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干件大事[快穿] by 废柴薄荷软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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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干件大事[快穿] by 废柴薄荷软糖(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第51章 经典游戏(23)·顾言蹊长长的喘了口气, 鲜血从他的唇角流出··很难受,可他的唇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任务完成, 又是一个月的生命。
他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进入这个世界是在傍晚, 而现在距离那时还有大半个小时··无论如何, 他可以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好好享受这段美好时光了。
可并非所有人都那么想··坍塌的墓山固然惊人,可救援的行动却不能停止, 山下早就准备了许多专业的医疗设备, 当顾言蹊进入到营地之中,医生们立刻一拥而上。
顾言蹊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任由医生动作, 他神态之安逸, 仿佛命在旦夕的只是个并不相关的人··眉心那个临时画下的补气符渐渐模糊, 鲜血在他的眼角晕染, 化为一片妖娆的红。
“言蹊·”不知何时,穆璟闯了进来··他在医生们不赞同的目光中,缓缓的走到顾言蹊身旁, 在他的头顶前跪下··“穆先生”·顾言蹊唇角微微勾起。
穆璟抿着唇,长发落在额前, 这个始终冷静自持的道长终于显得有些狼狈··“顾言蹊·”·他将头深深的埋进顾言蹊的脖颈里,低低的用隐忍的声音说道。
顾言蹊急促的喘息了一声,示意他正在听··“等我们出去”能不能有一段新的开始··这些话似乎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穆璟微微的勾起唇角, 他深深的呼吸着顾言蹊身上的味道, 尽管那只是血腥的气息。
可怎么闻, 就怎么喜欢··顾言蹊的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色,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的心头弥漫··他那古井无波的内心突然升起一丝涟漪,不知为何,恭亲王穆璟,与眼前的穆璟形象缓慢的融合在一起。
一个全新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在他的面前显露出来··距离脱离世界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他的身体终于要走向永恒的衰亡,可顾言蹊却只顾着盯着穆璟,盯着对方那张冷峻的脸庞。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想要抬起来触碰穆璟的脸庞,对方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俯下身抓起他的手放在脸颊旁··“穆先生”血沫混杂着模糊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顾言蹊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如果有下次”·委托时间已到。
系统提示,您将脱离此世界··如果有下次,我们不妨试试··顾言蹊的手渐渐无力的垂下,穆璟死死抓着他,将那柔软而消瘦的手掌贴在脸庞上··“滴”·心电图发出刺耳的尖叫,医生们慌乱的忙碌著。
穆璟抓着他的手,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恍惚中,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刻··那个站在- yin -沉大厅中,却如同太阳一般闪耀的人··“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言蹊,言蹊。
我们本是过客··但如果有下次··一定要好好试一试··“抱歉,病人已死亡·”·穆璟伸出手,紧紧抱着他心爱的人,在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冰冷的金属房间。
那房间从上到下都是由金属制成,- yin -森的寒意直扎入人的骨髓中··他站在这房间里,漠然看着对面··顾言蹊站在那里··黑夜般的眼眸闪着银色光辉,雨雾般的长发流转着斑斓色彩,他美的惊人,简直不像是人世间存在的人物。
他安静的看着自己,良久,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人类·”·思维翻转,眼前一切化为虚无,他抓着一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的手,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我看着父母的遗泽被旁人夺取··我看着二十年年生死挣扎最终功亏一篑··我看着曾经鄙夷的人大声嘲笑着我的短命·我看着自己被困于这荒凉之地,受尽折磨·我看着身上皮肤褶皱,老眼昏花,直至老死·好痛啊·好恨啊·你背叛了我的信任父亲母亲的信任·你割我的肉,喝我的血,夺走我的一切·我诅咒你,还有你们·你们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统统摧毁·你们从我这里获得的荣誉,统统泯灭·我诅咒你们·你们的灵魂永生永世受尽折磨,永远没有停歇的那一天  我诅咒你们·你们要在地狱里,为我的成功而奔劳·系统为您服务。
您已选择遗憾弥补业务,是否购买··您将支付五百年寿命,酬劳将从您的灵魂中抽取··支付成功··顾言蹊走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那空间上不见天,下不见底,左右也都是一片空旷。
这是那个被他深深畏惧的恐怖黑暗空间··可彼时的恐惧不知何时已然消退,他甚至觉得此处异常熟悉而安心··抬起手,白色的流光在指缝间闪烁,乍一看,那些流光似乎是由一串串极为细小的字符组成。
他随意摆弄着这些字符,流光在他指尖断断续续,总是温顺而纵容的模样··顾言蹊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呆在这里格外舒适··就像是呆在母亲的子宫一般,安全而自然。
顾言蹊捧起大片流光,像捧起水一般,将之朝着天上抛去··细小的字符散落一片,安静的落了下来,他的目光随着那字符缓慢下落,却看到了一个人站在这黑暗之中。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那是谁·他觉得对方格外熟悉··熟悉的就像是自己一般··“你是谁·”·“顾言蹊·”·那个人影缓缓的朝他走来,顾言蹊渐渐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头银色的仿佛钻石一般质感的长发,身上穿着极具未来感的白色衣服,微微的电流将他全身笼罩,仿佛像是从某个未知的未来而来一般··可他的那张脸,却与顾言蹊一模一样。
精致,美丽,毫无破绽··“时间不多了·”他的声音是那种机械的电子音,“病毒必须快点”·“不要说那些无聊的事情·”顾言蹊抬起手,他笑着抚摸上那人的脸庞,凝视着他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瞳孔,“你感受到了吗”·“生老病死,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他按着自己的心脏,快乐的笑了起来··“我已经感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了·”·“病毒”·黑暗袭来··“哇哇”·顾言蹊睁开眼睛,头顶是一片绿油油的树荫,乌鸦吵闹不休的叫着,明亮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身上,却带着丝丝凉意。
他眨眨眼,觉得自己方才好似到了什么奇妙的地方,可如今想来却什么也不记得··乌鸦被他惊动,拍拍翅膀飞走了,顾言蹊坐直身体,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棵树上,四周丛林茂密,好像是一片树林。
只不过这树林有些奇怪,地面并非- shi -润的泥土,而是一块块干涸的土地,与长在上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大相径庭,而他入目所及的范围内,除了这些树木,便没有其他任何生物,除了方才那只飞走的乌鸦。
但这都是小事,顾言蹊沉下心神,开始梳理委托信息··这次委托的报酬相当丰富,足足一百天,而与之相对的,委托的时间也异常充裕,他有一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个委托。
这并不代表委托的难度下降,事实上,这是顾言蹊所经历过最棘手的委托··委托人乃是魔教三宗之一的偃月宗少宗主,他出生之前,母亲与人斗法,致使他胎体受损,生长的速度是旁人的十倍,而修炼的速度却与普通人无异。
委托人的父母给予了委托人一具长寿的身体,这仅仅代表在突破魔丹期之前,他有10年寿命··委托人父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们用尽手段令委托人能够如正常人一般长大,就在此时,异变发生。
委托人的父母因一次意外,在秘境之中陨落·委托人从被众人仰望的少宗主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他几乎无法继续在偃月宗继续待下去,正是这种危机时刻,偃月宗寂亡长老适时的对他伸出援手,并帮助他坐稳宗主之位。
只不过这位寂亡长老也并未安什么好心,在委托人已经对他全心全意信任之后,寂亡告诉他将有隐世秘境开启,其中可能有治疗他绝症的药品,这令委托人大感心动,随即前往。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寂亡吹的天花乱坠的归墟秘境,其实什么天材地宝都没有,只有一处又一处的险境,仅仅筑基期修为的委托人在秘境之中挣扎求生,他的身体开始极快的衰老,直到一年之后,被两个误入秘境的仙修斩杀。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口口声声说要带他出去的寂亡却早已不见人影··顾言蹊梳理了所有信息,他微微蹙眉··魔修向来以实力为尊,委托人仅仅是筑基期修为,以他的实力,在父母双亡之后,没有被偃月宗众魔修撕了都是好事,这些魔修为何还能默许他成为宗主  常年来都能如同正常人一般生长的身体为何进入到秘境之后,时间流速便开始加快,是因为委托人父母留下的宝物终于用完了吗  这两件事尚且还能等等再想,可关于委托的问题,却是容不得回避。
这一次的委托并不仅仅集中在寂亡长老的身上··首要委托自然是让寂亡长老受到永生永世的折磨不得超生,可委托人同时提出了另外两个要求··一、所有偃月宗门人都要付出代价。
二、偃月宗与委托人要同时名震天下··这两个任务几乎是相互矛盾的··偃月宗门人付出代价,则偃月宗整体实力必然受损·而倘若要偃月宗名震天下,则所有偃月宗门人就定然会一同受益。
而在这个三个委托之上,还有另一个条款,那就是委托完成之时,偃月宗人口变动不得超过一成··也就是说,他必须要保证偃月宗九成门人不变动的情况下,既要他们付出代价,也要让偃月宗名震天下。
顾言蹊想了想,心下已然有了个计划··委托人临死之前,曾经听那两名仙修说过,不久前,魔修联合入侵仙修的宗门大比,杀了无数仙修精英,仙魔两派的仇恨由此激发,他被杀之时正是外界仙修魔修打的火热之际。
算算时间,魔修入侵仙修宗门大比,必然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计划,而作为三宗之一的偃月宗是绝对会牵扯到其中的··倘若他能够在那之前回到偃月宗,带领宗门在这场入侵仙修大比的战争中一举崭露头角,定然能够极大的提升偃月宗在魔修中的威望。
而这一切,需要他尽早离开此处··归墟秘境的天空灰蒙蒙的,带着一种沉沉的暮气,顾言蹊想起之前飞过的那乌鸦··眼眸似玉石一般漆黑,羽毛上反- she -着玉石似的温润光芒,那是最喜在荒地之中啄食灵力的灵羽鸦。
这类乌鸦大多生活在荒芜之地,又怎么会在归墟秘境中生存··顾言蹊算了算时间,没有急着下去,先熟悉了体内的魔力,尝试着用了几张符箓··似乎因为同为玄幻类能量,这符箓在此世界也能用出,而且要比上一个世界要更加强大。
顾言蹊将符箓随手甩出,重新将自身隐藏在繁茂的树冠之中,他正在等着一个人,一个委托人记忆中极为深刻的存在···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而他很快就等到了。
从树林深处传出轻微脚步声,顾言蹊立刻提起一口气,屏息等待着那脚步声的主人··很快,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人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一把锋利的长剑,衣着并不华丽却非常简洁,走在这树林之中,显得颇为谨慎。
这个人委托人认得,在归墟秘境之中,他三番五次的追杀,使得委托人格外狼狈,不过这种频繁的追杀没过多久,这少年就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无论如何,这人是他的敌人。
顾言蹊缓慢的从腰间抽出长剑,催动魔气包裹住长剑,耐心的等待那个少年从面前走过··就在少年的后背完全暴露在面前之时,顾言蹊如同一只豹子一样,悄无声息的从树上跳下,长剑直指少年双臂  “早就等着你了”·双剑撞在一起,少年对顾言蹊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
他早有准备·第52章 经典游戏(番外)·我第一次看到守墓人的时候, 是在松城东郊的墓地··父亲带着我,说是去看望旧友, 便到了这里来··守墓人和父亲描述的一样,气质沉稳, 身材高挺, 俊美非凡, 一双幽深的眼眸不时闪烁着金色光辉。
他的名声在松城并不小··人人都说他是得道高人, 每天都会有从世界各地飞来,专门听他说话的人··但守墓人的- xing -子和他的名声一样大··无论多少人请他出去,开什么样的价位,他就是不离开这片墓地,即使必须离开, 也会很快回来。
父亲自如和与他搭着话:“真不打算走出来言蹊已经走了十年了, 你还是这个模样,一点都没变·”·守墓人采摘着绽放的花朵, 随意拒绝了他的提议:“不必了。”
“要不换个地方住, 你看看这里, 交通不方便, 周围也没有什么商店, 生活多不便利·”父亲继续劝说··守墓人捧着满怀的鲜花站了起来, 我仰起头看他。
在那大丛缤纷花朵中, 我看到守墓人的脖颈上带着的那条银色吊坠, 吊坠中间小心的保存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看着镜头, 一身清冷的气质, 叫人挪不开眼睛。
父亲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的情绪显然低落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若是我们早点出来就好了·”·“早或晚都没有什么区别·”守墓人捧着花向前走去,一面走细细将花枝上的尖刺一一拔掉,“那个情况下,现代的医学已经不可能把言蹊救回来了。”
他的手很稳,花瓣上的露珠都没有被抖落一滴··穿过大片大片绽放的花丛,我们终于走到目的地··大理石制成的墓碑立在哪里,雕刻着墓主的名字。
顾言蹊··这就是父亲和守墓人讨论的人吗·没有人回答我,两个大人安静的站在墓碑前,将满怀鲜花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他们的动作虔诚而仔细,那些花朵簇拥着墓碑,竟有种盛大的感觉。
“明明只相处了七天,”父亲感叹的看着墓碑,“十年过去,我还是能把他的一举一动记得清清楚楚·”·小小的我仰头看着墓碑··上面放着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人的照片。
他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那笑容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祭拜过后,父亲牵着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前往下个地点··“但说起来,就算你不愿意走,也没办法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了。”
走之前,父亲站在墓园之前,叹了口气··守墓人抬起头,不知为何,我只觉得他眼底的金色光芒深沉了些许··“为什么”·“听说这里已经被别人买下来,要开发成一个。”
“是什么人买下的·”·“好像是启航集团”·“启航的名字不好·”守墓人说道··金色的流光在他眼底闪耀,就像是沉睡的雄狮被入侵领地的敌人惊醒,发出咆哮之声。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与那张照片,让我深深的好奇··“叔叔·”我第一次开口,“您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我在等人与我赴约。”
“是什么人那个顾言蹊可你老是呆在墓园里,他回来不会嫌弃你吗”我好奇的问,“爸爸就一点都不喜欢到墓园来”·父亲一把将我的嘴捂住,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急忙对守墓人解释。
“我会好好教训他的·”·守墓人挥了挥手,他眉眼间带上些许恍然··“不,或许是这孩子提醒了我·”·自那之后十五年,我再没有见过守墓人,直到与父亲闹翻,孤注一掷的投身商界。
那是一个高端的宴会,各行各业的名流汇聚一堂··我穿着廉价西装,站在宴会的角落,和许许多多如我一般的年轻人满怀野心的看向宴会的中央··守墓人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许许多多我仰望的人物将他簇拥在中间,谄媚的笑着,但我第一时间便认出他··十多年过去了,那个英挺高大的守墓人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他半长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穿着得体的衣装,眼眸中带着若隐若现的金色流光。
在场的明星何其多,可他站在人群中,却像是鹤立鸡群,生生压下众人的光芒··我很好奇,守墓人为什么离开了他的墓园,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个时候的我,更想知道,守墓人能不能帮我走进那个圈子。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毕竟父亲与他很是相熟··我端着酒杯,小心翼翼的接近了哪里··“穆道长·”我听到有人叫他,“那种情况的难题您也能解决,真是太厉害了。”
守墓人微微抬眸看了看他··我总觉得他像个世外高人,似乎不应当适应这样的场景··他也的确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但不同的是,他仿佛一个帝王,而我们都是他手下的臣子,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我捏着酒杯,有些紧张,身旁的同伴凑了过来,感慨的对我说··“你认得他吗他原本是松城墓地的守墓人·”·同伴似乎很有谈兴,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他很厉害的,好多人想和他说一句话都不行,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我有点奇怪:“我记得,他是松城的守墓人”·“现在松城墓地都是他的产业了”·“之前不是有公司想建”·“啊,那个公司我记得,之前叫启航对吧,现在叫言蹊了,也是他的产业。”
同伴兴奋的说,“他可真厉害,当道士道行高深,做商业也是一帆风顺”·“道士”·“二十五年前,墓山的事情你知道吗”·“知道,那是个大案子。”
我想起了那副场景,二十五年过去,那个血肉模糊的山洞也还没被清理干净,我后脖颈上冒出一层冷汗,“真是想不到做出那种事情的人究竟有多残忍·”·“那不是人做的,是鬼做的。”
同伴神神秘秘道,“听说部队本来是因为那个村子被屠才去的,还带了记者·”·“结果刚到墓山没多久,山就塌了,里面都是人的尸体血肉,还能看到有个女鬼呢。”
同伴挤了挤眼睛,他显然也有些害怕··“幸好穆道长道行高深,和同伴一起收了那个鬼,才没有波及到更多地方·”·“我听说人说,穆道长去那里本来是因为自己被诬陷,有个人诈骗了女鬼父亲的钱还把人害死了,罪名都推到穆道长头上,自己跑路。”
·“啧啧啧,跑去哪里不好,非要去墓山,撞上仇鬼了吧,还好被道长收了·”·“我听说他的同伴在那个事件中去世了”我记起了这件事。
“对·”同伴脸上浮现出一些遗憾,“我见过他的照片,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实在可惜·”·我想没有人会比守墓人更感到难过。
我遥遥看向守墓人,他面容冷峻,却不见半点悲伤··可我明明知道他已经等了那个叫做顾言蹊的人整整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我都已经从呱呱落地的婴儿长成了可以到社会闯荡的成年人,他却仍旧站在原地,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我不由得可惜,不由得敬佩,又不由得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值得这样出色的守墓人长达二十五年的等待  那一定是一个,出乎我想象的优秀的人··我正想着,却看到守墓人抬头看了过来,他似乎认出了我,遥遥举起酒杯。
我慌忙回敬··三十年过去,我的公司在行业站稳跟脚,我也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终于有资格邀请各界名人来参加公司的上市盛宴··那场盛大的宴会上,我最后一次看到了守墓人。
他依旧是我需要仰望的存在,大约也是全世界人仰望的存在··岁月在他的鬓角填上了雪白的颜色,可男人依旧如年轻时一般,有着逼人的魅力··人们围绕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守墓人端着酒杯,一手把玩着吊坠,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但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听人说话,而是在看着那个照片上的人··我很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忘记那个人吗·于是我走了过去,试探的问。
“我听说您这些年没回过一次墓园了·”·穆璟抬头看了看我,许是认出我的样子,这才开了口··“嗯·”·我凑了上去。
此时的我虽早已不是那个初入商场的毛头小子,可对于这位曾经的守墓人,如今圈子里人人敬重的穆道长,还是颇为好奇的··“您已经不守着那位顾言蹊了”·守墓人的眼底闪过恍惚,他似乎冰封千百年的唇角露出些许的笑容。
“这名字我是第一次从你父亲之外的人口中听到·”·他似乎有些感慨,似乎有些怀念,又拿起手中那个吊坠··我这才注意到,那吊坠上的照片依旧是顾言蹊,只不过装着照片的容器变了个模样。
“我始终把他带在身边·”·“我知道了,您是想要带着他看遍全世界”我抚掌而笑,“这可真是浪漫极了·”·“不。”
守墓人的回答一如他的人一般沉稳··金色光芒在他眼底流转,璀璨夺目的叫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位老人··“我只是在准备一场约会·”·“约会”·“我和人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要试一试。”
“可顾言蹊”我注意到他眉头微挑,连忙换了说法,“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我竟有些羡慕那个人··这个年纪的我早已明白,能被人如此深爱,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我知道他的已经消逝,但我仍旧相信他的灵魂也如我一般等着那个约定·”·“等到了时间,我们一定会再度相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守墓的声音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回荡,他不疾不徐,悠然自得。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拿不准他喜欢什么,所以什么都要准备好·”·“是高山流水、是人间繁华、是世外桃源、是田间陌里无论哪里,我都要去走一走,看一看。”
“这样一来,他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他什么·”·我看到他眼底金色的光芒化为一片温润涟漪,守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美妙的场景,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与他的约会,值得我用一生准备·”·第53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1)·几乎早就在双剑相交的那一刻中, 顾言蹊手中长剑就立刻被削出一个缺口,他当即将长剑向斜侧方挑去, 以极其高超的技巧将少年也引导向同一方向  顾言蹊乃是筑基期魔修,而在委托人的记忆中, 面前的少年同样是筑基期修为, 只不过少年周身气息周身气息圆润, 浑然天成, 这力量之间的差距绝非一时半会就能缩短的。
顾言蹊深谙与敌交战,切不可退却,一旦退却,则胆气尽失··长剑引着少年朝着侧方而去,他腰身猛地向后弯折, 一手撑地, 双腿朝着少年下方扫去··手上劲道忽然松懈,少年身体随着顾言蹊的牵引不自觉向侧边倒去, 他立刻察觉敌人意图, 顿时要稳住身形, 而此刻顾言蹊的双腿已到, 顺着他倾倒的方向狠狠踹去  扑通·少年摔倒在地·就在那一瞬间, 他衣服上的符文流光转换, 一层浅浅屏障将他牢牢护住, 硬生生避开了顾言蹊长剑锋芒。
一击不成, 顾言蹊转瞬接上, 不等少年反应, 已将丹田之中的魔气统统调出,凝聚于长剑之上,劈头砍下  哗啦·少年手掌抓起一把土壤,看也不看向身后丢去,他本人则借着摔倒的力气就地一滚,视线与位置的转移令顾言蹊这全力一击打在了地上。
长剑深深砍入地面,溅起大片泥土··但这远远不足以甩开顾言蹊··他眼也不眨,就在少年避开的同一时刻,脚下用力,身体向前窜去,正当少年身体停下的瞬间,长剑落下  当·长剑击在少年佩剑的剑身之上,强大的力道瞬间将其狠狠打落  少年脸色微变,却不见退缩,双手结成法印,一阵嗡嗡声响起,自他身后骤然飞出数个细小暗器,直冲向顾言蹊  新的灵器·顾言蹊抿住唇瓣,在这极短的时间,他已经看到少年已重新拿起长剑,正要起身,若不防备,少年恐怕就要转而攻击自己  不能将战斗的主导权拱手让人·电光火石的一刻,顾言蹊手指在剑刃上一扫,鲜血大滴流出,在他的指引下化为一道道符箓,护住头脑心脏等重要部位,而他本人则是直接冲入到灵器之中,任由灵器击中无关紧要的部位,随即长剑横下  少年半起未起,正是尴尬之时,他见顾言蹊冲来,面上发狠,就直接以这别扭的姿势又将长剑送上  这剑刃之锋利顾言蹊早有领教,他怎可再次中招,当即一个扭身,剑尖从侧方切入狠狠点在少年长剑的剑身之上。
·只听当的一声,巨大的力道同时冲击着两个人,顾言蹊面色不变,而少年却因身形本就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只有那长剑还稳稳握在掌中··一击不成,顾言蹊当即追上,黑红魔气将剑身紧紧覆盖,他再度朝着少年要害部位刺去。
可少年眼底却露出了嗜血的笑意··他直接翻转剑身,平着朝顾言蹊切去·某种不安感在心底泛起,顾言蹊立刻抽回长剑,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少年的剑已经与他的剑碰撞,那软绵绵毫无力道的长剑竟是硬生生又在顾言蹊的剑刃上落下一道凹口  那长剑的锋利并非是由少年的力量所决定,竟是它本身就如此锋利  顾言蹊瞳孔微缩,好在他早有准备,唯一的防身武器只是落下两道缺口,并未直接被斩断。
这短短瞬间,二者的力量已经交锋数次,澄清灵气与黑红魔气在这狭小的空间不断摩擦,一个力量更强,一个技巧更甚,在这无形的界面,顾言蹊已然占据绝对的上风  可少年这把剑着实太过棘手·碰之既损,可世上哪里有不会接触的武器·就算有,那也不是此刻的顾言蹊所能持有的,委托人给他留下的,只有这把魔器长剑  千般思绪在脑中略过,而少年已经在这极端的时间为自己调整了一个绝妙的位置,长剑重新裹上灵气,携着万物不可阻挡之锐气,朝着顾言蹊劈来  顾言蹊当即后退·二人当面交战,他手上这把剑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此刻唯有暂且避其锋芒。
顾言蹊咬破手指,指尖鲜血溢出,迅速在空中凝成符文,符文带着血红的颜色朝着少年迎面而去,而对方竟再度挥剑斩去··锋利的过分的长剑,就像是斩断一块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将符文斩断,血红的力量也败在那长剑的锐利之下,顾言蹊此时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少年的攻击。
可此时的他唇角竟带着微微笑意··“魔头你笑什么”少年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还带着青涩,却自有一番狠厉与朝气··“笑你还是年纪过轻,明明有如此力量,还是简单落败。”
顾言蹊眼睛弯弯的,漂亮极了··“这把剑我就收下了·”·“你放”少年露出被羞辱的恼怒,他的话还没说话,突然就卡主了。
或者说,他整个人都被卡住了··一条无形的绳索横在两棵树的中间,将他的脖颈死死卡主,少年前冲的力道又过强,脚下已经冲了过去,头颅还卡在原地,眼看着就要摔倒。
那竟是顾言蹊在少年到来之前,随意贴在树木之上的符箓  委托人与少年交战一月有余,顾言蹊岂能不对少年有所防备,这树林之中甚至还隐藏着数道符箓,无论少年从哪里经过,都会中招  无一例外·顾言蹊后退的步伐停住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他眼底闪过锐利的精光,小腿用力向前蹬去,身体如豹子一般冲向前方,而他的剑却像是飘落的花瓣,轻巧而优雅··当·剑尖碰上少年长剑剑身,魔气顺势纠缠上去,强悍的力道震动着本就身形不稳的少年,在这短短的瞬间,这把锋利长剑转瞬脱手而出  顾言蹊立刻将之抓住·顿时有一股清冽力量自那剑柄之上朝着他冲来,那力量何其强大,怎可能是筑基期的顾言蹊所能抵抗。
他唇角顿时流出鲜血,可顾言蹊深知此剑之威力··委托人的乃是一宗少主,其所用魔器绝非凡品,这样的魔器在他的魔气加持之下,已足以抗击金丹期修士,可对上这把剑最轻飘飘的一击,就立刻出现缺口。
此等利器,怎可放手,若是放手,再想夺回来就难了  少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局,在长剑脱手的那一刻,他立即抓住那符箓构成的能量绳索,用力一荡,身形在半空翻转,顺势朝着远离顾言蹊的方向跃去。
那狼一般敏捷而健壮的身躯方一落在地上,就轻巧的弹跳而起,少年抬起头,露出那双凶狠的眼神,下一刻便不再留恋,转身逃走··还算识趣··顾言蹊却不可能放弃他。
委托人在这归墟秘境中活了一年时间,走遍了秘境大大小小的角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也只见过少年一个人··抓住少年,他离开这里的时间就会极具缩短,而完成委托的几率也就越大  更何况,眼下仙修魔修之间关系已然非常紧张,战争一触即发,倘若放走了这小子,恐怕不多时他又能杀回来。
仙魔两道之间的大战都不曾断绝,他又怎么可能寄希望于这小小仙修放过他这个受伤了的魔修··归墟秘境的地面寸寸干裂,黄土遍布,放眼望去,除了他们身后这一片树林,竟是见不到半点生命存在。
说是秘境,但在顾言蹊对修真世界有限的了解中,秘境之中大多灵气充裕,有天材地宝生长,哪里会像此处,简直就如同一片废墟··他收回自己的剑,一面朝着少年追去,一面不管不顾的将魔气灌入少年长剑之中。
通体银白的宝剑微微颤动着,发出悲鸣之声,或许它是品级极高的灵器,可它也只是器具··黑红魔气不断灌输,宝剑悲鸣之声愈发强烈,剑身上亮起银色光辉,硬生生与黑红魔气对峙长达一个时辰  可顾言蹊似乎根本不懂得放弃二字要如何去写·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一面追逐少年,一面灌输魔气,就算丹田魔气已然不足,他脸庞上都显露出虚弱的白色,也未曾放弃  这珍贵灵器最终也没有等到它的主人,就在这银光亮到极致之时,骤然熄灭  魔气长驱直入,顾言蹊面上苍白一扫而空,他脸颊泛起浅浅红晕,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少年,挥剑便要砍下  突兀的,某种奇妙的感觉转瞬而逝。
就像是穿过了一道屏障,无形的力量将他全身过滤,引导着他走入另一个世界··顾言蹊抬起头··一座巍峨城池展露在眼前··它自荒芜大地凭空而起,其身姿虚幻缥缈,宛如一场人类所能想象到极限的华丽梦境。
可无论是少年亦或是顾言蹊,都不会为此感叹··少年反- she -- xing -的摸向腰间长剑,一手摸空,那疲惫的脸上流露出警惕之色,比面对顾言蹊之时还要警惕  这是哪里·顾言蹊的脚步缓慢停了下来。
委托人在归墟中生活一年,从未来过此处,也从未见过如此巍峨庞大的建筑  这建筑简直如梦中一般,城墙外伫立一根根直通天际的柱子,站在高耸的城墙之外,还能看到其内华美建筑层层增高,一直蔓延到最中心那依山而建的庞大建筑物。
·这是一座城池·但这是哪里来的城池,此处不是归墟秘境吗·多想无意,顾言蹊已经意识到这地方的诡异,他脚下动作再快,趁着少年步伐迟疑之时,一把将长剑横在其脖颈上。
“别动·”·少年回头看着顾言蹊,露出锋利的犬牙:“别动若是不动你我都要死在此处”·“待从这里出去,我可以好好听你说·”·就在对话之时,顾言蹊已然拿出符箓,正要制服这少年,忽感背后发凉。
他不多思考,立刻拽着少年向前奔去,就听得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而起,这片地面上的土块都崩裂开来,溅到空中,好似一场沙尘之雨  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个人类抛向前方,顾言蹊死死抓着少年,脚尖轻巧的在地面上点上几点,稳住身形,这才抬头看去。
遮天蔽日的- yin -影之下,一只恐怖巨兽伫立于天地之间,它有着犬类的身躯,身上却覆盖着一层层斑斓羽毛,牙齿与爪子远超普通犬类的庞大,猩红兽瞳里充斥着暴虐与杀戮,它高仰着头,在天地之间咆哮着。
狂风骤起·那咆哮声响天彻地,几欲震动世间万物·第54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2)·少年面色- yin -沉,他狠狠瞪着那异兽, 恨不得要冲上去咬上一口··当然, 可能更想要咬上顾言蹊一口。
“等什么, 走”·顾言蹊淡淡扫了那异兽一眼, 妖丹期恐怖的力量如- yin -云一般死死压在他的头顶, 仅仅是筑基期的他根本生不起半点抵抗的念头··这就是修真界最为看中的东西, 力量。
在这力量至上的世界, 一切- yin -谋诡计都可以被绝对的力量打垮,而力量也的确可以达到这一点··顾言蹊拽着少年, 朝着城池的方向冲去··“不能走”少年一惊。
只是他根本无力抵抗顾言蹊的举动, 就在这短短瞬间, 他们已经极度接近大门, 那巍峨城池与其内的庞大建筑近在眼前  少年面色微微发白,他抓着顾言蹊的胳膊, 厉声道。
“砍对那扇门砍下去”·顾言蹊当即斩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剑刃流畅的穿过门前的空气,他们毫无阻碍的进入到城池后的世界,顾言蹊还要向前走, 却被少年拦住了。
“别走了,没有钥匙,你进不去·”·顾言蹊看看前方, 巍峨的城池就像是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看的不大真切, 他走了三四十米, 便撞上了一面无形墙壁, 抽剑砍去,那墙壁又似是一场幻梦,长剑落下根本无处寻踪。
往后看,异兽巨大的- yin -影笼罩着门内这狭小空间,可它却只在外界徘徊,用贪婪嗜血的兽瞳盯着两个活人,像是忌惮什么似得并不不进入门内··前方无法前进,后面又有凶兽挡路,他们已然无法动弹。
顾言蹊索- xing -回过神,长剑架在了少年脖颈之上··进门之时,他为何要让他在门前划上一道·“解释·”·少年咬着牙,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瞪着顾言蹊,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狼。
他眼底映出顾言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在眼角处,似乎有一朵浅浅的牡丹印记正在绽开··顾言蹊不欲与他废话,一脚踹了过去,将少年踹到在地,旋即踩在对方胸口,而那把剑纹丝不动的贴着少年的脖颈。
“回答我的问题·”顾言蹊再次道,“这是哪里,钥匙是什么,这个秘境又是怎么回事·”·鲜血缓缓从他身上的伤口流出,少年最后放出那暗器形灵器仍然埋在体内,顾言蹊还没空去处理。
他浑不在意··“我定要杀了你·”少年咬着牙根··顾言蹊抽回长剑,干脆利落的劈下··刺拉·长剑刺破法衣,殷红的鲜血从肩上伤口流出,顾言蹊冷淡的握着长剑,剑下正是少年的肩膀。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莫要多话·”·少年咬着牙根,眼底充血,狠狠瞪着他,就是不说··剑刃带上几滴殷红鲜血,顾言蹊缓缓扭动着长剑,剑刃搅动着少年的皮肉,发出黏腻的声音,“再不回答,我也没空听你解释了。”
少年咬着牙根,眼底通红,虽已然疼的冷汗直流,却硬是与顾言蹊对峙着一言不发··顾言蹊默默数着时间,抽出长剑,站起身来,漠然看着少年··“这是最后一次。”
剑尖带起几点鲜血,那鲜血溅在顾言蹊眼角,为他增添了几分艳色··少年凶狠的表情有些怔住,他看着顾言蹊,眼底闪过些许迷惑,忽然撇过头,硬邦邦的说:“这里不是秘境。”
顾言蹊微微挑眉:“那是何处”·“归墟秘境曾是世上十大秘境之一,但一千年前,原本掌握着秘境核心的十方阁宣布放弃秘境所有权·许多仙修魔修在归墟秘境重归无主之地后前来探寻,最终确定此处灵力耗尽,已成一片无用废墟。”
顾言蹊听着少年的讲述,心中已有思路··归墟秘境化为归墟废境,其内荒芜一片,无论魔修仙修,就是连最渴求资源的散修都不会来此寻觅珍宝··少年到这里来自然也不是为了寻宝,他自称是听闻偃月宗的少宗主进入了废境,誓要将斩杀顾言蹊作为下山历练的第一关卡,才追过来的。
至于这座幻城,乃是十方阁所建造,至今城中仍旧保存着归墟废境的核心·但同样,幻城周身被巨大阵法所包裹,若无钥匙贸然闯入,便会立刻引来阵法反噬,将入侵者撕碎。
而这把钥匙,早已遗失,不知所踪··少年随身携带的那把长剑名为空铭宝剑,号称世间最锋利之剑,可斩世间万物,其锋利之处顾言蹊已有领教,却是没想到那剑刃竟然能连大阵都斩断。
他们所穿过的那道屏障,是这阵法的第一层,可第二层乃是一道空间隔绝阵法,直接将幻城隔绝成废境中的另一方小世界··这也是少年的剑无法斩断第二层阵法的原因。
这段时间内,顾言蹊清理了埋在体内的灵器,又将附近探索一遍··向城池内部的方向走,不过三十多米便不能前进,但沿着城墙往两侧走,却能走出很远的距离。
巨犬异兽发出嗜血的怒吼,它那恐怖的双爪刨着地面的泥土,血红兽瞳不怀好意的盯着幻城中的人类,似乎已经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的美食,但碍于前面这无形阵法,迟迟无法上前。
·顾言蹊道:“这又是什么东西·”·“是十方阁养的看门狗·”少年道,“十方阁还在的时候,它们负责幻境核心的守卫工作。”
看起来十方阁离开之时并没有将这些看门狗带走,也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看门狗的生存问题,一千年来,这些无处可去的看门狗相互蚕食,最终只剩下这最后一只异兽。
而没有了同伴的尸体,这最后一只看门狗也只能靠着废境中偶尔飞进来的灵羽鸦为食,勉强维持生命··多看了一会,顾言蹊很快就发觉眼前这只异兽虽然身形庞大,但却是骨瘦嶙峋,其妖气斑驳杂乱,难以与寻常妖丹期异兽相比。
对方大概是妖丹低阶的异兽,而他与少年都是筑基巅峰,全力一战,未必不可战胜··委托人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种异兽的出现,而两个活人就站在面前,异兽也不敢进入,顾言蹊想,恐怕这异兽的活动范围只在幻城之外这方狭小世界。
这就好办了··他抓起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少年身上伤口被扯开,他微微蹙眉,却硬是不肯发出半点痛呼:“王景·”·王景·顾言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笑意。
好吧,王景就王景··“听着,这只狗已经盯上我们两个,倘若一直僵持下去,我们迟早会死,你若想活命,就听我的话·”·王景少年嗤笑:“难不成你还想将这看门狗杀了”·“有何不可。”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顾言蹊轻笑,附身到王景耳旁说了些什么,温热的呼吸在少年耳旁吞吐,很快这个凶巴巴少年的耳朵就被吹的一片通红··他猛然推开顾言蹊,恶狠狠道:“我知道了你离我远点”·顾言蹊也不管他,抓起空铭宝剑向外走去。
那异兽顿时精神起来,恐怖的巨口张开,吐出一连串的臭气··顾言蹊舔了舔嘴唇,他紧紧握着剑柄,在那异兽将巨口接近的时刻,挥剑而出  银光闪耀,幻城城门上附着的无形阵法被短暂的切割掉,顾言蹊如飞燕一般冲了出去,他乘着清风,飞一般的刺向巨口之中  看门狗却猛然缩回了头·它仿佛早就预料到顾言蹊的进攻之处,血红兽瞳中浮现出得逞的意味,犬类身躯人立而起,恐怖巨爪横扫而来  巨爪进攻之处正是顾言蹊前进的方向·此时顾言蹊正处于半空中,四周无凭无借,根本无法转向,只是他眉眼间不见半分紧张,反而朝着巨爪到来的另一方向挥出一道魔气。
魔气硬生生改变了顾言蹊前进的方向,那一瞬间,他竟朝着巨爪而去··空铭宝剑上绽放出黑红光芒·那光芒无比耀眼,几乎贯彻半个天地,顾言蹊正是持着这把剑,以不断加快的速度,与巨爪接近  他要砍下这巨兽爪牙·但看门狗却已然看破他的伎俩·可它乃是以炼体为根本的异兽,其之强大绝不下于元婴凶兽,顾言蹊这一招,正中他的心意  双方终于交手,空铭宝剑终于展露出它恐怖的力量,长剑毫无阻碍的切入到巨爪之中,生生将那可怖的爪子削下半个。
恐怖的咆哮声响彻天地·斑斓的羽毛洋洋洒洒在空中飘落,巨兽吃痛的甩着爪子,猩红兽瞳死死盯着顾言蹊,它四肢用力,猛然向前窜去,以绝快的速度冲向这胆敢触怒他威严的人类  顾言蹊向后窜去·长剑在他身后划下,他稳稳落于城中,可那巨兽竟也就此停在了城门之外,根本不再向前分毫。
“第一次·”·顾言蹊轻轻说着··“你那计划当真能行·”王景少年将这交战完全纳入眼中,他冷哼一声,“蠢物可当不了看门狗。”
“去做我吩咐你做的事情,这只蠢狗,我马上解决·”·话音方落,顾言蹊从腰间抽出长剑,抓住少年的手,带他一个轻跳,跃上城头··他紧紧挨着城墙上那无形阵法,看向城下的看门狗。
而看门狗也在看着他··“蠢狗·”·少年轻声说着,他手中微动··银光闪耀,阵法被短暂划破,顾言蹊再度跃下·看门狗向一侧跃去,它不敢再与顾言蹊近距离接触,那恐怖巨爪死死抓住城池之外一根高耸入云的柱子,猛然扯断  犹如太阳一般的金色流光在那柱子上闪耀,看门狗咆哮一声,将柱子当做武器甩了过来  顾言蹊瞳孔一缩。
他身形扭转,长剑落在那柱子之上,可柱子太深太大,长剑根本无法切到底部,就在柱子折断之前,顾言蹊已经被打中  砰·柱身折断·顾言蹊被远远击飞,在地上滚了两圈,等他再度站起身之时,却发现幻城与自己已然隔了一段并不算短的距离  那狡猾而凶残的看门狗就挡在两者中间,它半个身子大的恐怖巨爪狠狠抓在地面上,落下几道深深沟渠。
这狗已经看出顾言蹊想要将它引入城中阵法,可惜它的确不是一只蠢狗,在察觉到顾言蹊这个意图之时,便立刻将二者分开  它庞大巨爪再次抓起一根柱子,朝着顾言蹊砸来·任凭你长剑如何锋利,在你斩断这通天石柱之前,就会被石柱砸的粉碎·第55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3)·顾言蹊极速向后退去。
石柱狠狠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泥土, 破碎的石片向着四方飞去, 几乎是擦着顾言蹊的脸庞略过··他拿着长剑, 狠狠将飞到眼前的石屑打开, 一抬头看门狗已经折断另一根石柱, 朝着顾言蹊丢来。
面对这种体积庞大的武器, 即使是空铭宝剑也力有不逮··或许金丹期修士就不会有这种顾虑, 可顾言蹊仅仅是一个刚接手这身体不过半天时间的筑基期魔修··多次后退,顾言蹊与幻城的距离越来愈远, 他想将之引入阵法的计划看上去已然不可行。
幻境之内被一人一犬搅合的狼藉一片, 无数石柱与建筑物的碎片遍布脚下, 顾言蹊喘着粗气, 他深深的凝视着遥远的城池,忽的眼底亮起一道光··下一刻, 他在空中凝成一张符箓,朝着石柱之上拍了过去  黑红魔气牵连石柱之上,顾言蹊以此为根基, 将身体荡在空中,待到了最高峰,便一口气将魔气切断, 令自己得以落在看门狗的身上。
但这看门狗极其狡猾, 它就地一滚, 让开了顾言蹊的这次靠近··顾言蹊再度靠近·他手中长剑反- she -寒光, 带着世间万物不可匹敌之锋利  可看门狗却再度避开·它不断地在地上翻腾, 巨爪勾起一根石柱,再度朝着顾言蹊丢去  顾言蹊只能退后。
一瞬之间,进攻与防御双方逆转,顾言蹊不断后退,他抓着长剑不断寻找看门狗的薄弱之处进攻,可那巨犬却狡猾的统统避开,根本不与他近身解除··顾言蹊到底只是个筑基期修士,他无法与妖丹期的看门狗打这场持久战,在接连不断的失利之后,顾言蹊的进攻与防守已然虚弱无力。
看门狗兽瞳之中闪过精光··它竟是直接抓起两根石柱,朝着顾言蹊掷去·石柱狠狠砸在身体之上,顾言蹊如断线的风筝,飞在了半空之中,他口中喷出鲜血,手里勉强拿着利剑,可丹田内魔气空虚,早已没有了抵御的方法。
看门狗发出兴奋的咆哮声··它朝着这来之不易的猎物奔去,恐怖巨口大大睁开,后腿用力,整只狗跃上半空之中,朝着顾言蹊咬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猩红兽瞳反- she -着人类渺小的身躯,就在那渺小的脸庞之上,一丝微微的笑容缓缓浮现出来。
这可恶的人类为何在笑·看门狗心生不妙·它企图扭转身体与人类拉开距离,可就在这一瞬间,人类背后金属光芒一闪,某种无形而确实存在的障壁被劈开  他的背后,一个少年咬着下唇,高举着一把银色宝剑,死死的盯着这个方向  那个人类·他不是应该在城里吗·看门狗终于反应了过来·这四周一片断臂残垣,又哪里能看得出城池的模样·这是城中还是城外·看门狗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索了。
它巨大的身躯遮住这片天地为数不多的光明,将两个人类统统笼罩在它的- yin -影之中  噗·鲜血与碎肉如瓢泼大雨,劈头盖脸的落下··顾言蹊轻巧的落在地面上,他擦了擦唇角鲜血,站在王景少年的身旁,与他一同看向那难缠的看门狗。
一根根极其细小的丝线细密的缠绕在虚空之中,那丝线被看门狗的鲜血浸染成浅浅红色,一路向着四周延伸,将整个城池包裹在其中  一千年过去了,这阵法忠诚的守卫着十方阁留下的遗产。
可其威力显然大不如前,对付这妖丹期的看门狗,竟也不能一击致死··看门狗发出哀嚎的声音,它那斑斓羽毛之上反- she -出绚丽的灵光,半个身体已经被护城阵法扯成碎块,却凭借着这口妖气,依然活着。
“愣着做什么·”·顾言蹊淡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王景还未回过神来,就见顾言蹊收回手中剑刃,自他身旁走过时,自然而然的拿过他手中空铭宝剑,周身那掩饰不住的煞气在这一刻统统爆发出来,仿佛魔神在世  就连那异兽都发出了畏惧的声音·“莫要急”·顾言蹊的眼底反- she -着血丝光芒,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眼角牡丹花印颜色不断加深,可那煞气却犹如炙热岩浆,毫不掩饰其恐怖  长剑劈下·正中眉心·一道浑浊灵气凝结在那眉心之中,看门狗拼命挣扎,它已然意识到面前的蚂蚁不是好惹的,如今只想立刻离开  但晚了·长剑劈开护城阵法的同时,阵法也彻底割裂了看门狗的头颅,那巨大身躯终于停止了挣扎,狠狠撞在阵法之上。
轰隆·一涟漪自接触之处亮起,紧接着某种仿佛亘古存在的遥远声响从整个天地传来,汇聚于此··看门狗被那回响震成了大片烂肉,那烂肉又被阵法阻挡,缓慢的化为灰烬,只有一颗脑袋,穿过顾言蹊劈开的缺口,落在了阵中。
直到此时,王景才长出一口气··他面色复杂的看向顾言蹊··“你把这剑给我,不怕看门狗察觉”·顾言蹊道:“不过一蠢物,如何能察觉我将宝剑给了你。”
第一次出城,他展示了空铭宝剑的锋利,逼得以兽形战斗的看门狗不得不选择远离他··第二次出城,他将空铭宝剑还给了王景,自己手里拿的还是原身那把魔剑,上面的缺口已经被他物理按了回去,剑身显得有些磕磕巴巴的,好在看门狗太过庞大,也没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误以为他拿着空铭宝剑的看门狗果断放弃了近身战斗,顺势被顾言蹊引到了远处,而拿着空铭宝剑的王景则遵从顾言蹊的命令,破坏了远处的一大片城墙,人为制造出大片废墟。
在顾言蹊的逼迫下不断打滚的看门狗对于方向的掌控已然有些混乱,整个幻境又早已是一片废墟,在这种情况下,分辨不出城墙的位置也是自然··可王景却觉得身上发寒。
这男人竟然连狗也骗·实在太太·还没想好形容词,顾言蹊已经朝着地上那头颅走了过去··看门狗体型庞大,它的头颅直接充斥了两层阵法之间的全部空间,浓重的鲜血味道窜入鼻孔,王景显得有些厌恶。
“你要做什么”他追过去问··“找钥匙·”顾言蹊指着那硕大头颅道,“你看它的头,看出了什么”·王景仔细看了几遍,依旧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狗头脖颈处还隐隐擦着阵法的边缘,那里的皮肉正在不断地被阵法力量侵蚀,可除了这一点,确实没什么异常··顾言蹊伸手扭住了他的脑袋,迫使他看向另一侧。
狗嘴还在大张着,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你看他的胡须·”·胡须·王景将视线转移过去,半天才发现狗嘴上粗硬的胡须向四方扎去,有那么一根正好扎入第二层阵法。
等等·扎入·顾言蹊已经不再管他,拿着空铭宝剑利落的将狗头分割成数个小块,又用委托人的长剑在碎块中寻找,不多时,只听闷闷的金属碰撞声,似是长剑撞上了什么硬物。
顾言蹊手腕一抖,将那硬物挑出,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圆石,圆石表面漆黑如墨,仿佛深渊地府一般黑暗··“废境中的妖丹都不可用,修士若用之,则煞气缠身爆体而亡。”
王景道··“它不仅是妖丹·”·顾言蹊的剑摆弄着狗头的胡须,王景的视线随之移动,就见方才扎入第二层阵法的那根胡须,如今竟是被齐齐斩断,一段留在这狭小缝隙中,另一段则落在幻城之中。
“这是钥匙·”·将钥匙放在异兽的妖丹之中,而这异兽又绝不可能通过第一层阵法,如此一来,除了布下这机关的人,便无人知晓钥匙的存在了··真是心思缜密。
顾言蹊拿好钥匙,将两把长剑收入腰间,对着王景伸出了手··“你干嘛·”王景少年警惕的后退一步··“进城·”顾言蹊理所当然道。
“城里什么都没有,外面那异兽也被解决了,我们为何不出去”王景少年呲了呲牙,“更何况,我为何要跟你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顾言蹊挑眉:“你见我与看门狗交战之时,最远到达过何处吗”·王景朝着外面看去,石柱与建筑物的残骸一路蔓延到极远的方向,实在难以辨别出来。
“你要知道,我们进入到这里的时候,距离城池是很近的,可我战斗的时候,已经走了那么远,却依旧没有离开这个地方·”·顾言蹊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我们已经出不去了·”·王景回过头来,顾言蹊的手依然举着,他安静的看着自己,黑亮的眼眸下似乎有无尽波涛··“我知道你想杀我,我也没想放过你,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你我不妨联手,如何”·王景盯着他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充满着力量与美感。
他伸手握了上去··细腻的肌肤摩擦着他粗糙的掌心,不知为何,王景的心猛然跳了起来··“等出了这里,”他呲了呲牙,虚张声势,“我一定要杀了你这魔头”·“随意。”
顾言蹊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他紧紧握着少年的手,将钥匙放在两人中间,而后朝着前方走去··护城大阵温柔的包裹着久违的客人,二人仿佛走在云端,脚下绵软一片,犹如行至云端。
他们穿过阵法,迈入城中··呼啸的风暴如刀子一般席卷城池,狂躁的灵力遍布整个空间,昏暗的太阳高悬于空中,却带不来半点温暖··这里犹如冰窟一般寒冷·顾言蹊咳出一口鲜血,他刚刚耗尽力量,身体正自动吸收着空气中的灵力,可此处灵力狂躁异常,他方一吸收,便觉得经脉之内剧痛无比。
十方阁离开之后,此处已成修士禁区·第56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4)·谁也没想到这座幻城之中竟是这般模样··站在阵法之外看城池, 这里犹如一旁平静的幻梦, 宁静而优雅,可走进其中, 却发现罡风无处不在,倘若站在此时的是个凡人, 恐怕这风都能将之撕裂。
顾言蹊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 很快将目标定在了城池最中央依山而建的巨大建筑物上··从地形来看, 那里应当就是保存着幻境核心的所在地··他松开握着王景的手, 将妖丹放入怀中,向着那庞大的建筑物而去。
整个城池内空无一人, 从边缘到正中心也不过半天时间, 除了难缠的罡风, 再没有其他阻碍, 等站到中心那建筑前, 二人才发现这座幻城之大远超想象··它并非依山而建,而是将整座山掏空,在山腹之内建成一个小型城池。
这也给两名来客造成了一点麻烦··归墟核心会被放在什么地方·这山如此之高, 山内的建筑如此之多, 想要寻找到一个不知什么模样的秘境核心,可谓困难重重。
不过越是靠近这座山后,灵气运转便越是平稳, 顾言蹊也可以从外界吸收灵气补充体力··“跟我来·”·王景少年开了口··顾言蹊略带着惊讶看过来, 王景呲着牙瞪他, 一幅很不好招惹的模样:“我这是想要自己早点出去罢了。”
“哦·”·顾言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他们在这庞大的建筑物中穿梭一段时间,很快便在靠近山顶的地方寻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房间··那房间大门足足二十多米高,其上遍布各类繁复精美的阵纹,一千年过去了,依旧有斑斓流光在其上掠过。
顾言蹊伸手去推,还未用力,大门便自动向内打开,一束夺目的斑斓光芒自那门后亮起··一个庞大的光球缓缓展露在二人眼前,光球之上不时浮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就像是天空、大地、海洋以及这世间万物。
某种亘古流传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这就是归墟核心··繁复符文自归墟核心向上下蔓延,附着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它们仿佛精美的艺术品,不断地将核心的力量尽可能的运输到归墟之中。
但这种努力显然是徒劳的,归墟秘境已经死了千年,核心的存在不过勉强维持秘境实体的存在罢了··顾言蹊不再等待,他抬脚就要走入其中,却突然被拽住··“等一下。”
王景言简意赅,“剑收起来·”·顾言蹊回头看去,王景少年臭着脸··“按照十方阁的风格,保存重要物品的房间是禁止一切灵器进入,除非你有办法瞒过十方阁的阵法,不然定会引来反噬。”
“你懂得倒是真多·”顾言蹊将两把长剑齐齐解开,连着乾坤袋一同递到了王景手里,而后继续要往前走,“拿着·”·王景少年始终凶巴巴的脸上流出呆滞的神色:“喂你不怕我带着剑跑了到时候你就要在这里等死了。”
“随意·”·顾言蹊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踏入房间之中,房间大门缓缓关闭,留着王景少年抱着两把剑守在门外,气的直瞪眼··他可真没见过这种人,好像不久之前,他们还是生死仇敌,恨不得将对方立刻杀死,怎么如今连自己的灵器都一股脑塞给他了。
搞不懂··王景少年本想着就此离开,放那人在此处等死,可脚还没迈开,又想起了那张美的惊人的脸庞··“就当是日行一善·”·他嘟囔着,抱着剑在门外随意找了处地方待着,潜下心来吸收起周围灵力。
偃月宗··小童捧着通讯玉简匆匆忙忙走进水榭,朝着修炼中的一名玄衣修士道:“老祖,离游真人刚刚传来消息,有两名金丹仙修进入归墟·”·玄衣魔修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眸中不时浮现出暴虐的气息,看得小童瑟瑟发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金丹由他去吧·”·小童不无担心道:“但是寂亡老祖,若那两人是去救下顾少宗主呢”·“救”寂亡长老站起身来,他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无数魔修在偃月宗护山大阵上进进出出,一道道黑色魔气穿插在大阵之上,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莫要说仙修怎么可能去救魔修,”寂亡长老收回目光,“就算去救,归墟废境早已彻底封闭,成了可进不可出的禁地,两个金丹期修士,是无论如何也出不来的。”
与顾言蹊的战斗大大消耗了穆璟的体力,尽管在与看门狗的战斗中,他只是推翻了一段城墙,但进入幻城后一直找不到修复的时间,到了现在,他已经感到疲惫··静修一段时间,王景才觉得丹田充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从修炼中苏醒,归墟核心的大门依然紧闭着,顾言蹊还没有出来。
这么长的时间内,他在里面做什么·看了眼身旁放着的两把剑,王景暂且将之放好,又把身上的其他灵器取下,正要走进那扇门中一探究竟··轰隆·山腹之中,这庞大的建筑物猛然摇晃起来。
“招来”·微风之中,似乎有人声缓慢的说着··王景脸色大变,他立刻要扑向摆放在角落里的灵器,可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飞起,无形却强大的灵力带着他冲向未知的方向  顾言蹊仰头看着归墟核心。
细小的银色符文不时从其中漂浮而出,巨大的光球表面不断流转着归墟之中各处景物,可除了零星蓝绿之色,其余皆是无尽荒土··顾言蹊觉得有趣,又觉得有些熟悉,不知为何,他似乎曾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的场景。
只是仔细想来,却着实想不出在哪里见过··绕着房间走了走,顾言蹊便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十方阁乃是修仙门派,此间灵力自然带上了修仙者的属- xing -,而顾言蹊作为魔修,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中生活显然并不适应。
偌大房间,除了正中的核心,再无他物,顾言蹊正要离开,忽觉胸口发热,他将妖丹掏出,便发现其上黑色流光正在极快的闪耀··而与此同时,秘境核心也开始了震动,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妖丹,拉的顾言蹊都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
顾言蹊微微蹙眉,脚下用力,魔气缠绕而出,牢牢将妖丹束缚住,他正要将之收回,自那妖丹之上却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妖气  漆黑如墨的戾气冲天而气,朝着顾言蹊毫不犹豫的斩下,而与此同时,满堂灵符骤然明亮起来,无数流光飞也似的冲向房间正中的归墟核心,斑斓色彩顿时笼罩整个房间  黑红魔气骤然爆发,顾言蹊根本没打算放手,他牢牢抓着妖丹,斩断缠绕而来的妖气,脚下一个轻点就要往门外冲去  归墟核心骤然变化·巨大无比的光球忽的一亮,满室符文化作一条条灵力锁链,朝着顾言蹊抽来  顾言蹊瞳孔微缩,就在那大门之上,早已被锁链层层缠绕,他连忙闪身躲避,可被魔气所包裹的妖丹却再度爆发出一股漆黑妖气。
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顾言蹊勉力将魔气凝结为剑刃,斩断妖气与锁链,遥遥避开大门··“你想要这妖丹”·顾言蹊看向归墟核心,深吸一口气,他墨色瞳孔里血光流转,冰冷的看着房间正中的归墟核心。
“这妖丹可以开启此处阵法·”·“而你正被这阵法囚禁于此·”·满室符文微微颤动,它们从墙壁上脱离出来,化为噩梦一般的恐怖锁链,缓慢的包围误入的敌人。
“你想要离开这里”·顾言蹊笑了··他只是筑基期修士,如何有能力抵抗归墟核心的攻击··就算千万年来归墟已经荒芜,也绝非他小小一个筑基修士所能抵抗的。
可是·他还有办法·顾言蹊微微舔了舔嘴唇,他握紧漆黑妖丹,缓慢的将魔气投入其中··委托人会比普通人快十倍的生长,他的修炼速度却不能快十倍,可顾言蹊却始终有个疑问。
他想知道,委托人的修炼无法与他的生长速度同步,是因为无法吸收,还是无法炼化  赌一把吧·赌输了,他被妖丹灵力撑爆··赌赢了,他就能从这险境中离开·狂暴的黑气疯狂涌入顾言蹊体内,他眼中充血,耳中充斥着恶犬的咆哮。
那是充满了愤怒、嗜血、绝望等负面情绪的恐怖力量,那是魔修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堕落之气  可顾言蹊敞开他全身所有经脉,将这暴虐无度的力量,统统纳入  哗啦哗啦·归墟核心疯狂闪耀,灵力锁链极快的抖动起来,它们如蛇一般朝着顾言蹊冲去  走廊中一片寂静,王景拔出插在地板中的长剑,立刻检查起周围情况。
在离开那扇门之前,王景只来得及抓住一把剑,等他好容易稳住身形之时,才发现自己抓的是顾言蹊的那把魔器··这就糟糕了··宝器有灵,它们是不会被主人之外的人所使用,像是顾言蹊那种拿起空铭宝剑就能用的,简直就是特例中的特例。
但好在暗星也就是那暗器形的灵器已经被他召回到身旁,也算是有了些保障··那一声招来也不知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此处地形开阔,像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四周有无数通道。
王景紧紧握着长剑,谨慎的打算往回走,却听到一声轻笑··“十方阁阁主坐下唯一弟子,竟是此等傻子吗”·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刻在骨髓中的冰冷寒意。
王景抬起头,就见在大厅正中,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仙修··一人留着半长短发,头发、眉毛、眼眸,甚至连肌肤都如雪一般惨白,他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摇晃着一把银白色的铁团扇,脸上似笑非笑,遥遥看来。
另一个人乌发及腰,穿一身玄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铁团扇,面若冰霜,冷冷的看着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王景缓缓将长剑横在身前,警惕的看着此二人。
“招来真人,挥去真人,却不知二位真人是如何到了此处”·白发真人扇着扇子,微微一笑:“只因我兄弟二人修炼到了瓶颈,急需灵石辅助,不得已接下了一桩任务。”
“也要怪你风头太盛,影响到旁人位置·”·“天才嘛,若是在没长成之前就凋零,也算不得什么威胁了·”·王景慢慢的往后退去,他鼓动着体内灵力,尝试掌控手中魔剑。
但出乎意料的是,本以为极难控制的魔剑却在灵力进入之后匆匆败退,直接被他掌控··“穆小少爷莫走,我兄弟二人还有件大事要与您商量·”·白发真人笑容不改,他纯白的瞳孔中闪过戏虐的神色,就像是猫在玩弄手中猎物一般,残酷而冷冽。
“招来”·白扇挥舞,灵力喷涌而出,王景的身体被这强大的力量死死拽向前方,他紧握长剑,顺着这力量向前而去,朝着白发真人劈下  “挥去”·正是此时,那黑发真人祭出黑扇,一股冷厉之风凭空而起,那风如刀子一般刮过他的周身,将他暴起的灵力统统刮走  当·魔剑与白扇碰撞,白发真人对王景少年缓缓露出诡异笑容。
“穆小少爷,您这空铭宝剑,怎么没有传闻中一般锋利了·”·第57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5)·招来真人与挥去真人乃是修真界一对相当知名散修兄弟。
浑身洁白、持着白扇、笑容可掬的那位唤作招来, 得名于他的本命灵器招来扇, 可招世间万物于己身旁,一次只能招来一物··浑身玄色、手持黑扇、面容冰冷的那位换做挥去, 这名字同样来源于他的本命灵器挥去扇,可将世间万物从身旁挥去, 但一次只能挥去一物。
这二者自幼一同修炼, 得了招来挥去这一对宝扇后, 一人可将敌人招至身旁, 另一人则可将敌人灵力从体内挥去,二人合作, 则可将近身的所有修士化为普通人, 可谓是极为棘手的敌人。
穆璟额上冷汗缓缓流下, 他目光凶恶, 咬着牙根, 拼命调动体内灵力,魔剑之上灵光闪烁,但很快就消失了··招来真人温和的笑着, 他那笑容犹如假面一般, 看的人隐隐作呕:“穆小少爷,听说你的宝剑可是让不少人头疼,多少金丹真人都是败在了你这把剑下面。”
“可如今被我兄弟这一扇子, 扇走了此剑之锋利, 小少爷感觉如何啊·”·穆璟狼一般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招来真人, 他突然飞起一脚, 朝着招来真人的下腹部踹去。
招来真人连忙躲开,他面上笑容微微扭曲,露出一抹狠毒之色··“小小年纪,心肠恶毒的很,怨不得旁人要你- xing -命”·穆璟根本不听他废话,从招来真人身旁脱离之后,他飞快的朝着大厅之外跑去,可背后再度响起招来真人的声音。
“招来”·无可抵抗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朝着招来真人的方向飞去,穆璟将长剑插入墙壁,试图抵抗这牵引的力量,可长剑割开地面大块石板,却无法阻止他朝后飞去。
穆璟只好翻身再向招来砍去·他乃是修真界筑基期修士中的顶尖高手,号称金丹之下第一人,配合着空铭宝剑,就连一部分刚刚进阶金丹的修士都会败在他的手下··招来真人与挥去真人这一对散修资源匮乏,二人虽然进阶金丹已久,但进阶缓慢,若是平常,穆璟是绝不惧怕此二人的。
可麻烦就麻烦在他手上没有空铭宝剑,而招来挥去这两招又像是专门针对他而出现的一样··招来,防止他脱离战场,而挥去,则可夺去空铭宝剑的力量··好在这两人还不知道他手上拿的并非空铭宝剑,而是一把魔剑。
穆璟眸底金光连成一片,持着那把魔剑,脚下反而借着招来扇之力再度加快速度,朝着招来真人斩去  “不是说了没用”·招来真人一句话还未说完,穆璟身形却突然矮下,他横过身体,狠狠撞向招来真人的下盘  砰得一声,未曾料到这一招的招来真人被硬生生绊倒,·穆璟前冲之势却仍未停歇,他手一撑地,借势站起,继续向前冲去  “挥去”·挥去真人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穆璟只觉得全身力量都被那扇子扇走,他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在反应过来以灵力贯穿全身之前,招来真人那温和到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
“穆小少爷可当真是诡计多端·”·穆璟心知逃不掉,他撑着长剑站起来,冷厉的盯着面前两个敌人··“招来”·“暗星”·数道流光在他周身亮起,那曾经伤到顾言蹊的灵器暗星在这一瞬间挡在穆璟身前,招来真人那一声招来未能命中穆璟,反而招来了这恐怖杀器。
“挥”·在挥去扇挥舞之前,穆璟已然朝着他而去,那把魔剑闪耀着金色光辉,劈头砍下  挥去真人黑着脸,无法去帮招来真人,只能先挥去魔剑之锋利,而后硬生生接住  穆璟露出狼一样的嗜血笑容。
“少爷我,没空与你们说话”·密室,归墟核心··顾言蹊死死抓着妖丹,看门狗的咆哮声不断在耳旁响起,满室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它们如蛇一般追逐着顾言蹊的脚步,穿刺、鞭打、缠绕无所不用其极。
归墟核心在房间正中不断闪耀,它虽一动不动,却犹如这房间中最为恐怖的噩梦,逼得顾言蹊无处可走··全身经脉不住的抽搐着,足以将人生生逼疯的痛苦始终持续不断,顾言蹊所能做的就是在这样一个艰难的情况下,飞快的转换身形,让自己距离锁链更远一些,将身上覆盖的护身魔气凝聚的更加紧实一些  妖丹恐怖的力量犹如无穷无尽一般涌入经脉之中,顾言蹊的身体仿佛汪洋大海,那根本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够承载的力量,可这具身体硬生生的撑住了,甚至还能接受更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可顾言蹊却无法将这些灵力融会贯通,纳为己用··顾言蹊心下已然明了··委托人的生命比寻常人快了十倍,他吸收起力量也是别人的十倍,可最关键的是,他资质有限,能够吸收却无法使用,力量在他体内流过一圈,只能原样流出。
顾言蹊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他根本不管对身体的伤害,一个劲的吸收,强行将之纳入周天大循环之中,那漆黑如墨的妖力每从丹田经过一圈,就像是将人活着切割成数段一般,这痛苦根本非一般人所能忍受  顾言蹊可以·他不但忍受这样的痛苦,甚至还在归墟核心密集的攻击下,护住了要害部位  归墟核心光芒快速闪烁,它似乎为妖丹力量的消逝而愤怒,亦或是为自己竟被如此弱小的人类戏耍而愤怒,符文锁链哗啦哗啦的响着,它们徒然分裂成更细的锁链  这些细密的锁链无处不在,它们几乎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顾言蹊终于躲无可躲  一根锁链将他缠绕,紧接着无数根锁链纠缠上来,它们死死缠绕着顾言蹊的四肢,缓缓向四周拉了开来。
顾言蹊的力量着实有限,根本无法抵抗归墟核心所控制的锁链  归墟核心之上的光芒飞快的闪烁,似乎是在嘲笑着渺小人类的无用挣扎,无数细小锁链重新凝结起来,组成一个巨大的恐怖符文锁链。
·那锁链的头部犹如枪尖,闪耀着寒光,冲着顾言蹊胸口刺来  当·顾言蹊口中逸出鲜血,他额上青筋暴起,竟是硬生生从还未彻底吸收的周天大循环中,将掺杂着妖气与魔气的浑浊力量全数调出,凝聚于体外,组成一面坚实的护盾  “你不是要这妖丹吗”眼角的牡丹花印红的想要滴血一般,他从喉咙深处缓慢的挤出这句话,“拿去”·他紧抓着妖丹的手臂艰难抬起,全身仅存的力量尽皆凝聚于此,黑红魔气将他整个手掌包裹,而后那力量带着妖丹朝着房间角落狠狠砸去  满室锁链顿时有一瞬的停顿,紧接着那巨大锁链轰然溃散成无数细小符文,符文连接在一起,飞速朝着妖丹而去  咔嚓·顾言蹊却趁此机会将魔气尽数收回,而后强行驱使其贯穿到四肢,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出来,全部注意力凝聚在妖丹之上的归墟核心根本没能来得及加固缠绕着他的锁链  那锁链被黑红魔气污染,重新溃散为无数符文,骤然破碎  顾言蹊脚下猛蹬,整个人如闪电一般朝着归墟核心而去,他掌中黑红光芒浑厚强大,犹如无边深渊,就连他的手都看不清晰。
在锁链回援归墟核心之前,这带着无尽力量的手就已经贯穿到那团光芒之中  赤色、黄色、绿色、蓝色无数光芒之下,一道黑红光芒从归墟核心最深处暴起  咯咯咯·力量相互挤压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顾言蹊双目赤红,他不顾一切的开始吞噬归墟核心的力量  那力量极其古老而暴虐,吞入体内的感觉犹如硬生生吞下来一盒刀片  可顾言蹊不管·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而来的机会·秘境核心光芒骤起,它察觉到了自身的消逝,再也顾不上隐藏力量,只想着将眼前人类彻底消灭  满室符文锁链的光芒骤然暗淡,它们其中的一部分抓住了妖丹,而另一部分毫不犹豫的回援核心  顾言蹊咳出一口血来,他就是有八只手,在这与归墟核心较量的时刻也抽不出力量对付背后袭来的锁链。
可他却笑了··“归墟啊归墟·”他轻声的说着,“你有没有觉得,那块妖丹小了一些”·归墟核心光芒飞快闪烁,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这一瞬间,斑斓光芒大盛,顾言蹊手上魔气缓慢被削弱,透过明亮的光芒,已经可以看到那手,以及手中攥着的一半漆黑妖丹  那就是包裹在黑红魔力之下的秘密·妖丹中的漆黑妖力已经与顾言蹊的力量搅合在一起,难以区分,而借着这一细小的联系,顾言蹊强行驱动妖力,朝着归墟核心发起攻击  黑红力量如蛛网一般不断蔓延,带着钥匙气息的妖力是归墟核心无法抵抗的存在,它不得不抽回锁链的力量,防止自己在分心攻击顾言蹊的瞬间,被对方一举炼化  符文锁链化为细粉飘散一空,归墟核心的溃败却依然无法阻止。
顾言蹊如饕餮一般拼命的吞噬,直到他那能够以十倍速度吞噬力量的身体也有了饱腹感,他也没有停止吞噬  一旦停止,归墟核心必然反扑·皮肤渐渐充血,不断被力量顶出一个又一个细小伤口,顾言蹊几乎成了血人,就连他这般能忍的人,都感到这痛苦的恐怖  那是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最大痛苦叠加了十年的程度·吞噬吞噬·无论是归墟核心,亦或是顾言蹊,都在拼尽全力的吞噬,抵抗着对方的力量  妖丹中蕴含的力量渐渐消失,顾言蹊感到归墟核心正在缓缓夺回优势,他咬着牙根,瞪大眼睛。
这一局,不能输·第58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6)·斑斓色彩逐渐吞噬着黑红魔气, 顾言蹊拼命挣扎, 鲜血从身体每个角落向外渗透,就在他觉得自身已经到达极限的那一瞬间, 只觉得耳旁突然响起“啪嗒”一声。
经脉骤然通畅·如果说之前他的身体犹如大湖,而现在就犹如大海·那些几乎将他撑到爆炸的力量流入这片大海, 甚至连海底都铺不满  他突破了·在这生死一线, 他终于突破筑基期的瓶颈, 成为金丹期魔修  丹田处的力量漩涡开始加强, 那漩涡贪婪的吞噬着一切所能接触的力量,将之纳入到己身。
这是要结丹·顾言蹊目光璀璨的好似星空, 他贪婪的不顾一切的吸收着归墟核心的力量··那些斑驳的、狂躁的、负面的, 被一切修士乃至魔修所摒弃的力量, 他一律接收, 而后送入丹田漩涡之中  归墟核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之声·可结丹之力已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掌控的力量, 这力量根本无可抵抗  无数道璀璨雷电,自那归墟核心内部浮现出来,划过道道明亮光芒  那是, 顾言蹊的劫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这幻城将顾言蹊禁锢于此, 同样也帮他挡了这致命的劫雷  轰轰轰·顾言蹊几乎能听到劫雷的声响,他身上的力量不断膨胀,却并没有为这劫雷所干扰  终于, 在最后一道劫雷劈下之后, 归墟核心的光芒与那劫雷之光一同暗淡下去。
黑红魔气逐渐替代了归墟核心的斑斓色彩, 叮当一声,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面上··顾言蹊已经来不及去看,他体内魔气漩涡膨胀到极致,必须立刻结丹··他当即盘腿坐下,将元神下沉到丹田之中。
妖气、归墟之力、魔气混杂的凝结在一起,组成一个无比巨大而恐怖的力量漩涡,顾言蹊的元神方一投入,立刻感受到灵魂被撕扯的痛感··他面色不变,硬是要掌控这力量·猩红煞气冲天而起,它将一切力量包裹其中,这世间最为凶悍之力硬是彻底压倒其余所有力量,将之融合在一起  缩小,缩小,不断缩小·漩涡的速度越发迅速,体积却越小,在顾言蹊元神崩溃之前,一枚流转着猩红光芒的金丹终于凝结而成  就在这瞬间,顾言蹊也感受到灵力欢呼雀跃着涌入他的体内,周遭世界大不相同。
全身经脉虽已被方才的战斗折磨的破破烂烂,但好在还能用··顾言蹊长出了一口气,他调出魔气快速修补着身上伤口,一面捡起方才核心掉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圆球状的宝石,宝石表面暗淡无光,但隐隐还能看到其内有山川河流、树林湖泊。
也不知还有什么用途,顾言蹊随手将之塞进怀里,再去寻找丢出去的半个妖丹,却发现那妖丹早已被归墟核心吸收殆尽··只不过最后还是便宜了他··此间事了,顾言蹊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也不知王景在外面如何,他来不及稳定刚刚突破的大境界,推门而出,左右看看,却意外地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真逃了·不可能··顾言蹊很快在角落里看到了王景的空铭宝剑,而他的魔剑却不知所踪··宝剑摆放的很不整齐,剑刃脱出剑鞘一小部分,就像是有人想要抓住它却没有抓好一般。
王景就算离开,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武器不用,转过来偷他的魔剑来用··即使魔剑没有损伤,它也依旧是顾言蹊的本命灵器,王景就算拿走也用不了··出事了。
顾言蹊抓起宝剑,系在腰间,他仔细的查看周围的痕迹,终于在转角处看到了一处剑痕··不再多想,他立刻追了上去··砰·穆璟的身体狠狠撞在墙壁之上,他呕出一口鲜血,勉强睁开眼睛丝毫不示弱的瞪着眼前的人。
招来挥去二人不愧凶名,他们本就擅长对付单个修士,穆璟又与他们相差了一个大境界,战斗越是持久,穆璟的形式就越发恶劣··两名散修似乎已经完全确认穆璟失去了抵抗的力量,他们攻击的频率逐渐放松,转而像是在猫玩弄老鼠一般,将穆璟玩弄在手掌心。
只不过这只老鼠的爪牙锋利,时不时还会咬上他们一口··穆璟任由身体被招来扇拉到招来真人身旁,手中抵抗着对方的攻击,脑中已经飞快的思考起来··招来挥去二人是接到了委托才来此追杀,他们应当并不知道在这归墟废境之中,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眼下他没有空铭宝剑的锋利,亦无足以抵抗金丹期修士的绝对力量,每每发起攻击,力量就会被挥去真人吹走,而每当他试图逃跑,又会被招来真人重新拉回战场··这两人将他当做玩具一般囚禁在这一方天地,可这未尝不是好事。
他们的位置不动,顾言蹊迟早会找来,而只要顾言蹊一来,招来挥去最大的依靠就已经破了一半  问题是,时间已经过去许久,顾言蹊还没有到来,而招来挥去二人已经有些玩腻了  穆璟清楚的知道,他必须将时间撑下去·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逼出一滴心头血,那殷红血珠滴溜溜转着,猛然爆发出强烈金光  锋利的灵力凝聚成刀刃,穆璟一手抓着魔剑,一手抓着精血长剑,朝着招来真人飞快的冲了过去  一把是可斩世间万物的长剑,一把是修士心头血凝聚而成的灵力剑刃,挥去真人一时之间竟不知晓应当先挥去哪把剑刃。
而他最终选择挥去穆璟身上的灵力·魔剑光芒黯淡,灵力长剑光辉不在,穆璟身形停顿,他似乎在懊恼自己的鲁莽,飞快的想要朝着后方退去  “招来”·招来真人露出冰冷笑容。
穆璟后退的身形被猛地拉起,招来扇上凝聚出一道锐利风刃,朝着他飞快的冲去  咔嚓·灵力长剑撞上风刃,迅速溃散成碎沫,穆璟脸色微微苍白,可他眼中不见惊慌,反而带着狠厉的笑。
为什么·他为什么在笑·招来真人本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穆璟直接将手中宝剑掷了过来  寒光在那剑刃上闪耀,招来真人瞳孔微缩,穆璟与他的距离太过接近,此时要躲已然来不及  “挥去”·他叫着同伴的名字,挥去真人立刻将宝剑之上的锋利挥去,当的一声,招来扇挡住长剑,招来真人却更加心惊  因为他看到穆璟身前,一点寒芒带着金光紧贴着宝剑朝他胸膛冲来  那正是之前伤到顾言蹊的灵器暗星·在这刹那之间,挥去真人根本不可能转而挥去穆璟的灵力,而招来真人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穆璟宝剑之上,也来不及躲开  噗呲·暗星砸入招来真人体内,带起一串血花,招来真人面容扭曲,招来扇一扇,金丹期恐怖的力量重重打在穆璟身上,直接将他砸在墙壁之上。
穆璟呕出大口鲜血,可他硬是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两位,可还满意”·“原来你在这里,还以为你跑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穆璟转头看去,只见那个狡猾的魔修施施然走入这大堂之中。
“你又是何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招来真人笑容微变,而挥去真人那张黑脸显得更加僵硬··他们二人对付落单修士最为顺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破地方,还能出现第二个人  不过,有这个人与没有他也无甚区别。
穆璟已经被打废了,他连空铭宝剑都握不住,根本算不得战力··而这个新来的人·挥去真人眸中冷光一现:“阁下正是结丹的重要时刻,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黑红魔气升腾而起,将腰间空铭宝剑连着剑鞘一同覆盖,顾言蹊缓缓拔出燃烧着黑红魔气的长剑,指向前方二人··“不巧,你们欺负的这孩子,正是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顾言蹊已冲了过去·招来真人脸上笑容狠厉:“正怕你不来”·“招来”·顾言蹊速度再快·招来真人唇角笑意越发温和,他几乎用看着恋人一般的目光盯着顾言蹊,那把招来扇上灵光闪烁,凶气四溢,眼看着就要将顾言蹊斩落  “挥去”·就在二者即将相交的那一瞬间,挥去真人果断将顾言蹊周身力量挥去  黑红魔气荡然一空,露出其下锋利宝器·噗呲·铁扇与长剑相交,却半点金属碰撞之声都没有发出,那长剑如同切下一块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将招来扇切断  “这怎么可能”·招来真人瞳孔紧缩,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黑红剑光已然逼到眼前  他只觉得后脑头皮一片冰冷,大脑空白,身形连忙向后退去  可招来扇的威力还未削减,顾言蹊根本用不到魔气,身体就随着那股力量朝着招来真人追去  “给我让开”·死亡逼近的这一刹那,金丹期修士逼出心头精血,他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灵力凝结成一个个盾牌,飞快的挡在他身前。
招来真人苍白的脸颊几乎变成惨白,那惨白之下还有青灰之色,他已然用尽全力,而这全力的阻挡,足以令任何一个刚刚晋级金丹期的魔修难以突破  但不包括顾言蹊,以及顾言蹊手中的空铭宝剑·剑光毫无阻碍的切断前方一切阻碍,招来真人用大半条命建起的这一道道阻挡,在顾言蹊的剑下犹如空气一般,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这不可能”·死亡令他失控的大吼起来,可话音未落,顾言蹊已经在招来扇的牵引下进入他周身一米范围,剑光闪过,他硕大一颗头颅轰然飞起,重重落在地上  直到此刻,招来真人眼中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顾言蹊停下身影,他转过身,沿路将招来扇的残骸捡起,冷眼看着挥去真人··这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紧抿着嘴唇,握着挥去扇的手已然青白,他缓缓向后退去。
残破的招来扇表面灵光略过,顾言蹊以煞气贯穿其中,破除招来真人残存的力量,略略挥舞一下,还能感受到牵引的力量,但那力量衰弱的异常快速··足够了··顾言蹊抬头看向另一旁面色漆黑的挥去真人。
“穆璟,试试这把扇子”·穆璟接过残破的招来扇,露出- yin -冷的笑来··挥去真人向外跑去·“招来”·第59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7)·挥去真人后退的步伐被招来扇拉扯住, 就在同一时刻,顾言蹊已经向前冲去。
空铭宝剑上闪过黑红光芒, 看的挥去真人额头冒汗, 他匆忙挥了挥挥去扇,将宝剑的锋利挥去, 而后以全部灵力在身前凝成盾牌··当·空铭宝剑与灵力屏障撞击在一起,挥去真人飞快的挥出数道风刃。
同伴一失,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陷入危局, 也意识到从最开始穆璟手中拿着的就不是那把他们所畏惧的空铭宝剑  若是早点知道, 就能早点干掉那小子了·“战斗之时, 切勿分心啊”·黑红魔力骤起,即使没有宝剑本身的锋利, 在顾言蹊力量的加持下, 那灵力屏障依旧轻易破碎,将其后之人暴露在下  挥去真人连忙祭出挥去扇,铁扇爆发出- yin -郁的黑色光芒, 朝着顾言蹊飞快袭来。
太弱了··不知为何, 顾言蹊看着这些威力并不小的风刃, 却根本不甚在意··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缓, 这些朝着他而来的攻击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连他的衣袖都触碰不到,就已经飞向了后方。
血红煞气如- yin -云一般笼罩在他的身后··挥去真人瞳孔紧缩··他分明还活着, 却莫名有种自己已然死去的感觉··恐怖充斥着全身··那仿佛永远冰冷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恐惧。
挥去真人不顾一切的逼出心头精血, 他的脸庞飞速苍白下来, 而精血滴溜溜的转着,组成一道血红风刃  这风刃方一出现,便散发着极为恐怖的力量,这是金丹修士半生修为凝结出的恐怖攻击  “去”·顾言蹊轻轻笑了。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向前伸出,轻轻点在那风刃之上··皮肤被切开,鲜血被卷入那风刃之中,顾言蹊瞳孔越发明亮··他感觉丹田处那颗刚刚凝结而成的金丹,正在蠢蠢欲动,想要将这风刃之中蕴藏的力量,统统吞噬  那就吞噬吧·顾言蹊张开手,黑红魔气蜂拥而出,将那风刃罩住·挥去真人骇然·他拼尽全力的攻击被黑红魔力包裹,狠狠撞上那魔修胸膛,撞得那魔修口喷鲜血,可对方竟然还在笑  他一面笑,一面敞开胸膛,将他的风刃死死钳制住·这个人疯了吗·挥去真人正与催动那力量再度攻去,却猛然发觉自己与风刃的联系越发薄弱  不·并不是联系薄弱了,而是风刃的力量正在飞快削减·那不可能·那是他的精血凝结而成的攻击,蕴藏着一个金丹期修士最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元婴修士接下来都要掂量一二,这魔修不过刚刚进阶金丹期,怎么可能抵抗这力量  若是能抵抗,他为这道攻击送出的半条命和半生修为岂不是白费了吗  风刃狠狠撞击胸膛,试图将面前身体切割成两段。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顾言蹊根本没有抵挡·他只是放开金丹,疯狂吞噬·风刃撞过来一点,他便吞噬一点,斑驳的力量迅速汇入周天大循环,无论能否被吸收,也已经成为他的助力。
顾言蹊对着挥去真人笑了起来··“穆璟”·“招来”·招来扇在发出平生最后一份攻击后,骤然化为一滩粉末,而挥去真人却因这最后的力量,不由自主的朝着顾言蹊而去  空铭宝剑黑红光芒贯彻天地·挥去真人哼都没有哼一声,被彻底劈成两半·他的眼睛至死都带着难以理解。
人类怎么可能吞噬那种程度的力量··顾言蹊喷出一口血··他能够感受到挥去真人的力量在经脉中大肆破坏,搅合着他的力量也跟着不稳起来··不过这都没有关系。
煞气蔓延,金丹就像是不知饱腹的饕餮,无时无刻不在吞噬,无论那力量会对这具身体造成何等严重的损伤,总之先吞噬下去··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顾言蹊总觉得时他身上的煞气正渐渐将魔气吞噬,从最初的漆黑魔气,到如今的黑红魔力,迟早他的煞气将吞噬一切,彻底取代魔气。
恐怕世上也仅他一人,胆敢将煞气当做修炼之力··煞气越多,雷劫便越是恐怖,魔修本就比仙修难以渡劫,最是怕煞气缠身,可顾言蹊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只是煞气乃是杀生之后才会产生的力量,他以此为根基修炼,其力量天生就要比旁人强大数倍,可这力量却无法如同魔气灵气一般依靠吸取天地灵力来获取,却又是另一番难题了。
顾言蹊放任金丹的吞噬,一面抽出魔力修复着身上伤口,他的胸膛被挥去真人的风刃砍出一道长长伤口,最深处已然能够看到累累白骨··“能站起来吗·”·力量再度增强,顾言蹊对此非常满意,他回头看向穆璟,问道。
穆璟少年皱了皱眉:“你应当找个医修来帮你疗伤,如此粗暴的疗伤方式,你的伤只是表面上的好转,过不了多久情况一定会更加恶劣·”·顾言蹊挑了挑眉,他一向是不太在意对身体的损伤的,反正委托只有一年时间,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看起来你的精神还不错·”顾言蹊收好空铭宝剑,又捡起长剑,“既然如此,不妨先讲讲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杀你·”·穆璟呲了呲牙:“与你无关。”
顾言蹊还要追问,突然从这庞大建筑的最底部,传出一声空洞巨响··那响声仿佛是某个远古巨兽的悲鸣,绵长而悠扬,可两个活人听着,却不由得脸色大变。
山腹建筑疯狂的震动起来·大厅顶部轰然落下,顾言蹊迅速避开,冲向穆璟··“走”·这里要塌了·他们飞快的朝着山腹建筑的出口奔去,可刚跑出山腹,还来不及喘气,便猛然被幻城中的罡风割伤  群鸦惊飞·灵羽鸦悲鸣之声在城中每个角落响起,那玉石一般的羽毛大片大片散落在空中。
杂乱恐怖的罡风肆无忌惮的破坏着这座幻城,原本恢弘庞大的城池内,建筑物倒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被破坏的七七八八,除了数量锐减的灵羽鸦,此处只有他们两个活物了。
“快出去”·穆璟咳出一口血··“不能出去·”·顾言蹊一手搀扶着他,从怀中掏出归墟核心··那个曾经装了整个小天地的圆球之中一片昏黄,一个个微缩风暴充斥着圆球中的每个角落,而在这无穷无尽的风暴之中,只有一点星芒摇摇欲坠的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归墟核心可以映- she -归墟的情况,现在的归墟废境已经成了一个由无尽罡风构成的死亡空间,而这幻城最终也将被罡风彻底摧毁  要出去·怎么出去·顾言蹊一咬牙,竟是将魔气灌入归墟核心之中,试图将之炼化  噗呲·他全身肌肤寸寸皲裂,鲜血喷涌而出,顾言蹊的眼底就被浸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就像是将整个空间的无尽罡风吞入腹内,即使这具身体的时间比常人快了十倍,也无法承载这样恐怖的力量  这是一个存在了千万年的小世界最后崩溃所残存的力量  可无论这力量如何强大,也无法与系统匹敌·顾言蹊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可系统规定的死亡时间尚未到达,他的灵魂又从死亡的边界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生死不断轮转,他几乎连意识的最后一丝清明都要遗失,却听到一声呼唤··“言蹊”·言蹊·那声音仿佛从时间的尽头流淌出来,顾言蹊急迫的想要知道那声音的主人,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  一个模糊的形象在他视野的尽头浮现出来。
那个人背着光,身材高大英挺,却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谁·“顾言蹊顾言蹊”·双手被人死死抓住,温暖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牵引着他体内异常杂乱的力量进行周天大循环,顾言蹊终于从那生死边缘复苏,他正看眼睛,却是穆璟那张苍白的脸颊。
“我没事·”·他浑身都在疼着,就连说话时牙齿轻微的碰撞,都感受到钻心痛苦··但此刻不是纠结于疼痛的时候··顾言蹊勉强抬起手,归墟核心化为两个指节大小的小圆球,上面流转着微微的黑红光芒,在方才那极具的痛苦之中,他已将归墟核心粗粗炼化。
“我们先出去·”·归墟核心亮起黑红光芒,这光芒将两个人类笼罩其中,下一刻,他二人眼前景物轮转,已然从那一片死地中脱离开来··顾言蹊再去看归墟核心,那其中如一点星茫般的幻城,此刻也已消失不见。
虽然脱离的归墟废境,顾言蹊与穆璟二人的伤势却都不太乐观··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穆璟的情况还好,他受的多是皮外伤,招来挥去还没来得及杀他,顾言蹊就已经来了,等到脱离挥去扇的力量,灵力重新归于体内,他的伤势就开始快速修复。
顾言蹊的情况就复杂许多··世上没有一个修士敢在结丹之时疯狂吸收自身还未炼化的力量,顾言蹊不但吸收,甚至于那些斑驳能量占据了金丹的绝大部分·金丹结成之后,他非但没有静下心来尝试将这些力量炼化,反而又去吸收了挥去真人和归墟罡风的力量。
这就造成了,金丹是顾言蹊的,金丹中的力量却与顾言蹊无关的尴尬场面,他想要使用这些力量,就要耗费更多的精力,也要让身体承受更大的伤害··再加上几场战斗下来,顾言蹊的身体本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现在的情况着实不甚乐观,理应立刻开始疗伤。
但委托只有一年时间,顾言蹊并不想要将时间浪费在疗伤之上··他们二人身上都没有代步灵器,又因为伤势过重难以长时间的御剑飞行,顾言蹊索- xing -扣下了空铭宝剑,强迫穆璟给他找了辆车,一面疗伤一面往偃月宗而去。
“不许拒绝·”面对穆璟的抗议,顾言蹊理直气壮,“而且你骗我自己叫王景的事,我可还没忘呢·”·“剑先给我·”穆璟少年深吸了口气,“暗星丢了,我要用它防身。”
“不给,这是我捡到的东西,是我的·”顾言蹊小指勾起魔剑,在穆璟少年面前摇晃,“你要用剑,喏,拿去吧·”·这人怎么如此讨厌·穆璟少年咬了咬牙,狠狠扬起马鞭,驱赶着骏马前进。
“魔头,我一定杀了你·”·顾言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躺在舒服的车厢里··“好啊,我等你·”·阳光温软,车厢摇晃着仿佛摇篮,顾言蹊听着穆璟少年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身上伤痛都减轻了些许。
倦意上涌,他躺在车厢里,安心的沉沉睡去··第60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8)·当今修真大陆, 魔修门派众多,其中有三大宗门最为强盛, 世人将之称为魔教三宗。
偃月宗乃是魔教三宗之首, 其实力不可小觑,但自顾言蹊父母离世之后, 失去强大首领的偃月宗每况愈下,很快成为三宗末尾, 险些被后来者超越··自委托开始, 顾言蹊一直有着这样一个疑问。
作为一个筑基期魔修, 委托人是怎么成为宗主的··魔修以实力为尊, 一个强大势力其领袖的更迭往往不是父死子继,而是由该势力中最为强大的人来继承··可偃月宗不同, 少宗主顾言蹊是一名注定短命的筑基期魔修, 宗门内部并不缺乏强悍的修士,就算不提镇守宗门不问世事的元婴老祖,就说那将顾言蹊引入归墟废境的寂亡长老, 不过千岁便已进阶元婴, 按照常理而言, 他才是最名正言顺集成偃月宗的人。
可当顾言蹊的父母将宗主的位置交给顾言蹊之时, 整个偃月宗竟无一人反驳  他们或许冷落顾言蹊, 嘲讽顾言蹊,却根本不敢真正的伤害他, 也不敢以任何强硬的手段将他从宗门赶出, 反而是捏着鼻子认下他这个少宗主, 继而成为宗主。
就连被认定为真正领袖的寂亡长老,也只是拐弯抹角的将他骗入归墟废境,企图利用归墟废境将他困死··委托人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让这些凶残的魔修也要退避三舍  顾言蹊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眼角的牡丹花印随着力量的平复渐渐隐去。
他恢复的速度比预料中快了许多,就连穆璟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转,他的伤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这情况实在有些诡异,顾言蹊暂且将之当做十倍时间带来的另一个好处。
·离开归墟废境已经十五天,他开始着手炼化体内金丹,这并不是件容易的时候,过于斑驳的力量和金丹吞噬的本能险些令他二次受伤,好在融合各种力量的煞气格外强大,用不了多久,这些问题就都能被彻底解决。
只不过凝结金丹之时吞噬的太过强烈,这一直残留到现在,直到此刻他也未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因此他的身体始终在超负荷的吸收力量··而另一件麻烦事,却是那个归墟核心。
水晶球一样的归墟核心安静的躺在顾言蹊的手中,其内已经彻底化为一片昏黄地狱,恐怖的罡风充斥着这世界的每个角落,就是元婴期老祖踏入此处,都有- xing -命之忧。
十几天过去,世人或许都知道归墟废境彻底崩溃的消息,可他们却万万不知,这世界还存在一处可以进入废境的通道··那便是顾言蹊手中的归墟核心··他的思维刚刚有了一丝偏离,一道流光自归墟核心钻入他的掌心,剧烈的疼痛立刻刺激着全身神经。
顾言蹊微微蹙眉,他立刻沉下心来将体内力量稳定住,那刺痛感便立刻消失了··这些天来,只要他的精神一有松懈,归墟核心就想将他拉入到归墟之中··顾言蹊隐隐有种感觉,他一旦进入到归墟之中,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个走向末路的废境中,力量与力量达到了诡异的平衡,只要再进入其他任何一样东西,哪怕是一株小草,一块石子,都有可能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将整个世界撕扯成碎片。
如此危险的东西,顾言蹊却没有干脆的将之扔下··一方面是因为他已将此物炼化,这联系一旦建立起来就极难剔除,就算他将核心扔掉,那联系依然会带着他进入到废境之中。
另一方面,归墟核心像是盯准了顾言蹊一样,只想将他拉入其中,对于其余任何事物一概不接收··顾言蹊曾经试过强行往里面塞东西,甚至抓了些活物,只差没有去真的找个活人来,可惜无论他如何催动核心,这该死的核心就像是真正的装饰品一样一动不动,反倒是常有时间过来骚扰他。
收起核心,顾言蹊的思绪重新飘回偃月宗,算算日子,从这里回到偃月宗,至少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留给他筹划准备仙门大比的时间大约只有十个月,他一回到宗门,就需要尽快插手这次事宜,绝不可将机会白白放过。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灵羽鸦的叫声在车厢外此起彼伏,顾言蹊将归墟核心贴着胸口放好,向前探身,问着赶车的穆璟:“现在在哪里了”·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顾言蹊脚下不稳,扑到了穆璟的身上。
“不好意思·”·少年的身体异常僵硬,顾言蹊一面说着一面坐了起来,拂去衣上沾染的尘土,坐到了穆璟身旁··他抬起头,穆璟少年僵硬的坐在哪里,大片红晕从他的衣领中蔓延出来,一路延伸到耳根。
这小子在做什么·顾言蹊眼底闪过笑意,他转过头打量着四周··他们正行驶在山谷之中··无数灵羽鸦的巢- xue -选在四周的陡峭悬崖之上,无数条大大小小的裂缝自峭壁两侧蔓延出去,使得这里犹如迷宫一般难以分辨方向,而顾言蹊他们所走的这条路,也不过是无数裂缝中的一条罢了。
“这里是归墟矿脉·”穆璟少年耳后的红晕终于消了下去,他冷冰冰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炫耀的情绪,“五千年前,十方阁阁主与仙修众门派一战,最终夺下了这条矿脉的所有权。”
只不过随着毗邻此处的归墟秘境的败落,这片被命名为归墟的灵石矿脉也最终失去了力量,渐渐沦为一片普通的荒地··顾言蹊仰头看着四周,高高的悬崖之上,至今还能看到些许细碎灵光,那是未曾开采的灵石所散发出的光芒,亦是灵羽鸦最喜爱的食物。
那些光芒并不闪耀,挖掘它们的成本远远超过了它们所能带来的收益,再加上归墟幻境的败落,十方阁最终放弃了这处灵石矿脉,不过这里依旧是练气期修士与散修最为热爱的淘金地点。
或许是归墟废境的崩溃已经为人所知,顾言蹊二人一路赶来,竟是未能在这里发现一个散修··归墟矿脉异常安静,除了马蹄踏在地面的嗒嗒声,车轮滚动的咕噜声,灵羽鸦哇哇的叫声,再无其他动静。
阳光从悬崖缝隙中撒下,顾言蹊舒服的躺着,只觉得浑身暖洋洋,他靠在车厢旁边,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穆璟充当着马夫,他看着顾言蹊这幅惬意的模样,本应感到气恼,却不知为何心下异常,平静。
扬起马鞭,他正要催促马匹加快脚步,顾言蹊突然伸出手狠狠拽住了他··“怎么”·顾言蹊的手劲如此之大,穆璟扬起的马鞭还来不及落下,就被他拉着向后躺去,重重砸在马车车厢之内。
嗖·阳光落入到车厢之内,湛蓝的天空毫无阻碍的映入眼帘··二人的呼吸略略有些急促,就在他们倒下的微不可数的极短时间内,一道无形灵光竟是彻底将这车厢顶部削断  敌袭·顾言蹊一跃而起,将空铭宝剑丢给穆璟,微眯着眼睛警惕的看着道路四周的裂缝以及悬崖之上  在这寸草不生之处,唯有这两个地方才能藏下一个人  拉车的马匹突然发出长长嘶鸣之声,鲜血从马颈喷涌而出,顾言蹊眼疾手快拉着穆璟跳起,第二道无形灵光贴着他们的脚底向远方而去  马头高高抛向空中,马车顺着惯- xing -向前冲去,最终撞上前方崖壁,化为一片废木头。
木质车轮在地面上转了几圈,缓慢的即将落下,就在那一瞬间,顾言蹊脑中紧绷··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那感觉如此强烈,就像是有某种隐隐的联系,将他与那东西连接在一起,为他指明对方的存在  在后面·顾言蹊猛地扭过头去·漆黑的矿脉犹如长龙一般安静的伫立着,他的身后一片空白,甚至连分叉口都没有一个,更不要提活生生的修士了。
穆璟咬着牙,空铭宝剑上灵光闪烁,他谨慎而快速的打量着四周,低声道··“那些攻击不是从上面而来·”·第一次攻击马车,那道灵光平着削下了整个车厢顶部,而第二次攻击,依然是平着削掉了马头。
敌人莫不是藏在崖壁之中·修真界千奇百怪的能力并不少见,这个可能绝不荒谬  顾言蹊低声道:“走,从这里离开”·既然敌人是藏在崖壁之中,他们就去一个没有崖壁的地方,逼对方不得不显出身形  穆璟噤声,他手中掐诀,飞快的御起空铭宝剑,长剑上光芒闪耀,凭空而起。
·尽管此时二人伤势都还未完全好转,但在这种危急时刻,已经顾不得养伤,御剑离开才是上策  二人直冲向矿脉顶部,穆璟的速度要比顾言蹊快了些许,就当他即将冲出矿脉之时,一个小小的血洞猛然在他肩膀上出现。
少年睁着眼睛,他似乎还不清楚攻击是从何处而来,顾言蹊已经眼疾手快的将他抓住,朝下飞去  就在崖顶之上,数百道流光交叉攻来,将整个崖顶笼罩的密不透风  而在同一时间,对面的崖壁之上亮起细微流光,敌人的攻击已经追了上来  噗噗噗噗·长剑在空中滑过优雅的弧线,两人飞快的朝着矿脉的出口而去,他们的速度极快,可他们身后跟着的人,动作却更快  群鸦惊飞·那些细小的灵力攻击紧紧追在身后,流光在崖壁之间交错前行,简直如同二人身后坠着的灵光一般。
顾言蹊并不认路,在这迷宫一样的矿脉之中,他很快就走进了死胡同··身后那攻击越发的激烈,它飞快的朝着被逼入死角的两人而来,顾言蹊几乎能听到这未知敌人得逞的笑声  无法躲那就战·顾言蹊将穆璟护在身后,他伸出双掌,黑红魔气透体而出,金丹期魔修的强悍力量直接将这片空间压得密不透风  嗖嗖嗖·那灵力攻击到了他们面前,突然停止·天地一片寂静。
是敌人退去了·不·并非如此·或许是十几秒钟,或许是十几分钟,就在顾言蹊与穆璟对峙之时,突然之间,从四面八方爆发出恐怖的灵力攻击  天上地下,左侧右侧,前方后方·那攻击根本没有四角,它占据这崖壁之中的每一点空间,朝着顾言蹊与穆璟而来,其上甚至还带着漆黑魔气  “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顾言蹊却像是早有准备,黑红魔气骤然爆发开来,将他与穆璟牢牢护在中间  轰·恐怖的力量震颤着这一方小天地,顾言蹊拼命调动力量,将这层障壁不断强化,可幕后的敌人却根本不想让他得逞  咔嚓·魔气障壁之上出现细小的裂痕,顾言蹊立刻修补,可另一处很快又出现了裂痕  那些弹丸一般的灵力攻击如同倾盆大雨,朝着这两处裂痕猛烈攻下  咔嚓咔嚓·魔气屏障之上的裂痕不断扩大,最终在那连绵攻击中轰然破碎  两个毫无防备的修士彻底暴露在恐怖的灵力攻击之下·第61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9)·偃月宗,水榭。
寂亡老祖睁开了眼睛··他穿着一身宽大华丽的玄色衣衫, 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 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格外显眼··“老祖·”一旁侍候的童子垂头上前,“听闻归墟废境十五日前已经彻底崩溃。”
“哦”寂亡老祖低沉的嗓音含着隐隐笑意, “这可麻烦了,少宗主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可是叫吾等着实为难·”·听着那温和的声音, 童子的额上却满是汗水, 他低着头,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子,半点不敢移动。
“废境崩溃之前,少宗主似乎已经出来了·”·寂亡老祖唇角的弧度渐渐平息,血红的眼眸里透露出森冷的杀意··“哦是那两个金丹修士带他出来的”·童子双腿颤抖, 一个没撑住跪倒在地。
“并并非如此,听离游真人说,少宗主身边只跟着一个少年,但那个少年只是筑基期修士,少宗主能出来或许只是意外·”童子颤抖着说道··“我不需要意外。”
血色光芒自寂亡老祖眸底闪烁, 他弯下腰, 钳制住童子的下巴··“杀了少宗主,是为了救你们的命,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手上的力量不断增强, 小童脸色涨红, 就在下巴被捏碎之前, 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蛛网似的黑色印记。
寂亡老祖的手被猛然弹开,他咬了咬牙,看向手心·黑色蛛网般的印记缓缓褪去,仿佛从不曾存在一般··但这东西的确存在··他寂亡老祖,转世轮回进入到这小小宗门之中,为的就是这蛛网印记  寂亡老祖本不叫寂亡,他兵解重生,偃月宗这蛛网印记可以为他提供大量力量,因此他费尽心思进入偃月宗,接近这个承载着契约的少宗主,想要将之夺取。
可顾言蹊的父母着实狠辣狡猾,他们放寂亡进入偃月宗,根本不是因为没有看透他的力量,只是为了给顾言蹊寻找一个更厉害的保护着··寂亡长老的夺取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发现自己也被种下契约,从此他非但无法去害顾言蹊,反而要为了保护对方而四处奔走。
索- xing -顾言蹊的父母自以为能力强大,根本没有将寂亡长老放在眼中,这才叫他抓到空隙将二人害死,只留下一个愚蠢无知的顾言蹊··本以为十拿九稳了·如果顾言蹊死于归墟之中,如果他死之前对身上的契约还一无所知,他就能夺取对方主人的位置,彻底摆脱这憋屈的境地。
但没有如果·寂亡长老怎么也想不到,顾言蹊是如何凭借着筑基期的力量逃出归墟废境  他甚至开始心慌,若是这小子也成长到元婴期·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想要的是让这印记为己所用,而不是让自己被这印记所控制  没关系,没关系。
现下那两个狗夫妻已经一起下地狱了,只要再将顾言蹊那个小畜生解决掉,他的计划依旧能够顺利进行  逃出归墟废境不要紧··算算时间,他们若是一路向偃月宗而来,应当已经进入归墟矿脉了。
他已经安排了一枚棋子埋伏在那里,离游真人虽不是元婴老祖,也并非宗门之内最为强大的存在,可他绝对是最适合杀死顾言蹊的人  去死吧·寂亡长老缓慢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盯着手心,盯着那蛛网印记隐去的地方,森冷的笑着··归墟矿脉··灵力攻击眼看着就要撞到身上,顾言蹊突然唤出一枚黑红弹丸,那弹丸方一出现就带着极端恐怖的力量,它滴溜溜的转着,犹如捕捉到猎物的狼一般,竟是朝着攻击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你疯了”穆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那是顾言蹊的金丹··正如金丹是仙修第二条生命一般,金丹亦是魔修的第二条命,没有人敢在战斗之时将金丹从体内拿出,更不要说将金丹掷向攻击最密集的地方。
那就是在找死·顾言蹊浑然不惧··巨大的漩涡围绕着金丹凭空浮现,朝着二人冲来的恐怖攻击根本没有料到这情况的发生,顿时被漩涡卷了进去。
那些黑色灵力犹如流光一般,它们围在顾言蹊与穆璟的身旁,从头顶到脚下,周身每个角落都被这恐怖黑暗卷了进去··顾言蹊抓着金丹,他缓缓放松对金丹的最后一份钳制之力。
轰·漩涡再度扩大,吞天噬地的力量卷着无处奔逃的黑色流光,将之统统吞入其中··“你吞不下的”·穆璟厉声道··顾言蹊却笑:“自然是吞不下,所以还不快跑”·话音未落,金丹圆润如玉的表面就隐隐裂开一丝小缝,可这凶悍的金丹竟丝毫不顾自身伤势,甚至想要抵抗顾言蹊的驱使,在顾言蹊的掌心胡乱冲撞。
顾言蹊唇角溢出鲜血,他低头看了看金丹,毫不留情的将之收回体内,而后一把抓过穆璟,仰头看向崖壁顶部  湛蓝的天空高悬于顶部,他们与那天空的之间仿佛毫无隔阂  但实际上,在那崖顶之上,存在着一层无比恐怖的灵力障壁,将所有试图从此经过的人,统统击杀  顾言蹊却丝毫不惧,竟直接朝着上方冲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顾言蹊”·穆璟一惊,他立刻御剑追了上去,可顾言蹊的速度着实太快,他还未追上对方,身体便再度感受到危险  那攻击又来了·而顾言蹊的金丹已经受损,方才那一招他是再也不能重来一次了  不知为何,穆璟心中升起愤怒之情,他恼怒埋伏于此的袭击者,更恼怒与顾言蹊唇角的那抹血迹。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保护自己·此时再去追寻那力量的来源已经晚了,穆璟飞身上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顾言蹊挡下这一击  “鲁莽·”·隐含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顾言蹊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那把魔剑之上黑红光芒亮起,朝着虚空中的某一处斩下  鲜血从那空无一物的空间迸发出来。
男人吃痛的闷哼声在穆璟耳旁响起,他瞪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一抹流光携着些许血色迅速遁入到崖壁之中··顾言蹊却根本没有想让那流光逃走的意思··黑红光芒在空中滑过,他紧紧追着那抹流光,朝着崖壁之上的灵石劈下  轰轰轰·三剑落下,那整块崖壁之上已然没有了半块灵石,犹如背后灵一般的恐怖攻击也在此时戛然而至。
顾言蹊站在半空之中,他遥遥的看向前方还未被清理干净的崖壁,轻笑出声··“我的确要夸赞你的聪明,以灵石作为藏身之所,这里的确是最能发挥你这份力量的所在。”
“可我还有个疑问,为什么你连攻击我,都要利用这些灵石的力量·”·“这太蠢了·”·顾言蹊指着身旁崖壁,缓缓叹了口气。
“你分明已经发出了如此多次的攻击,为何这墙壁上却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若非如此,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是看不破你的攻击方式的·”·“你在保存这些灵石中的力量。”
“可是为什么呢你能模拟出金丹期修士的力量,说明你至少也是个金丹期修士,倘若你以自己的力量为主,以这些灵石的力量为辅,恐怕刚一照面,我们二人就会死去。”
“可你为什么不敢用自己的力量,来对付我”·矿脉之中一片寂静,也不知道那隐藏在暗处的人有没有听到这番话,可穆璟却切实的感受到,此处的气氛骤然紧绷。
他警惕的提醒道:“我们离开·”·顾言蹊自不会拒绝,他一个回身,便要朝着上方飞去,可正是此时,一道道黑气自四面八方凝结而成,直接将这矿脉顶部化为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你的手段已经被我识破,这些伎俩大可不必再用。”
他手臂轻挥,锋利的剑光扫过大片岩壁,将那些还闪烁着灵光的灵石彻底击碎  这天罗地网般的牢笼顿时破碎·顾言蹊与穆璟不再犹豫,霎时间从这狭小的崖壁之间冲了出来,他们高高飞上天空,彻底将这片死寂之地甩在身后。
空气总隐隐飘来男人愤怒的低吼,紧接着自那崖壁顶部,骤然窜出数道灵光,直冲向两个死里逃生的人  可这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脱离了矿脉之中那无处不在的灵石陷阱,袭击者已经对他们无计可施,他飞快的追上两人的身影,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灵力攻击飞快的冲向二人脚下长剑。
毫无用处·就在这徒劳的挣扎中,顾言蹊与穆璟已经冲出矿脉,投入到一片绿色的森林之中  冲出来了·泥土与青草的气息重新弥漫在鼻间,穆璟低低的喘了口气,他撑着空铭宝剑看向身后那高耸入云的巨大矿脉。
“我们这是甩掉了”·顾言蹊却并不如他一般乐观··他眉头微蹙,握着魔剑的手越发紧张··“有些不对劲,我们要快点离开·”顾言蹊站起身,问道,“还能走吗”·穆璟捂着伤处,道:“走。”
隐藏在暗处那人可以随意- cao -控矿脉之中隐藏的灵石,这里距离矿脉并不遥远,四周说不定还有不少灵石存在··每一块灵石都能成为那人攻击的手段,他们必须立刻远离这里。
二人御剑而行,飞快穿过茂密树林,朝着空中而去,却突然听到背后一阵鸦鸣之声··穆璟心头一悸,他回身看去,就见身后,不知何时追来大群灵羽鸦··它们的眼眸闪烁着灵光,几千几万只挤挤挨挨的飞了过来,乌黑的羽毛连绵一片,闪烁着玉石的光辉  那是·吞噬灵力的灵羽鸦·它们生存在矿脉之中,以灵石为粮食,也就是说,它们的腹内储存着灵石  穆璟咬着牙,他看到灵羽鸦们还源源不断的从那崖壁之上飞来,那曾经是无数散修最向往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噩梦  这成千上万的灵羽鸦,就仿佛一道道移动的崖壁,将他们囚禁在天罗地网中,求生无望。
顾言蹊却突兀的笑了起来··他清亮的笑声在这空中回荡,莫名有种诡异之感··“穆璟,这次却是你被我牵连了·”·顾言蹊的眼睛明亮如同天上星子,他看着遮天蔽日的恐怖乌鸦,笑意浓重。
“愚蠢”·“你若是一直躲在那矿脉之中,我倒也拿你没什么办法·”·“可你既然从那里出来了,生死便由不得你了”·灵羽鸦鸣叫之声骤然强烈,鸦羽之上流光闪耀,漆黑魔气自鸦腹之中化为一道道锋利的攻击朝着顾言蹊冲来  顾言蹊完全放开神识,金丹期修士的神识笼罩着这一方天地,他抓着穆璟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灵羽鸦旋即追来·顾言蹊再转·他飞快的在空中不断转换方向,就像是在寻找逃脱的路径一般  灵羽鸦紧追不舍,一道道锋利攻击自其腹内喷涌而出,犹如幽灵一般,直追而来  顾言蹊却不见慌张,反而轻笑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敌人的踪迹·“找到你了”·鸦羽散乱,一只平平无奇的灵羽鸦突然从鸦群中飞出,狼狈的朝着后方而去·第62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10)·他们距离矿脉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但敌人依旧没有出现, 很显然他是躲藏在这些灵羽鸦之中, 暗中- cao -控。
金丹期修士的神识固然强大,可还到不了准确排查上万只灵羽鸦的程度, 顾言蹊也根本没想过靠这种办法来分辨敌人··他频繁而快速的转换方向,被- cao -控的灵羽鸦却没有这样灵活, 唯有那- cao -控者, 才能够准确的跟上顾言蹊的速度。
即使他与普通灵羽鸦之间只有极短的时间差距, 但几次下来, 顾言蹊已经彻底将之看穿  找到了·魔剑吞吐着黑红光芒,顾言蹊御剑前行,正要将那灵羽鸦斩落  “哇哇”·鸦鸣之声骤然响亮,成千上万只灵羽鸦遮天蔽日的扑来, 也有成千上万道灵光攻击,朝着他攻来,它们抓紧一切机会要将这个擅自回头的魔修斩落在地  顾言蹊紧抿唇瓣,他一往无前的脚步,终于被这些灵羽鸦阻挡了片刻  敌人在灵羽鸦的掩护之下一路向着远方飞去, 眼看着就要脱离顾言蹊的攻击范围, 他顾不得其他,蓄力向对方斩去  黑红光芒直冲敌人而去, 大片灵羽鸦哀鸣着坠落, 可紧接着又有更多的灵羽鸦扑了上来。
那道剑光最终也未能到达敌人附近··顾言蹊一击未中, 敌人已经慌忙跑向矿脉的方向, 这个距离他在追上对方之前,对方就应当已经钻入矿脉之中··黑亮的瞳孔深处隐隐划过一丝遗憾,可顾言蹊这情绪还未平复,就见眼前金光闪耀  空铭宝剑带着璀璨的金色剑光,那是顾言蹊持剑之时从未有过的光辉  穆璟的眼底闪烁着金色光芒,他稳稳的挡在灵羽鸦逃窜的方向,空铭宝剑以刁钻的角度遥遥劈下  他与那灵羽鸦足足隔了数百米,这中间甚至还有数十只灵羽鸦  可那剑光如此锋利,在穆璟灵力的加持下,冲出数百米也未曾有过些许削减  空铭宝剑在穆璟手中,爆发出比在顾言蹊手中强大数十倍的力量  轰·那只灵羽鸦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魔气层层将之包裹,灵羽鸦哀叫着向地面冲去,这布满天空的灵羽鸦群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整齐的阵形也开始散乱起来。
灵羽鸦不断下坠,那纤巧的鸟类身体开始不规则的膨胀起来,终于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化为一个狭小的圆球,轰然撞在地上··尘土飞扬,一个中年修士狼狈的从圆球灵器中爬了出来,圆球灵器顿时化为一道光环,重新缠绕在他的手上。
中年修士面容苍白,他看着飞速朝这里接近的两个人,急慌慌的想要逃走··可惜已经晚了··在这短短瞬间,顾言蹊与穆璟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们一前一后,将这狡猾魔修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  “看起来是熟人啊。”
顾言蹊的目光扫过魔修手腕上的圆环,委托人的记忆中依稀有着对方的印象,“空月圆环,离游真人·”·空月圆环号称空间系第一灵器,可在灵石之中任意穿梭,并摄取其中力量为己所用。
修真者出行大多会带着些许灵石,或是用作修炼,或是用来交易,离游真人可以借助空月圆环将灵石中的力量化为切实的攻击,使每个对上他的人都死的不明不白··好在顾言蹊与穆璟刚从废境中出来,身上一块灵石也没有,这才逼的对方只能通过矿脉中的灵石发动攻击。
离游真人看着顾言蹊,就像是看着一尊死神,他的面容苍白可怖,眼中具是畏惧与憎恨··憎恨他懂,可这人为何要畏惧他呢·他二人虽然都是金丹期魔修,但此处地形对于离游真人过于优势,他若是全力以赴,顾言蹊也拿不准自己能不能从矿脉中离开,更不要说后面的灵羽鸦群之战。
委托人的父母究竟为了延续委托人的生命,做了些什么事情··许是顾言蹊的眼神过于冷漠,离游真人的面容越发绝望,他双腿微微颤抖,终于忍不住跪了下来,膝行到顾言蹊身边。
“少宗主不宗主宗主大人饶我一命这都是寂亡那个混蛋要我做的我对宗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顾言蹊伸出手,他牢牢抓着离游真人的下巴,强迫着对方抬起头来。
就在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离游真人脸上露出的无以名状的恐惧与绝望,还有自己眼角绽开的牡丹花印··“你有没有二心我是不知,但我确实看出,你是真心实意想要杀了我。”
“可惜太蠢·”·他还未说完,只觉得丹田金丹猛然一跳,无可抑制的吞噬在这一刹那略微冲破了顾言蹊的钳制,顺着二者接触的方寸之地,强行吸收离游真人的力量  顾言蹊微微蹙眉,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却见穆璟微微抽气。
离游真人的下巴骤然间爬满了漆黑的蛛网印记,那蛛网自二者接触的地方不断向外延伸,很快爬满了整个头颅,就连露出衣袖的手都看是有了浅浅的印记··魔修精纯的力量疯狂的涌入到顾言蹊体内,这些力量与他之前所吸收的力量截然不同,它们仿佛就是顾言蹊二十年来潜心修炼的力量,无比温顺契合,轻而易举的便被金丹吸收。
金丹之上,那被震出的浅浅裂缝飞快的修复着,其内斑驳杂乱的各种灵力也在离游真人这股力量进入之后,有了被同化的趋势··这是为何·短短瞬间,离游真人面上便浮现出枯败之像,顾言蹊立刻放开手,那蛛网印记很快从离游真人的四肢收回,缩到下巴处消失不见。
“怎么了”·穆璟问道··顾言蹊抬起头来,他看到穆璟眼中映出的自己,一朵艳丽的牡丹印记自他的眼角缓缓隐去··这花印又是什么·顾言蹊心头有着无数疑问,但也因这疑问,他暂且打消了直接杀死离游真人的念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可他不想杀,却总有人自寻死路··死神的手终于从身体上离开,离游真人丹田空虚,他不住的喘着粗气,几乎觉得死亡的大门就在眼前敞开。
他是真的要死了·一想到老宗主夫妇曾经对偃月宗所有人做下的恐怖事情,离游真人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够逃生··恐惧不断压迫着离游真人的神经,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寂亡长老的蛊惑,跑过来杀顾言蹊。
可这种种思路,都被顾言蹊怀中衣衫之下闪过的那抹灵光打碎了··他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那里··那仿佛是一个两个指节大小的圆形灵石··灵石·顾言蹊身上藏着灵石·离游真人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去,顾言蹊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并没有注意他这个将死之人,而那个厉害的小鬼正站在他的身后,根本看不到他前面在做什么  就是此时·这是他唯一的逃生机会·离游真人的手迅速抚上空月圆环,黑色魔气灌入到那圆环之中,流光闪耀,他顿时被圆环吸入其中,飞快的朝着顾言蹊的胸口而去  愚蠢的顾言蹊·他竟敢在自己面前将灵石贴身放置·离游真人不由得露出得逞的笑容,他几乎已经想到当顾言蹊死后,自己也能彻底从这蛛网诅咒中脱身的场景  天上地下,哪里不可去,他再也不用守着这样一个闭塞的宗门,守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弱小宗主  哐·熟悉的障壁挡在眼前,离游真人察觉到这灵石内部空间的障壁要比他至今所遇到的所有障壁都要坚实,甚至还有一股隐隐的阻力将他向外推去。
害怕顾言蹊反应过来将他重新抓起,离游真人根本没有多想,他调动金丹之内所有力量,疯了一般的打开这道障壁,冲入其中··接下来,就是要将这灵石内的力量弹出去·离游真人唇角弧度越来越大,他期待着接下来的场面,在冲入灵石的瞬间,便开始了行动  但没有然后了。
面前是一片恐怖的罡风世界,那罡风如此强大,足以撕裂任何一个结丹修士  那是离游真人所无法控制的力量·他的笑意僵硬在唇角,一双眼眸几乎痴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罡风漩涡袭来,他试图构建起一个防卫障壁,可障壁根本没有撑上几分钟,便被罡风打成粉末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这恐怖罡风,离游真人逃无可逃  他癫狂的抓着头发,发出绝望的吼叫声。
归墟矿脉··顾言蹊掏出衣衫中藏着的归墟核心,无言的看着其内罡风··在那昏黄的颜色之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浮现出来,并迅速席卷着周围一切,最终彻底打破罡风世界中微妙的平衡,带领其走向泯灭的结局。
顾言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头疼许久的东西,竟如此简单的就被解决了··空月圆环本身就带有一定穿越空间的功效,离游真人发动偷袭之时又害怕被顾言蹊抓住,慌不择路就直接开辟空间,通过核心进入到了归墟之中。
这过程中,归墟核心试图阻挡过,可它甚至连顾言蹊都阻挡不了,又如何能阻挡一个比顾言蹊还要强大的魔修··离游真人进入了归墟,他甚至不知死活的企图在归墟中发动攻击,他刚一动,便立刻打破平衡,溃败不可逆转的发生。
顾言蹊将归墟核心放在地上,恐怖黑洞不断扩大,直至将整个归墟彻底吞噬··归墟核心之上泛起强烈的光芒·那光芒带着天空、大地、海洋的味道,就像是濒死病人最后的回光返照  轰隆·在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恐怖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魔鬼的嚎叫,携带着自地狱而来的黑光,直冲云霄  那正是归墟废境的方向。
顾言蹊遥遥看着远方··他感受到自己与归墟核心最后一点联系彻底消失,那无时无刻不再牵引着他的力量也戛然而至··低头看去,一枚小小的圆球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它反- she -着太阳的光辉,就像是绝美的宝石。
微风吹过,这宝石蒙上一层浅浅的灰尘,那风渐渐加大,宝石上的灰尘便越来越多··顾言蹊伸出手··就在他触碰到宝石的那一瞬间,这颗华美的、好似梦境一般的绝美宝石,彻底化为一滩灰烬,携带着归墟秘境万年来辉煌的过往,消失于尘埃之中。
偃月宗,水榭··“老祖老祖”·小童慌乱的闯入水榭,却遍寻不到那个玄衣魔修··他看着空荡荡的水榭,不知为何,双腿战栗,瘫软在地。
宗门之外,只有偃月门人们依旧一无所知的在护山大阵上忙碌··第63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11)·归墟核心彻底泯灭,那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顾言蹊的力量也随之消亡,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离游真人的死。
委托人身上的谜团着实太多,而他所能够为顾言蹊提供的信息又着实太少··这个在父母严密保护下长大的魔修, 成天最关心的就是自己以十倍速度流逝的时间,对外物的关注太过少。
顾言蹊按了按眼角, 那朵艳红色的花朵印记已然消失, 可离游真人那张被蛛网印记爬满的脸颊, 与他丹田内充盈纯粹的魔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委托人身上藏着一个恐怖的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牵扯到偃月宗的每个人, 亦是顾言蹊完成任务的最大帮助··矿脉一战为二人敲响了警钟,在达到第一个修真城镇的时候,他们迅速购买了赶路的灵器,一路披星戴月前往偃月宗。
作为魔修三大宗门之一的偃月宗, 占据了整个偃月山脉,其宗门位置隐藏在这绵延万里的山脉之中,极为隐蔽··即使有着委托人的记忆引路,顾言蹊二人依旧费了些功夫才寻到地方。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此时委托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灵舟落在宗门之外,穆璟仰头看向前方, 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他知晓,这仅仅是障眼法。
穿过偃月宗的护宗大阵, 其内便是绝世魔宗, 偃月宗  作为魔修中的老牌大宗门, 偃月宗宗门之内共有十几层护山大阵, 这些阵法层层相扣,将整个宗门牢牢守护起来。
这十几层阵法足以令任何不怀好意的人受到教训,但并不能阻止顾言蹊二人的进入··作为实质上宗主的他,其气息已经印在这些大阵之上,即使他丝毫不设防的走进去,大阵也绝不会攻击他。
多日以来紧绷的气氛终于有了些放松,顾言蹊随手从地上拎起一只圆滚滚的雪白兔子,一面揉捏那柔软的皮毛,一面向前走着··到了宗门之内,他的计划才能进一步实施。
只是顾言蹊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穆璟并没有跟上,他扭过头看向身后少年,眼底带着微微的疑问··“怎么不动了”·穆璟少年站在一米之外,他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我已经把你送到这里来了,总能够回去了吧。”
顾言蹊眨眨眼,他早就把这个少年与前两个任务中的那个熟人当作同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与对方一同行动,这种分开行动的要求倒令他显得颇为新奇··“听起来很有道理”他微微拉长了尾音,在穆璟少年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微妙的情绪后,轻轻笑起来,“不过咱们说好的是,你送我回到宗门之内,现下还没有到宗门啊”·他发出短促的惊叫声,就在逗弄穆璟之时,被他抱在怀中的那只兔子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
顾言蹊的手指被兔子的牙齿死死咬住,他微微蹙眉,放松双手··白兔不顾一切的挣扎了出去,它跳到一米之外的区域,而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慢悠悠的啃着草。
这景象如此安逸自然,只有顾言蹊手指上留下的那抹红痕,提示着方才白兔的异状··顾言蹊瞳孔微缩,他立刻看向四周·飞鸟振翅,虫鸣阵阵,可这所有动静,都在一米之外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一米内外的空间统统隔绝开来  站在这一米之内,究竟会发生什么·他这想法才刚升起,就见从遥远的天边飞来一道流光,它飞快的从二人头顶穿过,狠狠砸在那只吃草兔子身上。
呼·雪白的兔子在这流光的攻击下转瞬化为一道青烟··穆璟瞳孔睁大,他奔过来想要抓住顾言蹊,却被顾言蹊反过来抓住,朝着一米之外冲去  “走”·话音未落,又有一道灵光凭空闪现,重重打在顾言蹊方才落脚的地方,那周围一米空间内的所有事物,无声无息的被蒸发,只留下一个不大的浅坑。
凉意爬上脊背,穆璟看向顾言蹊:“这就是你们的护宗大阵”·顾言蹊面色肃然··委托人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诡异的大阵·魔修固然- xing -情暴虐,喜好杀戮,但并不是无脑之人·护宗大阵弄成这样一个极易被触发的阵法,岂不是向全天下的修士大声宣布自己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在偃月宗原有阵法之外布下这样一道阵法,着实愚蠢  可这道阵法明显是顾言蹊离开偃月宗之后才布下的,其上并没有宗主印记,顾言蹊本人不会被阵法认定为主人,因此当他进入到阵法攻击的范围之内,就会和那只白兔同一个下场。
想要进入到宗门之中,必须先要穿过这道阵法,因此他必须要弄清楚这阵法的攻击力道究竟有多大  顾言蹊正想着,穆璟却猛然拉了一把他··身体向后仰去,流光自眼前闪过,顾言蹊瞳孔微缩,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光芒砸入到地面之上,大片的活物被毫无差别的蒸发殆尽。
这阵法竟不是一次- xing -的·只要闯入到它的范围之内,就会被标记,而被标记的人无论是不是站在阵法范围内,都会被攻击··顾言蹊双脚放一落地,就飞速朝着后方跑去。
“离这里远点”·他们飞快的朝着偃月山脉的外部奔去,一道道流光不疾不徐的跟在他们身后,那光芒并不密集,可一次要比一次密集,一次要比一次强大··每一次落下,被蒸发的范围都会再次扩大。
而这股力量简直是无法抵抗的,只要是活着的,无论动物植物,都会被彻底解决··顾言蹊一面向外跑着,脑中已然开始思索··护宗大阵是极其耗费资源的存在,同时也对阵法核心的要求极高,从委托人离开宗门到他来到这里,时间超不过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建造起一个完备且强大的阵法。
这阵法定然有它的疏漏之处·可想归想,顾言蹊却依旧拿那灵光毫无办法,即使那光芒可以被穆璟的空铭宝剑斩断,但被斩落的灵光也依然会将它所触碰到的其余物体统统蒸发。
顾言蹊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地移动,只是这样做的效果着实不大乐观,他们起码跑出了几里地,可那灵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频繁而强大,简直就像是数道攻击齐齐发出一般。
照这样走下去,他迟早会因攻击间隔过短,而躲不过灵光攻击  顾言蹊猛地停下了脚步··“不能往前走了”·穆璟一惊··“为何。”
“关于这个阵法,我有个怀疑·”·顾言蹊二话不说,当真就御剑向回飞去··一个超级阵法的运行与维持,首先需要大量的灵力消耗,其次则需要一个强大的阵法核心。
这个核心可以是灵器,可以是某个活物,其强大与否直接影响着整个阵法··可无论是什么样的阵法,都是有距离限制的,尤其是这种护宗大阵··它甚至能自动捕捉闯入阵法中的活物,给予强大的攻击,在活物逃出超远距离之后,其攻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顾言蹊有个大胆的猜想··“这阵法并非设置在偃月宗之上”·“这不是护宗大阵,而是护山大阵”·“护的就是这一整条偃月山脉”·顾言蹊黑亮的眼底闪烁着点点星光,他紧紧盯着远处的山脉,声音坚定:“只有构建起如此庞大阵法,才能在这么长的距离内精准快速的打击我。”
“方圆之内,唯有偃月宗才能为这阵法提供力量与核心”·“要解决这阵法,必然要先解决阵法核心,否则这攻击只会因为时间推移越发密集强大。”
“这阵法核心,就是偃月宗本身”·若非是偃月宗本身,又有什么样的灵器才足以撑起这样恐怖的阵法  而这样强大的阵法,若不想办法从内部击破,只想要要逃离出起攻击的范围,那就只有被击杀一个下场  闯入阵法核心,进入到偃月宗内部,解除阵法与宗门的联系,才是唯一能够解决眼前危局的办法  可世上总是有太多意外。
·天地之间传来隐隐轰鸣之声,那就像是被蝼蚁惹恼了的恐怖异兽,数道带着隐隐漆黑色彩的流光一道接着一道,毫无缝隙的朝着二人冲来  “让开”·顾言蹊猛地- cao -控脚下魔剑滑向一旁,另一手则立刻将穆璟推了开来  他的力道如此之大,甚至还用上了魔气,穆璟措手不及,竟被他生生推开了数百米  就在这短短瞬间,那无数灵光齐齐劈下,顾言蹊躲避的速度不断加快,可以依旧被一道灵光劈中魔剑,整个人摔落在地上  灵光闪耀·那无数光芒落在顾言蹊身周,将他笼罩在一片死地之内  “顾言蹊”·穆璟急道。
“我没事”·一道黑红光芒自那灵光之中闪现,隐隐还能看到顾言蹊的身影,他咬着牙根,金丹飞快运转,试图吞噬这阵法的恐怖力量··可这力量着实太过强大,他的吞噬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紧紧足够勉力支持罢了  穆璟眉头紧皱,他不知道顾言蹊还能撑上多久,但此刻绝不容他迟疑  他猛地扭过头去,看向那连绵的山脉。
那里平静无波,可他知道,再过不久,或许是十几秒钟,或许只有不到一秒,这山脉就会再度凝聚出恐怖的攻击,将顾言蹊彻底蒸发  他不能令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穆璟紧抿着唇,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顾言蹊,飞快的朝着偃月山脉的内部奔去。
顾言蹊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双眸微睁··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叫了出来:“穆璟,回来”·“我护送你回宗门,你还我空铭宝剑,这笔交易是我穆璟亲口答应下来的”空铭宝剑之上,金光如太阳一般闪耀,那光芒映在穆璟脸上,照亮他青涩五官之上的狠辣表情,“我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将你平平安安的送入宗门之内”·斑斓灵光之中,顾言蹊与他双目相交,少年狼一样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可扭转的坚毅光芒。
顾言蹊微微挑眉,他忽的反手取消腰间长剑,朝着对方掷了出去··“拿着”·魔剑穿过灵光,飞入道穆璟手中,他顺势将之装好,扭身飞快的冲入山脉之中,空铭宝剑的剑尾带起金色流光,这天下至宝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惧怕着前方的什么存在。
可穆璟浑然不惧·护宗大阵上灵光吞吐,那光芒对准灵光之中的顾言蹊,似乎就要将他的生命一网打尽  可就在这时,灵光微顿·穆璟站在大阵边缘,他仰着头看着那危险的美丽光芒,抬腿向前走去,踏入这生灵的死地  头皮微微发麻,神识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危险,可穆璟就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他仰头看向那灵光,原本对着顾言蹊的灵光缓缓转化角度,在空中划过华美的弧度,冲着穆璟而来  他已被标记,且站的更近,护宗大阵在杀掉他之前,将不会再度攻击顾言蹊  穆璟露出狼一样的冷笑,他眼底的金色流光不断闪烁,空铭宝剑微微颤动着,发出龙吟之声。
他紧紧盯着那流光的到来,意要将其一刀斩断·第64章 都怪魔尊过分美丽(12)·顾言蹊是什么修为,穆璟又是什么修为··作为金丹期魔修的顾言蹊, 有着一副比旁人时间快十倍的身体与极强的意志力, 但面对触动阵法惹来的攻击,尚且只能狼狈抵挡, 更何况一个筑基期的穆璟。
可穆璟既然踏入到这片禁忌之地,就没有想过再度回头··空铭宝剑在灵力的激发下绽放出璀璨光芒, 穆璟在那恐怖灵光冲到自己面前之时, 飞快向后退去, 宝剑不断斩落身旁千年古树, 庞大的树干倒下之时正撞上那灵光。
灵光之力被一层层削弱,等冲到穆璟面前之时,与第一次落下的威力相差不远,他终于暂时停下了脚步, 朝着那亮光狠狠劈下··光芒一闪而过··灵光被一分为二,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将所有活物一概蒸发。
穆璟也被这力量震得向后摔去··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只觉得胸口被那力量撞得生疼··双手撑着地面,他咳了几声, 勉强通顺了气息, 正要继续向阵法深处而去,面前的泥土突然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深知任何进入到阵法范围内的生物都会被蒸发为空气, 穆璟顿时紧张起来, 他握紧空铭宝剑, 稳稳对准那被拱起的地面··就在同一时间, 一个黑褐色的长条状活物从地下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蚯蚓·穆璟不由得诧异,他驱使灵力将那蚯蚓抓到面前,蚯蚓长长的身躯在空中挣扎盘旋,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那都不过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蚯蚓··它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穆璟百思不得其解,眼看着下一道灵光就要追上来,他抓着蚯蚓继续向前逃走。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似乎是因为换了个追踪的人,又或者是因为穆璟并没有逐渐远离阵法核心,灵光的力量与频率似乎恢复到了最开始追击顾言蹊时的力量··再这样的攻击下,穆璟总算有了喘息之机,他趁着这时间匆忙将灵力注入到蚯蚓之中,企图探究这小生物体内蕴藏的秘密  可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连灵力都不存在的蚯蚓·灵光再度冲来,穆璟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躲开,可未能想到,这次的灵光却根本没有落在地面之上,其在空中划过湍急的弧度,朝着穆璟直追而来  穆璟瞳孔微张,那亮光之上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之力令他头皮发凉,死亡逼近的感觉极快的刺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逃·从那灵光之下逃离·这灵光绝非筑基期的他所能抵挡·灵力在体内飞快运转,穆璟牙根紧咬,空铭宝剑之上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不行·这力量还不足以彻底抵挡大阵的攻击·他必须更强·金色碎片在眼底闪烁,穆璟体内的灵力飞快运转,在他强力的意念之下,丹田之内逐渐卷起力量的漩涡  那漩涡越来越强,越来越大,开始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力  结丹·他竟被这强大的压迫力逼得立刻结丹。
这可这并非好事·要知道,筑基期修士进阶金丹期之时,都是要经过一道雷劫的  劫雷可不会管你眼下是否处于危机关头·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迅速凝结,周围灵气被吸收一空,穆璟的脸色微微苍白,到了此时此刻,他必须分心去处理丹田之内激烈运动的灵力。
他不像顾言蹊那般可以完全不顾及身体,若是放着丹田不管,他恐怕立刻就要死于此地  呼·护山大阵之上再度凝结起一道灵光,而在天空之中,大片的- yin -云飞快的凝聚起来,一道道闪电在那乌云之中穿梭,世界都仿佛压抑了许多。
穆璟飞快的躲闪,不断地向阵法核心靠近,那大阵凝结的灵光越来越强大,频率也开始变快··但好在还比不上追击顾言蹊时的强度··轰隆·就在他与阵法核心相差不过五百米的时刻,第一道劫雷终于轰然落下  明亮的电光划过天际,朝着穆璟飞快的扑来,他面色凝重,用尽丹田之中的力量,空铭宝剑亮起恍如太阳一般的强烈光芒  轰·剑光与雷光相交,穆璟胳膊上的皮肤隐隐浮现出电光,紧接着白嫩的皮肤便化为一片焦黑。
第一道劫雷挡下来了·他来不及多做调整,空铭宝剑携着劫雷残留之威,朝着身后追来的灵光劈下  电光与灵光交缠,穆璟再度被击飞,他口中咳出鲜血,眉宇间却露出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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