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让我和死对头HE by 陆夷(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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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让我和死对头HE by 陆夷(下)(3)
·菜鸟互啄的最终幸存者将价格推上三亿五千万,另一位犹豫了下最后放弃跟拍,三亿五千万是上届压轴那位最终竞拍价,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那位幸存者脸上扬起胜利者得意洋洋的笑容。
“叮·”·幸存者笑容一僵,生生怀疑自己出现幻听,“叮叮叮”竞拍铃声再次响起,像是怕他听不见似的,连连拍响三次,幸存者顺着叮铃声看去,是那位穿着青春戴兔耳朵面具的年轻人。
鲜少讽刺别人的幸存者,这次没能保持住风度:“一次加价五百万,您按的是钱,不是下课铃声·”·幸存者话一出口,场内顿时哄笑一片,这是明目张胆的讽刺,虽然那位年轻人坐在离玻璃最近的吧台上,但是场内无人在意,这里的座位是根据个人喜好摆设,并不是根据身家,坐在吧台不代表这个人就很有钱,也可能是他喜欢近距离观察猎物。
所以幸存者的讽刺在人听来就是句好心提示,你要是拍出自己都付不起的价格,可是要被送上拍卖台的,到时候好戏开场,谁都拦不住··“不敢加价就放弃,没人会嘲笑你。”
梁天阙道··幸存者的脾气可能不太好,被人半路截胡的怒火不可能因为一句嘲讽就散去,梁天阙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幸存者冷笑一声,手按在竞拍铃上:“年轻人,你对我的财富一无所知。”
“我当然不知道·”梁天阙诚恳道,“我如果知道,你可能进不来这里·”·“哇,这话都敢说”·“可以啊,今年盛宴的茬这么硬,这是谁家不差钱的少爷瞧着陌生的很。”
“我觉得他是在吹牛,这年头吹牛又不要纳税·”·“我倒觉得他是真有钱,一直等到最后胜利者出来才下手,很明显是要拍下萧云生,这人是冲萧云生来的,今年盛宴冲他来的人还挺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梁家少爷,这人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少吧”·……·有人猜出梁天阙身份,看向幸存者和梁天阙的眼神立马不一样。
幸存者是花海盛宴的常客,这里有不少人认识他,闹闹哄哄半天,有人起哄嚷道··“王大头,别装逼,你拍不过梁少的·”·“你他妈闭嘴,老子花钱干你屌事?我管他张少李少梁少,今天谁先停手谁他妈是孙子。”王大头暴脾气上来,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哟,说句好话你还不听,小心梁少让你天凉王破·”·“滚你妈,再乱说我让你先破产·”王大头吼完起哄的人,倏然起身,弯腰按着竞拍铃,大喘粗气盯着梁天阙,咬牙切齿放狠话,“敢不敢我先停手我叫你爷爷。”
隔着小半个场,王大头那句我先停手我叫你爷爷,在场内人耳边余音绕梁,跟着窜进梁天阙耳朵里··正愁没人陪自己造势呢,这不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王大头不愧是天凉王破的传承人物,梁天阙看王大头的目光顿时亲切不少,造,可劲儿造,要得就是王大头这样有种的陪衬物。
“那我先预定个你的爷爷·”梁天阙含笑道··这话一出,场内又是一通爆笑··王大头的脸瞬间涨红了,颤颤巍巍指着梁天阙,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好,你,很好,别到最后你要喊我爷爷,那就太打脸了。”
“放心,我从不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梁天阙笑道··“现在竞拍价为三亿六千五百万,请问王先生还追加吗”青年主持看够热闹,在适当时候出声将主战场拉回来,“如果放弃,还请您坐好。”
王大头莫名感受到这世界的恶意,连个主持人都火上浇油·这是要亲眼看他喊梁天阙爷爷的节奏,不行,别低头,金豆豆会掉·他昂首挺胸,气壮山河的吼道:“加谁不加谁是孙子”·“叮”竞拍铃被不肯掉金豆豆的王大头先生按响,没到一秒,梁天阙追加的竞拍铃跟着响起,一点儿都不含糊。
王大头先生不肯服输的接连跟上,按完竞拍铃,高昂姿态望着梁天阙方向,梁天阙也在看他,手就放在竞拍铃上,无所畏惧··两人彻底杠上,竞拍铃被按成一长串音符,懂音乐的甚至能从中听出点对峙的味道。
最终竞拍价格飚到五亿六千万,王大头先生按着竞拍铃的手,怎么都按不下去,五亿六千万啊,那是多少钱王大头数不清,就知道一眼看过去,小数点前面的数值看得他两眼发黑,脚步虚浮,跟被人抽走精血似的。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就在王大头举棋不定,打算放弃时,玻璃内的萧云生忽然动了··“嗯萧先生打算使用特权吗”青年时刻关注场内动向,尤其是被竞拍者,是以萧云生一动,他立刻就注意到。
“我选择五亿六千万那位先生·”萧云生的声音在场内响起,让王大头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认大风刮来的爷爷,萧影帝是好人,回去他要给他点孔明灯。
·“不过……”萧云生再度开腔,让王大头有不好预感,“王先生的那句爷爷可能在所难免,我会使用特权,是帮王先生及时止损。”
王大头:“……”·“如果王先生不想领这份好意,那我可以收回特权,您二位继续竞拍,如何”萧云生两句话将王大头的两条路点明,不再多说,袖手旁观。
第90章 九十只小刺猬··话都说到这份上,王大头心里明白得很,轮砸钱他砸不过梁天阙,这玩闹起来没个底的纨绔子弟,是他可望不可即的·一声爷爷他王大头还能叫出口,顶多要被这些人嘲笑,好在盛宴不能摆到台面上,否则他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萧先生这份好意我领下了·”王大头道,“梁爷爷,今天我是你孙子·”·说完不等场内人反应过来,马不停蹄开溜··“哎呦我去,王大头真叫爷爷了啊。”
“跑了跑了,王大头今天这脸丢大发,和梁天阙比谁钱多,还不如去找头羊,比比谁的毛发多呢·”·“哈哈哈哈哈,王大头,输并不可耻,五亿六千万,一般人下不了这么狠的手,你已经很厉害,就是那句梁爷爷,让人害羞哦。”
“那句谁先停手谁就是孙子我能笑一年·”·……·王大头在各种各样的笑闹声中落荒而逃,怎么说呢,那两句话说出来臊得他自己脸都红了,再不走可能要被笑的钻进桌子底下。
竞拍者之一王大头主动喊爷爷,就代表这场竞拍的胜利者是梁天阙·纨绔子弟梁少以五亿六千万的高价成功拍下萧云生,为这场盛宴做出真正金钱上的贡献,这种为人一掷千金的豪气,闪得在场人眼睛乱花,本来还想将梁天阙送上拍卖台的宋欢余迟疑了。
五亿六千万翻个身那就是十一亿两千万,这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价格,就算他能成功把梁天阙推上去,没人敢拍就闹笑话了·面子这种东西,他们看得比命还重要,梁天阙对钱的肆意挥洒,也是逼退他人的一种缘由。
可就这么放过梁天阙,宋欢余有点儿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机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是他作风··宋欢余起身,打算找合作伙伴商量商量,给梁天阙点颜色看看,结果刚起身就遇见一个冷漠少年,这少年面无表情,身量颇高,比宋欢余还高半个头。
宋欢余一瞧见他,立刻顿住脚步··“J先生让你安分守己,不要试图对梁家那位下手,他留着有用·”·少年是来传话的,话带到,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宋欢余,转身就走。
留下脸色难看的宋欢余,在原地咬碎一口牙,明明来之前J先生说他只管玩,想整谁就整谁,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是因为梁天阙比他更有用处·这些上位者的话果真不能全信,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宋欢余深呼吸,压下内心汹涌澎湃的怒意,一屁股坐回去,等着竞拍会结束··“恭喜梁先生,成功以五亿六千万拍下萧先生,竞拍会后您将在房间内见到他。”
青年主持露出一丝笑容,“现在是竞拍者们的狂欢,你们想将哪位竞拍者送上拍卖台呢一分钟时间进行投票,计时开始·”·煤老板从梁天阙把竞拍铃当喇叭按,就处在懵逼状态。
直到现在才有点儿回过神,心里五味陈杂,梁天阙是真有钱,胆子也是真大·先前说过不要锋芒毕露的话,对方可能就是听听,根本没放在心上··“梁少,你保重。”
“怎么”梁天阙扭头看他,“怕我被送上拍卖台”·“很有可能·”煤老板说,“这群有钱人很排外,尤其排比自己还有钱的外人。”
“那就看看他们谁出得起十一亿两千万的价格,把我送上去·”梁天阙在竞拍铃旁边翻开平板,先将五亿六千万转入盛宴提供的户头内,又在屏幕上找到投票系统,只要输入你心仪的号码,即算投票成功,梁天阙记得宋欢余的号码,顺手输进去,坐等结果。
一分钟后,投票结果让场内人哄笑一片,盛宴举办数十次,首次出现票数不统一,好几个第一名的·青年主持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三言两语将场内人哄得开心,最后竞拍者被竞拍也就不了了之。
“感谢诸位支持,现在请诸位前往二楼餐厅用餐,餐罢便可以在二楼贵宾房休息,房内是诸位亲选的心头好,祝诸位玩得愉快,请随服务生那边走·”青年主持话音刚落,自有一排训练有素的服务员过来,专门服务,引领上二楼。
点对点服务极大程度满足人的虚荣心,这些人脸上带笑,和服务员时不时聊上几句,顾客的高声阔谈,服务员的温声细语,凑成热闹氛围,好一副主宾尽欢的画面··二楼餐厅准备的宵夜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为了让他们吃得满意,宵夜都是现做,点哪个人家给你做哪个,新鲜美味。
梁天阙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味道都很不错的样子,煤老板在盛宴没认识的人,碰到梁天阙后,索- xing -跟着他··“梁少,您想吃哪个”·“都想试试。”
梁天阙很诚实,走到烧烤摊窗口,指着还在烤架上翻滚的鸡翅问,“这个,有人要吗”·烧烤摊的小伙子热情好客,忙活着咧出一口大白牙:“没有,你要多少不够我再给你烤。”
“那就每样都来点吧·”梁天阙说,“谢谢啊·”·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您客气了·”小伙子一口白牙亮得晃人眼,让煤老板都没看清他的长相,迷迷糊糊跟着梁天阙走了。
“你能吃得下那么多东西”煤老板跟在梁天阙身后,基本把每个窗口都转一遍,梁天阙或多或少都点了,陆陆续续累计下来,该有一头牛多。
“带回房间·”梁天阙回答··房间里还有个五亿六千万拍下的高昂藏品在,闹到这个点,那位应该也饿了,梁天阙从不亏待自己人·被他一说,煤老板也想起来他房间的那位,顿时有点儿悻悻然,他来这趟纯粹开眼界,一个子都没花,这在盛宴里并不少见。
“那我先回去了·”煤老板道,“回见·”·梁天阙随意挥挥手送走煤老板,手里把玩着先前领路服务员递给他的门卡——2112号房,慢悠悠回到烧烤窗口等着,烧烤比其他美食花得时间要多点,需要入味需要把控好火候,很考验烧烤师傅的功夫。
·盛宴请过来的烧烤师傅自然不是一般人,就凭师傅抖佐料的姿势和阵阵传出的香味,梁天阙几乎能想象到这烧烤是何等的美味··“这些是刚烤好的,还有些没烤,您要是等着急啊,就先到那边边吃边等,或者烤好让服务员送到您房间去。”
烧烤小伙子手上功夫没停,抽空抬头笑看梁天阙,“干等着很难捱·”·“我先带点回房,剩下的你让服务员送到2112号房,谢谢啊·”梁天阙端起一大盘烧烤,对烧烤小伙子道谢,转身往贵宾房走。
餐厅外不远处就是贵宾房长廊,廊口挂块金匾,匾上是房间号,方便他们找到自己房间,梁天阙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个数,顺着长廊漫步经心的走,拿起一串羊肉串,边走边吃。
味道超乎想象的好吃,足以瞬间收买吃货的心··2110号……2112号,找到了··梁天阙一手端盘子,一手持房卡贴在感应条上,嘴里还叼着个没吃完的羊肉串,房门不是刷房卡打开的。
有人从里面开门,一只手取走他手上的托盘,将人拉进去··“这个点还吃那么多东西”萧云生关上门,往里走··“饿了总不能不吃。”
梁天阙搭腔道··“那也不能吃这么多·”萧云生走进外间·房间挺大,分为里间和外间,里间是张King size床,外间则是一桌四椅,外加大沙发挂壁电视等等,装修精良宛如皇宫。
桌子上摆着不少吃的,是梁天阙在餐厅点过送来房间的··“就是看着好吃,都想尝尝·”梁天阙说·眼睛不留痕迹的扫过房间各处,他才不会相信盛宴发起人会对他们放心,这房间不是有监听就是有监控,一想到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活动,梁天阙浑身都不自在。
“只要你别觉得撑得慌就好·”萧云生温生道·冲他宠溺一笑,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有监听’··梁天阙点点头,有监听就不会有监控,毕竟是受邀前来玩乐的,如果被那些有钱人发现监控,花海盛宴也就办到头,拉拢不到任何人,这么一来得不偿失。
“撑不到,有你在哪会有让我撑的机会·”梁天阙声音里带笑,话中深意听得萧云生忍不住抬眼看他,见他眉眼间满是戏谑,跟着一笑··“说得是,我哪舍得让金主撑得难过呢。”
萧云生顺势而下,逗弄他··“你挺会顺杆子爬·”梁天阙瞪了他一眼,“吃东西吧,吃完还有事儿呢·”·“我知道,补充体力是不是”萧云生忍笑道。
被恼羞成怒的梁少踢了一脚,他看着脸颊倏然红了的梁天阙,心里痒痒的,昨晚对方在他手里难耐求饶的神态,还历历在目,弄得他火气上涌又想欺负某人··梁天阙点得东西很多,大多数都像他说的那样,尝过一口就放在一边,吃最多的就是烧烤,烧烤味道很棒,吃得梁天阙心满意足,还有点想吃,在这想吃间,房门铃响起。
“谁”萧云生放下汤勺问··“送烧烤的吧”梁天阙不确定道··萧云生起身开门,片刻后回来,手里果然捧着一盘烧烤,还腾腾冒热气,足以证明是现做的:“你打算和烧烤成一家了”·“难道不好吃吗”梁天阙拿过一串黑乎乎的东西,边吃边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儡”,灌溉营养液··今天,我更了两章,骄傲··第91章 九一只小刺猬··萧云生放下盘子,张了张口,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又默默闭嘴,都吃那么多,他才提醒就显得有点居心不良,还是不说了。
吃完烧烤,时间滑向两点,梁天阙打了个哈欠,困倦疲惫接踵而来,他靠着沙发侧过身,半阖眼睛问:“有换洗衣服吗”·萧云生起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放到梁天阙面前:“准备周全,服务优质。”
梁天阙撑起身体,拿着睡衣,跟个游魂似的,走路不着调的往浴室去,萧云生见状,关上衣柜门,跟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梁天阙要关门时,发现萧云生靠在门上,低头垂眸看他,目光隐晦不明压着些许暧昧,他摸摸脸道,“我脸上有花么”·萧云生摇头,俯身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吃了好几个羊鞭,感觉没事吗”·羊鞭梁天阙神色一僵,本来没感觉的身体因萧云生提醒,阵阵燥热盘旋而起,热度来的太快,瞬间将他脸颊烧红,双眸闪烁不敢和萧云生对视,支支吾吾道:“没事。”
“哦,我就是怕你需要服务不好意思开口,自己贴上来,给你找个台阶下·”萧云生说完,偏头看着他绯红的耳朵好一会,才轻笑一声,在他耳垂上亲了亲,若无其事的离开,“你没事,那我走了。”
梁天阙心跳漏拍一瞬,被亲耳朵撩得差点儿没站稳,他恼怒瞪了萧云生一眼,恶狠狠将人拽进浴室里,‘砰’的一声关上门,随后急促的水声噼里啪啦响起,叫人听不清浴室里其他声音。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这里没监听·”萧云生坐在马桶上,梁天阙坐在他身上,两人贴得极紧,饶是如此在水龙头和淋浴头双重水流声响中,想听清楚对方说话,还是有些困难。
“我碰到宋欢余,和他说几句,他没在竞拍会上和我叫板,极可能是我引起那位注意·”梁天阙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又说,“我还遇见煤老板,他很奇怪。”
萧云生‘嗯’了一声,揽着他道:“我见到引渡人·”·引渡人也就是招纳有钱人进入花海盛宴高层的那个人,萧云生居然见到他。
“引渡人不是一个人,是个组织·”萧云生贴在他唇边轻声道,“引渡人的成员可能是普通老师、也可能是公司HR、大公司的保安、早出晚归的清洁工,他们遍布在城市各处,用他们的伪装欺骗你的眼睛。”
“他们为什么找你”·“希望我加入盛宴高层,正因如此我在竞拍会上才有特权·”萧云生盯着他咬唇的牙齿看,身体里的火气急速上升,他勉为其难转开注意力想,唇红齿白说的大抵就是这样吧·“在你身上看见无限价值”梁天阙嗤笑一声,见萧云生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大抵知道这人在看什么,他坏心眼的舔了下唇,刚要逗弄两句,就被人吻住。
·“你想直播”萧云生离开他的唇,似笑非笑,“没看出来,你这么放得开·”·“胡说·”梁天阙从他腿上起来,“照这么说,盛宴高层也不是那一位。”
“十位·”萧云生道,“为表诚意,引渡人尽可能表明盛宴情况,以此打动我·”·“看来盛宴高层内部出现问题·”梁天阙道,“否则也不至于这么猴急拉拢你入伙。”
“据我所知,他拉拢的不只是我·”萧云生开始动手脱他衣服,按住他想反抗的手,哄着,“洗澡·”·让别人脱自己衣服,还明言帮自己洗澡,梁天阙有点儿害羞,可害羞归害羞,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配合行动,没过几分钟浑身上下都被扒光,浴缸里的水也正正好,不用萧云生说,梁天阙自发跨进浴缸里。
“引渡人有三个高层名额,共有九个候选人,三选一·”萧云生关上水龙头,没去管淋浴,“内讧的可能很大·”·“十个高层一个最终决策者,框架很完整,就是不知道决策人一倒,框架能不能支撑住。”
梁天阙打了个哈欠,温热的水将他压下去的困意泡得蒸发出来,让人不管不顾,只想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些,洗洗出去睡觉·”萧云生心里几分旖旎心思在他困得找不到北里消失无踪,督促人快点洗澡,免得在浴缸里睡着,还得他抱出去,到时候又是一番考验自制力,“可能睡不了多大会。”
梁天阙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睡下还不到两小时,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吵醒,恍然间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他浑身上下都是起床气,火冒三丈走过去开门,- yin -沉着脸问:“干什么”·敲门的两个人,一个是竞拍会上坐在他对面的永城大少,一个他不认识,看起来就很讨人烦。
那两个人毫无吵到他人睡觉的负罪感,嬉皮笑脸的问:“我们打算进行一场男人的决斗,你参加吗”·“滚·”梁天阙面无表情,从唇齿间蹦出一个字,‘砰’的关上门,脸色难看的爬回床上,见萧云生半睁着眼,萎靡不振像是没睡好,眼睛却很清明,显然他一直在闭目养神。
“接着睡吧·”梁天阙说完,倒头滚进萧云生怀里,团吧团吧薄被,闭上眼接着睡,好似刚才起来开门吼人完全是梦游状态下做出来的··萧云生无奈笑了笑,揽住人重新闭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这次依旧没能成功睡到自然醒,不到三小时,房门再度被敲醒,梁天阙心情差到极点,开门看见房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赫然是永城大少,梁天阙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险些做出残暴安良的事。
“什么事”·“你就是高价拍下萧云生的那个梁天阙啊·”有人问··“到底什么事”梁天阙不耐烦的问,暴躁的扒了扒头发,如果这群人不能给个好理由,他可能会无差别的开启嘲讽模式,这年头没点毒舌功力,行走江湖都不太安全。
“我们想和你做个交易·”人群前的永城大少凉凉开口,眼神傲慢无礼,“我们凑了点钱,你能不能把萧云生借我们两个小时不干别的,就想和他谈谈心聊聊天。”
“凑了点钱,来和我谈生意”梁天阙笑了,面露嘲讽哂然道,“我不收破烂,滚远点·别打他主意,想都不要想,听清楚了吗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背地里玩小把戏,或许你们想试试从海中心游到海滩上,身后还有条大鲨鱼追着的感觉。”
成功放下狠话,懒得和一群沙雕浪费口水的梁少,干脆利落关上门,顺便上个锁··“你需要这个·”等梁天阙像条死狗爬回床上,翻着肚皮双目无神看向天花板时,萧云生递上来一对耳塞,“互相骚扰是盛宴一大特色。”
“神特么特色·”梁天阙揉着眼睛说,接过耳塞放到一边,“再睡两小时就起来·”·“睡吧·”萧云生柔声道。
与此同时,永城隔壁的临安市某一幢小区内,红姐正和金珂商讨如何合理化拿下承兴娱乐,并让宋家血本无归··“宋家居然是萧影帝的……”金珂翻看承兴娱乐股东名单,上面清楚列出萧云生百分之十,未说完的话也就没再继续说。
“那也是过去的事·”红姐道,“舆论准备到位,股市- cao -盘手也找好人,资金各方面都没问题,剩下就看你的了·”·金珂‘嗯’了一声,给梁严发去条消息,想动用梁氏资源帮萧云生拿到承兴娱乐还得过梁严那关,虽然金珂前面还有个梁天阙挡着,但如今梁氏当家人还是梁严,想瞒也瞒不过,不如索□□代,博得梁严同意。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知道萧云生过往,连带牵扯出宋欢余几次三番对梁天阙下杀手的事,梁严怒了,这一怒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捅破天际,配合金珂等人计划,着手将宋家搞到破产,真是无法无天,当他梁氏是软柿子呢·梁严在商场混迹多年,光明磊落的手段不少,但背地里腌臜乱来的手段亦然知道,宋家先默认宋欢余对梁天阙下手在前,就别怪他下黑手在后,收到金珂消息的那刻,梁严面无表情发出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从消息发送成功的这一秒开始,宋家,就注定在临安市陨落湮灭在尘埃里··梁天阙想再睡两小时的愿望总算得到满足,起床换好衣服,顺便看了眼自己的精神状态,并不值得称赞,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几乎要掉出脸盘子,连他的卧蚕都隐隐和眼袋为伍,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赏心悦目。
“真要命·”他喝着牛奶,感叹道,“我真想掐死那群扰人清梦的混蛋玩意·”·“这是有钱人的时髦玩法·”萧云生在吐司上涂着酱料,“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这些有钱人都有病·”梁天阙盯着监听的小东西冷冷道,“把一群神经病聚在一起,盛宴的人也是其中一员吧”·“别胡说。”
萧云生道·眼睛也看向监听的东西,“人家是喜欢热闹·”·“我真亏大发了·”梁天阙咬着土司道,“重金签下你就算了,为了你还要来这种地方,砸下五亿六千万,买你两天三夜,何必呢,我要真想潜规则你,随时随地。”
·“梁少,这话说的可就不好听了·”萧云生开始和梁天阙演戏,坑盛宴的大戏徐徐来开帷幕,主演之一粉墨登场,“潜规则让别人知道,对你对我都不好,来盛宴玩,一能满足你想花钱的欲望,二能确保你我关系不被外人知道,五亿六千万就当感谢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掉各种坑底”、“公子如瑾”、“山川湖海”,灌溉营养液··第92章 九二只小刺猬··“你很会说话啊。”
梁天阙说,“我怎么觉得你是盛宴的人,不然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我在你身上花下的这些钱,最终会在谁身上挣回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你想让我还钱就直说·”萧云生声音里已有不爽,“你不想和我有关系,大可在昨晚的竞拍会上,让别人把我拍走·”·“我的东西只有我能动。”
梁天阙霸道依旧,说话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别说你现在还是我的所属物,就算你不是,我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哪怕将你雪藏,也不会留给其他人·”·“你是说只准你换人,不准我找别人”萧云生冷声道。
“就是这个道理,只准我放火,不准你点灯·”梁天阙下定结论··“梁少未免太霸道了吧”萧云生冷笑,带着几分恼意,“若不是有梁家做靠山,你以为还会有人上赶巴结你吗说到底他们都是看在钱的份上,连盛宴邀请函都是看在你被逼迫无奈的份上,可怜赏给你的。”
“我因为可怜被邀请,总好过某人是被前男友威胁,心不甘情不愿进来·”梁天阙幸灾乐祸的声音,透过监听直接传送至第三层最尊贵的房间内。
房间内装饰朴素,没有过多无用的家具,只有两张竹椅和一方小茶几,屋内东面修建一处关二爷神像,从墙根到墙头,足足一面墙·关二爷面前摆着瓜果奉送,还有三支刚刚点燃的香,徐徐燃烧,青烟袅袅盘旋在关二爷凤眸圆瞪前,为其平添几抹仙意。
梁天阙和萧云生的争吵声清晰回荡在房间内,是从一个小蓝牙音响里传出来的,蓝牙音响被放在茶几上,一把竹椅上坐着位大腹便便,满脸油腻光泽的中年男人,男人满脸横肉,眸光闪动,浑身都是平淡,好似普通人。
他身侧站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老者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正端坐在茶几前,洗手烹茶··“小南,和梁少爷不对付的宋欢余呢”中年男人开口问。
“我已经让小北去请他,稍后就到·”被喊做小南的是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娇媚女孩子,她脸上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花季青春,满是沉稳老练,若是梁天阙在,大抵会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
“这梁少爷是个有趣之人·”烹茶老人缓缓开口道··“先生对梁少感兴趣”中年男人拍拍肚皮问··“是有那么点兴趣。”
老者呵呵一笑,“不过他来者不善,我不会轻易见他·”·“要不要……”小南手起刀落,眼神凶狠··“不用。”
老者摆手,叹了口气,悠然道,“还是太年轻了点,他是梁家继承人,不好轻易动,就算梁老爷子不在,我也不能背信弃义·”·“先生过于讲究情分。”
中年男人笑道,“小南的话固然过头,可依我看也是个可选择的,听他和萧云生装腔作势一番话可得知,他知道房内有监听,这是在故意演戏给咱们听呢·”·“无妨,让他演。”
老者轻声道,“小南,万不可冲动,知道吗”·小南立刻不说话,微微低头,领下老者不算重的教训··“他很聪明,也很有想法,适合做接班人,就看他能不能突破重围,让人另眼相待。”
老者仔细分析道·梁家很有钱,他们都知道,梁天阙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们也听说过,不过近段时间,说梁天阙将成为青年才俊的消息越来越多,这就让他们产生几分兴趣。
想看看一个废物怎么变成霸道总裁,也起了几分拉拢心··“先生,他其实并不适合作接班人·”小南轻声道··“这话不对·”中年男人反驳道,“据我观察,他和一般富二代不同,很懂得策略计谋,脑子也是极好用,若是能让他接摊子,那咱们就是真的永无后顾之忧。
若他不合适……”·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那谁适合宋欢余”老者眼睛一眯接话道,看着小南笑了下,“宋欢余眼界不够,身家也不够,入个高层算顶了天。”
“可梁少明显不适合盛宴·”小南急声道,昨天晚上的拍卖会,先生全程观看,她亦然·端看梁天阙不知低调为何物的表现,就知道他不是个顾全大局的人,这样一个大少爷,怎么能是花海盛宴接班人·“小南,你觉得梁天阙是个什么样的人”老者问,这个问题引得中年人也兴致盎然看向小南。
“有钱任- xing -,狂妄自大,不懂得低调的纨绔子弟,可能真有点本事,但不足以作为优点·”小南回答··“你先入为主了·”老者摇头浅笑道,“或者说你被他的表象骗过,还没发现破绽。”
这话说的中年人非常赞同,那梁少生来就是一副擅于欺骗人的模样,小南年纪尚轻,被轻易蒙骗称不上稀奇··“先生,他就是这样的人·”小南急了,怎么说都劝不动,难道他们真打算将花海盛宴交给一个没能力的混二代·“小南啊,以后你会明白。”
老者抬手制止小南继续要说的话,点点门说,“小北回来了·”·“宋欢余来了,我就不方便再露面·”中年人起身,挺着大肚子往里间走,“小南,做叔叔的奉劝你一句,宋欢余,不是那能跃龙门的锦鲤,你别看走眼了。”
话音未落,人已藏身进里间,留下小南脸色苍白的看向老者,一句话不敢说··半分钟后,房门被敲响,小南调整神态静静开门,门外果然是小北,小北身后是毕恭毕敬的宋欢余。
宋欢余很激动,参加盛宴第三次,他总算见到传闻中的J先生,也就是花海盛宴的最高决策者·当他再见到小北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觉得十年时间没白花,他,终于得人青睐,将平步青云。
·跟着小北一路走到房内,脚下是柔软没有任何声响的金丝席面地毯,鼻息间是微乎其微的龙涎香,处处透着低调奢华,让宋欢余忍不住屏息静气,生怕呼吸声重点,会影响到J先生对自己的印象。
“先生,宋先生来了·”小北道·身子一侧让出身后拘谨的宋欢余··J先生只看宋欢余一眼,就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叉,宋欢余见到他的神色姿态和以前那些人没什么不同,都是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眼睛里深藏喜悦情绪,出卖主人内心真实想法,他很高兴,有些欣喜若狂,因为见到自己··J先生读取到宋欢余的内心想法,心里失望,面上不露分毫,指着另一把竹椅道:“坐。”
“多谢先生·”宋欢余弯腰鞠躬,脸上庄严肃穆,像是在参加国际会议,坐下来时也没敢坐全,只堪堪坐了小半个屁股,以示尊重··“你加入盛宴有十年了吧”老者亲自动手给宋欢余斟茶,“时间过得真快,你都为组织效忠十年,按理说我该给你些奖励,你想要什么”·这对宋欢余来说是次好机会,他想跟在J先生身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J先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在J先生身边,能求得这份殊荣,那他在组织内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他不想要进入高层的机会,也不想要和引渡人平起平坐,自始至终,他都奔着J先生来的。
“我想跟在先生身边·”宋欢余放下茶杯,低头坚定道··老者看了他一会,缓缓摇头:“不行,换个奖励·”·宋欢余不死心,咬牙又说一次:“我只想要这一个奖励。”
“那如果我在这次盛宴后,跌下神坛,你还会想在我身边吗”老者笑眯眯的问,似乎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例子,可宋欢余却从中嗅到危险气息。
他梗住了,忽然失去再继续请求的勇气,就像刚出鱼肚的新鲜鱼泡,不用别人捏爆,他自己先漏了气,变成滑溜溜的干瘪鱼泡,只能任人安排··“年轻人现实点挺好。”
老者没有怪罪的意思,朝后伸手,小北立刻递上一封信,老者接过推到宋欢余面前,“这是高层推荐信,你拿去递交给引渡人,三个月后自有人引你进高层会议。”
“谢谢先生·”宋欢余接过推荐信,手心一片冒汗,他已经错过表现忠心的最好机会,也没必要再亡羊补牢,只能顺J先生准备好的道路走,走得好还有机会站在先生身边,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他相信他努力也能走出一片慷慨大道。
“请你过来,不仅是想给你个奖励,也想问问你一些事·”老者抿了口茶,语气慢悠悠的像个邻家老爷爷,和蔼慈祥又温善,“你和梁家那小子以前是朋友,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宋欢余按着推荐信的手指微不可见的压了下,极力撑住神态,沉声说:“人是聪明,但太容易受人影响,这段时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雷厉风行,行事果断,但还是——”·容易受谁影响,宋欢余没点明,这话转到老者耳朵里,让他想起梁天阙的生平琐事,种种都在证明梁天阙不够沉稳,哪怕近半年在工作上表现优秀,可- xing -格确实不达标。
老者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再等等看··“您想领他进高层”宋欢余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开口,“他可能不太愿意·”·“此话怎说”老者问。
“他对盛宴并未抱有好感,说不定还想着怎么将盛宴连根拔地,若是引导不慎,很可能会引狼入室·”换做平时,宋欢余万不会说出这番话来,可他对梁天阙实在太看不过眼,J先生问起梁天阙,就肯定动了某种想法。
第93章 九三只小刺猬··不论哪种想法,宋欢余都会尽可能斩断·他不会让梁天阙抢走他的东西:“如果不是梁天凡威逼利诱萧云生签下申请表,梁天阙是不会来的。
先生不知道吧,他和萧云生是恋人关系·”·老者眉头微动,眼中精光一闪,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和萧云生是恋人关系”·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听见的。”
宋欢余在J先生面前小心谨慎的兜住马脚,圈着老长的谎言线,“先生,他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连堂弟都不放过·”·“我知道了·”老者抬手,示意宋欢余不用再说了,他已经知道他的意思。
宋欢余心有不甘,碍于老者的威严却不敢再说,能见到J先生的人都是特殊幸运儿,宋欢余不想自己成为不幸··“你先回去吧·”老者道,“宋欢余,宋家如今就指望你了。”
这个不知是评价还是鼓励的话,让宋欢余欣喜若狂,不管是哪种都代表老者会给宋家提供帮助,到那时别说梁氏,就是全球首富,也会轻易被他收入囊中·宋欢余喜上眉梢,对老者鞠躬感谢,随小北离开。
“小南,你看见了吗”老者喝茶,抬眼看向站在门边的小南,“他当着我的面肆意诋毁一个年轻人,这种品行怎么做接班人”·小南无话可说,以前宋欢余表现很好,从来不会说别人坏话,今天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不管不顾诋毁他人,跟被蛊惑一样。
“被宋欢余一说,我还真有点想见见梁天阙,看看他在我面前能弄虚作假到什么地步·”老者呵呵一笑,像是想起什么,笑的更欢快··“你笑成这样,很难不让我怀疑你和他是不是关系很好。”
中年男人从里间出来,慢悠悠走到老者对面坐下,长舒口气,懒洋洋道,“宋欢余有句话没说错,他不喜欢盛宴,想摧毁盛宴·”·“他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亲自来这。”
老者叹了口气,“可他是危险的,我能看出来·”·“既然他是危险的,那先生——”小南话未说完,可那其中意思在座人都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二愣子做派。
几人都是混迹商场多年之人,总不至于心血来潮做个二愣子··老者没答话,心里想见梁天阙的念头,迟迟不肯散去··中年人一眼瞧见,未语先笑,极为熟稔道:“小南甭劝了,他啊,心意已决,鲜活炽热的年轻人对他来说,就像旭日东升,戒不掉的啦。”
小南眉头紧锁,满脸忧愁,见老者沉思模样,果真不再开口··表演一顿早饭的双口相声,让梁天阙眉飞色舞,硬是加戏到爆出萧云生是被梁天凡设计过来,等两人因争吵故意生气不理睬对方之后,梁天阙无声问:我是不是很厉害·萧云生夹起一根香肠,塞到他嘴里,低头继续喝粥。
梁天阙:“……”·给根香肠什么意思·没得到夸奖,梁天阙不开心,抬起屁股换了个位置,凑在萧云生身边,指着香肠问:“什么意思”·这一问,让萧云生眼睛里都是化不开的笑意,唇角也跟着不怀好意的勾起。
梁天阙觉得不对劲,抬脚打算开跑,措不及防被人搂住腰,大影帝一声不吭在桌上写了几个字,确定梁天阙看完,他才松开手,淡定自若的喝完粥··看清楚几个字的梁天阙脸红的都要冒烟了,愣愣的转不开目光,显然被那几个字暂时震坏脑瓜子,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大影帝,可真流氓·盛宴第二天活动是为有钱人量身定做的。
二楼宴会厅不分白天昼夜敞开,里面的有钱人谈股票、谈土地产权、谈外贸合作…能圈钱的他们都谈,促成的合作也不在少数,有不少人在这其中变成合作伙伴,在赚钱时称兄道弟,俨然兄友弟恭,一片和谐。
梁天阙懒得参加这种活动,没意思得很·表面上他和萧云生还冷战着,不能表现得太主动,要对人若即若离,给人一种‘我玩过就不想要’的错觉,对这个睡过就翻脸的渣男剧本,梁天阙有点儿想笑,不知道- cao -刀写剧本的赵隽是不是狗血剧看多了。
他带着萧云生出门,在走廊尽头遇见只身一人的赵疏狂·这小子扮起浪子,还有模有样的,风范十足·看见梁天阙,他冷笑了下,喜闻乐见的开始找茬:“没看出来梁少还是个大猪蹄子。”
“我是不是大猪蹄子和你什么关系”梁天阙将浑身都不爽表演的淋漓尽致,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学人多管闲事,你爸妈没告诉过你,别人的家事少嚯嚯吗”·“他是你家人”赵疏狂指着萧云生,神色诡异问。
“暂时- xing -的·”梁天阙挑眉道,“等我不想要他了,他就不是·”·“真猖狂,猖狂的我想打你·”赵疏狂感叹说,表情是真的想动真格。
“你打不过我·”不是梁天阙过于自信,是赵疏狂真打不过他,好歹是一身武力值爆表的梁少当家,灵力不复存在,武功永存不朽,打赵疏狂跟爸爸打儿子一样。
“在这里打会坏人规矩,等我到梁氏找你,看看到底是谁大放厥词·”赵疏狂说·走到萧云生身边,将名片插在他西装口袋里,轻轻拍了两下,“想跳槽,随时打给我。”
说完看都没看梁天阙一眼,径直离开,背影洒脱不羁,透着浪子该有的红尘感··“当着我的面挖出人,有种·”梁天阙冷脸道,转脸对萧云生发脾气,“真是什么人你都搭得上,当初和我说洁身自好,安分守己都是骗人的吧”·萧云生不说话,神色淡淡的,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在乎。
梁天阙忍了忍,忍无可忍转身就走·往一楼大门看去,进口还锁着·在盛宴结束前没人能从大门走出去,但是一楼的后门,不分昼夜敞开,直通往后山,后门外是山脚下,一部分开辟出来做攀岩,一部分用来观赏,剩下的是通往山上的小道。
不少人在二楼宴会厅谈生意,后山这片就显得冷清很多,寥寥数人·梁天阙认出有几个是昨晚被竞拍的人,其中之一就是艺术家江渠启,江渠启一身运动装,手上都是镁粉,一边走一边拆腰上的东西,从他气喘吁吁来看,应该刚攀岩完。
梁天阙和萧云生挑了处偏僻的树荫坐,这块儿比较空旷,藏不住人,也藏不住东西,桌面上光堂堂的,还算安全··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我感觉我就要成功了。”
“因为你精湛的演技”萧云生切着小蛋糕,抬头瞥他一眼,“那位被人敬称的J先生,传闻他做事步步为营,老谋深算,不会轻易露面,见过他的人很多都离奇身亡。”
“确定他是海外贵族后裔,不是什么意大利黑手党”梁天阙越听越玄乎,怎么都有种见到黑暗- yin -沉面的感觉,“他要真这么厉害,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别为了见个人,把命弄丢了·”·萧云生忍俊不禁,将蛋糕放到他面前:“之前信誓旦旦,只能成功的梁天阙去哪了”·“被我吃掉了。”
梁天阙面不改色吃着蛋糕,胡言乱语,“你忘了吧,咱们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反正这趟来,你成功落到我手里,也就多花几个钱,回去咱努力赚回来就成,下次——下次就不来了。”
“我应该不会再来,你就不好说·”萧云生喝着茶,慢条斯理道,“干脆一劳永逸,省得被人惦记·”·“你说的容易。”
梁天阙凹了个丧气的表情,转瞬即逝,“我觉得成功就在不远处·”·梁天阙忽然转变的语气让萧云生眨了下眼睛,随之扭头看向后门——宋欢余。
看见宋欢余的同时,宋欢余也看见了他们·那人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来,步伐有多急脸色就有多难看,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截胡,那人身形好看,气质出众,拦宋欢余的手也是骨节分明的,还沾着少许镁粉——艺术家江渠启。
宋欢余神色不耐,碰上江渠启连遮掩都没有,可能顾及场合,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根本听不见,他语速极快,嘴皮子动起来的幅度很小,给唇语辨别带来很大难度,不知道江渠启说了什么,宋欢余下意识抬头看他们,神色犹豫,最后跟江渠启走了。
梁天阙:“那个江渠启,有点意思·”·萧云生收回目光:“没什么意思,就是盛宴重要人物·”·梁天阙恍然大悟,难怪他自愿登上拍卖台,还有特殊权利,感情是走后门,江渠启是盛宴重要人物,那宋欢余——·萧云生笑得意味深长:“宋欢余,将入主盛宴高层。”
“你怎么知道”梁天阙惊讶··“江渠启是引渡人·引渡人在参加盛宴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只能和已经成为高层或是高层备选人谈天说地。”
萧云生道·剩下的话不用再说,梁天阙已经明了··如果宋欢余仅仅是个高层候选人,江渠启应该不会主动搭理他·刚才情况很明显是江渠启先凑上去的,那就说明宋欢余将正式成为盛宴高层,就算现在不是,起码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个。
·“不知道在这打架会怎么样·”梁天阙望向宋欢余和江渠启离开的方向呢喃道··“一被剥夺来这的资格;二是如愿见到J先生,你觉得你会是哪种”·“被扫地出门的可能更大。”
梁天阙自认为表现平平,先前说J先生注意到他,就是随口开玩笑,以那位风靡圈内的传闻睿智,他觉得对方很可能看穿他和赵隽的计划,甚至连盛宴里有多少个浑水摸鱼的人都知道。
第94章 九四只小刺猬··“不一定·”萧云生沉吟片刻,回忆起和梁天阙自进小区门分开后的事,挑重要的和他说一遍··进入盛世花园,因被邀请身份不同,萧云生必须和梁天阙分开走。
当着别人的面,两人不好说什么,萧云生只来得及给梁天阙一个眼神,就跟着人上车来到宫殿··服务员将他送进宫殿,有另一个人领他往休息室走·在休息室里萧云生拿到盛宴准备的衣服,按照要求上交通讯设备,拿掉各种装饰品,换上衣服后,才被领到真正休息室,那儿聚齐很多人,都是将上拍卖台的。
萧云生一进门,休息室里的目光千奇百怪,等他找到地方坐下,不少人还在明里暗里打量他,小声嘀咕什么·萧云生在这里没认识的人,也没和人闲谈的习惯,一个人安静坐着早成习惯。
“大影帝·”有人不识好歹凑过来··是个穿着简单,气质淡然的美男,美男脸上常挂笑容,和人搭话自来熟:“你好,我叫江渠启,是个画家。”
“你好·”萧云生不咸不淡应了一句··“能和大影帝交个朋友吗”江渠启眨眨眼,俏皮的问,“那种休息时候吃饭喝茶打打游戏的朋友。”
“抱歉,不需要·”·江渠启很失望,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复元气:“那大影帝需要忠实粉丝吗会无条件支持你任何一部作品,陪你潮起潮落的。”
“抱歉,也不需要·”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江渠启脸上的笑缓缓收起:“你和网上说的不一样·”·“江先生,有话直说。”
萧云生看出江渠启过来套近乎是别有所图·他这个人说话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和陌生人兜圈子,能说就说,不能说就走远点,省得厌烦··“本来还想多和你聊两句,没想到你- xing -格这么直,那就算了,我直接说吧。”
江渠启轻敲桌面,身躯前倾微微一笑,“萧影帝有没有想过报仇”·萧云生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嘴唇轻动冷淡道:“报什么仇”·“萧影帝真是贵人多忘事。”
江渠启笑容可掬,“难道你自愿参加盛宴据我所知,你什么都不缺,事业蒸蒸日上,只要保持住口碑,还愁以后吗你为什么会来这,我一清二楚。”
被人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萧云生依旧面不改色,只撩起眼皮子看了眼笑容自得的江渠启:“这很重要吗”·江渠启笑容顿住,心有几分恼怒。
萧云生怎么油盐不进,这样的人真能拉进盛宴高层转而又想,越是不好拉拢的人拉拢进来,最后起的作用越客观,当下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劝说萧云生。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萧云生挑的位置在休息室里相对来说算得上偏僻,贴在角落临近窗边,他进门后浑身上下写满疏离,往这一坐生人勿近,被竞拍者们也都识趣,没去打扰他,顶多背地里嚼舌根,后来见自来熟的江渠启过去,都在等着看笑话,结果萧云生真和人聊上,还一聊就没停下来。
江渠启不是脑子冒泡的傻蛋,否则断然坐不到引渡人位置·他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在能说范畴内都告诉萧云生,尽可能说服他·这几年高层内斗不停,各执一词,不同声音越来越多,吵杂也越来越多,这么下去盛宴迟早完蛋。
他们这些指望高层吃饭的引渡人,不会眼睁睁看这铁饭碗落空,增加盛宴高层人员属于自救方法之一,当然这个自救方法引渡人早就上报给J先生,没有J先生点头,引渡人不敢乱来。
这次新晋的三个高层,分别代表娱乐圈、商业区和智商群体·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个能在娱乐圈振臂高呼的代表、在商界有爆发的潜力股和一个头脑发达、有磅礴大局观的聪明人。
萧云生,是引渡人组织核算出的娱乐圈最佳候选人,或者该说从萧云生被算计填上花海盛宴申请表之前,他就被引渡人盯上,引渡人费尽手段将人拉进沼泽,堕入深渊··如今花海盛宴表明风光依旧,实则因内斗不断,纷争不停导致盛宴开始走下坡路。
盛宴建立之初目的就不纯,旨在拿到有钱人的把柄,让他们每年出钱供养盛宴开销,支持以盛宴名义开发的项目·当然有投资自然有回报,盛宴会将你的回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直接反馈到你账户上,另一部分存入你在盛宴持有的户头下,在盛宴竞拍会上,可尽情挥洒。
说来说去这一部分存在盛宴户头的资金,都还在盛宴手里头,也就是说出来给你听个开心,当真验证那句,我的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有一就有二,别人手里握着自己的把柄,不好过于声张,大家都是有钱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只好任由花海盛宴这只寄生虫,肆无忌惮的疯狂吸血。
盛宴内斗从十年前开始至今未休,近十年经济都算不得太景气,曾经靠盛宴养家糊口的高层们,发现收入和奖金骤然缩水,不爽同时开始想办法卷钱,来钱最快的当然是吸纳更多有钱人,让他们一个拉一个,不止是竞拍者,被竞拍者也要改变。
高层们不再满足于从自愿报名者里挑选,凡是自愿来的,都不会是特别好的吸金石·他们开始遍地撒网,采用强制手段,这一改革确实让盛宴死而复生一段时间··强迫得到的东西终究是不长久的,渐渐有反抗声响起,高层们并不放在眼里,甚至在J先生面前泼被竞拍者的脏水。
J先生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从家族公司董事一位退下来,敛财念头就轻了许多,隐隐有要退出盛宴的意思··他想退,高层们不见得乐意让他退·这就和赌博一个道理,不可能你赢了两把大的,就让你走人,没这种说法,结束时间没到,想走门都没有,盛宴结束时间是一辈子,只要你还活着,高层就不会放你走。
高层存在的意义就在此·他们不同意J先生退出,不仅因为时间没到,还因为J先生曾是海外某贵族后裔,手上握有他们不能比拟的资源和人脉,不过后来高层们又怕J先生断尾求生,将他们抛出去,退而求其次只要J先生找到合格接班人,就能退出。
·这就牵扯出为什么J先生想挑梁天阙做接班人·梁天阙有钱有脑子还有魄力,这样的年轻人就算镇不住吃相难看的高层们,也能和他们殊死搏斗·J先生不需要接班人,他需要的是能在他脱身后,将盛宴带进沟里的狠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J先生和梁天阙、赵隽达成不曾商量过的共同目标··“也就是说,盛宴高层和J先生出现矛盾,还没解决好,引渡人指望新高层的加入,缓和两者关系”梁天阙听完萧云生的话,做个简单总结,“哎,你说我要是告诉宋欢余,他刚进高层就要成炮灰,会不会气得和我打起来”·“我怎么看你还挺期待的。”
萧云生说,“如果你和宋欢余说了,以他小心行事的- xing -格,一定会去查证·”·“咱们躲在后面借刀杀人么”梁天阙笑道,“是不是有点儿不仁义”·“你什么时候对宋欢余有过仁义二字”萧云生凉凉道。
梁天阙讪讪笑了下,想到宋欢余还要查证才会动手,花费时间太长等不及,就扒住萧云生道:“你说我要赵隽把他查到的证据传一份给我,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我相信只要结果是好的,他都能接受。”
萧云生笑了,似乎知道梁天阙的打算,“走,去找赵疏狂·”·两个说走就走的人,红红火火回到二楼,梁天阙随手拽住一个服务员,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怒吼道:“告诉我,那个不要脸的赵疏狂住在几号”·服务员被他演技炸裂近乎真发怒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指着不远处的走廊,拼命眼神示意他,不要脸的那位就靠在墙上,像看傻子一样在看你。
萧云生简直没眼看梁少即兴发挥下的演技,偏偏他还沉浸在剧本里不能自拔,拽紧服务员的衣领拒不撒手,嘴里还叨叨那两句台词:“不要脸的赵疏狂,到底住几号”·服务员欲哭无泪,再做尝试的指向走廊,这回萧云生看见他的动作,顺势看去,就见俊美少年满脸不忍直视,非常不想理他们。
“在那·”萧云生拍拍梁天阙的胳膊,“走廊那·”·“别碰我”戏精附身的梁大少,按照独创剧本演起戏来,连男朋友都凶,“你个水- xing -杨花的男人。”
萧云生想笑的同时还有点儿想教育他,碍于该配合戏份,只能忍下:“你要找的人在那,拿服务员撒什么气”·这话简直说到服务员心坎里,让人感动得热泪盈眶,拼死点头,对萧云生传递他的感激,这一刻服务员对萧云生路转粉。
“我不拿他撒气,难道拿你撒气”梁天阙怒气冲冲放开服务员,眼中满是隐忍悲痛,“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不行,根本对你下不去手,还偏要这么说话。”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萧云生没忍住,差点笑出声,为了掩饰住笑意,只能握拳在唇边轻咳两声,饶是如此,眼里还是残留了几缕没能及时散开的笑意:“是,是我对不起你,这不正要去找赵先生对峙,证明我没有背着你勾三搭四。”
“最好是这样·”梁天阙粗声粗气道,觉得自己表现不够,特意补上句,“哼”·萧云生:“……”·梁少爷,你的戏是不是多了点·第95章 九五只小刺猬。
“你,跟我来·”梁天阙估计沉溺在霸道总裁隐忍爱里,对萧云生是爱恨交织,隐忍不发,但转移到赵疏狂,这个试图勾引他爱人的浪荡男人时,态度可以称之为恶劣,“不来你就玩完了。”
赵疏狂很想说,你这句放狠话的台词早就过时了,怎么不赶赶时髦,追随下时尚潮流但和萧云生一样,需要配合出演的他,根本没有修改台词的权力,只能板着脸演:“呵,我还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梁少,能和我说点什么,您请。”
“你现在别说大话,等会有你哭的·”梁天阙觉得气势不够,就得狠话来凑,这话没让赵疏狂惶恐不安,反倒将先前受到惊吓的服务员激得一个双腿紧闭,五官颤抖不止,走都走不动。
梁天阙朝他轻蔑一撇,中二气息毕露,转身走了,赵疏狂整整衣袖,抬脚跟上,看样子是要和梁天阙一战方休,最后是引得两个男人动手的萧云生,摇头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跟上。
纵然受到惊吓,还是被迫看完全程的服务员,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抬手擦汗·大影帝就是大影帝,魅力真大,不管是青葱少年还是有钱阔少,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就是牛逼不解释。
梁天阙刷卡进门,转身站在门边,冷艳高贵得像个二逼:“进来”·赵疏狂吭都没吭就进去了,路过梁天阙时,煞有其事看了眼冷艳高贵的梁少,忍住没笑。
萧云生在心里叹了口气,跟在梁天阙身后进门,将门关上,那边两个人已经摆好做戏姿态··赵疏狂挺配合,看来赵隽没少花功夫在他身上,戏演成这样,他都能镇得住场面,是个演员好苗子,萧云生想。
“梁少,先说好我不打架,在盛宴打架是要被丢出去的·”赵疏狂边说话边从兜里摸出一个卷得只有尾指大小的纸页,放到梁天阙面前,“我还年轻,不想错过参加盛宴的好机会。”
“胡说八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对萧云生有意思”梁天阙话一出口,话里话外都是醋意,够十里八街吃上几年的,“你是不是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这说的哪里话。”
别看赵疏狂年纪不大,说话却很老成,配上他灵动的语气,听起来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谁不喜欢萧影帝长得好身材好,脾气也好,光是看着就很开心,更别提作为梦中情人,那滋味谁做梦谁知道。”
“别转移话题·”梁天阙根本不吃这一套,揪住他心怀不轨不放,“我问的是你,你扯别人干什么说,你是不是就对他情根深种”·说着还拍了下桌子,顺势拿起赵疏狂放下的东西,边被气的气喘吁吁边一目十行扫视,看完他抬眼看赵疏狂,竖起大拇指,干得很不错。
赵隽有点儿本事,连盛宴的财务账单都能拿到,从中能清楚看出盛宴这几年来经济状况一年不如一年··只要宋欢余不是特别傻,都能看出盛宴招他入高层是何居心。
专业补窟窿,不说不生气··“梁少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赵疏狂笑了下,又摸出一个东西递过去,这回是个极其迷你的U盘,“你不能仗着比我大几岁,就倚老卖老吧这不合适,萧影帝觉得呢”·“你骂我老。”
梁天阙的声音听起来更生气了,换做任何一个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被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说老,谁都生气·更何况梁天阙是个大少爷,脾气急起来,逮谁骂谁,“你小子有种,赵家是吧你信不信等盛宴结束,天凉就不是王破,而是赵破了”·“说你两句你还气上了,老年人火气也这么旺吗”赵疏狂笑问,看着U盘被梁天阙交到萧云生手里,他眉梢微动,毒舌本色出演,“你气度这么小,注定不能让萧影帝事业更上一层,与其断人前途,还不如拱手让人,他需要我这种有远见的老板,为他出谋划策。”
“很好,你成功激怒我·”梁天阙伸手拿过杯子,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破裂响声,“今天不让你见点红,你就不知道老年人生气起来有多可怕。”
接着就是一通哗啦洗啦,玻璃制品坠落在地的声响,半分钟后桌椅板凳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最后连放置监听器的几个角落都被砸得稀碎,房间内的东西无一幸免。
三楼,J先生房间·蓝牙音响发出一阵刺耳声音,长长拖音的呲声表示监听设备损坏,无法连接·J先生抬手,小南上前将音响关闭··“虽然梁家和赵家没什么交情,但梁天阙也不至于因为萧云生开罪赵疏狂,这二人在玩什么把戏。”
J先生抿了口茶,喃喃自语··“依我看,他二人图谋不轨,赵隽那老狐狸在国外和我们就不对盘,这时候将赵疏狂送进盛宴,本身就是个高能预警·”中年男人在旁懒慢开腔,见老者看过来,他耸耸肩笑了。
“让赵疏狂破格进来是我点的头·”J先生不咸不淡道,“他赵家有心送把柄,我还能不收”·“你怎么知道他送的是把柄,不是催命符”·“就凭他赵隽在国内一没帮手,二没根基,拿什么和我斗他父亲都不敢对盛宴伸手,更何况是他,如今赵家真要说个能和我过个招的,也只有他哥哥。”
“哎,你可别太自负,要是年纪一大把,在小辈- yin -沟里翻船,那有人怕是要笑死咯,虽然你已经从公司董事位退下来,但不代表对公司没影响,稳妥起见你还是别露面,有事让我去做。
我在国内身份没人怀疑,也方便行事·”·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你这话说的我连露面都不能·”老者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依你。”
“这不就对了嘛·”中年男人满意点头,端过茶杯轻轻抿一口,茶香四溢让人唇齿留香,他满足长舒口气,心里倍感舒坦··在旁听个清楚的小南,默默垂首,不敢搭腔。
“赵疏狂有表现出对萧云生感兴趣的迹象”J先生忽然想起这茬问··“你想现在就下手啊”中年人稀奇看老者。
“你能安静会儿吗”老者怒瞪他,“不让露面,还不能问问”·“得得得,你问你问·”中年人悻悻然闭上嘴,做个安静旁观者。
“和王先生竞拍,将萧云生身价推向三亿六千万的,就是赵疏狂·”小南恭敬回答,有帮宋欢余说话,结果对方急功近利的前车之鉴在前,她不会再轻易多嘴。
“之前呢”J先生问·他知道赵疏狂刚回国不久,听说是想回国读大学,特意回来看看··“有消息宣称赵疏狂就是为萧云生回来,还有人说在慈善晚宴见过赵疏狂洗手间堵萧云生,但都无从考证。”
赵疏狂出现在盛宴是早就知道的,可他们对赵疏狂的资料都是在对方出现后,临时查证··“把梁天阙和赵疏狂在走廊对峙的监控调出来,我再看一次。”
J先生吩咐··“是·”小南退下去,几分钟后抱着电脑回到房间内,放到J先生面前,“还有个是赵疏狂当着梁天阙面,给萧云生塞名片的监控视频。”
“一并放了吧·”J先生看着屏幕道··提起看视频,远在一边的中年男人也凑过来,坐到J先生身侧一通观看,谨记刚才的话,并不发表任何言论。
小南点开视频,选了循环播放,站到J先生另一侧无声观看,将视频来回看了三四遍,J先生笑起来,低声道:“梁天阙是最适合接我位子的人·”·小楠闻言心惊,目光在J先生身上停留数秒,再次转回到视频上,正看到梁天阙甩开萧云生的手,张口说了句话,小南从他嘴型上认出他说的是‘你个水- xing -杨花的男人’。
两段表明因果的视频,到底梁天阙哪的行为举止戳中J先生内心,让他忽然坚定,梁天阙就是最合适接他位子的人小南跟了J先生六年,至今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包括他选择接班人的标准是什么也一无所知。
中年人在旁挑眉,这语气是要动真格他无声哂笑,梁天阙哪是那么好拿捏的人··“盛宴结束,想办法让他留下,记住不要让高层发现。”
J先生给小南安排了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什么要这么说,原因很简单,J先生住在最东边的房间,J先生房间走廊的两边住着盛宴高层·贴切点说就像推箱子游戏,J先生是被卡在角落里,死路一条的那个,想不惊动外人进出,不可能。
小南了解J先生,话即出口,绝对要见到结果:“是·”·再说成功将屋内监听装备全部摧毁的梁天阙三人,趁还没人过来的空闲,梁天阙长话短说:“U盘里是什么”·“能让你成功脱身的东西。”
赵疏狂说,“不知道小叔叔从哪弄到的消息,J先生有意你做接班人,很可能会面见你,到时候你要想方设法套话,万一被识破,弄不好就是一条命,有U盘在,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这么说,就没想过我会被吓走”梁天阙撩了下头发,从萧云生手里拿过U盘,掂量几下,“有没有快速逃生通道”·“有。”
赵疏狂拿出一个小卷卷,铺在桌上,开始给梁天阙指路,“出J先生房间,面向走廊,左手边第七个房间旁是个杂物间,你可以打开里面的空调通道,顺着爬下去,它会将你送到宫殿外。”
·第96章 九六只小刺猬··“我想这条通道不会友好的将我送到一楼·”梁天阙看着那条通道说··“通往三楼尽头咯,这时候就得看你够不够命大。”
赵疏狂在宫殿偏僻处那颗庞大的树上画了个圈,“空调通道尽头是这棵树,一颗十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相信把控得当,接住你不成问题·”·梁天阙对这条逃生之路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问:“我和赵隽谈计划时,他没说这些,是不是怕我临时变卦”·“那倒不是。”
外人面前,亲叔叔还是要护的,赵疏狂手指回到三楼平面图,圈出右侧客房,重重点了几下,“这些消息他也刚收到不久,等做出完整对策,才让我转告你们,他很看重你,不用担心。
这里住着盛宴高层,最后一间现在住着宋欢余·”·“宋欢余已经是高层了”梁天阙诧异,这个 J先生速度很快啊··赵疏狂点点头,时间很急,他只能挑重要的说:“遇上他,你可以试试用财务报表说服他,大程度倒向你,小程度因为你讨厌而置之不理。
你最好抓紧时间,现在下午两点,明天下午六点,咱们就得离开·”·“外面有接应么”梁天阙问··“他们从盛宴开始就等在外面,只要有人将一楼大门打开,一切也就落定。”
“行吧,那咱们就借这打架闹一场,让我落个单,找找突破口·”梁天阙斟酌片刻,看向眉头微蹙,神色淡然,可眼中暗藏担忧的萧云生,“三长两短口哨声为暗号,到时候你可要带人救我。”
萧云生明白他心意已决,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这么做,自己不能拖后腿,那就出份力吧,他几不可见点头道:“放心,等我·”·梁天阙眉目舒展,梨涡甜甜的露出来,那笑容看得赵疏狂牙疼,忍了忍道:“开始吧。”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梁天阙明白他的意思,做样子就得做全面,两人不对盘的进屋,都砸一地的东西,当然要来点真格,才能将戏演得更逼真··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我武功很高,你小心。”
梁天阙好心提醒··赵疏狂没放在心上,旁观者萧影帝见状,又嘱咐一次:“他确实武功很高,你要注意·”·萧云生都开口说了,就代表梁天阙不是诓他的,赵疏狂当下也认真起来,跟梁天阙交上手的瞬间,赵疏狂咕咚一声,咽下轻敌的心,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梁天阙,真的很强。
轰隆一声,是门被重力砸在墙上的声音,又是一阵跟拆房子似的动荡响声,声音振聋发聩,将住在梁天阙前后左右的人都炸出来,纷纷开门伸头跟被打的地鼠似的,瞪着眼睛茫然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
“小子,你都不够我两拳的,竟然敢挑衅我·”梁天阙嚣张的声音传到看戏人耳朵里,引得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头伸的更厉害,又怕被波及到无辜,只好扒着门框,伸长耳朵努力偷听。
“口出狂言·”赵疏狂嘴不怂,忽然一声闷哼跟着出口··“我是不是口出狂言,你最清楚,打不过我就不要逞强·”梁天阙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明目张胆开始造假,拳头砸在赵疏狂胳膊弯里的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声响,听起来就跟揍在人身上一样。
咚咚咚,肉搏挨打声和赵疏狂的抽气声接连响起,光是听着就觉得很疼,走廊内的偷听者们听得龇牙咧嘴,面目扭曲,好似和赵疏狂感同身受,被梁天阙拳拳胖揍··“你叫的人呢”梁天阙哈哈一笑,很狂妄。
“你,你等着·”赵疏狂气血两虚,说话都有点儿飘,“在盛宴打我,你会后悔的·”·“好啊,我等着·”梁天阙点头。
“闹够了没有”萧云生适当时候开口,声音冰冷没有温度,“你来这是打架的如果这样你还不如花点钱去健身房,那儿有的是人愿意挨你打。”
“我为谁来,你不知道”梁天阙说,“感情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喜欢胡闹的二世祖·”·“我很感激你为我花钱,但我受不了你无差别吃醋,你是我老板,不是我其他什么人。”
萧云生很疲惫,像是忍耐到极致,“你要我说几次,我这辈子只想自己一个人瞎过,不想祸害其他人·”·“那他呢”梁天阙失望的问,“他赵疏狂呢如果你对他没意思,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名片”·“那是礼貌之举。”
萧云生解释道··“是吗你别把我当傻子骗好不好”梁天阙暴躁起来,怒火含在话语里,通通甩出来,“萧云生,我算看透你了。”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他速度太快,走到房间门口时,那群看好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被他逮个正着·一个个跟被嗷嗷待宰的小肥羊似的,瞧见他- yin -沉的脸色,立刻讪讪收回脑袋,关上房门,不敢再看。
梁天阙就那么沉着脸下了二楼,走到一楼酒吧内,酒吧算不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要说这宫殿的条件齐全- xing -,那真值得梁天阙手动点赞,抛开竞拍场地不说,这里还分布着酒吧、夜店、KTV和游戏俱乐部,更别提后门还有个天然存在的攀岩场所,让整个宫殿看起来就是个缩小版城市。
“想喝点什么啊”酒保- cao -着一口港普,手里晃着调酒杯,忙碌的不像话··梁天阙目光在酒吧内扫了一圈,没看见几个人,人人都很忙,忙着亲热调情,没人注意到他,他抬抬下巴说出暗号:“您这有血腥玛丽么绿的那种。”
“有啊,甭说绿的,就算你要七彩的,我都能给你来一杯·”酒保飞舞着调酒杯,懒洋洋搭话··成功对上暗号,梁天阙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那就来杯血腥玛丽吧。”
“好的,您稍等哈,我这还要会儿时间·”酒保说着就开始甩酒杯,动作行云流水,完美漂亮,看得梁天阙很心动,以他的身手这玩意应该不在话下。
酒保动作很快,血腥玛丽送上来时,酒保的手若有似无的在梁天阙手心轻碰,一触即离·一个小东西神不知鬼不觉递到梁天阙手里,梁天阙收收手,两只手虚虚握着杯子,笑了下:“谢谢。”
“不客气噻·”酒保也笑了下,绚烂夺目的灯光下,酒保的笑容真诚且富有戏剧- xing -,瞬间闪花梁天阙的眼睛··“梁少爷。”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孩喊声··梁天阙转了下杯子,扭头看去,一个年纪不大,看着很老练的姑娘,他不认识,可看身影却有几分眼熟,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梁天阙我行我素,本着不和陌生人说话的原则,又转回头,漫不经心的喝酒··“梁少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小南在监控里见到梁天阙孤身一人来酒吧,这对她而言是个好机会。
离开房间前,她曾对J先生说,保证完成任务·谁知道这人目中无人,根本不搭理她··“有话明说,少爷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听人嚼舌根子·”梁天阙懒散道。
小南欲言又止,目光在酒保身上转了一圈,那酒保也是个识趣的,见她神色不太善良,立刻端起刚调好的酒,虎虎生风似的忙不迭送酒去了,跑得极快··周围没有其他碍事的人,也无人能偷听,小南心里防备稍稍松懈几分,还是顾及到有监控,遂朝梁天阙靠近了些许,低声道:“盛宴结束后还请给我些时间,有个人想见你。”
“谁”梁天阙抿口酒,眼里揉进五彩绚烂的光,神色稍显慵懒,让他看起来颇为轻蔑··小南很不喜他这样,可到底是J先生点名要见的人,不喜也要忍着,她压低声音道:“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去见见,对你百利无害。”
“我自认为还算聪明,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你居然告诉我,只要跟着你去见个人,就对我有利无害,你觉得我会信”·“事实就是这样,你为什么不信”小南对吊儿郎当的梁天阙,多说两句话就没了耐- xing -,想将人打晕,直接拖走,但时机还不成熟,她不能贸然行事。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你让我怎么相信”梁天阙有点儿想笑,J先生身边的人就这点本事说服个人都不会,让他怀疑起J先生的真实水准,“我是个商人,不是街头流浪的二傻子,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把我当傻子哄呢”·这个你们说的是谁,全程看过他和萧云生视频的小南心中有数,顿时就有种‘你别说我们把你当傻子,你真是二傻子’的感觉,她看着梁天阙,一言难尽。
“你那是什么眼神”梁天阙在演戏没错,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别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这位女士,没什么事你就靠边吧,别来打扰我,我烦。
再说我对女人也不感兴趣,尤其是乳臭未干、要哪没哪的黄毛丫头·”·小南:“……”·不知道她能不能先打这二世祖一顿··“能再听我一句劝吗就三分钟,说完你还不乐意,我肯定不多做打扰。”
小南诚心实意道··“行吧,看在你百般请求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梁天阙放开杯子起身跟小南往外走,临走前对酒保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拐进洗手间,梁天阙靠着门看她:“说吧,姑娘·”·洗手间没设监控,盛宴还没变态到这种程度,在这里小南也就敢稍稍放开嗓门说话:“你不该在盛宴打架,这很容易引起高层反感。”
第97章 九七只小刺猬··“等等·”梁天阙伸出尔康手,“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引起高层反感,难道你不知道我出手时,就代表我已经做好以后都不参加盛宴的准备吗”·“你不觉得这样是你的损失吗”小南看他,又像在透过他再看别人。
梁天阙心中警觉,并没有回头,只装作思考,片刻后为难道:“还好吧,这里我不能来,那我就自己弄一个,想怎么玩都可以·”·“很费精力,还需要很多钱,一时半会不会有成效。”
小南说·忽然凑近盯着他,“你有个很好的捷径可以走,想试试看吗”·“什么”梁天阙下意识朝后仰,没让小南挨到,脖颈却落入一只宽阔大掌内,这只手掌温热有力,不容反抗的捏紧他脖颈,梁天阙眼眸微眯,手肘无声蓄满力量撞向身后人,那人被撞出一声闷哼。
这声闷哼还没落下,梁天阙的手又落在那人手腕上,五指猛然收紧加重力道,咔嚓一声,硬是将人手腕捏脱臼,他长腿一迈转身后退两步,从那人禁锢内脱身而出,冷眼看向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你什么意思”·小南骇然,没想到梁天阙身手如此凌厉,下手心狠手辣,不到三招就废掉小北一只手,她捏住小北无法掌控的手腕细瞧,心中稍安,还好还好,只是骨折。
“梁少,他并无恶意,你何必下手这么狠·”·“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怎么还成了我下手狠那要是我刚才没躲开,这会儿是不是就陷入昏迷,任你们摆布了”·小南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原本打算让小北将梁天阙弄晕,通过暗道把人送到三楼房内,再派人只会萧云生,就说梁天阙不想见到他,盛宴结束后好聚好散。
等这的人走完了,她再让小北把人送到J先生面前,也是完成任务··没想到梁天阙比她想象中机警,居然躲开小北偷袭,还反手将人打伤,当真失算··梁天阙猜到小南是J先生的人,原本也打算顺水推舟见见那位神秘人,可对方非要等到盛宴结束后,才肯与他相见,这就让人十分为难。
他和赵隽计划是要在盛宴过程中见到人,确定J先生身份才动手··让梁天阙为难的不在这,而是在小南的做事方法上·这姑娘是将盛宴当成自己后院了么,想绑谁就绑谁,那可真抱歉,他梁天阙从不是受人掣肘的那类人,谁要不折手段逼迫他,他就让那人试试被逼迫滋味。
两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让人下黑手,这小姑娘心思未免太猖狂了些,梁天阙觉得不能纵容,所以他及时反抗了,哪怕这样会让他见到J先生过程更艰难点,也无所畏惧··“姑娘,请人办事要有礼貌,就你这态度,谁都请不到。”
梁天阙冷声道,“现在我为不能参加盛宴感到庆幸·我还有事,失陪·”·说完不等小南小北反应过来,抬脚潇洒离去··小南沉着脸盯紧他身影,眼睛里满是黑压压的怒火,被人指着连骂没礼貌,她能心平气和才真见鬼,转脸看见小北满脸隐忍握紧手腕,她的怒火瞬间被抽干,急忙带小北回三楼,得抓紧时间医治。
她扶着小北手腕行色匆匆走上二楼,压根没注意到贴在酒吧门内侧的梁天阙,眼神幽幽看向他们,神色有几分疑惑还有几分探究,半分钟后梁天阙抬脚跟上去··昨天随服务员上二楼时,梁天阙就仔细观察过,并没找到通往三楼的入口,一楼倒是有一个,但需要刷卡证明身份才能进入,那明显是给高层使用的电梯,他想从那上三楼,根本没可能,只因那守着四个人,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梁天阙还是懂的。
综合萧云生和赵疏狂提供的信息,梁天阙得出J先生想找接班人,且想在不惊动高层的前提下和接班人见面,这是件很难的实情·梁天阙还记得J先生的房间位置,被高层团团围住,就算对方在盛宴结束后见他,也还是难免会被高层撞见。
那,J先生是不是有特殊通道呢这就是他坠上小南小北的原因,他想尾随这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三楼··目前情况很好,不知是小南警惕心下降还是担心小北伤势,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带了条小尾巴。
早在宫殿落成前夕,设计师就考虑到如果J先生房间出现安危该如何解决的问题,遂在修建时,就留下上下右边三处逃生密道,小南会知道这密道,也是J先生有意告诉她,让她方便行事。
小南小北走到二楼走廊尽头,四处环顾没看见其他人,小南刷卡开门,等小北进去,房门轻声合上,将门内外两个世界隔开来,也将梁天阙探视目光隔断··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五分钟后,梁天阙静静倾听房间内的动静,静谧一片,人应该已经离开。
他摸出一张黑卡,在门上轻轻扫过,门悄无声息打开,这张黑卡是在他房间的书架上发现的,大概是赵隽以防万一派人放上去的,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门开了条罅隙,只容一人半侧身,梁天阙动作利落,身影极快消失在长廊,门悄无声息再次关上。
梁天阙进屋第一时间想找个地方隐蔽,脚步还没动就发现这是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杂物,像个空置已久的废屋·他在空房里没看见先他一步进来的小南小北,直觉哪里不对。
他站在门口没动,目光如炬寸寸扫过房间,连干净如洗的墙角都没放过·当他看完整间房时,心里怪异更甚,有一种强烈直觉就要破土而出,是什么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墙角,从这个墙角看到另一个墙角。
梁天阙无声笑了,明白哪里不对·明明同样规格的房间,为什么这间房比他住的那间小上不少,这里不是杂物间,隔壁也不是贵宾房,规格不会用上太大,那被占掉的空间去了哪·最直白的解释就是这房间里有猫腻。
这样一来也能说得通,为什么小南小北同样进到房里,却不在这里··他微垂目光,静看脚下红木地板,片刻后沿着左手侧的墙往窗户走去,边走手边在墙上摸索,试图找到暗格开关。
可能是上天眷顾,他刚走到一半,手就触到一处质地冰凉的地方,那处感觉和其他地方都不同,他还以为是错觉,站在原地反复摸上几遍,最终确定这处确实藏有秘密··他缓缓按在那一处,手指微微用力朝下按。
在他面前的墙壁自动往两边划去,露出里面螺旋形状往上盘旋的楼梯,楼梯还骚包的留有楼梯灯,在傍晚时分看起来格外熨烫人心,让人感到温馨亲切··轻而易举找到密道在梁天阙计划外,以J先生的老谋深算万不会将这地方轻易暴露,不知为何跟在他身边的小南小北,智商就跟欠费一样。
梁天阙怀疑楼梯尽头是个等他自投罗网的陷阱··可已经走到这步,难道要回去·不,搏一搏摩托变豪车·梁天阙去意已决,不论推开楼梯尽头迎接他的是怎样的龙潭虎- xue -,他都要闯闯。
下定决心的梁天阙,将酒保给他的微型摄像头别在衬衫衣领内侧,调整位置,让接收信号的人能捕获到更多有用讯息··他脚步轻缓,呼吸声近乎没有,几秒钟双手已经握住楼梯的两侧扶手,他微微抬头看向楼梯尽头,漂亮眼睛眯了一瞬,声音轻轻混到空气里道:“就让我来揭开你神秘的面纱,让世人看看你丑陋的内心吧。”
随着这句话倾吐而出,他动作迅速的消失在楼梯底部,眨眼间已到尽头,在他动的那刻,密道大开的双门倏然关闭,最后一丝自然光亮也被剥夺,整个黑暗逼仄的格子内,只剩下楼梯灯孜孜不倦工作着。
梁天阙对此毫无反应,全身心都投放在头顶那块四方四正,只容一人通过的木板上,木板那端的世界和这边同样静谧无声·梁天阙猜测,外面和这里很可能是同样的密道,他仔细回忆赵疏狂展示的那张第三层平面图,和二楼这个位置对应的房间空无一人。
即便能确定房间是空的,他依旧不能放心,到底不能确定小南小北是故意留下破绽,还是粗心大意,要是轻易落入敌手,他会很不爽·四周没有能用来防身的东西,他放弃寻找武器,只能肉搏。
当手覆在那块非生即死的木板上,他忽然生出个荒谬想法:不如来点刺激的·将木板推开一条缝,梁天阙后退两步,竖耳静听没有动静·他微微皱眉,真没人上前将木板彻底推开,整个身体跟着出去,一双眼率先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和楼下这间一样,也是什么都没有,只不过面积大些,看得出来没建密道。
梁天阙双手按在出口两边,一个用力从洞内跳出来,轻手轻脚将木板盖回去,还原现场·这次他站在出口边,又是静默不动很久,多年来骤感危险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东西,他不能轻举妄动,什么东西呢·脑海里闪过前段时间重温萧云生电影《无憾》,男一闯入密室,偶遇红外线的画面。
他缓缓下蹲,两眼紧紧盯住空白地方,随着他离地板越来越近,有些东西终于浮出水面,那是互相交叉的红线,足有半个房间之多,唯有距离天花板近二十厘米处是干净的。
梁天阙调整摄像头,喃喃自语道:“红外线啊,这可怎么办,我不擅长这个·”·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双更完结··第98章 九八只小刺猬··这句话顺着他衣领口的摄像头传送到盛世花园外香樟树下的指挥车内。
“沈头儿,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一个小警察问··被喊住沈头儿的俊雅男人抬起极锋利的眉眼似笑非笑扫他一眼,淡淡道:“怎么帮你英勇就义进去,打乱整个局不眠不休大半个月撒下的网”·小警察神色一僵,顿时讪讪然,不敢再随便开口。
“看·”另一道冷漠声音响起,让俊雅男人条件反- she -看向屏幕,只见说不擅长的某少爷,三步并作两步起跳,于半空中脚踩墙壁贴在天花板上,就跟脚底有吸盘似的,稳稳黏在墙角,和那些红外线呈平行状态,没偏差一毫米,凭借真本事落在红外线另一端。
观看全程目瞪口呆的小警察:“……”·吃惊某少爷身手的俊雅男人:“……”·只有先前提醒俊雅男人的冷漠俊美男人,神色淡淡,像是早有所料。
梁天阙站在房间门口,看向那片颜色绚丽的红外线,有那么几秒他是好奇的,好奇如果他沾到会发生何事,到底正事要紧,他没轻易尝试··这次开门前他做好被围剿的心理准备,饶是如此,当他从缝隙里看见一排黑衣人往这边走的时候,心跳还是下意识停了一瞬,硬是忍住将不过头发丝大小的缝隙关上的冲动,等那群黑衣人目不斜视走过去。
他闭闭眼,喉咙微动咽下一口口水·好险,这可真刺激··他觉得惊险刺激,弄得车里的人跟着心提到嗓子眼,呼吸都忍不住放轻·这场解密行动,为之担心紧张的不仅是二楼的萧云生,还有早就等在外面的各部门,他们追查花海盛宴这条线已经好几年,终于等到合适机会。
为时半个月的撒网布置,各种穿针引线,才走到这一步·他们发自内心希望能将盛宴高层连同那位J先生一网打尽··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解密计划进行到这步,实属不易。
到第三层后,危险和困难也随之增加,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但这位自带锦鲤属- xing -的大少爷,似乎格外轻松,心态非常稳,身手也不错,就看他接下来能不能继承先前的好运,成功见到J先生。
梁天阙换了个方向看向另一边,那是走廊尽头的房间,乳白色雕花镶金双门,门框边上还挂着个红木牌,牌上刻着一个‘J’,那是谁的房间,不言而喻··真是天助我也,都省得去找,这不是送到嘴边的肥鸭子么。
梁天阙弯弯眉眼,目光随之落在J先生房间的邻房,他没记错的话,那儿住着位高层呢·他该怎么躲开黑衣人,躲过这么多高层,顺利进入J先生房间·让他真正苦恼的不在此,比较之下他更担心J先生因他拒绝见面的态度,一怒之下率先离开,大人物都有点不为人知的小脾气,更何况这位大人物不仅在盛宴身居要职,在自己家族内也是个有很高话语权的人。
这样的人,客客气气派人来请他,被他三言两语拒绝还打伤了人,换做是他,他会觉得小年轻不识好歹,不想再见·还真不太好办啊,又不能贸然进去,把人惊跑可就不太好。
梁天阙想得太多,反而被束缚手脚,他站在原地,目光在J先生房间和邻房来回扫几眼,心里盘算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从电梯里走出两个西装革履,相谈甚欢的男人。
那两人边走边谈,时不时相视而笑,看得出来两人很合脾气,大概因这里是三楼,没闲杂人等敢冒然侵犯的缘故,两人声音偏大,让隔着五六个房间的梁天阙都能清楚听见谈话内容。
说来也是凑巧,这两人其中之一好巧不巧就是梁天阙看中,用来挑盛宴高层事情的宋欢余,另一位梁天阙看着眼生,认不出是何方神圣··“欢余,既然你进高层,那就是我兄弟,做兄弟的不坑你,最近有支股票,涨势非常好,后续威力也够,考不考虑来点”这人开口说不坑兄弟,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给人下绊子,真是谁都不坑专坑兄弟的杰出代表。
宋欢余又不是真傻子,被人喊声兄弟,就热血上头砸个几千万进去,他漫不经心略过这个话题:“绕哥,你知道J先生打算找谁做接班人吗”·绕哥脸上笑容一顿,心里对宋欢余不给面子买股票有点儿不开心,但听见他问的问题,脸色瞬间又好看起来,语气满是好奇道:“谁总不能找个窜天猴来,如果是那样,他愿意让位,我们还不愿意呢。”
宋欢余微微一笑:“J先生怎么会找个窜天猴,他看中那位风头正盛的梁大少梁天阙·”·梁天阙名头一出,被喊住绕哥的人,神色微妙,眼神飘忽不定。
半分钟后眼疾手快拉住宋欢余,窃窃私语道:“不会是前段时间弄出特火节目的那个梁天阙吧那大少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要是真让他当上决策者,那我们这群高层连口热汤都不见得能喝上,J先生想弄死谁呢”·说着说着绕哥眼里明显生出火气,连话音都不对,神色犹如困兽般暴躁不安,以前梁天阙是什么人,他们这边也有所耳闻,遂不将这位大少爷放在眼里,可近半年梁天阙的行事手段让他们陡然生出危机感。
豪门家长里短的那些事儿,不可能如同新生鸡蛋般严丝合缝,总会不经意间走漏风声,光是梁天阙和梁天凡那短暂交手的几次,就足以让高层们看清梁天阙,明白此人不好招惹。
现在宋欢余告诉他,J先生打算让梁天阙做接班人,这不是要人命吗他决不答应·光是他一个人不答应还不行,得同仇敌忾。
十位高层共同反对J先生这项决定·打定主意的绕哥心中稍定,转眼瞧见宋欢余不喜不悲的神态,他心中一动,将信将疑道:“不会是你小子耍滑头吧旨在让我们和J先生闹翻。”
宋欢余面不改色,连唇角因笑容牵起的细小皱纹都没变过,温声道:“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愿意将这件事告诉你,全是为我们考虑,要真让梁天阙坐上决策者位置,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毕竟我对他下过杀手。
一个要你命的人落在你手里,你会怎么做”·他会怎么做当然是以牙还牙,狠狠压榨,将人整到活不下去·绕哥在心里生出一系列反应,回过神来看向宋欢余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更亲近温和,像是真拿人当亲兄弟一样。
“欢余,你能有这种觉悟,我觉得很好·这事我一个人反抗不了,你和我去见见其他几位,把事情再和他们说说,到时候咱们商量个对策,再去找J先生,也好过咱两干着急,你说是不是”·“绕哥说的在理。”
宋欢余笑了,笑容里多了些得偿所愿的快感在内,更多的是等好戏上场,可惜被当枪使的绕哥,只顾大步流星盘算对策根本没发现··两人脚步越来越近,最终在J先生邻房门口停下,也就在梁天阙斜对面。
两人的身影清楚落在梁天阙眼眸里,也落在他衣领口的摄像头内,更清楚映照在指挥车内的液晶屏幕上··“你别急,等咱们进房,我在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起来阵仗太大,让人知道不好。”
绕哥煞有其事道·粗听好像还有几分道理,可细细一想狗屁不通·J先生和高层不和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你们聚在一起- yin -他,明不明说就差一块遮羞布,现在好意思说阵仗太大,真让人啼笑皆非。
宋欢余看破不说破,由着绕哥自欺欺人,随即进屋等其他九位高层··虽然绕哥说话不靠谱,脑海里也尽喜欢算计所谓的便宜兄弟,但真要办起事来,绝不含糊·电话接二连三拨出去,不到二十分钟,七位高层陆续进房间。
·绕哥让其他几人再等等,等第八位高层,这第八位高层如约而至,不过身边还多带了个人,绕哥看那人有几分眼熟,因看得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第九位高层打眼色打到抽筋。
“我记得他没有带伴的习惯,你是他保镖可看你长相不太像,更像他新包的小明星·”绕哥皱眉疑惑道,门在三人身后关上··“你个傻狍子,他是梁天阙啊,你没认出来还在那胡说八道呢”第八位高层听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而他腰间硬邦邦的东西也随之消失不见,顿时上蹿下跳从梁天阙面前逃脱,转身指着梁天阙怒吼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你都敢碰”·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你谁”梁天阙哂然道。
本来还愁混不到这房里来,结果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位第八高层跟吃了炮仗似的,将走廊里的黑衣人轰走的一个不剩,白白便宜他,装腔作势借武器名头威胁人带他进房间。
“你你你”第八高层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的你,看见梁天阙好整以暇的笑容,半天憋不住一句完整话,转头哭丧着脸看向闻声而来的其他几位,“快叫保安,把他拖出去,剥去他参加盛宴的资格”·“你这盛宴能不能有下一届都不好说,还剥夺我资格。”
梁天阙忍俊不禁,拍拍双手,见屋内几人脸色黑如锅底,眼神不善,顿时了然,刚才的话惹人不开心了,但这也是实话··他并不是个会在意别人眼神的人,越过层层人海,直直对上宋欢余的目光,他轻点下颚,笑意盎然道:“宋欢余,我这有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第99章 九九只小刺猬。
指挥车内,俊雅男人拿过无线电开始布置人手,身边小警察正忙碌记下十位高层的尊荣,一一核对完毕后发回局里,再让局里联合工商部门开始调查这些人名下公司账目问题,争取不放走一个漏网之鱼。
俊雅男人放下无线电,抬头看向那边浑身冷然的美男子:“你不去凑个热闹”·“不去·”冰冷两个字回绝任何可能。
俊雅男人抿唇一笑:“放心,我就在指挥车里,哪都不去·没人能伤到我,你想活动筋骨就去吧·”·美男子冷若冰霜的扫他一眼,目光直直落在他粉色唇瓣上,眼眸微微一眯,没再说话。
倒是俊雅男人被这么一看,双颊立刻染上几抹淡红,连带耳朵尖都跟着泛红,轻咳一声,终究没再赶人··短短几分钟内,绕哥房间里的情况再次发生改变,以梁天阙和宋欢余为中心形成个包围圈,圈外九位高层虎视眈眈,目光神态不明朗,怀疑有之、恶意也有。
“这是真的”宋欢余一目十行扫完梁天阙带来的账目,- yin -沉着脸冷声问··“我没事糊弄你干什么不信你可以让你那位绕哥看看。
他保证给你个满意答复·”被猛然点到名字的绕哥,虎躯一震,下意识往人群里缩,还没缩两步就被宋欢余一把薅住··宋欢余将纸几乎要贴到绕哥脸上,皮笑肉不笑道:“好哥哥肯定不会坑兄弟,来帮弟弟看看,这是真还是假”·绕哥的目光根本不敢往纸上放,游移不定的眼神更证明梁天阙话的真实度,一瞬间宋欢余心如死灰,如坠冰窖。
果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永远不可能,就算掉馅饼,也是剧毒无比,好比让他进盛宴高层,原来是用他宋家搪窟窿··宋欢余冷笑一声,J先生打的好算盘··“哎,各位高层也别光顾看戏,要不你们再看看这个”梁天阙觉得火上浇油这种事,不做就算了,要做就要做到位,干脆将油库尽数掏空,最好能炸个四分五裂,盛宴高层和J先生也就土崩瓦解,不用他们再动任何手脚。
“这是什么”绕哥心有戚戚然看他手里的U盘不太敢靠近,总觉得梁天阙这个人自带危险属- xing -,让人防不胜防··梁天阙眼尖的看见液晶电视,电视下方有个小型笔记本,他唇角微勾,朝着小笔记本走过去,在他走过去的时候,本来挡路的高层们自动让出,让他一路顺畅到电视前。
“放出来给你们看看,相信你们会喜欢的·”他说着,回头朝高层们笑了下··他人确实长得好,这是无需质疑的·可当他脸上挂着纯善友好的笑容,总让人不寒而栗,似乎有种暴风雨前夕的错觉,看见他笑容的高层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面面相觑皆生出退意。
“别想跑啊,我下手很黑的·”梁天阙漫不经心道··明明只是一句虚头巴脑的随口话,却让常年浸- yín -在声色犬马里的高层们,心生惧意,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老老实实比幼儿园怕老师的孩子还乖巧。
U盘读取中,读取成功,点击文件夹,连接投影·一系列- cao -作后,电视屏幕上出现笔记本的页面,梁天阙点开文件夹,里面有五个文件··“你们想看哪个”他回头问。
被问到的高层们,再次面面相觑,像自己拿不定主意一样,不敢擅作主张开口,只能等别人当个出头鸟·这种心理很常见,尤其在常年混迹商场的老油条们身上,他们见过太多成败,如今到自己身上,就格外珍惜羽毛,不敢轻易踏出脚步,生怕自己将自己给毁了。
他们不敢轻易开口,梁天阙才不会管那么多,正当他嘀嘀咕咕念叨要先点开哪个的时候,静默不语的宋欢余忽然开口道:“点最新的那个·”·梁天阙握住鼠标的手势一顿,缓缓回头看去,就见宋欢余眼神冷酷,神色冷凝,整个人好似结了层霜,格外冷酷无情,对上他的目光,宋欢余斩钉截铁道:“点最新的那个,要诛人心,就从最烈的药开始。”
这话无端对上梁天阙的胃口,有种遇见知己的错觉·他颇为赞同点点头,点开那份名为2018年度盛宴最新计划表·这一点开,也就代表高层与J先生间的狗咬狗局势即将开始。
文件不是很长,却让人从头凉到尾,那股寒意让屋内九位高层久久不能回神,J先生心狠到在座几人都不敢信,到底是共谋钱财多年的老伙伴,他居然为让己脱身,不惜出卖他们。
用九个人的命,换自己一条命,这人未免太歹毒·更歹毒的是他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一干二净,顺从他们的说法,挑选接班人,由接班人完成,他们就算想算账,也只会情急之下找接班人,到那时只会两败俱伤,和他J先生分毫关系都没有。
真是好算计,好心机··九位高层心里同时燃烧怒火,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如果被人这么- yin -,都还能隐忍不发的话,那他们算什么男人·“走,找他说清楚,不想做盛宴龙头老大明说就是,钱赚够了想跑路,结果拿我们当垫脚石,埋汰谁呢”不知谁高喊了一声,这话戳中在座人的心头上,让人火气更为旺盛。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对,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绕哥咬牙切齿,显然被文件内容刺激到,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没见过为自己灭掉风雨同舟的九个老伙伴的,J先生未免太心狠手辣,这种人,哪怕他们不得好死,也要拉着一起下地狱。
“走走走,找他要个明白,死也要给个明白死法,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先前说话的人又高声呼喊道·这次不仅喊出口,还率先开门往隔壁走去,那架势硬是走出牛逼轰轰的炸裂感。
有人带头,剩下几人也没顾虑,直接跟上·梁天阙刚走到门口,就听那几人将J先生房门拍的噼里啪啦作响,怒火顺着拍门力道一并传给房间内的人··门,吱呀一声打开,传出小南冷清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今天让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爷我从来不吃素,年轻时候打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
这气狠狠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个正经商人,倒有几分流氓地痞的意思··小南微微睁大双眼,气势依旧不低道:“胡说八道什么,快走,别打扰J先生休息。”
“休息”流氓再次开口,有几分嘲笑冷然,“我看他该长眠地下”·“你居然对先生口出冒犯,是想退出高层吗”小南到底年轻,见众多高层聚在一起,没忍住心里慌乱,口无遮拦下正戳中高层们已被撕裂的心,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呵,滚开·”流氓不想再和小丫头片子多费口舌,一把将小南推开,闯进J先生房间里,听其虎虎生威的走路声响,大抵直朝人里间去了·一众高层鱼贯而入,片刻后里面传出闹闹嚷嚷的争吵声,七嘴八舌的,隐有高亢声喊道‘J先生你太狠’。
梁天阙眉梢微动,J先生真在里面啊,他掂量着是否该吹响口哨,让萧云生放人进来·还在思忖中,就见火急火燎的小南飞奔而过,半分钟后带回一批黑衣人,那批黑衣人见到他视若无睹,小南许是焦急J先生安危,竟也未曾注意到他。
作为真正将战斗挑起来的主谋,梁天阙有点儿想笑,还没笑出来,隔壁房间里就传出阵阵嚎叫声,间接着砸东西的声音,梁天阙偏头一看,里面鸡飞狗跳的打起来了·高层和黑衣人混战,小南护住一位老者躲在里间,宋欢余站在最外侧,远远旁观,神色冷漠。
看到这里,梁天阙明白时机已到··他将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三长两短的口哨声,靠在门边看里面狗咬狗,偶尔狗跳起来去咬另一条老狗,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可描述,这当真是梁天阙来到新世界,看的最精彩、最逼真的大型竞技现场,让人叹为观止。
梁天阙在三楼看戏不停,和他兵分两路的萧云生也不会落下,听见梁天阙发出的暗号后,萧云生按照约定找到赵疏狂··“联系赵隽,收网·”·赵疏狂也不耽误,摸出一个遥控器似的东西,在红色按钮上按了两下:“需要有人打开大门,你去还是我去”·“你应付不来,我去。”
萧云生起身,习惯- xing -整理衣服,温文尔雅的做派惹得赵疏狂多看了他两眼,不明白翩翩公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怎么会比自己更能应付守在门口的保镖。
偏偏赵疏狂知道萧云生- xing -格,只做有把握的事·对方说他去,就肯定能解决掉那些人,本来他就是赵隽派过来的备用货,萧云生和梁天阙这么能干,弄得他无所事事,为表现自己会出力,他故作娇嗲道:“加油加油加油哦。”
萧云生:“……”·这gay里gay气的语气成功让萧云生加快脚步,尽可能远离他··傍晚六点半,天还大亮着,二楼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服务员坚守阵地,萧云生如常离开二楼,走到一楼入口处,早上和梁天阙下来溜达时,他就留意过,守在大门口有四个人,这还好说。
棘手的是门上智能锁,必须是管理层指纹才能打开··第100章 一百只小刺猬··萧云生靠在直对着门的栏杆,眯眼看了会四个面无人色的强壮保镖,活动手腕和脚腕,朝门口走去,心里已经盘算好怎么将人快速解决。
“先生,请你离开·”萧云生还没走到门口,发现他的保镖就开始赶人··萧云生不理,脚步越走越快,到后面几乎要平底起飞的感觉··“先生,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保镖再次警告,手摸向后腰,一般这个动作都代表此人藏有武器··萧云生眼疾手快,在保镖的手刚刚摸到后腰,他的手也跟着到了,捏住保镖手腕,狠狠一拽一甩,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脱臼,疼痛来得太快,他根本没办法喊出声,就被一脚踹飞,撞在门上。
剩下三人总算在老大被撂倒后反应过来,两个动作很快的拿出武器,对准萧云生挥过来,萧云生侧身躲过,这才看清他们的武器不是木仓,是一根电棍··“老大,你没事吧”另一个人趁机扶起老大,关心道。
“我没事·”老大一把推开他,捏着一阵阵钻心疼的手,戾气满目盯紧萧云生,面目扭曲狞笑道,“给我打,打死算我的·”·那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老大的话不好不听,当下挥舞电棍将萧云生团团围住,对视几眼,轻轻点头,三人大喝一声,一拥而上。
萧云生一脚踢飞一个,回身再踹飞一个,另一个动作稍慢点,眼睁睁看着己方战斗力从群殴被削成1V1,他咽了咽口水,还是咬牙闭眼冲上去,结果和另外两人一样,他方团灭。
被一招秒杀的四人组重整旗鼓,四人同时攻上萧云生,双手难敌四拳,他们不信萧云生一个人能安然无事应付四人,但世上总有人逆天存在,萧云生一笑,抬手抓住两个人的头发,借力一跳,双脚蹬在另外两人胸口上,当即将人蹬得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不止。
等他双脚沾地,两手齐用力,被抓着头发的两个人‘砰’得一声,来了个贴面礼,顿时血流如注··他松开手,贴面礼的两人捂脸蹲下嚎叫,惨叫声不绝于耳。
从萧云生出手到解决这四个人,前后没到三分钟,对萧云生而言,连个热身都算不上·他抽出- shi -纸巾,将每根手指擦干净,脏纸巾丢入垃圾桶内··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萧云生垂眸看了四人组一会儿,倏然扭头看向身后休息室,门框上靠着江大画家,正用让人不喜的目光将他从头扫到脚,眼尾都是小勾子,像是要用眼神剥开他的衣服。
“大影帝身手很棒·”江渠启鼓鼓掌,“现在当艺人还得会打戏吗”·萧云生勾唇轻笑,扫了眼缩成一团不敢动弹的保镖四人组,偏头问:“还来么”·四人组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摇头,摆手道:“不了不了,你,你随意。”
萧云生走到大门口,按开密码锁,神色淡淡看向江渠启,并不说话··江渠启恍然大悟,非常识时务地走过去,验证指纹·时间没到,萧云生为什么要开大门有急事要离开还是梁天阙太过分,时机真是不凑巧,为什么他刚好在这呢真让人头疼。
花海盛宴从没有半途离开的人,高层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可江渠启确实倒霉正碰上这时候,萧云生的身手他刚才见识过,并不想因维系所谓的盛宴规矩而让自己遭到毒打,毒打前后的结果都一样,他不如配合点,再说规矩就是让人打破的。
嘀嘀嘀三声响,‘咔’的一声大门解锁,萧云生对江渠启点点头:“谢谢·”·“不客气·”江渠启下意识道·看着萧云生双手拉开大门,立刻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履繁重、神色似有些松懈的走上来,低声和他说话,不到两秒一群身穿警服的人蜂拥而至,顺着一楼直上二楼,又几分钟后,一群武警接踵而至,夹开楼梯间的锁,顺势往三楼去,轻车熟路的像在自己家。
江渠启傻站在门边,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给警.察开门,将盛宴葬送在手里,他愣愣看向萧云生,是他…·不愧是身经百战吃这碗饭的,二楼和三楼的人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拿下。
萧云生路过二楼时,看见试图反抗被一枪把砸到头破血流的某永城大少,他勾了下唇角,直上三楼J房间,还没到地方,先听见一阵吵闹声··他神色微动,这是在闹什么呢随着距离拉近,吵闹声越来越清晰,萧云生一眼看见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梁天阙,那人背对着他,肩膀至后腰崩成一条直线,警惕十足的姿态。
“看什么呢”他凑过去问··梁天阙差点儿条件反- she -将人过肩摔,好在萧云生身上的味道先到他鼻息间,清雅檀香味让他制止冲动:“看一出热闹非凡的狗咬狗混战。”
萧云生顺着他说的话,看向乱作一团的屋里,无声笑了下:“让让地方,该让专业人士收场·”·梁天阙看向他身后,果然站了一溜排的专业人士,各个面色冷峻,目光含着刀子,隐约透着几分迫不及待,看得出来他们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我好像看见熟人了·”梁天阙和萧云生走到旁边,轻声道··“谁”萧云生又看了眼房内,不太明了问道。
梁天阙面上有几分迟疑,片刻后不确定道:“煤老板·”·萧云生挑眉,脑海里浮现那位大腹便便,色眯眯有着咸猪手的土老板·梁天阙怎么会在J先生房里看见他,难道他和J先生有某种联系·房间内混战的人深陷斗殴泥潭里不能自拔,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成为网兜里的小鱼。
走廊外一溜警察鱼贯而入,一阵强力镇压声音后,秩序分明起来,该抓人的抓人,该取证的取证,忙得一塌糊涂··梁天阙又偏头看了一眼,这回确定没看错,真是煤老板,他神色诧异,眨眨眼道:“我想起一件事,那天我去见赵隽时,碰见煤老板潜规则一姑娘。
那姑娘……”·梁天阙目光落在忿忿不平的小南身上:“是她啊,看来煤老板也是盛宴的人·”·萧云生神色淡淡:“嗯,事实如何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赵隽说,他代表赵家感激你·”·“免了吧,我一点都不想要他的感激·”梁天阙说,“如果有得选,我肯定不来·”·“嗯,不来。”
萧云生忍笑道·他现在这么说,可真要到那时候,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谁让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呢梁天阙就是梁天阙,谁都替代不了。
“有时候积怨已久,也是很好的利用点,我没想到这群高层这么好挑拨,比中原那群修真人士冲动很多·”梁天阙感叹,“就是感觉我没放开手脚,不够舒坦。”
听他口气分明是没打过瘾,说来也是,这人明明做足大展拳脚的准备,结果三言两语文明解决事情,真正动手的时候都没轮到他,那群跟疯掉似的高层,率先毫无章法的去混战,他连插手的机会都捞不到。
“你要是觉得不过瘾,回到临安,我陪你过过招·”萧云生说,“正好我很久没动过,怕活动不开筋骨·”·“别·”梁天阙立马认怂,和萧云生动手,那不找死呢么·“我不会下重手。”
萧云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舍不得·”·“啧·”梁天阙不好意思挠了下脸,和他往外走··别在梁天阙衣领口的摄像头功成身退,还白白附送萧云生一份短暂视频,梁天阙将东西摘下,自我感觉用不上。
这东西将画面传送到谁手里,他还不得而知,但光看这抓捕人的阵仗,想来该是职权很高的那一派系,又是公安又是武警,强强联手·捣毁盛宴,真让他们下血本了。
有公安为主,武警为辅,宫殿三层楼里楼外没一尾活鱼跑出去的·说来搞笑,警察抓捕高层时,发现这群狗咬狗的高层们,转过脸就气焰嚣张起来,无视那身正规单位出产的制服。
被铐起来时,高层还以为警察们是楼下有钱人假扮的,这招为寻求刺激没少玩,高层们没想到二楼的那群人敢找他们玩··被逮捕的高层们一无所知,试图呵斥警察:“玩你们自己的去,没看见我们在忙吗再耽误事情,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我是盛宴高层,你惹我生气,那下一届就没你什么事。”
“是么”警察搭话,“没事,下届盛宴就在监牢里开吧,那儿我能去·”·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被拉开的高层们没说出话,被推出房间看见武装到脚踝,持械冷漠的武警时,高层们如梦初醒,被人一锅端了,想造势不敢,人家有枪啊,想跑,也不敢,一枪下去就不知道是脑子疼还是腿肚子疼。
犹豫纠结中就被按着坐进车里,哇啦哇啦送进局里,静候审判··二楼的有钱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都被铐起来送回局里,一时间手铐还成了紧销货,遇上这么大件事,局长亲自出马,摆平二楼上蹦下跳的人,就上三楼看看传闻中华裔J先生,J先生没看着,先和萧云生梁天阙遇上。
局长:“梁先生,萧先生,这次感谢两位·”·“为国家做奉献,应该的·”梁天阙说,“希望他们能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相信律法的公平公正,会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一定会·”局长说,“我先去看看,回头再聊·”·第101章 一零一只小刺猬··“您忙·”梁天阙目送局长大步流星走远,回头看看花瓶先生萧大影帝,笑了笑问,“有没有感觉自己的身形瞬间高大起来”·“没有。”
萧云生看了他一眼,和他往外走,梁天阙作为捣毁不法交易的主力,理应受到有关部门褒奖,可想到他是怎么拿到褒奖的,萧云生就有点儿烦躁··他很少有这种情绪,或者说自从心里有了个上天入地的小刺猬后,烦躁就在他心里扎根,时不时冒出点苗头让人不好受。
“你怎么了”梁天阙敏锐察觉到萧云生情绪不对,很烦躁,想毁天灭地的感觉,那种强大到无法可解的恶劣感让他毛骨悚然··梁天阙在别人面前可以狂妄自大,可以战无不胜所向睥睨,甚至轻蔑到目中无人,可回到萧云生面前,他就变得乖巧温顺,敏感又害羞,和外人面前判若两人。
“你感觉我怎么了”萧云生不紧不慢道·上前拉开车门,让梁天阙上车,“先回我那·”·梁天阙自然没异议,在这破地方睡一晚,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被人监听的感觉就像皮肤上爬过小虫子,恶心又反感。
在萧云生加油门前,他恍然道:“忘了和人说一声,咱们明天再去录口供·”·“我和赵疏狂说过了·”萧云生道·早在和赵疏狂分开前,他就说过。
今晚他要让小刺猬睡个好觉,顺便让小刺猬了解下他急躁的缘由,有些事再不说,他怕他会憋死··从永城盛世花园开回临安市萧云生住处,怎么都要三四小时·梁天阙在路上曾提议两人轮流换着开,被萧云生拒绝,对方霸道起来,软磨硬泡都没用,被勒在副驾驶坐上的梁少,开始没话找话。
“承兴娱乐,收购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你不是早让金珂帮忙了吗”萧云生瞥他一眼,见他心虚摸摸鼻尖,笑了下,“金珂自己送上门,红姐不会放着这么好的资源白白不用。”
“咳咳,金珂工作能力出众,是个很好的帮手·”梁天阙挠挠脸,觉得自己开错话头,萧云生比刚才情绪还不好,怎么办他苦脸想。
萧云生没接话,梁天阙也就不再说话·车内就这么安静下来,到萧云生倒车入库,拔掉车钥匙,和梁天阙站到电梯前,他终于开口:“我很少有负.面情绪,不会无理取闹,不会胡乱发脾气,对人待事都得人称赞。”
梁天阙连连点头,实力捧场··电梯来了,两人前后脚进去,萧云生按下按钮,收回时握住梁天阙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可我今天暴躁了·”·梁天阙微怔,不仅因为萧云生的话,还因为对方冰凉的手,炎热夏季里,这温度很不正常,他喉咙一紧,呼吸有些不对劲,哑声问:“因为我吗”·“是。”
萧云生坦白承认,直视梁天阙微露诧异的双眸·他轻笑,明白梁天阙在诧异自己在他心里的重量,这份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厚,深厚到梁天阙能影响到他的情绪,甚至让他表露出来,他自己也是一概不知。
感情这种东西很飘渺,很虚无·但有时候却很深入人心,犹如细雨滋润万物般悄无声息,等你发现为时已晚,那牵动你灵魂的东西早已深入骨髓,镶嵌在灵魂上,无论如何都洗之不去,你能做的唯有坦然接受。
电梯门打开,萧云生握紧梁天阙的手,将诧异后深陷怀疑的人拉出来,略显急切地往屋里走·从电梯到别墅,一分钟不到的路程让萧云生走出飞的感觉··梁天阙心情复杂,脑子里不停回想萧云生承认自己影响到他的神态,那种不是惧怕而是欣然接受的样子,太让人沉醉。
梁天阙觉得那一幕,他能记一辈子,永远都忘不掉,七老八十时,回想起来都会记得那一刻任何地方的细枝末节··“你……”梁天阙被拉进门,手刚碰到开关,就被人捉住,按在一旁,房门在耳边关上,他只说出一个字,呼吸就被夺走。
萧云生攻势凶猛激烈,唇齿辗转反侧,将内心的强势占有全然传递给被亲吻的人·梁天阙感到那股霸道,内心备受触动,长久不散的亲吻让他眼中泛起潮- shi -感,窒息感随之而来,亲吻的人良心发现,终于放过他的唇,让他终得一丝喘息,下一秒难以压制的清吟从唇间溢出。
“唔…别咬”·萧云生顺从放开细腻的肌肤,帮他掩好被自己扯开的衣领,再次亲住他的唇,温柔厮磨,梁天阙勾住萧云生的脖子,在他后脖颈上慢慢揉捏,直将人揉得离开自己。
“萧殿主想杀人灭口吗”黑暗里,双方看不见对方神态,肆无忌惮大放浪词··“嗯”萧云生漫不经心应了声,手指勾着他的,慢慢和他十指紧扣,不断松开握紧,十指间渐渐摩擦出一丝丝热意,这感觉和某些时候太像,让联想的梁天阙,脸上温度瞬间上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的弱点,所以你想杀人灭口·”梁天阙猛凑到萧云生唇边,轻慢磨人道·距离太近说话间难免会碰到对方的唇,梁天阙见这人不为所动,非常不怕死的在他唇上舔了下。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黑夜,就是帮白天的正人君子脱下伪装的帮凶,梁天阙了解萧云生,对方被他这么撩,不会无动于衷,一定会狂风骤雨般回击,他想正面承受狂暴。
想象中的狂风骤雨没有出现,男人伸手打开旁边落地灯,微弱灯光亮起,照亮男人眼中慵懒调侃的笑意,也照亮男人不同以往的神态,这狂放不羁,见到他就放光的眼神,不是那个骚包又是哪个·梁天阙一惊,一把推开男人,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要抖开和男人十指交叉的手,转身就想逃,男人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哪里会让他跑掉。
·借助两人十指交叉的手,将人一把拽回揽在怀里,低笑问:“跑什么好久没见,你一点都不想我”·另一只手将屋内灯全部打开,别墅内外瞬间亮如白昼。
“我不想你·”梁天阙瞪他,“你为什么会出来”·“他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时候就是我的好机会·”男人眨眼一笑,亲昵的和他蹭蹭脸,“我真想你,恨不得天天和你睡在一起,择日不如撞日,趁他抢不过我,我想睡了你,让他追悔莫及。”
“闭嘴”梁天阙推开男人的脸,奋力抽手,男人力量太大,他怎么挣脱都没用,反而被男人握得更紧,他皱眉,“我让他给了你可趁之机”·“怎么能这么说”男人扬眉不满道,“明明是我让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结果人到手这么久,还不吃掉,我都急了。”
“你…”梁天阙发现这人真流氓,两句话就让他心跳加速,脸红发烫,“你可闭嘴吧,放手”·“不可能。”
男人邪魅一笑,倏然松手拖住他的屁股,将人一把抱起放在腰腹间,不怀好意笑道,“不想掉下去,就夹紧·”·“萧云生”梁天阙庆幸自己反应神速,否则很可能后仰闪到腰,他双腿夹住男人强劲有力的腰,一手勾住男人脖颈,另一只手将男人肩膀扇得啪啪作响,“放我下来,不然我动手了啊。”
“你打不过我·”萧云生言之凿凿··梁天阙气结,这是供认不讳的事实,他确实打不过这人,可这并不是男人肆意妄为的理由·“你要干嘛”梁天阙抬手掐住男人的脸颊,这要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做,现在的情况他只能拿男人的脸撒气,“我告诉你,哪怕打不过你,我也会奋力挣扎。”
“是吗”男人将人抛在沙发上,欺身压了过去,“那就试试·”·“你还真来啊”梁天阙运动神经惊人,落在沙发上不过两秒,翻身跳到另一边,戒备满满看着男人,“有完没完”·“今天不睡到你,我誓不罢休。”
男人绕过沙发,大步流星追过去,“乖点·”·“乖你妹·”梁天阙张口就怼,被逼以沙发为中心和男人玩起老鹰抓小鸡游戏。
男人不满的啧了声,似乎在为梁天阙不合作感到头疼,他双手掐腰,直勾勾看着梁天阙:“你很不情愿”·两个大男人面对面谈上床情不情愿的话题,让梁天阙抓狂,被臊出一脸血,借着暴躁掩饰自己的害羞:“你怎么问出口的”·“这有什么总不能你我坦诚相见,只差最后一步再问吧,那就太假了。”
“谁要和你坦诚相见”·“你是不愿意和我坦诚相见,还是不愿意和那家伙”·“和你。”
“你回答这么快,我很伤心,我和他本就是一体,你和他睡就是和我睡,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睡你我技术很好的,能让你睡一次想两次,保管下辈子只想和我恩恩爱爱,任何人你都不屑搭理。”
“你,有辱斯文”·“好好好,你别生气,哎,别丢东西啊,这年头实话都不让人说·”梁天阙还没怎么,男人先委屈上了,三两下躲开梁天阙盛怒下丢过来的抱枕,委屈巴巴道,“我就是想再出来见你最后一面,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会想我吗”·梁天阙丢抱枕的手一顿,见男人长腿一迈要往这边来,他横眉怒目:“你再走一步,我就剁了你。”
“行行行,我不走·”男人满脸无奈道,“我说真的,这次以后我就不存在了,最后一次你就不能让我开心开心吗”·第102章 一零二只小刺猬。
“让你开心就是我让你睡”梁天阙满脸怒容,抱枕再次脱手,这次很准,砸到男人的头,“你想什么呢”·“不是。”
男人捏捏抱枕,不能理解的问,“我和他共用一体,都是这个身体,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因为你不是他·”梁天阙冷脸说,“我不是固执,我就是不能忍受不喜欢的人碰我,哪怕身体是我喜欢的。”
“原来你只喜欢他·”男人喃喃自语,语气里有些失落··梁天阙抿紧唇没说话,他喜欢谁,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看来我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主动撩你,让这家伙不至于单身而终,同时这也是我做得最错的事情,因为我想你喜欢的是我。”
男人认真道,见梁天阙皱眉,难以置信的看他,无奈笑了下,“我想和你聊聊天,单纯的聊天,能吗”·“聊什么”梁天阙不会放心,这家伙诡计多端,武力值爆表,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落入陷阱,他不想变成烧烤架上的肥牛。
“聊聊这家伙的以前和他夹缝生存下的善良·”男人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啤酒和一瓶橙汁,将橙汁丢给梁天阙,自己随手撬开一罐啤酒,猛灌几口回到沙发坐下,指指对面说,“你不放心我,就坐那听听吧,这家伙心里藏太多事情,我不帮他倾诉倾诉,未来某天说不定他就变态了,那你就很危险,这是我不愿见到的事。”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梁天阙听前面还挺感动,最后几句话惹得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他才不会变态,你不要胡说·”·“你可真护他,我说句坏话都不行。”
男人酸溜溜的说·陈年老醋在空气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酸味,“算了算了,说正事,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进八神殿,费尽心思毁掉它么”·“有所耳闻,不够全面。”
梁天阙诚实道··“你们穿越过来前,销毁的知南令其实是上古遗留下的神器之一,能寻万物,护苍生·令前光彩夺目,令后却是说不尽的灾难,说是护苍生,在这家伙眼里,它是造成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祸首。”
梁天阙惊讶,知南令…是这样吗·“知南令在落入知南楼前,一直由萧家保管,萧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就布下弥天大谎让修真各派以为知南令已失踪。
当时萧家如日中天,实力宏厚,愿意帮忙的世家多不胜数,最终萧家与玉衡城江家、万秋山庄成为联盟,联手将知南令封藏·”·梁天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男人抬抬眉,想了下说:“按辈分来算,应该是我爷爷那辈的事情。”
梁天阙沉吟片刻,抬眼看他:“继续说·”·“各派渐渐相信令真的失踪,也就不再关注萧家·如此安稳过了百年,有一日江家与万秋山庄收到萧家请柬,称其有要事相谈,两家不疑有他,当家人低调出行,与萧家碰见。
谁知一见面,萧家明言要取出知南令,另两家肯定不愿意啊,你想这令一出,会惹出多大祸事,可架不住萧家才是当家作主的那个,只能同意·至此,知南令重出江湖,一场动荡在所难免。”
“以你先前说的来看,萧家是个心系百姓的大家族,萧老爷子愿意封令,就肯定不会轻易让令重现,发生什么变故”梁天阙嗅到- yin -谋的味道,他分析完毕再度看向男人。
男人勾起唇角,眼中满是称赞:“对,萧老爷子中蛊了,不,应该说萧家一百二十多口人,尽数被养蛊,连还在襁褓的婴儿都没能逃过,那时还没有我·我父亲是遗腹子,祖母是萧老爷子最宠爱的侍妾,那时祖母闹脾气,离家出走几日,待等了几日后,未见萧家主来寻,心生愤怒,自己要回去,这时听说萧家被灭的消息,吓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她选择隐姓埋名,恰巧发现自己身怀有孕,便安心生子,这事江家和万秋山庄后来才知道·”·梁天阙在炎热夏天,空调风扇都没开的情况下,自己听出一身冷汗。
像是应和男人提及的悲惨过往,窗外风雨大作,狂风骤雨瞬间就落下,风很大,卷着雨敲在窗户上,听得人心惊胆战,大树被吹得呜呜作响,各种声响搅合在一起,奏出一曲沉重悲哀的哀悼曲。
“斩草除根是常见之事,哦,你应该听说过巫蛊教,也就是八神殿前身·巫蛊教得知萧家尚有人在世,便派人追杀,听闻此事的江家与万秋山庄万不可能坐视不理,派人保护,如此一来,江家与万秋山庄便同巫蛊教对上。”
“为了摧毁八神殿,我殚精竭虑,装模作样十多年,入八神殿到登上殿主之位又花了十多年,在位的十多年间,我杀过很多人,有作恶多端的歹人,有无辜被受牵连的好人,我的双手沾满鲜血,说来可笑,这样的我还想过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做个老实人。”
“萧云生”梁天阙呵斥一声··男人笑了下,眼睛里泪光闪烁,他不在意揩下眼角,将剩下半罐啤酒喝完,又开一罐:“我第一次杀得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他求我帮帮他,那时候我八岁,刚从中原进塞外,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杀人不行,坚持不下手,后来他还是死在我手里,因为他趁我睡觉时,用我乞讨用的破碗割喉自尽了。”
梁天阙握着瓶子的手不受控制一抖,八岁的小孩子,初入塞外,走到哪都是陌生的,好不容易找到个落脚地方,有个人能和自己说说话,但还没安顿好动荡不安的心,一觉醒来就看见满地鲜血,死不瞑目的老人家,会怎么样·梁天阙不敢再想,心疼得想被人狠狠掐住,不能跳动,他闭闭眼,逼退眼中潮- shi -感,挪到男人身边坐下,一声不吭。
“刚开始吓坏了,不敢和人说话,也不敢和人乞讨,很怕被人发现有人因我而死,要我偿命·提心吊胆度过一段日子,开始适应塞外情况,就开始打听巫蛊教,周转多处才知道巫蛊教改名叫八神殿,殿主换过两三代已经。”
男人靠在沙发上,水晶吊灯投- she -出的柔和光亮在他漂亮的眼睛里倒影着,显得他整个人都温柔得不可思议··“打听到八神殿只是个开始,我必须打入敌人内部,在殿内站稳脚跟,甚至成为万人之上的一殿之主,才有机会实施我的复仇大计。”
“从八岁那年,你就开始想怎么复仇”梁天阙问··男人眯了下眼睛,摇头:“准确说是九岁·没办法,那时候没家没父母,一无所有,只有一条命,造成我人生悲剧的就是八神殿,该让他们付出点代价,让世人知道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梁天阙无语,八岁和九岁有什么差别连半大的孩子都算不上,想想那时候他在干什么萧云生八岁,他只有四岁,估计撅屁股在某个山头调皮捣蛋呢吧。
“在塞外的那些日子,让我明白人和禽兽的区别,让我知道原来填饱肚子和撑死是两种概念,还有以身养蛊真的能让人痛不欲生·太多太多道理,好的坏的、善意恶毒,那个地方教会我辨认是非黑白,练就喜怒不形于色,更多的是,在自己能力所及时存有善意。”
男人忽而笑了,抬手碰碰默默聆听的梁天阙脸颊,“我很感激八神殿,让我年纪轻轻就体会人间百态,因为他们,我坚信坚持善良会有好报·”·“什么好报”梁天阙不仅心疼,嗓子也跟被塞好几团棉花似的沙哑。
“我畏首畏尾、躲躲闪闪做下的善事,让我遇见你,得你和我心心相印的真心,你说是不是好报”·梁天阙:“……”·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尽管很戳心很善良,他还是想问问男人,你说这话的时候能把手从我大腿根拿开吗做个人要点脸。
“所以说窃取知南令,让谢焉和傅庭秋到塞外都是你计划中的事”梁天阙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暗含警告盯他一眼,想起那两位和他合作的高手,心里说不好什么滋味,感情那两位和他的合作,也在萧云生算计之内,既有这般心思,为什么最后要自杀·“是,八神殿和扶桑门在塞外的情况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平衡局势一旦形成,只能借助外力来打破,恰好那时候我知道白长醉的一段往事,就将目光放在中原。”
男人收回手,老实坐好,“有知南楼和万秋山庄,白长醉自顾不暇,就不会打乱我的计划,当然最后和他同归于尽,不是一时兴起,是早有预谋·”·“你为什么…”梁天阙停顿了下,将心悸压下去,才说,“为什么要自杀”·“因为八神殿殿主传承的蛊虫在我身上,想让它彻底消失的最好办法就是我死,宿主身死,蛊虫没能得到传承,就会跟着宿主一同死去。”
男人道,神色有些飘忽,“我不伟大,也没为他人奉献的精神,当时大概就是单纯的不想有人走我得老路,那些经历足以毁掉你对这世界的期望,心里只剩下毁灭,不过八神殿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梁天阙张张口,很想问他:那你呢你是怎么保存希望走到最后一步的·男人坐没坐相,赤脚踩在沙发上,长腿懒懒立起,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手掌撑住下颚,偏头看他,白炽灯幽冷的灯光将他照- she -的比平时更加俊美,眼神幽暗深邃,梁天阙被他一看,下意识垂眸。
第103章 一零三只小刺猬··但两人终究太熟悉,这一躲也没能掩藏住眼神里的心疼和心底的疑惑··“你想问,我怎么活下去的”男人问,声音柔和暗哑,在狂风暴雨的节拍里,无形中给人种亲近感,“很简单,信念,我心中的信念和你所理解的不一样。”
“怎么”梁天阙傻傻问··“你们的信念是观点,是认识,是情感,是从小到大生活环境渲染出的东西,而我的信念,只是你。”
男人说这话时,神态认真到一丝不苟,语气铿锵有力,不容半分置喙··梁天阙心神一震,嗓子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什么时候变成萧云生的信念,是真还是假似乎无从考证可又像是蛛丝马迹通通指向这个事实,一时间脑子乱成一窝粥,心也乱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出现不单单是蛊虫,还有那家伙的执念·”男人捏捏梁天阙的脸颊,这次没被打,但他懂得见好就收,免得被秋后算账,“你大概不知道,他很早就喜欢你,追溯起来要到你们初遇,你偷溜下山被小偷盯上,他帮你解围,带你四处玩闹的那几天,是他近二十年内,最开心的短暂美妙时光,后来…每当他遇见过不去的坎,就会想起你,习惯使然,时间太久感情就变了质,你懂得。”
男人朝他丢了个暧昧的眼神,勾唇笑起来··梁天阙本就乱成一窝粥的脑袋,因那句萧云生早就喜欢他更乱了,深感自己乱七八糟,理不出个头绪,无力的捏捏鼻梁,试图唤醒理智:“你今天是要将他藏起来的秘密都告诉我”·“说点无关紧要的黑历史,真正的秘密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
男人嘎嘎笑了两声,“他这个人吧,喜怒不形于色,别人也不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看中什么,就更不会知道他也会患得患失,也会担心害怕·”·这话勾起梁天阙回忆,明白他在告诉自己,萧云生很重视他,这个认知让梁天阙心暖洋洋的,唇角梨涡乍现。
“你笑了,就代表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男人也跟着笑,“藏情绪,不让别人看清早就成他身体一部分·他很会说话,想撩你也能将你撩的腿软,可要坦诚告诉你,他心里真正想法,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太了解你,你喜欢自由,他不想自己成为你的枷锁。”
“他真该感谢你·”梁天阙由衷而发,“虽然我能感受到他克制自己不对我横加干预,但我不能确定那是我的猜测还是事实,有你这番解释后,我相信以后我会更加了解他,不再单是行事作风上,还有……感情。”
“我就喜欢和你聊天·”男人拍了下手,笑弯眼,“不像小庄,十句里我要给他解释九句,好半天才给我回一句不行,非常惹人生气·”·梁天阙:“……”·这么说,你还在小庄面前出现过·“他还有件事瞒着你,很久很久。”
男人笑眯眯挖下坑,并不想填上,“这件事就得你自己问,我就不说了·”·“……行叭·”梁天阙无可奈何··“天阙,我真的很喜欢你。”
男人忽然道,“能不能给我个拥抱”·梁天阙坐在沙发上没动,抬眼定定看着他良久,久到两人对视的眼睛发酸,在他漂亮眼里看见小小的自己,清澈又美好:“不能。”
男人脸上闪过失望,低声叹息,咕哝一句:“冷血无情·”·梁天阙听见,忍俊不禁,时间指向十一点半,他问:“睡觉吗”·“我能说不吗”男人说,眉眼间满是希冀,“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你能…陪我度过最后时光吗”·“你想做什么”梁天阙的警惕去而复返,浑身肌肉紧绷,只要男人举动有一丝不对,他就会不假思索的加速开跑,哪怕外面大风大雨,也不畏惧。
“别紧张·”男人更无奈了,“我就想让你陪我打游戏看电影,通次宵,我看网上说通宵一整夜,精神一整天,想试试·”·梁天阙:“……”·“不是,你不让我亲亲抱抱就算了,连通宵都不行吗以后你都见不到我,只能面对一个将心思藏得死死的闷骚男,你不觉得难捱”男人张口胡说,为拉梁天阙通宵,不惜抹黑某人。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再乱说我就走了·”梁天阙说··“行行行,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那,你陪我通宵吗”男人已经走到电视柜前,边在各个抽屉里翻东西边问。
“先声明,我游戏打得贼烂,不准瞎逼逼·”梁天阙先表明自己能力,让男人有个心理准备··“一定不说·”男人乐呵呵应下了。
几小时后··“天阙少爷太子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懂吗”男人- cao -控小人第N次重新闯关,给梁天阙洗脑,希望对方能认识到竞技真理。
梁天阙不理他,一个归档游戏非要当成即时- xing -闯关游戏,能怪谁·魂斗罗的背景音乐声再次响彻客厅,液晶电视上两个小人跟脑子少根筋似的,走路一蹦一跳,完全不成正形,花花绿绿的光照在两人脸上,照- she -出同款认真严肃脸。
“走走走,趴下,开枪,跳干得漂亮”男人嘴上不停,手上动作配合,几下跳到出口,当下激动地放下手柄,片刻后重新拿起手柄,神色很沉重,“我的队友,你怎么了”·卡死在趴下起身的梁天阙默默放下手柄,没脸再看:“不玩了。”
“不行·”男人非常固执,不肯轻易放弃,“再来·”·梁天阙执拗不过他,只能重新捡起手柄,继续在第一关耗着··屋外的狂风骤雨不知何时停了,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魂斗罗的背景音乐声依然坚.挺,临近五点,梁天阙实在熬不住,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不省人事。
只剩下孤军奋战的男人··他知道梁天阙会困到睡过去,昨晚就没好好休息,白天又没补觉还收拾掉一帮人,晚上被他从永城带回临安,直到现在,梁天阙终于睡着了。
他按下电视静音键,在花花绿绿的亮光下,凑近梁天阙,将人五官仔细描绘,描绘到眼睛发涨,甚至有点儿刺痛,才闭闭眼,在近在咫尺的脸上摸了下:“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我真的很喜欢你,下一次,我会让你先喜欢我,让他没机会翻身。”
男人长长舒了口气,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拽过为打游戏准备的小薄被,帮两人盖上,挑了个合适的位置,贴着梁天阙缓缓闭眼,轻声呢喃:“晚安,早安,再见。”
梁天阙是被饿醒的,同时他还觉得热的可怕,睁眼一看,他窝在萧云生怀里,大夏天两人裹着小薄被,火炉似的贴在一起,能不热吗·他掀开薄被,按住沙发就想从萧云生怀里出来,也得亏沙发和茶几间的距离够大,睡得下两个男人,不然他肯定腰酸背疼,还得惊动萧云生才能安全撤离。
梁天阙自认为动作够轻,心思够小心,却还是没能避免将人弄醒,刚直起的腰间倏然多了条手臂,他动作一顿,就被人重新揽回怀里,男人在他锁骨处蹭了蹭··“去哪”声音里满是刚醒过来的沙哑,透着撩人的- xing -感。
“我,我找点吃的·”梁天阙被蹭的发麻,忍不住抬手抵住他的头,“你回来了”·“嗯·”萧云生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没能压住,让他跑出来乱说一通,吓到你了”·“没有。”
梁天阙说,“他说了很多过往,都是我不知道的·”·“嗯,我知道·”萧云生道,“都是真的,也都是过去,听听就好。”
“有件事没过去·”梁天阙说··萧云生看他,看到他眼里的笑意,瞬间就明白了:“对,喜欢你一直不会过去·”·“我可没说是这个。”
梁天阙嘴上这么说,心里乐开花,情话真甜··“是我想说·”萧云生笑了,知道他小别扭的心思,又道,“他让你问我的那件事,和七星寨有关。”
提到七星寨,梁天阙瞬间郁郁寡欢,他记得那次落在萧云生手里,对方说过,七星寨不复存在,也正是那时候,他从少当家变成小随从,中间还尴尬当过一次暖床小厮。
“想什么呢”萧云生见他脸颊红了下,逗他,“七星寨的人我放走了·你义父是个很聪明的人,得我手令连夜带人离开塞外,直奔中原,手脚麻利的话应该无事。”
梁天阙怔神一瞬,想不到他是怎么瞒过八神殿那么多双眼睛,将整个七星寨救下,那是…六十多条鲜活的人命啊,他忽然想起男人说的‘在自己能力所及内存有善意’,原来是指这么做吗·“所以你那时候让我做随从,故意演戏给八神殿的人看,是保护我”梁天阙知微见著,瞬间明白萧云生那些举动背后的真正含义,顿时心里不是滋味,他是真的狗咬吕洞宾,将恩人当死对头。
萧云生没忘记他说饿的事情,将被子收起来,转身拎着围裙走进厨房:“嫉恶如仇的梁少当家,太容易被人利用,连白长醉的话都信,落入圈套还不自知·”·“你的意思是我蠢咯”梁天阙跟着走进厨房,“我终于明白义父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让你留在中原,等塞外局势平定再回来”萧云生从冰箱里拿出饺子,将他义父的话猜得分毫不差,“今天来不及弄其他的,先吃点饺子垫垫。”
第104章 一零四只小刺猬··“你怎么知道”梁天阙吃惊,目光在绿皮饺子上一扫而过,“饺子挺好,我喜欢·”·萧云生将饺子放在一边,开始调料:“从他派你去中原给芙蓉阁坐镇,就能看出点端倪,如果他真想在中原站稳脚跟,就不会让你孤身前去,至少得有个长老随行,只让你去,表明他知道塞外要乱,要护你周全。”
将萧云生说的话和他义父做的事一贴和,严丝合缝的,就像这件事是萧云生一手促成,这等单靠自己就推断出全部事情的心思,梁天阙甘拜下风···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古穿今“吃不吃香菜”萧云生摘洗香菜,做最后点缀,“天阙,我想要你一句真心话。”
“什么”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影响到梁天阙,让梁天阙不由得重视··“你是不是真的想回去”萧云生问。
梁天阙自己也曾将这件事想过很多次,是不是真的要回去,是不是真的想回去,最关键的是不是真的能回去,扪心自问,想回去和想留下,一半一半,想留下的一半都源自萧云生,他感受到对方不是那么渴望回去。
萧云生在原世界已无牵挂,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可他不是,尤其知道整个寨子的人都还在,更添了几抹归乡急切的心思,那是生他养他的人,纵然没有真正血缘关系,几十年的亲情不是塑料花。
他渴望回去··梁天阙的无声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可能是萧云生早就猜到梁天阙的选择,这会儿失落来得并不明显,不足以击溃萧大影帝堪称铜墙铁壁的心理防线,让他看起来分外平静。
“我陪你去·”·梁天阙听见他的话,倏然抬头看他,声音颤抖不太确定的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萧云生揭开锅盖,热气腾升,将他的脸笼罩在内,若隐若现间梁天阙看见他眼中浓厚的宠溺笑意:“以前我孤身一人,去哪都无所谓,现在好不容易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是他去哪我就去哪,怎么会不愿意”·这话就是甜死人不要命的蜜语,听得人五脏六腑都发颤,心里跟上了发条似的,甜蜜源源不断涌上来,直将梁天阙甜的够呛,他扬起大大的笑脸,声音软上好几个度:“萧云生,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喜欢你”·“大概因为我长得好看,做饭好吃,还懂你。”
面前的雾气争先恐后散去,露出萧云生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绿饺子经水煮开,翠□□滴,鲜嫩可口,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没发现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自恋。”
梁天阙说,“是不是他消失,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强制- xing -给你留下的”·“不算是·”萧云生眉梢一挑,特意给梁天阙那碗多盛几个,将香菜放在饺子上,再倒满饺子汤,厨房内顿时香气扑鼻,勾起饥饿人胃里的馋虫。
“那意思是,他多少影响到你的- xing -格·”不用萧云生招呼,梁天阙自发端起那碗饺子多的,往客厅走··“他本就是我·”萧云生说,“他是我的执念,就是按照我所想衍生出来的,也能说他表现的是我内心黑暗地带,不愿让人窥见的一面,消失只能说明这块黑暗地带不存在了,我愿意让人看见,也愿意展露出来。”
“所以你- xing -格有变化就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样,因为看开一些事带来的改变”梁天阙撇开饺子,先喝了口汤,“真神奇。”
萧云生笑了,低头吃饺子,不再说话,梁天阙明白其中奥妙,不觉得他- xing -情大变就好··早饭成功让梁天阙撑到,为消食在屋里来回走动:“今天是不是还得去永城那录口供,小庄还在那呢。”
“小庄早就回来,在那的是金珂·”萧云生说,“金珂是奉梁严命令,去接你顺便收拾烂摊子·”·“哦·”梁天阙应了声,“梁严很谨慎。”
“花海盛宴的事一旦爆出来,你的名声很难不受影响,你名声受损就会牵动梁氏股票,你说他是不是要谨慎”萧云生往二楼走,回眸轻挑他一眼,“别想那些,我给你拿套衣服,洗个澡收拾收拾,咱们再去永城。”
“知道了·”梁天阙走上楼梯,开始往三楼走··两人收拾干净,换完衣服,再次驾车前往永城··永城城西警局,金珂接到梁天阙电话,就没离开过。
身边是戴耳机在打游戏的赵疏狂,对面是看报看的津津有味的赵隽,办公室外是闹哄哄的录口供现场,城西警局的警察们怕是永远没想过局里会有这么热闹的一天··大厅和审讯室被塞得满满当当,行走间都不知道碰到的是谁的身体只能边走边说不好意思,从人海到独立审讯室的一段路能走得人怀疑人生,外面人声鼎沸,跟个刚开市的花鸟市场一样。
“我和局长争取了下,为你少爷争取到一面锦旗和一千块钱奖金·”赵隽在金珂和梁天阙沟通时,徐徐开口,这位海外归来的赵先生,很懂得为合作伙伴争取利益。
金珂打字的手顿住,诡异莫测看向赵隽,怀疑这位赵先生知道梁天阙的劣迹,梁氏娱乐仓库里还躺着九十多面锦旗,没去处·赵先生争取的这不是锦旗,怕是添堵来了。
“金秘书,你的眼神告诉我,我办错事了·”赵隽文质彬彬,不耻下问,“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没有·”金珂一口回绝,不想看狐狸笑,转而看看天真懵懂的小狐狸洗洗眼睛,“我替少爷谢谢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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