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下)(6)

分类: 热文
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下)(6)
·“啊,哈哈”齐舫继续笑着,一边笑一边解释:“说出来您不要笑话我,其实我是您的粉丝·”·“粉丝这……”蔚宁表情有点僵。
据蔚宁回忆,上一世《似他》杀青后,邹野将蔚宁推荐给齐舫,齐舫通过关桀联系到蔚宁,邀请蔚宁出演《鹿知崖》男主·关桀却因为蔚宁没有在拍摄《似他》期间和任何投资商、制片人或是导演结下如他所愿的深厚“友谊”,怕蔚宁不通世故,再一次浪费一个绝佳的机会,欲推陆泰初上位。
手段无外乎加塞、提咖,等等,和这一世如出一辙,又经吴彬引荐认识了崔自明,百般游说,要不是齐舫问邹野要了《似他》的片段找崔自明据理力争,怕是男主已经易主。
也让崔自明自此打上了蔚宁的主意·而蔚宁因与齐舫相处愉快,十分投缘,才轻信关桀要和齐舫商谈电影细节的说辞轻易赴约··一整个罗生门,谁又说得清谁对谁错蔚宁摇头。
过去的事他不想再追究,但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有趣,有好感的人哪怕时过境迁,仍旧对他抱有好感,可要说赏识蔚宁还能接受,粉丝什么的是不是太夸张了·看蔚宁表情怪怪的,齐舫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最开始是我女儿非常喜欢您,总拉着我太太追您的剧,搞得我太太也迷上了您,两个人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害我也喜欢上您啦包括我母亲,我们一家都很喜欢您,都是您的粉丝”·“哦”齐舫想到什么,掏出皮夹翻开,指着合照中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看,这个就是我女儿,馨馨。”
蔚宁扫了一眼,心里一揪,猛地一个深喘,抬手扶住额头··齐舫合上皮夹,神情忐忑,“怎么了,您很累吗是不是打扰到您了”·“不,没有。”
蔚宁抹了把脸,抬头笑开,“您女儿真漂亮·她怎么不一起来,让您一个人来呢”·“其实是我自己来的·”齐舫挠挠脸皮,因为难为情,耳朵微微发红,“馨馨生了好几年的病,前段时间在S院做了手术,目前还在恢复期,不太方便出门是真的,不过就算她能出门应该也不会来。
她说您这次是私人行程,追私很不礼貌·我看您来B国实在太难得,就瞒着她自己过来了·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抱歉·”·“没关系·”预料之中的答案,蔚宁摇头,默默想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咯噔,“S院您是说西郊那家脑专科很有名的S院,TG也有股份的那家”·“是的。”
听蔚宁口气熟稔,齐舫起了点兴趣,“怎么您也知道吗”·蔚宁没有回答,猛地抓住齐舫的手臂,再三追问:“您女儿没事您确定”·“是啊,手术很成功,也恢复得很好。”
齐舫点头,眼里含着一丝赞赏,“S院的脑科在全世界范围内都首屈一指,不然我们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给馨馨看病·现在看来的确名副其实……”·齐舫自顾自地说着,蔚宁却越来越沉默。
他怎么会不知道S院因为姑姑的病,蔚宁查过很多资料,最终拍板决定带姑姑来S院做手术,而后姑姑病逝,他独自一人回国想办法还债,把姑父留在医院继续接受脑科方面的治疗。
而司秦也是因为TG在S院有相当的股份,才能轻易把姑父接回国·可是他在想什么难道认为司秦会因为私怨对一个小女孩下手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蔚宁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愧疚。
他甩甩脑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齐舫发出邀请:“不瞒您说,飞机晚点,我到现在还没吃饭·不知道您饿不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请您吃饭吧·”·齐舫欣然答应。
蔚宁按助理的推荐就近选了一家餐厅,带齐舫前往·两人边吃边聊,意料之中的投缘··齐舫告诉蔚宁,他这次来接机不单单是为了追星,因为女儿病情稳定,加上大恒近期人员重组,空出不少位子,也曾联系过他,令他渐渐有了回国的念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因他辞职而被意外搁置的项目——《鹿知崖》。
《鹿知崖》的剧本是齐舫大学时期和好友合写的,一直有影视化的想法,提案三年前就交了上去·齐舫看出吴彬有意截胡,东拉西扯了好长时间,中途女儿病情加重,又因为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主角人选,于是决定放弃项目,辞职带女儿出国治疗。
没想到紧接着吴彬被踢出大恒,没人愿意接手他留下的烂摊子,渐渐的也就再没有人提起《鹿知崖》三个字·接下来的几年齐舫虽然身在国外,仍然十分关心内娱的动向,一直属意蔚宁出演男主,了解到蔚宁在云雀影业也有相当的话语权,碰巧蔚宁来B国,就想来机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先牵上蔚宁这条线。
原来是这样·蔚宁默默点头,又忍不住苦笑·齐舫想重启《鹿知崖》,说他完全不介意,那不可能,而且牵涉到上一世,司秦估计也心有芥蒂,于是实话实说道:“我个人很乐意和您合作,但是单凭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决定这么大的事情,还需要和别人商量一下。”
看蔚宁的表情和语气已经倾向于婉拒,齐舫想了想,小心问道:“是和司先生吗”·“呃,对·他是……他是我爱人。”
蔚宁直言··齐舫愣了一下,恍然,“哦,哦,原来……原来是这样·”·听齐舫口气熟稔,似乎接触过司秦,蔚宁眉头一皱,“您也认识司秦”·齐舫笑了,“黄总的外甥谁不知道呢况且前一阵……”·齐舫话没说完,被入口处传来的开门声打断。
来人十分急切,因此动作稍显粗鲁,“砰”的一声推开餐厅大门,匆匆扫了一眼,找到目标,立即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除了蔚宁这一桌再没有别的客人,服务生也不多,静悄悄的,突然闯进来这么一个不速之客,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蔚宁放下刀叉,愣愣地看着司秦··“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司秦脸色差到极点,来不及多说什么,一把揪住蔚宁,不由分说地往外拖,一边教训:“你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被人跟踪了赶紧跟我走”·齐舫张了张嘴,疑惑地在两人中间瞥来瞥去:“呃……这……”·直到齐舫出声,司秦才发现蔚宁对面坐的不是助理,转头一看,脸色霎时一变,眼中隐隐露出一丝狞狰,“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你找他干什么”·“什么跟踪你说什么”蔚宁一头雾水,猝然瞥见司秦不同寻常的凶狠眼神,暗道不好,想着一时之间绝对解释不清,干脆拽开司秦的手反身抱住对方,“不是的,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跟他没有关系”·事出紧急,本来只打算找到蔚宁就走,没想到被齐舫插了一脚,司秦也愣了一下,一个不注意被蔚宁抢了先手,等回过神,怎么都挣脱不开,脾气上来,瞪住蔚宁就吼:“你干什么放手”·蔚宁拦住司秦,一边拼命向齐舫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偏偏齐舫不知发生何事,懵在原地一个劲发怔,急得蔚宁直接喊:“走啊,快走”·齐舫一个激灵,终于回神,尽管还没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看司秦凶神恶煞实在来意不善,心里一突,反- she -- xing -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离开座位。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赶紧走”蔚宁催了两句,看司秦一脸- yin -沉地盯着齐舫,怕司秦阻止,使劲把司秦往里拉,一边劝:“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让他先走,晚点我再跟你解释,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样,司秦脸上挂不住了,又因为担心蔚宁的安危,直接抬手对门外的保镖招了招。
蔚宁眯眼,见保镖陆续进门,似乎直冲齐舫而去,赶紧松开司秦,追上齐舫,打算亲自护齐舫离开··“你——”司秦语塞,怔了两秒,立即去追,却被服务生挡了下来。
“先生,您结一下账·”服务生不依不饶,原来账还没结,本来拦的是蔚宁,被蔚宁钻空绕开,只能回头来找司秦··蔚宁推开餐厅的门,让齐舫先去马路对面打车,回头对司秦喊:“你别动,什么也别做,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帮我结一下账,我保证马上就回来马上”·蔚宁小跑出去,见齐舫拦到车,总算放下心来,给司机打了声招呼,翻出包里的便签和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的电话,记得要打给我,记得啊”蔚宁将纸条递给齐舫,瞥见背包上挂着的平安符,想了想,解下来一起塞到齐舫手里,“今天实在太匆忙了,什么也没带,请您收下这个,就当是见面礼吧,改天有空再重新过来拜访。”
“好的,我会的·”齐舫收下纸条放好,拎着平安符晃了晃,“这个……可以转送给馨馨吗”·“当然。”
蔚宁点头,“代我转告馨馨,我会去看她的,很快·”·“她肯定高兴坏了”齐舫咧嘴,似乎比馨馨还高兴,摇下车窗对蔚宁挥了挥手,“您赶紧回去吧,再会”·送走齐舫,蔚宁狠狠松了一口气,抱着背包摸了摸,突然一顿。
倒不是心疼平安符,他去D国的时候求了很多,还因为回来之后到处乱放被司秦说过不止一次,只是想起挂在包上的这一只里面塞了钧宝诺送给他的富贵符,自收到之后从没离过一次身,就这样因为疏忽连带平安符一起送给了别人。
算了,送都送了,就给他吧,何况他是真的希望对方可以躲过上一世的灾劫,一生无虞,平安快乐·蔚宁摇头,匆匆往回跑,没走几步,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跌倒在地。
餐厅爆炸了··第134章 ·轰——·巨响震天, 毫无防备地凭空炸开, 伴随着瓦砾四溅的噪音, 房屋也在同一时间坍塌下来,扬起阵阵尘土,弥漫着遮蔽住视线。
铺天盖地袭来的热浪将原有的平静迅速掀翻, 沉默过后,尖叫声响起,路人四散奔逃, 连街上的司机也被爆炸的余威震慑,将车辆七零八落地遗弃在马路中央,使得原本通畅的道路瞬间堵得水泄不通。
蔚宁坐在地上,仰着头, 死死盯着餐厅的方向, 浑然不觉视线早已因为充盈的泪水变得模糊不堪··几分钟前,他还在餐厅里悠闲地用着餐·几分钟后,他眼睁睁看着整座建筑在他面前被炸得四分五裂,留下一堆废墟,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力。
他在做梦吗他一定是在做梦·无奈现实并不肯轻易放过他,从四散的记忆中拼凑出零星真相, 驱使熟悉的争执声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回荡··“不是的, 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跟他没有关系”·“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你让他先走,晚点我再跟你解释,行不行算我求你了”·“你别动,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保证马上就回来马上”·马上确实是马上。
蔚宁笑了·他是没有动,但他回不去了··又是这样……啊,又是这样·交错的记忆通通回笼,于这一刻融为一体,在脑海中不停冲刷,拥挤着、叫嚣着,争先恐后,发誓要让他尝一尝它们的厉害。
蔚宁狠狠咬着牙,额头青筋凸起·他尝到厉害了,他懂了,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留在餐厅里的不是他,为什么被烧死的不是他为什么赐他厄运不够,非要拉不相干的人陪他一同受难为什么在他以为终于逃脱厄运、还来不及感到侥幸的时候又让他的爱人代替他承受本该由他来承受的灾难为什么让他重生,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为什么给了他这么多,又在最后关头以这样一种方式无情地收回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一次又一次,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啊——,啊——”蔚宁抱住脑袋,缓缓伏趴在地,无力地捶打着地面,撕心裂肺,直到被四散经过的路人撞到,才勉强恢复了些许理智。
这是哪里他在干什么哦,对,出事了,怎么办找司秦啊·对,他要找司秦,告诉他出事了,他一定有办法……等等,司秦呢司秦在哪里司秦在里面……司秦在里面·除了司秦,他还能找谁还找得到谁蔚宁挺起腰,无措地环视了一圈,似乎从嘈杂的人声中听到“报警”几个字。
对,报警要报警,他要报警……蔚宁翻出手机,抖着手解锁,怎么都对不准按键,别说拨号,连手机都打不开来,急得他满头大汗,强撑着爬起来,想冲到马路对面去找人,偏偏脚软得厉害,不过稍稍用力,再一次跌倒在地,手也没力,握不稳东西,手机从指缝里滑落,掉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蔚宁抬手,明明离得不远,却怎么够都够不到·他“喝、喝”地喘着粗气,想笑,脸上早已泪流不止··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警车驶来,又有救护车乌拉乌拉鸣着笛由远及近。
蔚宁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脑袋乱得厉害,仿佛炸开,耳鸣一阵接一阵袭来,让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隐约感觉好像有谁蹲在他面前,嘴唇张张合合,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按着他的肩膀死命地晃着。
“啊,啊……”蔚宁抬头,眯起眼睛努力辨认,视线终于聚焦·他模糊不清地呓语着,挣扎了两下,终于摸到那张熟悉的脸··“你掉了这个。”
司秦摊开手掌,是一枚袖扣··命运啊,仍旧待他不薄··*  *  *·酒店,浴室··司秦拧开花洒,仰头捂着脸顿了两秒,撸了一把头发。
半小时前,他在餐厅里被服务生拦下,本想结完账再走,意外发现蔚宁遗落的袖扣,立即甩开服务生追了出去·他站在马路对面看蔚宁送齐舫离开,迟疑着没有上前。
他想了很多,脑子里很乱,也想通了很多事,尽管如此,等真正安静下来,需要他再次面对的时候,仍旧忍不住长时间地发怔,直到门边传来微弱的抽泣声,才让他稍稍回过了神。
司秦转头,对上蔚宁失魂落魄的眼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肯放松哪怕一秒,明明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眼泪却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往下滑··司秦感到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或许应该劝一句“好了,别这样”,又或者哄一句“没事,别哭了”,但他说不出口·他看着他跪在马路对面,听到对方撕心裂肺的叫喊和断断续续的哭声,还要怎么劝他别哭了、可以停一停了呢甚至在看到对方拼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都爬不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留在餐厅里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对方。
他相信上一世的蔚宁坚定、坚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靠自己一个人撑下去,但是这一世如果出事的换成他,他不敢确定·但是这不代表蔚宁软弱,他只是太爱他了,不能怪他。
都是自己宠的,能怪谁呢只能说一句,所幸没事,万幸没事··司秦笑了一下,走到浴室门口,把蔚宁拉到花洒下面,替蔚宁脱掉脏衣服,打算一起洗个澡。
餐厅爆炸的时候蔚宁离得远,不像自己灰头土脸的一身狼狈,却也没好到哪里去·看蔚宁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指望他能自己洗了··蔚宁微微低头,听话地让司秦帮他洗头发。
泪水混进热水里,一起被冲到地上,又冲进下水道,不留一点痕迹··司秦忙了半天,总算把两人都弄干净,拍拍蔚宁的屁股示意洗完了,让他出去穿衣服·蔚宁还是不动,司秦无奈,只能全权代劳,拿来毛巾仔仔细细地替蔚宁从头抹到脚,穿上衣服,又蹲下去帮蔚宁穿裤子,发现蔚宁肩膀抖得厉害,水珠从垂着的眼睛里一滴一滴往下掉,打在手臂上,很快- shi -了一片。
原来还在哭·司秦停下动作,站起来抱住蔚宁,轻声安慰,“别怕,我在·”·没想到人抖得更厉害了··司秦牵着蔚宁坐到沙发上,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给蔚宁一个彻底发泄的机会。
蔚宁哭了很久,像是把上一世、这一世应该哭却忍住没哭的眼泪全都哭了出来,又断断续续地抽噎了很久,总算平静下来,松开紧紧攥着的手掌,拿起掌心里的袖扣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和先前遗落的那枚并排放在一起,正好一对。
司秦倾身,找到蔚宁的手握住,一点一点摊开·因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攥着,手心磕出了一个红印,司秦试着抹了两下,发现抹不掉,干脆拉过蔚宁的手放到膝盖上,慢慢地揉着。
三年了,明明各自都留有当年的痕迹,他却一次都没有发现,多么自负,多么愚蠢或许有过疑心吧,却从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 xing -,只觉得奇怪,明明也算是个有脾气的人,怎么一对上自己,就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容易妥协。
同时又有些许自得·他知道自己有钱,有能力,有魅力,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这么轻易就能把他吸引住,哪怕曾经做过那么混蛋的事,他始终要回到自己身边,始终还是离不开自己。
司秦想起两人重逢的那个夜晚,他问他,爬别人的床,你就这么高兴当时他说了什么哦,是了·他说,不是别人,是你。
迟来的恍然·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是这样··蔚宁发了会儿呆,猫腰蹭到司秦身边,靠在司秦肩头,闭上眼睛,让司秦帮他揉手·安静了没一会儿,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短讯,来自齐舫,简短地寒暄与道谢过后,小心翼翼地劝诫蔚宁:抱歉,可能说这个话不太合适,我也不了解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司先生是个好人。
如果可以的话,请代我向司先生道谢,没有他的关照,馨馨的手术不会这么顺利·感谢··似乎司秦来之前,齐舫的确说过“前一阵”之类的话联系齐舫提起司秦时的熟稔,蔚宁猛地一怔,转头看向司秦。
司秦好奇蔚宁的反应,偏头扫了一眼短讯的内容,沉默两秒,点头给予最后的确认··蔚宁咽了下口水,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不该。”
司秦放开蔚宁的手,打断之后很快接上,“你不该自说自话一个人跑来这里,不该自作主张约齐舫一起吃饭,更不应该自以为是,以为我会罔顾法律,对齐舫做什么不好的事,因此坚持让我留在餐厅里,差一点让我死在里面。”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蔚宁弯腰捂住脸,即便明白司秦完全是因为不想让他背上包袱才选择将事实摊开,对他说这么刻薄的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哽咽。
“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到此为止·”司秦拍拍蔚宁,语气严肃,“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发生的事,以后……”·“以后都听你的。”
蔚宁笑了,不客气地打断司秦并接上对方的话,“以后都听你的,你说的对,你说的全对·”·他不要理智了,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齐舫,什么火灾,什么上一世,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这个人好好的,哪怕不在他身边都可以,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
蔚宁抿唇,拿起手机,三两下拔出电话卡,对着门胡乱一扔··去他的都去他的他只要这个人,就够了··司秦架起腿,默默观察着蔚宁的一举一动,感觉十分幼稚想笑,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改口问:“蔚宁,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蔚宁揉了下眼睛,认错态度良好,“我错了,我以为……”·“不,你没错。”
司秦摇头,“你以为的也没有错,我不是什么好人·吴彬跳楼是我逼的,虽然我不是他跳楼最直接的元凶,他有今天这样的下场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我·乐湛和钲明清盘你应该也知道了,都是我做的。
我见过齐舫,给他女儿联系了主刀医生,我不否认,但是我也要求……不,我威胁他不要来找你、骚扰你,如果他就此消失,我可以当做从来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
可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让他觉得还有希望,竟然敢瞒着我偷偷摸摸过来找你,所以发生今天这种事,我也有责任·”·司秦闭了闭眼,选择坦白,“还有陆泰初。
我明知道他精神已经不正常,也没让人好好看着他,还让他偷跑出来跟踪你,所以不仅仅你有错,我也没有处理好自己应该处理的事,我也有错·”·跟踪他的人是陆泰初难道爆炸跟陆泰初有关蔚宁惊讶过后,很快发现了疑点,“你知道齐舫跟火灾没有关系,所以才介绍主刀医生给馨馨,对吗为什么不让齐舫来找我你讨厌他”·司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当然。”
蔚宁低头想了一会儿,很快想通·就算他跟齐舫没有仇,就算上一世齐舫的的确确因他而死,但是在司秦眼里,齐舫和《鹿知崖》始终是导致火灾的直接原因,按司秦的个- xing -,不可能会对齐舫有什么好脸色。
“现在你知道了,我们都有责任,都有错·”司秦开口,将蔚宁逐渐飘远的思绪拉回··“那不重要·”蔚宁摇头,喃喃着重复,“不重要了,都不重要。”
“是的,一点也不重要·”司秦握住蔚宁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刚想继续,被不识趣的电话声强行打断··“行了,晚点再说,现在没空。”
司秦接起电话,听了不到半分钟,已经很不耐烦,偏偏对方一点没认识到情况的严重- xing -,还喋喋不休地纠缠,惹得司秦只能吼:“我说没空就算公司破产、倒闭、欠债一百亿也不要来烦我”·司秦挂了电话,抱着手臂发了会儿呆,感到袖子被人拽了一下,原来从他站起来接电话开始,蔚宁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见他神情烦躁,半天不回头看自己,终于忍不住来扯他的袖子。
司秦以为蔚宁会像往常一样,哪怕极不情愿,也会违心地劝他公事要紧,却听蔚宁说:“我想一直呆在这里·”·“可以·”司秦爽快答应,牵着蔚宁坐回沙发上,又重复了一遍:“可以。”
蔚宁扯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怀着些许忐忑,“那……一辈子呆在这里,不出去·”·司秦眯眼,低头思考了一下后半生都待在酒店里生活的可行- xing -,再次重复:“可以。”
蔚宁抿了抿唇,握着司秦的手又紧了几分,“你也留在这里·”·“不然呢”司秦笑了,学着蔚宁刚才的样子抽出手机卡扔到一边,“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不可能再放他离开自己半步,绝不可能··第135章 ·两人窝在酒店, 困了睡, 睡醒说话、发呆, 饿了就叫客房服务·整整两天,电话不接,门也不开, 仿佛人间蒸发,直到Marine女士亲自来找。
内线电话早就被拔了线,司秦被敲门声吵得睡不着觉, 咬牙爬起来跑到门口,隔着门跟主管交谈了几句,终于决定出门见人··司秦想起那天为了避人耳目,特意找了一家郊外的酒店, 还是被逮到, 却也不急,不慌不忙地套了件睡衣,就穿着拖鞋下了楼。
司秦来到大堂,整理了一下衣服,规规矩矩地给继母问好,坐下后实在没忍住,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这样子还不打算走呢·Marine笑了一下, 选择直入主题,“你父亲住院了。”
“哦·”司秦抬抬下巴, 表示知道了,就没有然后了··Marine责怪地看了司秦一眼, “你父亲住院,你一点也不担心,听说你弟弟病了,你却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司秦耸肩,没当一回事,见继母脸上责怪的神色越渐加深,只能摸摸鼻子,补充道:“您放心,他什么时候真不行了,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你父亲呢”Marine温言劝诫,“以前你不理解,是因为你还小。
现在你也有爱人、有家庭,总要有一方作出妥协,我相信现在的你能够明白了·”·司秦弯弯嘴角,明显被“家庭”两个字取悦,承认道:“我懂,但我不会做那么混蛋的事。”
“哦”Marine眉梢微挑,“我听说你做的事比你父亲还混蛋得多吧”·司秦无语,简直无法反驳。
“可能你不信,你父亲这两年身体确实不太好·”Marine拍了拍司秦的手,“你该回来了,孩子·”·司秦回复得很快,答案始终如一,“我会考虑。”
Marine追问:“已经很久了,结果呢”·司秦颔首,“还在考虑中·”·Marine没有再说话,而是打开手提包,取出一份东西放到桌上推给司秦。
·是一份报纸,不是财经报,也不是娱乐小报,而是当地的社会都市报,头版头条报道了那天爆炸的情况,配图名为“劫后余生”,是他和蔚宁在废墟前拥吻的照片。
司秦拿起报纸端详了一会儿,放还回桌上,“对比很强烈,很有冲击- xing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Marine问。
“处理没必要·”司秦回绝·不过一张普通的新闻照片罢了,就算有心人深挖,纯属个人私事,而他跟TG毫无关联,也跟他父亲断绝了关系,他不认为这张照片会对TG的股价造成什么影响,更何况这是社会新闻,还是两天前的头版,没办法处理、也来不及处理了。
“消息传出国了,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或许你乐见其成,但是他很可能不会这么想·”Marine叹气,“我不是来责怪你的,孩子,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否太过情绪化而缺少了一些应有的理智呢”·“的确。”
司秦笑笑,无比坦诚,“但是您放心,他就是我所有感情的具化,不需要理智·”·察觉到司秦隐约的强硬,Marine很快明白过来关于这一点大概永远都无法劝动对方,于是适时改换了话题,“我们不是要你一直留在这里,你可以保留你在国外的生意,或者并入TG,留下多少人,带多少人进TG,全凭你的意愿。
不是你为TG工作,而是TG将成为你的一部分,与你名下的产业没有任何区别,你明白吗至于他,你更加可以放心·如果他回去,想像以往那样继续他的演艺道路,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有些困难。
但这里不同·这里包容、开放,无论想当演员还是想进时尚圈,我们所有人都会全力支持他的事业,包括你父亲·我相信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见司秦沉默,Marine眼带恳求地看着司秦,“其实你父亲一直不喜欢经商,也没有什么天赋,加上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我想和你父亲有一个快乐的晚年。”
司秦低头,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他明白继母的顾虑,这两年父亲身体变差是不争的事实,并且会在未来的五年内逐步恶化,直到他重生前都还缠绵病榻,加上弟弟大病初愈,不亚于死里逃生,陡然遭逢变故,让继母和父亲萌生隐退的念头,这很正常。
其实这也是他重生后第一时间回国寻找蔚宁的原因·他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是很多,不想在四十岁之后才来追求自己的生活,所以三年前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父亲决裂,只身一人前往临港寻找他的爱人。
可是他也知道无论自己走得多远,早晚会回到父亲身边,早晚要接手TG,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我明白·我自己的责任我不会推卸。
至于他……”司秦倾身,轻轻点了一下报纸上的人像,“这是他的人生,需要他自己决定·”·司秦回到房间,发现蔚宁已经起床,还换掉了睡衣,穿上了正装,正在装手机卡,明显准备走的样子。
“这……干嘛”司秦绕过蔚宁,往床上一扑,正打算补个觉,就听蔚宁说:“退房·”·“不退。”
司秦不太高兴·是谁说不出去的怎么说也该躲个十天八天的赖个够吧,才两天就食言,耍他好玩·他无亲无故,可以什么都不管,但司秦不可以。
蔚宁撇嘴,“不走是吧那你留着,我走·”·不信自己走了,他还不走·蔚宁抱着手臂悠哉地等着司秦妥协,没想到腰突然一紧,跟着脚下一轻,二话不说被人打横抱起,直接塞进被窝压住。
蔚宁挣扎了两下,终于找到空隙探出头来喘气,刚想坐起来,又被人一巴掌按回枕头上··“我说你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蔚宁拍开司秦的手,拎着司秦的脸皮质问:“都两天了,还没懒够呢讲不讲理你说你以前怎么不这样温柔、体贴、成熟都去哪了”·“那不是在勾引你吗装的。”
司秦恬不知耻··“哈”蔚宁抬高声音,“你还用得着勾引别人”·“别人不需要,对你,可能是要的。”
司秦侧身,睁开一只眼睛瞄着蔚宁,“你可是把我的电话号码扔进了垃圾桶·”·“那我也是装的,大家扯平·”蔚宁强词夺理,看司秦不信,赶紧打补丁:“不这样,怎么能显得我特殊,让您司大总裁记住我呢”·“那你成功了。”
司秦哼哼两声,心想不用这样你也是最特殊的··蔚宁摸着下巴回忆,一个不当心想多了点,完全忘了走不走的问题,扒着司秦的手臂商量:“你能不能变成以前那样嘛。”
司秦呵呵,直接翻身背对蔚宁,“不必了,我觉得我现在也很温柔、体贴,还成熟·”·“能退货吗货不对板,我要退货”蔚宁嚷嚷,然而毫无威慑力,只得到司秦凉凉一句“随你”。
蔚宁咬牙,“我、我、我”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折腾什么……”司秦回头扯了一下蔚宁的外套,“赶紧脱了,睡觉。”
“哦……”蔚宁愣愣地点头,突然大叫一声,蹭的站起来开始脱裤子,脱了运动裤不够,还把内裤也一起脱下来扔到了一边··“你看啊,看啊”蔚宁踩着床垫蹦了两下,蹦得司秦快散架,终于睁开眼睛,想看看他究竟搞什么鬼,就看到蔚宁裸着下|半身,笑容洋溢地指着靠近大腿根的某个地方让他看。
“你——咳咳咳咳咳……”大白天的,叫他看什么东西司秦捂住鼻子,觉得不太好,视线却很老实地越挪越下。
“你快看啊”蔚宁催了几句,见司秦还磨磨唧唧的,不耐烦了,干脆坐到司秦身上,岔开大腿,指着大腿内侧的胎记问:“你说验货,是不是想看这个”·“是是是,穿裤子吧……”司秦偏过头捂住眼睛,再看下去怕是营养不良。
“嘿嘿·”蔚宁美滋滋地笑了一会儿,钻进被子抱住司秦的腰,“你一直在找我,是吗”·“是的,我一直在找你,从过去,到现在。”
司秦转身回拥,适时送上亲吻··蔚宁以为司秦说的“过去”是两人重生后到重逢前的三个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对重逢时司秦的态度颇有意见,“干嘛那么凶还验货,验你个鬼要把我吓跑了,你就哭去吧”·司秦笑了,一口咬定,“不怕,你跑不掉。”
蔚宁斜眼,“也不怕误会”·“啊”司秦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什么误会”·这个人怎么回事,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扒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裤子有什么错,更没想过那样流氓的举动有可能会对他人造成怎样的心理创伤、产生怎样严重的后果多亏遇到的是自己,要换成别人,暴打他一顿都是轻的蔚宁捂脸,算了算了,跟这种低情商的人计较什么呢况且正因为是自己才让他无比迫切地期望能寻找到答案,以至于作出这种完全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不是吗·“那如果我没有猜到密码,或者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你会告诉我吗”蔚宁问。
司秦低头,宠爱地揉了一下蔚宁毛绒绒的短发,“会的,我会慢慢告诉你·”·“你不会·”蔚宁摇头,并且笃定,“你只会以为我是个傻瓜,不用告诉一个傻瓜太多事,所以你不会。”
被无情戳穿,司秦一点也不脸红,反而着重强调,“你不一直都是吗”·“哼”蔚宁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开心就好”·第136章 尾声·蔚宁仰面躺着, 紧紧握着司秦的手, 似乎在喃喃自语, “其实我想过不止一次,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们呢我觉得我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稍微有点惨后来又觉得,或许是上天觉得我这一生过得太匆忙,因此怜悯我, 让我重新活一遍。”
司秦转头盯住蔚宁,“我也是·”·蔚宁不信,“你瞎扯·”·“是真的·上天觉得我这一生过得太匆忙,没有好好抓住你。”
司秦默默低头, 紧了紧被子底下相握的手指, “现在不会了·”·蔚宁翻了个身,趴在司秦身肩上,饶有兴致地问:“如果明天醒过来又重来了一遍,会怎么样”·司秦失笑,拍拍蔚宁,“怕什么, 我还会找到你的。”
“那拜托你了, 我肯定没钱买机票·”蔚宁也笑,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机票……书房抽屉里那张机票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是给我自己的。”
司秦挠挠脸颊,罕见地有点难为情, “我以为我们很快会再见面,我应该早点去找你·”·那时候的他并不懂眼前这个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他像一个过客,行色匆匆地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他觉得他很特别,遇见的时候没有在意,也没有看清,很想再回头看看清楚,谁知道这一看,就是两辈子··不过现在他懂了··司秦看向蔚宁·他终于承认,在看到他第一眼的那一瞬间,他已经被他吸引,不管是彼时的TG总裁司秦,还是这一世一无所知却仍旧义无反顾地选择将一个陌生人从机场带走的司秦,他从来没有变过。
时刻保持理智和清醒是他异于常人的优点,不近人情的冷漠也是他无法忽视却始终存在的缺点·而当他一反常态地对一个陌生人产生牵挂,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知道他完了。
就像他有无数个袖扣,或贵重,或奢华,曾经丢失的那个,始终是生命中最特别的一颗··但是蔚宁不知道·尽管已经恍然对方口中的“过去”很可能延续自上一世,他仍然不知道在很早、很早,早到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最开始,已经被对方牢牢印在了心里。
“没关系,现在这样也很好·”蔚宁心想,或许更好··“是的,很好·我希望你健康、快乐,永远·”所以这样很好,比过去更好。
司秦颔首,这是他最大的愿望,哪怕要他经历生死,都值得··“我也希望你健康、快乐·”蔚宁捅捅司秦,可疑地往下瞟了一眼,“还年轻,嘿嘿。”
司秦一噎,在蔚宁动歪脑筋之前抓住蔚宁的手,“问完了吗”·蔚宁有点委屈,也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摇头,“没有,想到再问。”
司秦毫不顾虑蔚宁的睡意,“哗啦”一声掀开被子,“那走吧,回去慢慢想·”·“啊”蔚宁一个激灵,才想起来刚才说要走的,怕司秦再反悔,赶紧附和:“好呀”·电话卡装好,电池也已经充满,两人各自开机,打算花半个小时处理一下紧急事件再去退房。
因为出国前已经把各项事宜都安排妥当,司秦这边事情不多,相比之下蔚宁就比较惨了,直接被未接来电和信息挤到死机,只能一遍遍开机、清理、再开机,折腾到最后,什么都没能处理上,还是一个样。
司秦告知蔚宁餐厅爆炸的原因已经查明,是煤气罐泄漏,人为,致两人重伤、七人轻伤,目前无人死亡,肇事者也抓住了,正是陆泰初··“人都在S院接受治疗,我打算通过TG对他们进行全款捐助,包括后续的烧伤护理、整形等等,过两天会对外公布。”
司秦交代··“让我来吧·”蔚宁开口··“谁的名义”司秦问··“这无所谓。”
蔚宁不是很在意,“只要钱款及时到位就行,是吧我等会儿联系田甜,其他随意,你看着办·”·司秦想了想,“那就还一样,以TG的名义发起救助,OK吗”·蔚宁点头,“行。”
如果不是照片已经见报,司秦大概会以蔚宁的名义进行捐助,毕竟除去帮助受害者这个最主要的因素,对蔚宁这样的明星来说,出国遭遇意外,死里逃生,还慷慨解囊,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博取社会名声的好机会。
现在照片出来,情况就不同了·司秦不知道蔚宁有什么打算,以蔚宁的名义捐款等于坐实照片里的人就是蔚宁本人,不见得是好事,因此才假借TG的名义做慈善,并且在协商的过程中劝导蔚宁照原定计划实施。
整理好不多的一点东西,两人准备离开·路上蔚宁坚持要去之前拜托程葭帮他订的酒店,被司秦一口回绝:“回什么酒店,跟我回家·”·蔚宁拧不过司秦,只能乖乖听话,跟随司秦来到对方口中因为已经有点年头因此稍显破旧的“家”——一栋坐落在郊外湖畔的带草坪和游泳池的大到离谱的庄园别墅。
蔚宁缩在司秦背后亦步亦趋,进门发现房子里除了几个帮佣,一个人都没有··再三确认主人都不在家,蔚宁默默松了一口气,问:“你家里人呢”·“医院啊,妹妹在学校。”
司秦回答··“这样啊·”蔚宁小声,他还以为Marine女士大清早赶到酒店是来催司秦回家的,看来是他多虑了,现在这样退不退房都一样嘛。
两人无所事事,一起补了个觉,睡到中午饿醒,饭菜已经准备好,直接起床吃饭··躲在酒店里还不觉得,一出来就无聊,司秦一边吃一边提议:“带你去旅游”·“这不太好吧。”
蔚宁挠挠脸颊·弟弟还在住院,拐司秦出去旅游他说什么也干不出这种事··“哦·”猜到蔚宁的顾虑,司秦倒是觉得没什么。
既然蔚宁不肯,于是退了一步,“那周围转转,散散心”·“呃……行吧·”盛情难却,蔚宁答应下来,又问:“你父亲呢怎么也不在家”·“不是说了吗在医院。”
“啊”·“疗养·”司秦晃了下手指,“不必在意,那么惜命,死不了·”·蔚宁瞪了司秦一眼,“怎么说话的呢不尊敬长辈”·司秦挑眉,不怀好意,”不然带你去看看他让你尊敬。”
蔚宁瞬间怂了,连脖子都缩了起来,“别别别,我谢谢你·”·在司秦不遗余力的怂恿下,蔚宁抛开顾虑,周游于首都各个景点之间,就这样晕头转向地疯玩了两天,自觉不能再这样浪下去了,于是接受司秦的提议,陪同司秦前往医院看望住院中的司睿。
Marine女士有事不在医院,让蔚宁偷偷松了一口气·意外的是司睿·蔚宁没有想到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个- xing -竟然大相径庭,或许是年纪小的缘故,司睿不仅活泼,话还很多,对蔚宁也很客气,多少缓解了一点蔚宁的尴尬。
三人聊了一会儿,蔚宁借口退到门外,体贴地留给两兄弟单独说话的时间·该交代的都在手术那天交代完了,司秦自觉没什么要说的,很快结束对话,告辞之后出门找蔚宁。
“坐·”蔚宁拍拍身边的长椅,示意司秦过来坐,回想病房内的场景,忍不住感叹:“你跟你弟弟感情真好·”·司秦挑眉,“不然呢”·“我以为会看到什么豪门争财产、兄弟阋墙的戏码呢。”
蔚宁调笑··司秦叹气,看起来十足的无奈,想了想,转头问蔚宁:“争财产为了什么”·“钱”·“有了钱之后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知道啊。”
司秦斜眼,“他本来就又有钱又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还要争财产”·“有道理”蔚宁击掌,看向司秦,“这样也好,反正你也喜欢做生意。”
司秦眯眼,“谁说我喜欢擅长不代表喜欢·”·他没什么爱好,或许可以说爱好广泛,天纵奇才,十项全能·由于天赋的出众,经常让他无法专一于某一事物。
而一旦当他发现某一事物本质简单而熟练掌握只需要长时间练习的时候,就很快失去兴趣·相比之下,赚钱还能让他稍微有一点成就感,却远远不到爱好的地步··“还擅长……真不害臊”蔚宁嗤之以鼻,又好奇,“那你喜欢什么”·“躺着,什么也不做。”
司秦实话实说,轮到蔚宁惊奇:“你竟然喜欢混吃等死”·“干什么,不行吗”司秦力争··“行,怎么不行,我也喜欢,爽嘛。”
蔚宁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开始录音,“你把‘我喜欢躺着什么也不做’再说一遍,下次你躺着想做什么的时候我放给你听·”·司秦:“……”·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司秦冷不丁开口:“我父亲在十八楼。”
“呃……嗯”蔚宁愣过之后,抬了两下眉毛,询问对方什么意思··“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司秦怂恿。
蔚宁面露难色,“还是别了·”·预料之中的答案,司秦很快问了下一个问题:“陆泰初在重症监护室,要去看看吗”·“他怎么样了”·“左腿骨折,打了钢钉。
全身烧伤,需要植皮·面部损毁超过40%,右脸·”·蔚宁心里一紧·他从没想过陆泰初宁愿自己死也要拉他和司秦垫背,更没想过陆泰初的伤势会和上一世的他一模一样,巧合吗是命吧。
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份伤痛,上一世是他,这一世则换成了陆泰初··或许上一世被困在火场里的人本来就应该是陆泰初,如果齐舫没有带着《似他》样片去找崔自明,陆泰初就能如愿搭上崔自明,挤掉他男主的位置,包括赴那场可笑的成人宴,从头到尾不会再有他什么事。
蔚宁无法阻止自己这样想,好在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意义了·因私怨波及无辜,陆泰初罪有应得,不单单要带着一身伤痛过一辈子,醒来后还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去了,不想看·让护士好好照顾着吧·”蔚宁回绝,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善良··两人从医院离开,回到家中,稍事休息后,司秦对蔚宁招了招手,表情有些严肃,“蔚宁,我们需要谈一谈。”
蔚宁乖乖坐到司秦身边,等他说话··司秦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可能……要留在这里·”·联系司秦长时间滞留不回的举动和他家人的态度,蔚宁已经有所察觉,因此并不惊讶。
原因一定多种多样,他不想听,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只问:“你这是决定了”·“在你表态之前都不算决定·”司秦否认。
“有点突然·”蔚宁迟疑着反问:“如果我说我不想呢”·司秦沉默··“我的确不想。”
看司秦久不作声,蔚宁选择坦白,跟着话锋一转,“但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知道的·那你的意思呢”·“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你希望我也留在这里”·“是的,我希望,但是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们是一样的。”
蔚宁想了想,“我需要考虑·”·或许内心早就有了决定,蔚宁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给出了答复:他要回国··蔚宁知道新闻的事,还被拍到进出司家别墅、和司秦同游的照片,陆陆续续传到国内,已经吵翻了天,关于他- xing -向的话题呈井喷之势纷纷袭来,各种猜测伴随着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蔚宁也承认仗着自己身在国外眼不见为净,一直想尽办法逃避,可是现在他不想再躲,也不能再躲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我的事业,真正爱我的人会理解我的选择。”
蔚宁语气郑重··“好,我知道了·”尽管结果不尽如人意,司秦仍然决定慢慢接受·不过分居两地而已,连隔着两辈子那么遥远的距离他都不曾有过畏惧,十一个小时根本不算什么。
看蔚宁倾诉过后一下子泄了气,脑袋垂得低低的,似乎比自己还沮丧,司秦安慰蔚宁,同时也安慰自己,“没关系,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必着急·”·司秦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地放手,也的确洒脱地放开了手。
他爱蔚宁,热烈 、深切、平等又尊重地爱着这个人·他把对方当做一个完完整整的个体,并非任何人的附庸,所以他不会阻止对方前行,也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尽管如此,仍旧无碍他感到失望、低落、孤独,和强烈的不满足·这或许就是他明明提前告知蔚宁没办法前来送机却还是强行中断会议飞奔到机场的原因,司秦想。
候机厅内,登机时间越来越近,蔚宁尚未过安检,倒也不急,还盯着手机悠哉地给人发信息··“人呢”蔚宁编辑完,按下发送键,收信人老王。
老王的回复十分简短,只有两个字——“门外”··还不来再不来可要走咯蔚宁敲着下巴,不顾助理的催促,决定再等五分钟,最后五分钟。
脚步声由远及近,蔚宁伸了个懒腰,心想可能要不了五分钟了,果不其然一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褐色瞳仁··瞳仁的主人表情冷淡,轻轻抿着唇,似乎刚做下一个重要的决定,神情坚定之中包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等蔚宁说话,直接单膝跪下,打开首饰盒,双手举到蔚宁眼前。
盒子里的确是一枚戒指,却不是钻戒,戒托由铂金打造,戒面罕见地镶嵌了一颗钻石切面的黑珍珠,碎钻镶边,尽管华丽,却无论如何称不上名贵,即便加上所有碎钻的价值,仍旧平平无奇,但蔚宁知道它的意义,绝非庸俗的数字可以比拟。
周围响起口哨声,人群渐渐向两人围拢,与单膝跪地的虔诚祈求者一起,屏息等待同一个答案··哪怕已经看到盒子里的戒指,蔚宁仍旧不敢相信,眼睛瞪得滚圆,毫不意外地被惊到结巴,“这……什么意思”·或许换做平日,司秦可能还会不客气地取笑一番,但是现在他没有这样的心情,于是直言:“我们结婚。”
司秦声音不低,传到围观者耳中,立即引来阵阵掌声,还有零星的叫好声穿插其中··蔚宁深呼吸几下,勉强稳定住情绪,皱着眉询问:“你要我留下来”·司秦点头,目光坚定,“是的。”
“如果我不答应……”蔚宁指指戒指,“那这个就作废,是吗”·司秦点头,再一次确认,“是的。”
蔚宁生气了,“你这是犯规”·“是的不仅作废,以后也不会再有”司秦张口,声音无法克制地微微发抖,“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要想清楚。”
蔚宁沉默··“我是重活了一遍,我们的确还有很多时间,我知道,我不否认,可是和你在一起的一生,只有这一次·”司秦紧紧盯着蔚宁,眼神真挚而急切,又害怕先前把话说得太绝惹蔚宁不快,略微停了停,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前进了一步,再一次恳求:“留下来,我们结婚。”
蔚宁笑了·看来他们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个卑鄙的人·但是呢,也很傻·傻透了··“我记得我说过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我的事业,真正爱我的人会理解我的选择。”
蔚宁板起脸,看起来像在拒绝,和数天前一般无二··“对,对,我能理解,我也应该理解·”司秦垂下眼睛,任由失落缓缓漫上眼眶·他以为在看到他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之后他会欣然答应,没想到他仍旧不为所动。
还要他怎么样呢他没办法了,一点也没有··蔚宁摘掉帽子,拉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取出首饰盒内的戒指用力戴到无名指上,“我是说,我的粉丝和团队会理解我的选择。
可以帮我咨询一下关于移民的事吗我不太懂·”·“但不是现在·你有你的负担,我也有必需面对的东西·我要登机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蔚宁微微笑着,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半年后,我们结婚·”·司秦愣了,“你知道”·在得到蔚宁的答案之后,司秦并不甘心,便与父亲协商,争取了半年的缓冲时间,能让他回国处理一下国内生意的首尾,可是这件事除了他和他父亲,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
“不用告诉一个傻瓜太多事·”蔚宁耸肩,“他只要知道关键的就足够了·”·司秦仍旧不解,“可你是怎么知道的”·蔚宁歪头,粲然一笑,“你猜。”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下)(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