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让我和死对头HE by 陆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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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让我和死对头HE by 陆夷(下)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第59章 五九只小刺猬··梁宅近在咫尺,四周小路交错,路边两排碗口粗的梧桐树迎风招展,风景如画,梁天阙眯缝下眼,车子方向盘还能使用,他咬咬牙硬是将车子朝树上开,这一撞不死也得进重症病房,情势紧急,在将要车毁人亡时,梁天阙跳车逃生。
惯- xing -使然,让他在地上连滚好几圈,被石子呛到脸,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长长血痕,在白皙皮肤上尤为显目,他不在意的揩了下,- yin -郁的盯着车前盖飞掉,驾驶座报废的跑车,心头爬上阵阵凉意。
是谁·白管家早早等在大门外,瞧见梁天阙车时,他低叹了口气,上前几步等人停车,结果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直直撞向大树,这一幕让白管家脸色雪白,连呼吸都忘了。
紧要关头,他看见梁天阙从车里跳出来··跳车固然有风险,但总比车毁人亡要好很多,白管家跑到梁天阙身边,将人扶起来,赶紧问:“少爷,你没事吧”·梁天阙摆手,回看跑车好几眼:“玩得挺狠,很好。”
白管家神态复杂一瞬,想到今天爆出的新闻,针对谁皎如日星,这几年梁天阙兄弟两的事,他多少也知道些,豪门世家的兄弟,怎么可能团结一致,到底不是自己能干涉的事,他不好多说,神态恢复原样,白管家恭敬道:“少爷,这事有我处理,老爷他们在等你。”
“不用叫我少爷·”梁天阙皱了下眉,颇为不耐烦,“你早该知道我不是少爷·”·“少爷说的哪里话·”白管家神态自然,随梁天阙往屋里走,“二少一早过来,以有要事为由,和老爷子密谈两小时,新闻前脚刚出,老爷子后脚出来。”
梁天阙挑眉,没说话·有点看不懂白管家这唱的哪出·梁天凡来找梁老爷子密谈过,白管家该知道他有问题,连梁严都一改先前态度,不带感情喊他回来,这一条条线索都指向他们似乎知道真相,既然如此,白管家为什么还愿意告诉他那些·“少爷,放轻松。”
眼见房门在前,白管家不好说太多,只叮嘱一声,转身去处理跑车事情,梁天阙静心片刻,在耳边回响那句叮嘱内,踏入梁氏主宅··主宅客厅坐着梁老爷子、梁严、梁太太及要谋权篡位的梁二皇子,梁二皇子看见他,眸光闪烁不定,满是惊疑飘忽的打量,反观梁老爷子等人,极为平淡,像是寻常家庭聚会一样。
梁天阙眉梢微动,又看一眼安静如斯的梁天凡,这和他预想情况不太一样··“天阙来了”梁老爷子一如既往祥和,自然而然招呼他坐,他顺从坐下,正让梁老爷子看见他脸颊的伤,梁老爷子目光一凝,“你脸怎么回事”·梁老爷子一出声,梁严夫妇立刻看向梁天阙,这一看夫妻两浑身一颤,儿子身上衣服有破损,沾染灰尘,脸上还有道长长血痕,大抵是伤口不深,此时已结疤,结合他这狼狈一身,就明白在来梁宅路上,他肯定遇见过什么。
是什么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的——车祸·事情真那么凑巧,他们找梁天阙回来,就让人遇上车祸,摆明有人故意不想让梁天阙活着回来,这一认知在梁家三人心头划过,顿时思绪万千,有人想分梁氏这块蛋糕·“没什么。”
梁天阙不在意道,“遇到点小麻烦,你们找我什么事”·梁严夫妇有心想问他遇见什么事,碍于梁老爷子交代,只能闭口不言,两人像两尊刚捏好的蜡像,唯有两对眼珠子不停看向梁天阙,梁严惊奇不定,梁太太暗含担忧,夫妇两这时候的不同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天阙,今天喊你过来,是有件事想向你求证·”梁老爷子见他不肯细谈来时遭遇,也不强人所难,他在梁家是家主,遂开口询问,在场几人只安静聆听。
被点名的梁天阙抬眼对上梁老爷子犀利锋锐的眼神,毫无惧意洒然笑道:“您说·”·“天凡和我说,你不是梁天阙,也不是梁氏继承人,你承认吗”估计梁老爷子在心里默念过,问出这句话时,连个停顿都没有,一气呵成让人惊艳。
梁天阙靠住椅背,双腿交叠,撑起下颚,浑身桀骜不驯飞腾而出,他淡声道:“我是不是,你们没感觉出来吗”·模棱两可的回答,给自己和在场人都留退路,可叱咤风云近一生的梁老爷子不打算要,他收起祥和笑容,板着脸问:“是,或不是。”
梁天阙扫一眼在场四人,说来可笑,最紧张的居然是要夺位的梁二皇子,这其实不难理解,只要他承认不是,梁天凡就能登上太子之位,他心中释然,眉目舒展笑道:“是,我早就说过不是梁氏梁天阙,白管家可以为我作证,金秘书亦然。”
“胡说八道的习惯可不好·”梁老爷子深深看他,从身后拎出个档案袋推到梁天阙面前,“天阙,逃避责任不是梁氏子孙该做的·”·梁天阙惊讶,怀疑刚才自己表述不清,以至梁老爷子轻描淡写带过那一笔,他铿锵坚定道:“我说,我不是真梁天阙。”
“你这孩子·”梁老爷子叹了口气,稍加呵斥道,“哪怕你觉得能力不如天凡,想将梁氏继承权让给他,也不能诋毁自己,血脉关系不是说断就断。”
梁天阙沉默,神色诡异的凝视梁老爷子,想从他脸上找出点惺惺作态的表象,但失败了,因为梁老爷子诚心实意像是发自肺腑,反观他才是不识好歹的那个··“看看。”
梁老爷子点点档案袋,低声叹息,宠溺又无奈,“你啊·”·梁天阙捡起档案袋,将里面薄薄两页纸抽出,一目十行,几分钟后,他抬眼看向梁天凡,垂眸露出几丝笑意:“我还得谢谢你帮我做这份亲子鉴定。”
梁天凡脸色说不上多好看,离春风得意相差甚远,梁天阙看见这份亲子鉴定,大概知道梁天凡对梁老爷子说了什么·他又扫一眼在座四人神态,陡感无趣,从口袋摸出原主留下的U盘,丢到茶几上。
“如果看完U盘里东西,你还坚信我是梁氏继承人的话,那我就认了·”·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梁老爷子几乎没犹豫,抬眼让梁严去取电脑,他神态状似放松,眼睛里却不见丝毫松意:“你和萧云生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
梁天阙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这会儿面对梁老爷子格外坦然,“哦,你真该好好查查梁天凡干了什么·”·“怎么”梁老爷子目光随之放到梁天凡身上,满是疑窦,梁天凡心一紧,交握的双手不自觉捏紧,十指指尖发白。
难道他做的那些事,梁天阙全都知道了不可能,他否定,不管是红姐还是萧云生,都不会将那些凄惨过往告诉别人,一旦说出去,就会成为随时能威胁他们的把柄,他们不会那么愚笨,梁天凡不断安慰自己。
“我一直想问问你,为什么家业坚持传嫡不传贤”梁天阙颇为诚恳道,为表达自己满怀求知欲,认真和梁老爷子对视,“能劳烦你给我解答吗”·“没有为什么。”
梁老爷子也很诚恳,但梁天阙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因为他是老二,所以他生来就只为辅佐”梁天阙指指梁天凡,“他很聪明,能力也很不错,比扶不起的大少爷好太多,你不能一碗水端平”·“没办法端平。”
梁老爷子冷声道,面色冷峻,格外不近人情,“他是老二,一辈子都端不平·”·“那我就奇怪了,既然端不平,你为什么要养在身边亲自教导,不如干脆让他跟着大少长大,这样两人感情深厚,互相忠心不移。”
梁天阙紧盯梁老爷子不放,咄咄逼人道,“你一边教他为人处世,一边给他灌输生来就是服务大少的思想,你不觉得你有点儿叛逆吗”·“这就是他的命。”
梁老爷子声音极为冷淡,冷得梁天凡打了个寒颤·听见梁天阙那些问话时,纵然心头已有标准答案,听到梁老爷子再次肯定,他还是忍不住心酸,止不住的恨意,像喷泉似的往外冒。
“天凡有他的命,你也有你的命·”梁老爷子见梁天阙沉默,以为他被说服,不由得声音温和几分,“你是要继承梁氏的命,他注定是辅佐你的命,他没得选。”
“那我呢”梁天阙问,在梁老爷子渐渐沉下来的脸色里,再次厉声问,“我有得选吗”·“我做下任何决定,没人能反驳,你也一样。”
梁老爷子声音猛然拔高几分道··梁天阙笑笑,分外不喜道:“你问问梁天凡,他肯放开梁氏继承权这块肉骨头吗”·梁老爷子目光如电看向梁天凡,对方倏然低头,让他看不清神态,可对方隐约散发出的隐忍让他知道,梁天凡不肯放开,也不想放开。
梁天凡想要继承权的念头他很早以前就察觉到,只是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梁天凡不敢,有他在一天,梁天凡就只能是梁家二少,不可能成为梁氏继承人··“我想你心里有数。”
梁天阙慢条斯理道··话音刚落,梁严抱着笔记本下来,U盘末端闪动奇异的光,蓝红交替映照在梁老爷子眼里,生出几分不祥色彩,他微微皱眉,看向神色泰然的梁天阙,蓦然握紧拐杖,不知为何心跳无端快了不少。
梁太太从始至终没出过声,这场豪门真假少爷中,身为主角妈妈保持缄默实属不该,梁天阙有意给这位妈妈报个高能预警,却在看见梁老爷子审视目光时,及时收口··第60章 六十只小刺猬。
他想,如果梁天凡是直接凶手,那这对夫妻和梁老爷子就是帮凶·是他们明知而不出手酿成这出惨剧,他作为冒名顶替人,不该因虚无亲情抱有偏见··这些人,都该直视自己曾犯下的过错,无一人能幸免。
“连接电视·”梁老爷子沉声道··梁严照做·梁天阙嘴角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眼神冷漠,像个置身在外的旁观者··文件条理清楚,名称鲜明,很容易知道视频或者音频里是什么。
梁天阙暗自观察,发现文件投放出来时,在场四人神色各异··作为原主父母的夫妇两,神色错愕间还有几分欣慰,大概觉得儿子被教育的很好,没有忘记教诲·梁天阙手指浅浅划过眉梢,莫名讽刺。
梁老爷子不愧见过大世面,脸色沉稳,没什么反常··意识到什么的梁天凡,脸色苍白,血色像潮水般褪去,浑身力气也被抽去,微微发抖,硬是不敢看电视屏幕,心血、痛恨和惶恐不安交替出现,可见内心天人交战,甚为激烈。
梁天阙的手指第二次划过眉梢,梁严拉下文件,点开名称为‘二十二岁的我,初见弟弟的嗜血獠牙’,屏幕上跳出个小圆圈,转动不到三秒,眼眶微红,精神状态很差的梁天阙出现在屏幕上,开口带着哭腔道:“我对弟弟那么好,他为什么开口就让我去死”·话一出,除梁天阙外,满座皆惊。
这话什么意思,他们都明白,可从视频透过音响传出来,却让几人茫然,是他们出现幻觉了·视频没有停下,几人根本没注意到它在说什么,茫然回神,又听见视频里的人忍着眼泪和痛苦,一遍遍问为什么,明明是兄弟,偏要恶语相向,金钱真比亲情重要·来自二十二岁梁天阙的质问声,重重敲在在座人心头上,将历经沧桑的两代人敲得眼冒金花,不敢出声回答,更不敢扪心自问,他们在做什么当然是在赚钱。
如今社会,没钱,就没有一切·钱当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你们都是聪明人,中间不用再看,直接看最后一个吧·”梁天阙在这个视频结束后,不咸不淡道,梁严询问的目光看向梁老爷子,梁老爷子像瞬间老了十岁,疲惫骤增,点头应允。
梁严翻到最后,没多做停顿点开最后一个视频,饶是如此,几人还是看见触目惊天的文件名称,梁太太泪止不住流,直觉最后一个视频藏着惊天秘密,向来不苟言笑的梁严,眼眶微红,为什么要放最后一个视频,他心里已有答案。
梁天阙很平静,平静的像他莫得感情·这个视频他独自看过,又在萧云生看时,经过一波回想洗礼,疮疤不会好得那么快,拎出来应应急总是可以的·当耳边再次响起原主生无可恋、悲伤至极的音像和声音,他漆黑瞳孔深处只依稀泛起点点波澜,并未有当初的波涛汹涌。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视频其实没多长,也就几分钟,播放完毕自动跳转到下一个视频,文件夹的首个视频是梁天阙和梁天凡小时候的互动,剪成的小视频,那时候两人都小,不懂事很亲昵,透着血脉天然亲近感。
梁老爷子沉着脸,目光充满审视和怒气,盯住梁天凡问:“你有没有话要说”·梁天凡似在发怔,被梁老爷子沉声一问,浑身一机灵,猛地抬头看向神色平淡的梁天阙,脸上恨意席卷,盖都盖不住,他咬牙切齿,声声掷地:“有,我当然有话说。”
·他倏然起身,惹得梁老爷子皱紧眉头,目光不明看他·只见满脸怨恨的人大步朝梁天阙走去,看其架势是要和人打一架,事实确实如此,梁天凡出手了。
梁老爷子怒喝:“梁天凡,你干什么”·梁太太下意识喊一声,手中杯子已经扬起,梁严离两人最近,手已经够到梁天凡衣服,这些都阻止不了梁天凡要下手的趋势。
三人都知道梁天阙从小在温室生长,没打没骂,细皮嫩肉的·看脸蛋不如梁天凡俊朗,看体格不如梁天凡健硕,真动起手来,梁天阙只有挨打的份,事实却出乎意料。
梁天凡被人一脚蹬开,蹬人的人,慢腾腾掸掸鞋子,抬眼冷飕飕看着躺在地上的梁天凡,嗤笑道:“打我你还不够格·”·在场几人吃了一惊,梁严看得最清楚。
梁天阙那一脚抬起落下行云流水,力量很足··梁老爷子终于肯正视起梁天阙不是他孙子的问题,眼前的年轻人,除去一张脸和他孙子一模一样,气势、说话方式乃至行事作风都与大孙子迥然不同,先前听白管家提过,天阙被抓到发布会时,嘴里嚷着自己不是梁天阙。
难道这是真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他孙子,可如果不是他孙子,亲验过的报告怎么回事梁老爷子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老狐狸之所以是老狐狸,是他们看得比其他人远,想得比其他人多,做得远比其他人要快,意识到白管家说梁天阙不对劲,他就先一步想到亲子鉴定,看见鉴定结果那刻,他心安了。
是他孙子没错·而梁天阙的转变他全部推托到被梁天凡激励上,如今再想想,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荒唐得很,梁天阙如果能轻易被激励,也不至于到公司被塞进手,才开始奋发。
说来说去,让他迷惑的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没经过他人之手,更没被他人知道,整件事都是他亲力亲为,那为什么梁天阙会有这么大变化·一个人的- xing -格可能受环境、家世和身边重要人影响稍作改变,却不会偏离本质,现在梁天阙远不是这样,他是从里到外,从身到心整个人都被换掉。
再也不是温室嫩草,也不是被人欺负的软脚虾,更不是在工作上束手无策的二世祖·以前纨绔子弟的标签,统统被揭掉··“呵呵·”坐在地上的梁天凡忽然笑起来,笑声从开始压低渐渐扬起,期间未曾停过,直到高声破音,他都笑着,笑声癫狂中糅杂着恨,像是在恨所有人,更像是在恨他自己。
梁老爷子拧眉,拐杖重敲地板,沉声道:“癫癫狂狂,成何体统”·“我不成体统”梁天凡笑声戛然而止,冷笑道,“我会这样都是因为你。”
梁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狠,抿紧唇时让他看起来格外薄情寡义:“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梁天凡索- xing -坐在地上,指着梁老爷子,哂然道,“你敢说你偏心没其他理由你要是不敢说,我替你说,不就是陈芝麻烂谷子那堆事,我爸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梁老爷子脸色大变,眼神闪烁一瞬,那抹光像是在和梁天凡那句话相互呼应,他及时掩盖住情绪,不掩震怒道:“他是不是我亲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说出这等混账话梁天凡,你真当梁氏没你不行”·“我当然没这么认为。”
梁天凡哈哈一笑,怨毒的看向频频落泪的梁太太,又看向不苟言笑的梁严,微微一笑,怨毒不改,“梁严,午夜梦回时,你有听见他在向你索命吗”·梁严依旧是不怒自威的模样,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在梁天阙看来,梁严显然知道什么,就是死扛不肯开口,他揉揉手腕,轻描淡写一笑,原主永不知道自己的死会掀起怎样的滔天海浪。
“从我被你接到身边开始,你就和我说,将来梁氏是梁天阙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倍努力,帮衬他,因为帮他就是帮我,小时候我不懂,觉得他是哥哥,我是弟弟,帮他理所应当,一直以来我和他关系都很好,他很疼我,有什么都想着我,那时候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啊。”
梁天凡嘴角抿笑,眼里满是绚丽光彩,依稀透着年少时表达好意的青涩,“我也想心甘情愿帮他,直到两人七老八十,还像年轻时哥两好,破坏这一切的都是你。”
梁天凡豁然抬手,直直指向梁老爷子,悲凉一笑,眼泪顺然而下,他发泄般嘶吼道:“都是你,为什么要在我成年那天,剥夺我的继承权为什么”·梁老爷子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在无形中好似被一双手死死掐住,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平心而论他也没解释可说,因梁天凡说的都是事实,他能说什么·哪怕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想为自己开脱,可一开口咳嗽抢先而出,将他呛得死去活来,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勉强吐露出来的话语连不成片段,徒劳无功。
“你想说什么”梁天凡不带感情的凝视他,看着这个亲手养大自己,又一手将自己推入绝望的老人··恨意从未平息,又谈何而来的再起波澜他短暂的二十三年里,所有快乐都在十八岁成年那天,被一张薄薄得纸像丢垃圾似的不经意划开,一半是过去,一半是可想而知,充满恨意的未来。
他也曾想过不恨,一个堪堪成年的少年,站在仇恨和平复间难以抉择,他想着疼爱他的哥哥,心里柔软的不成样子,能帮哥哥做大梁氏,也是个好选择,相亲相爱一家人,自然让人心生向往。
想象极为美好,少年自我安慰初成薄弱雏形,尚未来得及加固成高楼大厦,让自己彻底倒向平复,梁老爷子的偏心再次狠狠敲打在雏形承重梁上,让雏形湮灭,一点灰尘都没留。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第61章 六一只小刺猬··梁老爷子在梁天阙十九岁生日时,赠予他自己手中梁氏集团一半控股权·这代表什么代表梁天阙哪怕一事无成,也有用之不尽的财富,每天不用上班,什么都不用管,就有无数金钱入账,真正地躺着数钱。
天壤之别,让梁天凡怎么心如止水站在平复那端·抉择天平毫不犹豫垂向仇恨,如果仅仅是这一件事,不至于让他逼迫梁天阙去死··真正击垮梁天凡的是他父母的死,生出对梁天阙恨意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拿到继承权,查父母真正死因只是顺便,谁知这一查,查出了不得东西,导致他父母车祸而亡的不是别人,正是梁老爷子。
原因很简单,梁老爷子得知他爸不是亲生的,这口气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唯有眼不见为净·人心,可以狠到什么地步·梁老爷子用行动证明。
可以狠到亲手养大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儿子,有近三十年父子之情,都能下手迫害,甚至让人查不出凶手原来是他··“你想说你没偏心,还是没剥夺我继承权,亦或者是没制造我爸妈车祸”梁天凡抬高下颚,脖颈上青筋条条,浑身充斥着火气,像是空气都被灼烧,质问声从齿缝里咬出来,“别”·梁老爷子被质问的说不出话来,事实摆在眼前,多年前自以为是拔掉的毒瘤,如今再生疮变,带来的痛楚竟比当年更猛烈,梁老爷子喘不上气来,粗重呼吸像破旧的老风箱,呼哧呼哧半天,脸色越发不好看。
梁严见状,立刻拿出速效救心丸,递给梁老爷子,梁老爷子抖着手服下药,闭目片刻,再次睁开神态安然很多,他平淡却不容置喙道:“我将你养大也是不争事实·”·“为什么养大我,你心里有数。”
一旦撕开脸面,梁天凡就不在委曲求全,此时他露出真面目,怕是没比凶神恶煞更适合的神态,再次厉声质问,“养条狗都会为它着想,你有为我想过吗在你心里,我可能连条狗都不如。”
这话说得难听又直白,并不算少见,至少在梁老爷子过往多年里,没少听,他以为自己能泰然处之,不屑一顾,可当梁天凡不加掩饰质问时,他向来坚如磐石的心,却轻微动摇一瞬,微乎其微的自我讨伐道:我真做错了·“你想得没错,今天的新闻都是我弄出来的,鉴定报告动没动过手脚,我就不知道了。”
梁天凡摔罐子摔累了,这会儿两手搭在膝盖上,像坐在王座上,漫不经心道,“我原以为舆论加上这份鉴定报告,会让你厌弃他,加上他喜欢男人的事,会给梁氏带来影响,这些综合因素会让你重新考虑继承权,只要拖住,我就有机会。”
梁天阙捡起档案袋,将鉴定报告抽出来,再次查看,他捏着报告问:“谁给你的”·梁天凡默然看他,忽而一笑,坦然道:“宋欢余啊,还能是谁”·“果然是他。”
梁天阙将报告丢回桌上,靠着沙发不发一言··“我挺可怜你的·”梁天凡忽然说,怜悯又可怜的目光让梁天阙笑了,摇头并不答话,自认为没好说的。
梁天凡却不肯放过他,“知道为什么我可怜你么因为你真心相待的朋友,都在想法子算计你,连你喜欢的萧影帝,对你都是虚情假意,你的亲爷爷、父母对你的疼爱都基于你是他们亲人,能帮他们创造出价值。”
“打断你一下·”梁天阙干脆利落道,将梁天凡欲说的长篇大论腰斩,“我不是你认识的梁天阙,更不是被你逼得自杀的梁天阙,我,来自异世界。”
“真可怜·”梁天凡怜悯神态不变,语气宛如关爱智障儿童,“为逃避现实,连这种借口都编的出来,你想逃避,我偏不让,凭什么我在仇恨中度过白天黑夜,而你开心快乐生活,这不公平。”
“滚”梁天阙脸色瞬间冷下来,缓缓站起,居高临下无情冷漠道,“你和我说公平”·梁天凡下意识双手按在地上,臀部微微离开地面,呈现攻击姿态,目光触及到梁天阙脚时顿住,大抵是想起不久前刚被踹过,心有余悸,他硬生生忍住起来的欲望,又坐回去。
“因为你受到不公,所以要将这一切加害在你哥身上”梁天阙冷声问,“你觉得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你的处境你的遭遇,都和他脱不开关系,丧心病狂让他去死,你以为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得以解脱,如你所愿,他死了,那你解脱了吗”·“你活着。”
梁天凡坚决不肯承认真梁天阙死了,永远不会承认,“如果你死了,那我面前的是谁·”·“我说了,我来自异世界,可能真相过于荒谬,却是事实。”
梁天阙漠然道,“梁天凡,我也恨过你,因为你对你哥还有萧云生做的事,可现在我对你恨不起来,你真可怜·”·“你说什么”梁天凡面目狰狞,像头失去理智的猛兽嘶吼道,“谁让你可怜”·“世道轮回,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梁天凡,我替你哥感到不值。”
梁天阙忽然累了,这出闹剧只要有梁天凡折腾,就永远不会落幕,现在他已撇清关系,至于梁老爷子和梁严夫妇要怎么处理梁天凡,是他们的事··他一个外人,不方便在场。
梁天阙转身朝大门走去,路过梁老爷子,稍作停顿,没什么感情道:“真正让他心如死灰的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冷眼旁观兄弟两来往,自认为是给两人锻炼机会,不过是纵容,让他们自相残杀,梁老爷子,天伦之乐是给有福报的人享用,你若是揭开虚假的福报外衣,还剩什么”·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影极为潇洒不羁,未沾染尘世间一丝腐败气息。
梁宅房门在身后关上,梁天阙挺直腰杆,伸了个懒腰,像是卸下千斤重担,拂去积攒在心头上的灰尘,吹散阻挡光明的- yin -霾,让他感受到无事一身轻的轻快感··轻快脚步在迈出梁宅,看见等在大门外的柠檬黄跑车时,更加轻快,连与脚步不符合的最后一丝沉重心思都被这抹黄温暖的一丝不剩,他整整衣衫,轻咳一声,颇为正人君子的弯腰敲车窗。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萧云生那张风光霁月的好看侧脸,对方半侧着脸,好整以暇的含笑看他,眼神中满是‘我来接人’··梁天阙搭着人车窗,勉强稳住身形,目光四处溜走一圈,最终回到萧云生脸上:“我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要什么没什么,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彩虹屁一堆,吃得不多,不知道萧殿主愿不愿意收留我”·萧云生二话不说,将副驾驶座车门打开,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天阙偷偷笑了下,无法言喻的欢喜从他心底慢慢弥漫开来,像煮开水似的,咕隆咕隆冒得他心花怒放,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坐上车扣好安全带,他偏头笑道:“冲啊”·“你脸怎么回事”萧云生问。
“没什么·”梁天阙摸摸脸,神色有片刻- yin -郁,“大鲨鱼等不及想吃人·”·“他想拿你开刀,不如我让他试试牙齿被崩的滋味”·这人一开口就讨他喜欢,梁天阙眯眯眼,神色放飞笑道:“好啊,你去吧,咱们先把车子开起来”·萧云生看了眼开始放飞自我的梁天阙,心中因这人说要回梁宅坦白的担忧尽数化开,薄雾似的被驱散,他看得出梁天阙因梁少爷死生出的郁结退去大半,剩下的大概和花海盛宴有关。
萧云生这个人聪明知度起来,让人心生厌烦,就像他总是挂着温文尔雅的面皮一样,想让人撕开伪装,看清他的真心·梁天阙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萧云生来问他。
他不甘寂寞,半侧身疑惑问:“你都不问问我,经历了什么”·“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萧云生不紧不慢道,“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不是自讨没趣”·“你怎么知道你问了我不会说呢”梁天阙不死心的问。
萧云生抬眼似笑非笑看他,压着笑意道:“你的意思是,我问了,你就说”·梁天阙:“……”·“梁家那一滩事,说来说去都是悲剧,我这个人其他方面或许见识浅薄,悲剧这种东西,我自认阅尽千帆。”
萧云生声音轻飘道,语气里的平淡比任何时候都要凉薄,听得梁天阙耳朵一疼,心也跟着隐隐作痛··萧云生的生平琐事,他只听说过大概,但光是个大概,就足以让人觉得惨淡。
年幼时惨死一家,只留他一人,年少时漂泊他乡,为了活下去,流浪街头,混迹乞丐窝,后来被八神殿殿主收入,以身养蛊数十载,得亲传登上宝座·又数载,引动中原修真力量,搅动塞外,趁机灭掉八神殿,为萧家报仇。
命运多舛的半生,都在颠沛流离与人周旋中度过,想来是没睡过几日安稳觉,八神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若贪恋床榻,终将殒命于此,萧云生,不是这种人··“想什么呢”萧云生等红绿灯时,偏头瞧见梁天阙心事重重,不由得问,“想你以后怎么办”·“不是。”
梁天阙回神道,不好直说我在想你以前,言顾其他道,“我今天心情很好,你请我喝酒吧”·萧云生神色诧异一瞬,似被他神奇脑回路惊到,好笑道:“你心情很好,要我请你喝酒,占便宜呢”·第62章 六二只小刺猬。
“对·”梁天阙拼命点头,一个劲地说,“占便宜,喝顿酒的功夫也叫占便宜,那这么看来,萧殿主的便宜真不好占·”·萧云生被逗笑了,无奈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算了,依你。”
两人驱车在萧云生家附近超市里,买了一堆东西,光喝酒肯定不行,萧云生还买了菜,在梁宅闹大半天,估计那些人也没心情吃饭,萧云生顾及某人的胃,考虑周到。
车子驶进别墅区,顺着羊肠小路开向深处,梁天阙拿出手机看定位,咕哝道:“这里居然离梧桐公寓那么近”·“本来就不远·”萧云生停好车,冲他一抬下巴,“下车,到了。”
梁天阙下车,发现在地下一层,他四处环顾,在几步远地方看见电梯,见萧云生两手满满当当,他自觉走过去按电梯,跟人进去,又四处看看,独幢还弄电梯,颇为感叹摇头道:“真奢靡。”
“真浮夸·”萧云生一语点破,又说,“我们演员从来不这么演,太假·”·“是是是,你们都往真实上演·”梁天阙心情好,好话兜不住往外倒,“你说这个点做饭吃饭算午饭还是晚饭”·现在下午两点,等萧云生做好估计得三点多,中不中晚不晚的时间段。
“你说午饭就是午饭,说晚饭就是晚饭·”萧云生说·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回头对边走边打量的梁天阙说,“过来·”·“干嘛”梁天阙凑过来。
“拿钥匙,开门·”萧云生说··梁天阙看他两手都是东西,确实腾不开手,随口问:“钥匙呢”·“口袋里。”
萧云生抬起左腿,朝下看,“这边·”·梁天阙沉默,垂眸伸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当他的手摸入萧云生口袋,隔着一层薄薄衣料真实贴切感受到温热时,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
这不是传闻潜规则中的摸大腿情节吗·萧云生不知道拿个钥匙开门,哪里扎到小刺猬皮肉,惹得小刺猬进门后离他远远地,眼神闪烁,神色不自然,像他刚才做下罪大恶极的事一样,被小刺猬戳中心房的萧云生,没用多大会儿就明白过来。
原来小刺猬爪子碰到他,害羞之余还遐想过头,以至于羞怯不敢靠近··萧云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提袋子进厨房前,说:“随便坐,想喝什么开冰箱拿·”·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放心,梁天阙可耻的自我鄙视,刚才拿钥匙分明是他想多了,萧云生连眉头都没动,哪来的绮思就是他心怀不正,有色眼镜看人。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可这怎么能怪他呢梁天阙打开冰箱,摸到雪碧刚要拿出来,就被身后温热身躯堵在冰箱前,那人身上淡淡檀香味在他鼻息间挥之不去,温情低沉的嗓音响起:“空腹喝雪碧,不好。
喝点橙汁吧·”·不等梁天阙反应过来,手里一空,接着又被塞满,他低头一看,橙汁瓶上温润笑容的萧影帝映入眼帘,梁天阙:“……”·身后人像是特意来看他拿什么喝,塞给他一瓶橙汁后,又匆匆离去,徒留下一片清淡的檀香味,让人浮想联翩,梁天阙憋了半天,红着脸低声吐出个字:“日。”
这人真不是故意的梁天阙愤愤关上冰箱门,拧开瓶盖,慢腾腾喝橙汁,蹭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将袋子里东西一一归属到位的萧云生,忙碌中的萧影帝更添迷人风采,认真神态让梁天阙心里一动。
“小庄和红姐呢”如果可以,小庄能做到形影不离,今天罕见没见到,连红姐都不在··“处理热搜事情呢·”萧云生将要做的菜摆到水池边上,“红姐听说梁天凡杀去梁宅,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就开始联合金秘书,做应对措施,现在网上消息撤的差不多,只剩下几个跳梁小丑在蹦跶。”
“蹦不蹦跶都那样,他们说的是事实·”梁天阙不在意道,“主要把那条恋情新闻处理好·”·萧云生系上围裙,回头看他一眼,轻声问:“为什么要处理好恋情新闻你不觉得豪门少爷那条更重要”·“我无所谓,本来就是冒名顶替,主要是你。”
梁天阙看不见萧云生的脸,不知道这人此时此刻什么表情,他摸不清这人内心想法,只好将内心剖白先丢出去,来个抛砖引玉,“你的事业和名声更重要,恋情这东西要是真的还好说,一条假新闻搭上你的星途,不值当。
白白让小人得志,不是我- xing -格·”·“那如果恋情是真的呢”萧云生声音依旧风清云淡,像是随口浅谈··可梁天阙诡异的从中听出几分混着真心的试探,他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唐突高高在上的萧殿主,郑重其事重复道:“你说,如果恋情是真的呢,什么意思”·“没什么。”
萧云生转身,拿走台上盘子,开始处理基围虾·自从梁天阙爱上基围虾,他俩在一起吃饭时,萧云生总会想方设法做上一盘,又怕他吃腻,偶尔会换法子做。
刚才没能从小刺猬嘴里套到想听的话,有点生闷气,萧云生本想随便给他做个清蒸基围虾,想到偏好微辣的漂亮青年,皱眉不满吃虾,心里不停叨逼叨比的模样,特别不忍心,只好叹了口气,转而准备辣椒,做个油爆大虾吧。
萧云生被他的反应哽到气闷乃至生出一系列心理反应,梁天阙一概不知,他喝完橙汁,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打下手,萧云生没拒绝,将人指挥择菜洗菜,自己淘米下锅,开始切菜。
打下手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梁天阙没到外面等·外面太空,萧云生家是个三层楼的独幢别墅,外面还有个院子,院子里有个游泳池,连接客厅落地窗,一眼望去,空荡荡的紧。
梁天阙平时待在公寓里,没觉得孤单,今天却有别样感触,大抵因为他到了新环境,不太适应,亦或者就想跟着萧云生,不论哪种,他都不想一个人呆着··“不想出去等”萧云生拎起油壶,开火热锅,明显要开炒,见梁天阙还在,他随口问,“害怕”·梁天阙没吭声,目光一眨不眨盯他动作,愣是硬扛着不回答。
萧云生嘴角勾了勾,没继续问,只动作迅速开炒,两个炒菜出锅,早就煨上的鸡汤也传出阵阵香味,整个厨房充满烟火气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梁天阙揉揉眼,刚才一瞬间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辣眼睛了”萧云生注意力都在炒菜上,余光瞥见梁天阙揉眼睛,放下锅,抬手就要摸上梁天阙脸颊··梁天阙摇头,轻拍他的手,指着锅说:“不是,别偷懒,快做,我饿着呢。”
萧云生哭笑不得,锅里这道菜正是油爆大虾,这人眼神跟八百年没吃过虾似的,一看他松手,还分外紧张,真是灭不掉的吃货精神··在饥饿吃货的眼神监督下,萧云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做完所有菜,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端菜过程中,梁天阙几乎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好在理智及时出笼,避免出现不讲卫生。
碗筷上桌,梁天阙早就坐好,萧云生刚端汤出厨房门,就听这人等不及道:“你慢点,别烫着·”·这话很贴心,假如他的目光能从汤罐放到被关心人身上,表演会更赢得人心。
“先喝碗汤·”萧云生拦住他倒酒的手,给他盛了碗汤,“尝尝·”·梁天阙只好放下酒瓶,端起碗边吹边喝两口,汤一入口他就不停竖大拇指,满足的眯眼说:“我真要给你疯狂打call,太好喝了。”
“行了,喝酒吧·”萧云生主动给他倒酒,这让梁天阙受宠若惊,据他所知,能让萧殿主亲自倒酒的人,无一例外全死了·哦,也不对,梁天阙想,他还吃过好几次萧殿主亲手做的菜,活得好好的呢。
这番心理安抚下,他坦然地不像他,看萧云生跟食堂打菜大妈似的抖着倒酒,他不满:“倒啊,倒满”·萧云生无奈看他,暗含警告沉声道:“喝醉耍酒疯,我会丢你出去。”
“谁会喝醉”梁天阙炸了毛,气势汹汹像是被踩到痛脚,“我千杯不醉,不信你看着·”·话都说到这份上,萧云生还克扣,就显得不近人情,反正人在他家里,喝醉也跑不出去,萧云生索- xing -给他倒满,看看这千杯不醉是真是假。
半小时后,温文尔雅专治各种不服的萧殿主想打人··说好的千杯不醉呢非要拉他窝在沙发和茶几间喝酒吃菜的酒鬼,现在两颊酡红,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嘟囔:我真开心,今天真好…·梁天阙皮肤很好,光洁无暇,是那种刚出壳鸡蛋一样的白嫩,光看着就很有光泽,此时白里透红像极熟透的车厘子,香甜可口诱惑人,萧云生抬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软软地,滑滑地,比想象中要好。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你干什么”猛然被掐脸的梁天阙瞪着盛满秋水的眼睛问他,“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这一听就醉得不轻,那瓶酒大部分都进了梁天阙肚子,被拉着陪酒的萧云生没喝多少,清醒得很,见人醉了,不由生出几分想欺负他的心思。
这人偏离正道的心思一起,不达目的轻易难消退,萧云生摩挲手指,柔声混着哄骗道:“你吃我的,喝我的,晚上还要睡我的,怎么就不能让我动手动脚了”·梁天阙说是喝多了,也就是看东西有些重影,顶多天晕地旋,脑子清明多少还存了些,这会儿听见萧云生明目张胆耍流氓,他瞪着人,痛心疾首:“你领我回来,是怀着这心思”·第63章 六三只小刺猬。
“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能回报我”萧云生逗他··梁天阙为数不多的清明全部葬送在上个问题里,犯浑起来分外不着调,他咬咬唇,疼痛让他目光焦点乱转一圈,最终落在身边人身上,这人若是长得好看,不动如山时都有勾人心魂的本事。
梁天阙顺着这人屈起的长腿一路看到他脸上,神态不是敷衍人的温文尔雅,也不是戏弄人时的似笑非笑,是那种趁机袒露为数不多真心,含着小心翼翼试探的神态,大抵这人以为自己醉了,所以没做假象。
他愿意在自己面前露出自我,福至心灵的顿悟,砸得梁天阙眼冒金光,心跳加速,不敢置信,萧云生是谁含蓄点说是万人之上的殿主,明白点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独行者。
他的真心什么样,没人知道,哪怕知道他是个人,心脏会跳,血也是鲜艳红色,还是让人忍不住猜测·可当这份真心摆在梁天阙面前时,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梁天阙抹了把脸,只觉得脑子混混沌沌,跟塞了团发酵好的面团一样,软乎乎轻飘飘,眼神飘起来,半空中忽而鬼使神差落在萧云生嫣红的唇上。
·很软吧·他想··亲亲吧,能吗·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往往不承认自己喝醉的酒鬼,都有一个通病,酒壮怂人胆·梁天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人压在沙发上的,他只知道,萧云生的唇真软,泛着淡淡酒香,唇齿间的味道胜过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菜肴。
想象中的浅尝辄止没能实现,先动嘴的被反应过来的人反客为主,扣住后脑勺,加深吻,两人进行一场亲密友好交流·被吻得差点喘不过气的梁天阙,一把推开想给他擦嘴的萧云生,屁滚尿流跑了。
看其背影,落荒而逃都不足以形容,大抵是被仇敌追杀呢··萧云生眼睁睁看人跑到落地窗前,砰的一声撞上去,听声音应该撞得不轻,他赶紧爬起来,忙跑到人身边:“你没事吧”·梁天阙本来脑子就不清明,狠狠撞一下后,更迷糊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听见问话,他放开捂着鼻子的手,嘶嘶抽气问:“你看我像没事吗”·手一拿开,鼻子下惨烈情况展现清楚,两条鲜红血条明晃晃的,配上他此刻凄惨表情,真是惨到让人想笑。
萧云生没憋住,泄露一丝笑意,梁天阙条件反- she -捂住鼻子,幽怨看他:“你还笑”·“对不起·”萧云生边笑边说,起身拿纸,纸到手他还是忍不住想笑,索- xing -抱着纸笑个够本。
梁天阙酒醒得差不多等不到他拿纸,自己凑过去,抽出纸擦鼻血:“居然笑的这么开心你摸摸良心,对得起我吗”·“是我的错。”
萧云生微收笑意,一本正经道,“是我不该把落地窗选在那边,下次我肯定拦你·”·梁天阙脸唰一下红个透彻,什么下次是下次再亲他,还是下次带他回来梁天阙瞪他,欲言又止,磨蹭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干脆放弃口舌之争。
“我要洗澡,我要睡觉”梁天阙仗着自己是酒鬼,开始无理取闹··“行·”萧云生没说不行,捏好两个纸棍,堵住他欲流血的鼻孔,“来。”
萧云生抬脚上台阶,梁天阙跟着走,别墅楼梯是螺旋状的,平时走或许没问题,可今天梁天阙喝醉了,萧云生特意回头叮嘱:“小心点,别摔了·”·“能不能行”梁天阙不满嚷一声,“我就是不小心撞上落地窗,不会故意在你家楼梯上再摔一次,我就算想碰瓷,也会选择不伤几的办法。”
“嗯,我知道·”萧云生忍笑说,不伤几的办法比如将人按住亲几口吗·梁天阙不吭声,跟着人走到二楼,萧云生转身进卧室,他没好意思跟进去,就在外面等,几分钟后萧云生拿着衣服出来,领他往三楼走,这次没叮嘱他小心。
三楼和二楼房间位置一模一样,旁边是开放式书房,里面堆满书籍,还有个懒人沙发,沙发上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别墅能自由出入的只有萧云生自己,他这人自我隐秘保护感极强,会在沙发上留痕迹,就说明他不轻易让人来第三层。
自己很可能是首个到访者,这个认知让梁天阙兴奋一瞬··萧云生自然感受到他忽然情绪高涨,回头扫一眼,果然神色间满是亢奋,醉酒嫣红的脸颊上再添几抹殷红,像个红得不自然的小樱桃,他眉头微皱:“你没发烧吧”·在梁天阙兀自兴奋时,抬手摸上他额头,温度正常,手腕一转,在他脸颊上停留片刻,只觉得温度烫手,萧云生收回手:“酒精过敏”·梁天阙还没从被摸的清凉中反应过来,只傻傻摇头,瞧见萧云生紧皱眉头,忙说:“不是,我喝酒上脸,真的。”
“最好这样·”萧云生推开客房门,将灯打开,又侧身将浴室门打开,“你先洗澡,一会我给你送杯牛奶·”·萧云生将衣服放在洗手台上,转身避开梁天阙去泡牛奶。
梁天阙目送人走远,才揉揉脸又拍拍,长长舒了口气,低声喃语:“还好他没提那个吻·”·说完又觉得不对,明明是自己主动,厚脸皮占人便宜,怎么被占便宜的人那么坦然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太过主动,梁天阙茫然几秒,自觉猜不中萧云生心思,叹了口气,不打算为难自己。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走进浴室关上门,开始准备洗澡··萧云生远没有梁天阙想得坦然,老实说他有点害怕,是的,他害怕·怕梁天阙主动亲过来的那个吻,是酒后乱来,充满玩笑意味,可能一觉醒来,对方就装作不记得,不当回事儿。
他知道,以梁天阙为人,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可他又不敢打保票说,那个吻是梁天阙出自喜欢他,情难自控,天- xing -使然··萧云生活到二十八岁,只在一件事上随心所欲过,那就是结束自己生命。
他好不容易渗透到小刺猬身边,正筹划如何用美食圈养,措不及防被小刺猬跳出栅栏,亲了一口··这一亲,将他引以为傲的深沉心机,击得溃不成军·如果不是梁天阙及时推开他,他怕就要将计就计,将人狠狠侵犯一遍,从里到外染上他的气息。
萧云生边泡牛奶边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有耐心,否则会将小刺猬吓走,好不容易初见明月,他不能乱来··清心咒也跟着念上几遍,才将身体腾空而起的燥热压下去,他稳住心神,总算恢复淡然,估摸梁天阙差不多洗完,他才端起牛奶上三楼,哄人喝完再睡。
客房门没关,暖黄灯光斜斜地从床头投- she -在门口,夏季天黑得晚,这时六点半,还有点光亮,为照顾酒鬼先生,萧云生特意打开床头灯,床头灯尽职尽责,将侧躺在床上的人照得清楚。
萧云生走进去,绕到床那边一看,梁天阙枕着个枕头,怀里还抱着个,松松垮垮的睡衣穿在他身上不成样子,领口大咧咧敞开,视扣子如无物,薄被倒是老实盖在腰际,可那一角不堪其重,摇摇欲坠。
萧云生呼吸急促一瞬,隐约觉得刚平复下去的燥热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睡着的人闭着眼,长睫毛偶尔颤动下,呼吸平稳,微微张嘴,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红晕,睡得香甜。
萧云生低声叹了口气,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俯身轻拉薄被,盖在他胸口,起身前还是没忍住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下··萧云生刚摸完,打算端着牛奶离开,就听睡得香甜的人轻哼一声,细碎嘤咛片刻,他低头看去,睡熟的人幽幽睁开眼,和他相见两相忘似的对望片刻。
“给我喝的”梁天阙直勾勾盯着牛奶问··“嗯,怎么醒了”萧云生温柔询问,声音轻到像是怕惊到他,“我吵醒你了”·梁天阙伸手拿过牛奶,低头慢慢喝着,像是在回想什么,好一会儿才抬头问:“回到原世界,你还会做饭给我吃吗”·萧云生微怔,半晌没说话。
他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梁天阙默默喝完牛奶,将杯子递回去:“我睡觉了,晚安·”·说完不等萧云生回答,抱着枕头闭上眼,又拢拢薄被,明显用睡觉赶人。
萧云生一句话都没说,拿着杯子轻轻关上门,脚步声近乎没有,渐渐消失在三楼,梁天阙豁然睁眼,瞪着床头可爱小兔子灯,气鼓鼓道:“我当时怎么不咬他一口”·这一晚两人都没睡好,辗转反侧大半夜,早上起床两人再见,面面相觑,对对方的熊猫眼无语凝噎,大抵是意识到原来对方也没睡好,满身心都是那我就舒坦多了。
梁天阙极尽压制不让自己去想昨晚,免得自己越想越生气·萧云生压下不提,是想温水煮青蛙,效果如何,只有静候,别无他法··萧云生考虑到醉酒人的胃,早餐选择熬粥,外加小笼包,粥是昨晚临睡前放在电饭煲里定时熬制,不用他多费心,需要准备的是小笼包,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算太难,对萧云生而言,是个好上手的早点。
梁天阙咬着小笼包,被里面滋味鲜美的肉汁烫的嘶嘶不停,另只手划拉手机,昨天造成轰动的三条新闻,今天已无迹可寻,网上少了乱带节奏的营销号,只剩下萧云生和梁天阙的粉丝在净网。
第64章 □□只小刺猬··昨天另外两条新闻在群众心里没翻起多大水花,真正心起波澜的都是时刻注意梁家动向的豪门世家·而那条萧云生和梁天阙的恋情新闻,在群众眼里反响最激烈。
微博上不计其数的猜测,不是猜恋情真假,而是猜他和萧云生谁在上,这些五花八门堵他是下面那个,什么意思·梁天阙叼着包子,切到娱乐博主号,艾特最火那条微博,并严正声明。
【专门打假拆热度V:我赌十瓶老干妈加六十六包辣条,梁少是上面那个·//@筱蓉是小可爱鸭~V:全网都在猜测萧影帝和梁少谁是上面那个,我以说谎胖十斤为赌注,萧影帝绝对是上面那个。
第一,身高出攻受,两人明显萧影帝高;第二,- xing -格出攻受,梁少遇见萧影帝,那就变成温顺小绵羊,小绵羊怎么可能压得过腹黑呢(啊,我说啥呢。
);第三,身形出攻受,萧影帝是出了名的脱衣有肉不是说梁少身材不好,是对上萧影帝就……含泪做受嘛·】·梁天阙刚转发完不到一分钟,评论区顷刻间沦陷。
【今天梁少分享和萧影帝恋爱心得了吗V:沙发,顺便说句,梁少真的是受·】·【销量CP什么时候结婚V:别闹,我给你一百瓶老干妈和六百六十六包辣条,你乖乖的,别再说梁少是攻,咱们都知道事实,没必要戳人心窝,乖哦~】·【天惹,美哭了:别自欺欺人,梁少那张脸,就是受啊。
】·【纸鸢壁纸V:萧影帝攻气十足,不接受反驳,只和梁少组CP,不可拆分·】·梁天阙:“……”·他丢开手机,夹过包子狠狠咬上几口,这些人什么眼光凭什么认定他是下面那个,昨天亲亲还是他主动,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是下面那个·要说漂亮,他绝不承认自己比靠脸吃饭的萧云生好看,他咬着包子,暗搓搓抬头,偷偷打量似无察觉的萧云生,不由暗叹,这才是极品受脸,哪来的攻气十足粉丝绝对戴上高达八千度的彩色滤镜。
“看我能下饭”萧云生挑眉问··梁天阙偷看不成反被抓,做贼心虚被呛到,猛咳摆手:“我,随便看看·”·“今天有个品牌活动,去吗”萧云生放下碗,见他喜欢吃小笼包,将笼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人可能有点多,你不用露面。”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什么品牌”梁天阙吃包子,含糊不清问··“E.D手表·”萧云生将早就准备好的杂志推过去,杂志封面上是他和女明星背对背而战,萧云生微微仰首,手指搭在薄唇上半阖眼眸,露出腕上霸气侧漏的黑色镶钻表,和他背靠的是梁天阙眼熟的女明星,正是前段时间他让金珂挖过来的齐弯湾。
齐弯湾是真正草根出生,一步一个脚印走成一线女明星,认真勤奋,努力上进,梁天阙签下她,看重的是她身上坚忍不拔的品- xing -,很得人喜欢··齐弯湾长相甜美,懂得配合公司经营自己,一听公司安排她和萧影帝上同个杂志封面,又代言同款手表,什么都懂。
在萧云生面前极尽可能恭敬,毕竟一线明星和影帝还是有差别··E.D手表广告问世后,没掀起新一番CP热潮,自从销量CP被推到网友面前,很多人都不再买萧云生和其他人CP,硬是要生生锁死这对,好似这对能给别人都没法给的满足感。
本身E.D手表知名度就高,又签下两位流量很高的代言人,知名度更是翻上一番,粉丝们和谐一片,低调购买,但这对男女CP就没人买账··梁天阙推开杂志,抬眼看他:“齐弯湾也去”·“她是女士手表代言人,品牌活动,不会缺席。”
萧云生见他神色不定,大抵猜到这人心理,遂安抚说,“她见到你,不会说什么·”·“我知道·”梁天阙喝完粥,打了个嗝,早餐太美味,一个没控制住就吃太多,“齐弯湾是我敲定挖过来的,什么人品- xing -格我肯定清楚,就是……”·梁天阙犹豫了下,说:“就是我跟着你去,是不是对你名声不好。”
萧云生弯弯唇角,连带着眉眼都弯了下:“不用,就说梁少考察·”·“我和梁氏没关系·”梁天阙说,“话都摊开说,大家都明白,他们也不会要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
“不好说·”萧云生起身收拾碗筷,“昨晚我和红姐聊了聊,得知梁氏总部今天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就豪门真假少爷引起的舆论进行澄清,假使还有人乱造谣,将会收到律师函,你觉得要是没什么关系,他们会这么做”·梁天阙意外,该说得他都交代很清楚,能将梁氏做到登过全球福布斯榜首的都不是傻子,那他们为什么要欲盖弥彰,死咬他是梁氏继承人不松口·“傻了吧”萧云生进厨房前看了他一眼,笑说,“红姐说在金珂那见到梁老爷子传来的文件,三份不同研究所出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你是他亲孙子。”
·梁天阙:“”·“他早就做过亲子鉴定”梁天阙惊诧,这时候他才发现,不是他身边人宽容心够大,也不是他们对原主富有爱心,而是他们早就做过验证,事实证明他就是梁家人,所以这群人才对他格外放心,甚至纵容他从字母开始学起,到如今独当一面。
将来到新世界的事情回想一遍,细枝末节中透着些许不确定,如今想来细思极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亲子鉴定显示他和梁老爷子是亲属关系,但如果不是,他是不是…尸骨早已凉透·梁天阙被这个猜测惊得一身冷汗。
“现在觉得后怕”萧云生出来时,见他脸色苍白,瞬间安静,大抵明白他在想什么,“你知道新时代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就算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梁天阙,他们顶多软禁你,充当假把式。”
梁天阙心神一定,觉得萧云生说的很有道理,他皱皱眉:“算了,再看吧·”·萧云生没帮他拿主意的意思,全让他自己衡量,如果这人要离开梁氏自力更生,自己可以选择让人在身边,堂堂大演员养个小宠物,轻轻松松。
“我跟你去品牌活动那转转·”梁天阙决定和萧云生一起去,省得他一个人怪孤单的,如果别墅空荡荡起来,处处都会透着陌生气息,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你要是觉得活动现场无聊,那边还有个旅游景点·”萧云生事事想的周到,考虑到梁天阙不太喜欢和媒体记者打交道,特意为人推荐其他选择··“没事。”
梁天阙自然感受到他的贴心,心里暖洋洋的,梨涡聚起又散开,“到时候我找个能看见你的休息室,往那一窝就行·”·“你说行就行·”萧云生顺着他,在手机上轻点几下,发了条消息给红姐。
“换身衣服,咱们要出发了·”萧云生走进衣帽间,挑了套梁天阙尺码的衣服递过去,“换上·”·梁天阙接过衣服,神色诡异,眼中疑惑不解,换完出来,发现衣服大小正合适,萧云生挑得这套就是很简单的浅色牛仔裤,天蓝色T恤,T恤正面是一串花体英文字母,梁天阙没仔细看,出来接过萧云生准备好的鞋子,弯腰换上。
“你是不是……”梁天阙话说一半猛地收声,他忽然感到很羞耻,万一他想多了呢如果是他想多了,为什么萧云生家里有符合他尺码的衣服鞋子还是当季的,刚才他换的时候,很注意看了下,标签全拆,衣服上有股淡淡檀香味,可见备下有段时间了。
“我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让你过来”萧云生替他说完剩下的话,见梁天阙愣了愣,接着红透一张脸,他轻笑抬手在人脸颊上刮了下,“是啊,我早准备好,就等某人自投罗网呢。”
这下梁天阙不止脸红,从耳垂到脖颈延伸至T恤领口处的锁骨都红了,粉嫩嫩一片,萧云生见状,眸光一闪,轻咳一声:“我换身衣服,咱们就下去,小庄已经到了。”
梁天阙脸红得像大虾,胡乱点点头,等萧云生拎着衣服进更衣室,他立马揉脸,一个劲地深呼吸,调整心跳和呼吸,刚才…刚才他是被调戏了吗·梁天阙不确定,萧云生那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像是在给两人留退路,感情的事还能有退路梁天阙意识到这点,奔腾的血液渐渐冷下来,萧云生到底在想什么·要不,梁天阙迟疑思索,干脆找个机会开诚布公谈谈吧·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不谈的话,两人不清不楚瞎瘠薄纠缠,到最后对谁都不好,他不喜欢雾里看花,也不喜欢水中明月。
喜欢或者不喜欢,总要有个明确答案,不存在玩暧昧··梁天阙敲定主意,心态趋势平静,对萧云生的态度反而更坦然自在,不再像之前偶尔给人别扭感··萧云生不知道小刺猬背着他给自己做了怎样的心理建设,当他换完衣服出来,小刺猬又变得和以前别无二样,像是几分钟前脸红害羞的人被藏起来似的。
他内心一动,有点痒痒的,充斥着想对人动点手脚的念头,可时间不允许,他只好带人出门,和小庄碰面,前往品牌活动场地··梁天阙上车后,发现好久不见的红姐也在内,他极轻微的顿了下身形,随后若无其事上车,坐在红姐对面,萧云生跟着上车,在他身边坐下。
第65章 六五只小刺猬··红姐对他态度明显有变化,比以前的恭敬疏离多了几分亲近·红姐在路上接到萧云生消息,叮嘱她买点坚果,红姐虽奇怪萧云生怎么大早上要吃坚果,到底是偏袒他,还是各种坚果都买了点,直到看见梁天阙,她就明白这坚果给谁准备的。
“梁少,金秘书托我转达,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他怎么不自己问我”梁天阙抬眼问··“你手机关机了。”
红姐温声说··梁天阙心想,这是什么烂借口昨天他手机是没电,可今天早上他就开机了,也没接到金珂电话,这通过红姐传话,什么意思他微微蹙眉,不太懂金秘书在玩什么。
“梁少,谢谢·”红姐诚心实意道谢··梁天凡威胁萧云生一事在昨天彻底结束·晚上十点多,她接到梁老爷子亲自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常年位居高位老者的致歉,声称家教不严,愧对萧云生,让他遭遇这种事,以后梁氏娱乐的资源,只要萧云生需要,梁氏必倾尽所能,至于始作俑者梁天凡,将被送往国外看管起来,待化作一抔黄土才能归乡。
梁天阙:“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也算帮梁氏娱乐保住摇钱树·”·“梁少是不是还不知道二少要被送往国外”红姐见梁天阙极为淡定,略一思忖,试探道,“是梁老爷子亲口说的。”
这个结果和他所料没差,再怎么说梁天凡都是梁老爷子养大的,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人至暮年,年轻时候的铁石心肠,总会随岁月流逝,被亲情软化,生出一副血肉之躯。
昨天他铿锵有力得一番自述,不可能在梁家人心头犹如羽毛掠过,不留痕迹·梁严夫妇或许能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梁老爷子就不好说了··铁石心肠生出的血肉,也难改变其本质。
梁老爷子还留有后手··“那都是他们的事·”梁天阙对梁家事兴致寥寥,摸过手机登上微博,开始刷搞笑段子··萧云生家到活动场地花了两小时,梁天阙透过车窗认出这是纯新影视基地附近,这块撇开基地不说,就是大片商业区,商业区不远处是临安市著名旅游景点——临安山,山脚下矗立大片游玩乐园,造就这片高居不下的人气。
·活动场地就在商业区某个大型广场内,品牌商很清楚萧云生出现带起的人潮,特意安排他走特殊通道,一行四人跟做间谍似的,走进化妆间··品牌商准备好的化妆师早就等在化妆间,见萧云生进来,神色压着显而易见的激动,本来见到偶像就够激动的,结果抬眼和跟在萧云生身边,用指尖轻抬帽檐的梁天阙来了个对视。
化妆师:“”·等等,这个戴帽子的人好眼熟,不就是那个谁吗销量CP另一位当事人——梁少·让萧云生引起的激动尖叫声成功在梁天阙这破功,化妆师压着声音激动‘啊’了一声,要不是还有个冷脸镇场子的红姐在,化妆师可能要扑过去掀梁天阙帽子了。
化妆师很快冷静,职业素养让她保持镇定,拿出工具开始给萧云生化妆,萧云生长得基本无瑕疵,每次化妆无非是给他修修眉,补补气色,让他看起来更健康··梁天阙没去注意萧云生在干嘛,刷够微博段子,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无所事事,提坚果袋子的小庄见状,挑来挑去拎出小袋核桃递过去。
梁天阙抬头看看他,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他正无聊,有点吃食打发时间刚刚好,不知道卖核桃怎么想的,圆滚滚的核桃连个开口地方都没有,亏得梁天阙有武功,否则就会看见他表演砸开核桃一百种办法。
他捏起核桃,仔细剥着,面前桌子上放张餐巾纸,他吃几个再留几个,没多会儿纸上就聚起一小堆核桃仁,跟小松鼠存年货一样,小庄完全看不懂他在干什么··梁天阙觉得核桃味道不错,想留几个给萧云生尝尝。
红姐他们肯定想不到买这种小零嘴,一看就是萧云生交代的,谁对他好,他心里有数··萧云生边化妆边听红姐交代等会活动现场要注意的情况,余光瞥见梁天阙动作,唇角微微上扬,愉悦神态让红姐话语一顿。
红姐看看专心致志剥核桃的梁天阙,回头极为小声道:“等会只能让他在这等·”·萧云生收回目光,压了压微扬唇角,同样小声答:“他本来就不想去。”
红姐心下了然,以她对梁天阙了解,对方确实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会跟萧云生来活动现场,大概是觉得一个人无聊,不如出来溜达溜达··化妆告一段落,萧云生对化妆师道谢,起身刚往梁天阙那走两步,化妆间门就被敲响,离门最近的小庄打开门,是个年纪没多大的女孩子,小庄认得,是齐弯湾助理。
“有事吗”小庄问··“是这样的,弯湾姐有点儿事想和萧影帝说,不知道萧影帝方不方便啊·”助理眼巴巴看着萧云生,眼神极为渴望,她注意到屋里还有个带帽子,穿着清爽的年轻人,听她说话头都不抬,高傲的很。
“方便·”萧云生脚步一转,走到门口带小庄跟助理往齐弯湾化妆间走去··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化妆师任务完成,也不好逗留,收拾好东西就走了,离开前格外恋恋不舍的望着梁天阙,对此沉迷剥核桃的梁少一无所知。
等他剥出一把核桃仁,萧云生还没回来,他跺到门口,偷偷摸摸伸出半张脸,四处看看,没人··红姐被他小动作逗笑了,唇角微提温声道:“齐弯湾化妆间就在隔壁,梁少想去就去吧。”
梁天阙回头看红姐,好一会儿才问:“我忽然过去,不太好吧”·“不会的·”红姐说,“你就当慰问旗下艺人。”
梁天阙‘唔’了一声,脚步出卖主人内心真实想法,身不由己的往隔壁化妆间小走两步,不知道齐弯湾化妆间门是谁关的,竟然没关严实·梁天阙正打算敲门再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道婉转如黄莺的姑娘声音。
“萧云生,你别不识好歹·”黄莺声怒气冲冲,高着嗓门趾高气昂道,“今天借弯湾名头约你过来,是为你着想,我要是公开在网上追求你,你也这么拒绝我”·“能得你青睐是我荣幸,但我不喜欢你,是事实,我不骗人。”
萧云生声音响起,冷淡不近人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宋小姐,失陪·”·“你站住”宋小姐怒喝,哒哒哒高跟鞋声响起,接着梁天阙就听见有重物落地还有那小姐惊呼一声。
梁天阙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下意识后退两步,转身往萧云生化妆间走,刚走两步一只脚还在外面,齐弯湾化妆间门就打开了,萧云生冷脸出来,瞧见他时,眼里诧异一瞬,冷然猛地软化,温润有笑意。
“怎么出来了”·不小心听到墙角不说,这刚要撤退就被人抓住,多少有点尴尬·梁天阙摸摸鼻尖,没说话·萧云生也就随口一问,见人答上不来,走到梁天阙身边,捏捏他白皙的后脖颈,将人捏得浑身一机灵,眨眼间手朝他拍来。
萧云生及时撒手,才免于被打,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梁天阙没设防被人捏了致命点,浑身汗毛炸了,一激灵,回头就要打这撩闲的货,手还没打到人身上,隔壁房间门再次打开,冲出个妙龄少女,少女长得娇俏可人,脸色却很难看。
看见萧云生,满腔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点炸和人同归于尽:“你给我说清楚”·萧云生有意挡在梁天阙身前,半侧过身伸手按在梁天阙后腰上,将人轻轻推进化妆间,偏头看向震怒少女:“宋小姐,我说得很清楚,你要是故作不懂,我不介意多花几分钟解释。”
“也就是你铁了心要在梁氏娱乐扎根”宋欢夕冷脸问,“承兴娱乐对你不好吗”·“抱歉,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萧云生直白道,“我不接受宋小姐,和隶属哪家公司没关系,还请你知晓·”·“你真喜欢男人”宋欢夕语出惊人,眯着眼问,“你喜欢梁天阙”·“和宋小姐无关。”
萧云生不客气道··“宋小姐,我还有几件事要和云生确认,有事您和我沟通,云生只负责演戏,不擅长交际,还请宋小姐见谅·”红姐疾步走到门口,不好拽过杵在门口的梁天阙,只好站在萧云生身后狭缝里,以表经纪人身份,“云生,你过来。”
有红姐这个金牌经纪人在场,宋欢夕不好再做言语纠缠,只站在原地暗含威胁的瞪萧云生,横眉怒目,一看飞扬跋扈的紧,怕是没吃过苦头··梁天阙听不下去了,只觉得这姑娘未免太过分,他长腿一迈,越过萧云生,直接站到前面,微微昂首抬高帽子,漫不经心道:“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的人,原来宋小姐是这么谈生意的”·宋欢夕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内心乱成一团麻,梁天阙怎么在这·他不是…他不是不在临安市怎么忽然出现在这,还在萧云生化妆间,世界玄幻还是她错觉·可眼前人真实存在,还活灵活现,宋欢夕想起刚才自己嗓门高昂,大放厥词的几句话,顿时有些腿软,差点没崩住架子,丢了宋家脸面。
第66章 六六只小刺猬··“别说他现在签的是梁氏,哪怕他还签在承兴,冲你对他这态度,我都会不惜代价将他挖到梁氏,宋小姐,尊重是相互的,利益也是讲究双赢,你没摆正心态,又何必来祸害人”·梁天阙的能言善辩,萧云生早有耳闻。
只是过往时候,碍于种种缘由,未能亲耳所听,今天大开眼界之余还有几丝笑意,这人护自己的模样委实霸道,将没自己高的身量衬托得隐隐露着霞光,让自己忍不住想揽人入怀,不顾一切亲亲他。
宋欢夕让梁天阙正面怼的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胡乱找了个借口,逃似的离开化妆间,离去身影满是狼狈,想必以后都不敢来打扰萧云生··“她什么时候开始骚扰你的”梁天阙击退想挖墙脚,不自量力的女配,开始揪住萧云生问,“你怎么不和我说”·“没什么。”
萧云生冲他笑笑,“她也不敢做什么·”·梁天阙横他一眼,莫名觉得气闷,要不是他今天跟过来,这人是不是能将这事带进棺材里他往化妆间走,路过萧云生时,格外不耐烦推开人,不爽道:“别挡道。”
萧云生无奈,直接站到化妆间里,门将要关上时,齐弯湾一行人路过门口,以她助理和小庄满怀东西来看,是齐弯湾将人支开,给宋欢夕和萧云生独处机会··意识到这点,梁天阙脸色更冷了,走到沙发边,将精心剥好的核桃仁一鼓作气塞进嘴里,恶狠狠咀嚼,愤愤想:留个屁,一个核桃仁都不给他吃,我生气了·化妆间内的红姐,感觉自己特多余,没人说,是她自己感觉出来的。
在生闷气的小情侣间横插一脚,甭提多尴尬·她默不作声看看生气的梁天阙,又看看好整以暇观看梁少的萧云生,内心叹了口气,小两口闹别扭,她不好说,说不定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呢·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这时候从隔壁归来的小庄打破三人相处的尴尬氛围。
小庄看看时间,像是没注意到房间内的波涛暗涌,提示说:“活动时间快到了,我们该下去准备·”·红姐一看时间,还真是·当机立断:“云生,准备准备。”
说着率先走出化妆间,顺便拖走一根筋的小庄,徒留萧云生和梁天阙相对无言··萧云生明白小刺猬为什么生气,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在新世界摸打滚爬,只有两人知根知底,该坦诚,梁天阙做到这点,对他知无不言,他却没做到。
萧云生叹了口气,走到闷头吃核桃仁的梁天阙身边,蹲下和人对视,轻声哄着:“以后,我保证有这种事第一个告诉你·”·梁天阙垂着眼皮子,不想搭理他。
“我的话你都不信了”萧云生压着声音说,“我可是万人之上的萧殿主·”·“屁·”梁天阙眼皮子一掀,刺他,“八神殿都被你毁了,哪来的万人之上”·只要肯和他说话,一切都好办,萧云生暗自松口气,抿唇笑道:“那我勉为其难一人之上吧,谁让我身边有个护短心切的小刺猬呢”·梁天阙本来就没多生气,核桃仁吃的差不多,他就消气了,再被萧云生一逗,彻底没脾气,将没吃完的核桃仁塞到萧云生手里,没好气道:“美不死你。”
还没把人彻底哄好,有人在门上轻敲两声,提示萧云生抓紧时间··梁天阙不是瞎胡闹的人,非常明事理主动催促萧云生:“快去吧,我在这等你·”·“好。”
萧云生应了,漂亮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比春天万花齐绽放的美景还要动人心弦,梁天阙匆匆扫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别开脸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烧起来··萧云生弯弯唇角,再也没说什么,疾步离去。
梁天阙注定等不到萧云生回来,人刚走没十分钟,他就接到白管家电话,电话那端梁老爷子苍老的声音透着浓厚疲惫,仿佛半天一夜,让这位心狠手辣的老者,几乎要黄土加身。
“天阙,你现在有没有空,能回趟梁宅吗”·梁天阙捏着核桃玩,半晌没说话,电话两端只剩下一老一少微乎其微的呼吸声,梁天阙捉摸不定梁老爷子什么意思,但他不太想去。
梁老爷子到底多活些许年岁,一听他不吭声,先将诚意摆在台面上:“让你回来是天凡想见你,他说有些话想和你说,和什么花海盛宴有关·天阙,你是我孙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让你回来,我这个做爷爷的还能害你吗”·梁天阙听见花海盛宴,已经丢开核桃起身,压压帽子低声问:“他说花海盛宴的事”·“对,说你不愿意回来,就把这句话说给你听。”
梁老爷子不太涉足娱乐圈,对猫三狗四的大型交友活动也不常去,嫉攀爬关系如仇·大概正因为这个,花海盛宴从未骚扰过梁老爷子,是以,梁老爷子对这名字陌生得紧。
“我马上回去·”梁天阙说完挂断电话,给萧云生发了条短信,从电梯下去,一路跑到大道上,上了出租车直奔梁宅··梁宅和昨天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气势恢宏,低调奢华。
他到门口时,侧门开着,白管家早就等候在这,近六月的天气,太阳开始毒辣,临近中午能将人晒得眼前发黑··白管家看见他轻轻点头:“我查过,昨天您开的那辆车被人剪断刹车线,通过梧桐公寓地下停车场监控视频,可以证实是有人故意所为,我已经报警,请求警方竭力调查。”
这在梁天阙意料之中,这事是谁干的,他都能猜到,饶是如此他还是要多谢白管家:“您辛苦了·”·“少爷客气了·”白管家让人关上门,自己跟着梁天阙往屋里走,“少爷彻夜不归,老爷子他们都很担心。”
“人真奇怪,什么东西和人都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梁天阙哂笑,回头轻飘飘看一眼面不改色的白管家,“你也相信我是梁老爷子亲孙子”·白管家表情没变化,只抬眼冲他慈祥一笑,含着几分疼爱之意:“三家亲子鉴定结果一致,哪怕少爷不肯承认,血缘关系总是抹不掉的。”
“神奇的血缘关系·”梁天阙低低笑了声,“梁天凡是不是说了很多和我有关的事”·“没有·”白管家坦然道,“他只向老爷子述说这几年埋在心里的仇恨,并未提及少爷。”
梁天阙挑眉,梁天凡不在梁老爷子面前咬他,可真是世界九大奇迹之一,甚为罕见··客厅里坐的依旧是昨天阵仗,没有梁天凡就少了几分热闹氛围,梁天阙知道自己要见梁天凡,还得先过这三人难关,他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特别配合走到三人围坐当中,施施然坐下。
他一配合坐下,在座三人神色各异··梁太太能感觉出儿子不一样,毕竟是怀胎十月,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昨天梁天阙一席话犹如在她心口扎刀,亲手养二十四年的儿子被逼自杀。
在她面前,名字叫梁天阙,和儿子长得一样的人是个异世人,她当时居然鬼迷心窍真信了··直到梁严拿着梁老爷子做过的亲子鉴定给她看,她才稍稍松口气,儿子依旧是她儿子,就是因为怨恨,所以不愿意承认身份罢了。
梁太太经过跌宕起伏的半天一夜,见到梁天阙还没说话,眼泪先唰唰唰下来了·她吸两下鼻子,忍住痛哭的冲动哑声说:“天阙,儿子,妈妈什么都依你,只要你肯好好地,其他都不重要,你喜欢萧云生,那就追,想结婚也没关系,国外多得是同- xing -恋婚姻法,咱们可以移民,不论怎么样,只要你开心。”
梁太太说到最后已经兜不住,眼泪顷刻间潸然泪下,犹如泉涌··如果说在场有谁能戳中梁天阙的心,那非梁太太莫属··在原世界,他对母爱的渴望都有寨主补平,从小到大寨主当爹又当娘,他算有个不错的童年,可男人能给予的母爱毕竟只是极少数,梁天阙内心还是渴望体验真正的母爱。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来到这世界后,梁太太时时叮嘱他,见不见到面也会给他送东西,用女- xing -独有的细腻心思抚平梁天阙一颗缺爱的心·见到梁太太哭得不能自已,梁天阙不太好受。
他还是咬牙不肯轻易开口··那边梁严轻咳一声,不苟言笑的神态上有些无奈,他重重叹气道:“天凡以后不会回国,和你至死不相见,你可以放心工作,努力学习,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多话。”
这大概是梁严接受范围内最大让步,不管梁天阙做什么,只要肯好好姓梁,别再闹什么,他不是梁天阙的笑话··梁天阙几不可见蹙眉,抬眼和一直没说话,只静静看他的梁老爷子对视,在那双似洞若明火的眼睛注视下,梁天阙坦然问:“老爷子没要说的”·“别的话没什么好说的。”
梁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眼睛下方有些青黑,不难看出昨夜有多辗转难以入眠,他平静又冷淡道,“只要你肯继承梁氏,随便你干什么·”·大概是一脉传承,父子两对梁天阙的要求都是:只要你姓梁,好好壮大梁氏,其他事情他们一概不问。
梁天阙蓦然笑了,家业为重下,随便他干什么·这条件开得真宽,要不是梁宅在市中心不远的富人区里,梁天阙都以为梁宅是建在海边的··见他笑了,梁老爷子心头掠过一丝不好预感,难道他还不满意·第67章 六七只小刺猬。
“我可以继承梁氏·”梁天阙忽然松口说,“但你们不能干涉我的人生·”·“没问题·”梁老爷子一口答应··“听清楚,不能干涉我的人生,就是以后不可以让我和女人结婚,生孩子,包括试管婴儿都不行。”
梁天阙一字一句盯着梁老爷子猛然清亮的眼睛,清清楚楚道··梁老爷子心头一颤,如果梁天阙不肯要孩子,那梁氏偌大家业要给谁·“如果你们同意,那我就回梁氏娱乐继续上班,等他将整个梁氏传给我。”
梁天阙手指在梁严身上一划而过,眼神充满戏谑,微微一笑道,“想好再回答·”·客厅里安静下来,连院内原本撕心裂肺叫的知了,都识时务闭上嘴,一时间周遭安静得连根针坠落在地都听得见。
梁天阙缓缓起身,在三人复杂眼神中,弯腰拿了个苹果,放到梁太太手里,朝她眉目舒展一笑,深得人喜欢的小梨涡露了几秒:“我去看看天凡,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们能给我个答案。”
梁天阙不是肆无忌惮,也不是有所依仗,他只是将实情说出来,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想清楚再选择,他留在这里时间不会太久,如果梁家需要,他会继续留在梁氏娱乐,但前提是让他舒心。
他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不是盲目善良的圣母,否则他不会为了活下去,不惜说出愿以己度萧云生的话,人生在世,还不能让人追求个舒心了他愿意留在梁氏,是情义;不愿意留,是遵从本分。
梁天阙跟着白管家上二楼,走廊尽头房间门两边站着两个黑衣男人,这两人身材魁梧,气势汹涌,呼吸轻缓,以梁天阙来看,算是高手··也不知道梁天凡和梁老爷子谈了什么,竟让梁老爷子重兵看管他。
看见白管家,两个保镖轻轻点头,并不说话··白管家拿出钥匙,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开门轻声道:“门会关上,有什么事,少爷大喊一声会有人进去·”·“好。”
梁天阙推门进去,反手又将门关上,房间里装修精美,处处精良,不易察觉的细节之处透着奢华,左手边是一排照片墙,墙上大多数是兄弟两合照,小部分是全家福。
梁天阙只扫一眼,就不再看,大步往里走,里面是沙发和茶几,再往后就是大床,床上坐着衣衫不整,胡子邋遢的梁天凡,他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很糟,两眼下凹青紫无神,嘴唇干裂,像是刚从沙漠出来的驴友。
“你为什么要见我”梁天阙懒得和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梁天凡声音嘶哑,平声说话都有些劈叉,是昨天怒吼过度留下的后遗症,“我有事问你,你肯定也有事要问我,所以,我要见你。”
“你想知道什么”梁天阙问··“他,是不是真死了·”梁天凡垂首盯着手里照片问,那张照片背面微微泛黄,不难看出已有一段漫长岁月,“他是不是真被我逼死了。”
·“嗯,他死了,不仅是被你逼死的,还有梁老爷子·”梁天阙不会可怜一个可恨之人,他想扎刀子时,绝对挑人心尖最软,最容易摧毁的地方下手,“死前还想着你这个弟弟,如果你将事情如实相告,我会将他留下的手机给你。”
“开什么玩笑”梁天凡忽然抬头,目眦欲裂,暴躁得像头找不到地方撒疯的猛兽,“谁要他想着,谁要他手机”·梁天阙站在那,神色不喜不悲,静静看着。
好半天,只听原本暴躁的人,低声恳求,混着难以压制的奢求:“我要,我要他的手机,只要你给我,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你给我……”·“第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参加花海盛宴。”
梁天凡有些木然,反应很慢的抬头看他:“有人引荐,或者你很有能力让他们注意到你·”·梁天阙:“什么能力”·“你大可不必担心。”
梁天凡忽然说,眼神平静坦然,撇开仇恨- yin -霾后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和善,“你早在邀请名单内·”·梁天阙长眉一挑,分外意外:“哦你怎么知道”·“宋欢余说的。”
梁天凡收起照片,谈到正事时,神态稍稍好看,精神也比刚才要集中很多,“大概是你两年多的隐忍,让人觉得可怜,发起人很想看看心态坚韧不拔的梁大少是什么样。”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也就是邀请我当只猴”梁天阙反应过来,嗤笑一声,“真会没事找乐子·”·“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怪诞。”
梁天凡神色古怪笑了下,“等你真去了,就会明白我的意思·”·“第二个问题,如果我在盛宴上,想指定要一个被竞拍者,该怎么做”梁天阙不喜欢突发事件,那种毫无准备就打仗的感觉令人不喜,“是要砸钱还是凭真本事。”
“砸钱·”梁天凡说,“以萧云生的身价,不上亿拿不下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参加盛宴的不少有钱人,都是冲他去的,毕竟萧影帝的洁身自好圈内外人人皆知。”
这么看来,不论什么时候,名声太大都不是好事,人怕出名猪怕壮,亘古不变的道理,梁天阙面不改色:“第三,盛宴申请名额是不是只生效一次”·“对。”
梁天凡也是个聪明人,单听梁天阙不着边际的一句问话,就明白他的意思,有心解释道,“这次花海盛宴后,下一次萧影帝自己不填表,不会有邀请函·”·“谢谢。”
梁天阙由衷感谢,走过去将原主留下的手机放到他面前,抬眼漠然道,“解锁密码是你生日·”·梁天凡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苦楚,大概是追悔莫及亦或者是自恨,到底是什么,梁天阙没兴趣深究。
原主的事该在这里画个句号,梁天凡以后何去何从、梁老爷子会怎么处置梁氏继承权都不在梁天阙考虑范围内,此时此刻他该考虑的是:如何在花海盛宴上保住萧云生··梁天阙没话要和梁天凡说,该问的都问完了,也就不再逗留。
转身要走时,却被梁天凡出声挽留,这人挽留声音轻到近乎没有,要不是梁天阙离得近耳朵好使的话,大概会被忽视··“什么”梁天阙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身后,那个紧紧握住手机,像握住整个生命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悲痛男人。
“你能不能和我说句,‘弟弟,生日快乐’·”梁天凡低声道,意识到眼前人和以前不一样,又带着几分恳求,“我,我求求你·”·“不用求我,我说。”
梁天阙客客气气,好人做到底,转身弯腰开心笑道,“弟弟,生日快乐·”·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梁天凡自己垂首静坐,房门关上的那刻,有闷压的低低哭声响起,几秒后再也压制不住的悲怆痛哭声传出,没过一分钟,哭声猛得被压下,只剩下求而不得的抽噎,映照主人内心即便再悔恨也无法挽回的绝望。
梁天阙关上门没第一时间去客厅,想必客厅那三人还没商量出结果,他站在长廊尽头的窗户边,静静望着两边种有梧桐树,蜿蜒至大门口的路,公然发呆··听梁天凡的意思,萧云生在花海盛宴的身价将会非常高,甚至比他想象中还高,如果他没有梁氏做后盾,很可能抢不过别人,一旦抢不过,那萧云生只能跟出价最高人走。
以萧云生的身手,梁天阙不担心他会吃亏,反而要替拍下他的那个人担心,可这并不代表梁天阙就愿意让萧云生冒险,这个时代和原世界诸多不同,比如信息传递··就算他们要回原世界,也不能毁掉在这世界的名声,名声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东西,虽然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但真要有人利用这东西伤害你时,却比很多东西伤得深伤得重。
人为什么要注重名声因为它是你留在人世间被后人衡量的一支标杆,好名声博得流芳千古,坏名声落得遗臭万年,你也不想时光流逝几千年,还被后人戳着脊梁骨臭骂。
梁天阙思绪放得有点远,回神时就见白管家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等了多久··“他们商量好了”·“是,已有结果,让我来请少爷。”
白管家平和神态大概只在梁天阙初次见到他破过功,还是被逼无奈之下,那之后到现在都是平静的,“少爷,请·”·梁天阙跟着白管家下楼,客厅里静坐的三人神态平静,像是短时间内统一战线,说来这也要多谢梁天阙,是他给这三人出了道难题,规定时间出结果,就跟学生考试一样,偏偏监考人有意给机会让他们作弊,三人不想统一战线都难。
战线统一的不错,至少神态一致,看见他时,三人都稳坐不动··“坐·”梁老爷子开口说,等梁天阙坐下,他单刀直入道,“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件事。”
“什么”梁天阙问··“如果有直系继承人出现,你得将其培养成人,不能让梁氏后继无人·”·梁天阙没急着答应,目光在梁严夫妇身上慢慢扫过,思索梁老爷子那句直系继承人什么意思,难道是让儿子儿媳再生一个以梁严夫妇的年纪,确实还能再争取一下,梁天阙觉得这个要求能接受,遂点头。
“你明天就回梁氏娱乐上班·”从梁老爷子眉梢细节来看,他还挺怕梁天阙不答应,结果让他放心的同时,又想到梁天阙答应的这么痛快,是不是对梁氏一点都不上心。
·第68章 六八只小刺猬··这点他记在心里,不好再问梁天阙,转而问起梁天凡:“天凡和你说了什么”·梁天阙明白他要是去花海盛宴一掷千金,肯定瞒不过梁老爷子,这件事早晚都得让他们知道,可他这会儿不想和梁老爷子浪费过多时间,萧云生还等着他呢。
梁天阙起身又拿了个苹果,笑眯眯道:“你去问他,如果他愿意告诉你,你就知道了·”·“我走了·”梁天阙说,走到大门口又走回来,郑重其事道,“以后每月中旬的家庭聚会我就不参加了,平时我想你们,会回来看看,绝对不比以前少。”
那种虚假的团聚景象,他不想再参与其中··不管他们是何表情,梁天阙潇洒离去··大门沉重关上的声音,让梁老爷子从震惊里回过神,倏然看向梁严,怒气冲冲:“瞧瞧他那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以后有的是苦吃。”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就算他在别人那吃苦,也好过在自家地里摔跟头·”梁太太起身,不轻不重道,握着梁天阙给她的那颗苹果,转身进了厨房。
梁老爷子错愕的看着自嫁进门就没说过一句重话的儿媳妇,半晌回不过神··纵然梁太太说的是真话,梁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叨默了一句,实话实话什么的,梁老爷子哪能接受得了啊,这边赶紧安慰:“爸,你不要多想,她就是心疼儿子,随口说一句。”
“是不是,我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梁老爷子手拄拐杖起身,气冲冲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今天非要弄清楚天凡这几年对天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哎,爸,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非要弄清楚,你别……”梁严跟在梁老爷子身后,想上手扶又怕被梁老爷子甩开,惹他不悦,梁老爷子一生要强,不愿意轻易让人帮忙,哪怕他是他儿子。
梁严只好不远不近跟着,苦心婆口的劝说:“爸,现在尘埃落定,你没必要翻旧账·”·“不行·”梁老爷子果断道,被梁天阙和梁太太的态度气得不轻,不将往事弄个清楚,以后每次想起这母子两,都如鲠在喉,难受的说不出话,“不问出来,我寝食难安。”
到梁天凡门前,梁老爷子让人开门自己进去,等梁严想跟进去,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梁严拒之门外,没给一丝活路··梁严和近在咫尺的房门来了个照面,瞪眼后退两步,和白管家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守在门外,不敢僭越。
梁天阙没再打出租,开走放在这备用的车,前往品牌活动现场的路上,他接到萧云生电话·萧云生告诉他,活动结束,他在回家路上,让梁天阙直接回别墅就行,不用再跑一趟。
梁天阙当下调转方向往别墅去,路途中梁天阙曾打开车载电台,电台都在说豪门少爷后续,今天梁氏总部将发出声明,严禁他人抹黑梁氏继承人,下午召开的发布会再次慎重警告此事,主持电台的一男一女,唱和起来还挺有意思。
男声:“由梁氏总部召开发布会,网上声明,再到警告造谣者来看,梁家很注重梁天阙,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哪能因为一个传闻就毁了呢”·女声接腔:“不见得,说不定梁氏大张旗鼓是为了掩盖某种真相呢”·男声惊讶:“是梁少和萧影帝恋情那件事吗以我路人目光来看,这两人挺配,可惜其中一人生错- xing -别。”
女声轻笑了下:“那万一想掩盖的是继承人不是亲生的呢梁氏人丁凋零是供认不讳的事实,这几月来梁少的改变咱们有目共睹,一个纨绔子弟能在短时间内成长至此,难度非常大,综合新闻来看,确实有被换个人的可能- xing -。”
女声这一番开腔后,让搭档的男声沉默好一会,才打着哈哈说:“或许吧,但也有可能是人家梁氏就是看不得有人抹黑继承人,从梁少近段时间安分不少的行事来看,梁氏很注重继承人行为举止。”
……·快到别墅时,梁天阙抬手将电台关了,随口奉送一句评论:“胡说八道·”·正常来讲,梁老爷子他们认同他是梁家人身份,梁氏总部也做了一系列措施,梁天阙该回梧桐公寓才是,可他不想回去,偏偏想往萧云生这里跑,大概是…萧云生给他的感觉太好,让他流连忘返。
萧云生比梁天阙先回到别墅,正在花园里修修剪剪,就见梁天阙放慢车速,在院子外瞎浪,一圈圈跟找不到家的小蝌蚪一样,看着怪可怜··“车库门没关,你怎么还在外面溜达”萧云生一手握剪刀,一手捏枝玫瑰花,弯着腰抬头看他。
“开车溜达比较省力·”现在车子方位正对萧云生,离得也不算远,能清楚人在干什么,梁天阙索- xing -停车熄火,扒拉在车窗上,看萧云生剪花··人都是表象动物,见到皮囊好看的,哪怕灵魂不算有趣,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在梁天阙心里,萧云生是个不仅皮囊好看,灵魂也很别致的人。
梁天阙怔怔看着这人修长白皙手指捏住墨绿花枝,一手捏粉红色小剪刀,咔嚓利落剪下,娇艳欲滴的花枝被他放在小篮子里,又重新捏起一枝花,剪下放下,如此反复··以前梁天阙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能看别人看痴迷,可这会儿他却多少明白了,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喜欢这个词从他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轻描淡写不带任何重量,落在梁天阙心尖,却像坠上千斤重,将他砸得晕头转向,心里一疼接着是无法藏匿的欢喜··想来找萧云生,每次有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萧云生,不论任何时候,他想到的第一人似乎都是萧云生,这并不是来自同个世界的亲近感,而是…而是喜欢啊,事实原来是这样吗·梁天阙伸手按按胸膛,那里有一颗跳得很不安分的心脏,当他不再看萧云生,还是跳得跟失了智一样,当他注视萧云生,那就更不得了,跳得他感觉自己像是生了病。
梁天阙移开目光,只觉得萧云生浑身上下都是魅力,不到一秒种,又忍不住转回去看,如此几次,他自己先受不了,挫败的趴在车窗上,焉儿吧唧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怎么了”萧云生的声音响起,近到似乎就在耳边··梁天阙豁然抬头,本来有段距离的萧云生,这会儿站在栅栏边,手里还有朵红玫瑰,看着他的目光暗含关心和担忧,梁天阙胡思乱想的脑袋瞬间清醒,满脑子都是:喜欢就喜欢吧,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最帅的那个。
·“没什么·”梁天阙摇头··萧云生没再问,抬手将那朵艳如烈火的花插入他耳边,挑眉笑道:“收了我的花,就得留下做苦力。”
“好啊·”梁天阙摸摸鬓角的花,不急着摘下来,“你摘花干什么”·“做点玫瑰糕·”萧云生回到玫瑰花丛前,继续剪花,“想吃就过来帮忙。”
“等着·”提到吃没人会比梁天阙更积极,这位对吃毫无抵抗能力的大少爷,三两下停好车子,加入剪花队伍,两人肯定比一个人要快,不到一小时,萧云生就喊停,让梁天阙将篮子提走。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回到室内,萧云生从梁天阙手里接过篮子,走进厨房开始处理玫瑰花,他一走梁天阙感觉自己又变成游手好闲一员,虽然他游手好闲的时候并不多,但这对意识到自己喜欢萧云生的他来说,积极表现什么的,就尤为重要。
他抬脚也进了厨房,在萧云生派任务前,很聪明的待在原地,没乱添乱··“梁天凡真要被送往国外”萧云生清理花瓣的同时,和梁天阙聊天,“他真甘愿退出梁氏舞台”·“送走是真的,甘不甘愿我就不知道了。”
梁天阙说,“他说,花海盛宴的发起人早就准备好邀请我,让我不用想方设法弄请柬,还说这次盛宴不少人是冲你来的,想要拍下你,不准备几亿可能保不下你。”
“猜到了·”萧云生神色淡淡,将花瓣洗好放在一边,转身掀开电饭煲,一阵清香红豆味飘出来,他将红豆尽数盛出,放在大玻璃碗内,等它们凉透备用,“要不是萧影帝吸引力过大,也不能引得盛宴费尽心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梁天阙问,“要是我没能把你买下来,那……”·“盛宴还有个规矩·”萧云生拿冰糖粉的动作一顿,回头含笑看他,“宴会预估总价值前三者,有主动选择权,只要被选人能出得起盛宴预估金额,那依旧可以买下你心仪人员的陪伴。”
“我怎么觉得你早有预谋·”梁天阙笃定道,“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其实我对谁买下我并不感兴趣·”萧云生笑意微收,淡笑道,“因为他们从我手里讨不到好处,唯一的苦恼大概是盛宴发起人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也是考虑到这点,才要将你拍下·”梁天阙说··“他不会放过我,正巧我也不太想放过他们·”萧云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低头说话时显得格外冰冷无情,“有些人自甘堕落,有这种地方无可厚非,那那些不愿意的人呢是不是像萧影帝一样,被逼良为娼”·梁天阙默然,肯定有,在世界上活着或多或少都有点身不由己。
“坏人也有想当好人的时候·”萧云生抬头意味不明的看着梁天阙说,“因为坏人不是一开始就坏,是不是”·第69章 六九只小刺猬。
“你不是坏人·”梁天阙坚定道,“我知道你本质不坏·”·“行了·”萧云生打断他将要说下去的长篇大论,指着放在一旁的黑芝麻,“搅拌机会用吗把它打碎。”
进来扯皮半天,总算弄到件事情做,梁天阙心里美滋滋,和萧云生一起做出来的玫瑰糕才好吃,他不太熟练的- cao -控搅拌机,磕磕绊绊的将芝麻打碎,又被萧云生叮嘱做了其他小事。
或许这些小事本身不值得一提,梁天阙却很开心,拨开云雾见明月后,看事情的感觉和朦胧时截然不同,跟萧云生一起做饭吃饭,满足的不单是口欲,现在满足的还有心里。
玫瑰糕刚出锅的时候,梁天阙没像前几次迫不及待扑上来,而是等萧云生放在盘子里,凉了几分钟,递给他,他才接过轻轻咬一口,慢慢品尝··有时候人反常,甭管是亲近还是不亲近,都会感受到。
梁天阙的反常在萧云生眼里,那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心里一边疑惑梁天阙怎么了,一边想这人看他的目光有变化,以前是躲躲闪闪有关心,现在其中还有说不出的蜜糖感,是顿悟了·似乎是某方面顿悟,萧云生意识到这点,心里有几分感喟,小刺猬果然聪明。
就是不知道距离小刺猬向他袒露心扉还有多远,萧云生不急,还有时间··“很好吃啊·”梁天阙吃了几口,称赞道,“你不仅做菜好吃,做甜品也很棒。”
“好吃就多吃几块·”萧云生也跟着尝了块,味道确实不错·他喜欢烹饪还是来到这发掘的,在原世界哪来空闲琢磨这些,只有现在,他能稍稍兼顾下自己的喜好。
“好·”梁天阙应了,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开始吃第三块,可见是真喜欢吃··萧云生弯弯眉眼,对梁天阙在他面前不加掩饰的- xing -子,很喜欢。
这锅玫瑰糕梁天阙注定多吃不了,刚吃上第四块,手机响了,梁天阙摸出来一看,太上皇来电··他微微皱眉,还是很快接了:“喂”·电话那端梁严心情沉重,声音低沉:“来市医院,你爷爷出事了。”
梁天阙应了声,电话随之挂断,他放下盘子擦擦嘴:“梁老爷子出事了·”·“我和你去·”萧云生动作迅速的将所有玫瑰糕出锅,关上煤气,来不及收拾厨房,“别拒绝。”
一句话把梁天阙想说的话堵死,他悻悻道:“那走吧·”·萧云生要和他一起去,还是因为他,梁天阙嘴上不说,心里甜丝丝的,原来这就是心上人无条件陪伴自己的感觉,非常美好的滋味,让他根本舍不得撒手。
去医院的路上,萧云生都在玩手机,看其时不时飞舞的手指头,梁天阙猜测他在和人聊天,能和萧云生聊天的,不是红姐就是小庄,他趁着红绿灯,状似不经意问:“和谁聊天呢”·“盛陆。”
萧云生也没瞒着他的意思,“问我些问题·”·“哦·”梁天阙说·心想,盛陆《偶像先行生》那个让人很惊艳的新生,他怎么和萧云生认识的,和萧云生聊什么呢,梁天阙刚才的甜丝丝,这会儿被酸溜溜替代,两人聊到现在,关系肯定不错。
萧云生会不会因为盛陆,让他孤苦伶仃自己一个人回去梁天阙想着想着就烦躁了,对自己喜欢上萧云生这件事充满酸楚,想告诉他··梁天阙怂怂的,万一萧云生不喜欢他呢说出去两个人都尴尬,不行,梁天阙在心里胡乱猜测,殊不知副驾驶座上的萧云生余光瞥见他不知多少次。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想什么呢”萧云生收起手机,抬头刮了下他脸颊··“没什么·”梁天阙故作镇定道。
萧云生挑了下眉,小刺猬有心事了,他‘唔’一声,道:“盛陆问我梁氏娱乐怎么样,可能想签在梁氏,节目马上到第五期,竞争会越来越激烈,他粉丝长得挺快,但韩毓灵也不容小觑,趁这机会,他想找个好公司。”
“啊”梁天阙愣了下,回神过来欣喜不已,“你说,盛陆想签梁氏娱乐”·“嗯·”萧云生支着下颚,眼神时时游走道,“我和他说挺不错,让他考虑,他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能看见他的闪光点,下次节目后应该会找你谈谈。”
“不瞒你说,我早就想签他,本来打算等到节目结束后再说·”梁天阙笑道,醋溜溜的感觉又没了,现在又变成甜丝丝,原来萧云生和盛陆聊天,是因为工作,“他既然有意向,我会和他好好谈。”
“嗯,他是颗好苗子·”萧云生说··梁天阙又笑了,心里舒坦一大截,不远处市医院清晰可见,梁天阙开车进去,停好后对萧云生说:“带好口罩帽子,别被认出来。”
梁严提前打过招呼,梁天阙和萧云生进来的很顺利,按照指示一路到第六层高级病房,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梁家传承,走到哪都跟有人会谋害似的。
保镖认识梁天阙,见是他没开腔,如鹰目光在萧云生身上停留良久··萧云生从容不迫,路过那两保镖时,抬抬帽檐,极为微妙的眯了下眼,在那两保镖神色各异间,跟着梁天阙进了病房。
高级病房的配置就是能容下很多人,位置宽阔向阳,让病人感受到如家温暖,可惜梁老爷子住在这个病房里,只能衬托出他这一生有多让人可怜··病房内只有梁严和梁太太,这会儿多了梁天阙和萧云生,也没将空荡荡的病房撑出人满为患的架势,梁严一看见梁天阙,先叹了口气,接着又看见已将口罩帽子摘去的萧云生,刚叹得气又吸了起来。
“梁先生·”萧云生面对外人,温文尔雅的姿态,有礼有度的礼仪,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和梁严打过招呼,萧云生转眼看向梁太太,“梁太太·”·“哎呀,萧影帝。”
梁太太看见萧云生,半是欣喜半是担忧,要是梁老爷子醒来看见萧云生,不知道会不会再撅过去,毕竟梁天凡造下的孽,有部分应承在萧云生身上··“打扰了。”
萧云生站的位置很微妙,离梁严夫妇不算亲近也不算疏离,离梁天阙有着几分不用明说的亲昵,他站在梁天阙斜后方,稍稍偏近··“不会·”梁严终于开口,目光在梁天阙和萧云生间来回扫几次,最终定格在梁天阙身上,“你爷爷,中风了。”
“怎么回事”梁天阙皱眉问,“我离开时还好好的·”·说起这件事,梁严就感觉心累·因为梁太太和梁天阙的态度,梁老爷子非要弄清楚梁天凡干了什么,进屋不到一小时,就听见里面传出东西摔碎的声音,守在门口的梁严,一刻都不能等的闯进去。
进屋一看,梁天凡捂着鲜血淋漓的额角,跌坐在床边,脚边是花瓶碎片·梁老爷子口歪鼻斜的坐在床上,口水流淌,手脚扭着,狼狈非常··梁严当场就惊了,来不及问是什么情况,就让人将梁老爷子和梁天凡送到医院。
梁天凡脑袋开瓢要缝针,梁老爷子就麻烦了,重度中风,抢救回来可能会下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梁家有的是钱,不介意花钱请好保姆,要命的是梁老爷子本身要强的- xing -格,要是他醒过来,知道自己中风乃至瘫痪,大概会气得当场去世,偏偏梁严因为孝道,不能让他轻易气死。
抢救过后躺在病床上的梁老爷子还没醒,一堆机器滴滴滴敬职敬业在工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我不知道他和天凡聊了什么,应该是……气得。”
梁严斟酌再三,叹气道,“和你有关·”·“梁天凡呢”梁天阙问··“在隔壁·”梁严说,“你不用去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
“我没打算过去问·”梁天阙说,“问不问既成事实改变不了·”·“那你……”梁严疑惑看他··“没什么。”
梁天阙说,“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会醒·”·“四十八小时内,会醒·”梁严说,“这个消息暂时不能让媒体知道。”
“会引起梁氏股票动荡”梁天阙挑眉问,看透梁严的心思,他轻轻笑了,“不会的,现在梁家明面上的当家人是你,只要你在,股票动荡就不存在。”
梁老爷子在梁氏的权威很多人都记得,身为接班人的梁严,又哪是普通人,梁天阙看得清楚,顺便安慰下这位当家人,如果梁老爷子真的中风瘫痪,那对梁严,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呢。
能摆脱梁老爷子横加干预,梁严做起事来才能更好体现个人风采,也就等于是摆脱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摄政王,哪里不好·梁严眼底墨色漆黑片刻,抬头注视梁天阙,交代道:“等你爷爷醒来,要注意措辞,别气他。”
“嗯,放心·”梁天阙随口应着,“晚上我守在这吧,你和……你和妈先回去·”·“有任何情况记得通知我。”
梁严晚上还有几个视频会议要开,是要回去,留梁天阙在这,是个不错选择,他离去前对萧云生点点头··梁太太只对梁天阙交代,渴了饿了记得吃喝,别亏待自己身体,交代完这些,才恋恋不舍离开。
梁严夫妇一离开,偌大病房就显得更空荡,连个气球都比病房内充盈·梁天阙有话要和萧云生说,拉着人暂时离开病房·梁严夫妇离开并没带走守在门口的保镖,保镖乍一看大少和个男人拉拉扯扯,脸色诡异一瞬,可到底不是自己能管的,继而目不斜视。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第70章 七十只小刺猬··病房外也没能让两人放开声音说话的地方,因梁老爷子还昏迷着,梁天阙不好走远,只能将人拉进洗手间,高级病房里都有独立卫生间,这楼里公共洗手间就成了摆设。
·梁天阙:“你先回去吧·”·萧云生看他一眼,浅笑说:“要让我回去,在病房里也可以说,为什么要挑这里”·“就是……”梁天阙咬了下唇,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也没大事,就是他想叮嘱萧云生回去小心,可原本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在他意识到自己心意时,都变得充满暧昧遐想,当着别人面完全说不出口。
“嗯”萧云生眼里笑意加深,温柔看他,耐心很足,只发出个单音,示意自己在听,在等着呢··“就是……”梁天阙再次卡壳,目光游走几秒,对上萧云生目光,他一鼓作气道,“回去路上小心,到家和我说一声,别让我担心。”
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都说了,萧云生没说话,只忍俊不禁,眉眼及唇角都弯了,这种不说自笑的神态,让梁天阙的脸唰一下红透了··“笑什么”梁天阙忍着羞耻,装作不耐烦问。
“没什么·”萧云生压住笑意,伸手捏捏他下巴,笑道,“我知道了,到家就和你说,一分都不耽误·”·“那,那就行,你走吧。”
梁天阙说完急匆匆走出洗手间,身影慌乱飘忽,还藏着害羞··走了没几步,发现身后有人跟上来,他偏头一看,是答应他到家就报平安的萧云生,他眨眨眼,莫名其妙的看对方几眼,再走几步发现对方还跟着他,他压低声音问:“不是让你回家吗怎么还和我一起”·萧云生又笑了,比刚才笑得还开心,像只偷到小刺猬的大灰狼,他指指电梯,戏谑道:“我回家也要做电梯下去呀,梁少这么霸道,让人回家连电梯都不给坐。”
梁天阙:“……”·这一刻,他忽然想挖坑埋自己,被人两句话哄得连方向都找不到,丢了个大脸··他顶.着比刚才还要红艳艳的脸,看都不看逗弄他的人一眼,直直去了梁老爷子病房,萧云生目送他进病房,才收起笑意,神色冷淡的给小庄拨了个电话。
萧云生刚到地下停车场,还没到和小庄约好的地方,就看见第一个照明灯下有个人,那人胡子邋遢,衣衫乱糟糟,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饶是如此还是难掩其俊秀面容,他额角贴着白色纱布,神色疲惫的像很久没睡过觉,一身皱巴巴的西装不修边幅,低头昂首间看见萧云生,眼睛微眯。
“梁二少”萧云生没停下脚步,反而往梁天凡的方向走两步,“在等我”·“是·”梁天凡盯着他灿如星辰的漂亮眼睛看了会,冷漠说,“你不是他。”
“所以呢”萧云生蒙在口罩里的嘴角微勾,“所以你想说什么”·“对不起·”梁天凡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冷淡,“他所有悲惨遭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来说句对不起。”
“我替他领下了·”萧云生温声道,“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解脱的,梁二少心里也清楚·”·梁天凡没应,只若有所思看他一会:“小心宋欢余,你越红就越要小心他。”
“不用小心·”萧云生眯了下眼睛,璀璨星辰刹那变成一尾不可追溯的流星,“我自有办法·”·“你心里有数就好。”
梁天凡站直身躯,垂眸片刻给萧云生深深鞠了一躬,“我落到今天这地步,也有宋欢余推波助澜,你要是…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不客气。”
萧云生恩怨分明,让原主遭罪的罪魁祸首不仅是梁天凡,还有那个承兴娱乐最高层的宋欢余,仇,不能厚此薄彼的报,那样太不公平啦,他萧云生不做这种人,“梁二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吗”·梁天凡微怔,似想到什么忽而一笑,摇头道:“还有件事,得我亲自动手,不劳烦你,也不劳烦梁天阙,这是我多年心结,该由我亲自解开。”
萧云生理解的点点头,抬脚继续往外走,行走的肆意姿态让梁天凡看了很久,到底不是那个备受他摧残的漂亮青年,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都与之不同,温雅的皮囊下藏着颗杀戮果断的心,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面对宋欢余时,能自信说出不用小心。
他忽然对宋欢余接下来的遭遇充满期待,大抵是落水狗想看另一条嚣张的狗也变成落水狗的心理,梁天凡自嘲一笑,往高级病房走去·有些事,有些人,永远没人能代替,就像他可悲可怜又可恨的短暂二十三年一样。
小庄一向很懂事,不该问的从来不问,来医院接萧云生,他也不问萧云生为什么晚上来这,等人上车,他就开始往别墅开··“我让撒的网怎么样了”萧云生懒懒的开口问。
“蓝江予还在考虑·”小庄说··“唔,那就让他再思考思考吧·”萧云生低声道,“等花海盛宴后,那么热的天该来点凉快人心的东西去去暑气。”
小庄保持缄默··萧云生闭目养神,撒网,撒什么网呢·当然是让承兴娱乐破产的网,萧云生可不是好人,知道原主经历过的事情,他感到可怜的同时忍不住叹息,人善被人欺,但那些人未免太过分。
过分得让萧云生看不下去的第一位就是宋欢余,这位承兴娱乐高层仗着合约在手,多次要求原主参加以交易为前提的聚会宴席,以原主善良却不单纯的- xing -格,断然不会接受。
宋欢余会轻易放过他自然是不会的··其中经历怎样波折,萧云生不想再去回忆,他只知道不论他回不回原世界,必须让宋家破产落败,让宋欢余尝尝身不由己的滋味。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萧云生不想告诉梁天阙宋欢夕的事其中之一原因就是:宋家,他想亲自收拾··可惜事与愿违,被梁天阙恰好撞见,想必宋欢夕在梁天阙心里已经挂上号,那位极其护短的小刺猬,肯定在想办法搞垮宋家。
萧云生想得不错,梁天阙确实在想怎么通过宋欢夕将宋家整垮,并不单单因为萧云生,还有原主的原因,原主会落到心死乃至身死,除去梁家人和直接施加压力的梁天凡,还有个推波助澜的宋欢余在呢。
那位宋大少爷将自己摘得干净,好似一朵盛世白莲,但梁天阙知道,对方手上从来就不干净,前几天刹车失灵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楚,就豪门真假少爷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他让金珂查过,推动网络舆论的大部分水军都来自承兴娱乐。
·由此可见,梁天凡会自信满满回去揭露他,还有宋欢余给的勇气··梁天阙靠在沙发上,和金珂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金珂在向他确认行程,近段时间有个土鳖煤老板说要找他谈生意,以梁家的经济实力完全没必要和别人合作,一家就能撑起整部电影。
让金珂头疼的是,这位土鳖煤老板打着梁家亲戚的名头,五次三番纠缠,让金珂烦不胜烦·丢呢,不好丢,因为人家是真和梁严打过招呼,金珂有接到梁严电话为证;不丢出去呢,梁天阙也没给个准信,到底是见呢,还是不见呢·梁天阙已经掌控视频通话、语音通话的奥秘,不再闹出找不到重点的笑话,他戴着耳机和金珂打视频。
“你说那老板一定要和我酒局上谈生意”梁天阙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是老板该知道我有多忙·”·金珂想:这话我当然帮你说过,那煤老板的原话,我不敢说,说出来怕你怼我。
金珂将煤老板的回话在心里润润色,直到极为悦耳,才开口道:“人家知道你辛苦,想当面和你谈的原因很简单,他打算借两家合作的电影,捧个人·”·“哟。”
梁天阙挑眉,“想捧谁”·“当红女明星江采采·”金珂说,“江采采是有演技的,就是一直没碰上好片子,这不听说梁氏娱乐剧本众多,金牌编剧和导演都在这,想来讨个巧。”
“他有说希望江采采和谁合作么”梁天阙撩了下头发,近来事情太多,他都没时间找Tony老师剪头发,长刘海都能扎成小揪了,“如果他说想找萧云生合作,没得商量。”
这后补的一句话成功堵死金珂要张开的口,没话可去,金珂只好尴尬的闭上嘴··梁天阙一眼瞧见他欲言又止,嗤笑起来:“还真让我说中了,煤老板想让萧云生给江采采做垫脚石啊”·金珂更为尴尬的摸摸鼻尖,隔着屏幕已经能感受到梁天阙隐隐不悦,他闭紧嘴巴不敢说话。
“这样吧,明天帮我约他吃饭,顺便透露点风声给他·”梁天阙不怀好意的眯了下眼睛,一肚子坏水的模样开始展露,“就说萧云生最近惹我不太开心,最好能让他以为萧云生在我这失宠,让他将人约在同个酒局上,自以为是的帮我消消气。”
金珂:“……”·接下来什么剧情,金珂几乎能想到,这瞬间,他想为煤老板默哀一秒··“听见了么”梁天阙将头发朝后扒拉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定要表演到位,最好能让煤老板觉得他就要成为我面前的红人。”
“梁少,江老板好歹也是梁董介绍过来的人,这样是不是……”金珂话没说完,眼神极为到位,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第71章 七一只小刺猬。
“如果梁董想介绍个合作伙伴给我,他肯定会提前和我打招呼·”梁天阙看的比金珂明白,以梁严一丝不苟的- xing -格,怎么会出现这种小错误只能说江老板是梁严逼不得已推过来的,没亲自叮嘱,就是让梁天阙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不过金珂的话,还是提醒梁天阙,这件事晚点他再请教请教梁严,万一梁严是忘记了呢那他岂不是领悟错意思,办了坏事··“是这样吗”金珂疑惑一瞬间,到底是听从梁天阙的意思,没再过多纠结煤老板的事,转而说起盛陆,“过两天节目将直播第五期,是我先找盛陆谈谈还是梁少你亲自和他谈”·“我亲自和他谈。”
梁天阙说,“老板亲自出面招贤纳才,才能让贤者感受到诚意·”·金珂没话说了,梁天阙交代的差不多,正要挂断视频,病房门响了··梁天阙看了眼已经进来的梁天凡,对金珂说:“记得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挂了。”
说着果断掐断视频··“有事”梁天阙稍稍坐直身躯,收起手机问··“嗯·”梁天凡额角还打着白色纱布,神色疲倦眼睛却很亮,比梁天阙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亮,这人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个U盘,“或许你能用得上。”
梁天阙抬头看了他一会,伸手接过:“现在想法子赎罪呢”·“也不是·”梁天凡坦然说,或许是原主的死打醒了他,也或许是认识到无论怎么夺,怎么想要,梁氏继承权都不会是他的。
他现在看起来轻松坦然不少,面对人那种诚恳的态度,让人无端生出不少好感··“是我想做些事·”梁天凡说,“有些事,是我亲眼看着发生的,如果当时我能出手阻止,结果可能就不一样,现在的我,不说洗心革面,就当是痛改前非吧。”
“你能想到这,说明你真的开始改变·”梁天阙神色淡淡说,“天不早了,你还有伤在身,去隔壁休息吧·”·这么明显的赶人话,梁天凡不会听不懂,他没厚脸皮子赖着人的习惯,被梁天阙一句话推拒,当下起身离开,临走前眼神不明的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会醒的梁老爷子。
梁天阙眯眼盯着梁天凡离去的身影,总觉得他刚才离去前那一眼别有深意··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能有什么深意,梁天阙还没琢磨明白,人都被赶走了,想做点什么不太可能,整个病房内,只有他一个行动方便的人。
梁天阙垂眸,重新躺回沙发上,缓缓闭目养神,脑海里不停转动,梁天凡还想做什么·第二天天还没亮,病房内的机器一阵阵响起,梁天阙听见第一声响,立马起身疾步走到床前,微微俯身一看,梁老爷子的眼皮子微动,轻轻地、极小幅度慢慢睁开。
他松了口气,开始按床头的护士铃,按完护士玲,梁老爷子已经完全睁开眼睛,看见梁天阙,他下意识抬手想拉住梁天阙,动作刚到一半就抬不动,像是有人无形中限制住他。
梁天阙见状,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回原位,安抚柔声道:“没事,医生一会就到·”·梁老爷子艰难点头,眼睛里隐隐有泪花闪动,费力的张大嘴巴,想说点话,可他嘴上戴着氧气罩,让人根本听不清,在医生来之前,梁天阙不好擅作主张,只得俯身贴近氧气罩,就听见梁老爷子断断续续道:“把,把,天凡,立马,送,出国。”
梁天阙微微皱眉,起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梁老爷子,能让他在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叮嘱送走梁天凡,大概是知道梁天凡做下的所有孽,想眼不见为净,也想保下梁天凡一条命。
·梁天阙抿了下唇,正要回答梁老爷子,医生护士及时赶到,连隔壁的梁天凡也跟过来,在门口远远观望·梁天阙后退几步,让出位置,医生护士给梁老爷子通身检查一遍,确定病人是真的清醒。
“你猜他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梁天阙退到梁天凡身边,轻声问··“让你把我送出国·”梁天凡的语气用词都是笃定的,神色极为冷漠。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他·”梁天阙望着被人围住的梁老爷子轻笑说,笑声中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你想走吗”·“走。”
梁天凡眼中诡异一闪而过,“等他再说一遍,我就走·”·梁天阙扯了下唇:“我和家里人说声·”·转身梁天阙去给梁严打电话,病房内只剩下梁天凡对着那群忙碌的人,眼神冷漠,心底隐隐泛着肆意生长的灭绝疯狂。
梁严夫妇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梁老爷子被确认是中风半瘫痪,剩下的岁月只能靠轮椅度过,就算他再不乐意,也只能借助他人活下去··刚从医生那了解完情况的梁严,低声叹了口气,抹把脸后,对梁天阙说:“你回家换身衣服,去公司吧,这里交给我。”
梁天阙知道梁严说一不二,当下也不推拒,只礼貌询问:“有个姓江的煤老板,说是托你关系介绍过来,要和我谈生意,我是引为座上宾,还是随我处置”·梁严怔了下,表情有片刻空白,大概是在想江老板是何方神圣,反应过来后,有几分头疼道:“你看着办,别让人下不来台就行,多少是场面上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做得太过不好看。”
“行吧,我知道了·”梁天阙点头,“也就是说能整治,但不能过头·”·“这个度,你自己看着把控·”提起江老板,梁严也是一脑门子官司,那人太难缠,十足的无赖地痞,仗着有点儿钱,和谁都称兄道弟,搞得跟天下都是一家人似的。
“没问题·”梁天阙爽快应下,得梁严准确一句话,他也就知道如何对待江老板,当下回家换衣服,开车去公司,准备会会煤老板··到公司时间刚好九点,旷工两天的总裁大人对金珂来说,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毒起来原汁原味。
“金秘书早·”梁天阙路过秘书台随口道,“今天记得帮我约煤老板吃饭·”·金珂点头,梁天阙不记得这茬,每天都会来打卡的煤老板也会记得。
这两天积累下来的工作有点多,梁天阙从早上坐到中午吃饭,都没离开过板凳,期间添茶倒水都是使唤金珂,吃过午饭后稍稍能清闲一会,他摆弄手机,查看宋欢夕资料,咬着葡萄问:“宋欢夕在宋家地位怎么样”·“算得上有点本事的大小姐,宋欢余转做承兴娱乐高层后,由她接手做承兴表面上的事,在公众和一票明星面前,风评不错,八卦狗仔对她也算友好。”
金珂对宋大小姐所有印象都停留在,上次因蓝江予要进《演员先行生》,这位女总裁亲来交涉上,当时梁天阙以业务不熟练,婉拒和人见面,最终交谈是金珂代替出面的。
当时梁天阙要是去了,大概会见识到一个不一样的宋欢夕,能力手段样样不缺,唯一缺的是一点点好运··“这位女总裁很得人心”梁天阙又挑颗葡萄,“得人心也没用,一遭丑闻缠身,一样被宋家弃若敝屣。”
金珂心惊,聪明的没说话,宋欢夕怎么惹到梁天阙了·“我要这位女总裁所有资料,不管好的坏的·”梁天阙咬着葡萄说,“要真材实料,一爆出去就让人无法翻身的那种。”
“好·”金珂应下,心中为宋欢夕点了颗蜡烛,这年头真的不怕被人惦记,就怕惦记你的人比你有钱,还比你有脑子··“前段时间让你想办法购买承兴娱乐的股份,有眉目了吗”梁天阙分出去一半葡萄,放到金珂面前,“钱不是问题。”
“有是有,我发现还有别人在高价收购·”金珂接过葡萄放下,拿出手机点点划划,递给梁天阙,“是萧影帝,咱们还要和他们抬价买么”·梁天阙只看一眼,兴致寥寥,低头吃几颗葡萄,酸酸甜甜让人好心情:“不用了,你把买到的股份给他送过去,好好配合他。”
萧云生和他想到一块儿,这个认知让梁天阙心生喜悦,心上人真聪明··金珂微微吃惊,几千万说送就送,大少爷真是有钱任- xing -,可千金难买少爷开心,他明白点头,答应晚点亲自过去送股份。
“煤老板约的怎么样”梁天阙问··提起煤老板,金珂一脸一言难尽,叹气道:“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人还故意耍大牌,说约你那么多次,都不给个机会,现在空不出时间,你又过来约他,问你是不是逗他玩。”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然后呢”梁天阙饶有兴趣的问··“然后我就再三解释,说你最近很忙,行程满满当当,恨不得睡觉都能灵魂出窍,听说他是梁董推荐过来的,立马推掉今晚行程,先和他约吃饭,务必促成此次合作,合作能互利互惠,实现双赢,是多么让人喜悦的事。”
梁天阙忍不住笑了,只觉得金珂巧舌如簧,一张嘴糊弄人还能糊弄鬼··“好说歹说,将人捧得位置够高,他装作勉为其难,扭捏答应了,我说萧影帝最近惹你不开心,应该不好出场,但想让江采采和萧影帝搭戏,双方都得到场看看眼缘,这挑男女主角就和相亲一样,看对眼配成对,才好演戏,他满嘴答应,还说要帮你出气之类的。”
梁天阙又笑了,瘫在老板椅上,笑得有点缺氧道:“这年头煤老板都这么逗”·第72章 七二只小刺猬··“可不能怪人江老板。”
金珂说,“好不容易成为暴发户,你不能阻止人家进军娱乐圈,想和梁氏合作的心·”·“订醉仙楼吧”梁天阙笑够了,转而问起酒局地方。
“是·”金珂回答,“知道你喜欢那儿的菜,就订了那·”·梁天阙笑而不语,现在他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萧云生喜欢,本来这酒局就是要砸场子的,场面肯定不好看,到时候再让人吃得不开心,那这一晚上得多闹心啊。
梁天阙考虑周到,想起萧云生,唇角不自觉上扬,笑容甭提多甜,看得金珂一阵牙疼,蓦然觉得自己被灌下一口能让人瞬间糖尿病的糖浆··“萧影帝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他说没问题,会到场。”
金珂早就看透老板本质,什么约煤老板吃饭,给想找萧云生合作的江采采来点别开生面的教育课,都是虚假借口,老板真正用意是想借机和萧影帝见面··深以为明白真相的金珂,在内心为自己点了个赞。
“对了,林笺妙案怎么样了”时隔大半个月,网上和林笺妙有关的消息几乎看不见,曾经为之痛苦惋惜的粉丝,也随着岁月长河,渐渐淹没,林笺妙这个名字也跟着淹没,不复存在。
金珂愣了下,没想到梁天阙会想起问这茬,他倒是一直关注事态发展,说来也是让人不敢相信,真正杀死林笺妙的正是她经纪人,在铁证如山面前,经纪人甘愿伏法,只是事情缘由让人叹息。
“凶手已经归案,是她经纪人,庆祝会那晚,林笺妙被带回去后,经纪人照常说了她一顿,让她改过自新·不肯死心的林笺妙,打电话联系二少,说要合作攀上你这颗大树,明里暗里暗示着怎么做都可以,这些话被经纪人听见。”
事情过往,金珂知道个大概,也就将大概告诉梁天阙,“经纪人气她不爱惜自己,和她吵起来,结果林笺妙被经纪人几句怼晕头,爆出自己早就私底下参加过不少次这种聚会,又埋怨经纪人没用,经纪人气急攻心,就……”·金珂双肩一耸,两手一摊:“就将她捂死了。”
梁天阙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由林笺妙想到蓝江予,他想弄垮宋欢夕,扳倒宋欢余,可不仅仅是一个蓝江予就足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梁天凡能入花海盛宴,都是宋欢余的功劳。
那,如果他在花海盛宴,勾搭上宋欢余追捧的大佬,设下离间计,让大佬替他动手,岂不更好·梁天阙一瞬间想了很多,他问:“咱们公司没组织艺人参加聚会的习俗吧”·金珂眼角一抽,神色微妙的看他,期期艾艾道:“梁少,你是不是对梁氏娱乐的资源有什么误解”·以梁氏源源不断的经济能力来说,有什么资源是砸钱拿不到,非要艺人出卖身躯的如果你砸了钱,没能拿下资源,只能说明你砸得钱不够多,还不到位,至少没达到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境界。
“那就好·”梁天阙说,“行了,你去忙吧,晚上和我一起去酒局,会会煤老板·”·金珂应了声,抱着文件和葡萄走了··晚上六点半,梁天阙带着金珂先到醉仙楼包厢,这地方俨然成为他最常来的酒楼,经理看见他,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梁天阙到的时候,煤老板还没来,看样子是要摆摆谱,梁天阙不在意,现在让你摆够谱,晚点让你哭着认错··梁天阙足足等了十多分钟,西装革履装的人模狗样,酒糟鼻上还架着个无框眼镜的煤老板才姗姗来迟,身边还带着个妖艳至极,走路都挂在煤老板胳膊上的女人,那女人身上的衣服跟没穿似的,一条宽大披风裹着,行走间肉色打底裤若隐若现,披风交叉点几乎放到肚脐眼上,恨不得将整个身躯都露出来。
梁天阙只一眼,就跟被辣到一样,猛地收回眼,揉了两下··“哎呀,让梁少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煤老板肥头大耳,一身赘肉随着他弯腰姿势,都跟着颤抖,胖成一节节藕似的手指头伸到梁天阙面前,“今天我买单,就当给梁少赔个不是。”
“不用了·”梁天阙抬眼,笑容附在脸上,伸手浅握对方的手,像被灼烧般火速收回,“江老板请坐·”·“哎·”江老板在梁天阙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梁天阙本人比照片看起来更养眼,一双手也不像他以前接触过的男人手那般硬朗,反而有几分柔软、细腻,可惜梁天阙速度太快,他没能好好摸一把,“今天能见到梁少,我很荣幸。”
“哪里,之前是我不懂事,家父已经说过我,在这我要给江老板赔不是·”梁天阙神色淡淡,眉宇间有几分恹恹,看得出在强作欢颜··江老板眼睛一转,略过金珂时,瞧见金珂略带忧愁的神态,想起电话里金珂曾说过,萧云生不识抬举,惹梁少不高兴了。
江老板咧嘴笑了下,抬手在身边女明星大腿上摸了一把,含着猥.琐笑容道:“我来给梁少介绍下,这位是江采采,也就是我想投资部电影,内定的女主角·”·梁天阙的目光在江采采脸上多多停留几秒,不太能理解江老板的审美,如果他没看走眼的话,江采采的五官动过好几次,妥妥整容网红脸,就是不知道哪里值得江老板一掷千金。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他对这类姑娘提不起兴趣,看一眼就没再第二眼,极为冷淡的点点头,敷衍之色溢于言表·江老板也不生气,梁家家底在那呢,梁天阙本身开的就是娱乐公司,见过的美人没有千儿也有八百,更别说网上流传梁天阙喜欢男人的梗。
江老板的目光在屋里一扫而过,涎着脸问:“萧影帝还没到呢”·“不知道·”梁天阙抢先冷冷道,演戏就要演全套,听见这问话,他脸色瞬间不好看,像是被戳到痛脚,这反应落在江老板眼里,就算有个数,心里不禁盘算起,一会儿萧云生过来,他要给人点什么颜色看看呢。
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这话刚落下没多久,包厢门咯吱一声打开,穿着清爽,芝兰如玉的俊美男人出现,他态度不卑不亢,走到酒桌前,脚步微妙一顿,目光在已落座的几人身上转一圈,停住了。
江老板下定决心要给梁天阙出气,见萧云生来了,也没招呼人,自顾自的和江采采调笑,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听得金珂满脸尴尬,偷偷摸摸看向梁天阙和萧云生,这一看就让金珂肃然起敬。
一个不亏是戏精老板,一个不亏是金奖影帝,都是见惯大场面,面不改色,平静如一汪死水,只有他觉得江老板低俗下流,不堪入目·金珂不禁为自己单薄的见识捏了把可掬的泪。
江老板自觉将人晾的差不多,终于愿意从江采采的丰满里转开目光,抬头看见萧云生,稀奇道:“哟,萧影帝来啦,正好梁少也在,你给他赔个不是呗,你说你这在人手底下混口饭吃的,怎么能惹老板生气呢”·三言两语足以让萧云生明白梁天阙在演哪个剧本,他站在梁天阙不足三步远的地方,抬头似笑非笑,到底没说什么,只在梁天阙摸摸鼻尖,自觉心虚的目光里,走到人面前,端起已斟满酒的酒杯,当即要给人赔不是。
·酒还没喝,就被人趁机夺走酒杯,萧云生侧目一看,不知道何时江采采过来了,颇为蔑视看他一眼,微微俯身,春光乍泄的往大海碗里倒酒,哗啦啦不一会儿就倒满。
江老板皮笑肉不笑,故意刁难道:“这个赔罪,才诚心不是”·萧云生没说什么,端起大海碗送到唇边,竟是要一言不发尽数饮下,还没喝到酒,就听有人‘砰’的一声,用力拍桌子,萧云生手势一顿,抬眼看向梁天阙。
梁天阙霍然起身,一把夺过萧云生手里的海碗,随手丢在桌上,酒撒满桌子,水珠一样坠落在地,醇香酒气沁人心脾,梁天阙冷笑:“我的局,你做什么主滚一边去。”
江老板:“”·不是,他不是惹你生气了吗江老板有点没弄明白,他让萧云生给梁天阙赔罪,怎么还得罪人了呢·梁天阙将江老板神态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不是他太聪明,实在是江老板将一切都写在脸上,极容易读懂,他唇角微扬,倾身看向江老板,字句清晰道:“再惹我生气,也是我的人,只能我欺负。”
言罢拉着萧云生就要走,江老板急了·今天这酒局可是他盼了好久,才盼来的,不能因为一点小插曲,就此散伙了啊··“梁少梁少,你听我解释。”
江老板也顾不上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姿态放低点总没问题,“我不是故意要为难萧影帝,梁少,咱们有事好商量是不是,你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人多难为情。”
梁天阙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跟在江老板身边,不知所措的江采采,要笑不笑:“就她,能和萧云生搭戏”·江老板看看萧云生,再看看江采采,没觉得这两人哪里不搭,他吭哧呼哧半天说不出话,梁天阙却从他脸上看出他内心活动。
梁天阙被逗笑了,转身指着江采采道:“花瓶你懂吗就是好好供起来,没多大用的意思,江老板,这次合作怕是不成了,你这位女主角,连最基本的尊敬都不懂,你还想捧红她做梦呢。”
第73章 七三只小刺猬··梁天阙完全不等江老板回过神,带着萧云生和金珂大步流星离去,徒留下有话没能说出口,被憋得说不出来的江老板,和要哭不哭的江采采,双双欲哭无泪。
走出醉仙楼,梁天阙先笑了:“总算摆平一块狗皮膏药·”·“江老板被怼的一脸茫然,咱们走他都没反应过来·”金珂叹了口气,遭受江老板近一个多星期不分时间的电话摧残,金珂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希望他能看得开。”
“看不看得开,就那么回事·”梁天阙说,“现在天色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吃饭·”·“我和人还有约,就不和梁少你们一起吃饭。”
金珂聪明的不当电灯泡,为自己找个合适离开的借口··“那行吧·”梁天阙不知道金珂是真有约还是假的,对方要走,他也不会多留,“车开走吧,路上小心。”
“好·”金珂应了,“萧影帝再见·”·“金秘书再见·”一直没出声的萧云生淡笑目送金珂,等金珂开车走了,他才看向梁天阙,“那么,现在请梁少跟我上车,好好解释下今晚酒局怎么回事。”
梁天阙非常心虚,多亏萧云生肯接梗,这出戏才能唱下去,换作一般人,大概早撂挑子走人,他理所当然该给人个解释,这也无可厚非··和萧云生上车,小庄先将车开起来,萧云生说:“去环言路。”
那儿他们上次去过·环言路身为临安小吃第一霸街,自然不仅有夜市还有正常时间段的特色小吃,现在七点多,小吃种类琳琅满目,去那吃东西,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也没什么·”不用萧云生再问,梁天阙先主动交代,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这让人闹心的玩意还说,“仗着有几个钱,就能让这个,那个给他暖床的女人做垫脚石,真是够够的,他也不看看,我梁天阙像缺那两个钱的人吗”·萧云生从他开始说,就没出声打断过,一直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看着他,端的是公子如玉,灼灼其华。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事情说完,梁天阙被看得不自在,摸摸脸轻声问:“我脸上有脏东西”·“没有·”萧云生懒懒开口,依旧是似笑非笑神态,温声道,“只是想好好看看,梁大少护起短来,是什么样。”
梁天阙不好意思垂头,接着抬眼看他:“你是我公司艺人,公司要对你负责,总不能看哪个赚钱就让你做哪个,那对你星途不好·”·“现在这么会考虑事情了啊。”
萧云生调侃道,“是只对我一个人这么考虑,还是为所有艺人”·梁天阙说不上话来,咬唇半天,自暴自弃的偏头,放弃此次发言。
萧云生见状没再逗弄下去,低低笑了几声,摸出帽子和口罩给他:“快到了·”·梁天阙伸手接过,默默戴上,和上次一样,跟着萧云生潜入小吃街··这天晚上梁天阙吃饱喝足被萧云生送回家,二人又是几天没见,时间一晃,又到一星期一期的《演员先行生》,随着直播场次的增多,江导和演员们越来越熟悉,开场花招渐渐多起来,引得节目极为火爆,狗扑为此不得不开辟更大平台。
这期节目毫无意外的顺利落幕,结束后梁天阙让金珂去找盛陆,自己先去了苏溺休息室,节目开播前,梁天阙就和苏溺打过招呼,说要借用休息室,和盛陆好好谈谈··苏溺早先答应过梁天阙,不会插手徒弟选公司这块,听梁天阙说起这件事,心里明白,盛陆大概和梁氏娱乐互相看对眼,打算签入,说实话,苏溺是乐得其成。
梁氏娱乐怎么说都是梁氏旗下的子公司,身为梁氏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相信梁天阙不会弄些潜规则什么乱七八糟的,资源这块也会公平起见,以盛陆的资质应该能在梁氏娱乐混得不错,如果他自己肯努力,问鼎影帝,也是指日可待。
苏溺临走前,朝梁天阙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梁天阙心照不宣的笑了下··盛陆来得挺快,这位还不足二十岁的少年,有着和同龄人不同的成熟平稳,他见到梁天阙,没急着开口,先将人不动声色打量一遍,似乎觉得梁天阙这个人很不错。
梁天阙口碑一向很好,这是无需质疑的·盛陆一直相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节目开播至今,梁天阙的品行有目共睹,是个值得相信的人,而梁氏娱乐实力可观,业内口碑优秀,不止他想加入,节目新生们很多都偏向梁氏娱乐。
·“梁少你好,我叫盛陆·”·“我知道你,请坐·”·盛陆也不拘束,这里是他老师的休息室,身为小徒弟时常来,也不觉得陌生,浑身都很放松:“梁少,今天找我,是想找我谈签约的事吗”·“是。”
梁天阙没觉得盛陆唐突,反而觉得这人很实诚,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将一句话拆成三四句串着说,“我看中你的潜质,好好努力,将来肯定大红大紫,我需要培养第二个影帝。”
这第一个大红大紫的影帝是谁,不用明说··盛陆沉吟片刻,看着梁天阙的眼睛,认真问:“如果我有实力拿到影帝,你是不是会让我和萧影帝平起平坐”·“不太可能。”
梁天阙说,“你该明白一件事,地位平等是建立在为公司创造多少价值上,他早你大半年签入公司,一个知名影帝大半年来不辞辛劳创下的价值,远比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来得多,你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拿到影帝,又能什么时候为公司创造价值,我没法说让你和他平起平坐。”
这话说得非常直白,也非常明白,盛陆没生气,因为梁天阙说的是实话,坦诚相待这点为梁天阙争取到更多的印象分,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如今让人大吃一惊··盛陆提了下唇角:“如果我签入贵公司,不会有贩卖艺人的事发生吧”·梁天阙微怔,反应过来他说的贩卖艺人是什么,哑然失笑:“你想多了。
一个娱乐公司想在娱乐圈内长久扎根生存下去,光靠贩卖艺人是不行的·更重要的是,一个公司得有好名声,得为艺人考虑·只有公司给艺人足够的尊重,才能让艺人感激,心甘情愿为之卖命。”
“这是你的生意之道吗”盛陆忽然问··“不算是,单纯的经验之谈·”·“说的挺好,签合约的时候,喊我。”
浅谈几句后,盛陆起身就走,风轻云淡的很,梁天阙走出休息室,对金珂说:“准备合约吧·”·金珂点头,为梁天阙签下盛陆这支潜力股高兴。
梁天阙还没出场地,就接到梁严电话,电话里说梁老爷子就要不行了,让梁天阙尽快赶往医院,见梁老爷子最后一面··梁天阙赶紧让金珂送他去市医院,说来奇怪,梁老爷子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他记得那天醒过来后,医生说他身体还不错,就是中风造成的下半身瘫痪令人惋惜。
本来梁老爷子还催促他们送梁天凡出国,因为说话不利索,说过几次没人听懂,只好暂且作罢,谁知今天早上梁天凡自己提出要出国,临走前去梁老爷子病房内虔诚磕头道别,当时梁天阙在公司忙,就没去见证这一幕。
梁天凡也没惊动他们的意思,自己带着梁老爷子钦点的两个保镖,踏上囚禁国外之路,梁天凡刚走没三小时,梁老爷子就不行了,难道是心愿终成,可以洒然离世·梁天阙并不这么认为,至少以梁老爷子刚强心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那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让梁老爷子不行了呢·梁天阙望着窗外飞快离去的路边风景,静静沉思。
到医院看见守在急救室外的梁严,梁天阙才知道梁老爷子是真要不行了,人都进急救室,绝不是胡扯八道··“怎么回事”梁天阙问。
“天凡走后没到三个小时,就忽然发作癫疯,怎么说怎么劝都不停,双手掐住脖子,说自己要窒息了·”梁严疲惫的搓脸,这几天除非必要会议,他都耗在这,“劝说无果,眼看人真要不行,急急忙忙找医生,医生看了一眼,就赶紧让送急救室。”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梁天阙沉默,落座在梁严身边,梁太太在另一边,什么话都没说,表情却是极冷淡的··急救室的灯没亮多久,二十多分钟灯灭,医生浑身上下只露着一双不喜不悲的眼睛,门一打开,梁严就冲过去,他握紧医生双臂,喉咙微动,没能说出话来,医生神色平淡的冲他摇摇头。
梁严猛地瞪大眼睛,医生身后护士推着已经盖上白布的病床出来,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重,梁天阙看见医生摇头那刹那,是有几分诧异的··死了叱咤风云,坚定传嫡不传贤的梁老爷子死了这是不是有点儿玄幻,他咬了咬唇瓣,疼痛感清晰存在,是真的,梁老爷子真死了。
没跟着过去的梁太太站在梁天阙身边,轻拍儿子胳膊,轻声道:“就这么死了,也是种解脱·”·话里深意引得梁天阙低头看她,梁太太和初见时没什么区别,真要说点变化,那就是眼睛更亮了,其中蕴含着为母则刚的强大力量。
梁老爷子死的很突然,梁天阙等人压根没想到,但人都死了,也不可能藏着掖着,当天梁氏总部官博宣布梁老爷子因疾病猝然长逝,梁天阙等人纷纷转发微博,证实此乃事实。
第74章 七四只小刺猬··梁老爷子的死在网上没掀起多大水花,虽然吃瓜群众都喜欢盯着豪门,但豪门的水到底深到什么地步,没人能说清,梁老爷子在世时,留在吃瓜群众眼里信息非常少,这些人想看热闹,也得有个依据。
在网上造谣已去世的人,被梁氏知道怕是吃不掉兜着走,以对方上次处理梁天阙豪门真假少爷新闻的手段来看,梁氏坚决不会让外人用莫须有的新闻抹黑梁家人形象··梁家没大办梁老爷子出殡,只有简单的亲友和朋友到场,梁严深知梁老爷子的脾- xing -,活着时候不喜欢张扬,死了就更不希望子孙借着他的名头做些噱头事。
下葬当天,一切从简··再怎么从简,像萧云生他们这种签在梁氏娱乐的艺人,有部分还是要到场露露面··梁天阙等人将安息花放在梁老爷子墓碑前,下葬最后一项到此为止,梁老爷子的死也就在此画上句号,梁天阙缀在人群末端,不紧不慢,萧云生在他身边。
“医生说,他死得很安详·”梁天阙压着声音,和萧云生说话··“但你觉得他的死有猫腻·”萧云生说··梁天阙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走在前面气氛沉重的人群:“死得确实有猫腻,背地里我问过医生,医生说老爷子是脑血管爆裂死的,身前可能受到药物刺激。”
“人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的事,他怎么会坦言告诉你”萧云生看他··梁天阙挑眉:“当然是用了点别的办法,老爷子本身对这个药物不过敏,可这药要是和另一种药同时用,那就…惨了。
梁天凡出国前,曾向老爷子辞别·”·“你怀疑梁天凡”萧云生问,想起那天在医院停车场遇见对方的场景,那时对方最后说的几句话言犹在耳,果断坚定的语气让萧云生此刻回忆起来,竟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就算有证据,现在也没了·”梁天阙摊开双手,“有些人有些事,该到这里结束·”·其中意思,两人都懂,当下心照不宣的跟上大部队,往墓园外走去。
墓园外,有人在等··天气不太好,- yin -沉沉像是随时要下雨,英俊男人黑衣黑裤黑伞等在墓园门口,见大部队人出来,他神色有片刻愉悦,直到看见并肩而行的养眼男人,眼神有片刻不悦,这种不悦维持到他上面喊住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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