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又要抢我剧本 by 一杯酒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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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又要抢我剧本 by 一杯酒凉(下)(3)
·不过大概天才都是没什么情调的吧·怎么想得出用试管插花呢·不过,花还是很好看·.·.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澄清叶 1枚·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家有猫咪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家有猫咪 45瓶、临渊羡羽 22瓶、喜欢吃的云朵 20瓶、墨沭 20瓶、dreamhigh 10瓶、好好的套路说变就变 10瓶、33412982 10瓶、吾家太太 8瓶、小呀小二郎 6瓶、emmmm 5瓶、那个道长看起来很美味 5瓶、梅花冻 5瓶、映月流年 4瓶、y少 3瓶、遥凌 2瓶、QAQ 1瓶、槿瑶若落 1瓶、支离笑此生 1瓶、五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08章 救世主驯养法(11)·在研究的过程中, 阿洛伊斯需要不定期地通过监控来观察样本自身的行为举止, 以此来确保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可能很重要的变化。
显而易见的是, 89号样本比阿洛伊斯至今为止研究过的任何一个样本都要特殊··这种特殊体现在很多地方··比如,这个样本似乎总是心情很好,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会示以笑容, 讲话的语调也总是轻缓柔和,甚至阿洛伊斯曾经看见过对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对着那瓶花也会露出柔和的微笑。
比如, 这个样本看起来总是闲不住, 隔离室里的那几样东西几乎都被他把玩了个遍,那一束颜色鲜艳的花朵时间久了难免会枯萎, 他就把落下来的花瓣沾上水, 在质感与玻璃相似的隔离墙上用花瓣拼出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阿洛伊斯每隔一个星期会让人送去新的花朵, 补充上一批枯萎的、被用来做粘贴画的那些··又比如, 这个样本有时好像也不那么开心,不那么闲不住·他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偶尔抬头看看那插在试管里的花,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难过的事情一样垂下眼帘, 看起来有点可怜。
这些是阿洛伊斯无法理解的,他可以解析出组成对方身体的每一种元素含量,可以计算出其身体素质与智力发展水平,但是却不明白这些细碎的情感··不知不觉间,他每天观察这个样本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加上还有助手定期送过来的报告,他自然也知道在这一个月内随着病毒侵蚀的程度加剧,89号样本开始逐渐显露出丧尸化的端倪,先是那细长的手指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打理花朵时有时候会不小心扯掉几片花瓣,后来语言能力也有所折损,说起话来比以前要费力。
阿洛伊斯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低头调试着桌上的仪器为待会儿要进行的实验做准备,冷不丁听见旁边的监控屏幕里传出听起来十分落寞的一句:“其实……我总是希望能好好地活下去。
不管通过什么方式死去,总归都会留下遗憾的·”·抬起头看过去,他看见镜头里的样本正在对着桌上的花讲话·样本说起话来有时候不太流畅,索- xing -面对着一束花也不会催促他,于是就继续慢吞吞地说着:“说起来我有一个很好看也很厉害的男朋友,但是他总是被我弄丢,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嗯……不过如果来得晚了也挺好的,他总是很黏人,像这样让我自己待着的时候不多,偶尔体验一下也很新奇。”
阿洛伊斯:“……”明明不知道他在说谁,但莫名有点扎心··与此同时,坐在小黑屋里偷偷看着这边的某位先生也感到一种心被突然扎穿了的感觉。
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调试得乱七八糟的仪器,阿洛伊斯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89号真是自己见过最奇怪的一个样本,但这同时也勾起了他的求知欲: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能这样·他见过很多感染者,那些人要么癫狂吵闹,要么绝望沉默,有些人一开始还能保持平静,但也保持不了太久,但还从来没见过像89号这样始终平和温顺的。
阿洛伊斯不喜欢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感兴趣却不了解的··所以他十分干脆地放开了手里的仪器,起身前往了隔离室那边··当安明晦看到阿洛伊斯从打开的隔离门外走进来时,可以说是相当惊讶了。
“阿洛伊斯先生”他诧异地看向对方,随后目光又转移向了那人身上与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的白大褂,“进这里不是应该穿防护服吗”·“以你目前的感染程度要对高阶异能者传播病毒,至少需要十秒以上的直接□□接触。”
阿洛伊斯平静地回答,“但你的战斗力不足以支撑超过一秒·”·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安明晦:“……”话是没错,但你不觉得这么说有点扎心吗·还有一个阿洛伊斯没有说但安明晦自行领悟到的原因:在这个研究院里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质疑阿洛伊斯的决定。
万分无奈地看向从容地坐在了屋里唯一一张椅子上的阿洛伊斯,安明晦直接问道:“请问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心理测量·”阿洛伊斯的表情和语气没有分毫波动,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人一样运转着,“普罗米修斯,开启测谎机制,开启音视频录制。”
“启动成功·”·安明晦:“……心理测量”·“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最后根据你的测量结果和配合程度会有相应的奖励机制,如果你试图说谎或者拒绝配合,我会考虑启用记忆体检测仪对你的大脑进行硬- xing -读取。”
阿洛伊斯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出了颇为可怖的话语,而看起来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希望你可以配合,检测仪尚在开发阶段,将记忆具现化为可视事件有很大的不确定- xing -,我不想拿到一份残缺不全的记录。”
·在此之前安明晦从没听说过记忆体检测仪这种仪器的存在,现在想来应该是阿洛伊斯之前的研究成果,但是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是了,如果没有这场末世发生,阿洛伊斯现在应该还在致力于对人类记忆的研究,甚至可能已经得出了非常喜人的成果。
安明晦并不想被强制读取记忆,所以他选择了乖乖配合阿洛伊斯的工作··因为这次测量本身就是临时决定的,并没有提前制作量表,所以提问的形式是阿洛伊斯口述问题,而安明晦也同样口头作答。
他猜阿洛伊斯应该对于心理学也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在问那些问题的时候才能做到流畅而恰当,想必对方如果转去心理学领域做研究也会有所成就··但是随着问题的深入和细化,安明晦渐渐觉得这次心理测量的走向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了起来,主要体现于那些问题开始变得越来越细节化,已经脱离了常规调查的范畴。
“你选择那位男- xing -伴侣的理由”·安明晦:“……”·“您刚才在……监视我”·没有立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让向来追求效率的青年很不满意地皱起眉毛,抬手指了指安明晦身后的监控摄像头:“监控器没有进行任何伪装,一目了然,你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价值。”
说得这样理直气壮,这令安明晦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但受制于不如以前灵活的舌头,他只能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可是,不管是您的行为还是您问的问题,都涉及到了我的**,我觉得不太方便回答。”
“我对安明晦个人的情感生活及**没有任何兴趣,但我有必要了解我的89号样本的所有信息,如果你不配合,我会采取其他手段·”·安明晦向来是个好说话的人,几乎从不会跟人红脸,对待自己的伴侣也一样如此,但这不代表他完全不会生气,就好像现在,他不太喜欢阿洛伊斯这种强硬而冰冷的态度。
按之前许多次的经验来判断,在每一个世界里他能经常接触到的、相貌出众、能力优秀的那个人通常就是主角,这一次被关在研究所里,阿洛伊斯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符合条件的人选。
虽然对方没有记忆,但他觉得对相处了这么久的伴侣偶尔发点小脾气,应该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于是阿洛伊斯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床铺上的青年突然笑了出来,说出口的话却不像那笑容一样温柔可亲:“阿洛伊斯先生,您实在是个不讨喜的人,我真的很不喜欢被您这样对待。”
“我可以回答您的问题,我选择我的伴侣,因为他从来不会伤害我,总是愿意为了我去做任何事,我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一定是他心里唯一重要的存在。”
他站了起来,一边缓慢地说着话,一边慢慢走向阿洛伊斯,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已经站定在了对方面前,直直地对上那冷漠的视线,毫不胆怯地笑了笑,“他说喜欢看我笑,也喜欢回应我的任何请求,那么我可不可以大胆地假设我在其他人那里也可以拥有一定的特权,比如您”·“阿洛伊斯先生,我因为您的威胁而感到难过了,想要被您哄一哄,可以吗”轻声说着撒娇似的话语,安明晦胆大包天地低头在这位天才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一触即分,“在您哄好我之前,我不会再答应您任何要求的。”
“或者您想要处死我吗那也没关系,毕竟我已经感染了病毒,就算您不动手,我也一样活不过太久的·可是我会为此感到难过,非常难过。”
像这种明目张胆的□□,放在阿洛伊斯面前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这一次阿洛伊斯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青年,一双冰冷如金属的灰色眼瞳盯着那人脸上柔软的笑意,看起来似乎无动于衷。
安明晦继续笑盈盈地道:“您真的很好看,很适合戴眼镜,我知道成为异能者后身体素质会有所强化,近视也会被修复,但我想看您戴眼镜的样子,这是我的第一个请求,可以吗”·而十分钟前得到许可进入监控室内打扫卫生的凯特此时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亲了他们院长还没死,还敢得寸进尺提要求,这四舍五入就是子孙满堂了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气呼呼的安宝:我想要你哄我,你换了剧本就气我,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似乎不为所动的院长:……·#有些人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子孙满堂了#·#现在开始统计最佳生育数量还来得及吧#·.·.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xiaox晓 1枚、澄清叶 1枚·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家有猫咪 1枚·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lls 40瓶、邱小七 10瓶、高三 10瓶、大耳朵图图 10瓶、桃子 10瓶、轩orz 10瓶、十二尤 10瓶、君莫问药 10瓶、倾情 10瓶、非i 5瓶、雾惜念之 5瓶、Q1Q2Q3 5瓶、猪猪仙女 5瓶、影子 4瓶、从前有只兔纸 3瓶、啊呀啊呀 2瓶、五风 2瓶、两吱鱼 2瓶、xiaox晓 1瓶、孟期颐 1瓶、张惠 1瓶、Kilig 1瓶、卿玉 1瓶、Sherl 1瓶、顾珩 1瓶、奎漠 1瓶、小呀小二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09章 救世主驯养法(12)·没人知道安明晦的□□对于阿洛伊斯有没有用。
反正凯特只知道这位胆大包天的东方青年没有缺失任何身体部件, 反而好像过得非常滋润·原本枯燥乏味的隔离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精致了起来,而从来不戴眼镜的院长先生最近每天都戴着一副银边细框眼镜。
因为安明晦说每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待在隔离室里会觉得寂寞,所以院长先生为了保障样本的心理健康,每天会抽出一段时间到隔离室这边走走··好吧,好吧,凯特承认了, 他们向来- xing -冷淡的院长可能是真的被□□成功了。
麻木地戴上耳塞, 凯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写着自己的实验报告, 权当对面隔离室里的两人不存在··“阿洛伊斯先生,你觉得哪一种花色比较合适”安明晦为难地看着桌上叠放整齐的两张新的床单, 一张是普通的条纹样式, 另一张带着简洁大方的花纹图样。
阿洛伊斯的脑子还从来没用在这种方面过, 他的床单向来只有黑白两色, 没有任何经验给他用做参考, 所以只能严肃地盯着桌上那两个他自己拿过来的床单,陷入沉思··眼见这人像是随时要列几个实验方案来进行研究一样,安明晦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别这么认真,我只是随便问问, 要是选不出来就算了。”
他拿起那张浅褐色的花纹床单, 站起身开始给自己已经撤掉原本那张床单的床铺上新的床单··说来也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在他上次向阿洛伊斯提出哄自己开心的要求之后,这个人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后,竟然要求他给“哄好”这个结果下一个- cao -作- xing -定义, 让他能够进行判断和观测。
当时他给出的回答是:“阿洛伊斯先生,我说过,在您哄好我之前,我不会答应您的要求,包括这一个·而且您要知道,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都适合以科学实验的方法来进行定义的,总会有些感- xing -的事情,比如……您未来的恋爱对象可不会喜欢跟您在任何时候都讲科学道理。”
聪慧过人的天才先生对于感- xing -的事情总是不太好理解,他擅长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分析和定向研究,但不擅长凭空猜测,所以他与安明晦待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过这也没关系,自从书架上的书籍种类逐渐变得多起来之后,安明晦就能更方便地自己打发时间了··阿洛伊斯每天都会带些新的东西来到隔离室,这些物品的种类不一,有时候是书籍,有时候是日用品,有时候是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装饰品。
他拿来这些东西,是为了引出89号样本的多种应激反应,便于他进行观察分析··是的,他不否认自己对这个样本很感兴趣,除了感染变异型病毒的**样本之外,还有许多其他令他想要探究的地方。
他发现,无论自己带来的是什么东西,这名样本都会露出笑容并且将其收下,看起来总是很开心的样子,甚至有时候阿洛伊斯注意到对方分明流露出了通常被广义称之为“无奈”的表情,但很快还是会露出微笑。
阿洛伊斯让普罗米修斯对那些笑容的画面进行过记录和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超过99%以上的把握可以认定那些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让人困惑··显然院长先生对于“取悦”这一项业务非常不熟练,以至于安明晦不得不经常给出提示:“阿洛伊斯先生,想要让我不再生气,至少也该从用名字称呼我开始。
我可不想一直被称呼为‘89号样本’,你分明知道我的名字的·”·这个要求很简单,阿洛伊斯认为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于是便直接开口道:“安明晦。”
可是在西方国家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熟人会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他,也就只有阿洛伊斯会叫得这么公事公办了··“好吧,你喜欢这样称呼的话我当然也没什么意见,阿洛伊斯·米德尔先生。”
这之后,安明晦与阿洛伊斯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末尾都会带上一句“阿洛伊斯·米德尔先生”,如此反复多次之后,阿洛伊斯也觉察出了古怪,便皱着眉问道:“为什么这样称呼我”·“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阿洛伊斯·米德尔先生”他笑盈盈地反问。
短暂的沉默后,阿洛伊斯沉静地回答:“我没有异议·”·“……”有点被气到的感觉,安明晦转过身背对着阿洛伊斯,低头去打理那些依然被插在试管里的可怜花朵,不由自主地鼓起了脸颊,暂时不太想把对话进行下去了。
——以前听别人调侃说不要跟理科生谈感情,不是没有道理的··出人意料的是,他选择了结束话题之后,反而是阿洛伊斯继续说了下去,而且话的内容也令人惊讶:“你不喜欢我称呼你为安明晦,为什么不要求我作出更改”·“阿洛伊斯先生,你真是有点奇怪,看得出我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却又看不出我希望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
他拿起被自己放在小支架上的试管,用手将其举到与自己的脸颊同等高度的位置,转身微笑着向阿洛伊斯晃了晃这根被用来插花的试管,“不过好歹也算是及格了,那么下一道题目是,你觉得这些花像这样放着看起来真的足够好了吗”·阿洛伊斯皱着眉,看那样子显然是完全没有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安明晦的叹了口气,到底也算是习惯了,“看起来你对于生活品质真的很不在意,你真的是只专注于科研·”·“我承认科研事业是很有价值的,但是我听凯特说,即使是做出了既有价值的成果,你也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开心的意思。”
对于这种说法,阿洛伊斯十分直接地提出了在自己看来的问题所在:“那只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我不觉得有必要惊讶或者高兴·”·这还真是只有天才才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口的话。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比如你如果真的很想研究我,再不抓紧时间哄好我让我配合你的研究,我就要死了·”安明晦摆弄了一下花瓣,低着头轻声道,“你看,我现在连说话都要慢慢的才能保证发音正确,再过一两个月,皮肤上也会开始显露出丧尸的特征,最后彻底变成失去自我意识的丧尸被处理掉。
到了那个时候,我可就再也没办法配合你的研究了·我知道,成功研制出有效的病毒疫苗很难,不亚于创造奇迹的难度·”·“不要担心·”阿洛伊斯没有分毫犹豫地回答他,那口吻依然是冷淡而公事公办的,但让人听起来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安全感,“我测算过那只编号为TX的变异植物的活动轨迹,明天会到达C市附近,我会进行剿灭并采集必要的母体样本作为进一步的实验材料。”
“剿灭”安明晦一怔,“我没听凯特说过这件事·”·“这是我个人负责的工作,他们有自己负责的其他事项,没必要特意下发没有意义的通知。”
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安明晦捧着那束盛开的鲜花,面上展露出了仿佛比花朵还要更加美丽灿烂的笑容:“我猜你不会听从我的劝告,所以我就不说什么多余的话了。”
“但是我明天想要红色的花,全部都要红色的,要傍晚时送来,我听说晚上摘下来的花是开得最好的·”他低下头,温柔地望着自己手上的这一捧生机勃勃的鲜花,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那柔软的花瓣,“如果你没有做到,那我大概又要生你的气了。”
·这个样本真的很棘手,总有些古怪的要求··更加古怪的是阿洛伊斯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耐烦,甚至有些沉迷其中··他总想知道89号、不,安明晦,他总是想知道安明晦还会提出什么新的奇怪要求。
不过直男癌晚期患者阿洛伊斯先生给出的回答依然很让人绝望:“那是谬论,没有任何依据·”·于是安明晦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天才先生推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又把人推着赶出了隔离间。
莫名其妙地遭到了驱逐,阿洛伊斯皱着眉回头看向逐渐闭合的隔离门,却刚好看到了那人抿嘴偷笑的样子··见被发现了自己在笑,那人索- xing -也不再遮掩,坦然地笑着向他挥手道别,温柔地道:“明天晚上见,我会期待着的,期待着你送给我的奇迹,这是你最擅长的事不是吗”·厚重的隔离门终于将那张笑颜彻底挡在了后面。
因为组成人体的原子来自于爆炸的恒星,所以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学者很多都喜欢将人类比作星星的碎片,这个说法阿洛伊斯曾听说过多次··他觉得这个比喻有失妥当,毕竟经历过种种复杂的变化,那些原子早就不是曾经组成恒星的那些了。
现在他更加确认了这一观点··因为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星星的碎片··他看起来分明像是降落世间的银河,裹挟着数不胜数的璀璨星华··作者有话要说:直男癌九级矫正考试现在开始·安考官:阿洛伊斯·米德尔先生·院长:你可以直说·安考官(疯狂暗示):你看这试管合适吗·院长:·安考官:零分·.·.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辰睡睡 1枚、澄清叶 1枚、35942963 1枚、?? 1枚、小黑同学 1枚·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家有猫咪 1枚、喵 1枚、小小的大宝贝 1枚·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幽幽子墨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359541 104瓶、青远山 82瓶、皮卡丘? 70瓶、么麻达 30瓶、?? 20瓶、小黑同学 20瓶、找不到家的刺猬 20瓶、家有猫咪 18瓶、恭喜您抢票成功 16瓶、兔兔那么可爱*^o^* 15瓶、胡子鱼 11瓶、云言修 10瓶、Obama 10瓶、豆豆 10瓶、遥凌 10瓶、小萌物 10瓶、海默默 10瓶、繁千华 9瓶、双马尾的脆皮鸭 8瓶、33412982 6瓶、幽幽子墨 6瓶、小哭包 5瓶、lelouchu 5瓶、析青 5瓶、世暮 5瓶、dreamhigh 5瓶、快乐每一天 2瓶、小呀小二郎 1瓶、孤星霜 1瓶、黄芩 1瓶、念长生 1瓶、QAQ 1瓶、婆婆 1瓶、Kilig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110章 救世主驯养法(13)·第二天傍晚七点整, 阿洛伊斯拿着一个插满了艳红色花朵的花瓶走进了隔离室, 身上依然穿着整洁而一丝不苟的白色大褂,丝毫看不出来不久之前他才刚刚动手杀死过一株令整个A国的异能者都为之胆战心惊的变异植物。
突然拥有了一个花瓶,安明晦觉得有点意外, 实在没想到阿洛伊斯还真的醒悟了··“这是你要求的花,我另外收集了部分研究员的建议,他们认为你需要一个花瓶来装这些东西。”
阿洛伊斯将花瓶交给安明晦,平静地道,“昨天没来得及, 我还是要纠正一点, 丧尸病毒疫苗的成功研制并不该被称作奇迹, 那只是一种受时间影响的必然事件。”
安明晦抱着精致的小花瓶,心情正好着,又被阿洛伊斯这一本正经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 就揶揄地问了一句:“好吧, 就算是我说的不对,那在你看来奇迹应该是什么”·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按照现有理论知识推断不应该出现,但实际上出现了的既定事实。”
他眨眨眼, 问:“你这样讲我可听不懂,再具体一点呢举个例子”·阿洛伊斯的回答是:“降落在地球上的银河。”
这个回答有点科幻, 又有点浪漫, 至少比安明晦想象中的要浪漫许多··他以为会听见什么量子力学、多维空间一类的让人一个头两个大的专业术语呢··安明晦怀里抱着花瓶站在阿洛伊斯面前,正想要邀请对方去坐下慢慢聊,手脚就倏地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藤蔓牢牢束缚住, 难以挪动分毫。
诧异地回过头,安明晦询问道:“阿洛伊斯先生”·阿洛伊斯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那些缠绕在他手腕和脚腕上的藤蔓缓缓地松了开来,阿洛伊斯平静地走到桌前坐下,作出了结论:“你不怕我。”
安明晦当然不怕他,不但不怕,甚至还知道怎么样能在三十秒之内让对方全方面妥协·这真的不是他自大夸张,而是每一个世界的主角都从没摆脱过家教甚严这一种族天赋。
这都是日日夜夜、屋里屋外累积出来的经验··但他不能这么说··“也许我天生胆子就比较大吧·”他微笑着回答,“而且我也确实不觉得你会攻击我。”
对于这个答案不置可否,阿洛伊斯径自说起了今天的成果以及后续的跟进方案:“我从那株植物身上找到了一个未见过的器官,推测其功能与动物的心脏类似,里面的病毒以及细胞都处于低活- xing -状态,而这种变异病毒具有吞噬兼并普通丧尸病毒的特- xing -,是用作疫苗原料的极佳材料,后续我会针对这颗植物- xing -心脏进行研究。”
“我会期待你的成果的·”安明晦笑了笑,“本来就已经杀死了那株变异植物,如果能成功研制出疫苗,你就成为当之无愧的救世主了啊。”
看着面前这张苍白且浮现着少许异样纹路的笑脸,阿洛伊斯莫名地有些烦躁,那是一种看到洁白的玉石上有了瑕疵、纯净的宝石被染上污渍的不悦感——或许也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
“普罗米修斯,”他出声道,“把东西装进来·”·“此命令不符合隔离室用品规范第二十四条规定·”机械的合成电子音响起,一板一眼地陈述,“请谨慎考虑。”
“立刻执行·”·“权限验证通过,指令接收成功·”·下一秒,他就看到隔离门被开启,许多个机械臂从门外搬运进来了一个尺寸适中的液晶屏幕和一个不大的黑色盒子,忙碌而又井然有序地开始一系列改造和安装流程。
·大概过了有几分钟,一台崭新的游戏机就被安装完毕,看那样子应该是末世前刚推出不久的新款多功能主机,算是无数游戏爱好者心中的瑰宝,就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是怎么被阿洛伊斯弄到手的。
“阿洛伊斯先生,这个是”·“T175型号的PD5游戏机,今天出门的时候我顺便到科林集团旧址看了一下,计算机虽然废弃了,但连接临时电源还能调出信息,我看了设计图,结构不算复杂,就利用现有材料和机械临时做了一个。”
一边说,阿洛伊斯一边动手启动了这台游戏机,简单调试过后就调出了游戏列表展示给他看,“测试时没有发现问题,游戏我从科林集团那边拷贝了一些,如果之后发现有什么错误可以告诉我。”
安明晦听得很耐心,对于面前这个游戏机也颇感兴趣,一直到阿洛伊斯结束了讲解,才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阿洛伊斯先生,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可是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特意送给我这个”·阿洛伊斯皱了皱眉:“凯特告诉我这是所有年轻男人都会喜欢的东西。”
虽然还是没答在点子上,但安明晦也觉得让阿洛伊斯有那种程度的觉悟实在是为难人了,就姑且放过这人一马:“所以这是在讨好我了那么相应的,你想要什么回报”·“你只需要保持高水平的信心。”
阿洛伊斯的答复又一次让他没有预想到,“然后等待疫苗的成功制备·”·“能听见你这样说,我很开心,但是阿洛伊斯先生,我觉得你应该适当调整一下说话的方式。”
安明晦笑了笑,将花瓶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这句话明明可以说得更加动听的,试试不要总是用直白的命令句式,这样说起来也会更加简洁,比如——别担心,相信我。”
说完,在阿洛伊斯给出回复之前,他就凑上前亲了亲对方的脸颊,笑得温柔又无害,像是一只软绵绵的、愿意舔舔陌生人的脸颊的小动物一般:“谢谢你,你愿意为我而努力,愿意哄我高兴,愿意安慰我,这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那株变异植物或许有一定的致幻- xing -,其病毒携带者也会受到相应影响··阿洛伊斯冷静地分析着··否则要怎么解释他此刻这种毫无缘由的晕眩感和由心肺处传来的饱胀麻痒感呢·***·最近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的天变了。
食物链金字塔最顶端的位置终于换了人,不再由阿洛伊斯占据,而是转让给了一个温和无害、正在被囚禁中的年轻感染者·以前就一直只对科研感兴趣的院长最近似乎隐约有走火入魔的趋势,每天都在实验室和隔离间两点一线,一切涉及核心的实验都由他亲自完成,他们这些水平比起院长差了几个档次的研究员只配打打下手。
经常有人在前去送材料或者数据分析报告的时候目睹院长双手- cao -作着仪器,身后还飘着许多根藤蔓同时控制着不同的仪器进行不同的实验··实验中最忌讳一心二用,这一条禁忌看起来对他们的院长不适用。
而阿洛伊斯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暴躁··研究员们以为他是因为实验进展不顺利,其实并不是,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时间太少,不足以用来分配··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他需要大量的时间来进行实验,尤其是涉及了**实验的部分必须要由他亲自来进行,同时也需要充足的时间来观察自己中意的样本,否则他发现自己会变得情绪烦躁而难以保持高效率进行工作。
除去时间的难以分配之外,无法满足的求知欲也是令他情绪躁动的源泉之一··阿洛伊斯知道安明晦的出生日期、身高体重、个人简历等等各种大方向上的信息,也知道对方对食物的偏好、习惯- xing -动作甚至不同情绪下微笑的弧度差异,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更多、更多、更多……·每个独立的个体都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数据库,但唯独这一个令他无论如何都想了解透彻··想知道那人生理上的每一处构造,新陈代谢的周期规律,每一个细胞的凋亡周期,每一个神经元的连接方式和其上通过的电流强度。
坐在安明晦身边陪着人玩游戏的时候,阿洛伊斯听见左耳的无线耳机里传来了几声凄惨的吼叫,那吼叫逐渐扭曲变调,最后已经彻底成为了怪物的吼声··——第三号实验体也失败了。
阿洛伊斯面无表情地想着,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身边这人还能保留意识的时间后,决定进一步加快实验速度··安明晦手里的手柄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无奈地看着自己越发不灵便的手指,实在预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连玩个休闲种田游戏都这么费力了。
一口气还没叹完,在旁边陪他一起种田的阿洛伊斯就凑过来熟练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平静地道:“不要担心·”·这一套流程他倒是学得很好,实践次数也相当多。
摇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安明晦看了看阿洛伊斯的脸色,微微皱起眉:“你,脸色,不好,没休息”·他昨晚确实没怎么睡,一直泡在实验室里。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案,可以极大程度上解决对于时间分配上的矛盾··作者有话要说:理工科研究员的情话模式:·他是视觉系统中唯一的对象·是终我一生也要看完的数据库·是具有强致幻作用的成瘾药剂·是人力不可及的奇迹·第111章 救世主驯养法(14)·感染者是绝对不可以离开隔离间的, 否则会第一时间被普罗米修斯的安全系统检测到并进行强制抹杀。
除非这位感染者被人为排除在普罗米修斯的监测范围之外··但事实上没有人会这么做, 一是目前在研究院里没有谁会疯狂到愿意与丧尸同住,二是要修改普罗米修斯的监测设置需要极高的权限。
阿洛伊斯的最新决策可以说是遭到了整个研究院的集体反对, 有些研究员甚至怀疑他们的院长是否疯了, 或者说受到了什么精神层面的异能攻击·当初普罗米修斯研究院几乎可以说是A国专门为阿洛伊斯打造的科研机构,并给予了他绝对的控制权。
事实证明这样的抉择是正确的, 研究院自成立以来,就在阿洛伊斯的主导下发展得极为快速,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为了科研领域毋庸置疑的巨头·可以说在世界范畴的科研领域内, 每一个人在听见普罗米修斯研究院之后, 第一个想起的绝不是这所机构本身的特色,而是这所机构的代表人物, 那位被公认为天才的研究员。
·但是这种模式自然也有其弊端, 比如当这位领头的天才不再按照人们期望的那种行为模式来行动时, 这处机构里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加以有效的制止·就好像是最核心的动力齿轮出了差错,就会立刻导致整个机械顷刻间陷入瘫痪。
阿洛伊斯对研究院的中央智能系统有绝对的控制权,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渊博知识,有足够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强大异能,说白了他就是这个机构体系内存在的最大的系统bug。
当所有人都不认同的时候,阿洛伊斯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白费力气争取那些无所谓的认可, 所以他在权衡过后,选择了一个效率最高、耗费的精力也最少的方式··对研究院进行封锁,禁止任何人外出,取消所有人对外通信的权限, 限制机构内部出入权限……·最后一个见到阿洛伊斯的人是森德拉。
那时候他激动地道:“您不能这样做即使在末世,**研究也已经是现下伦理能允许的极限,而让感染者自由行动太疯狂了,这样做只要出了分毫差错,就会毁了整个研究院,也会毁了您自己”·然而那位先生,那位先生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那样子看起来甚至没有把他的话列入到思维系统的思考对象中,因为他说的话语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我个人的实验,我有必要排除所有干扰因素·”阿洛伊斯重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数据记录表,手里拿着笔时不时标注上几下,“既然你们没有任何实际价值,而且有意图干扰我的实验进程,那么就需要进行处理。”
比起以前,他更喜欢末世,因为没有人再有精力去干涉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这样的环境对于科研是更方便的··但现在他又不那么欣赏末世的环境,因为就连想要给一个人改换居住地都很麻烦。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而且会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好所有事,然后再把时间有效地利用在疫苗的研发上··现在问题最大的两个方面一个是时间,另一个则是原材料的有限- xing -——以那株变异植物的心脏为原料来进行制作,这种目前无法再生的资源注定了他的失败次数不能太多。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了··当阿洛伊斯处理好第六个失败实验体回到实验室时,恰好看见那个脸上已经呈现出清晰纹路的青年安静地坐在窗边,低头浏览着一本诗歌集。
诗歌集翻开的那一页上印着插画,上面是一只展翅高飞的白鸽,舒展着羽翼义无反顾地冲向蔚蓝而宽广无垠的天空··听见脚步声后,安明晦抬起头看向门口,微笑着对进来的人道:“你,回来了。”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阿洛伊斯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走上前用手托起安明晦的脸颊,被挡在镜片后的灰色双眼依然是冷静而理智的,但是其中又比以前多了许多不知名的意味,多了天才们经常具备的疯狂。
“不要担心,”他强调着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的话语,“我会成功·”·安明晦还未来得及回复上只言片语,就突然被用力抓住了肩膀,下一秒看到阿洛伊斯低下头,径直亲吻了上来。
在他从错愕中回过神之前,对方已经灵活地撬开了他的唇齿,胆大妄为地钻进他的口腔中肆意舔舐了起来,丝毫不顾那些在两人唇舌之间交换的液体是否携带了足以致命的病毒。
武力值的差异使得安明晦所有的推拒都宣告无效,这是一个在他看来异常漫长的亲吻,一直到阿洛伊斯不再纠缠他的舌尖、从他的口腔中退出去时,他几乎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阿洛伊斯的手腕就带着人快步向外走去:“现在,应急处理,你和病毒接触,时间不长,及时处理,说不定——”·“接触时间34秒,吞入量大约10毫升,感染几率超过99%,没有必要进行处理。”
阿洛伊斯反手抓着安明晦迫使他停住脚步,冷静地叙述着既定事实,“如果研究失败,我的- xing -命就作为违约金支付,这是目前为止在我看来最为有效的担保方式,无论你最终是否得救,我都会得到与你相同的结果。”
安明晦皱着眉,完全不能理解阿洛伊斯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胡来,他几乎觉得阿洛伊斯是疯了,只能强调道:“我没有,怀疑你,能力,你根本,没必要,这样”·“普罗米修斯的检测报告证明你时常会产生焦虑情绪,在此之上我认为你在对某些事情感到担忧,你可以否认我的观点,但对于既成事实没有任何作用。”
阿洛伊斯推了推刚才在接吻时稍有偏离滑落的眼镜,重新回到了得体的形象,有条不紊地回答着安明晦的话,“除了作为担保外,我也对你的口腔内数据感兴趣,34秒的非器具测量精确度不高,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进行进一步的测量。”
“阿洛伊斯,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我是这里的第一责任人,是否有必要由我负责判断,之后的事宜也由我全权负责,不会波及到你,不需要担心。”
自顾自地说完之后,阿洛伊斯看了一眼还想反驳的安明晦,平静地打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话:“安,在我全面完成对你的研究之前,你不能死,我不能容忍你单方面中止我的实验。”
安明晦不喜欢这个说法,他皱着眉头询问阿洛伊斯,问他到底想要知道关于自己的什么信息··“所有·”阿洛伊斯毫不迟疑地回答,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那种专注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我需要关于你的所有信息。”
“根据普罗米修斯的分析报告,它认为这种特殊的情结应该归结于爱情·”阿洛伊斯抬起手抹掉安明晦嘴角因为刚才的接吻而沾上的唾液,然后又低头将那微微- shi -润的指尖轻轻舔过,向来刻板得不会有分毫动摇的嘴角出奇地上扬了几分,形成了一个并不太明显的微笑,“这是我没有涉及过的领域,研究院的资料库里储备的相关资料也很少,如果你认为有什么不正确的地方可以向我提出,我会加以参考。”
“我会治好你,你不会成为丧尸,但从此你的一切社会关系归属于我·你说过你曾经有过伴侣,”说到这里,阿洛伊斯停顿了片刻,才继续保持着那一丝不苟的语调说了下去,“如果他再次出现,我会把他杀死,因为这让我感到不愉快。”
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场面,安明晦也还是为了阿洛伊斯这可谓极端的做法感到震惊,紧接着他就感到一双修长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颈,一路向上攀爬到脸颊,然后来自天才先生的声音微微低哑地传达出了这样一句话:“现在停止担忧任何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照常生活,相信我,这就足够了。
然后,告诉我你是怎样对待你过去的伴侣的”·为了属于他的这份奇迹,他可以完成任何事,研制一个疫苗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他喜欢亲自采集信息的这一过程,喜欢用自己的感觉器官慢慢探索属于面前这个人的温度、呼吸、味道。
像是食髓知味一般,阿洛伊斯又一次低下头舔了舔安明晦的嘴唇,用气音轻轻道:“告诉我关于你的所有信息,所有·”·作者有话要说:院长的工作日记:·味微甜,具有强成瘾- xing -·珍惜等级极高,需隔离保存·做好防护措施,如有需要应处置所有隐患·终身研究·第112章 救世主驯养法(15)·安明晦并不清楚阿洛伊斯的具体研究进展, 也无从得知顺利与否,因为阿洛伊斯从来都是那副冷静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的实验是否在顺利进行。
直到有一天,阿洛伊斯拿着一管透明的药剂,像往常一样走了进来,与他交换了一个亲吻之后, 稀松平常地将手中的针剂注- she -到了他的手臂中··注- she -过后隔了大约一小时左右, 阿洛伊斯又为他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在快速地看过了检查报告之后平静地总结:“现在,关于丧尸疫苗的研发项目正式结题。
之后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另一项实验·”·在保证成分的有效度的同时,阿洛伊斯将那颗心脏分成了十一份, 也就是说不算最终成品,他只有十次失败的机会。
第九个实验体在注- she -后体内的病毒得到了明显的抑制, 但疫苗引起的副作用是高热与剧痛,在那个人嘶吼着将自己的头撞得鲜血淋漓时,阿洛伊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处死这个实验体。
事实上, 不论这一剂疫苗是否完美,他都不会让这个人活着走出研究院的门··他一定会研制成功,但唯一的成品一定是会被注- she -入安明晦体内, 而这件事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阿洛伊斯对于人- xing -没有任何偏见,他只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与大量数据的证明··而他也没必要用自己终于摘到手里的宝贵奇迹来冒这个风险。
第十个实验体, 是阿洛伊斯自己··经过进一步改良的疫苗没有再产生那样剧烈的副作用,但是在注- she -后的短时间内有轻微的致幻- xing -··在幻觉中,他看到了安明晦与穿着华国古代服饰的帝王耳语, 与金发的神祇相拥,与白色的老虎相互依偎……他还看到安明晦一个人坐在冷清的隔离室内,寂寞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空白一片的墙壁。
这些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事情,阿洛伊斯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自己相应脑区异常活动所导致的幻觉,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可是他想知道,想知道安明晦所体验过的一切,想知道那个人在经历每一件事时的感受,甚至每一丝轻微的神经电流。
想知道,想知道,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想要知道……·于是在疫苗效用的观察期间,阿洛伊斯独自策划了一个以整个研究院为场地的实验··一个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胆大妄为的实验。
首先,他对普罗米修斯的部分相关设定进行了调整,比如修改了某些安保系统装配的气体内容物,比如更改了他私人实验室的进入权限,又比如亲自动手写了几段复杂的语句加入了普罗米修斯的源代码之中。
他给实验室设置了密码与通行口令,但实际上真正有效的通行指令是输入者的指纹,那两个只是作为点缀存在的——或者说也有少许私心掺杂在其中··语音通行令的内容是:I LOVE YOU·在他的整个实验设计中,实验室仅仅是作为类似游戏彩蛋的一个存在,因为他曾注意到安明晦在玩游戏的时候,总是对于意外触发的彩蛋环节很感兴趣,所以加入了这么一个实际上没什么必要的环节。
密码的触发机制由普罗米修斯来控制,他设定的触发点是:由自己亲口说出第99次“I LOVE YOU”的时刻··安明晦曾经打趣过他明明承认了自己怀有恋爱的情感,但是却一次正式的告白都没有说过。
阿洛伊斯并不觉得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困难的,但是在疫苗研制成功、安明晦身上的病毒彻底得到解决之前,他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出这样的话··不过相对的,安明晦也同样没有对他说出过这句话,所以他设定了这个语音通行令,让安明晦第一次也是第一百次说出这句话。
他提前与外界各个幸存者基地进行了沟通,通知那些人近期普罗米修斯需要进行一项重要的实验,为了确保实验的各个环节不受影响,所以会将研究院进行为期不定的完全封闭。
处理好基本的准备之后,最复杂的环节是对实验材料的加工··记忆体检测仪是他亲自参与研发的器械,虽然还没能等到完全制作好就迎来了末世,但依靠现有的功能依然可以勉强满足他的需求。
他要体验安明晦曾经体验过的事,最好的方法是对所有人的记忆进行精细修改,但现在做不到那种程度,就只能将从安明晦来到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的第一天到现在这四个月的时间,从机构内工作人员的记忆中抹除。
他会调整机构内所有能够显示时间的仪器,将时间重新定位到四个月之前·其余的一些细节他会以机器功能为主,并辅助以人为催眠的方式来进行修订·这一系列工作在他看来并不算复杂,只要能够把握好催眠的程度与记忆修改的节点,配合人脑对于异常记忆的自我修正机制,成功率自然会很高。
阿洛伊斯从来不认为人类的记忆是什么复杂且无法- cao -控的东西··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在结束记忆修改之后,他会使用异能人为抑制自己体内的抗体生成量,并催化丧尸病毒加快侵染速度,将自己调整在刚好适合实验情境的状态。
一次实验的周期是四个月,在实验期限到达之后,普罗米修斯会检测当前状态是否达到了他预先设定好的条件,如果没有达到就会自动开启第二轮的再实验,将所有人的记忆再一次按照他设定好的初始状态进行格式化,开启新一轮实验。
他设定的条件是:·发生- xing -关系·彩蛋机制触发完毕·自己表示出想要离开隔离间的意愿·***·再次睁开眼睛时,安明晦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阿洛伊斯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那双色泽如金属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不可言说的疯狂与迷恋。
“早上好·”阿洛伊斯平静地向他打招呼,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早晨,“从今天开始,你是普罗米修斯研究院的院长助理,名字叫安,而首例变异病毒感染者安明晦于四个月前治疗无效死亡。”
“这次的实验比我预想中要更加有价值·”阿洛伊斯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见他还在头疼地整理着乱成一团的记忆,便主动解释,“短时间内会出现记忆紊乱的现象,很快就会恢复。”
第一次初次见面,当站在囚笼外看着囚笼里的青年时,阿洛伊斯为这个人的种种与众不同之处而感到兴味·这种兴味逐渐地演变着,最终变成了再无法根除的痴迷。
第二次初次见面,他在囚笼内,抬起头看到了外面那个好奇地看向自己的青年·他遮盖住所有空隙后停留在那个只剩下自己的小空间内,他又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就像是诱惑奥德修斯的塞壬一般,慢慢地低语着:我很倾慕你啊,我想见见你啊。
神话中的奥德修斯有人替他绑住四肢,可是阿洛伊斯没有,所以他顺理成章地走近了那面总会令他感到不快的隔离墙,透过避让开的植物看到了那人带着笑意的面容··多么美丽啊。
既陌生,又熟悉··这个人感觉上很奇怪,但却又总想要多凑近一点,多看着一会儿,多了解一些··站在囚笼里的一方是没有自由的,每一天都只能在看不到边界的等待中度过。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与总能想办法充实生活的安明晦不同,阿洛伊斯删除掉了自己大部分记忆、感染程度达到高级之后,每天都只是单纯地坐在房间里,既不去主动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也不会为此感到痛苦。
至少最初是这样的··但是看不见的时间里逐渐变得痛苦了··后来他逐渐意识到,只要安明晦不过来,自己就看不到对方,而且什么都做不到,除了等待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焦虑、痛苦、渴望、期待……·那时候头脑尚且一片混沌的阿洛伊斯时常会在本能的驱使下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把总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安一口口、慢慢地吃下去,是不是就再也不用等待了,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了而自己也终于可以了解对方的一切。
可是不行··安想要活下去,安不喜欢疼——分明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的认知,但是却好像在头脑中扎根了似的挥之不去··所以他不能吃,就算再想也不能吃。
那么退而求其次,如果自己能够离开这个房间、能够把那些碍事的人全部杀死也可以··没有人妨碍,没有人争夺安的视线,安就可以完全属于他了·为了这个,那些烦人的生物就算是全部死去也没什么可惜,是一场完全值得的交换。
即使是现在想来,这也依然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想法··“很神奇·”阿洛伊斯嗓音喑哑地说着,抬起手碰了碰安明晦的脸颊,“即使病毒对大脑的侵染程度达到了75%,思维能力大部分丧失,你也依然能代替理智驱动我的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安样本的工作日记:·阿洛伊斯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偶尔也会胡来·我该庆幸至少他还愿意听我的话吧·真是……·第113章 救世主驯养法(16)·疯子就算谈起了恋爱来, 也依然还是个疯子啊。
人的梦境具有荒诞- xing -,但很少有做梦的人能够在当时察觉出这种荒诞,阿洛伊斯正是利用了这种无意识来遮盖了实验中所有的漏洞··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安明晦重新回想起来这四个月的时间,轻而易举地就能够从中挑拣出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比如, 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研究员,凭什么能转入令所有人都眼红的普罗米修斯研究院就职呢·比如, 看护阿洛伊斯这种极其重要的事情, 怎么会交给他一个刚刚加入的新成员来做呢·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许多个现在看来会令人感到异样的细节, 但当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
在安明晦看来, 如果立场对调,他绞尽脑汁也根本想不到这样疯狂的做法··“阿洛伊斯, 你这样太乱来了·”同样是这句话,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在多少个世界这样说过了, “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当事人并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甚至还想再凑上来讨个亲吻,被安明晦抬起手挡住了。
“你把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考虑过接下来该怎么收尾吗”他头疼地用两只手捧住阿洛伊斯的脸颊, 用力到将那张冷淡俊美的面容挤压得变形, 才堪堪制止住了对方前倾的趋势,“整个研究院的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实验材料,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真的实验材料, 你这种做法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违反了实验伦理。”
要是放在末世前,肯定是要被伦理委员会控告到死的··“如果不能达成一致,就按照试验用清洁级实验体的试验后处理规范进行处决·”阿洛伊斯回答得理所当然,“使用过后的实验材料必须经过相应处理才能进行排放。”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是救世主一样的英雄·”安明晦干脆用手指捏着对方的脸,向两边拉扯形成了一个有点可笑的鬼脸,“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凯特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干什么要无缘无故就杀了别人”·“但——”·阿洛伊斯正想要向他说明这是最便利的做法,就被安明晦温柔地笑着打断了:“你一定能找到其它更好的解决办法的,是不是,我的大天才”·在说这话时,那双漆黑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就好像是被来自整个银河系的星星所注视着一般。
这一刻阿洛伊斯先生的体验大致上可以用一句十分恰当但又不那么恰当的话来形容:这谁顶得住啊·“……我会删除掉他们关于疫苗研制的所有记忆。”
院长先生妥协得十分轻易,不过多少还保存了一点争取利益的理智,同时给出了价码,“一个人,一小时·”毕竟逐一处理记忆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你以前可不是满脑子想着这种事的·”安明晦没有松开自己捏着阿洛伊斯脸颊的手,表情却带上了少许的无奈,事实上连他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能在一秒钟之内迅速理解阿洛伊斯这句没头没尾的条件是在指代什么,“你这样会让我有种带坏了好学生的罪恶感。”
开发者寄语:亲爱的执行者,距离本次世界结束还有三天,请做好时间规划··安明晦:·虽然他自己也猜到了恐怕自己又要命不久矣,但这还是那位开发者第一次这样直白地给出时间提醒。
说起来,之前好像还冤枉了那位开发者一次,没想到自己记忆和任务面板的缺失原来不是对方做的手脚··“安”·回神看向阿洛伊斯,安明晦下意识解释道:“没事,只是头还有点晕,我再稍微躺一下。”
在忽悠了院长先生之后,他就再次躺下,睁着眼睛像是在望着天花板,实际上却是在跟那位神秘的开发者进行交流··“为什么这次突然告诉我时间了”·开发者寄语: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想要给表现出色的玩家一点小奖励的。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好吧,不过我还是要先向你道歉,之前错怪了你·”安明晦无奈地笑笑,小幅度地叹了一口气,“那我可不可以顺便问一问这次我会怎么死掉”·开发者寄语:作为抗体携带者被其余几个幸存者基地的人强行抽取骨髓致死。
这是我准备好的程序,如果你有其它让我感兴趣的提议,我可以纳入考虑··安明晦:“……”这种自助去世的感觉真是有点微妙··***·最终的死亡方式,是由安明晦和开发者共同决定的——也不尽然,安明晦只是表示希望用更“和善”一点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而开发者则表示会考虑他的建议。
事实上,在两人达成一致、结束这个话题的同时,安明晦就立竿见影地陷入了昏迷,速度之快令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在那段短暂的交流结束前,他询问了开发者最后一个问题,依然是已经问过一遍的那句为什么偏偏这一次要告诉他这些额外的信息。
对方的回答是:我们的游戏回合数不多了,送给老玩家一点彩蛋不是很好吗·由昏迷转醒时,安明晦一睁眼就看到阿洛伊斯满眼的血丝,脸色苍白到吓人的地步。
那人正坐在他的床边,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检验报告,呢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那双主持过无数次高风险实验的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止不住地颤抖过,甚至使得安明晦能够轻而易举地从阿洛伊斯手中拿走了自己的检查结果。
基因崩溃、病毒复制速度呈指数上升形势,各项生命体征迅速下降……最下方给出的参考- xing -可能成因是非异能者的基因和身体结构不足以支撑疫苗效用。
这也算是很熟悉的手法了,明明蛮不讲理,但是却又让身处其中的人挑不出毛病··毕竟是早有心理准备,安明晦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讶,相比起阿洛伊斯来,他显得格外的平静,在大致看完后就将这份检查报告放到了一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阿洛伊斯的头:“看起来属于我们的时间要到了。”
显然,阿洛伊斯并不能接受这种说法,他的反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用力地一把抓住了安明晦的双手,说着凌乱到几乎不成句的话语:“不,还有时间,我可以,我会制作出有效的疫苗,给我一周、不,三天,最多三天”·“三天,连去外面征集自愿参与实验试药的感染者都不够。”
“研究院我会用研究院内的材料进行实验,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做好所有事,很快、很快成果就会出来,然后——”·“阿洛伊斯。”
他笑着喊了对方的名字,打断了那散乱不堪的话语,“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失败过,你想要研究的东西,从来都会成功,我也相信你一定能研发出对于所有人都有效的疫苗。”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难免需要一些时间,而我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这么不争气,真是不好意思啊·”他的一只手从阿洛伊斯抓得死紧的手掌中钻出,替面前的人擦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眼眶的泪水,说话时的语气依然是温柔带笑的,“别这么难过,你把我从那个屋子里带了出来,让我多了四个月的生命,你已经实现了当初说要救我的承诺,可惜我大概是没法兑现我的承诺了。”
没有用,不管他怎么擦,那些眼泪还是会不断地冒出来,沾- shi -了那张苍白而神情彷徨的脸颊,看起来有点可怜,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阿洛伊斯看起来比平常要更有人气,而不再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人。
阿洛伊斯从未在失败的实验结论面前感到沮丧,也从不觉得一次失败的实验能够代表什么·自然的,他也从未想过会有一次实验失败的后果惨重到让自己完全无法承受。
如果说四个月前他能够检查得再仔细一点,仔细到每一个细胞……·如果说他没有进行后续的实验,没有多此一举……·也许就能早些发现疫苗的隐患,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进行挽救。
“别哭了,你可是要创造奇迹、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安明晦将额头与阿洛伊斯相贴,温声安慰道,“前后加起来一共八个月时间,谢谢你的关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期望,原谅我吧剩下这几天时间就不要去想那些事,静下心来陪我做个闲杂人等怎么样”·——可是你是我目前所知唯一的奇迹。
——可是世界与我无关,我只想救你··——可是我最终依然一败涂地··作者有话要说:院长的工作日记:·仅此一次,我必须创造奇迹·第114章 救世主驯养法(17)·你见过奇迹吗·你见过奇迹逐渐变得腐朽, 最终凋亡吗·阿洛伊斯是个不相信奇迹的人, 但他却见证了奇迹,并目睹了奇迹的逝去。
属于他的奇迹很温柔也很勇敢,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与惶恐, 就好像当初那个自言自语说着不想死的人并不是他一般··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安明晦快速地显露出了越来越多丧尸化的特征,但阿洛伊斯对于这些全部视而不见。
·为了确保自己时刻保持充足的精力,他会定时给自己注- she -兴奋- xing -药物,以此来代替睡眠·其实本来不需要这样做的,对于异能者而言几天的睡眠缺失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但是他要杜绝所有可能的缺漏。
而在这段用药物换来的时间里,阿洛伊斯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人熟睡的面容, 什么都不做就能看上一整个夜晚··第三天夜里,本应已经睡着的安明晦却睁开眼睛看向了阿洛伊斯, 无奈地道:“看了三天了, 也该休息一下了吧。”
阿洛伊斯并不愿意休息,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今晚的他想要多注视着这个人几眼的意念莫名的强烈··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安明晦已经能感觉到身体的僵硬越发明显了, 如今他能正常说话, 还是因为注- she -了活- xing -化肌肉的药剂,效果保持不了太久,但显然他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阿洛伊斯, 你的实验室通行密码设置的是‘致奇迹’,我没记错吧”他侧过身子躺着,与阿洛伊斯面对面,轻声笑道,“厚着脸皮猜一下,这里说的奇迹,指的是我吗”·阿洛伊斯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得到了预期中的答复,安明晦伸出手捏了捏阿洛伊斯的脸颊,看着那张脸被自己又一次捏得变形,而自己那已经长出石斑的手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既然你觉得我是奇迹,那么就再相信我一次吧。”
他笑着说,那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又坚定,让人根本不忍心否认他说的任何一个字,“相信我,虽然要暂时分开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总归会给你一个好的结果,一定会的。”
松开捏着脸颊的手指,他转而用指尖点了点阿洛伊斯的眼角,“所以现在就别哭了,就当我是去旅行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阿洛伊斯并不觉得自己在哭,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哭过的体验,他认为这只是单纯的生理指标变化导致的泪腺活动而已。
“也差不多该到时间了,普罗米修斯,麻烦打开灯,然后拿一把□□过来,装一颗子弹·”·他早就被授予了普罗米修斯的控制权,但几乎没怎么用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行使自己的特权。
而普罗米修斯的效率也非常高,几乎是他的指令刚刚下达,就有一只机械臂将一柄崭新的□□放在了床头,安明晦伸手想要去拿,却被阿洛伊斯紧紧地抓住了手腕··“阿洛伊斯,这点小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他无奈地道,“我可不太想真的变成没有神智的丧尸。”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变成了尚且能够活动的丧尸,阿洛伊斯绝对不可能果决地处理掉自己·这个人更可能的选择是将他关在一间私密的房间内,然后没日没夜地研制将丧尸重新转化成活人的方法……但是无论那种方法是否存在,他都已经不可能再被治愈了。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把一个人的一辈子都搭进去··阿洛伊斯沉默着没有回答,于是安明晦就叹了口气,难得强硬地掰开了对方的手指,到底还是将那柄枪拿在了手里,动作生疏地上了膛。
“把枪给我·”阿洛伊斯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手上的那把枪,当看到他缓缓地将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 xue -时,终于露出了几乎可以称之为惊恐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了平淡的语调,“把枪给我”·“不想看的话,可以暂时闭上眼睛。”
安明晦听说过以这种角度开枪自杀的话有可能无法令大脑迅速死亡,但是他并不担心这个,毕竟虽然表面上是开枪自杀,但实际上……·“安明晦”阿洛伊斯失控般的低吼道,“把枪给我”·“最后这一会儿,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个”他并不为对方的激动而动摇,只温和地微笑着,持枪的手稳稳地悬在那个危险的地方。
看着近在眼前的爱人,看着对方青白面容上浮现的细密纹路和浅浅的尸斑,阿洛伊斯觉得这些分明都无所谓,只要这个人继续陪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他不说话,安明晦也没有放下枪的意思,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半晌,像是无声的对峙一般。
“……我请求你,把枪放下·”最终,阿洛伊斯像是终于屈服了,沙哑着嗓子道,“I love you.”·听到了自己在等着的这句话,安明晦的笑容也更加上扬了几分,偏着头轻声回了一句:“谢谢,别流眼泪了,我也很爱你啊,黎明总是会到来的。”
“那么,再见了,我的大天才·”·“砰”·“……”·——从一个人的头颅里,竟然可以流出这样多的血液。
意外的是,当真正目睹了安明晦在殷红的血液中合上眼睛后,阿洛伊斯反而觉得眼睛干涩得厉害,一滴泪水都难以流出来··就好像是胸腔里的某个器官,连带着所有生成激素的腺体也被那一枪- she -穿,再也无法跳动了似的。
就好像是和他的奇迹一起枯萎了似的··可是他的奇迹分明该是永不凋零的··于是阿洛伊斯擦干净了安明晦脸上沾染的血迹,为这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使其看起来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阿洛伊斯驱逐了被囚禁在研究院内的所有人,然后彻底封锁了普罗米修斯研究院,销毁一切研究资料··他将安明晦放入了一个防止腐烂的容器中,然后在容器的空隙里填入了满满当当的红玫瑰,将那张苍白的面容以盛放的花朵埋葬。
然后他重设了普罗米修斯的安保系统,一旦有人强行闯入研究院,那么就会触发自毁机制,将机构内运转的所有能量全部用于爆炸,其范围几乎能够覆盖一整个城市··放那些人离开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
如果还有人妄图闯入这里,那么索- xing -就全都去死吧··处理好所有事情后,阿洛伊斯就靠着安置安明晦的容器坐在了地上,用手臂环抱着屈起的双腿形成一个近似于蜷缩的姿态,呆呆地抬起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隐隐约约地有了实感,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我失败了啊··——他们说我有无人能及的智慧和强大的异能,他们说我无所不能,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实验室里还有些病毒样本,留着也没有意义,干脆对外大规模稀释投放吧··——安不在了,别的人也没有价值活着··情有独钟甜文快穿·“经检测权限者情绪值异常,开始执行程序。”
当耳边响起意料之外的机械音时,阿洛伊斯没有抬头,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是对于外界的一切信息都完全失去了兴趣,也失去了应激能力··“阿洛伊斯。”
听见这个声音,阿洛伊斯如遭雷击地抬起头,金属色的眼睛睁大到极限,连瞳仁都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他看到他的奇迹站在他的面前,温柔地笑着··“别难过了,笑一笑啊。”
狼狈地用手撑地站起身,阿洛伊斯踉跄着上前去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可是手掌却只是穿过了一片虚影··手抓了个空,他也跟着脱力般跪倒在地,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面前的虚拟投影,听见那人温和地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为难自己。
我想看你笑起来、有精神的样子,不行吗我偷偷设定这段程序,就是想让你开心点啊·”·抬起手臂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阿洛伊斯试图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于面部表情的全部掌控力,只能不停地流下眼泪。
他连安最后的要求都做不到··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阿洛伊斯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嘶吼一般的哭喊声,喉咙中不断地发出一个又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根本无法抑制。
“实在笑不出来的话,也没关系的,发泄出来也好,我会陪着你的·”·——不要再迁就我了,我没有资格也没有价值··“对不起、安,对不起……等我,不要走,安……”·绝望而疯狂地哭着,阿洛伊斯拾起刚才起身时掉在地上的□□,毫不犹豫地上了膛,将那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 xue -上,透过眼眶里的泪水望着面前微笑着的人,拼命逼迫自己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堪入目的微笑,下一秒便扣动了扳机。
——我失败了,我救不了你··——可是就算是你的死亡,我也想感同身受··作者有话要说:阿洛伊斯的随笔:·……·……·我还是没能创造奇迹。
第115章 黎明将至·任务进程:08·执行者:安明晦·当前世界身份:活死人、反派·任务目标:未知·任务流程:待读取·备注:本世界人物身份死亡后, 执行者自动进入下一任务世界。
若执行者被判定为刻意避免接触主角并逃避任务,将进行灵魂销毁·若主角死亡,则任务世界崩溃·本世界所提供流程仅供执行者参考·执行者不得向任务世界的人物透露不属于本世界的信息。
安明晦,大三, 现就读于Q大数学科学系,于一个星期前坠楼身亡··这是他这一次的身份, 依然是铁打的反派,区别只在于这次刚开局就已经去世了而已··没有心跳,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但是他依然能够正常地活动。
唯一的缺点是每天早晨起床时都要手动把睡着后歪了的颈椎骨重新摆正··这是一个灵异现象真实存在的世界, 他能够以这种形态继续存在于世界上, 仅仅是因为这所学校是- yin -气聚集的地方,而他死亡的同时- yin -气达到了饱和点,触发了在Q大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 yin -损风水阵。
原主在跳楼自杀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对于这些风水术数没有任何了解,所以安明晦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只能根据到手的剧本得知不久之后这里就要发生一场恐怖的灾难了,而且悲哀的是在他到来的时候灾难就已经被启动,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不过在灾难到来之前,他还是得照常进行校园生活,尤其是得应付原主自杀前应下的迎新晚会节目··不得不承认,虽然在变成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后心理有所扭曲,但至少在一切发生之前,原主一直都是一个优秀而受人仰慕的人。
相貌俊美, - xing -格友善,学习成绩优异,家境也非常不错,一直占据着级草的称号,可以说是人生赢家的典型代表之一了·而这样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一个人,竟然因为跟女友分手就喝得酩酊大醉然后从顶楼跳下。
作为一个鸩占鹊巢的人,安明晦也不好去评判什么,只是觉得这种做法实在是既好笑又好气··不过他也没工夫去想这些,因为明天晚上就是迎新晚会了,他现在还忙着熟悉自己要表演的歌曲。
要不是以前成为过擅长歌唱的天使,对于歌唱的技巧还有印象,他现在恐怕真的要一个头两个大··原主是个活跃于校园各处的人,习惯了这种场合,但他并不习惯。
这天晚上结束了迎新晚会的联排,散场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雨,所幸安明晦来的时候还带了雨伞··从大剧院走回宿舍的路上会经过医学院的实验楼,在撑着伞从实验楼门口走过时,他恰好看到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皱着眉头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看起来似乎非常不高兴。
“没有带伞吗”他转了个方向走过去,笑着看向独自站在教学楼下的男生,举了举自己手中的伞邀请道,“不介意的话,跟我走一道吧”·男生看了他一眼,但没有立刻给出回复,似乎是还在犹豫。
“这雨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停,就这么等在这的话还不知道要耗上多久·”看出对方的犹豫,安明晦笑了笑,又随口打趣了几句,“我是数学科学学院的,名字叫安明晦,如果你怀疑我是坏人的话,我把学生卡拿给你看看”·男生似乎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被他说动了,抬腿走向这边,站到了他的伞下,回道:“谢谢。”
虽然说是共同撑着同一把伞,但男生的肩膀和他还隔着一小段距离,似乎是不太喜欢与人接触·刚才隔着一段距离看,安明晦只觉得对方身形有些单薄,现在站得近了才发现对方原来长得很高,比他还要高一点的样子,而且相貌十分好看,俊朗到有些锐利的地步。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两个都不矮的男人撑同一把伞本来就有点勉强,现在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导致那男生的半边肩膀根本没有被罩在伞下··安明晦刚注意到的时候主动凑近了些,但没多久对方就又拉开了距离。
·安明晦:“……”我是不是被嫌弃了··其实说实话,以他目前这个状态也没必要打伞,因为根本不具备感冒生病的硬件条件。
两个人各自淋- shi -半边,说到底这伞跟没打也没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后,安明晦干脆地将手中握着的伞柄递给了身边的人,自己则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后退了一步离开伞的遮蔽范围内,笑着摆摆手:“你先走吧,我想起来还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我的宿舍区离这边已经很近了,几步路就算淋淋雨也没关系·”·说完,他也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时间,径自转身快步走向了便利店所在的方向··还没走出几步,他的面前就冷不丁浮现出一个对话框。
开发者寄语:为什么把伞给他·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安明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也就只有实话实说:“他看起来不太喜欢跟我一起走,是我先邀请的,总不好再把人赶出去吧。”
开发者寄语: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你看出了他是这一次的主角,看起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迟钝一点··安明晦:“……”早该想到的,那些长得好看又很奇怪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主角。
开发者寄语:我亲爱的小朋友,如果你没有付出灵魂的觉悟,最好在这个世界到此为止··开发者寄语:趁我现在还拥有对于运行系统的完全掌控权,你还有最后一个后悔的机会。
这个世界结束之后,我可就不能保证你的人身自由程度了··开发者寄语:你应该看得出来,你撩拨过的那些主角,没有一个不是疯子,疯子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的。
在便利店的屋檐下站定,安明晦看着今日不知为何变得格外聒噪的开发者,安静地眨了眨眼睛后,突然笑了出来:“那如果他们要报复我、囚禁我、伤害我,你会帮我吗,开发者先生”·对面迟迟没有回答。
“我觉得你会帮我的·”于是安明晦索- xing -替对方给出了答案,同时还给出了自己这样说的理由,“就像你每一次替我屏蔽掉死亡时的知觉那样,对吧”·神秘的开发者先生并没有他最开始以为的那么古怪而不近人情。
“就像相信你会帮我一样,我也相信我喜欢的人不会伤害我,而且每一次的主角其实都还是很听话的·”·而此刻,趴在屏幕前的人把自己的整个头埋在手臂下,在心里想着这个执行者真的是太难缠了,比他自己还要难缠得多。
有些时候莫名的固执,莫名的胆大妄为,还总是撩拨得主角心意难平,偏偏打不得骂不得··因为最初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也没设置更稳妥的措施,现在他身后的房间里几乎可以说是怨气冲天,稍微不小心就可能会把这个房间冲垮,之后进行整合的时候大概要费很大力气。
也不知道他们这种存在有没有所谓的“人格分裂”这一说法——大概没有吧,毕竟严格地说他们连准确的人格都没有··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坐起身再次回复了几句话。
开发者寄语:我不喜欢好人,好人大多数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场,就像那个废物以前一样,费时费力到最后也只能是自我感动·不过他还没蠢到无药可救,吃足了苦头也就学乖了。
开发者寄语:你以为你上次看见的家伙真的那么好心他早就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家伙了··这时候安明晦正从货架上挑选着零食,随口回答:“我有点惊讶,原来你对我评价这么高。
可是我只是做到了基本的人情往来,那些对我怀有恶意的人我不会去帮助,对于那些对我很好的人也没道理冷脸相向·”·“而且我至今为止已经开过了很多张空头支票,要是不去兑现,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对面迟迟没有回答,安明晦选好零食结了账就离开了,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明明可以在便利店买把雨伞的··不过- shi -都- shi -透了,又不会生病,再回去买把伞也没什么必要。
安明晦手里拎着一口袋零食,淋着雨慢悠悠地走回宿舍,轻轻哼着明天要表演的曲目,竟然觉得偶尔淋淋雨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在不会生病的前提下··“喀嚓”·脚步一顿,他疑惑地转头看向身后,并未看到什么可能会发出声响的东西,想着大概是野猫踩到了树枝之类的,便没太在意转身继续走了。
然而如果他去看一看自己身后十米开外的小巷,就能看见巷子里有两个人,而其中一人正是与他分开不久的那个男生,另一个中年男人则是在他未察觉的情况下尾随了一段距离。
其中一人一手拿着收起的雨伞,另一手带着解剖时会戴的手套,轻巧地拧断了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脖子·看着那断气的男人,青年想了想,抬手虚握在自己的心口处,随着手臂的移动,竟然从自己的心口处缓缓地抽出了一柄长长的剑。
他用手里的剑刺穿了中年人的心脏,看着对方随着剑身上发出的浅浅白光化作齑粉,皱着眉头很是不高兴地拿出一块清洁布擦了擦剑,又摘下手套擦了擦手,至于溅在身上的那些血迹就没办法了。
——真麻烦啊,为什么杀人后一定要毁尸灭迹人类的文化真是越来越倒退了··“啊……”青年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左手上拿着的雨伞,看见上面也沾到了血迹,一双剑眉顿时皱得更紧了,“脏了。”
看来不能拿去还给那个人了··真的好烦——贺屿这样想着——身上又- shi -又脏,还平白绕了一段路··——都怪那家伙警惕- xing -太差了,还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胆子就很小,害得他处理垃圾还要躲躲藏藏。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作者有话要说:安级草的工作日记:·这次主角又是个很奇怪的人·而且这次的世界也不太平,之后会折腾得很累·不过这次任务结束后也许会有什么变化发生·虽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是稍微有点期待·第116章 黎明将至(2)·安明晦觉得自己还完全没有准备好,但迎新晚会还是到了, 他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去献唱。
刚才在后台的时候还有一个负责后勤的小姐姐听他说有些紧张, 就笑嘻嘻地打趣他:“说什么呢, 学长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全都唱跑调了也没人怪你的”·——那也太对不起这一届的新生们了。
“真的没关系的, 学长你愿意来救场已经谢天谢地了·”提起这个,小姐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小声向他抱怨,“文艺部部长说一定要请来一个大帅哥镇住场面, 本来我们还去请过医学院的贺屿,可是他真的太难搞了我话刚说了三句他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真过分”·安明晦心想:其实在历代主角里这样还算比较和蔼可亲的。
他今天穿的是长款灰色风衣,刚才负责造型的后勤小姐姐还替他把头发全都梳了上去,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一些,也确实很好看··在后台最后确认了一遍伴奏和麦克风设备, 安明晦听见台前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过场的串词了, 便无奈地叹了口气,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幕后的台阶旁准备上台。
“……为了欢迎各位新同学来到Q大, 我们特意请来了大三的安学长,让新同学们瞧瞧我们Q大不仅仅学风优良,颜值也是非常拿得出手的·”穿着礼服的主持人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对于台下听见这话后的躁动早有预料, 游刃有余地继续道,“那么有请今晚的颜值担当,来自数学科学学院的安明晦学长为我们带来神秘歌曲。”
主持人退场后有一段短暂的黑场,安明晦随着后勤人员一起走上台,然后坐到了后勤人员搬上来的高脚椅上,调整了一下自己面前立着的麦克风高度··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时,场下爆发出了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声,主要来自于学妹们。
听见女孩们的惊呼,安明晦低头看向台下,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便微微合上眼睛,耐心地聆听着歌曲的前奏··随着他低声唱出第一句词,原本喧闹的会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台下的学妹们眼睛里像是都在闪烁着星星,满脸憧憬地望着坐在台上轻声歌唱的学长。
而此时贺屿正跟室友一起坐在第一排,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在听见第一句歌词唱出来后竟然也下意识睁开了眼睛··他听见坐在旁边的室友“卧槽”了一声:“妈的安学长唱歌越来越好了,长得还这么帅,根本不给我们这帮□□丝机会。”
按理说贺屿是从来都不会参与这种活动的,以往每一次室友想拉他一起都没人能真的拉动他,然而这一次不知怎么的,虽然还是不情不愿,但两个室友竟然真的成功把他拖出来了。
他只不过是听见室友说出“安明晦”这个名字时稍微有点愣神而已,结果就被拉了出来··眯着眼睛看向台上,贺屿在心里认可了室友的大惊小怪··黑暗的舞台上,一束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坐在中间歌唱的那个人,带笑的眉眼看起来都极尽温柔,与那柔和的嗓音和曲调都融合得极其完美——又软又甜像是糯米做的糕点一样,就算是他可能也没法轻轻松松地动手将其杀了。
这是一首很温柔的歌曲,是安明晦习惯的风格,所以在前期准备的时候这首歌并未让他感到为难,真正让他为难的是第二首歌,风格跟以前的那些差的太多了··正当所有人都沉醉于那温柔似水的歌声时,伴奏的音调却突然一转,以钢琴为主旋律的音乐加入了鼓点,曲调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激烈起来,舞台的灯光也开始大面积地闪烁,而那原本静坐于舞台中央的人也突然抬手利落地拔出了固定在架子上的麦克风,走到舞台前像是打招呼一般高高举起一只手,同时伴着越发激昂的摇滚乐鼓点笑着以十分高昂的声调唱出第一句:“HEY——”·简简单单的一句,却瞬间使得整场的观众都沸腾了起来。
只见舞台上的人动作随意地脱下了身上规整的灰色风衣,露出内里穿的黑色紧身T恤,一边游刃有余地唱着高昂激烈的摇滚歌曲,一边随手将这件衣服扔到了台下,引来前排观众一阵发疯似的哄抢。
这首歌的知名度很高,原唱是C国的一个乐队组合,但却很少有人会在舞台上当众翻唱这首歌,因为这首歌虽然非常容易挑起观众的激情,但整首歌的音调都很高,几乎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激昂热血的旋律,真要在现场唱起来是非常耗费体力的,如果唱得不好也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贺屿仰着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那个仿佛全身都在发着光的人,头一次觉得这种向来只能让他嫌弃吵闹的音乐原来也可以这样好听··叛逆、不羁、攻击- xing -,这样的一首歌被看起来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唱出来,竟然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违和感。
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即使到了间奏的时候安明晦也只是用空闲的手跟随着节拍,拍在拿着麦克风的另一只手的手腕附近,而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带动了全场的人一起把手高高举过头顶,与他一起跟随着节奏击掌,甚至大多数人激动得忍不住跳跃起来。
其中也包括贺屿··他讨厌非必要的运动,讨厌出汗,讨厌吵闹的环境,不过仅此一次他乐意捧场··期间安明晦注意到了坐在前排的贺屿,有些讶异的同时还不忘了笑着对他摆了摆手。
那是灿烂的、鲜活的、充满希望的笑容··一曲终了,安明晦看起来依然是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丝毫没有出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站在舞台前,手里拿着麦克风微笑着致辞:“亲爱的学弟学妹,欢迎你们加入Q大,刚才的两首歌送给你们,希望你们的生活中既有风平浪静的温馨,又有波澜壮阔的突进。”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我谨代表数学科学学院与全体大三的学长学姐们,为你们送上最诚挚的欢迎礼·如果在学习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请教你们的学长学姐。”
台下一阵骚动,有大胆的女生大声向台上喊话问道:“学长我听说高数很难,以后可不可以去问你问题啊”·“当然可以。”
他笑着点点头,态度十分温和,“数学可能确实有些难度,可能我讲得不如老师们清楚,但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相对的你们也要努力,不可以挂科啊·”·“学长学长,你现在是单身吗”·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么直白的问题,安明晦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后还是如实回答:“是的。”
随着这句回答落下,台下又是一片激动的尖叫··——吵死了,烦死了,脏死了··——这个人怎么净会在那散发无意义的荷尔蒙,难道不知道就算吸引到这些人的仰慕也没有任何意义吗·贺屿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人这么多的地方,挤挤嚷嚷的仿佛空气里都是汗水的味道,但是他又不太想走。
“我希望大家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境,都不要绝望,不要放弃,”说出这段话其实是另有其意的,毕竟安明晦知道不久之后这里就要变成地狱了,“毕竟我们总是要心怀希望的。”
最后说完了总结语,安明晦正要鞠躬下台,剧院内的灯光就突然全部暗了下来,伴随着扑面而来的- yin -冷之气和厉鬼的哭嚎声··筛选提前开始了怎么会这样·在他惊讶的同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在一片混乱的黑暗中果断地带着他跑动了起来。
“别乱动,你想连尸体都保不住吗饿了的话一会儿去随便抓个人,现在先忍着·”贺屿轻描淡写地制止了安明晦不太配合的动作,语气里还能听出满满的烦躁和懈怠,“人类疯起来可不会管你是人是鬼。”
“贺屿”惊讶地轻声喊了对方的名字,安明晦还是有些犹豫,“那剧院里的这些学生——”·“活下来几个就算运气。”
贺屿回答得相当流畅,丝毫没有犹疑,也听不出任何不忍之意,“早晚都会死,没有什么区别·”·“你一个死人,还要去关心活人的死活”·事发突然,贺屿没来得及戴上手套,就直接用手掌接触到了安明晦手腕上的皮肤,那冰凉的触感不能说是良好,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也没让贺屿觉得无法忍受。
——伞还没还回去,欠着人情,至少现在不能让这个人被撕成零散的碎片··跑动间,安明晦隐约听见拉着自己的人好像低声嘀咕了一句:“真麻烦,又不能回去睡觉了。
为什么不布置杀阵,还干脆利落一点·”不管什么时候、时隔多久,这些人做事都还是那么喜欢绕圈子··“……”看起来主角的心理素质总是过硬的。
作者有话要说:懒癌的工作日记:·好累·好脏·好吵·但是歌还算好听·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是能死掉一半以上就好了·.·.·题外话:我他妈真的好想让安学长辅导数学,救救孩子吧·第117章 黎明将至(3)·贺屿也没带着他跑出多远, 离开大剧院后直接在最近的教学楼里找了个空教室坐下了, 俊朗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却并没有惊慌恐惧的神色,看起来是发自内心地对于目前的状况感到不耐烦。
“你应该是医学院的贺屿吧知道我不是活人,你好像也没有觉得惊讶”·贺屿瞥了他一眼, 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什么要惊讶, 我也不是活人。”
安明晦:“……”·主角不是活人·这段剧本里好像没提过·也是, 剧本里的原主好像根本没能撑多久就被彻底杀死了,而且那种疯狂的状态也不能指望他去获得什么情报。
他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贺屿打了个哈欠,一低头就趴在了桌子上, 全然一副准备开始睡觉的架势··“贺屿,”安明晦眼皮一跳, 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人真就这么睡过去, 便主动开口搭话,“你知道学校里这是怎么了吗”·在他拿到的剧情中,原主对于一切的原因也并不清楚, 只知道学校所在的这一片土地曾经被动过手脚,却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间被拉到了另一个地狱般的世界, 就连事发当时并不在校园内的学生都没能逃脱, 转眼间就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学校里。
“人类的事,我怎么会知道·”贺屿理直气壮地回答后,似是不满他打扰自己睡觉,瞥了他一眼, 随后又重新闭上眼,“老实等着,等那些人死光了,自然也就结束了。
到时候别乱跑,先跟我去宿舍里拿你的伞·”·“你跟一个死人也要这样斤斤计较吗”安明晦稀奇地道,“只是一把伞而已,不用特地还给我。”
“我说要还你,你等着就可以,哪来这么多有的没的·”·沉默了片刻,安明晦走上前几步,侧着身子坐到了贺屿前面的位置上,低头望着趴在桌子上的人,困惑地轻声问道:“你的朋友还在剧院,你真的不担心他们吗”·“为什么”贺屿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仿佛问出这个问题的他才是真正奇怪的那一个,“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说完,他习以为常地从心口处凭空取出一柄细长雪亮的长剑,反手直直刺入地面,随后松手道:“鬼邪不会靠近,如果有活人来随你是杀了还是打发走都可以,我睡一会儿。”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那长剑打造得极其精良,剑刃处寒光闪烁,剑身细而坚韧,方才被拿在手中随手挥动时恍如长羽凌空,剑柄上的纹路也大气精致,看得出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最重要的是,这柄剑上隐隐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安明晦下意识地感觉到危险,仿佛仅仅是靠近就会被刺伤一样··“你说你不是活人,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他轻声问道,这个事情就连他拿到的剧本里也不曾提及,“可以告诉我吗”·“我是贺屿。”
大概是已经快要睡着了,贺屿回答的时候语气有些不耐烦,又有点模糊,“安静点·”·这根本就不能算是回答··关于这个世界安明晦只知道,原主的死亡就类似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根稻草启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存在,所有当时在Q大附近一定范围内的人不管事后去到何处,都会在“游戏”完全开始的那一刻被拉回到这里。
而所有身处局中的人,最后都疯了·所有人都开始不问缘由地互相残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成为了只知道厮杀搏斗的野兽一样·而且奇怪的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坚信着一点:只要活下来,杀死其他人,就能从地狱中脱身。
每个人的手臂上都会多出一个图案,有的是毒蛇,有的是蝎子,这些图案似乎无形中把所有人分成了两类阵营·而原主的手臂上并没有多出印记,大概是因为一早就死掉了,根本没能被列入其中。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在外面游荡着的鬼魂怨灵,耳边还隐约能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慌乱的喊叫声··比起前一个世界所经历过的,现在面前的这一切才更像是世界末日呢。
很多影视作品中主角都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可是他见过的主角好像都没有这份雄心壮志,这一次的这位更是把死人、杀人这些事物视作理所当然,这种思维实在很罕见··不是活人,那贺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鬼还是说是什么精怪·这样想着,安明晦转身来到那柄剑的面前,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把被贺屿从自己身体内抽出来的冷兵器。
——真是柄漂亮的剑··他抬起手,用指尖沿着剑身慢慢滑下,那冰凉而光滑的触感还算舒服,只是这剑本身的煞气有点重,让他这种已经死了的人本能地生出回避抗拒之意。
正当安明晦轻轻抚摸着剑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一字一顿的,听起来好像心情非常- yin -沉:“你在干什么”·万分无辜地回过头,安明晦抬头看向居高临下黑着脸看着自己的贺屿,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后面的,只能尴尬地笑笑:“对不起,你的剑不能让人碰吗我不知道。”
“我说了,我是贺屿·”·借着教室内有点暗的光线,安明晦竟然隐约觉得贺屿的脸色有些发红,表情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那种神情很难形容,有点愤怒又像是有些一言难尽,咬牙切齿地反问他:“你没学过历史吗”·安明晦:“……”·原主历史还真不是很好,他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更是一无所知。
“连新闻也没看过吗”贺屿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吃人,“M市公立博物馆也没听说过”·在这吃人一样的威慑下,安明晦努力地从原主的记忆中翻找出了关于M市公立博物馆的新闻。
大概是在四年前,M市公立博物馆发生了一起展品失窃事件,当时出动了大量的警务人员进行大范围的搜捕,这个新闻也在热搜上挂了许久,当时甚至有人怀疑这件事背后有其它国家在动手脚,但那件展品至今没有被找到,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如果没记错的话,丢失的那件展品是一柄古剑,因为其工艺已经是现今挖掘出的文物中最为顶峰的存在,几乎找不出任何一件文物的做工能够与其相媲美,传说其锋利至极,甚至能够做到砍下敌人首级而剑身滴血不染。
那是古代一位将军的佩剑,后来将军战死,剑也流经过许多人的手中,名字好像是叫……鹤羽·“鹤羽”安明晦终于意识到这个名字在读音上的问题,随即惊讶地看向面前的长剑,又抬头看向面色不善的贺屿,“你是这柄剑”·“知道就别再碰了,离我也远点,不怕魂飞魄散吗”·说实话,在知道贺屿就是这柄剑之后,安明晦反而更不怕了。
大概是这么多个世界下来,他也有点被主角惯坏了·“所以如果我碰了这柄剑,你会有感觉吗”他一边问,一边伸出手点了点剑身,“像这样”·“……”只见贺屿像是真的被什么人戳到了腰身一样猛地抖了一下,随后脸色就更加- yin -沉了,第一次喊他名字,“安明晦”·“抱歉,我不知道你反应会这么大。”
他把手举起来表示自己不会再随便动了,同时也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可是这样的话,你平时用剑的时候不就……”·这柄剑在剧情里也是出现过的,他记得贺屿还用这柄剑杀过人,那岂不是会很难受·——平时根本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感觉·这句话贺屿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单单安明晦在触碰的时候会产生这样大的影响,最古怪的是他竟然也不觉得这种感觉有多讨厌。
几百上千年了,贺屿知道刺穿人血肉的感觉,知道砍下人头颅的感觉,也知道被绸布擦拭过剑身上血迹尘埃的感觉,却唯独不知道为什么被简单地触摸剑身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好吧,看起来你也已经不困了”见贺屿不想多说,安明晦也配合地转换了另一个话题,“那么就说说怎么才能结束现在的情况吧,还有你手臂上的这个……”说着,他的视线移向了贺屿手臂上黑色的蝎子印记。
“你明明不是人类,为什么也会被打上标记”·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那些研究风水术数的人类,可不在乎自己使唤的是人还是精怪,只要有灵智就足够了。”
贺屿无所谓地回答,“我见过人类用跟这类似的阵法,那是养蛊虫的,不过跟这个应该也相差不大·等人死得差不多了,大概就可以结束了·”·作者有话要说:安学长的工作日记·贺屿原来是一柄剑·不太清楚,是剑灵那样的感觉吗·怪不得很多他的观念都那么奇怪·对他来说,人类确实只是用来屠杀的吧·第118章 黎明将至(4)·正当贺屿讲完话时, 安明晦就听见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就看见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教室门口,然后又踉跄着一个急刹车又跑了回来,瞪圆了眼睛看向教室里的贺屿:“贺屿你什么时候跑这边来的, 外面都——安、安学长”·“你好,请问你是”安明晦温和地笑笑, 站起身回视站在门口的男生, 又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眼站在身后依然神色不虞的贺屿,“是贺屿的朋友吗”·“学长好,我是他室友,叫李程岳。”
一下子站在了校内知名男神的面前,李程岳一时间竟然还有点紧张,差点忘了现在是个什么紧急状况,“学长你跟我们一起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现在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而且好像停电了,到处都打不开灯。”
安明晦点点头, 正要说点什么安抚一下受惊不小的学弟,就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被贺屿一把拉了过去,一只温热的手掌盖住了他的嘴, 低声道:“过来·”·顶着李程岳可谓惊恐的眼神被贺屿拖到教室的角落,安明晦只听见对方低声问了一句:“你有多长时间没吃人了”·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安学长:“……”·“再不吃都要烂了。”
贺屿皱着眉,在他的眼里, 如果说站在稍远处的李程岳是一个正常运转的火炉的话,那安明晦就只剩下一点即将燃尽的火花了,“没有活人阳气,你以为你能保持活人样子多久”·他看着倒是无所谓,但这人脸上眼看着要开始出现尸斑了,如果被别人看见了又要牵扯出麻烦事。
剧本里倒好像确实提过原主的身体在渐渐溃烂,但却没提过是因为这种原因,想来原主也不可能想得到自己需要这样才能维持身体的生机··“可是就算你这么说……”他面露无奈,“吃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吧”毕竟他也还没修炼到能够面不改色地接受这种事情的程度。
从贺屿的表情判断,安明晦觉得他应该是在心里嫌弃自己麻烦··下一秒,贺屿将指尖抵在了安明晦的嘴唇上,安明晦就感到有一股十分微妙的温暖气息从对方的手指上传来,不过几秒钟就散布到了自己全身各处,使得他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大概是这具身体感受到生人阳气时的本能,安明晦觉得自己很想伸出舌尖舔舔那细长的手指,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这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谢谢,没想到你身为……身上还会有这样的东西。”
微笑着道了谢,安明晦考虑到不远处还站着个人,就没把那些不太好说的字眼回避掉了,“之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再聊吧,我还挺好奇你的一些经历的·”·贺屿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还没出口就又停下了,大概又是嫌麻烦,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很有闲心。”
“但是我们得走了·”贺屿抬起手,原本插在地上的长剑便一下子飞回了他手中,然后他反手刺穿了身后的墙壁,锋利的刀刃刺入混凝土制成的墙壁之中,却发出了仿佛刺入血肉般的声音,“人类总是格外擅长自相残杀。”
随着一剑刺下,墙壁突然开始扭曲震荡,坚硬的材质仿佛瞬间化作了凝胶一样涌动个不停,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怪物在愤怒地挣扎·而贺屿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站在那里用剑牢牢地刺在墙体中,转头对屋中的另两人道:“不要废话,给你们十五秒,去外面等我。”
李程岳只是个普通学生,这时候当然是已经吓懵了,所幸安明晦倒是觉得还好,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腿,抓住李程岳的手腕就开始快速向外面跑去··在离开时,他们还听见身后的贺屿打着哈欠补充了一句:“别回头,也别乱喊。”
一直到在心里默数过十五秒之后,贺屿才改变了原本一动不动的姿势,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微微扭曲的表情··刀剑化灵,杀戮本就是他们这种存在的天职与本能,现在受到了这地方异常气息的影响,更是让他几乎难以抑制自己渴望鲜血的本能。
对于血液这种东西,贺屿向来是既喜欢又讨厌的,喜欢是因为身为刀剑的本能,讨厌是因为那会弄得很脏,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他选择来人类的医学院也是因为既可以减少麻烦,又能干净地切切尸体、切切动物。
身为刀剑化灵却有洁癖还很懒散,贺屿也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很不称职的存在,但是并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意愿··手下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堵异样的墙壁砍至分崩离析,贺屿的头脑中还漫不经心地回忆着刚才指尖触碰到的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那个人的血液也会是这样冰冷的吗·感觉想要杀点什么的冲动还完全没有平息下去,贺屿就干脆反手敲碎了旁边的窗户,跳到外面随手抓来一个在外面游荡的怨灵,执剑的右手抬起,以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让剑刃反复刺入怨灵体内,用不到两秒的时间将其彻底消灭。
杀了它们··杀了它们··把它们全部杀掉··“贺屿”·瞥眼看去,贺屿看到安明晦拉着还惊魂未定的李程岳走向这边,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看起来既柔和又不知畏惧,对于他此刻的异常似乎毫无察觉,一步步地向着这边走来。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杀了他··——杀了他们··“你没事就好,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吧,这外面看起来好像有点……”说着,安明晦看了一眼在稍远处游荡的怨灵,又转头看向贺屿,同时在他面前站定了下来,“之后要怎么办也还需要仔细商量一下,我们走吧”·贺屿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动,手掌下意识地发力握紧。
下一秒,一只手掌突然盖住了他的双眼,从手指的缝隙中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还在微笑着,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道:“眼睛变红了,小心不要吓到别人了,我的小学弟还站在后面呢”·最后总归是要从这个地方离开的,到了那时候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回归现实,所以在此之前还是让尽量少的人知道贺屿非人类的身份比较好。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你平静下来,就只能麻烦你自己控制一下了·”·贺屿皱起眉头,心里觉得这个人真是傻得没救了,连逃跑的眼色都没有,竟然还要即将行凶的人克制一下。
杀戮的欲.望依然没有平息,但他又实在不想动面前这个温和到有点傻的人,便把注意力转向了站在安明晦身后的李程岳,提着剑的手腕微微一提··这一次安明晦倒是非常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意图,快速地伸出手按住了贺屿执剑的那只手,然后不顾对方的抗拒,拉着贺屿的手让那柄剑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么大的动作想不被身后的学弟看到是不太可能了,果然,他很快就听见李程岳惊呼道:“学长”·安明晦转过头回给仿若惊弓之鸟的小学弟一个从容的微笑:“没关系,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转过头之后,他才继续对贺屿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想要杀人的话,就像这样用剑抵着我,会不会觉得好一点”·贺屿觉得安明晦简直是疯了,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说出口了。
“没有疯,我是很认真的,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多了吗”垂眼看了看贺屿的手腕,安明晦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贺屿,你的手有点颤抖,你的剑好像也在发抖。”
无法反驳··可是贺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分明是认识不久的人,可是竟然能够破天荒地让他对杀戮感到了恐惧,甚至对那柄作为自己本体的长剑生出排斥之意。
还有毫无缘由的怒火··“在你看来,那个人类有这么重要重要到彻底死了也没关系”贺屿的语气莫名- yin -沉,“你们不过是刚刚见面。”
·“可是我怎么知道在以后他不会成为我的同伴,我的挚友,甚至我的爱人呢”·贺屿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暗红的光。
“好了,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松开拉着贺屿的手,安明晦随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笑着道歉,“我只是相信你不会伤害我·”·“如果我真的杀了你呢”贺屿不能理解他这种毫无缘由的自信,但还是下意识地在第一时间收回了自己的剑。
“那么关于我的一切就都结束了啊·”安明晦回答得很快,微笑着,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让贺屿难以理解却又不由自主感到恐慌的话语,“人死了的话就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做不到了。”
贺屿没再说话··那样子看起来莫名的有点委屈,安明晦被逗笑了,又安慰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要靠你接济才能继续活动,所以只要不惹你生气,我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危险”·虽然没说出口,但贺屿觉得面前这人有时候真是有点蛮不讲理,说话都不讲求实际的。
因为分明就算真的被惹生气了,他也根本做不到杀了这个人··作者有话要说:懒癌的工作日记:·总觉得像是被威胁了·可我杀不了他·为什么·刀剑明明是没有心的·第119章 黎明将至(5)·“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怀里抱着装了不少药品的小包, 安明晦一边从容地继续前进, 一边微笑着回答贺屿:“是学长和学弟的关系啊。
我早就听说过医学院的贺屿,你大概也听说过我”·“不要敷衍我·”原身为兵器的灵物脾气向来是不那么好的,贺屿也不例外, 十分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快,“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
“不然呢我们不久前才第一次见面, 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其他的关系”·贺屿抱着自己的本体走在他旁边,脸色黑得吓人:“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会问你。”
“程岳, 有一个这么难缠的室友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很辛苦”安明晦并不回答贺屿的问题, 反而转头笑着与噤若寒蝉的小学弟搭话, “你看起来好像总有点怕他。”
之前那次突然的会面后, 他们就一直把李程岳带在身边,虽然贺屿看起来对于自己的室友全然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但安明晦觉得这个小学弟看起来人还是好的,就说服了贺屿让原本的二人小队增添了新成员。
小学弟的手臂上也有蝎子的印记,跟他们有冲突可能- xing -不大, 这也是安明晦把人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这个小学弟的胆子有点小, 尤其是对着贺屿的时候, 这么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下来, 竟然连关于那把怎么看怎么显眼且不该随便出现的剑的问题都没问出口。
李程岳心里想着这个气氛谁敢随便讲话, 嘴上又只能说点不痛不痒的:“哈哈哈,其实还好了,贺屿他只是- xing -格稍微有点特别,学长你别放在心上·”·“安明晦”·安明晦叹了一口气, 心里想着这次的主角好像总是有点暴躁,无奈地道:“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像和电影里那样前世的恋人”·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虽然还真就是这样,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说出真相。
“学长就别开玩笑了·”李程岳小心地看了看自家室友几乎可止小儿夜啼的脸色,“宋晗学姐知道了说不定会跟你吃醋的·”·他们是三人一个寝室,另一个室友因为家里有点事情所以请假还没返校,逃过一劫的同时也罢李程岳给推进了深坑——没有人能跟他一起面对贺屿带来的心理- yin -影了。
“……宋晗”安明晦顿了顿,眨眨眼睛,想起来那是原主的前女友,“哦,你还没听说吧,我们前段时间分手了·”·气氛更尴尬了。
“啊,不用在意,”看到小学弟露出尴尬懊恼的表情,安明晦平和地摆摆手,“我没关系的,只是两个人不合适而已,谈恋爱或者分手在大学不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吗”·还没等李程岳说话,贺屿就毫无预兆地插话道:“命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去想这些东西吗”·“是啊,现在可不是适合考虑谈情说爱的时候。”
说着,他示意李程岳看向稍远处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起了争执的几个人,眼看已经动起手来了,“你看,这个地方好像存心就是想要我们自相残杀的一样·”·安明晦所要他注意的重点不是那几个打斗的人,而是躲藏在角落里,直勾勾地看着那些人打架争吵的鬼怪。
这里的鬼,不会攻击那些正在自相残杀的人类··李程岳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是这个人丁稀薄的小队里唯一一个会对这些超出人常识之外的鬼怪感到害怕的人·就好像现在安学长能够平静温和地照常说话,贺屿压根像是看不见那些东西一样毫无反应,只有他吓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学长……你都不觉得害怕吗”至于贺屿他就不打算问了,那个人毕竟是第一次上解剖课时就因为一个人面不改色地处死了整个班级的实验材料而闻名医学院的怪物——原因是他想早点结束实验课回去睡觉。
“稍微有一点,不过也还好·”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世界了,也不至于因为这样的情况而害怕不已,“你不觉得至少跟在贺屿身边还是会比较有安全感的吗”·况且这才只是第一天,就算看起来多么可怕,说到底也都还是些小打小闹。
明人不说暗话,李程岳觉得学长这话说得一半对一半不对,因为贺屿的脸色看起来不杀自己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总之先别急着灰心丧气,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抬手一剑斩杀了刚刚从墙壁中露出半个身子的怨鬼,贺屿冷哼一声:“没有解决办法,少说话,别多事,跟紧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活路·”·——所以说不要再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喋喋不休了,知道你真正情况的是我,能保护你的是我,能带你离开这的也是我,你到底懂不懂啊·“别这么说,如果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压在你身上,那也太为难人了。”
他平和地笑笑,温声卸掉了贺屿难得愿意主动背在自己身上的包袱,“好歹我也是学长,你们可以稍微依赖我一下,如果遇到了什么解决不掉的麻烦,躲到我背后也没关系啊。”
·反正这个身体已经死去了,就算再受到什么物理- xing -质的伤害也没有关系,只不过要是受损严重的话可能要费点功夫把折断的骨头重新拼接起来……·“……”贺屿感觉到额头上好像有一根血管狠狠地跳了跳,下一刻他就忍无可忍地猛地把手里的长剑举起,险之又险地停在了李程岳的喉咙旁,“你如果再不停下这种烂好心的喋喋不休,我就不保证他的脑袋不会移位了。”
极其无辜的小学弟:“”·安明晦:你真的好暴躁啊……·“贺屿,你也受到这个地方的影响了吧”他抬手握住贺屿的手腕,让对方把剑放了下去,“别担心,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贺屿不喜欢皮肤之间没有隔阂,直接接触的感觉,因为感觉很恶心··但是就好像真的被下了蛊一样,他仿佛天生从灵魂深处对于这个人没有任何抗拒,不止一次像这样被拉住手腕,可是他不但不觉得恶心,甚至还隐隐希望对方能再多维持一会儿这样的姿势。
为什么会这样·不只是贺屿感到困惑,就连安明晦也同样感到十分不解:为什么这一次主角会有这么反常的表现简直就好像是……就好像是直接受到了以前那些个世界的影响一样。
可是以前分明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至少没有明显到能被他察觉出来的地步··开发者寄语:这是积压的问题,毕竟运载过这么多个世界,情绪方面稍微有点超负荷,我这边进行调整也是很辛苦的。
坐在小黑屋里的人身心俱疲地长出一口气,心里想着:这种被一个男人给迷得走不动路的样子也真是太难看了··看过开发者给出的解释,安明晦又叹了一口气,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解决的办法,就只能抬起手揉揉身边人的脑袋:“好了,别想太多,就当是我们两个确实很有缘分不也很好吗”·贺屿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这样有些过分亲密的接触,只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进,像是一只凶悍但又从不会咬伤主人的大狗一样。
李程岳叹为观止,从来没见过贺屿这么好讲话的一面,也从来没见过这么业务熟练的驯兽员··他忍不住感慨:“学长你- xing -格这么好,长得也帅,喜欢你的人肯定特别多吧你跟宋晗学姐在一起之前有谈过恋爱吗”·“又回到这种话题上了”安明晦想了想,觉得聊点无关紧要的事情缓解一下心情也是好的,就大方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硬要说的话,我谈过恋爱的次数可能确实有点多……”·“靠,我就猜是这样,学长你介意我问一下一共有几次吗”小学弟觉得自己有点酸,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继续问了下去。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这一次贺屿没有打断他们的话题,并且不经意似的侧了侧头,让自己能够听清楚身边人说的每一个字··“不算宋晗的话,一共有七次。”
不用对方追问,安明晦也猜得到他接下来想问什么问题,就主动说出了李程岳想知道的信息,“都是很厉害的人,其实跟他们比起来的话,我倒觉得自己算不上特别优秀,大概这就是一般人和天才之间的差别吧。”
没有了贺屿的打断,这段话题进行得非常顺利,安明晦十分大方地满足了学弟所有的好奇心,同时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挑战了贺屿的底线··“嗯……其实正式的告白并没有几次,大多数时候都是顺其自然。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我还是不太主动吧,每次都是对方比较积极,说起来也确实有点惭愧·”·“为什么分手啊,这个问题还挺难解释的,大体上原因还是该算在我这边,每次都惹人伤心,我也很过意不去,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有机会补偿。”
最后一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时候,安明晦顿了顿,安静了片刻后,才笑着回答道:“当然都是真心的,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很开心·如果没有这些经历,现在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小学弟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我靠,这是什么人生赢家的情感历程·”·说着这些东西的同时,他们也终于走到了学校里的便利店,只见贺屿进门后就面无表情地从货架上随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清水,毫无章法地随手塞进塑料袋里,打上结之后又一抬手砸进李程岳的怀里,然后开始装下一袋。
“拿着·”·“接好·”·“站稳,一个男人这点东西都拿不动吗”·安明晦看了一眼被便利袋淹没的小学弟,上前拎起了其中一包食物:“也给我几包吧,我这边这些药品没什么重量,还能拎不少。”
下一秒,贺屿就面无表情地一把抢走他刚刚拿到手里的袋子,重新塞给了李程岳,然后一抬手把自己手里的长剑扔给他:“你拿着这个,弄丢了我就宰了他。”
李程岳:·以前他以为贺屿不爱跟寝室里的室友打交道只是因为- xing -格内向,现在才看出来这个人只是单纯的魔鬼而已。
可能还对他们的学长有点不知名的想法,否则没法解释这肉眼可见的差别对待··作者有话要说:安学长的工作日记:·我并不是什么人生赢家啊·也不是多么值得羡慕的人·我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身边总有人愿意欣赏我、喜欢我,这是件幸运的事·反而是我应该心存感激才是·第120章 黎明将至(6)·很快, 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场筛选开始过后的空间内, 是没有白天的。
而学校所在的这处空间本身似乎也是封闭的, 有人试着离开, 但是即使能够走出学校的大门, 却依然会在一段距离后碰到无形的墙壁, 看不见,却也穿不过··绝望, 疯狂, 恐惧, 残暴……越是具备这些特质的魂魄, 越是适合成为炼制傀儡或者法宝的材料,所以这个地方设立的初衷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被困其中的人逼疯。
安明晦抱着怀里的古剑, 十分温顺地跟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暴躁气息的贺屿身后, 时不时微笑着与李程岳说上几句话, 整个人看起来可以说是无害到了极点··长剑的刀鞘看起来也非常古朴雅致,不算很重, 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文人书房中悬挂的文物, 而不像是沾染血腥的凶刃, 更不像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医学院学生。
·“不要摸·”走在前面的贺屿咬牙切齿地再一次警告··安学长觉得自己特别无辜:“我没有……”·他真的还没有无聊到抱着一把剑摸来摸去的地步,况且贺屿已经三番两次提出这个要求了,偏偏他提议把刀还给对方时又每每都会被回绝。
就这么走了一路,贺屿径自把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带回了自己的宿舍,进门后也懒得多说什么, 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后发现并没有水,就又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径自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扔下一句:“别出门,安静,爱干什么干什么。”
还抱着剑的安学长看对方似乎没有把自己的本体拿回去的意思,就只能一只手拿着剑,一只手帮李程岳一起整理带回来的食物和水··“所以我们要暂时躲在这里了是吗。”
安明晦打量了一圈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寝室,“不过我也留在你们的宿舍里,会不会不太好”·贺屿眼睛都没睁开一下:“我的柜子里有没用过的床单和被套,自己拿去换上。”
“……”问题似乎并不在床单和被套上,但既然贺屿这么说了,安明晦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包- shi -巾,“我刚才拿了些- shi -巾回来,你要不要将就着擦一下”·贺屿没说话,于是安明晦拆开了- shi -巾的包装袋,用清凉的- shi -巾轻轻擦了擦古剑的剑身,然后微笑着抬头看向猛地坐起身瞪着自己的贺屿:“要我帮你擦擦剑吗”·“我自己来。”
学校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设计,安明晦拿着长剑走到床边递给上铺的贺屿,在贺屿伸手握住剑的时候,他又突然十分自然地问道:“贺屿,你想做我的男朋友吗”·“哐当”·“噗咳咳咳咳咳咳……”李程岳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生生呛死。
“啊,吓到你们了”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再次递给了看起来整个人都已经僵住了的贺屿,笑着向两个人道歉,“对不起啊,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其实还有后半句考虑到贺屿的颜面问题,他没有说出口··情有独钟甜文快穿·那半句话是:因为刚才贺屿的眼神看起来,就和之前每一位“前任”一样灼热到令人难以回避。
他接着把手里的- shi -巾递给坐在床上的人,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这里沾到东西了·别太在意,就当刚才是学长的小玩笑就可以了·”·安明晦的话说得很委婉,贺屿的脸上其实并没有沾到脏东西,只不过是看起来有些过于红润了,红到不太正常的地步,所以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对方给自己稍微降降温。
毕竟刚才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时,感觉就连剑柄都隐隐带了点温度,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屿从来没有如此鲜明的遇到克星的感觉,就好像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过慌乱到把自己的本体都掉在地上的程度。
开玩笑这个人怎么能说这种话是开玩笑·贺屿久久没有说话,最终还是李程岳干咳一声,打破了屋子里诡异的沉默:“那个……学长你……难道说是……”·“确实交过男朋友,不过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对自己的学弟动手呢。”
安明晦回答得很坦然,但也有些无奈,“应该不会把我想得那么糟糕吧”·李程岳当然不会,他只是觉得自家室友的反应不太对劲。
按照贺屿平日里的作风,听见这种话应该会直接当成弱智无视,如果心情不好可能还会让说出这话的人后悔终生,或许还有别的可能,但至少不会是整张脸红得透彻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清新的风格跟贺屿整个人就很不搭配··所幸安明晦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否则李程岳怀疑自家室友可能真的要把持不住了··***·安明晦并不反对贺屿这样躺在屋里无所事事的做法,因为他知道至少在第一个星期,这里的人情绪还是比较平稳的,大家都在比较积极地组织在一起应对危险,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但也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星期而已·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就没法再继续像这样在屋子里躲清闲了··幸运的是,在真正的地狱到来之前,他们还有一天重返人间的时间。
充斥着鬼魅的校园就像是一个被孤立出来的空间,但是每隔七天,被选中的这些人就会再次回到真实的世界一天,但在此期间内似乎所有人都会被抹消掉关于那个诡异的空间的记忆,对于那些死在里面的同学也同样没有了任何印象。
但这条对于安明晦不适用,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死人吧··就好像现在,上一秒他还坐在贺屿他们的宿舍里,下一秒就发现眼前一晃,自己已经站在了大剧院的舞台上,下面坐着的依然还是那些满脸崇拜激动的学弟学妹。
“……”人数似乎比之前要少了一些,他自己身上穿的也早就不是之前演出时穿的衣服了,但显然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点·他低下头,刚好与坐在第一排的贺屿对上了眼神,见对方似乎是因为目前的状况而皱起了眉头,不由得笑了笑,拿好手中的麦克风,继续自己的谢幕,“祝各位在日后的生活中一帆风顺。”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鞠躬下台,然后从后台走到了观众席的第一排,递给依然皱着眉头的贺屿一瓶没开封的水,笑着道:“要喝水吗,学弟”·李程岳就坐在贺屿的旁边,但他显然并没有关于之前那些异常的记忆,这时候突然看见安明晦竟然走过来搭话,又是迷茫又是惊讶,愣愣地接过了安明晦随后又递给自己的一瓶水,懵逼地回了句:“谢谢学长。”
“不用客气·”·贺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似乎是在判断他是否还存有关于之前的记忆··安明晦看出他的想法,也知道这地方不太适合说话,就主动邀请道:“学弟看起来不太习惯这么热闹的地方吧正好我现在也有空,我们去取之前放在你那里的雨伞可以吗”·其实之前他在贺屿的宿舍住了一星期,要还东西完全可以一早就还,但贺屿本人似乎把这件事完全忘在了脑后,安明晦并不在意一把雨伞,也就没有提醒,现在倒是被他找到了由头。
·“……好·”·两个人顶着李程岳困惑的眼神走出场馆,一边慢悠悠地并肩走在路上,安明晦一边问:“他们好像都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贺屿点了点头,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本身始终都不是很感兴趣,语气平平地回答:“也许是阵法的运转周期到了,我以前看那些道士布置的法阵也大多是这样,等过一段时间能量恢复还会继续启动。”
毕竟早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安明晦也没觉得失望,只是叹息着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在Q大布置这种东西,这么大的阵仗,他就这么有把握吗”·“有能耐的道士早就差不多死光了,我这几年连一个稍微成点气候的都没见到过。
就算要在这么麻烦的时代做这种事,以人类的寿命也早在阵法收集到足够的- yin -气前死了·”贺屿很平静地说出了一个听起来有点啼笑皆非的可能- xing -,“大概是很久前的东西,现在可能被埋在了地下,这地方只是碰巧倒霉撞上了而已。”
安明晦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然而在他说话之前,贺屿又再次开口:“过来·”·他转头看向贺屿,下一刻就被对方突然捏住了下巴,一张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的脸突然凑近,猝不及防地亲吻了上来。
严格地说这能不能算是亲吻呢安明晦不太确定,毕竟他们两个只是单纯地嘴唇相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而贺屿也只是在借着这个姿势在向他传输着阳气而已。
过了有一会儿,贺屿才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安明晦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拿出一张递给贺屿:“给,我记得你是有洁癖,不喜欢跟人有接触的吧难为你不嫌弃我了。
而且给我这么多,你自己不要紧吗”·接过他的纸巾,贺屿自己都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用手里的纸巾象征- xing -地擦了擦嘴唇,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碰到:“没事,这个对我没有用。”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不到恶心,甚至方才差点就为那停留在唇边的气息着了迷,直到现在也不想那浅淡的气息轻易消散··——如果被这个人弄脏了,身上会沾得到处都是这种气息吗·作者有话要说:懒癌的工作日记:·不想动·但是不动的话那个人会彻底死掉·不喜欢被弄脏·但是如果被那个人弄脏的话是不是……·第121章 黎明将至(7)·一把剑, 怎么可能会有活人的阳气呢·贺屿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再明显不过,只不过他目前饲养的那个人似乎有点傻,总也没想起来问他。
他真的很讨厌被弄脏,可能是从被铸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的毛病··毕竟他的诞生说起来也不那么光彩··再次醒来后,贺屿也曾查阅过一些现代的史料记录, 发现那些记载大多不清不楚, 只说他是一把堪称奇迹的宝剑, 却没有说这样的宝剑是怎样被铸造出来的。
以千万人的生魂为剑炉燃料, 以可成江河的鲜血淬炼,正是这样一把用活人- xing -命堆砌而成的剑, 成了后代饱受赞誉的名器,孕育出了灵智, 而且天然便可吸取活人阳气。
对于这些贺屿其实不太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在铸造的过程中, 那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浸没的感觉实在很不舒服, 粘稠、腥臭、脏污,令他根本不想去回忆··可惜就算是后来,他曾到过许多个人手中, 但无一例外的是总要经常被弄得满身是血。
其实在博物馆里一直睡着也挺不错的, 贺屿也只是时隔了许多年才一时兴起出去走走,在刚刚进入现代的人类社会时实在是弄出了很多麻烦,但还好普通的人类还是很容易搞定的。
而最让他烦躁的还是现代社会不允许随便杀人,不像是以前那样,看见哪个杂碎觉得心烦了, 可以随心所欲地把人弄死而不需要考虑毁尸灭迹的问题··在离开博物馆后,贺屿也曾回去看过昔日的一些“同僚”,发现那些曾经有过灵识的兵器如今已经尽数变作平凡无奇的寻常器物,大概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磨尽了灵气。
这些他都不关心,也觉得无所谓,只不过现在终于发现要养一个活死人真是件麻烦的事,才觉得以前见过的那些养鬼的天师也真算是有心了··所幸运气还不算太差,在那样的境况里,他只要出去溜达一圈,就能碰到自己送上来找死的家伙,或者顺手捡几个刚刚被这里的小鬼弄死的人补充一下阳气。
为什么要养着一个活死人贺屿想不出理由,就姑且当做是因为伞还没有还回去吧··结果这天安明晦还是没有拿到自己的伞,因为贺屿没带钥匙。
“是真的没带钥匙吗”安明晦当时笑着问道,但贺屿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大晚上的在宿舍区的长椅上坐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快要门禁的时间,安明晦才主动告别,回了自己在外租的已经一个星期没进过门的公寓。
回去之后他也并没有睡觉,而是打开电脑上网打发了一下时间,因为他知道等到天亮之后就又要回去了,与其睡得迷迷糊糊地回去,还不如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大概是在九点出头的时间,安明晦发现自己突然之间再次回到了贺屿的宿舍,身边坐着的李程岳还在低着头打瞌睡,看起来有点好笑。
像这样看起来安逸的时间也所剩不多了··他抬头,刚好看见窗外有一个缺了一半头颅的鬼魂趴在窗口,仅剩下一个挂在眼眶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好像在看着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下一刻,一柄闪烁着幽光的长剑悄然飘至窗前,剑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煞气轻易地吓退了那只小鬼··安明晦回过头,果然看到贺屿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看着窗口的方向。
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打瞌睡的李程岳··那声音听起来离他们很近,像是附近的宿舍传出来的·也不算奇怪,毕竟除了他们之外也还有很多人选择躲在宿舍里,但并不是每一个屋子里都有贺屿这样的人间杀器坐镇的。
“我们的食物差不多快吃完了·”安明晦撑着下巴,“也不能一直在宿舍里躲着了,昨……今天已经被敲了三次门了·”·“而且我们也的确不能总是不参与游戏。”
说着,他抬起手碰了碰长剑那冰冷的刀刃,又看了一眼贺屿和小学弟神情中难以压抑的烦躁,“虽然都瞒着我,但你们两个都已经受到影响了吧虽然我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了,但这点东西还是可以观察出来的。”
·他这个身体死亡的事情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李程岳了,毕竟正常的活人是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需要进食的,贺屿还可以用天师世家的传人来忽悠过去,但他可就不太好穿这个马甲了。
他没详细说理由,小学弟看起来除了震惊也没有反感的意思,而且看那时不时流露出的同情眼神,大概已经自己在脑子里给他补充上了什么合理的理由吧……·虽然说起来不太好,但有的时候杀戮反而是一种发泄,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本就会受到精神上的影响,如果一直都只是压抑着的话,也是很可能会出问题的。
“啊可是,学长你……”李程岳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他只是觉得……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被放在这位神仙一样温柔和善的学长面前,就格外的不应该,即使没人责备也会让他有罪恶感。
“没关系的,我既然没有能力结束这一切,那就没有理由阻止任何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做出任何事·”安明晦温和地安慰着看起来有点羞愧的小学弟,“可能看起来不像,但我确实还没有那么脆弱。
已经到了这种局面,如果真的是只有杀戮才能离开这个地狱的话,那么谁都没有资格去责备任何人了·”·贺屿凉凉地开口:“说得好听,你指望他能杀谁”最后还不是要靠我。
李程岳:“……”·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安学长笑盈盈地给每天都在受欺负的小学弟挽尊:“好了,给我的小学弟留点面子,别这么说·”·贺屿:“你只有这一个学弟”我不是你学弟吗·安学长:“……好好好,你也是学弟,别生气了,我们还要靠你保护呢。”
不只是人,就算是一把剑,在暴躁的状态下也会口不择言,并且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才会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正常的话··如果真是学弟也就算了,可他的真实年龄都不知道是多少个安明晦的总和。
安明晦也看出了贺屿的懊恼,但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站起身,再次把那柄长剑拿了起来:“没关系的,虽然可能概率不大,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的话完全可以稍微依赖一点学长的,你们两个都是。”
“毕竟……”他的笑容有些怀念,也有几分无奈,“我都已经是死人了,如果能让你们好好活下去,也算是很值得了·”·“你见过会走会跑会说话的死人”贺屿眉头一皱,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带着满身的暴躁气息粗鲁地打开了房门,“不会说就不要瞎说,跟上。”
李程岳心里想:这可真是个注孤生··安明晦就不一样了,他不但敢想,还敢说:“贺屿,你好暴躁啊·”·贺屿脾气一直不算好,但碰上这个人相关的某些事会格外不好,而现在安明晦直接说了出来,实打实地让他的步子慢了下来。
“如果不好好把话讲清楚的话,别人是不会知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的·”安明晦叹着气走上前几步,跟在了贺屿的后面一起向外走去,“这样很难和人搞好关系,我以前相处过的恋人都不会这样的。”
李程岳觉得自己几乎看见贺屿头上喷出了一个火山,根据经验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无,但还是被无缘无故地一脚踢进了火坑··只听见贺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yin -沉着脸以十分危险的语气道:“我不喜欢听你替这个人说话,这个地方的物资不会再生,下次我不介意把他剁了拿去喂给其他校友。”
然而安明晦还是在微笑着··甚至他还有闲心抬起手摸摸剑灵的头顶,温和地道:“好好说出来不是挺好的吗就算是吃醋了,你不说出来我可能就不会意识到。”
简直是大型驯兽现场··——吃醋那是什么东西·根本不是人也从不关注这方面信息的贺屿并不了解这个词汇的具体含义,他只是觉得安明晦的态度让他觉得还算舒心,于是就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走了。
然而贺屿的好脸色也只维持到走出宿舍楼,看到十来个人迎面走来的那一刻为止··因为安明晦看到那些人其中的一个女生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宋晗”·这名字贺屿有印象。
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对面的一群人,个个都挂了点彩,看起来很狼狈,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逃跑··又脏,又恶心,又麻烦··但是有阳气,勉强可以做他养人的饲料。
贺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露出了- yin -郁而可怖的笑意,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那把被安明晦拿着的长剑就凭空飞到了他的掌心,他顺着安明晦的眼神锁定了其中一个长相漂亮但满脸恐惧的女孩,面上令人胆寒的笑意越发明显。
——既然是熟人,那吃起来味道是不是会更好反正早晚都是死,今天死在他这也没什么不好··——真恶心,染指过他养着的人,死了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自古佛系克暴躁·安宝:你好暴躁·懒癌:我他娘的错了·安宝:以前都没有主角凶过我……·懒癌:我他妈以后不敢了·第122章 黎明将至(8)·贺屿没有什么幽默天赋,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能不动则不动, 如果他主动摆出动手的架势,就是真的想要杀了什么人。
事实上在场也确实没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站在他身后的李程岳吓懵了,而站在他对面的那群人也是僵硬得不敢动弹·也许就连那些人自己也想不明白, 明明对面只是站着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却还是会有种被猛兽盯上、丝毫不敢动弹的错觉。
“贺屿·”安明晦像是完全没有与察觉到在一瞬间变得紧绷的气氛, 温和地叫人名字的语气就好像是平时问人要不要喝水一样, “别这么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贺屿嗤笑一声, “该紧张的是他们·”·不过被这么打断一下,他也确实改变了主意,不想自己动手了, 也省的弄上一身血恶心得要命··说完,他一抬手就有一只模样丑陋的鬼魂被抓了过来,那只鬼似乎很恐惧他,刚被抓住就吓得瑟瑟发抖,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扔向了对面那群人。
“滚去陪他们好好玩·”贺屿微微眯起眼睛, 神情危险, “不然就来陪我玩·”·他身上沾染过的人命, 根本不是这些小鬼能够比拟的, 仅仅是身上日积月累留下的凶煞气息就足够这些小东西吓得魂飞魄散。
也正如贺屿所预想的,他刚一把那只鬼扔过去,就立刻将对面那些人吓得尖叫着四散逃跑,其中被他着重盯上的那个女人一边发出尖锐的叫声, 一边喊出了让他很不爱听的话语:·“啊啊啊——救命,救命,明晦你救救我……”·安明晦不太想多管闲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宋晗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原本的剧情中原主会死得那么早,也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贺屿,你这样太扎眼了·”虽然不想多管,但他也不赞同贺屿的做法,“这件事传开之后,对你来说……”·情有独钟甜文快穿·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贺屿突然转过身,一步缩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更加锐利而强硬:“你比我以前的任何一个主人都要啰嗦,如果他们也这么多话、这么心软,那可能活不过拿到我的第七天。”·“可我又不是你的新任主人,”安明晦无奈地回答,“而且我只是……”·这一次他的话还是没说完,因为贺屿侧了侧身,然后微微低下头,毫无预兆地亲吻了上来,这一次甚至无师自通地撬开了他的嘴唇,跑到他的口腔中去汲取不属于自己的液体。
贺屿斜着眼睛瞥了一眼看到这边的情况后震惊得扭曲了表情的女人,十分恶劣地从喉咙发出一声嗤笑,随后便彻底无法自拔地沉溺在了这奇妙而特殊的感觉之中··李程岳一早就没眼看地转过了身,生怕自己多看几眼就又一次飞来横祸。
人类的配偶之间会做些什么,贺屿大致上也清楚,毕竟做这些事的时候没人会特意避讳一把剑,他也从来没有与自己的携带者交流的欲.望,是以从没有人知道鹤羽不止是一把有灵- xing -的剑,更是已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耳濡目染之间,就算再没有兴趣,他也了解了很多··他们身后是慌张逃窜、惊叫不已的人类,而贺屿却迟迟不肯结束这个亲吻,一直到安明晦忍不住用手推了推他为止。
“安明晦,”他舔掉了嘴角留下的透明痕迹,看着这个人的眼神像是看着心仪的美味佳肴,“我喜欢你的味道·”·“应该叫我学长。”
安明晦一边纠正,一边擦掉嘴角的- shi -润,态度同样镇静到令李程岳怀疑自己还是太过缺少见识,就好像在惨叫声的背景下被人强吻是什么呼吸一样正常的事,“不要闹了,这里太危险,这么吵会引来更多东西,我们先离开。”
说完他也不需要贺屿回话,径自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招呼了一声站在旁边迟迟不敢回头的小学弟,匆匆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贺屿当然很强大,但是安明晦却知道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大概是觉得这本来就是人类之间的事,虽然如今他被牵扯了进来,但也还是没觉得这事本质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在他所拥有的那些不多的剧情里,贺屿就曾经因为这种冷淡而轻视的态度陷入困境之中,虽然事后还是化险为夷,但也确实付出了本不该付出的代价··“你们两个人都要听好,”待跑远了之后,安明晦才慢下了脚步,转而认真地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话,“我们现在已经进到了一个跟以往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虽然之前的一个星期一直在宿舍里过得还算平稳,但之后不可能一直这么安逸了。”
“人类在- xing -命攸关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你们两个心里多少也知道一点的吧”他难得严肃起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贺屿的头,算作教训,“不可以当成儿戏,也不可以小瞧人类,不然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他没有说的是,刚才在被贺屿按着接吻的时候,他的看到对面四散逃逸的那群人中有一个女孩,看起来有点古怪。
并不是说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那种古怪,他只是觉得对方的神情很奇怪·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之前还在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登台发言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也跟贺屿一样是医学院的,名字应该叫许亦筠。
那女孩刚才的表情明明也是惊恐的,可是当安明晦无意间与她对上眼神的时候,却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极为隐晦又十分危险的情绪,就像是一种夸张到了病态程度的兴奋与陶醉——不过倒是还没有以前的主角们的眼神夸张就是了。
这说法也不太对,但安明晦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刚才的感觉,只能提醒了一句:“刚才对面有一个女孩,应该是叫许亦筠,是今年的新生,我觉得她有点奇怪,你们如果遇到也记得注意。”
“你不担心你的前女友”贺屿轻哼一声,问了一个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送命题··所幸安明晦现在已经能够从容娴熟地正确应答任何形式的送命题:“一只鬼而已,都已经一星期了,他们还不至于真的就这么送命。
而且比起不欢而散的前女友,我觉得自己还是更应该确保我的两个小学弟的安全·”·“我这么说的话,我的学弟满意了吗”·“不是学弟。”
贺屿驳回了他的称呼,转而提出自己更满意的一个方案,“是男朋友·”对人类来说交换体.液是配偶间才会进行的行为··李程岳一个没留神,祸从口出:“这怎么就男朋友了”强吻过一次就算是你的人了·贺屿这辈子最讨厌脏东西和麻烦的东西,现在又多了一个话多的人类。
眼看着贺屿脸色明显黑了一个档次,安明晦拉着人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无奈地道:“我们剩下的食物很少了,先从北门出去,去外面的店铺收集点物资,走吧男朋友,别这么容易生气。”
脾气很差的剑灵先生又一次被轻易地安抚了下来,甚至觉得被安明晦这样称呼,心情还隐隐有些不错··走在路上时,安明晦心里想着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人们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再是游荡在校园里的鬼魂了,而是不久前还和平相处着的同族。
食物早晚是会吃完的,那么那个时候人们要吃什么·北门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一路上也遇到过一些小麻烦,但都还好解决,只不过安明晦总觉得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那感觉令人毛骨悚然,可是他每每回过头,却又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或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懒癌:我看你是想死·小学弟:我再也不说话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安学长: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第123章 黎明将至(9)·陷入这个地方的不只是学生, 还有当时在学校内的老师以及其他人员。
情有独钟甜文快穿·安明晦考虑到的最坏的情况要比他预想中发生得更早一些··他们在商店街看见了一个男人, 这人安明晦有印象,是学校里经管学院的讲师, 听说人很不错, 但现在却完全没有了作为人的样子, 形容狼狈地倒在地上, 已经陷入了昏迷,但似乎还没有彻底死去, 还在痛苦地呻.吟着。
在这里就是见到尸体也不是什么怪事,值得注意的是这位讲师身上的伤——两条腿上的肉都被剜掉了,露出森森白骨,而且伤口还颇为平整,看起来可不像是被鬼怪啃掉的。
“学长,那个、那个不是……”·听着李程岳颤抖而恐惧的声音, 安明晦闭了闭眼, 轻声道:“不要看了, 我们继续走·”·“可是,可是他还……”·“没有医院,没有医疗手段, 我们救不了他。”
而且一个人就这么明晃晃地躺在街道上, 从- yin -谋论的角度也很难确定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陷阱, “不要看了,学弟·”·显然,李程岳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贺屿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他对于人类的生死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看到一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那,也不觉得跟死了一只蚊子有什么区别,说话也从来不会委婉:“让你走就走,不走你还能干什么陪他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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