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又要抢我剧本 by 一杯酒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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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又要抢我剧本 by 一杯酒凉(下)(2)
·听后,批阅奏章的帝王沉默了片刻,随后将手里的朱砂笔一放,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同时叫住了倒完茶正要离开的李公公:“李公公,摆驾仪清宫·顺便传朕旨意,让安家那老头把朕未来皇后的东西尽数收拾好了送到仪清宫去,若是少了一件物什,便提头来见。”
吓得差点跌倒的李公公:“陛、陛下”·安明晦:“陛下,别这么心急,公事为重……”·面对着来自对面两人的震惊,陆庭深依然能够镇定自若地信口开河:“难得朕的皇后解风情一次,不趁着这个时候把房圆了,朕无心看这些东西。
大婚的事回头早些定下来,省得朝中那些人闲得慌来- cao -心朕的婚事·”·李公公心里想:谁还敢- cao -心您的婚事,上一次斗胆提了这事的大臣被您烦心之下连降三级,差点连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安明晦觉得凭着这些主角个个都没道理逃得过这一把刀,偏偏最后以各种五花八门的方式去世的总是他自己,可见人言果真不可尽信··“陛下,别再胡闹了。”
叹了一口气,安明晦转头对着李公公抱歉地笑笑,“摆驾就不必了,且帮我把家中的一些东西拿来,麻烦公公了·”·李公公尚且惊魂未定,听了安明晦这么说又是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见陆庭深只是哼了一声,却迟迟没有出言反驳,这才试探着问了一句:“陛下,这……”·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让你拿东西就去拿,别磨磨蹭蹭的。”
一边不耐烦地说着,陆庭深一边重新捡起了刚被自己放下不久的笔,一脸烦躁地翻开下一本奏折··看这意思,俨然是默认了那安大人已经可以为圣上做主了。
一时间简直是被吓得肝胆俱裂,李公公面色恍惚地走出御书房去,只觉得这宫里宫外怕是马上就要变天了··***·后来大婚的事情还是被安明晦给劝住了,因为他不太想被扣上皇后的名头。
理智上知道这只是个名号,没必要那么在意,但总觉得让人不自在,尤其是陆庭深还时不时就拿这个捉弄他,调笑上一句:“皇后天姿国色,实在令朕把持不住·”·他还是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媚主之臣。
而搬入宫中的第一天晚上他实在是被陆庭深缠得太厉害,第二天早上没能起床,自然也就错过了早朝,是以并未能亲自看到朝臣们当时的反应,只知道从第三天他恢复正常上朝时起,朝臣们就没人敢再提那件事一字一句了。
这段时间最令他在意还不是成婚与否或者朝臣们对他的看法,而是他养了十几年的那盆草竟然长出花苞了··第一眼看到那个小花苞的时候,安明晦还以为自己是大清早的眼花了,后来低下头凝神仔细看去,确认那确实是一朵娇嫩的花苞,就顿时有了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十几年了,这东西竟然真的是能开花的··别说是他,就连陆庭深听说这事时都愣住了··年轻的皇帝坐在仪清宫内,撑着下巴望着桌上那盆草,伸出一根指头想要戳戳那中间的小花苞,然而手才刚伸到一半,就被安明晦给拦住了,看那样子是生怕他碰坏了这好不容易开出花来的玩意。
“可真有你的,这都能被你养出来·”陆庭深多少有点吃味,又觉得跟一盆草较劲太**份,就只能自己憋着,“朕当初把这东西送给你哥哥,只不过是想给他添添堵,没想到落到你手里后倒是成了宝贝。”
陆庭深看了看眼睛发亮地看着那盆草的准皇后,见对方看得太专注似乎没打算接自己的话茬,就幽幽地接着说:“你可知道这盆草的来历”·“是什么”这个安明晦还真挺好奇的。
“西域进贡的东西,里面带了一盆这玩意,说是那边的一种奇花,不过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说法罢了·”陆庭深说得很直白,并不打算给那些使臣留下半片遮羞布,“这草唯有开了花之后才是奇珍,若不开花就与寻常杂草无异,然而已经几百年没人见过这种草开花了,相当于一个垃圾,这才落到了我的手里。”
“然而开花之后,这东西从花瓣到根- jing -就都有了奇异药效,其叶可解百毒,其花可生死人肉白骨,而其根的效用最是诡秘,说是巫毒妖术也不为过·”嘴上说着诡秘,陆庭深却是对这种效用最为感兴趣,要不是安明晦定然不会准他动这盆草,他还真想等开花后挖出一条根来试试,“传说误食其根者,当神智尽失,五感皆损,如行尸走肉,力大而不知疲惫,变作好啖生人血肉的怪物。”
察觉到了陆庭深话里的兴味,安明晦当下便把那盆草抱回了窗台上晒太阳,还不忘了认真地告诫:“不论传言是否为真,都不要伤了它,不然我要生气的·”·陆庭深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心想着当年就不该把这玩意送出去,不如就地摔了。
作者有话要说:昏君:哎呀朕的这朵小莲花可真是又香又软·安宝:陛下,该批奏折了不要抱着我了·昏君:不让抱,朕就宰了你那哥哥·安宝:……·(安哥哥:狗皇帝我敲里吗,听见了吗,敲里吗)·第94章 - yin -与阳(14)·当今圣上的脾气是真的不太好,尤其擅长威胁讽刺朝臣。
而近年来户部尚书在上朝时的主要工作就是劝陛下息怒, 甚至在下朝后也是如此··所幸这事他干惯了, 以往的每一个世界里都跑不了和几次稀泥··“陛下, 气大伤身。”
御花园中的一棵梨树下, 安明晦端正地跪坐在一张古琴面前,手指停于琴弦之上尚未拨动, 只无奈地望着身旁倚靠着树干, 闭着眼一言不发的帝王··随身伺候的李公公站在稍远的地方,低着头静候吩咐。
按理说他此时应该劝陆庭深坐到旁边的亭子里而不要席地而坐,但他又知道这个时候除了安大人之外, 谁敢多说一句话那都是在撩老虎的须子··多亏还有个安大人陪着,不然这宫中上下日日都要过不安稳。
“陛下当初分明说了不在意旁人眼光, 如今却要出尔反尔吗”轻笑着说完, 安明晦抬手将身侧的矮桌向着陆庭深的方向推了推,“我亲手做的糕点, 陛下都不愿尝一尝吗”·“以后这种事情, 交给御膳房的人去做。”
话虽这么说, 但陆庭深还是伸手取了一块冰片糕, 从边缘处咬下一小块静静地品尝着··“御厨做的点心是因职务所在,我做的点心却是因一片心意, 这又怎么能一样。”
想着今天该应当哄哄身边的人, 安明晦手腕一转,在琴弦上拨弄出一段温柔缱绻的调子,“吃了我的点心, 听了我的这一曲《长相思》,陛下可就不能再生气了。”
轻哼一声,陆庭深侧过头看向那身着一袭白衣,被月色笼罩着信手抚琴的人,见那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眉眼含笑的样子,既觉得看在眼里心烦,又舍不得挪开眼睛,就只能端起矮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分明遭人冷眼讥讽的是你,在这生气的却是朕,在朝上骂骂自己的臣子还要被你拦着·”这样说着,他又觉得更加烦躁了,就又替自己倒满了酒,再次仰头喝下,“泥人尚有三分火- xing -,你就不觉得恼火”·安明晦当然知道自己如今已经算是名扬天下了,这两年下来常国内外谁人不知当今圣上身边有一佞臣,以色侍君,妖媚惑主,是个万死难辞其咎的祸害·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陛下自己被人唤作残暴昏君之时,不也同样不见你发火。
我再怎么金贵,还能比得上九五至尊吗”·陆庭深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回道:“九五至尊都舍不得说上一句重话的人,他们却敢讥笑辱骂,莫非这天下人个个都比你我金贵一群人云亦云不长眼的东西,死了反倒清净。”
自日暮时分起就断断续续喝了不少的酒,到了现在陆庭深才有了几分微醺的感觉,头脑有些发晕,然而他半睁着眼望着那坐得挺拔端正从容抚琴的人,又觉得只要多看这人几眼,哪怕再多烦心事也不足为道了。
琴声入耳,月色入酒,美人入心··这人还是像十几年前一样,干干净净的,总是笑得很温和,看着就让人发自心里觉得暖和,又飘飘然的像是看尽了天下风月·那时候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柔的人,只想着以后一定要把这人抢到自己身边才好。
正看得入神时,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刚好与他对上视线,那模样看起来有一分惊讶,随后很快又笑了,朦朦胧胧间他好像听见那人问了一句:“陛下望着我时的神色,当可入文人诗画。”
这人笑起来真好看啊··陆庭深凑上前亲了亲安明晦的脸颊,随后就从后面将人抱在怀中,打断了琴声,只顾着把头埋在这人的颈窝中,醉意朦胧间说着自己都没大听清的醉话。
不过安明晦倒是听得清楚,他说的是:“文人多迂腐,惯于扭捏作态,哪怕是三分悲喜也要说成是十二分·而朕做事一向喜欢留五成筹码,说喜欢你十分,那便是还藏了十分。”
这人就是喝醉了都还没忘了说几句讨人欢心的话,安明晦觉得好笑之余也有些无奈,扶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皇帝站起身,问道:“陛下醉了,今日便早些休息,是去陛下的寝宫还是仪清宫”·没得到答复,看来他又要擅作主张了。
示意李公公来将树下的琴和桌案收走,安明晦自己则扶着陆庭深,悠闲地慢慢走回自己居住的宫中,待快要走到门口时,又觉得喉咙间泛起少许痒意,便轻咳了几声··“着凉了”陆庭深低声问道。
“或许,近年来疏于习武,自然也就不如早先硬朗,也比当初容易疲乏了·”说着话,他们已经到了仪清宫内,安明晦向着对这边行礼问安的宫女太监一一点头示意,并未留人伺候,径自与陆庭深一同去了仪清宫内修筑的池子洗浴。
仪清宫的池水引的是温泉水,泡在里面很是舒适,入了池子后安明晦不由喟叹一声,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两人各自安静了片刻,安明晦觉得身上的乏意消退了许多,才开口道:“兄长的事……陛下也不必太过烦心,我二人是双生子的事便是被识破,于我而言也不会再多添什么困扰了。”
他知道,让陆庭深今日如此心烦的,一半是因为终究堵不住那悠悠众人之口,另一半却是因为今日收到暗卫的汇报,“安明晦”安大公子于三日前摆脱了他们的监视,现下正不知所踪。
同样的,他也知道让陆庭深如此在意的并不只是双生子这件事有可能暴露··“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兄长,若是当真有缘再见,我会同他好好说说的·”·话虽这么说,但安明晦心中却是不住地叹息着,知道这并非是三言两语就能了结的事情。
这两年来虽然陆庭深总是不乐意,但他也还是一直与自家兄长保持着书信联络,他于信中每每都强调着自己并未受辱,是自愿留于宫中,但看兄长的言辞,却是始终固执地不肯相信。
陆庭深说自己并未拘束安哥哥的自由,除了靠近京城的地方,随便他去哪里都未曾加以管束,这话安明晦是信的,也为此放心了许多,想着若能就此远离朝堂,让兄长过上喜欢的生活倒也是件好事。
最初他以为兄长执意要回京是放心不下安府中的其他亲人,但时间久了,却又觉得似乎并非如此··“朕当初告诉你那人是个疯子,你还不愿信朕·”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陆庭深把端正地坐在身边的人一把揽到怀中,虽然醉意已经被这热气蒸腾得散去不少,却还是是、恶作剧般故意压低了嗓子,“你知道疯子这时候最想做的是什么吗”·“是回到京城,一刀一刀把那龙椅之上的狗皇帝千刀万剐,放干净每一滴血,然后再把你夺回去,找个链子与我锁在一起,再不见天日,再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说到兴起处,陆庭深低下头在安明晦的脖颈上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红痕,自己看着那痕迹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若是朕处于他的境地,就会这样做·”·说完那颇为- yin -森可怖的话语,陆庭深的话锋一转,语调也跟着变得暧昧起来,笑盈盈地趴在安明晦肩头问:“如何,觉得害怕了吗,我的安哥哥”·安明晦沉吟片刻,想想自己过去的世界里看人常常是不准的,这次不如就信了陆庭深一次。
那这个世界里他大概也差不多就是这样死的了·死得次数多了,如今他已然可以平静地猜测自己这一次的死因,甚至在思索过后还能够平静地与身后懒洋洋地挂在自己身上的人道:“有朝一日我若是身亡,陛下也莫要太难过。
当初陛下送我的那盆植株如今已经开出了两朵花,望陛下好好照料它,除非是用于治病救人,否则切不可伤它·”·死一般的寂静··终于从自己的沉思中脱离出来的安明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一言不发的陆庭深,便看到了对方那全然没了笑意的面容上甚至带了几分凶狠,使得那原本俊朗不凡的相貌都变得令人生畏起来··“安卿,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不能说,你可知晓”陆庭深声音轻缓,手下却是牢牢地抓住了安明晦的手腕,一双色如琥珀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内里却是无波无澜,看得人即使身处温泉池中也仍不由得通体生寒,“这种话,朕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世间难得如你这样干净的人,有些话朕不想说与你听,但你也该知道,朕在你面前可以做个勤政爱民、不理谣言的好皇帝,但朕本就不是那样的良善之人。”
一字一句,陆庭深说得很慢,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却又微微颤抖着,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威胁还是哀求,“你想保住的东西,就好好活着亲自去保·除你之外,朕不保任何人,任何物。”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说错了的话也没法再收回去,安明晦只能无奈地抬起未被束缚的那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我失言了·”·说完,他又主动转过头轻吻了一下陆庭深的嘴角,温声安抚道:“别再担心了,庭深。”
陆庭深没说话,只抓着他加深了刚才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原本还算规矩的手也开始四下乱摸,仗着安明晦这会儿由着他,更是变本加厉地与人纠缠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昏君的工作日记:·他说自己不懂风月,殊不知他自己一颦一笑本就是风月·又或者说,山河风月,皆不如他·他本就是独一无二的,世间却偏要留下一个赝品碍人眼目·朕不信鬼神,但若是胆敢打他的主意,那哪怕是神佛也一样该死·.·安宝:我好像差不多该准备凉了·昏君:不你没有·第95章 - yin -与阳(15)·自从入宫后,安明晦与安家的关系就理所当然地日益冷淡下来, 或者说他们之间本也不曾热络过。
不过他还是会每个月回一次安府, 毕竟顶着兄长的身份, 若是长年累月不归家的话不太好, 虽然说他也的确不差这么点骂名了··当他回到安府, 推开自己的房门, 看到屋中窗边站着的那个与自己面容相仿却身形消瘦了许多的人时,竟然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安明晦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他身后就已经有人迅疾如电地入了屋内, 在眨眼间就已经制住了他的兄长,而那被制住的人却也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只是目光定定地望着他。
动手的那个人他知道是陆庭深派来保护的暗卫, 不止这个人,现在这附近想必也还隐藏着其他人暗中警惕着··“兄长, ”他上前了一步, 面色平和地望着面前的人,见对方当真消瘦得厉害, 而那双眼睛却还亮得吓人,忍不住轻叹一声, “你这又是何必,陛下他的的确确未曾苛待我,也从未对安家动手。
莫非连我说的话,兄长也不愿意相信吗”·“初二……”安哥哥望着他,眉心微微蹙着, 看起来像是失落到了极点,却又固执得不愿更改己见,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着问,“你明明是我的初二啊,为什么要去陆庭深的身边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他这般折辱于你,还令你遭天下人耻笑,我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陛下从未逼迫我。”
安哥哥想不通,他的初二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怎么可能呢初二怎么可能会离开自己,转而去到那个陆庭深身边分明他二人才是彼此血脉相通的至亲,理应是彼此在这世间最亲密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那是他的初二啊,本就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初二,是他最喜欢的珍宝,只想将其好好地藏于金玉楼阁之上,不让外人觊觎分毫。
“初二,不要闹了·”安哥哥想要上前一步,却忘了自己还被身后的暗卫死死压制住,在重新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不再动作,只是依然死死盯着安明晦,哪怕片刻也不愿移开视线,“陆庭深他怎么会是真心待你你分明知道的,他从小就善于伪装,向来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他喜欢的不过是这双罕见的黑瞳而已,不要再被他迷惑了,初二”·“兄长,不该再闹的人分明是你。”
如此毫无意义的纠缠,饶是安明晦向来很有耐心,也不想再进行下去,“我知兄长向来对陛下成见颇深,但这是我二人的事,本不该他人插手·我会请陛下不再限制兄长的自由,也希望兄长能够早日释怀,若是他日能够冷静下来,再好好言谈一番。”
言尽于此,安明晦叹息一声,转身便打算离去··“初二,这世上真正明白你的分明只有我·”安哥哥轻声说着,语气中有三分怀念,三分哀伤,却又莫名的极为平静,“从你到来的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你已不再是我曾经的那个弟弟。”
安明晦停下了正要跨过门槛的脚步··“你我是孪生子,本该是心意相通,冥冥之中自有一分感应,但如今已有将近十四载,你可曾有过此等感觉”·初次见面的那天清晨,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他认识了十来年的那个弟弟,那个与他相看两相厌的弟弟。
他也曾考虑过说穿这人的身份是假冒的,可是新的初二会对他笑,会很温柔地叮嘱他各种琐碎的事情,还会在被他求着开口讲话时无奈地轻声唤他兄长··即使不是真的弟弟,可是他真的好喜欢这个初二啊。
所以他曾偷偷地去寺庙里求过许多许多个请高僧开光做法的小物件,每一件都是庇佑佩戴者不受鬼邪近身的,想着这样的话就算原来那个人的鬼魂找了回来,也不能再把他的初二从这身体中赶走了。
·安明晦重新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兄长,张了张嘴,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看到兄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阵轻风从敞开的窗子吹入屋内,而兄长始终握成拳的手微微一松,白色的粉末顷刻间顺着风被吹散,直直地扑向了迎风而站的他。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在闭气之前他就已经吸入了不少那种粉末,甚至还有许多被风吹进了眼中,刺得双眼泛起一阵灼烧般的痛感,难以睁开··“大人”制住安哥哥的暗卫惊呼一声,顾不得那许多便立刻抬手关上了窗户,紧接着毫不手软地折断了安哥哥的手腕,一掌将这人击得吐血倒地。
安明晦感觉得到之前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也纷纷急切地现身来到了自己身边,但他睁不开眼睛,又觉得胸口突然疼痛得厉害,咳嗽着倒在地上,耳边还能听到兄长低沉而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初二,如果没了这双眼睛,他还会这样喜欢你吗你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初二……哈哈哈……”·他头脑昏昏沉沉的,听不真切,只觉得这可真是场闹剧。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当安明晦再次恢复意识时,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紧紧地握在掌心,而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分明已经冷得像是冰一样了,却还试着想要让他那只同样冰冷的手暖和起来。
“醒了”·安明晦没感到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不过眼睛被一个布条给包裹住了,虽然他现在并未感觉到眼睛有传来任何不适感,但还是不免联想到之前那被吹进眼中的粉末。
“劳烦陛下忧心了·”说着,他抬起手摸了摸包裹着自己双眼的布条,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黑暗,便问道,“我这是……看不见了”·“想得倒美,还打算让朕伺候你一辈子吗”陆庭深抬手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作为乱讲话的惩罚,“太医说大概要好生将养三个月左右,在你那盆草被揪秃之前总会好的。”
安明晦:……突然有点心疼··“你那哥哥,倒是比朕以为的还要下得去手·而朕自己兴许也是安逸日子过得久了,连这点小伎俩都没能猜到。”
陆庭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安明晦被丝绢所盖住的眼睛,脸色- yin -沉得可止小儿夜啼,“事到如今,就算你来求情,朕也不可能放过他了·”·“陛下没料到兄长会这样做,是因为陛下自己不会对我动手。”
他用手掌撑着床榻打算坐起身来,却不料才刚刚坐起了一半,就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般倏地又倒了回去,被陆庭深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还没等安明晦说点什么,陆庭深就已经先一步对守在外间的李公公沉声吩咐道:“速传太医。”
安明晦自己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而太医赶到之后进行了一番检查,也只得出脏腑似乎有所损伤,很可能是因为吸入了那种药粉的缘故,但那药粉本身的用途就是针对人的双眼的,所以应当问题不大,好生休养就是了。
听着太医的话,安明晦困惑地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口,按理说不论是中毒还是受伤,既然是损伤了身体那就总该或多或少有些感觉,可他的确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觉得乏力而已。
待太医退下后,陆庭深重新坐回他的床边,如今放下了心,便似感慨又似抱怨地与他说道:“安家那老头子真是烦人得紧,朕抓了他的长子,他就大张旗鼓地跑到朕这来求情,朕分明没有治他们的罪,他却自己自顾自地在那认罪,弄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安家有两个儿子了。”
说到这里,陆庭深的语气都还尚算轻松,听起来像是寻常的聊天抱怨,不过紧接着他的话锋便是一转,语气也- yin -沉了下来:“真是可笑至极,朕强占了他一个儿子两年,他都能忍气吞声。
如今才刚抓了另一个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按捺不住了·”·“如今可算是被那群人找到了由头,纷纷上书要求朕治安家欺君之罪,尤其是要将会招致灾厄的双生子处以斩首之刑,即便不杀,至少也要流放边境。”
安明晦只是安静地听着,一直听到陆庭深提及流放,才轻笑着问道:“那么,陛下打算将我流放吗”·陆庭深一向喜欢这人笑起来的模样,只是如今暂时看不到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他有些遗憾,便俯身去索要了一个亲吻,舔了舔这人舌尖上的那朵莲花才算是罢休,重新恢复了带笑的模样:“自然不会,既然是昏君,那自然要以美人为上,便是将那朝堂上下的臣子尽数流放,朕也不可能放你离开朕身边。”
“朕早就说过了不信鬼神,自然更不会去信那些荒谬之论·”·说到这,安明晦反而迟疑了一下,无奈地问:“关于兄长之前所言的那些……陛下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兄长几乎是点明了他并非原来的那个“初二”,而当时有许多暗卫在场,不可能不将此事告知于陆庭深。
“没什么可问的·”然而年轻的帝王回答得却很果决,似乎是当真对此不感兴趣,“你若说自己是占了这身子的孤魂野鬼,朕就破例承认鬼神或许存在。
除了这一点之外,你的来历也造不成其他的影响,朕自然不必多问·”·他只要确定面前之人正是十几年前那个笑着将狼狈不堪的他拥入怀中的人,是那个他自此之后心心念念惦记了十几年的安哥哥,也就足够了。
眼前的人就像是感应到了他内心所想一般,笑了几声,温和地张口答到:“那么,我就只是庭深的安哥哥罢了,除此之外再无甚稀奇·”·陆庭深想着:这人真是,说他不解风情,却又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不算情话的情话,撩拨得人心思动摇,自己却还一副从容平静的模样。
说来也真是坏透了··作者有话要说:主角团小课堂的主角教学·老周:见面要礼貌·师兄:不得鲁莽,多加照料对方·小老虎:要贴心黏人会撒娇才能被喜欢呀,嘻嘻·猎人先生:刚认识时就算激动也要忍住,请千万小心不要把可爱的小反派吓跑,否则不太好抓回来的·神祇:嗯·学员:那认识了之后呢·七殿下:愚笨至极。
之后自然是开始考虑怎么毁灭世界才能讨反派欢心了·第96章 - yin -与阳(16)·眼睛暂时看不见的日子里, 安明晦有一个比较大的困扰是陛下变得越来越粘人了。
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不好,太医上次说他伤了脏腑, 但他本人始终没觉得身体有过什么明显的不适, 硬要说的话大概也还是比以前容易疲倦了许多··有时候他会问陆庭深打算如何处理兄长和安家,但对方一概拒绝回答,并要求他在眼睛养好之前不准再费心神,安明晦也只能罢休,安安分分地当个被好好养着的废人。
暂时失去了视力,也就代表着他在空闲时就不能再看书, 抚琴也不太方便,要出门散步更是不安全, 因此为了让他不觉得无聊,陆庭深还特意送了一只兔子给他抱着··从此安明晦每天的日常就是给怀里的胖兔子撸撸毛,赶上陆庭深下了朝回来往往还要跟兔子争风吃醋, 一把就将那软乎乎的毛团子拎到了李公公手里, 看那样子就好像最初送来兔子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总的来说,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有些不方便, 但却十分安稳··正因如此,当陆庭深突然红着眼睛粗暴地推开寝宫的门,然后站在门口一声不吭死死地盯着他的时候, 安明晦手里还撸着兔子,一人一兔都是满脸茫然地把脸转向门口的方向。
“陛下,怎么了”他眼睛上还绑着绸带, 看不到陆庭深面上的神情,只以为对方是被哪个朝臣气到了,正要开口劝慰几句,就听对方冷不丁问道:·“为什么瞒着我”·虽然看不见,但从这语气中安明晦仍是听出了对方此刻的心情有多沉重,但他仍然是满脸困惑不解,只能直言问道:“我瞒了你何事”·说完,他想起了方才太医来把脉查诊的时候那言辞闪烁,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便有了猜测:“可是太医说了什么”·他听到陆庭深的声音里压抑着几欲择人而噬般的恼火与痛苦,一字一句地说:“五脏衰竭,已有濒死之相。
今日太医见你脸色苍白,便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得以发现·到了如此程度不可能毫无知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闻言,安明晦实实在在地愣了半晌,还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心口处,实在感觉不出半分异常,便只能如实道:“我的确从未觉得有什么不适,并非刻意隐瞒。
这种事,我又何必瞒着你呢”·这种事颇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太医误诊,那多半就是开发者所为了··可他为什么会毫无感觉·怀着满心的困惑,安明晦又问了自己的病因,陆庭深却说太医也难以言明,他吸入的那药粉已经被宫中所有的太医反复检查过无数次,确认那绝不是会置人于死地的毒物,更不可能使人身体衰弱到如此程度。
把兔子放到一边,安明晦摸索着碰了碰陆庭深的面颊,轻声安抚道:“冷静一点,陛下,若是连你都慌了,那我岂不是无人可依靠了”·陆庭深沉默了良久,既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紧紧地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许久过后才站起身,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狠厉:“稍后朕便命人将你那盆花的花瓣摘下制成药物,你且在这等着,朕去处理些事情,很快就回。”
出了仪清宫的宫门,陆庭深便径直去了天牢,对于身后李公公询问是否要准备软轿的话语置若罔闻,只一路匆匆地入了天牢,来到了其中一件囚笼之外··他命狱卒打开牢门,亲自走入牢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手脚被铁链锁着,虚弱地靠坐在墙边的人。
从这人入了天牢的第一天起,就被他赐下了皇室秘藏的□□,那种□□不会立刻令人气绝身亡,却能让人日复一日地衰弱痛苦,然后在日益强烈的折磨中死去··陆庭深没有心思跟这人说什么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下毒还是其他手脚实话实说,朕就给你解药。”
安哥哥抬了抬头,半眯着眼睛望着那自己日日都想剜其血肉的人,漠然道:“不过就是灼目之毒,你这宫中养了那许多太医还诊查不出吗”·话音刚落,陆庭深就抬脚重重地踢在了这人胸口处,使得安哥哥直接被踢得咳嗽呕血不止,刚刚才勉强压制下来的怒气再度上涌,红着双眼的模样像是被逼入了绝境的猛兽一般,再次逼问道:“你若是始终不愿开口,朕就在你死前,让你亲眼看着安家的人一个个死在面前。
不要再让朕重复第三次,除了那灼目之毒你还做了什么难道你想说凭那种毒- xing -微弱的药就能令人脏腑衰弱至濒死吗”·“你说什么”·出乎陆庭深的预料,原本态度冷漠,对于他也是爱答不理的安哥哥听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后,竟然也惊怒交加地猛然抬起头,以不亚于他的怒意死死瞪着他:“你说初二他怎么了”·“你自己做下的事,自己不清楚吗”·“我没有”顾不上自己的嗓音已经因长时间未进水而完全嘶哑,安哥哥急怒之下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被锁着,想要站起来抓住面前这人问个清楚明白,“初二向来身体健康,怎么可能突然脏腑衰竭,定然是你招来的祸端”·他不是没有想过,若是能与初二一同死去,那也是件好事,同生共死,世间再没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了。
可他到底还是做不到拖着初二与自己一同去死··沦为阶下囚、浑身狼狈的安哥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庭深,那模样已然像极了最凶恶的鬼物,- yin -森如泣血般说出了陆庭深也同样想说的一句话:“陆庭深,若是初二出了事,哪怕是化作厉鬼我也要你血债血偿”·他二人就这样僵持了良久,一直到守在外面的李公公慌乱地跑了进来,满头冷汗地低头禀告:“陛下,方才有人来报,安公子刚才突然吐血晕倒了,太医发现其心口有一淤痕,像是、像是受了击打而成……”·听到这,原本已经暴怒到几乎已经完全失了理智的陆庭深动作一顿,不敢置信地猛然转头看向被锁链锁着的安哥哥,一个极尽荒谬的猜测蓦然浮现。
“速传太医·”陆庭深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在颤抖,曾经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都从来不曾有过这般不成气候的模样,“仔细检查牢中这人,与……与安卿的伤势加以比照。
再派一个人去请国师速至仪清宫,不得有片刻耽误·”·命令吩咐下去,陆庭深自己却是等不及太医前来检查了,迅速取出了一个锦盒,将放置在其中的药丸粗暴地塞进了同样露出震惊神情的安哥哥口中,又掐着对方的下颔逼着他将解药吞下,这才松了手,- yin -沉道:“在得出结论以前,你最好仔细看住你的命,否则朕定要安府上下尽数陪葬。”
·***·先帝在时,对本朝国师多有倚重,常向其询问星象挂相一类事宜·然而自陆庭深继位之后,虽并未动过国师的位子,却也从不曾去请教一二。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他不信那些而已··然而当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对着躺在床榻上沉睡的安明晦闭目掐指卜算了半晌后,沉声言道:“双子降世,是祸非福。
其命数相生相依,却也并未到生死相连的地步·陛下所问之事,有半数是因**而起·”·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陆庭深深吸一口气,眉眼之间已经满是郁气,却仍不得不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询问:“还请国师直言。”
“安大人如今的名声,陛下心知肚明·”国师双目微阖,似有不忍般叹息一声,“陛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千夫所指,无病而死·千万人之言语,或可影响天道。”
“安大人的命数比之寻常人要轻薄几分,加之生而为双子,故易受天道影响,此无法可解·”·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入身后的椅子上,陆庭深闭上眼,理智觉得自己此刻该怒斥荒谬,却突然觉得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方才回了仪清宫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安明晦心口处突然出现的淤痕,近乎绝望地发现那的确就是自己方才踢在安哥哥身上的位置··但是还好,至少他们发现的还算及时,他给了那人解药,之后无外乎就是找个地方把人关起来好生养着,最好是能养个长命百岁。
还好,这些天因他的莽撞而欠下这人的,他还可以用往后的余生来慢慢偿还··这时候,为安明晦再做诊治的太医也检查完毕,额头上满是冷汗地走到陆庭深面前,深深地低着头,声音颤抖着回答:“启禀陛下,安大人的病情……未、未有好转,五脏六腑的生机几近断绝,难以回天。”
“不可能”他猛地睁开眼怒喝道,“牢里那个玩意吃下解药后不是有所好转吗怎么可能到了他这里就不起作用了”·天子一怒,仪清宫内霎时间跪倒一片,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着“陛下息怒”,却心知肚明这个时候陆庭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息怒的。
陆庭深还想发作,却又有一个小太监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进来,眼见宫内跪倒一片的场景就知道自己是撞上了个最坏的时机,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禀报:“启禀陛下,群臣百官正候于乾坤殿内,说是有要事需与陛下商议。”
话音还未落下,陆庭深抬手就是一个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吓得那小太监也慌忙跪倒,不敢多说一个字··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天子的霉头,寂静良久,才听见年轻的帝王笑了几声,那笑声直听得人从心底开始发凉,然后就听见皇帝轻飘飘地道:“好,好得很,这天下都要跟朕作对来得也是正好,省去了朕找他们的功夫。
摆驾乾坤殿,朕倒是要看看,朕的这些好臣子是要说些什么·”·语毕,陆庭深站起身,先走到安明晦的床榻边,轻轻地亲吻了那还在睡着的人一下,仔细地替人盖好被子,附在这人耳边轻声细语道:“我的好安哥哥,若是不想我真的成了遗臭万年的昏君,不想看到这天下倾覆,你可就要好好地看着我再过上几十年。”
“我本是个恶人,为了你才装成好皇帝的模样,你若不在了,那我又何必再装呢”·待他直起身,面上的温柔情态再不复存在,只剩下无边的冷漠冰寒,准备去会一会那些不安分的臣子。
看来,他这些年还是太过温和了·都怪安卿总在旁边好声好气地劝他息怒,弄到最后都让这些不知好歹的玩意忘了自己是谁··想着那些时候安明晦在旁边用各种方法劝自己脾气好点的事,陆庭深心不在焉地听着殿下朝臣涕泗横流的劝谏,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说来说去这些人还是觉得安明晦是个祸患,无外乎是劝他处理了那人罢了,翻不出什么新鲜花样··“好了,众爱卿要说的,朕已经了解了·”若是由着这些人说,还不知道要说到多久,陆庭深干脆不耐烦地打断了此刻正滔滔不绝的那人,脸上依然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诸位也知晓,安卿近来身体抱恙,朕实在是颇为担忧·想来想去,应是因着向来天妒英才,故而才有此一变故,于是朕也有了些想法·”他不紧不慢地说着,利刃一般的视线划过殿下的每一个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道,“安卿若是有恙,举朝上下便尽数陪葬,以慰忠臣之灵。”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陛下,万万不可啊”·“还请陛下三思,怎可为一个祸乱朝纲的妖人,做出如此有违人伦之举”·这样的反应,与他料想中的分毫不差。
今天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些没什么脑子的废物,自然是贪生怕死的,一个个那掩盖不住的慌乱直看得他想笑··当初他在朝中安插人脉,也只安在了关键的职位,剩下的那些人也没怎么费心思去调整过,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位子,凑合能用也就行了。
如今看来果然还是将就不得,这没脑子的人,就算过了多久也还是没法学聪明··“爱卿方才怕是没听清·”陆庭深难得好脾气,笑得真诚了许多,语气也越发和缓,说出口的内容却是令人更加胆寒,“朕说的是‘举朝上下’。
下至洒扫婢女,上至朕自己,皆在此内·与朕同亡,爱卿莫非觉得委屈了”·“难得今日来了这么多大臣,干脆就在宫中陪着朕一同为安卿祈福,也好让那仙神在上知道我们的一片诚意。”
陆庭深望着那些已经完全慌得手足无措的朝臣,心里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快意,笑着朗声命令道,“来人,带各位大臣们前去未秋宫,好生安顿·若是朕改日前去与爱卿们叙旧时发现少了哪一位,便只能亲自去府中拜访一番了。”
作者有话要说:昏君的工作日记:·朕是不信鬼神,不信天意的·若这便是不敬神佛的代价,那朕从此日日供奉香火便是·诸天神佛在上,我愿为以前的一切不敬之言行偿还代价·只求莫要带走他·把他还给我可好·第97章 - yin -与阳(17)·所有人都觉得安明晦是遭了天道责罚,只有安明晦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谴, 而是一早就注定了的结局。
他的眼睛大概还要两个月才能恢复, 而他估计自己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分明是他自己的生死, 他却看起来比谁都平静··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陛下,还不休息吗”安明晦抱着那只胖兔子靠坐在床上, 侧过头去询问在一旁坐了良久却一言不发的帝王,“近几日陛下都睡得不大安稳,今日便早点歇下。”
陆庭深坐在那其实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做不进去,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安明晦,看着对方的脸色被暖黄的烛光照得仿佛红润了几分, 神情恬静地抚摸着怀中的兔子。
那盆草开出的两朵花都被制成了药给安明晦服用, 虽然有了点起色, 但仍然没太大转变··安明晦没得到回话, 却听见原本坐在桌边的人站起身,转而坐到了床边, 顺手把他怀里的兔子拎起放到了地上的笼子里。
他笑了笑,抬起手凭着感觉摸到了陆庭深的脸,但眼睛看不见到底还是动作不准确,他没碰到脸颊,却碰到了那人的额头,却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这是怎么了”·那只手动作很轻,即使摸到了伤口也没让陆庭深感觉到疼,反而是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让他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冻住了一样, 忍不住抬手将那只手抓住,缓缓揉搓着试图让它变得暖和起来。
“没什么,之前去了趟祭天台,不小心磕到的,不碍事·”·那天他一个人去了自登基以来便从未去过的祭天台,供奉了香火后跪在神像前,整整磕了一百个响头,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像是生怕那高居九天之上的神听不见似的,直把额头都磕得血肉模糊了。
这段时间陆庭深夜夜不能成眠,生怕自己再醒来,就看到枕边人没了气息··他声音干涩地道:“是我害了你·”·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把这人诱劝到自己身边来,更不该见这人与自己一般不在意天下人言,就心里暗喜,真的不再理会那些事。
到了后来,他若是能再多忍耐几分,不那么急着对安家那兄长动手,也……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步错,步步错··“没有谁害了谁这一说。
与陛下相伴这些时日,于我而言亦是幸事,如若这真是命中注定,那无论陛下如何做、做什么,都改不了我的命数·”安明晦摇摇头,反握住陆庭深的手,轻声道,“这是我自己选下的路,如今更无遗憾,只希望陛下不要为此耿耿于怀。”
陆庭深想着,怎么可能不耿耿于怀··他从未体验过这样日日担惊受怕的感觉,可是那让他日日惶恐难平的人却自始至终是这样恬淡平静,让他忍不住哑着嗓子问:“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冷静,你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事物吗”·被问了这样的问题,安明晦不由得沉默下来,良久之后才叹息了一声,回答道:“自然是有的。”
抬手碰了碰陆庭深已经有了几分- shi -意的眼角,他说:“如今的我,最惧怕的大概便是生离死别了·”·他知道自己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死亡,知道自己再次睁开眼睛还会有同样的一个人在新的世界等着自己,可是在真正相逢之前,被留在原地的人却是一无所知。
对于他们而言,死了,就真的是死了··走过的世界多了,安明晦从来不愿意去揣测自己离开后上一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从来不敢问面前的人一句“如果我死了你会如何”。
安明晦觉得有些累了,这身子近来是越来越容易感到疲乏,可能也是因为差不多到时候了··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安明晦问身边的人:“若早知道我无法陪你走完一生,你会不会就不愿意再认识我了”·陆庭深看出他面上的倦意,也不去熄灯,直接翻身上床躺在了他身边,手臂环抱在他腰上,斩钉截铁却又带了点埋怨地道:“绝不可能。”
有些人,就算明知道靠近了就如同飞蛾扑火,也还是让人根本无法拒绝··这天晚上,陆庭深抱着怀里的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的话,也不需要安明晦回复什么,他只是自顾自地凑在这人耳边上,催眠一样小声地念叨着很多琐碎的事情,直说得安明晦昏昏欲睡。
“早知如此,我就不做这个皇帝了,寻个机会去安家把你偷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偷跑出去,做一辈子的江湖莽夫·”·“这分明是偷了兄长的主意。”
“从很久之前,我就觉得你适合做个文人·总想要建个漂亮的园子让你住进去,里面种上奇花异草,然后听你坐在树下给我弹几首曲子,念上几句诗词听听。
园子建在江南,本想着明年完工了就带你过去,当是送你的礼物·”·“陛下有心了·”·“你向来胆大包天,连九五至尊都敢压在身下,有时候闹得过火了还要教训我几句,若是换了别的皇帝,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陛下恕罪·”·“不行,我要治你的罪,你要跟我成亲,做我的皇后才能抵罪·”·“呵呵……”·“做我的皇后好不好你不喜欢吵闹,我们就私下里偷偷办婚事,不要那些烦人的老东西跟着掺和,只有你我。”
“嗯……”·“你不知道,那次你穿着女子的衣裙上去献艺,就算戴着面纱也还是被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既气那些人这样羞辱你,却又看你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看了好久才想起来该为你出头了。”
“……”·“安哥哥,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安哥哥,你别睡了,我心里难受,你起来陪我说说话,就再说一会儿就好,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你若是累了就别陪我耗着了,我再替你暖暖手就陪你一起睡,你看你这手都冷成这样了……”·陆庭深就这样搂着安明晦,感受着怀里的身子一点一点失去温度,眼眶里温热的液体也止不住地落下。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这一夜注定不能成眠··***·儿时装作天真少年韬光养晦,夺嫡的过程中又要摆出皇子该有的气度风范,后来终于做了皇帝,又有了安明晦在旁边管着,是以从来没有人能够知道陆庭深究竟是个多么心狠冷漠的人。
陆庭深把玩着手里的玉玺,听着殿外不住地传来哭喊求饶声,神情依旧冷淡,却有着掩盖不住的疲惫,他像是闲聊一般与低头守在身后的李公公道:“朕本来想着,勉强做个好人,做个明君也还不错,天下安定,百姓富饶,朕也有心悦之人陪着。
可是你说这人啊,日子过得好了,就总想着去对那些不该管的事多嘴多舌,没挨过打就总也学不会聪明·”·门外那些,正是那日不知死活地撞到他手上的那些个大臣,如今正一个一个被斩首——既然要处置,那自然是要从这些自己送上门来的开始动手。
“要是能晚上十几年遇见他就好了,那样就能先让这些人知道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他再出现,所有人都会对他感激涕零·”·殿外的血腥味已经逸散到了宫殿内,李公公站在帝王身侧,闻着这令人作呕的味道,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陛下……”·“你不必害怕,朕虽然不明是非,但总归还是不能忤逆了他的意愿,不会真的杀尽这宫里的人。”
陆庭深闭着眼,平静地道,“不过朕身为一国之君,一言九鼎,那就只能折中一下·但凡议论过他不好的,斩·若是没有,那就赏些银两自寻出路。”
“来向朕揭发他人的,再多赏一倍·朕亲自来审,若被朕瞧出贪图钱财说谎诬陷的,处极刑·”·“朕有心杀尽天下人,可却又怕到了黄泉路上他生朕的气,真是可惜至极。”
自出生起,陆庭深就从来不懂心软,他只知道这天底下向来强者为尊,那些什么道义对错,本就是弱者为图利益的诡辩,世上哪里有什么公正可言谁的地位够高,谁自然就是公正。
“李公公,朕向来不信那一个‘善’字,无论读了多少经书,听了再多先生的教诲,也依然没一人能使朕信服·这世上能在这方面把朕说得无言以对的,唯有安卿一人。”
提起以前的那些小事,陆庭深的神情终于柔和了些许,带着几分怀念,还有和当时如出一辙的无奈,“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朕再无言可反驳·”·“他说:‘那若是我希望陛下信善、为善,又当如何’”·李公公沉默片刻,瞧了一眼坐姿随意的帝王不知何时泛起红色的眼眶,轻声道:“安大人是位极好的人。”
“安家那些人,就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本来陆庭深是想将其尽数处死的,可是安明晦之前又对他说过一句罪不至死,于是他就亲自见了见安相及其妻室,还去天牢见了见安哥哥。
他见这些人竟面色憔悴,形容消瘦,尤其是那个赝品,更是如疯了一般,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一点反应都给不出了,于是他就改变了主意··于人而言,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哪怕是受刑折磨致死,也没什么意思。
还不如让这些人活着,愧疚一生,这才能让陆庭深觉得有一丝快意··一直不眠不休的做事,该做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陆庭深带着安明晦的尸骨离开了皇宫,走之前还顺手放了一把火,将这已经变成了空壳的皇宫烧了个干净。
至于之后何人称王,如何称王,天下无君是否会乱作一团,那又关他什么事·陆庭深也并没走太远,只寻了个离京城不远的小乡村,见这地方山清水秀,就找来了当地负责置办丧葬的人,置办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合葬墓。
他压根不想入什么皇陵,那地方太大太空,他怕找不到那先走一步的人,还不如这样一个小小的坟墓,能让两人挨得紧紧的,再不用担心分离··眼看着那墓修好后,陆庭深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抱着的人妥帖地放了进去,仔细地摆正了那人口中含着的冷玉——那是难得的宝贝,含在口中能令尸身百日不腐。
一切都准备好后,他自己也躺进了那并不宽敞的棺木中,颇为费力地盖好棺盖,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在黑暗中毫不犹豫地将其吞下··他之前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了负责丧葬的人,那人待会儿就该过来按照说好的替他将外面的土掩好了。
然后,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身边的人,期盼着再次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人仍在不远处等他——应该会来的,那人向来心软,临终之际总会来接他的··陆庭深笑着,轻声言道:“我心悦你啊,我的安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陆庭深的工作日记:·我说了心悦你,你却只顾着睡,忘了回我一句话·也罢,这一次我就替你补上·——我亦心悦于你·这话本来该你亲自说与我听的·第98章 救世主驯养法·恢复意识后, 安明晦第一个发现的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竟然动弹不得。
脑子有点发晕,明明意识是清醒的, 但却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这种感觉着实让人不太舒服··他茫然地想:这次自己该不会是个植物人吧还是说残疾·安明晦想先看看任务面板,于是便勉力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空间——任务面板呢·前面六个世界,每一次在他刚睁开眼睛时都能立刻看到熟悉的任务面板悬浮在面前,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什么都没看到, 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似乎是被关在了什么容器内部。
他迷茫了很长时间, 等了很长时间, 但依旧迟迟不见任务面板出现, 于是只能先开始整理这一个世界的记忆··这次的世界是迎来末日后的现代社会, 在一次异常的全球- xing -降雨过后,世界各地陆陆续续出现了人类变成丧尸的案例, 并且这些非生非死的怪物身上所携带的病毒传染- xing -极强, 以风暴般的速度席卷了地球。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在丧尸之后, 出现了异能者和变异- xing -动植物, 还发现了少量变异的高等级丧尸··原主是华国人, 但长期在A国留学, 主攻微生物方面的研究,在末世到来之后便留在了当地的一家研究所作为助手,昨天刚刚转到新的研究院。
如今他所在的这个地方, 应当是当年由A国高层领导人亲自命名的普罗米修斯研究院,其唯一最高负责人是一位近乎传奇的天才研究员,名字叫阿洛伊斯,年仅二十八岁··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光芒耀眼到让旁人连嫉妒的心思都无法生出,因为对方所达到的高度根本不是寻常的运气与努力所能填补的。
即使到了末世,这位年轻的天才也依然没有在残酷的环境下被淘汰,甚至还觉醒了植物系异能,并且能够极为熟稔流畅地进行运用,虽然他几乎从不会亲自动用武力,但不妨碍人们推测他的个体战斗能力在当下也是数一数二的。
比起武力,阿洛伊斯的头脑无疑是更有价值·异能者的数量不多,但也不少,而有希望研制出抗丧尸病毒疫苗的研究员却寥寥无几,其中阿洛伊斯便是最饱受期待的一个。
而这位天才,于四个月之前亲自外出进行样本采集,期间意外碰上了目前A国范围内所发现的危险指数最高的一株变异植物,将其剿灭后却不慎被变异植物所携带的病毒感染,如今正被关在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的最高级隔离区内。
·而在此之前,这位院长先生手里还在进行着几个十分重要的研究项目,其中包括丧尸病毒疫苗的开发研制··这对于A国乃至世界范围内的人类都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而他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专职负责院长先生的护理人员了,却没想到上任第一天研究院的安保系统就出了故障,释放出了具有麻醉效果的烟雾,而研究院内的成员也因为事出突然毫无准备而集体中了招。
原主的记忆里有许多模糊不清的地方,不知道是否与吸入的烟雾有关··在安保系统故障之前,原主正在仪器内进行身体检查,于是现在他也还被困在机器里面·他不熟悉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的仪器使用方法,大概得等到外面的人来把他放出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在整理过原主的记忆之后他依然没有看到任务面板··在等人来打开仪器的时候,安明晦顺便小憩了片刻,但等他醒来时头脑中却没有多出以往每次都会收到的未来剧情。
弱小可怜无助的安护理:……·他茫然地试图询问那位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着这边的开发者:“我的任务是全部结束了吗”·开发者寄语:现在正在进行序号07的任务,您还是要积极完成任务呀。
“那我的任务流程……”·开发者寄语:偶尔体验一下全新的玩法不也非常有趣吗·安明晦觉得这不是很有趣,虽然说以前也并没有按照任务流程进行过,但是对于未来能够提前有些了解能让人心里有底,习惯了之后突然失去这种优势很难立刻习惯。
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没有办法,安明晦便不再多说,安安静静地在黑暗里等待研究院内的其他人醒来··过了一会儿,罩在他上方的仪器外壳突然从中间向两侧开启,一个面带忧虑和歉意的白人研究员正站在仪器旁,见他已经醒来便问道:“非常抱歉,研究院内总系统的智能AI出了些故障,你现在感觉还好吗如果觉得有头晕、思维混乱或者片段- xing -记忆缺失都不要太慌张,这是B-12号气体可能会产生的副作用,过一段时间都会好的。”
安明晦一边表示自己没事,一边从仪器内坐起·或许是他躺在里面的时间有点久了,站起身踩在地面上时竟然还有些不适应,就好像从束缚中离开后对于能够自由活动一时还没习惯那样。
之前这位白人研究员已经自我介绍过,他的名字叫凯特,是院长的几位专属助手之一,这次由他来作为新加入成员的引导者··“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在末世到来后为了节省能源、做到最大程度上的能源有效利用,院长之前已经将研究院内一些与科研无关的部门尽数放弃了,所以在财务或对外联络等方面现在是我们几位助手和副院长在负责。”
凯特有着许多西方人都具备的热情,即使对待昨天才刚刚认识的人也一样丝毫不会尴尬,还向着他挤了挤眼睛,“你应该想象得到,像院长那样的天才,让他来处理这些‘平凡杂事’实在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在这里工作的每个人都坚信他总有一天能够研制出针对丧尸病毒的疫苗·”·“是的,我可以理解,阿洛伊斯先生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安明晦微笑着点点头,跟着凯特走过几条有些曲折的走廊,看着对方熟稔地用自己的身份磁卡刷开一道又一道关卡或隔离门,看得出二人正在一点点进入这个研究基地的重要位置,“能够成为他的看护员,这实在是我的荣幸。”
“哦天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情形·”凯特夸张地摆了摆手,那大幅度的肢体语言看得安明晦有点想笑,又因为场合不太合适而忍住了,因为他看得出面前的青年人虽然看起来阳光,但提起这件事时神情中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沉重,“当然,我对院长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客观地说——你得到的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
“丧尸病毒的感染- xing -很强,只要一天没有研制出有效的疫苗,那么院长的情况就会逐渐恶化,如今他已经被那株变异植物所携带的变异体病毒感染至脑部,大脑的记忆和思维、行动调控等功能都受到了损伤。
但是也许天才就是永远都与众不同,以前院长的- xing -格就比较古怪,受到感染之后也还是……而且有一定攻击- xing -,你懂的吧”·接收到凯特委婉的提醒,安明晦镇定自若地点点头,面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动摇:“谢谢您的提醒,既然这是分配给我的工作,那么我至少也该尽力试试。”
要说怪人,他自认已经见识得足够多了,还不至于被这点事情吓住··让他有点头疼的是受安保系统释放出的气体影响,原主的记忆有许多是模糊化的,其中包括在来到这里前几个月的记忆也不太清晰,让他难以判断在自己到来之前原主有没有动过什么需要处理的手脚。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毕竟,在安明晦了解到的记忆中,原主厌恶丧尸,同时却更加仇恨人类··亲眼目睹父母和疼爱的妹妹被同胞从车上推下落入丧尸潮中,眼看着亲人们在痛苦中被撕扯啃咬成残缺不全的模样,经历了这种事之后人格变得扭曲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扮演了这么多次反派,安明晦对于这种记忆也已经见怪不怪,除了唏嘘同情之外也实在没有什么可做的,他总归不可能代替原主去毁灭世界的··他现在只想拥有完整的记忆,如果能知道未来的走势那就更好了……·而且没有剧本在手里,这次又要靠猜来判断谁是主角了。
安明晦跟在凯特身后走过最后一道隔离门,头脑中思索着:之前每个世界的主角都是很厉害的人物,那这一次会是即将见到的那位天才先生吗·可是凯特也说了,尽管阿洛伊斯感染的是变异- xing -丧尸病毒,侵染的速度比普通病毒要慢上许多,但经过四个月之后也还是使得这位天才受到了极大程度的感染,如今是否保有属于人类的思维还是个问题。
而目前阿洛伊斯本人就是A国内公认最有希望研制出丧尸疫苗的研究人员··也就是说假如天才先生是主角,那么现在主角已经陷入了一个近乎无解的死局··他还记得那个任务面板上写过,一旦主角死亡那么整个任务世界就会崩溃,虽然这次没见到面板,但没人知道这个限制有没有被解除。
一头雾水安护理:主角如果彻底变成丧尸了到底算不算死·作者有话要说:安护理的工作日记:·这一次的世界很特殊·虽然一直都不清楚这些任务的目标,但这是第一次连剧情都不知道·而且涉及科研方面的事……我不太了解·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无剧情、无记忆、无目标——安宝,一位三无任务的受害者·第99章 救世主驯养法(2)·进入高级隔离区域后, 安明晦跟着凯特来到隔离间外的观察室,看到一个中年男- xing -正紧紧皱着眉,透过面前的单向观察窗看着隔离室内的情况, 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时不时记录上一些东西。
凯特领着安明晦来到男人身边, 笑着介绍道:“森德拉先生,这位就是新来的护理员,是一位相当俊俏的东方小伙子·”·森德拉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笑意, 看得出是一位作风严谨、- xing -格严肃的人:“你好,我是森德拉, 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的副院长。
你的工作是负责先生的日常生活,记录行为和身体机能数据, 如果有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进行汇报·”·之后又为他简单说明了一下工作内容, 森德拉就示意他看向隔离室内,补充道:“详细的工作暂时不做介绍, 如果确认你能够进行这项工作,之后会由凯特为你进行进一步说明。”
安明晦通过那一大片观察用可控单向玻璃看向隔离室内,就看到一个穿着寻常服装的男人安静地坐在隔离室内的椅子上·那张脸有着西方人标志- xing -的深邃轮廓,同时又不会显得粗犷, 反而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这是个养尊处优且擅长用脑的人, 然而称得上相当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静得如同一个做工精良的人偶一般,默默地望着对面空无一物的墙壁。
而这个隔离室与其说是隔离室,反倒更像是一个简单的房间, 里面摆放着床铺桌椅之类的东西,旁边立着一个装满书的书架,竟然还有一台与液晶屏幕相连的游戏机·旁边有一扇门,安明晦猜测可能是通向洗手间的。
还没等他仔细打量,森德拉就突然刷下磁卡,抬手按下了- cao -控台上的一个按钮··只见那代替了整面墙壁的单向玻璃上似乎出现了什么改变,安明晦肉眼看不出什么,但他却能看得到隔离室内的光照因为玻璃的变化而一下子变得亮了起来,原本安静地望着墙壁的青年直勾勾地看向了他们所在的这边。
下一秒,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大量植物迅速地爬满了整面玻璃,将那整块玻璃都盖了个严严实实,丝毫看不见里面的模样··安明晦:“……”·他看到凯特挤眉弄眼地向这边投来同情的眼神,而森德拉则开口道:“你的第一个工作,是让先生习惯并接受你的存在。”
之前他就已经听说了,在大脑受损过后,现在的阿洛伊斯四舍五入相当于一个自我意识很稀薄的野兽··按理说在感染了丧尸病毒后最稳妥的办法是立刻将其杀死,但即使是在末世也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样一个优秀的科研人员,尤其是各个生存者基地的领袖,不到最后一刻总还希望能把人治好。
那些层面的利害关系还轮不到安明晦来- cao -心,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取得一个明显对他们这些人颇为排斥的天才的信任··原主是没有异能的,除去头脑中的相关科学知识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入隔离区内,即使穿着防护服也是死路一条。
曾经的院长先生现在不喜欢人多,所以在简单地转告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带着凯特转身离开了观察室,转而通过设立在外间的监控屏幕来观察里面的情况··这意思摆明了就是要他自由发挥。
但是他也知道即使原主在这里也是不可能动任何手脚的,毕竟那架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机枪看起来可不是好玩的··安明晦抬头看了看面前被藤蔓盖得严严实实的透明隔离墙:“……”·没有办法,他只能从口袋里取出了凯特刚刚交给他的身份磁卡,在控制板上刷开控制权限后选择打开了传声器,使得自己的声音可以通过机械设备传到隔离室内。
之后,站在隔离墙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温声道:“您好,阿洛伊斯先生,我是从贝林研究所转入的新成员,来自华国,名字叫安明晦,从今天开始将作为您的护理员进行工作。”
得不到回应,这很正常,据他所知关在里面的那位现在已经基本丧失了语言能力,只是他连里面的人有没有什么反应都无法得知,就连设在里面的监控摄像头也被植物堵了个严实。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他心里想着:一位即将丧尸化的天才……总不会比第一次见面时的诺亚还要难以相处吧·“很抱歉惊扰到您,我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希望能与您和平相处,毕竟您一直是我在科研方面最为仰慕的人。”
自己在头脑中试着猜测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此刻会是什么感受,安明晦试探着自说自话,“据我所知,保持良好且健康的常□□流对于大脑的康复是很有帮助的,虽然我经验尚浅,但还是希望可以尽我所能帮助您。”
说完这些,安明晦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才温声问道:“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让我再见见您吗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俊俏的偶像出现在面前呢。”
在外面看监控的凯特叹着气摇摇头,忍不住感慨道:“安可真是太天真了·”里面的那位即使在被感染之前也都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xing -格。
站在他旁边的森德拉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抱有和他一致的观点··然而下一刻出现的画面却让他们二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安明晦只看到自己面前的植物缓慢地动了几下,像是作为预兆一般,紧接着那一块的植物就迅速地退开,被让出的那一块隔离墙后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近距离看,能看到青年过于苍白的脸上浮现着几条像是血管又像是植物脉络的痕迹,而且皮肤也表现出了不同于寻常人类的质感,看起来更像是植物的叶片·浅金色的短发被修剪得很得体,额前落下的发丝也并未遮挡住那双灰色的眼瞳。
虽然不能否认这张脸的俊俏,但安明晦还是被这突然的出现吓了一下,不过他反应很迅速,在青年改变主意之前立刻扬起了笑容,上前一步更加贴近了那一块玻璃:“您好,谢谢您愿意见我。”
而青年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依然只是站在透明隔离墙前,安静地望着他··“您的相貌很好看,应该很适合戴眼镜·”安明晦说话时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不小心惊吓到面前的人,“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过一段时间我会申请进入隔离室内,期待能和您相处愉快。”
·接下来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不少话,都是些不重要的闲聊,而隔离室里的那位也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其他的反应,只是一直安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实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安明晦甚至怀疑会不会对方那其实是看待食物的眼神·这一场单方面的闲聊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在准备结束这次会面的时候,安明晦将手掌轻轻贴在了那一片没被植物覆盖的隔离墙上,温柔地笑着向里面的青年告别:“打扰了您这么久,我也该离开了。
无论如何,我都由衷的希望您能平安无事·”·不管是不是这次的主角都好,他不想看到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就这样被这场末日所摧毁··“那么明天见。”
在青年的注视下,安明晦重新将隔离墙调整回最初的单向透视模式,转身离开了观察室·然而在走出消毒通道之后却冷不丁对上了两个人看待罕见研究案例一般狂热的眼神,使得他停住了脚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森德拉倒是还比较冷静,能够保持平稳的语气通知他刚才确认的一个消息:“经技术部查看后,我们发现普罗米修斯的中央处理系统出了一些错处,看起来是先生出事前进行过某些设定,却因为这次事故没能及时进行收尾,导致了安保系统错乱。”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研究院的出入口暂时被完全封闭,对外通信设备也受故障影响陷入了瘫痪状态,目前研究院处于完全封闭状态·好消息是普罗米修斯的自我修复系统还在正常工作,最多四个月就能自主修复好这些问题。”
还打算去外面走走看看会不会遇上可能是主角的人的安护理:“……”·森德拉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研究院内有种植蔬菜粮食的地方,还有异能者留守在这里,至少在食物和安全方面不太容易出现问题。”
“你刚才的表现已经可以担任护理员的职责了,明天你就可以开始正式工作了·虽然我们有一定的防护措施,但劝你不要- cao -之过急,毕竟先生的实力你应该也早就听说过,进入隔离室后任何防护设备都不能完全保障你的安全。”
这话还是说得委婉了,安明晦认为只要那位青年有攻击自己的意愿,那自己根本是死路一条··在这里担任护理员的工作危险系数看起来非常高··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触手系小天才和食草系小护理的初见·院长先生:(盯)……·安护理:你、你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藤蔓总觉得慌慌的)·围观群众:哇这个小伙子不得了·第100章 救世主驯养法(3)·他和阿洛伊斯之间的初步磨合期持续了有几天,那几天里安明晦就每天带着书本或者一些科研文献在观察室里待上一段时间, 对面隔着一扇透明隔离墙的青年也自顾自地发呆, 时不时安明晦会打开传声器械过去单方面聊上几句。
经过几天的独角戏之后,阿洛伊斯第一次给出的回应, 是在安明晦一只手抵在隔离墙上时, 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靠了过去,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手掌相对的样子·那只手看起来很苍白,但是骨节分明,五指细长,手腕上固定着锁链是特别制作的, 四肢上各自连着一根,末端连接着房间正面四个角落的控制器,平时链条的长度足够他正常活动, 但一旦出现个体失控的情况, 就会被收短以便于控制。
这个举动令安明晦颇为惊讶, 忍不住讶异地望着面前的青年, 然后把自己原本随意地附在墙上的手掌更加贴近了透明的墙壁, 笑着对低头望着两人手掌贴合处的青年说道:“您的个子很高,手也比我稍微大了一点。
东方人的身高大部分都很难跟这边的人相比, 看起来我也不例外·”·说着,安明晦通过没有被植物盖住的部分看向了隔离室内, 里面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其实还算齐全,而且布置的风格也跟阿洛伊斯本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看起来都是偏向温馨的暖色调, 他倒是挺喜欢的。
这样的生活环境在末世里可以说是极为奢侈的了··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不过即使有这些东西,他也从来没见过青年碰过,据说对方每天都只是那样安静地坐在那张椅子上,休息的时间也很短,每天大概只有一两个小时左右。
“您以前一直都忙于各种研究,应该不太会感觉到孤单·”安明晦温声说着,又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一个小游戏,就低下头在材质与玻璃相似的隔离墙上哈了几口气,然后在哈气上用手指画出了一个小小的笑脸,“不过现在的您有时候会不会感觉孤独呢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觉得很孤单。”
青年人的目光似乎被他画的那个笑脸所吸引,直勾勾地盯着那里看·直到墙上的哈气消失,那个笑脸也随之消失,青年似乎颇为困惑,用手指摸了摸笑脸原本存在过的地方,随后又抬起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安明晦。
那样子就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那个图案藏起来一样··被那双灰色的眼睛这样盯着,安明晦没办法,只能重新用原来的办法又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脸上去,见青年又开始盯着那个笑脸看,便无奈地解释道:“这样画出来的东西就是很快会消失,没有办法。
而且这也没什么有趣的,您以前应该是看都不屑于看一眼·”·青年现在不太好理解稍微复杂一些的句子或原理,安明晦就又简明扼要地补充了一句:“这个,是留不住的。”
对面的人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安明晦不知道这是没听懂还是什么意思,正想要再解释一遍时,就看到一条细小的藤蔓尖端点在了逐渐消失的笑脸上,然后沿着原本的轮廓重新描出了一个新的笑脸。
只不过这一次的是实打实被刻在隔离墙上、不会消失的··安明晦:“……”这可是最高强度的隔离材料··今天他是吃过午饭后来的,这会儿刚好到了固定的给餐时间,于是他听见有代表机器被激活的“嘀”声,然后从连接着消毒通道的隔离门上打开了一个狭小的开口,刚好能容纳一个管道动过,有流体状的营养物质从管道中被注入固定在门内的凹槽里。
那东西看起来实在称不上好看,而且这种给餐形式就像投喂被圈养的牲口一样··但这没办法,面对一个强大且被丧尸病毒高度侵染的对象时,没有人敢于亲自进去送餐食,而就算把普通的食物放进去,如今的阿洛伊斯也已经不具备独立正常进餐的能力。
“……阿洛伊斯,我可以暂时这样叫你吗”收回视线,安明晦重新看向面前的青年,见对方似乎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才继续说下去,“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但是我希望能与你成为朋友,或者关系尚可的陌生人也可以。”
“如果你愿意接纳我的存在,我就可以穿过这面墙,进到你的那一边去·”说着,他还敲了敲面前的隔离墙,“然后我可以给你送去更好的食物,帮你重新学会人类用餐的方式。”
能够听懂他的话,证明理解能力尚存,还能描摹出他画的笑脸,证明学习能力也没有消失,那么只要有人教导,面前的青年完全可以重新捡回以前的用餐习惯,甚至是其他一些知识。
“我从小的时候就一直很崇拜像你这样从事科研的人,我觉得你们是改变世界的英雄,而你更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一个·你铲除了那个令所有人都畏惧的变异植物,你无疑是我们的救世主,而救世主不该落得这样的结果。”
这话虽然是为了取得阿洛伊斯的信任,但同时也是安明晦的真心话·小的时候住在孤儿院里,每周看电视的时间大概是他们最期待的娱乐时间,那时候他就会想能够做出电视机的人真是很厉害的人,后来长大了一点,知道了有一些人是专门从事各方面的研究,也有了更加具体的崇拜目标。
“我能做的事情很少,但也还是希望能尽力做些什么,你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吗”·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安明晦没有得到来自阿洛伊斯的任何回复,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想了想,他也觉得自己是- cao -之过急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许对方根本就没听懂几个字··“对不起,是我心急了·”他说着,同时把自己贴在隔离墙上的手放下来,“四个月后中央系统恢复正常,我可能会去研究院外四处走走,也许就不能再每天过来这里,所以留给我的时间不太多。”
说完这些,他本打算结束这一次对话,坐回稍远一点的地方,却在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时,眼角余光就看到那些几乎盖满隔离墙的植物动了··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原本铺天盖地的植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简直猜不透它们原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剩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如既往不带波澜地望着他··这让安明晦不由得笑了出来,停下转身的动作重新面向墙那头的青年,像是击掌的动作那样抬手拍在透明的墙上,然后笑着道:“不论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我都当这是你的回应了。
希望我的申请能够顺利通过,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也希望你能早日痊愈·”·当然,阿洛伊斯还是没有回话,但他同样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模仿着安明晦的模样,隔着一堵墙轻轻地拍在了与他相同的位置。
就好像两人隔着厚厚的隔离墙击了一次掌··这个时候进入观察室的凯特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惊讶地睁大眼,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举起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下了面前的这一画面。
一个穿着便服的青年站在隔离室内,脸上已经明显表现出了感染病毒后会出现的一些特征,但是那依然不影响青年的俊俏和令人望而生畏的气质·而另一个则穿着每个研究人员都有的白色外衣,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看着就让人禁不住产生想要与其亲近的想法。
这样气场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却隔着一堵透明的墙壁手掌相合,注视着彼此,看起来竟然无比和谐··凯特几乎不敢发出声音打扰他们,但画面中的主人公之一还是很快注意到了他,笑着转过头来打招呼:“凯特,今天也来了”·“当然,观察室这边向来是我负责,你知道的……呃,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凯特尴尬地看着那面在自己说话时重新被植物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墙壁,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来得不是时候。
“……也许天才也会有怕生的一面”安明晦当然也看到了,他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来给凯特修补一下被伤到的自尊,“不过我觉得阿洛伊斯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难以接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打算三天内递交进入隔离室内的申请。”
“哦,安,你真是个勇敢的人,而且还是我们的救星·我看得出你很有亲和力,但实在没想到这种亲和力连即将丧尸化的人都能影响到·”凯特真心实意地夸奖道,“让你加入我们实在是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挑中你的那家伙真的眼光很好。”
“你太夸张了,凯特·”·我可一点都没有夸张——凯特如此想着··研究院里的人都知道院长的脾气,像他这种平日里与院长接触相对较多的助手则感触更深,那个男人有多么优秀,就有多么孤僻冷漠,除了手里的实验材料之外仿佛对任何东西都无法产生一丝兴趣。
没道理变成丧尸之后反而平易近人了,事实上安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没有碰壁的人··作者有话要说:院长的工作日记:·他说的话很多难以理解·但并不讨厌·很奇怪·第101章 救世主驯养法(4)·这几天阿洛伊斯的状态一直很稳定, 并没有对安明晦表现出抗拒的意思,而且还会在只有两人的时候收起那些遮挡墙壁的植物。
甚至根据凯特说的,这几天每到了安明晦差不多要过来的时间, 隔离室内的青年就会从床边的椅子转移到靠近墙侧的椅子上,看得他这个长期驻守在监控室的人有点牙酸。
对待他们这些共事这么久的人都爱答不理,对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小年轻反而待遇特别, 以前没听人说过院长好这口啊·所以安明晦今天准备好了书面材料,去向副院长汇报情况的同时提出了进入隔离室的申请。
他顺便也提了一下阿洛伊斯在隔离墙上“乱涂乱画”的事情,森德拉先生听了后没有因为隔离墙受损而忧虑,反而是对于阿洛伊斯会在墙上画画这件事本身感到很惊奇。
“这个不需要担心, 墙面的涂料强度的确比较弱, 先生能在上面刻下痕迹是很正常的, 墙体的核心材料强度应该还是可以保证安全- xing -的·”看着安明晦提交的材料,森德拉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十分严肃地道,“关于你的申请,我必须提前告知你, 现阶段进入隔离室内是有很大风险的,我们没有任何有效措施能够确保你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地从中离开。”
·“我知道·”安明晦点点头, 这些事情即使不说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很神奇的,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变成丧尸的人,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感,就像是一种天然的直觉一般, “但我还是想进去看看,而且这本就是我的工作。”
说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森德拉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材料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我知道了·我批准你的申请·把你的身份磁卡给我,我会为你升级权限。
现在你可以去吃个午饭,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来取你的磁卡了·”·于是安明晦带着轻松愉快地心情去研究院的食堂吃了午餐,期间与同在食堂遇见的同事们聊得颇为愉快,话题还涉及到了阿洛伊斯。
如今末世已经持续了两年半,幸存者建立的各个基地也已经有了规模,但像普罗米修斯研究院这样各种设施皆保存完好,甚至还为内部工作人员免费提供食物的存在依然是凤毛麟角。
而这一切至少有七成以上要归功于阿洛伊斯,无论是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对末世的到来引起足够重视时开始更改研究院的能源与防护系统,还是果决地裁剪掉研究院内实际意义不那么大的部门。
这个过程有残酷的部分,但谁都无法否认只有舍弃掉一部分人,才能保证剩下的人不会因能源与食物的缺乏而一并死去··午饭后,安明晦如期去取回了自己升级完毕的磁卡,然后沿着这几天已经十分熟悉的道路去了观察室。
却没想到进去后看见的是满头大汗的凯特,以及隔离室内被四肢上收紧的锁链牢牢束缚着紧贴墙壁的青年,而那隔离室内几乎已经被植物所填满,那些植物还躁动着像是随时就要发起攻击似的。
“凯特,发生了什么”·“哦,安,感谢上帝你过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凯特夸张地长出了一口气,“院长的状态突然变得很不稳定,我猜是因为你今天来得太迟了,我只要开启双向可视他就有攻击这边的倾向,吓得我现在都不敢做什么了。”
所幸情况看起来还不算太糟糕··多少松了口气,安明晦歉意地道:“对不起,是我的不对,应该先来这边看看情况再去给磁卡升级的·”·一边道歉,他一边刷卡打开了隔离墙的双向可视模式和传声系统,抬头对着看向这边的青年笑着道:“对不起,今天来晚了,昨天应该跟你说一下的。
希望我没有让你太生气”说着,他还抬了抬手里打包的事物,“我给你带了吃的来,所以原谅我吧,好吗”·隔离室内躁动不已的植物像是受到了什么安抚一般,迅速地安静了下来,阿洛伊斯也跟着抬起头看向这边。
然而下一秒,藤蔓就再次动作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猛烈地发起了攻击,而攻击的对象则是锁着青年四肢上的链条··“停下,阿洛伊斯,安静下来。”
他立刻加大了音量,“安静下来好吗然后就可以过来这边了,我不会骗你的·”·同样的话语被他反复强调了许多遍,才令里面的青年慢慢地静了下来,直到看起来好像完全平静了下来,安明晦才抬手解除了锁链的警戒模式。
感觉到了链条的放松,青年走到了透明的隔离墙这一侧,一如既往静静地望着他··“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晚来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你,不过如果偶尔有意外情况没能提前来说,你也不要担心,多等我一下,好吗”安明晦温声说着,与面前的青年说了一会儿闲话,然后才切入了今天的正题,“阿洛伊斯,我知道你现在也许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攻击的欲.望,如果我进入到你的那一边,你可以答应我不要攻击我吗毕竟,我没有你那样厉害,是很容易就会死去的。
而死了,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再见面了·”·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他注视着青年那双灰色的眸子,面上带着柔软如三月春雨的微笑,用一种温软又无害的口吻问道:“就当是为了我,抑制住自己的本能,好不好”·凯特站在安明晦斜后方,对于他说的话自然也是听见了的,理智上觉得对现在的阿洛伊斯而言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但心里却又禁不住觉得安这样温柔地请求什么事情时,即使对象是丧尸大概也是无法拒绝的吧谁又忍心伤害这样的人呢·而事实上,他也的确看到阿洛伊斯缓缓地点了点头。
被这电视剧一样的发展弄得反应不过来,凯特见安明晦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脚下动了动似乎是真的打算进入隔离间中,便忍不住提醒道:“嘿,安,你真的要现在就进去我是说,毕竟他刚刚才平静下来,最好还是……”·“没关系,凯特,我相信他。”
安明晦摇摇头,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柜子拿出一套不带防御功能的普通隔离服给自己套上,“就算还存有足以支撑谎言的理智程度,他也没有必要欺骗我,而我们也该给院长先生一些信任。”
穿好隔离服,安明晦便拎着食盒,施施然地打开了观察室旁边连接着隔离室的通道门,走入了那条消毒通道内··几乎是在安明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同时,凯特就看到面前的透明隔离墙迅速地爬满了植物,把他的视线给遮挡得严严实实。
凯特:“……”·虽然安明晦是那样说的,但他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于是就只能等到传声器里传来隔离门开启的声音后对着进入里面的安明晦道:“我就在外面,通话设备开着,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好,麻烦了·”·回应过凯特后,安明晦看向站在面前并未表现出攻击意图的青年,笑着抬起了手中的食盒:“来吧,今天的午餐虽然有点迟,但应该比平时的吃起来要舒服一些。”
平时站在观察室内,墙的底部有一小截高度是不透明的,阿洛伊斯在隔离墙边时他就看不到对方脚踝以下的部分,如今这样面对面站着,他才看到对方似乎是赤着脚,而且此时脚踝以下的部分都被植物完全覆盖住,那些茂密的植物生长开来,成为了铺满整个隔离墙和监控摄像头的藤蔓。
“从里面看感觉还挺壮观的·”不过据他所知,植物系异能固然可以控制植物生长,但却需要种子或是幼株,并非这样凭空长出的,这多半还是因为那株变异植物的影响。
安明晦没有跟青年提及自己想的那些,而是轻巧地坐到桌边的椅子上,笑着招呼对方坐到自己身边:“过来坐吧,刚好你这里放了两张椅子,两个人坐正好·”·给人以危险感觉的青年现在看起来倒是意外的听话,十分顺从地按照他说的那样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灰蒙蒙的双眼看向了正在被他慢慢打开的食盒。
因为不确定阿洛伊斯是否适应新的食物,安明晦并未带太多,而这毕竟是为接近丧尸化的人提供的食物,口味和用料都是特别调制过的,所以在五感正常的他这闻起来,那气味其实并不能说是好。
“像这样用叉子把食物叉起来,张嘴·”拿起叉子作为示范,安明晦叉了一块肉食递到了阿洛伊斯嘴边,在对方顺从地张口后喂了进去··看起来倒不像是有感觉不适应的样子。
又重复了几遍后,安明晦将叉子交给了阿洛伊斯,让他自己进行尝试··看着面前的青年动作流畅地叉起一片蔬菜,安明晦不由得想着看来面前的人即使大脑受损,对于事物的理解力也还是依然很好。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阿洛伊斯将那片蔬菜喂进了他口中的那一刻··作者有话要说:剧组的幕后小会·导演:小安啊,有些事你得看开一点,这其实不算什么·制片人:是啊,你想你一个反派,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日过了,还怕这点场面吗·安宝:我不是,我没有,这不一样……·导演:好了好了,别这么紧张,就是日丧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第102章 救世主驯养法(5)·直到阿洛伊斯掀开他隔离服上连着的兜帽时, 安明晦都还没意识到对方是要做什么。
且不说那片菜叶的味道如何, 单是和感染者共用餐具这件事就已经足够令人头脑宕机··丧尸病毒的感染能力有多强,身处末世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而按照常理来说,感染丧尸病毒的人应该立刻被杀死或者被关进隔离区域。
安明晦一口蔬菜含在口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脑子里禁不住地开始思考:自己这次该不会刚过不到半个月就要死了吧·开发者寄语:放松一点,就算被咬上几口也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些事。
安明晦下意识追问:这也是你做的吗·开发者寄语:很可惜,这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眼前突然冒出这样的对话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让他放松了许多,却又觉得有些提心吊胆——为什么不会感染自己过来前原主到底做过什么·被丧尸咬伤却不需要担心被感染,他能想到的只有三种可能——自己本身就是丧尸,天生体质特殊, 或者是注- she -了疫苗。
但早在末世刚开始不久后, 尚且未摧毁的研究所就都纷纷开始采集所有人的血液样本以寻找有效的抗体携带者,原主也被测试过, 然而并没有测出任何特殊·而丧尸病毒的疫苗更是至今未曾研制成功,其中在这方面取得成果最多的人现在自己也被感染了病毒坐在他面前。
可如果是原主感染过了丧尸病毒,那怎么可能在进入研究院进行身体检查的时候不被发现·心里有许多疑问,但现在还不是解决的时候,于是安明晦仅仅把口中的蔬菜吐了出来,然后无奈地道:“这是你的食物,并不适合我吃,不需要给我。”
他特意模糊了自己其实已经被喂进口中的信息点,免得被等在外面的凯特察觉出不对——还真是多亏了阿洛伊斯把隔离墙和监控摄像头都挡得严严实实, 不然就算想瞒也瞒不过去了。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说实话那菜叶的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但尝起来依然有一点腥味,真要做为人类的食物来评价的话就只能被称为黑暗料理了··“之后有空的话我会每天来送吃的,偶尔可能也会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他的工作之一就是采集阿洛伊斯的血液用于研究分析,还有将下属研究所配置的药物拿来给阿洛伊斯使用以尽可能延缓病毒的侵染速度··看着阿洛伊斯安静地吃完饭,安明晦起身走到隔离室内的书架面前,颇为好奇地打量着架子上摆放的各种书籍。
出乎意料的是书架上摆放的书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全部都是科研相关的深奥学术书,反而大多数都是轻松普通的或者介绍各种有趣现象的科普杂志,其中甚至还夹杂了几本中文书。
《华国各地域文化体系综述》、《地质勘测与气候形成》、《冷兵器发展简史》……中文书只占了很少一部分,而且基本都是这类严肃的主题,想来能在研究院里被存储的中文书也就只有这种了。
他随手取下一本翻了翻,翻开的部分正讲到古代的剑,作者一本正经地叙述着古代的很多铸剑师喜欢以活祭来铸剑,并且相信这样铸造的剑会更锋利且有灵- xing -,但其过程颇为残忍,所以这种做法由于人们的抵触而逐渐消失了。
安明晦觉得这些奇闻异事挺有意思的,说来也惭愧,分明他自己就在古代的世界生活过不止一次,但对于刀剑还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可能还没有感染病毒前的阿洛伊斯知道的多。
“这种晦涩的书就算让我来看也会有点费力,看起来你的中文造诣也很不错·”他把书放回架子上,又抽了一本英文杂志出来,转身坐回阿洛伊斯身边,“想想也对,你这样厉害的人,应该对于很多种语言都相当精通吧”·“现在我想为你简单做一个检查,可以配合我吗”·青年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俊美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
阿洛伊斯这样一动不动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做工精良的人偶,没有灵魂,却又足够美观,只不过难免会让人感到有些发毛··从隔离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便携式口腔灯,安明晦轻轻托起阿洛伊斯的下巴:“张开嘴,我看一下喉咙处有没有损伤。”
外表精致的“人偶”乖巧得令人意外,既没有拒绝他的接触,又很配合地张嘴任由他查看自己的喉咙,即使被压舌板压住了舌头也依然一动不动,乖顺得简直像是一个家养的小动物,就跟诺亚那时候有点相似。
“做得很好·”下意识地夸奖了一句,安明晦仔细检查了一下,很快就得出了结论,一边将使用过的压舌板放进密封消毒袋中,一边道,“声带附近没有什么问题,应该可以正常发声。”
“我以前看过你在学术会议上的讲演视频,毫无疑问你拥有近乎完美的头脑和动听的嗓音,但我还从来没有当面亲耳听过你的声音·”将口腔灯一并收起,安明晦说出了接下来的主题,“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开始进行语言的恢复练习了。”
“很多人的语言启蒙是从叫爸爸或妈妈开始的,不过我想我们不需要从那样的词汇开始,或许名字是个不错的选择”说着,他拿出笔和记事本,在上面写下了阿洛伊斯的名字,并指给对方看,“这是你的名字,阿洛伊斯·米德尔。
试着说出来听听阿洛伊斯·”·青年看着纸张上的字,没有说话,只是一条细小的藤蔓伸了过来,恰好挡住了那一行字。
“……”这个表示拒绝的方式还是挺独特的,安明晦停顿了一会儿才领悟到对方的意思,“好吧,如果你不太想开口,那今天就先听我说,我们可以慢慢来。”
“那么,这是我的名字·”他继续在本子上书写,在被藤蔓挡住的字下面一行写上自己的名字,“安明晦,我没有特意为自己起英文名,你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安就可以了。”
正当他打算继续往下开始写一些简单的词汇时,却听见一道清冽好听的嗓音以不带波动的声调重复道:“安·”·安明晦一愣··事实上,不止他感到惊讶,同时他也听见了来自凯特的一声充满惊叹意味的“上帝”·“阿洛伊斯,你总是能让我感到受宠若惊。”
他不由得失笑,“说得很好,谢谢你愿意说出我的名字·”·随后,他就看着那根盖着阿洛伊斯名字的藤蔓抬了起来,转而灵活地将这一页纸从他的本上撕下来,快速地带着写有两人名字的纸张藏到了一边去。
别说,这一套小动作看着还有点可爱··安明晦被逗得笑出声来,没想到这样的一位天才原来比自己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也幼稚得多:“不用这样,你想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再写给你。”
当然,阿洛伊斯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把那张纸条放回来,只继续维持那安静的样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要不是安明晦早就在以前的世界里被盯着看习惯了,现在可能还会被看得后背发毛。
心里惦记着事情,他并没有留太久便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刚一站起来就看到了被植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门,不由得沉默了片刻··“我差不多该走了,手里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晚点的时候还会过来送晚餐的。”
阿洛伊斯不为所动,只是脑袋稍微歪了歪,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走··正当安明晦打算再解释一遍的时候,就看到站到了自己面前的人突然抬起头,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头,那张苍白的面容凑近了过来,然后有一个微凉且柔软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甚至没有给他留出反应的时间··紧接着,他听见一道声音十分流畅地说道:“不要担心·”·这让安明晦非常惊讶,但这之后阿洛伊斯说出的话语就不再那样流畅,像是刚学会说话不久的小孩那样只能用不连贯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话、重要、遗忘。”
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被亲吻过的额头,安明晦怔怔地回望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的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微笑着给了阿洛伊斯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在对方耳边温声安抚道:“忘记了什么重要的话是吗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耐心等我一会儿,晚上还会再来的·把门口的那些植物收起来,好吗”·阿洛伊斯没说话,但缠绕在隔离门上的植物的确是缓缓地退开了,让出了门的位置。
“谢谢,不过……”安明晦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静悄悄地缠到自己腿上的细小藤蔓,“还有这些也收起来也可以吗我真的很快就会再过来的。”
于是缠在他腿上的植物也开始慢吞吞地退下,只是那速度要比刚才慢了不少,简直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不情愿的意味··安明晦这才得以离开隔离室··作者有话要说:安护理的工作日记:·阿洛伊斯的思维能力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好·而且他似乎格外亲近我,尽管我并不认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我猜,或许他的确就是这次的主角·毕竟世界上愿意这样毫无原则地优待我的家伙总不会很多吧·第103章 救世主驯养法(6)·如今安明晦每天都会去给阿洛伊斯送点吃的, 然后在里面陪着阿洛伊斯说说话,或者两个人挨在一起,他从书架上随便拿下一本书慢慢地给对方朗读书页上的内容。
至于今天, 他在前去隔离室的路上还额外带了一点小礼物,就当是补上迟了很久的见面礼··拎着手里的两个袋子走进观察室, 安明晦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观察墙内侧的青年,只见对方几乎是紧紧地贴着墙而站, 两只手也分别贴在墙上, 保持在比肩膀稍微靠上一些的高度, 偏着头安静地望着门口这边的方向。
看起来就像是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家的小动物一样,虽然说这个小动物战斗力高得惊人且不喜欢外人··安明晦并不惊讶, 事实上从他第一次开始来送饭起, 阿洛伊斯就每天都会像这样贴在墙边等他过来,就算他说过不需要这样也没什么成效。
要是把观察墙切换成单向可视模式, 对方甚至还会因为看不到外面而变得躁动,所以现在都是二十四小时开启全透模式的··而凯特则是摊在不久前刚搬过来的躺椅上,用眼罩盖着眼睛, 免得看多了自家院长这副翘首以盼主人回家的样子心态崩塌。
对着阿洛伊斯点点头, 安明晦就向听见动静正在摘眼罩的凯特打招呼:“中午好, 听说你今天没去饭堂,我就顺便做了点家乡菜给你带来,尝尝吧,我觉得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说着,他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了一个饭盒, 放到了凯特面前的桌上··“安,你可真是太体贴了·”凯特惊喜地睁大眼,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虽然在末世有食物吃已经非常好了,但你知道食堂的菜色吃得多了,有时总会没什么胃口。”
“砰”·隔离墙那边传出的巨响吓得两个人都是一个激灵,下意识转过头,凯特就对上了阿洛伊斯那双机械人偶一般不带波澜的眼睛,而刚才发出的巨响大概就是他背后那些躁动地挥舞着的植物撞击墙壁发出来的。
“哦,好吧,看来我不适合留在这了·”一个月下来,凯特如今已经非常识趣了,对于阿洛伊斯不喜欢自己且更不喜欢自己和安走得近这两件事已经心知肚明,现在只要安明晦一来,他就会自觉地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观察室——反正院长先生从来不会攻击安。
安明晦也不想让阿洛伊斯等得不高兴,便在迅速地套上隔离服之后进了通往隔离室的消毒通道··进了隔离室后,安明晦习以为常地看了一眼被植物挡得严严实实的隔离墙,将手里的两个袋子放到桌上,从其中一个里面拿出了食盒推到阿洛伊斯面前:“今天给你带了点礼物,吃过饭后就打开看吧。”
·说话的同时,他将身上宽大得有些累赘的隔离服脱了下来——横竖他也不会被感染,监控和监视墙又被盖住了,不会有人看到里面的情况,他就干脆不再在这里穿着隔离服,只是进出的时候穿上以掩人耳目。
到现在他也没找到自己对丧尸病毒有免疫- xing -的原因,真的很令人苦恼··“凯特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直都站在那等我,也不休息一下·”看着阿洛伊斯熟练地使用餐具开始进食,安明晦无奈地叹气,再次提及这几天讲过好几次的事,“不要这样了,你就算不站在那等我也一样会来,多休息一会儿不好吗”·阿洛伊斯平静地看着他,抬起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一动作经常出现,每次都令他哭笑不得。
“而且,你就真的这么不喜欢凯特吗我其实希望你能跟他好好相处,毕竟他也是如今为数不多的真心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人·”安明晦说到这里,语气就忍不住变得低沉了许多,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很多人都希望能把你作为已变异的丧尸处理掉,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无论是作为寻常人类或者异变者。”
现在和初期不一样,阿洛伊斯随时都有可能彻底丧失最后一丝理- xing -变作只知道食人血肉的怪物,外界的人现在也许依然期盼能治好这位伟大的科研人员,但研究员中的成员却不然——毕竟,谁也没法保证那间隔离室真能完全困住阿洛伊斯,而一旦他从中脱离,首先遭遇灾难的一定是研究院里的人。
“尽管我希望它们永远不要派上用处,但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有除了我之外的人进来这里,并且那个人试图伤害你,你要反抗,然后马上从这里逃走。”
像人偶一样精致而冰冷的青年歪了歪头,一条藤蔓从他指尖长出,软软地缠在了安明晦的手腕上,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手镯,又像是一条将两人紧紧相连的锁链··他说:“不要担心。
安全·”·安明晦又一次被逗笑了,忍不住抬起头亲了亲青年的脸颊,笑着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乐观主义者呢,那就当是我杞人忧天了吧·”·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没有印在额头上的亲吻,就连脸上从来看不到任何表情的青年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头一次流露出了惊讶或者说是错愕的神情。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这个表情也挺好看的·看你差不多也吃完了,那我就开始拆礼物了”说着,安明晦站起身拿起了手边的纸袋,从中掏出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将其展开在跟着站起的阿洛伊斯身前比量了一下,“我带来了你以前经常穿的白大褂,对这种衣服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怀念,至少我是挺想看你穿上它的样子。”
阿洛伊斯对于那件白大褂没有表示出任何态度,只是任由安明晦将其套在了自己身上··穿好白大褂之后还没完,安明晦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带镜片的细边眼镜,将其戴在了阿洛伊斯脸上,然后后退了几步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
白大褂和细框眼镜本身就能让人联想到禁欲一词,而如今它们被穿戴在阿洛伊斯身上,更是极大程度上被演绎到极致,至少安明晦觉得很难再找到比阿洛伊斯还要适合这一身打扮的人了。
神情冷漠、穿着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的天才科研家,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无情无欲的机器人,甚至有点不太真实··“和我想的一样,你穿成这样很好看。”
安明晦对于自己亲手打扮过后的成果感到十分满意,“以前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好看,喜欢……”阿洛伊斯并不太能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
“就是看到之后会觉得开心、觉得还想再看,就是好看·”安明晦微笑着解释,并抬起手为阿洛伊斯整理好衣襟,一颗一颗扣好衣扣,“至于喜欢,就是很想靠近,靠近了之后又会觉得高兴,可能还会想一直待在一起的感觉。”
阿洛伊斯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随后又接着道:“你,好看,喜欢·”·“吹捧得这么简单,听起来好像没有诚意一样·”他温和地笑笑,“不过听得我还是挺开心的,所以你想要什么奖励吗”·安明晦以为阿洛伊斯会提出让自己多留下一段时间之类的要求,没想到对方又一次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一次却是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个轻而浅的亲吻,再次重复了那句说过不止一次的话:“不要担心,有我。”
愣住了半晌,安明晦不得不承认阿洛伊斯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就又觉得对于这种不寻常的敏锐十分钦佩:“好吧,确实有一些事让我感到忧心,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听从你的建议不再去想那些事。”
“不过,”他话锋一转,面上的向来温和的笑容难得地显出几分狡黠,“如果是完全恢复了思维能力的你来说这话,会显得更加可靠,我也会觉得更加有安全感。
所以你也要努力一点抵抗病毒的侵染,好不好”·阿洛伊斯点点头,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却感觉得到他的认真··“而且我说了要给你奖励,那就还是要给的,既然你自己不提,那我就擅作主张吧。”
说完这句话,安明晦抬起头,将一个亲吻落在了阿洛伊斯形状好看的唇上,仗着自己不会受到病毒侵染,还动作轻缓地将舌尖探入了对方的口中··说起来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在新的世界与主角进行第一次接吻,以前经常是糊里糊涂就被突然按着亲了上来。
也许是这一次阿洛伊斯看起来太过乖顺了,反而让他总想给对方点奖励··起初青年只是僵硬着不敢动弹,似乎是害怕自己会不小心碰坏了面前这个脆弱的人,后来实在是被那温柔的亲吻所吸引,忍不住探出舌尖抵上了安明晦的,小幅度地回应着这个亲吻。
亲吻过后,安明晦抬手摸了摸阿洛伊斯脸上呈现出的类似植物脉络的异样痕迹,手下的触感还是人类的皮肤,只不过比常人的体温要低一些··“好了,把这些从我身上松开。”
他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缠了自己满身的植物,每一根藤条都软软地绕在他的腿上或者腰上,他甚至看到其中有几根开出来指甲盖大的小花,不太想去求证那些花是否与他在生物课上学过的是同种意义,“在你恢复之前,我可不会答应你做进一步的什么事。”
·这种像是钓鱼执法一样的教学方式和他所使用的奖励- xing -质实在不太可取,如果放到原本的世界,他觉得自己的教师资格证大概是保不住了··作者有话要说:院长的工作日记:·根据统计,如果一直等在那,他来的时间会相对提早·这样很好·但其他的人还是很烦·他说的更进一步是……·第104章 救世主驯养法(7)·阿洛伊斯的头发有点长了, 作为专职饲养员的安明晦打算去给他修剪一下头发,顺便取一点血液样本。
不过说实话, 虽然他以前给诺亚剪过头发,但是也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手艺只能算过得去, 十分能评个五六分左右, 剩下的全靠诺亚自身的颜值撑起来··总之肯定不能跟以前给阿洛伊斯打理头发的人相提并论。
“今天要抽血去做病毒浓度的化验, 你稍微忍一下·”根据近两个月的观察, 他发现阿洛伊斯对于各类理论知识的恢复速度要远比情感交际方面记忆的恢复速度快,到现在就连很多专业- xing -极强的术语对方都能毫无障碍地理解, 大概在感染前对于阿洛伊斯而言这些浩如星海的知识要比身边的人情世故要有价值无数倍。
对此, 无论是安明晦还是研究院里的其他成员, 都只能叹为观止地感慨上一句:“天才跟我们果然是不一样的·”·所以当安明晦头疼地看着手里的一组基因图谱时,阿洛伊斯能够平静而自然地指出其中的异常所在以及相应的实验举措, 却连最基本的待人友善都难以理解。
导致他整个人就更像一个制作精良的机器人··阿洛伊斯坐在椅子上, 仰头看着安明晦手中拿着的针管等抽血用具, 平淡地问:“骨髓”·“呃,森德拉先生说目前不用抽取骨髓,血液层面的研究还没有进行完全,等先把血液进行过透彻的解析后再……”·阿洛伊斯:“废物。”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安明晦:“……”·科学- xing -的知识是阿洛伊斯目前最擅长、说出口时最流畅的, 而其次就是像这样批评的话,无师自通, 寥寥几字就能把目前研究院里数一数二的研究员评价成一无是处。
可见其感染病毒前的- xing -格绝对不会很讨喜,也不知道那时候凯特他们是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但不管怎么说,阿洛伊斯能够主观上努力进行大脑复健, 这是件好事。
而且根据最近的化验结果,他体内的病毒侵染速度也明显降低了许多,至少短期内没有什么危险了··不过嘴上这样说着,肤色苍白的青年还是抬起手臂送到了安明晦面前,安静地等着他下针。
“你对这些东西比我要了解得多,是不是应该把用具给你让你自己动手比较好”给人抽血这事他始终不太习惯,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弄错。
然而阿洛伊斯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接过他递过去的针筒,只是继续举着胳膊,仰着头安静地盯着他··其中的意思可以说是表达得很清楚明白了··于是安明晦也不多废话,直接动手抽了三管血出来,抽出针头后看了一眼阿洛伊斯因为抽血而泛着少许淤青的手臂,多少有点不忍心,无奈地道:“你要是能快点好起来就不用再这样被抽血了,而且你说的抽骨髓就算有麻药,也依然不是什么轻松的好事。”
“坐好,我替你做一下今天的按摩·”·自从上头给安明晦分配了按摩辅助治疗的任务后,这就成了阿洛伊斯平常最喜欢的环节,至于喜欢的原因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至少安明晦是不觉得自己的按摩技术能在经过几天培训之后就达到多么高超的程度。
其实这种辅助- xing -治疗一早就应该开始了,只不过除了安明晦之外没有人敢走进隔离室,所以一直拖延到他正式接手这份工作后才得以实施··按摩的部位主要是肩膀及以上,阿洛伊斯每次都很安分,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揉捏,就算刚开始的时候他偶尔会控制不好力道,也从来没有表示过丝毫不满,有时候按得舒服了倒是会用头小幅度地蹭蹭他的手心,看起来乖巧得像是个家养的宠物。
今天也和以往一样,进展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按理说本应该是这样的··安护理按摩的手停了下来,手掌悬在阿洛伊斯头顶不敢再落下,满脸迷茫地盯着从稍长的浅金发丝之间冒出来的……一朵白色的花。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有一些植物悄悄地缠在了自己脚腕上,但动作很轻,偷偷摸摸的不太明显,所以他姑且没有理会·阿洛伊斯感觉到安明晦停了下来,迟迟不再动作,便催促一般地坐直身体,试图用头顶去碰碰他的手心,眼看那朵白花就要撞到掌心,安明晦连忙收回手免得碰坏了。
“阿、阿洛伊斯”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你……你头上好像……”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听到安明晦的语气颇为慌乱,阿洛伊斯转过头,毫无波澜的灰色眼瞳直勾勾地看向他,那意思是在询问:怎么了·“你头上……长出了一朵花……”·阿洛伊斯回答得很简单:“拔掉。”
安明晦有点不敢拔,那毕竟是从头顶长出来的,万一拔出什么毛病怎么办·“拔掉·”阿洛伊斯重复··最后他还是动手拔了,没有想象中的血流如注,也没有什么别的问题,那朵- jing -很短的花很轻松地被拔了起来,轻松到有点不可思议。
动作僵硬地把花放到桌面上,安明晦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按摩,却没想到才按了没几下,又是一朵浅黄色的花冒了出来··安护理:“……”·拔掉,继续。
结束一次按摩疗程之后,安明晦面色凝重地看向几乎快要铺满一桌子的鲜花,十分严肃地看向安静而无辜地坐在椅子上的阿洛伊斯,开口道:“不准再开花了,我要开始给你剪头发了。”
阿洛伊斯答应得很痛快:“好·”·还没剪掉几绺头发,安明晦就感觉到手下鼓起了一个小东西,挪开手掌一看,果然又是一朵花··看着手里刚拔下来的花,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完全被藤蔓缠住的下半身,看到就连藤蔓上也开出了好几朵花,感觉非常头疼:“阿洛伊斯,你到底怎么了如果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希望你能告诉我。”
·“不清楚·”阿洛伊斯平静地回答,抬手从桌面上捡起一朵花,低头端详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送你,这些,想要·”·“想把这些花送给我”他想问阿洛伊斯知不知道植物的花是做什么的,但还是把这句问话吞了回去,“谢谢,但是要送花的话这些已经足够了,再长出来的话我很难给你剪头发。”
话是这么说,然而那些花好像很大程度上是不受阿洛伊斯自己管控的,即使受到了安明晦的严肃警告,但那些花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这一天最后安明晦是拎着满满一口袋五颜六色的鲜花离开隔离室的。
他一路上顶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带着那些鲜花去找了森德拉先生一起送去研究室进行成分检验··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这些花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普通的鲜花,硬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其中的花粉含量高得有点不正常。
安明晦:“……”果然主角还是那个主角··他假装没有看到森德拉先生满含诧异的眼神,一边将散落的花朵收拾起来,一边问道:“我一直有件事不太清楚,阿洛伊斯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感染上病毒的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不应该亲自去外面采集什么样本的。”
“先生的决定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质疑的·”森德拉回答道,“遗憾的是我并不能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因为先生是独自外出的,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凭一己之力杀死那个怪物的,也没人知道他是怎样受到感染的。”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是吗……”叹了口气,安明晦不再询问这件事,转而道,“事实上,阿洛伊斯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忘记了一些重要的话要说,我想了解一下在感染初期,他还留有完好的神智时有没有留下过什么话也许是关于丧尸疫苗研制的一些情报,或者其他什么重要的事。”
森德拉先生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遗憾地回答道:“抱歉,时间有点久了,我记不太清先生那时候的情况了,你可以去问问凯特,观察室那边一直是他在负责,也许他对此会有些印象。”
没得到答案也算是意料之内,安明晦便又回了一趟观察室,对着隔离室内的阿洛伊斯笑了笑当做打招呼后,便开门见山地向凯特询问:“凯特,你还记得阿洛伊斯在感染初期有说过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原本正低着头写实验报告的凯特听了后一脸懵逼地看向他,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安,你觉得院长他会主动跟我讲话吗说实话,我根本没见过比院长还要无趣的人,你来之前我每天在这里的生活无聊到让我根本留不下任何印象。”
这说辞跟森德拉的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依然不能提供任何信息,安明晦多少有点失望··阿洛伊斯站在墙边,双手紧紧贴在隔离墙上,一双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明晦和正在与安明晦讲话的凯特,安静而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瘆人,在他的背后还有数不清的植物在半空中晃动着,看起来相当危险。
单单是这样被盯着,安明晦和凯特就说不下去了,甚至感觉背后发凉··作者有话要说:安护理的工作日记·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大堆花给埋在里面了,怎么也出不去·这种梦总不会有成真的一天吧·……之后还是要跟阿洛伊斯再强调一遍,不能再随便开花了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reamhigh 1枚、小黑同学 1枚、主攻太太是珍宝呀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的大宝贝 20瓶、23463322 19瓶、戈尔贡 10瓶、双马尾的脆皮鸭 10瓶、Asdfghjk 10瓶、胡子鱼 10瓶、y少 7瓶、咸鱼道长李纯阳 5瓶、初 3瓶、快乐每一天 1瓶、Kilig 1瓶、月耀普奇 1瓶、小呀小二郎 1瓶、農農超甜 1瓶、簌簌竹眠夜听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05章 救世主驯养法(8)·藤蔓疯狂撞击墙壁和隔离门发出的巨响让安明晦和凯特同时回头看向阿洛伊斯,硬是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 yin -沉的意味。
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凯特往后退了几步, 瑟瑟发抖地补充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事实上在你来之前, 只有森德拉先生进入过隔离室内为院长进行检查或治疗, 后来情况恶化,就再也没人能进去了。”
被阿洛伊斯盯着多少有些分神,安明晦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是什么,便姑且草草结束了这次短暂的聊天:“……那就先不说了, 我进去看一下。”
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安明晦套上防护服匆匆进了隔离室, 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席卷而来的藤蔓一下子捆绑住, 惊得站在外面的凯特脱口喊道:“安你没事吧”·话音未落, 一条格外粗壮的藤条重重地撞在了凯特面前的隔离墙上, 那力度几乎让整个房间都微微颤动了一下,安明晦便开口道:“我没关系,但阿洛伊斯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吗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好、好的,我去外面等,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喊我啊”留下这句话,凯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转身离开了隔离室,根本不敢多看阿洛伊斯一眼,生怕里面的植物会不顾一切地撞破墙壁冲出来把自己刺个对穿。
凯特走后, 植物再一次迅速地爬满了隔离墙,将这里变成一个完全的封闭空间··那些茂盛的植物灵活地脱掉了他身上那宽松累赘的防护服,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安明晦的四肢和躯干上,把他托举在半空中,还有些没能找到空隙缠上来的枝条也慢吞吞地在半空中晃荡着,看起来蠢蠢欲动。
看起来动作很强硬,但实际上这些藤条的力道十分轻柔,收敛起了所有的尖刺和锋利的叶片,软绵绵地黏在他身上,时不时还小幅度地蹭一蹭··“阿洛伊斯。”
安明晦有点无奈地低头看着伸出手抱住自己,并自然地将头埋在自己小腹间的青年,“别这么激动,我只是问凯特几句话而已·”·“安,”阿洛伊斯的头依然埋在他腹部,导致本就不太流畅的话语听起来有点发闷,“我,出去。”
“等到你痊愈了才可以出去,不然会出问题·”他费劲地抬手拍了拍阿洛伊斯的脑袋,“说起来,再过一个月左右普罗米修斯的自我修复就要完成了,到时候研究院也不会再与外界隔离了,兴许我们不知道的这四个月里,外面已经有人成功研制出了有效的疫苗呢。”
·“我,疫苗,做·”·都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自己去做丧尸疫苗,安明晦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在你体内的病毒得到有效解决之前,他们是不会允许你离开这间屋子的,所以也没有条件给你去进行研……阿洛伊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掀开,一只冰凉的手顺着腰线一路摸到了后腰的位置,然后又是一个顶着几朵刚开出来的花的脑袋钻了进去,有什么濡- shi -而柔软的东西在他的腰上舔过,带起一阵令人忍不住战栗的麻痒感。
阿洛伊斯固执地道:“你,不能,出去,自己·”·“阿洛伊斯,这样很痒……你不用担心我,那只最危险的变异植物已经被你清除掉了,这附近也没有发现其他的高级变异丧尸,现在只要准备妥当,即使出去外面也不会太危险,况且我暂时还没打算亲自出去外面。”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青年没再说话,只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固执地舔舐着腰身附近的皮肤,偶尔还会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几口··感觉到有植物开始偷偷地拉扯自己的裤子,安明晦这才出言制止:“好了,我不是说过在你痊愈之前不能做其他的事吗”·这是第一次阿洛伊斯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手滑进了他的裤子里,相当无师自通地握住了那个地方,缠在他全身各处的藤蔓也开始暧昧地缓慢摩擦。
“安,安……”·那只手很凉,安明晦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上冒出的细小藤条,动作也颇为生涩,但是却又很流畅,就好像早就已经在头脑中模拟过无数次一样。
藤蔓牵扯着他的手让他揽住了阿洛伊斯的肩膀,阿洛伊斯终于肯把头从他的衣服里钻出来,他看着那张带着异样纹路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对方此时有点难过··“阿洛伊斯”·“不要担心。”
青年伸出舌尖舔了舔安明晦的手指,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瞧,那种眼神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着猎物,像是狂热的科学家盯着即将大功告成的研究成果,偏执得无可动摇,“不要担心,会好。”
不太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安明晦便回答道:“我没有在担心,你也应该放松一些,一切都会好的·”·他仿佛看见阿洛伊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很不明显的弧度,但仔细看看又觉得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冷淡的,透着一点难过不安稳的意味:“安,喜欢……”·躁动着的藤蔓们开始慢慢脱掉安明晦的衣服,每露出一寸肌肤都会有植物迅速地攀上去,黏黏糊糊地缠在上面,只偶尔才会从翠绿与翠绿的缝隙之间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分外诱人。
绑着安明晦的植物动了动,使他从悬在半空中的高度降了下来,虽然还是没有着地,但也没有离地多高,以阿洛伊斯的身高抬起头刚好能亲吻上来··在接吻时,安明晦眼角余光看到有几条藤蔓从后面钻进了阿洛伊斯的长裤中,从这个角度看不出具体是在做什么,但在这种场合下光靠想象也足够明白了。
他们两个亲吻时,阿洛伊斯总是喜欢用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形成一种保护者般的姿态·这常常让安明晦哭笑不得,毕竟目前他们两个之间还是他更接近于主导者的位置。
显然,他的这位天才科学家是铁了心要装作听不懂他之前说的话了··叹了口气,安明晦低声道:“至少小声一点,被人发现的话可就完蛋了·”·***·结束了一次非常特殊的亲密体验之后,安明晦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黏糊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和阿洛伊斯全都扒了下来,然后带着一身花香、头发上还夹着几片花瓣,拉着人一起进了浴室。
当温热的水淋在两人身上时,安明晦听见靠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开口道:“想起来了,重要的话·”·阿洛伊斯讲话明显要比以前流畅了许多,虽然语句之间的连接和断句还很不自然,但也还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但现在安明晦暂时顾不上这个,他追问的第一句是:“是什么话”·淋浴的水打- shi -了青年的头发,使得那向来很顺滑的金发看起来有点狼狈,他平静地、用好像在与不熟的人谈论天气一样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道:“我爱你。”
这个答案成功地让安明晦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半晌后,他才抬起头让自己与阿洛伊斯额头相抵,笑着轻声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重大机密呢。
以后记住,这种事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不可以用“忘了”来形容,只是你一时想不起来该用什么词来表达而已·而“忘了”这个说法大多数时候应该形容那些以前发生过、现在已经结束了的事情。”
阿洛伊斯微微皱眉,像是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不过这不影响他喜欢现在两人之间亲密的姿态,再一次认真地重复:“我忘了,是我的错·”·“好吧,忘了就忘了,不过现在说也不算晚。”
实际上这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具体听过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住,于是就笑着道,“就当是我之前就已经在梦里听见过了吧·”·听了他的话后,青年神色不变,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凑得很近的嘴唇,问道:“在外面生活,什么感觉”·他问的是在这隔离间之外,安明晦平时出入的那些地方,在那里是怎么样的,有什么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况且我每天大多数时间不都在你这边吗”·“我想知道。”
阿洛伊斯说,“你的相关,都想知道·”·身为一个出类拔萃的科研人员,对感兴趣的事物总会有着近乎狂热的求知欲,这一点在阿洛伊斯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安明晦早就发现阿洛伊斯似乎很喜欢研究自己,以前因为语言上的困难所以不太经常直接问出来,但还是经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偶尔能看见青年甚至会认真地盯着他的衣服看,仿佛是在研究做成衣服的材料。
最直接的大概还是无论他在做什么,转过头时都能发现阿洛伊斯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刚才他们在做某些事的时候,阿洛伊斯甚至精确地量出了他那个部位的长度,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可谓相当严谨了。
“可是很多事情是只有亲身去体会才行的,很难用语言描述·”他无奈地回答,“真的这么想知道的话就快点好起来,然后你就可以离开这个隔离室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阿洛伊斯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作者有话要说:院长的工作日记:·想知道·想知道他的尺寸·他微笑时的角度·他的生活·他的一切·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二尤 1枚、sunshine 1枚、森点 1枚、柒 1枚、凉者相帕 1枚、快乐每一天 1枚、小黑同学 1枚、殷 1枚、31090281 1枚、澄清叶 1枚、月饼 1枚、奎漠 1枚、QAQ 1枚·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25890674 1枚·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家有猫咪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饼 66瓶、骨头 25瓶、烤肉拌饭 20瓶、国主大人 19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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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不用这样的,研究院里的中央智能已经是末世前人们所能研制出的最为先进发达的AI, 否则也不可能被阿洛伊斯那样挑剔的人认可, 研发成功的时候普罗米修斯更是成为了人工智能界公认接近完美的中央处理AI, 按理说是不太可能出现这种强制- xing -把所有人围困在研究院内部四个月之久的bug。
但唯一有权限解除普罗米修斯封闭警戒状态的只有身为最高负责人的阿洛伊斯, 而他目前并未被普罗米修斯判定为死亡或者丧失裁决能力, 也并没有进行过权限转移- cao -作,所以依然是最高权限所有者, 进而导致了这种尴尬的境况。
包括阿洛伊斯以前的实验室,也同样因为权限缺失而无法进入,即使明知道里面可能存放有很多重要的研究资料甚至半成品, 但却没有人能进去查看··“再过三个小时修复就要结束了,虽然说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安明晦坐在阿洛伊斯的床边,随口与身边的人闲聊,“失联四个月之久,我猜外面的人都要以为我们是出了什么研究事故导致全军覆没了·”·阿洛伊斯歪着头思索片刻,得出的结论是:“不重要。”
“好吧好吧,我知道在你眼里几乎没什么人是重要的,你也根本不会在乎别人,是吧”·“不·”阿洛伊斯否认了他的说法,“你很重要。”
安明晦习以为常地笑笑:“然后下一句话是你爱我,我猜的对吗”·“是, 我爱你·”阿洛伊斯点点头··明明只是一句由三个单词组成,简单到有些匮乏的语句,但这位享誉世界的天才却总是喜欢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又一遍,没有表情、没有特别的语调起伏,但却认真得令人没办法调侃。
他轻笑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房间内出现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道刺眼的光芒迎面投- she -而来,那样子总觉得有点眼熟··下意识低头躲开那刺目的光线,安明晦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光亮很像是投影仪器投- she -出的光线。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洛伊斯,却看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后本该是空白一片的墙壁看个不停··跟着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墙,安明晦惊讶地看到墙壁上已经被投- she -出了满满一大片意义不明的符号、数据和算法公式,而且排列异常凌乱,就好像小孩子随手涂上去的涂鸦一样杂乱无逻辑。
那是足够令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后感到头皮发麻的信息量,至少以安明晦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除去那些完全陌生的字符,他就在里面看到了至少跨越四个研究领域和五种计算机算法的语言符号,而这还仅仅是其中一部分。
但阿洛伊斯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他站起身让开光束以避免自己遮挡住投影的一部分,同时手指迅速地在身边的桌面上滑动,似乎是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对墙壁上的信息进行解读。
安明晦对此感到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让到一边,并不出声打扰,安静地等着阿洛伊斯解开这道堪称恐怖的难题··过了大概有十分钟,阿洛伊斯拿起安明晦之前放在这边的笔,在纸上缓缓地写下了一行简短的文字:·FOR THE MIRACLE·显然,这些运算量庞大的信息最终解读出来就仅仅只是这样一句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意义的话。
但是这种东西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无意义的至少以解密过程的复杂程度,他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定是出自阿洛伊斯本人的手笔,而这位天才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是不可能费工夫去做任何无用功的。
当阿洛伊斯把那张纸递过来的时候,安明晦下意识地接过了——与阿洛伊斯有关的东西,他第一反应想到了那间尘封已久的实验室··他问了阿洛伊斯是否知道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但显然对方还并没有恢复这一部分的记忆,对于他的提问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阿洛伊斯,我先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说完,他就打算去找森德拉先生说一下这件事,没想到原本覆盖着墙壁和监控摄像的藤蔓听见他要走后,一下子放弃遮蔽缠了上来。
而就在隔离墙和监控摄像头即将被露出来的同时,那布满了整张墙壁空白处的投影也随之瞬间消失··这种不想被外人看见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安明晦也没办法视而不见。
稍作犹豫后,他拍了拍缠在自己身上的植物,温声对阿洛伊斯道:“我会很快回来的,只是去看一看·”·好好劝慰了半晌,藤蔓们这才不是很情愿地松开了。
最终安明晦还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来到了阿洛伊斯的实验室门口,然后就听见属于普罗米修斯的机械合成男音响起:“请输入通行密码·”·他抬起手,在门旁的触摸输入屏上键入了阿洛伊斯写在纸上的那句话。
FOR THE MIRACLE·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按下结束键后隔了大约一秒钟,他身后的紧急隔离墙毫无预兆地降下,完全阻断了他来时的路,同时没有感情波动的电子男音再次响起:“生物信息认证成功,请输入语音通行令。”
刚才的触摸屏上发生了变化,原本显示的虚拟键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英文单词作为媒介的数独游戏页面,看起来颇为复杂,但安明晦在阿洛伊斯隔离间的书架上的一本书内看到过这个密码游戏,了解过规则后其实并不算难,所以推进起来还算颇为顺利。
这让他多少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显示出来的是像刚才投影那种难度的问题的话,那他也只能宣告投降··按照那本书上的规则,最终的密码应该是把从左上到右下这一条线上的字母连接起来。
看到最终拼出来的通行口令后,他的表情变得颇为诧异,愣了半晌后才缓缓地说出了普罗米修斯索要的语音通行令··“语音通行令认证成功,欢迎进入·”·白色的大门开启,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安明晦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擅自闯入别人的私人领地,但离开的通道依然被紧急隔离墙所封闭着,所以他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他想着,既然记忆缺损前的阿洛伊斯做出了这样的设计安排,那总归是有他的目的的··小心翼翼地踏入阿洛伊斯的实验室内,安明晦首先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一眼望去实验室的面积非常大,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大部分桌面上都是整洁的,但也有些看起来颇为凌乱,似乎是主人离开前经常使用的。
他走近看了看,那些桌子上除了实验样本和仪器之外,还散落着许多阿洛伊斯的手稿及演算过程,那上面的字迹和他口袋里那张纸条上的一模一样,棱角锐利,有一部分书写得很工整,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书写者严谨的- xing -格,但也有一些写得颇为凌乱,似乎是在十分急切的状态下迅速记录下来的。
安明晦大概看了几眼,看得出那确实是关于丧尸病毒的研究项目,但摆在最上面的纸书写得很散乱,只是一张临时记录思路的草稿纸,从中他也看不出什么东西··草稿纸下面压的是一张表格,表格里的内容很简练,他一眼扫过去就大概知道内容了。
一号实验体死亡确认·二号实验体死亡确认·三号实验体死亡确认·……·九号实验体待观察(已处理)·看着那一长串的死亡确认,他叹了口气,放下这张表格,转身走进了与实验室相连的另一个房间。
那是阿洛伊斯休息用的卧室,安明晦以为里面会像外面的实验室一样充斥着一股子严肃的- xing -冷淡格调,却没想到里面的装饰还算温馨而且充满生活气息,以暖色为主色调,甚至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几朵已经枯萎了的花,花瓶旁边还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内照片的内容却令他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有种头脑宕机的感觉··“第二阶段执行完毕,经检测预设条件达成,将在三十秒后启动收尾程序,请设施内人员迅速前往安全场所,避免非必要损伤。”
收尾程序·听着普罗米修斯机械刻板的倒计时声,安明晦皱了皱眉,但眼下也没什么就近的地方可去,他就干脆在阿洛伊斯的卧室内等待着倒计时结束,想等待系统的自我修复收尾结束后再出去调查一些在意的事情。
然而在倒数结束之后,一股浅黄色的气体突然由排风系统大量地涌入室内,顷刻间便充满了整个房间,在吸入那气体之后安明晦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晕眩感,并在几秒钟之内迅速变得意识模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院长的工作日记:·他很漂亮·也很神秘·值得立项进行终身研究·.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顾言楚 3枚、deee18_870 2枚、澄清叶 1枚、小黑同学 1枚、翼 1枚、陈言慎 1枚、骨头 1枚、柒 1枚·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酥果子 2枚、陈言慎 1枚、奎漠 1枚·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家有猫咪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opaz 30瓶、Derdiktator 25瓶、萌萌哒的我 20瓶、晓翼 19瓶、翼 15瓶、?? 11瓶、33412982 10瓶、20101003 10瓶、酥果子 10瓶、工口变态拦拦 10瓶、略略略 10瓶、小小喷菇 10瓶、瀿璟 10瓶、去者 6瓶、渣贱懒联盟一懒 5瓶、十三少 3瓶、喵0.18 3瓶、月耀普奇 2瓶、奎漠 2瓶、小可爱^ω^ 2瓶、默 2瓶、团子吞 1瓶、卿玉 1瓶、雪域寂寞 1瓶、貊一 1瓶、Kilig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07章 救世主驯养法(10)·安明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的开始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那梦境非常逼真, 逼真到让人生不出质疑的想法。
在梦的开头,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任务面板, 上面的内容也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新鲜的··任务进程:07·执行者:安明晦·当前世界身份:病毒感染者、反派·任务目标:未知·任务流程:待读取·备注:本世界人物身份死亡后,执行者自动进入下一任务世界。
若执行者被判定为刻意避免接触主角并逃避任务, 将进行灵魂销毁·若主角死亡, 则任务世界崩溃·本世界所提供流程仅供执行者参考·执行者不得向任务世界的人物透露不属于本世界的信息。
周围漆黑一片,手脚似乎是被绑住了,安明晦稍微动了动,发现靠自己不太可能挣扎开来后也就不再动作,耐心地整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原主是当地一家研究所的研究院,一周之前在外出采集样本的时候意外碰上了一株在K市内从未见到过的变异植物,而被他碰见的时候那株植物刚刚杀死了整整一个异能小队的人,虽然攻击了他,但大部分注意力还是被那堆成小山的新鲜尸体所吸引,所以并未穷追不舍, 使得他得以活着逃离。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虽然保住了- xing -命, 但原主还是受了伤, 被关进了研究所的隔离区域, 而在后续研究时人们发现这种变异后的丧尸病毒侵染的速度比一般的病毒要慢上许多,似乎很有研究的价值,原主这才没有被当场处决。
·而原本的那个研究所还不足以针对这种程度的项目作出有效研究, 所以原主被转送到了A国顶尖的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由那里的人员来接手进行研究··而现在他能感到身下幅度不大地震动着,应该是还在前往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的路上。
他习以为常地再次闭上眼睛,小憩片刻接收了这一次的剧情··这一次的剧情总结起来很简单,无外乎是原主在被送入普罗米修斯研究院后,每天作为一个很好的研究样本苟延残喘着,丧尸化的程度愈发严重,心中的仇恨愈演愈烈,最终在一天终于抓住研究院能源系统出故障的机会试图逃离研究院,并在离开时毁掉了所能触及的所有研究成果,最终在刚离开研究院不出几十米的地方被研究院的院长干脆利落地动手杀死。
一如既往的没有好下场··在经历过运输、检查、送入隔离间等一系列程序后,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与安明晦讲话的人是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白人研究员,如果除开身上的白色大褂不提,看起来完全是个阳光的小伙子,隔着一层隔离墙与他打招呼时十分热情:“你好啊,我是院长的助手凯特,从今天开始对你的治疗和研究就由我们的院长接手了,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安明晦坐在布置得冷清简约到有点简陋的隔离室内,好脾气地笑了笑:“那就要麻烦你们了·你说的院长是那位声名远扬的天才吧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的人物,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哈哈,你的脾气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我本以为碰到了这种倒霉事你会特别暴躁·”凯特爽朗地道,“我们的院长虽然很厉害,但可不太好相处。
而且我不得不说,你大概很少有机会见到他,因为按理来说日常的给药和抽样都是由我们来进行,至于院长——负责高端水平的那些工作,你懂吧”·提起自家上司,凯特在委婉地抱怨了一句对方那古怪的- xing -格的同时,语气中也有着掩饰不住的骄傲:“不过你放心,要知道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人能治好你身上的病毒,那一定就是我们院长。
如果连他都做不到,其他人也不可能做到了·”·“我会很期待的·“·虽然凯特资历尚轻,但同样的年纪轻轻能够进入这家研究院也证实了他的能力,他平日里也并没有很多空闲,只与安明晦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凯特走后,安明晦打量起了自己从今天起就要正式入住的这间隔离室,床单被褥连着枕头都是纯白色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起医院·屋里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都是黑色,床的旁边有一个灰黑色的书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摆了基本专业- xing -极强的科学杂志,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可以与娱乐沾上边的东西——更何况就连这些杂志也根本没法让人放松娱乐。
看到这满目的黑白色调,他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虽说是隔离室,但这布置得也未免太过于冷淡了··他并没有无聊太久,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刚才凯特说的可能很少有机会看到的院长先生就现身了。
毕竟是刚刚送到的患者兼样本,还是要来观察一下的··当时安明晦正站在隔离墙边,一边在类似玻璃的材质上哈气,一边在雾气上用指尖画出一个个简单的小图案打发时间。
与院长先生对上眼神的时候,安明晦刚刚画完一朵小花的叶片,一抬头就冷不丁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灰色眼瞳,说实话当时的场面其实有点尴尬··“您好……”安明晦的笑容不太自然,被这样的人目睹了那么幼稚的行为,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有种被高中老师抓到开小差一样的感觉,“请问您是”·第一眼看到时,安明晦只觉得站在外面的这个青年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却天生带着让人不敢冒犯的气场,那双无机质一般冷淡的眼睛只要扫过去一眼,就足够令任何人噤若寒蝉。
——除了身经百战的安先生··未能得到回答他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十分温和地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好吧,我知道您是阿洛伊斯先生,我看过您的学术会议视频所以知道您的长相,只是觉得第一次见面总该说点什么才好。”
相貌立体俊美的青年身上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大褂,手里还拿着用于记录信息的表单,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息单,十分公事公办地对着空气道:“安明晦,男,27岁,华国人,实验编号89,权限等级固着0级,检测到自残、自杀、任何攻击行为时即刻对其进行行动力剥夺。”
阿洛伊斯说完后,一道合成男音凭空响起:“信息录入成功·”·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足够安明晦看出对方的- xing -格,知道这是一位非常没有人情味的天才,就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请求恐怕是没办法成功了,但他还是说出了口:“阿洛伊斯先生,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可不可以在这里,”他指了指床边的小矮柜,“放一瓶花,最好是颜色鲜艳一些的,可以吗我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希望能让住的地方看起来有生机一些,让我也能够觉得自己还没走到真正绝望的境地。”
安明晦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但在安静地等待阿洛伊斯答复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身处于末世中,在这个时候一束盛放的鲜花已经可以说是极度奢侈的东西了,显然他的这个要求有些不太妥当,甚至像是在刻意为难。
“对不起·”他歉意地笑笑,为自己的失误道歉,“我忘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找到花呢就当我刚才是在说胡话吧,我只是……只是一时失言。”
这个样本有点聒噪——阿洛伊斯想着··像这种堪称鸡毛蒜皮的事以前从来没人敢在阿洛伊斯面前提出来,但是如今研究所里能够找到鲜花的人除了阿洛伊斯似乎也的确再没了第二人选,安明晦并未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地找到了一位理想的请求人选——不算- xing -格的话。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阿洛伊斯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入观察室时,这个样本站在隔离墙边,费力地一边不停哈气一边在墙上画着小花的模样,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无用功,只是直觉地觉得那时候孤零零一人站在那里的这个样本似乎看起来有些……可怜孤单是类似这样的词吗·于是阿洛伊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种子,将其放在掌心里,然后那颗种子就迅速地裂开,冒出嫩绿的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然后在枝杈上开出了各种颜色的鲜花——他不清楚什么样的颜色算是鲜艳,就每种颜色都弄了一点。
·他看见站在隔离墙里的样本双手手掌贴在墙壁上,从这边看过去能够清晰地看到掌心和指尖的指纹,而样本的眼睛从他拿出种子的时候起就一直一眨不眨地盯在上面,并且在看到种子生长开花的时候流露出了惊讶好奇的表情。
因为没有花瓶,所以阿洛伊斯随手从观察室旁边的小储物间里拿了一根试管,里面装了一点清水,将开着花的枝丫折下来放了进去,然后让普罗米修斯用机械臂把试管送进了隔离室内。
安明晦捧着那根试管,有点无奈地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委屈巴巴地挤在一根狭小的试管里,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真诚地道了谢··作者有话要说:安样本的工作日记:·传说中的天才先生比预想的要好说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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