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番外 by 今夕故年(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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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今天也在艰难求生[穿书]+番外 by 今夕故年(上)(4)
·沈知弦“嗯”了一声,没多想,横竖就几步路··两人走到池塘边,沈知弦又摸出鱼骨头来瞧了瞧,那干裂的痕迹越发明显了··他扯了片叶子,尝试- xing -地挑起两滴水珠滴落在鱼骨上,那鱼骨像是有知觉一般,立刻就飞快地将那水珠吸收了,干裂的痕迹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许多。
还真有用·沈知弦挑了挑眉,这回他干脆捏着鱼尾,将上半截鱼骨都浸在了水里,他也不怕鱼头会掉,事实上,那鱼头和鱼身自拼接而起的那天起,就彻底地黏在了一起,一点断痕也无,仿佛它们天生一体从未断过。
他本想浸一下立刻就提起来,可没想到就这短短一瞬就出了意外——那鱼骨骤然发烫,烫得沈知弦一瞬间都握不住,失手将它掉落水里··霎时间,池塘底清光大起,耳边响起海浪翻滚的声音,狂风大起,原本平静无澜的池塘水波翻涌起来,竟也翻涌出了海浪滚滚的架势。
一个极高极猛的浪潮从池塘里翻涌而起,朝两人兜头盖脸地扑过来··晏瑾反应极快,立即就将沈知弦整个人揽进怀里护着,灵力支起屏障,挡了挡浪潮··哗啦一声,巨大的破水声后,是一片寂静,沈知弦从晏瑾怀里悄悄探出头来望了望四周,觉得自己怕不是一瞬间瞬移去了海底世界。
珊瑚、游鱼、大贝壳,海草、乌龟、小虾米··一只小螃蟹发现了他们,悄悄地横着爬过来,用小钳子戳了戳晏瑾的屏障,然后被屏障反弹了,弹得它翻了个身,八条小腿腿捣鼓了许久才成功翻回来。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然后它气鼓鼓地晃着小眼睛,瞪了两人一眼,又飞快地爬走了··沈知弦和晏瑾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流露出怪异的神色··作者有话要说:小草芽:我太灯泡被迫沉睡了。
——————·谢谢小阔爱江昍的手榴弹x1;·谢谢小阔爱们的地雷:谢云x1、一口吞个柚子x1、沃奇明亨遂便德x1、007x1;·谢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21175706 10瓶;不及你897446405、谢云 5瓶;玖岚冰 3瓶;归尽尘歌、佳婷哎呀 1瓶;·(づ ̄3 ̄)づ╭啾啾~·第39章 幻象·小小一方池塘, 乍然成了汪洋深海。
晏瑾的屏障隔开了海水, 两人四处望了望·四周什么都有,大大小小的鱼群,绚丽夺目的珊瑚群, 沈知弦恍恍惚惚还以为自己去了海族馆··海底有一条小路,蜿蜿蜒蜒不知通向何方, 两人谨慎地往前走,走了小半个时辰,那条小路消失在一片细沙上。
这是——上岸了·踩在绵软细沙上,沈知弦忍不住回身看那片海, 淡蓝的海面安安静静的, 在阳光下水光粼粼,谁也看不出, 那海底竟藏着这样一条路。
“找到了找到了”一声略带稚气的喊声传来, 沈知弦立刻回神, 看清来人的下一刻, 毫不迟疑地就往晏瑾身后一躲——这画面似曾相识。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撒开脚丫飞奔过来,在即将拽上晏瑾衣裳的前一瞬,被晏瑾冰冻十里的眼神定在了原地··“找、找到了……”男孩儿的声音越发低微,他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晏瑾, 越看越迷糊,眼里流露出一丝茫然,“啊, 不是小九啊。”
沈知弦从晏瑾身后探出个头来,和小家伙面面相觑了一会,小男孩迟疑着问:“你……你们见到小九了吗”·沈知弦也迟疑着问:“这是哪里呢”·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法回答谁。
片刻后,小男孩怯生生地问:“那,那你们……有见到小八小七小五……”·他滴溜溜地数了一串,从九数到一,沈知弦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这是闯了谁家孩子窝了·小男孩还在眼巴巴地望过来,他也感受到了晏瑾的冷漠和不好接近,下意识就忽视了他,去问沈知弦。
然而沈知弦又缩回晏瑾身后去了,小男孩偷偷看了看晏瑾,又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绕到沈知弦面前,眼巴巴盯··沈知弦没奈何,他看到小孩子就头疼,不自觉拽了拽晏瑾的袖子,问:“你问的这些人,都是些孩子吗”·小男孩见他回答,立刻高兴地点点头,道:“嗯嗯我叫小十,我要把小九小八小七……全都找到”·沈知弦想了想,努力和蔼道:“可我们刚来这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能告诉我们这是哪儿吗你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找小伙伴。”
他自认已经讲得很温和很慈祥了,但是小十盯了他半晌,小嘴一张,却是机械式地重复:“你们见到小九小八小七……他们了吗”他念念叨叨,“我们在玩捉迷藏,可我找不到他们了。”
小十的神色渐渐混乱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他皱起小眉头,小声嘀咕了一会,像来时一样,又撒开脚丫子跑开了,竟是理也不再理一下两人··沈知弦悄悄松了一口气,看见不远处有些屋舍,他道:“去那边瞧瞧有没有大人。”
“嗯·”沙子细密,沈知弦走得一步三晃,晏瑾握住他的手,扶着他稳稳往前走,若不经意地问:“岁见很讨厌小孩子吗”·“不是讨厌,小孩子们还是很可爱的。
就是很怕他们扒着我哭·”沈知弦叹口气,“一哭就脑仁疼,哄也哄不住·”·“岁见以前照顾过小孩子”·“没有罢。”
沈知弦答得很果断,“我躲他们都来不及呢,哪还得主动照顾他们·”·晏瑾不说话了,沈知弦也没在意·快走到屋舍前的时候,晏瑾忽然停住了脚步,又问了一句:“那……不哭不闹的小孩子,岁见会喜欢吗”·沈知弦本以为他已经揭过这个话题了,不提防他又问了这么一句,愣了愣才道:“不哭不闹……还成吧。
乖乖的小孩子谁不喜欢呢·”·谁不喜欢呢··晏瑾垂了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涩然,没再继续问了··海边的屋舍还不少,一排过去,数着有十几户人家。
两人挨个儿去敲门,里头却毫无反应··晏瑾侧耳细听了片刻,最后果断地推开了门——屋里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无··一连推了四五户屋舍的门,里面都空荡荡的,家具等物倒是一应俱全,上头全是灰尘,显然是很久没用过了。
这地方……沈知弦心头浮起不祥的感觉,这地方能说话的,难不成就剩方才那个小孩子了·喔,可能还有那小九小八……一群小孩儿。
大人们都哪里去了·不死心地再推开一户人家的门,这回门一推开,屋里立刻就传来了动静,沈知弦心下一喜,和晏瑾过去一看,一张稚嫩的脸蛋立刻将他的希望粉碎。
“小十”沈知弦看着那张不久之前才见过的脸,下意识喊了一声,喊完之后才觉不对,小十方才跑走的方向,根本不是这边,他要是折回来躲进屋里,晏瑾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这个孩子……·躲在桌下的孩子看见他们,怯生生地钻出来,小声地问:“你们见到小十小八小七……”·沈知弦扶额,所以这长着一张和小十一模一样的脸的小孩儿,是小九了·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世界的本质是复印机吗·他正想说什么,晏瑾握着他的手却紧了紧,随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不是活人,只是一魄。”
沈知弦骤然转头看他··晏瑾示意他看那小男孩··小男孩缩在桌子下,见久久得不到回应,他眼神空茫起来,眼眶渐渐地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断线的珠子般滴滴滚落,他抽抽搭搭地小声道:“找不到了,都找不到……我好没用,连捉迷藏也不会……”·随着眼泪掉得越凶,他的身体也逐渐模糊,整个人都虚弱空茫起来,这下就算是没有灵力的沈知弦也看出不妥来了。
沈知弦艰难地指了指这小男孩,又指了指门外:“方才那个……也是”·晏瑾纠正道:“那个约莫是魂·”·沈知弦:“……”·十个孩子,小十小九小八……一直数到一。
这实在不能不让沈知弦多想,人有三魂七魄,这十个孩子,其实只是一个孩子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三魂七魄吗·谁这么残忍,要将一个小孩子的魂魄拆成这样·是创造了这个秘境的人吗·沈知弦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那小九的哭声渐渐弱了,他怔愣又茫然地看了两人一会,忽然从桌底一溜烟儿钻出来,趁着沈知弦不注意,一把扑过来··沈知弦眼疾手快地往晏瑾身后一躲,只被拽住了一截衣袖。
小九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执着道:“陪我们一起玩捉迷藏陪我们一起逗鱼鱼笑”·沈知弦还没来得及头疼,就被一个新出现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鱼鱼这又是谁”·小九眼神空洞,对他的话置若恍闻,反复念叨着:“陪我们捉迷藏,捉迷藏捉迷藏捉迷藏……”·念经一样的重复和带着哭嗝的哭腔,叫沈知弦头都大了一圈,迟疑地看向晏瑾。
沈知弦求助的意味太明显,晏瑾想了想,冷斥了一声:“噤声·”·也不知是他气势太冰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小九被他一声吓出来一个哭嗝,手一松,居然真的不敢哭了。
哭是不敢哭了,话倒是依旧在重复着:“捉迷藏捉迷藏捉迷藏……”·晏瑾冷着脸又问了他几句,小九并不搭理他,只自顾自念叨,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了。
沈知弦没奈何,只能小声问:“捉迷藏要怎么玩”·也许他就是天生与小孩合气场,晏瑾无论怎么问都得不到回应,他一问,小九立刻就停下了重复的念叨,视线移过来:“你要玩吗你和我一起藏起来,让他找……”·沈知弦小声道:“这也许是秘境的安排玩这么一把捉迷藏才能找到出口”·晏瑾蹙眉:“危险。”
“这附近再无活人,能交流的就这几个孩子……几个被拆分的魂魄·也许凑齐这魂魄,就能知道全部情况了·”·未知地界,未知环境,沈知弦当然是不太想和晏瑾分开的,但没奈何,眼下这情形,或许遵从这小孩儿的话是唯一出路。
他在小声地劝,那小九也在重复念叨,晏瑾抿了抿唇,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情不愿地松了口:“那试试罢·”·终于如愿以偿的小九拉着沈知弦就要跑开藏起来的时候,晏瑾忽地伸手,拉住了沈知弦的手腕。
沈知弦被拉得一顿··晏瑾眼神幽深,神色异常认真,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沉声道:“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直到沈知弦被小九拉着在东拐西拐,在一处林子里躲起来,他脑海里还反反复复循环着晏瑾的话。
找……找到就找到嘛·为什么非要讲得这么……沈知弦难以描述那种感觉,非要说出来的话就是……就好像他是个什么负心人偷偷溜了要被找回来一样·沈知弦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小九千叮万嘱:“你就藏在这里,我去藏那边……”·“嗯嗯。”
他敷衍地点了点头,看着小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才静下心来,仔细感应方才临别是晏瑾匆匆在他体内留下的一道灵力··他没懂晏瑾的意思,只道他留下灵力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危,此时感应到了那缕灵力,便引导着它在体内慢慢游走,边沉思着眼下该怎么办。
也不知那缕灵力触碰到了什么,忽然一点灼热从灵气海深处翻滚了一下,将沈知弦烫得回了回神··哎·什么东西·他后知后觉地感受了一下那隐隐约约的滚烫感——那是,之前与晏瑾结成的契约·那滚烫感若隐若现,沈知弦凝神细感,又感觉不到了。
他想了想,有意引导那缕灵力去戳那个契约··这回果然是有效果了,那契约开始发烫,沈知弦觉得自己隐约感受到了什么,闭着眼仔细感应了一番,转向某个方向,骤然睁眼。
——晏瑾··契约在模糊地告诉他,晏瑾在这个方向··所以之前晏瑾也是这样看破他的身份的吗这契约居然还能这么用的·沈知弦迟疑了一会,朝感应到的方向望去,有些捉摸不定该不该主动找过去。
方才那小九带着他在林子里东拐西拐好一顿绕,林子里有薄雾阵阵,不远处一片模糊,他被带了几圈,都有点记不得方向了,若契约感应是对的……·他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尝试一下,这鬼地方,早些汇合早些安心。
既下定注意,沈知弦便举步向前··这林子树木葱郁,不算高大,树上开着淡粉色的花,瞧起来有点像桃花,隐约发散着浅淡香气,藏在雾气中,悄无声息地四处飘散。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沈知弦走着走着,本能地觉得这香气不对,但他此时已深入林中,四方皆望不见边,无处可退,便只能刻意地平缓了呼吸,减少吸入量··前方雾气中有暗影绰绰,沈知弦停步,凝视半晌,缓缓伸手,在旁边一株矮树上折下一枝花枝,如握剑般握住,斜指地面,手腕轻抖,淡粉色的花儿略略一颤,竟带了丝杀气。
那暗影从雾气中露出了样貌,是几只弱弱的小幻鬼,灰黑半透明的身体,犹犹豫豫地在沈知弦面前试探着··小幻鬼,鬼如其名,其实是山林间最常见最低等的生灵,于瘴气中生出,最喜欢缠着无辜路人,让他们陷入无穷无尽的幻象之中。
那几只小幻鬼犹豫了一下,终于是忍不住飘过来要缠着沈知弦了··沈知弦眉目一冷,手下并不留情,将那缕灵力运转到那枝花枝上,轻飘飘地几下剑招——他只是没了灵力,又不是整个人废了,剑招还是能比划出来的。
晏瑾留下来的那缕灵力做不了大事,杀几只小幻鬼还是绰绰有余的··清风拂落花,花枝上的花被震碎成许多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只余一朵坚强地挺立其上,在剑招的余威中颤颤。
沈知弦轻吁一口气,花枝斜斜点地,目光清冷地看着那几只幻鬼还来不及挣扎,就破碎成雾霾一片,四散开去··似乎有小孩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了,沈知弦缓步而去,那些雾气如潮水般退散,渐渐露出了前景。
是一片细沙滩··乍一看与他们初初从海底上岸时的那一片很像,再仔细看,沈知弦却发现了不同——边缘模糊,死气沉沉,这是一处幻象··四周似乎有小孩子笑闹的声音,沈知弦在那些模糊的幻象边缘处隐约瞧见了许多追逐笑闹的小孩子,但这热闹与他无关,也与海边沙滩上形单影只的小孩儿无关。
·海浪重复着冲上岸边,卷上来许多小贝壳小螃蟹,还卷上了一条修长漂亮的小蓝鱼··那小孩儿原本是蹲在沙滩上,呆呆地看着远处发呆的·而那小蓝鱼被卷上了岸后,懒洋洋地往前蹦跶了一下,恰好到海浪无法将它重新卷回海里的地方,恰好蹦跶到小孩儿的旁边,摊着不动了。
它的色泽实在是很漂亮,像天际与海平线交界处那迷人的蓝色,在阳光下,叫人望着了就再也睁不开眼··小孩儿被它吸引了视线,静静地瞧了它一会,还小心翼翼地用手戳了戳它略泛着白的鱼肚子。
小蓝鱼鼓了鼓肚皮,继续一动不动··小孩儿露出充满傻气的一点笑来,他见海浪没法冲上来,便小心地捧起这条鱼,往前走了几步,将它放回了海水里··可没过一会,海浪又将这条鱼卷上来了,这条鱼惯例是蹦跶了几下,又一动不动了。
鱼没有水是会干死的··小孩儿鼓了鼓脸颊,他虽然是个傻子,可这道理还是懂的,这条小蓝鱼这么漂亮,死了怎么办呀·他再一次将小蓝鱼放回了海中。
然而不知是怎么回事,不过片刻之后,那条小蓝鱼,又一次,被卷了上来··小孩儿茫然了,他看着漂亮的小蓝鱼,有点不知所措——要不然,这回放远一点·他又一次捧起了小蓝鱼,这回他决定往水里再走远一点,让浪花没法在将小蓝鱼卷上来。
可这一会,小蓝鱼不如他愿了··白光在小孩儿手中一闪,将小孩子闪得眼睛一晃,下意识就想捂眼睛,他两手一松,小蓝鱼就掉了下去,在堪堪要落地时,那团白光骤然拉长,变换出一个人影。
长发如瀑落地,面容昳丽到雌雄难辨的人微微弯下腰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小孩儿的脑门,声音清冷悠然:“我要晒太阳睡觉,你不要再将我放回去了·”·他眼底是深邃的冰蓝色,将小孩儿望得一窒,然后下一瞬,这人影倏地就变回了小蓝鱼,在细沙上扑腾扑腾,选了个舒服的位置,暖洋洋地晒着太阳,一动不动了。
小孩儿呆呆地立在原地,他是这片海域出了名的傻子,他根本没法弄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他垂头,又看见了小蓝鱼,它漂亮的鱼身上,沾着一点儿细沙··鱼没有水——是要死的。
小孩儿牢牢记着这个道理,他蹲下身来,小心又小心地将这条小蓝鱼捧起来,又又又一次,将它放入了水中··哗啦,一个海浪卷上来,将小蓝鱼拍醒··它将尾巴杵在细沙中,不让自己被海浪卷下去,略略动了动,像是很迷茫。
身处幻象之外,连沈知弦都感受到了它的窒息感,忍不住失笑··看嘛熊孩子的力量·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阔爱不及你897446405的1个手榴弹;·谢谢小阔爱们的地雷:·奶昔皆无x1、沃奇明亨遂便德x1、江昍x1、梨膏糖x1、谢云x1;·谢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江昍x10、闲敲棋子落灯花x3、乖乖坐好x3、卿本佳人x1;·(づ ̄3 ̄)づ╭啾咪~·第40章 鱼鱼·一人一鱼对视许久, 彼此陷入迷茫。
片刻后, 小蓝鱼拔出尾巴,蹦远了一点,再一次道:“那边玩去, 不许再过来碰我·”·小孩儿不知所措地望了一圈,才发现是鱼在讲话, 他磕巴道:“可,可是,鱼鱼没有水,是要死掉的。”
邻家阿叔打渔归来后, 曾遗憾地将几条鱼扔到沙滩上, 说了句“这鱼没了水死得快,不新鲜, 没用了”··那几条鱼长得很漂亮, 小孩儿在阿叔他们走开后曾悄悄过去看过, 它们冷冰冰的身体躺在沙子上, 再不能动,也不能吐泡了。
一个浪潮打上来,将它们永远地吞没于海底··“快回水里去……”小孩儿用手去捉小蓝鱼,小蓝鱼灵敏地翻滚着,就是不让他碰, 小孩儿急得眼眶都红了,抽泣着:“你要死掉的,没有水……”·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眼泪落下时, 小蓝鱼停止了翻滚。
小孩儿哭得泪眼模糊,居然也很准确地将它捉在手心里,小心地捧着··于是眼泪就掉到小蓝鱼身上了,温热温热的··小蓝鱼温顺地让小孩儿给放水里去了,浪花打过来,它往前游了游,没被卷走,道:“鱼没了水会死,那你知道人掉水里也会淹死吗”·小孩儿蹲下身来,他其实很喜欢这条漂亮的鱼,鱼鱼不游走,他便眼巴巴地望着,也不舍得走。
听见问话,他费劲地想了想,迟疑着道:“好像……知道……”·不久之前,邻家的阿叔阿婶在海边哭闹了很久,把小孩儿吓得都不敢过去玩耍,远远地躲着,任海风将只言片语吹到了他的耳中。
“这么多人,怎么就淹死了你呢……”·那个曾拿石头砸过他的大男孩,浑身- shi -透,沾满了细沙,冷冰冰地躺在沙子上,像他曾见过的死鱼一样,一动不能动了。
于是他又懂了一个道理,人掉到水里,是会淹死的··所以他虽然喜欢待在海边,却是不敢下水太远的,他是个没人喜欢的傻子,掉到水里,是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见小孩儿点头,小蓝鱼甩了甩尾巴,也不知它做了什么,远处忽然卷起大浪,眨眼就卷上了岸,将猝不及防的小孩儿卷入水里去了··甫一入水,小孩儿就惊慌起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浪花,也从没下过这么深的水,他绝望地想,他要被淹死啦也不知道他是会被卷入海底,还是被送上岸去……·可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他惶然睁眼,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透明的球里,球外是海水,球里是干净的空气。
小蓝鱼就在他身边游来游去,见他回过神来,甩甩尾巴,道:“别怕·”·鱼鱼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小孩儿奇迹般地被它安抚住了情绪,小心地碰了碰包裹着他的透明大圆球,暖暖的,软软的,手指一戳,会向外凸出一个小指头。
他生怕戳穿了这个球,连忙把手收回来,乖乖地双手抱膝坐着,视线追随着小蓝鱼游来游去··直到小蓝鱼停下来,喊他看四周,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飘到很深的海底。
很多漂亮的鱼在游来游去,还有许多小虾螃蟹,悠闲地在水里游,这是他从没见过的场景··小孩儿一时忘了怕,睁大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发出惊呼:“鱼鱼,鱼鱼”·小蓝鱼只以为他在惊呼那些鱼群,并不回话,优哉游哉地追着自己尾巴游着玩儿。
然而小孩儿喊着喊着,却是咯吱咯吱地笑出来了,他在叫小蓝鱼:“鱼鱼鱼鱼还是鱼鱼最好看”·小蓝鱼动作顿住了,他游到小孩儿身边,看着他一脸傻笑,居然觉出了一丝趣味。
“好玩吗”·“好,好玩”·“高兴吗”·“高,高兴”·结巴也挡不住要溢出来的快乐了。
沈知弦身处幻境之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小蓝鱼带着小孩儿海底一日游,又带着他重回岸上,然后问:“懂了吗”·小孩儿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茫然地啊了一声。
小蓝鱼循循善诱:“你看,你掉水里啦,有淹死吗”·小孩儿想了想:“没有·”·小蓝鱼便下结论:“你掉水里了,不会淹死,所以我上岸来晒太阳,也不会死。”
这话把小孩儿说迷糊了,他的手指扭在一起,使劲儿纠结,纠结了许久,居然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接受了这个歪理后,他小声问:“鱼鱼今、今天高兴吗”·别的小孩子玩闹结束后,都要互相问这么一句的,如果大家都回答很高兴,那就意味着第二天还可以一起玩。
小孩儿眼巴巴地望着小蓝鱼··小蓝鱼却不知道这么多,它用尾巴拍着水,溅起许多小水花,它漫不经心道:“还行吧·”·这不是小孩儿想要的答案,他瘪了瘪嘴,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害怕:“那,那你明天还来吗”·他认真又紧张道:“你明天来,我,我就哄你高兴。”
这话还是小蓝鱼第一次听,他来了兴致,问:“你没有朋友吗要和一条鱼玩”·“没有的,我,我是个傻子,不能,不能和他们玩。”
“喔,你是挺傻的,只有你会和一条鱼说话·”·小孩儿傻笑起来,别人骂他傻,他能察觉出恶意,可是小蓝鱼说他傻,他却觉得像被夸了一样:“你,你很好看,像天空,像大海。”
活得太久,见过太多,小蓝鱼被奉承过无数次,其中不乏有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赞美,可从没有人会用这样简单而朴实的话来说它美··它笑起来,不置可否,赶小孩儿回去:“好了,天要黑了,快回去吧。”
小孩儿乖乖地回家去了,小蓝鱼想了想,没有回海里去,而是施了个术,隐了身形,悄悄地跟着小孩儿回家了··小孩儿过得确实不太好·他出生时发了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刚开始他是家中独子,还能被好好照顾着,可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和健康长大,他就渐渐失去了地位。
原本的名字早就被遗忘了,现在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弟妹,全都叫他傻子,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就叫傻子··渔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傻子,同龄的小孩子受大人们的影响,也不喜欢他,从来不会主动找他玩,甚至要戏弄他。
说是傻子,小孩儿其实只是反应迟钝讲话结巴,智力不如同龄小孩,对于别人的恶意,他当然是能感受出来的,久而久之,他也不会去找别的小孩子玩了,总是独自在海边静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小蓝鱼看着他蜷缩在小角落里睡着后,叹息一声,悄无声息地回海里去了··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翌日一早,小蓝鱼便游上了岸,它来得已经很早了,本想着趁小孩儿没来,上岸吹吹海风晒晒太阳睡一会的,谁知它一游上岸,便看见了那眼巴巴蹲着等它的人。
小蓝鱼:“……”·它认命地蹦跶过去小孩儿面前,小孩儿一见它,眼一亮,便道:“我、我今天要逗你开心的我玩游戏,给,给你看”·他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认真道:“我和木木一起玩玩,玩捉迷藏”·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头乌龟,因为时间太久,质量也不是很好,已经破烂不堪,缺胳膊少腿的,可小孩儿很珍惜。
小蓝鱼正想笑他一个人和一块木头怎么玩捉迷藏呢,转念想起昨晚见到的场景,默然了一瞬,还是嗯了一声··于是小孩儿就高兴地将木头乌龟藏在一个浅浅的沙坑里,然后自己跑到几步之外,背对着这边,用手蒙着眼睛蹲下:“快快藏,快快藏……”·他学着其他小孩子玩捉迷藏时的样子,结结巴巴地数了十个数,然后就转过身来:“木木,我,我要来找你啦”·他装模作样地一顿乱找,还要做出找不到很着急的模样,最后才在浅坑里找到木头乌龟。
“看,鱼鱼”小孩儿举起手中的木头乌龟,傻笑道:“我,我找到了”·小蓝鱼看着他傻里傻气地自娱自乐,没有说话,吐了个带着怜悯的小泡泡,小泡泡飘起来,在小孩儿额头炸开,将他逗得哈哈大笑。
傻笑够了,小孩儿抱着木头乌龟,开始认真解释:“我,我只会捉迷藏的·我只和大家,大家一起玩过这个游戏,虽然,虽然大家都找不到我·”·真是个小可怜鬼。
小蓝鱼想,就这么一片地方,这么多个孩子,凭这傻子的傻劲,怎么可能会没人找得到他呢··只是嫌弃他,不愿意和他玩罢了··小孩儿还在眼含期待地看着他:“鱼鱼,鱼鱼高兴吗”·小蓝鱼笑了笑,放柔了声音:“高兴。”
听它笑了,小孩儿比自己得了夸奖还要高兴,他抱紧了木头乌龟,小声道:“看,我也是有用处的,我,我可以逗鱼鱼笑·鱼鱼可以,可以每天都高兴吗”·小蓝鱼这回却没回答,只道:“你今天逗我高兴了,我也要带你去看更好玩的东西。”
小孩儿毕竟是个小傻瓜,立刻就忘记了自己的问题,美滋滋地猛点头··于是一人一鱼又去海底游了一圈,这回临别时,小孩儿获赠漂亮的大贝壳两只,乐坏了。
他依依不舍地和小蓝鱼告别,约定好明天还要继续来玩,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小蓝鱼目送他离开后,摇着尾巴,重新潜入深海··这样平静简单的日子过了许久,久到常年无定居的小蓝鱼都习惯了待在这里,每天晒太阳时被一个小傻蛋吵醒,也习惯了每天都看这小傻蛋表演一个人捉迷藏,然后带他去海底玩。
·直到某一天,小蓝鱼被中午的烈日骤然晒醒,才突然发现,小家伙今天居然一个早上都没来··怎么回事·它疑惑地蹦跶了几下,回水里洗净了身上的细沙,洗着洗着,它听见不远处几个小孩子在讨论。
“你们晓得吗,那个傻子快死了……”·“我娘说他活不过今天了,昨晚烧了一整晚呢”·“那正好,晚些时候我们就去拿他的贝壳,也不知道他哪里弄这么多漂亮贝壳,我要羡慕死啦”·小蓝鱼哗啦一声,从水里蹦出来的同时,就掐了个诀隐了身形,飞快地朝小孩儿家里飞去。
离开时还顺手召了朵大浪花,兜头兜脸地扑了那几个小孩子一身水··白日里小孩儿家里是没人的,弟弟妹妹跟着别的同龄人疯玩去了,男人去出海打渔,女人在同别家的妇人唠嗑。
……居然就真的没有一个人理会病得奄奄一息神志不清的小孩儿··白光闪过,身姿颀长、面容昳丽至雌雄莫辨的男人俯身望向这可怜的小家伙,冰蓝色的眼底有叹息怜悯,也有无奈。
像他这样修为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家伙快死了··无法挽回,无药可救··……等等··男人神色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沉吟了一瞬,微凉的手拂过小孩儿烧得滚烫的额头,一点点细如发丝的灵力,让小孩儿在病痛中获得了一丝清醒。
“我能救你,可是代价是你再也长不大了,你愿意吗”·那冰蓝的眸色,和小蓝鱼的鱼鳞一样好看··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孩儿怔怔地看着那抹冰蓝,艰难却坚定地,缓缓点头。
男人化作原型,他的原型并不是那一尾小蓝鱼,而是一条拥有修长冰蓝色鱼尾的鲛人,他在万千鳞片中找到了一枚微微泛着白,格外得与众不同的鳞,轻轻掰下来一点点。
幻象外,沈知弦倏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向前一步··——鲛之逆鳞··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医死人肉白骨的鲛鳞··可惜是在幻象中。
沈知弦伸手碰了碰,手指穿过幻象,无法触摸·他抿了抿唇,只能继续看下去··鲛鳞化作一缕轻烟,落入小孩儿口中··小孩儿的病好了··所有人都觉得惊奇,他的父母既觉奇异又觉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只照着以往一般随意养着他。
这场重病仿佛一个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在小孩儿的生活中悄然翻篇··可小蓝鱼知道,这只是个假象··人之生死,纵然是他这么个活了几万年的鲛人也没法完全改变,鲛鳞救了人,却也让小孩儿再没法长大了。
几年过去了,十几年过去了,渔村里的人看小孩儿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嫌弃变成了恐惧害怕···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称呼也从傻子变成了怪物··被苍老的父母和健壮的弟弟赶出家门,小孩儿惶然地站在海边,找着他的小蓝鱼。
十几年来,他的心智与年龄一起被定格,他隐约察觉了自己的不同寻常,可他不知所措··小蓝鱼悄悄地游过来,叹了口气··小蓝鱼开始变作人形·他在海边造了一间屋,给小孩儿住。
“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了十几年的小傻蛋了·”小蓝鱼弯腰揉了揉小家伙毛绒绒的脑袋,想了想,道:“就叫小拾罢·”·小孩儿高兴地抱住男人的腿,嗯嗯嗯地点头,软乎乎地喊:“鱼鱼鱼鱼”·小拾就这样在海边安了家,由小蓝鱼给照顾着。
村里人对他们俩避而远之,小蓝鱼也不在意,小拾想要的东西,他总能想办法给弄到··一人一鱼就这样安宁地生活着,直到某天鱼鱼抱回来一个昏迷的男人··小木屋里,小蓝鱼平时化作人形睡觉的榻上,满面憔悴也掩不住俊朗的男人,静静地阖目而眠。
小拾茫然地戳了戳他的手:“鱼鱼,这是谁呀”·化作人形的鱼鱼优雅叉腰,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个随手捡回来的可怜鬼:“不知道呢。”
小拾道:“他还没醒……他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脑子会不会也进水坏掉了呀·”·鱼鱼点头:“傻了不正好吗,刚好和你作伴。”
于是被家族算计一败涂地流落至此的殷辞还未睁眼,就先听到了一大一小在严肃讨论他脑子究竟有没有进水坏掉··殷辞:“……”·他艰难地睁开眼,感受到体内灵力散得一干二净,怔怔地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哑声问:“我还活着吗”·他当然还活着,并且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得挺愉快。
成王败寇,他灵力已废,早没了再回去争夺的资格,又经此算计,心灰意冷,便干脆在这不知名小渔村里住了下来··鱼鱼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就将照顾小孩儿的重任托付给他,然后又回了海里,开始当回一条小蓝鱼。
后来的幻象,就像个充满狗血的电视剧,沈知弦就这样看着殷辞在这里消磨时光,看着他望向鱼鱼的眼神逐渐产生变化··叹了口气··哎,落难的可怜鬼要爱上救他的漂亮美人鱼啦。
果不其然,某天夜里,对鱼鱼产生别样情絮的殷辞,在鱼鱼难得地留宿木屋时,终于忍不住了··他悄悄地,在那张绝色面容上,落下了滚烫的一个吻··然后便仓皇地,像逃跑似的,夺门而出,连回头也不敢。
于是他便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原本沉睡的鱼鱼长睫轻颤,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眸里,又浮现熟悉的怜悯··鱼鱼要走了··不管是殷辞还是小拾,都以为他说的是暂别,可鱼鱼说,他要去别的地方啦,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他本是无拘无束的一条鱼,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他想得很好,小拾有殷辞照顾,他们是普通人,更适合一起生活,他只是一条不属于这里的鱼,拥有漫长的生命,本就不该在此羁绊如此之久。
鱼鱼毫不留情地走了··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压抑之后,殷辞疯了··到底曾是个修士,有各种门路重拾修炼,可这回殷辞没有走旧路,他入魔了··他带着小拾找过很多片海,找那条漂亮的小蓝鱼,找那个精致绝色的男人,找了很多年。
执念越来越深,入魔之后,他时常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渴望占有的**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眸逐渐变作殷红,小拾有时候都不敢和他说话··不知第几年后,他们终于在一片海域边见到了他们朝思暮想的鱼鱼。
化作原型的鲛人正倦倦懒懒地趴在岩石边歇息·有座城爆发了疫病,他费劲心思才止住了悲剧的发生,因此耗费了大半的灵力,正倦怠着,半阖着眼,修长漂亮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水面。
入魔已深的男人看着那一抹冰蓝,瞳孔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抬手,五指张开,一只精致的环扣浮现其上,扣身上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符纹,每一道都附着禁锢的术法。
鱼尾骤然被穿刺的疼痛让鲛人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蹙眉喘息着,猛地一回头,就撞入了一双冰冷的赤瞳中··“我找到你了·”赤瞳男人半身浸在水里,将那禁锢的环扣彻底锁死在那漂亮的鱼尾上,沙哑着嗓音道。
鲜血从受伤的鱼尾处散溢出来,将一小片海水染得微微发红··鲛人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着,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可沈知弦听不见了,一道剑破虚空声倏地响起,幻象顿时碎作千千万万片,男人、鱼尾、环扣、鲜血,骤然消散了个一干二净,唯有那一声“我找到你了”,还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不对·沈知弦悚然一惊,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将他抱住了·他仓促抬手,手中花枝仍未扔,他头也不回地就要出招,感受到那滚烫熟悉的气息才猛地顿住,手腕一转收势。
“阿瑾”·晏瑾的气息有些不稳,眼底隐约浮现淡淡的赤色,不太明显·他附在沈知弦的耳边,轻声重复着方才男人说的话:“我找到你了。”
他的语气有些怪,沈知弦敏锐地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什么,偏过头去看他··晏瑾抱得太紧,他已微微后仰了头了,可转头时嘴唇还是轻轻地从晏瑾脸颊上擦过。
柔软的触感之下,两个人齐齐一怔··作者有话要说:啊已经在尽力压缩鱼鱼的故事了,·走完秘境副本两只崽就要往前一大步辽··——————·谢谢小阔爱们的地雷:宋静怡x1、沃奇明亨遂便德x1、不及你x1;·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谢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农夫三泉x1、他竟然x1、丢丢x1;·(づ ̄3 ̄)づ╭啾~·第41章 应归·沈知弦的第一个念头是假装无事发生, 第二个念头是觉得自己真是太坏啦, 做了坏事连个道歉也没有。
……虽说是无意的··不过他看了看晏瑾的神色,最终还是决定把这声道歉咽了下去……总觉得他要是说出口了,就要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他假装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没退成, 晏瑾的手牢牢扣在他腰间,沈知弦无奈道:“阿瑾松松手·”·晏瑾略略侧头望他, 手是略松了些,但仍旧搭在他腰间,一双眼静静地凝视着他。
沈知弦被他望得颇不自在,正要说什么, 却瞥见了他眼底一丝淡淡的赤色·沈知弦心头一紧, 下意识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想探一下才恍然想起自己没有灵力··沈知弦这一下动作毫无掩饰, 晏瑾一下就明白了, 眼底的赤色好像又明显了一些, 他低声问:“如果我入魔了, 岁见会恨我吗”·博览群书养出来的本能告诉沈知弦,通常一个人问出这么一句话时,他就离入魔不远了。
沈知弦心里咯噔了一下,原书中,晏瑾入魔的契机, 是在这里·他想得入神,一时便没有回应,晏瑾见他久不说话, 一颗心逐渐下沉,从滚烫至冰冷,冷至全身都忍不住想发抖。
就在晏瑾几乎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沈知弦才回过神来,神情随意道:“修仙修魔只是一念之间,本质其实没差,谈何恨不恨呢·”·他拍拍晏瑾的手,发现自己手里还拈着花枝,顺手就塞给晏瑾,趁势脱身,走到前头去看躲在树后偷偷看他们的小孩儿。
手上一空,旋即又被塞了花枝的晏瑾垂眸,神色不明地看着那颤颤巍巍只剩半朵的花儿半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终手腕一翻,那花枝便被他收起来了··他抬步朝不远处的沈知弦走去,沈知弦正半蹲着和那小孩儿交流。
幻象被破,小孩儿被拆散的三魂七魄自发地聚拢过来,重新聚成一个人,不过他的魂魄因为分散得太久,不能好好融合,整个人都影影绰绰的··“小拾”沈知弦唤了声。
小孩儿怯怯地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点期盼:“你,你有见到鱼鱼吗”·“鱼鱼在哪里”沈知弦顺着他的话,温声问道。
“鱼鱼,鱼鱼……”小拾费劲地思考了一会,才迟疑着转向某个方向,“鱼鱼在里面……进不去……”·他说着说着就伤心起来,魂魄叠影重重,越发晃荡:“鱼鱼……鱼鱼高不高兴鱼鱼笑了吗”他目光逐渐呆滞,“我给鱼鱼玩捉迷藏……鱼鱼会笑……”·沈知弦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随着小拾的话,那处的雾气四散开来,逐渐露出一处屏障来··小拾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被那屏障反弹跌倒,魂魄又涣散了一瞬··沈知弦也跟着走过去,试探- xing -地碰了碰屏障。
屏障发出一点微光··沈知弦偏头看向晏瑾,晏瑾会意,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就轻车熟路地揽住他的腰,轻轻松松地穿过了屏障——这个屏障并没有什么难度,也阻不了什么人,只是小拾魂魄分散不全难以穿过罢了。
甫一过屏障,海浪声便重重传来,待眼前雾气散尽,沈知弦才看清,原来眼前竟是一片海··无边无际,碧蓝如玉的海,映着天边浮云,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不远处一片岩石在海浪中岿然不动,最大的那块岩石上,有着冰蓝色鱼尾的鲛人正静静坐在上面,半截鱼尾藏在水下,他眺望着远方的海,时而哼起小调。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鲛人转过头来,如瀑长发被风吹动,衬得他肤白如雪昳丽绝色··沈知弦瞧见他,不知怎的,脑海里就蓦地冒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愿为他筑三千幻象,无边瀚海,浪潮卷风声,残阳与皓月,薄云并星辰……一样也都不会缺,只一点,我绝不会再让他离开。”
这声音出现得很突然,沈知弦下意识看了眼晏瑾,后者神色如常地拉着他往鲛人那边涉水而去··他收回视线,微微蹙了蹙眉,断断续续地似乎又有一些嘈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回不甚清晰,他仔细去听,也没听出什么来。
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和感受,让他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连走到鲛人面前都没反应过来··鲛人停止了歌唱,漂亮的冰蓝色眸瞳望了沈知弦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心脉大损”·他一句话便点出来这件事,晏瑾神色一凛,毫不迟疑地就跪倒在半隐半现于海水中的岩石上,膝盖磕碰到岩石时,就算有水的缓冲也好一声闷响:“求前辈赐鳞。”
沈知弦被那声闷响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就去拽他,眼底不自知地流露出一丝心疼··鲛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后微微笑了笑,手轻抬,一股温和的力量便托着晏瑾站起。
“这心疾,怕是一般鲛鳞救不得·得逆鳞才行·”清冷的嗓音悠悠然响起,鲛人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逆鳞展示出来,“我只剩半片逆鳞了。”
沈知弦心下微沉,逆鳞有多重要他当然是知道的,若是一般鲛鳞还好说,若是逆鳞……没了逆鳞,鲛人就相当于没了半条命啊··晏瑾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抿了抿唇,正要继续开口,鲛人却抬手,修长指尖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我已活不久了,你们既有缘来此,将逆鳞赠与你们也无妨。
只是……”·他顿了顿,再启唇时语调间便带了点叹息:“只是换天改命,总该有代价的……我曾用鲛鳞救了小拾,代价是小拾此生再无法长大。
你这般情形用了鲛鳞会如何,我也不大能确定·”·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那前辈可知解决之法”·鲛人沉吟许久,才不甚确定道:“千年前我曾去过一个叫不死城的地方,据闻那里有一株溯魂草……或许能缓解鲛鳞的副作用。”
他瞧着两人皆是一脸沉重严肃的模样,笑了笑:“你若是撑不住了,眼下稍稍用一些也是无妨的,至少能让你短暂使用灵力也不会病发·往后你们找着了溯魂草再彻底修复心脉便是了。”
沈知弦有些犹豫·他一直以为上古鲛人该是早消失的了,就算是有鲛鳞,也该是机缘巧合留下来的遗鳞,谁知眼下他居然瞧见了活生生的鲛人··还是个看起来已灯尽油枯,失了逆鳞必然立时殒命的鲛人。
他的内心煎熬,难以抉择,晏瑾察觉到他的纠结,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手上的暖意叫沈知弦心底也一暖,没多想,偏头朝他露出轻微的笑意··鲛人的鱼尾轻拍了拍水面,溅起水声,叫他们回神:“你们在外头……见到小拾了他在做什么”·这问题并不难答,可答案对鲛人来说似乎有点残忍。
看过他们往事幻象的沈知弦,很清楚小蓝鱼和小拾之间那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情,可昔日那虽然傻笨却乖巧可爱的小孩儿,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他想了想,还是艰难地实话实说:“小拾与另外九个小拾一起玩捉迷藏呢。
他很想您,托我们问一问您……可还高兴”·只一瞬,鲛人便听懂了·他沉默了许久,柔和了神色,喃喃道:“真是个小傻蛋……”他的手覆上逆鳞,冰蓝色的眸直视沈知弦,“我可将逆鳞赠你,只一点,你们去替我将小拾的魂魄聚拢,送他去转世罢。”
“魂魄不全者过不得这屏障,你们将他魂魄聚拢后,悄悄送进来让我瞧一眼……算了·”鲛人倏地顿住,好半晌后才摇了摇头,将那一点怅然掩了下去,“……算了,不见了,让他快些往生去罢。”
见了也只是徒留念想·沈知弦在心底替他将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沉默着点了点头,和晏瑾又一块儿出去了··小拾仍旧在原地巴望着,他无数次去尝试穿过屏障,可每次都被无情地弹倒在地。
魂魄大概也是能感受到痛感的,他摔得眼眶红红,却使劲地憋着泪不流下来,看见沈知弦他们出来,小拾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鱼鱼,鱼鱼呢”·沈知弦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道:“鱼鱼回海里啦,你该睡觉了,睡醒了就可以见到鱼鱼了。”
小拾懵懂地扭捏着手指,眼巴巴的:“真,真的吗”·“嗯·小拾乖·”晏瑾之前传过来的那一缕灵气还未用尽,沈知弦便用这缕灵气悬空画了个凝魂符,凝魂符化作轻烟融入小拾魂魄中,他的魂魄逐渐凝实,神情却逐渐恍惚起来。
沈知弦有些为难,他和晏瑾都是剑修,没有段沅那种本事,能以音道渡魂,他倒还记得安魂往生曲的调子,要不然……他试试唱出来·这念头刚闪过,他便听见一道清冷悠然的歌声响起,宁静而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拾的魂魄,在这熟悉的歌声中,便渐渐地淡了,快要消失的时候,他于混沌中惊醒,忽然挣扎起来··“鱼鱼鱼鱼……”微弱到近乎听不见的呼喊响起,带着浓浓的哭腔,那轻悠的歌声略略一顿,旋即又继续唱了起来。
小拾到底还是抵不过天地间轮回往生的力量,他的哭声逐渐微弱,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了,一点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再次回到鲛人面前时,沈知弦的心情有点沉重,鲛人看起来倒是平静如常,见沈知弦似有惆怅,还轻声笑了笑,转过来安慰他:“尘世间离别是太寻常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
沈知弦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鲛人在此处被困了近千年,对外界情形不甚了解,对整个秘境状况也只能感知一二·他向两人打听了一番,又沉吟了片刻,才叹息一声:“这秘境快要消失了。
前些日子我感知到殷辞灵丹碎了,便知这一日迟早要来……其实很久之前,这里就该撑不住了·”·这秘境是殷辞入了魔之后,费劲心思设计来圈养这尾小蓝鱼的,整个秘境全由殷辞一力支撑。
后来殷辞死了,便由着殷辞的灵丹继续撑着··可灵丹到底比不得人,秘境在感受到魔气的不足后,便开始按着殷辞的设定,开始主动寻找带着魔气的生物,将它们都吸纳到秘境里,以某种方式让它们体内的灵气都尽数融入秘境中。
早期秘境还很挑剔,只挑有魔气的生物,后来它实在撑不住了,主动要进来的、修为还不错的修士,他也就勉强接纳了……于是才有了这次的信城秘境一事。
·沈知弦错愕道:“秘境主动找的都是魔修可我……”·他也是被秘境主动卷进来的,可他是正儿八经的仙修啊和魔修八竿子都打不着·鲛人愣了一瞬,他本以为沈知弦是主动进来的,原来竟不是·他抬手让沈知弦走近,白皙指尖点上他的额头,片刻后蹙了蹙眉:“你体内有魔气。”
沈知弦:“啊”·他第一个念头是之前清云宗试剑大会时从晏瑾身上引渡过来的魔气,可转念一想,也不对,那缕魔气很微弱,几天后就消散了个一干二净,绝不可能留在体内这么久而不被他、不被四长老察觉的……·他正思考着,鲛人在他眼角下泪痣的地方轻轻一点。
猝不及防的刺痛感传来,那地方倏地滚烫,叫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握着晏瑾的手骤然一用力,才忍耐住了没失声叫出来··幻化出来的面容在鲛人的术法之下彻底失效,露出那滴泪痣来。
可此时那滴泪痣却变得有些沉黑,不复殷红,鲛人又是一点,那泪痣便骤然逃逸出一缕黑气,飞快地投身入海水里·它跑得实在是太快,几人又没有防备,一时没逮住它,眼睁睁看着它消失海浪中。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师尊……”久久不见这张面容,晏瑾居然有些许不习惯,但更令他震惊的是,沈知弦眼角那滴泪痣,不见了·沈知弦摸了摸眼角下,确实没了那轻微凹凸的感觉,他震惊地摸了又摸——这是怎么回事·他体内怎么会有魔气·这泪痣是禁锢这缕魔气的封印·这些原书上可是一点儿都没提过啊·他还待深思,鲛人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神色微变,立时催促道:“秘境快撑不住了——我倒还能撑些许时间替你们护个法。”
他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半片逆鳞掀了下来递给沈知弦,死死咬住唇,咽下了瞬间涌上喉头的血腥味后,吩咐晏瑾:“正好,你替他将鲛鳞与心脉融合……”·时间紧迫,沈知弦见鲛人意已决,抿了抿唇,只能暂且压下了心底的疑惑,恭敬而充满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才和晏瑾就着块大岩石盘膝坐下。
大岩石虽然大,两个人盘膝而坐,也只是刚刚好而已,四掌相对,膝盖相抵,沈知弦闭上了眼··鲛人掰下小块逆鳞,将之送至沈知弦胸口,那逆鳞便化作泠泠一片蓝光,没入了沈知弦胸腔内。
沈知弦立时感觉到一股属于上古鲛人的温和灵力,开始浸润修复他千疮百孔的心脉,随之而来的是晏瑾的灵力,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的灵根,不让那些过于汹涌的灵力伤害到他。
灵气海深处那契约开始发烫,灵气海是修士很重要的地方,晏瑾也分了些许灵力去护着··沈知弦对他没有防备,于是也不知是哪一缕灵力悄悄地,就钻进他灵气海里去了。
契约感受到晏瑾的灵力,猛地一颤,连带着沈知弦脊背倏地一僵,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从灵气海深处传出,叫他一瞬间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艰难才忍住了想要一起颤抖的冲动。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偶然,可接下来的小半时辰,他彻底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折磨··晏瑾的灵力反反复复地撩拨着他的契约,而那原本高冷的契约,在感受到晏瑾的灵力后,就像个被调戏的二八少女,娇羞地颤个不停,最终连带着沈知弦都颤个不停。
——什么玩意咋肥四啊虚假契约退货·他咬着牙忍着那奇怪的感受,那感受不是疼痛,也不是别的什么,就是……·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抱抱他呀。
沈知弦:“”·抱谁谁抱·抱晏瑾他抱·——不对·这念头根本就不是他在想的脑子里就仿佛住了个人,在不断地将他的念头强加给他·那一小块鲛鳞被彻底融合在他心脉之后,沈知弦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仰就要往后倒,被眼疾手快的晏瑾一拉,避免了落入海水的结局,转而撞入晏瑾怀里。
他也没力气自己坐直,微微喘息着,拽着晏瑾衣袖的手都还在战栗,由着晏瑾动作轻柔地替他拭去额头的冷汗··方才融合鲛鳞时,晏瑾就顺便把四长老替他设下的禁锢灵力的术法给解了,此时被禁锢许久的灵力在他体内疯狂流转,叫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瑾知他情形,握住他的手,仍旧没有撤出自己的灵力,助他平复灵力的躁动··片刻之后,沈知弦才缓过口气,借着晏瑾的力,艰难地偏头去看鲛人··鲛人没了逆鳞,又竭尽全力替他们俩护法,此时生命终于是到了极限。
他的尾巴在水里缓而无力地拍打着,沈知弦看见,那尾骨上有一处狰狞的伤疤··是殷辞那环扣所致的伤疤··可那环扣并不见踪影··是殷辞取下来了还是鲛人自己挣脱开了·鲛人没了力气,半截尾巴沉入水里,不再动了。
他不再看两人,视线悠悠然地飘向远方··请冷悠然地歌声响起,以古老而神秘的语言,歌唱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曲调··沈知弦怔怔然地听着,忽然觉得内心也涌起一股怅然。
他看着那抹冰蓝,轻声问:“还未知前辈的名讳……”·浪花一个接一个地从远处席卷而来,永不停歇,许是感受到了离别的悲伤,浪潮声似乎也带上了一点悲怆。
鲛人起身投入海水中,清冷悠然的声音在海浪声中模糊到几不可闻··“……曾经的我没有名字,后来我叫鱼鱼,再后来……我名殷归。”
长风送余恨,辞后应有归··作者有话要说:被编戳起来改文名了,我在和谐世界里艰难求生·咕咕落泪··……·下章出秘境。
来自解锁新技能的契约君的凝视.jpg··关于殷辞和鱼鱼,第40章本来打算细写一下的,想了想还是没写,主要觉得v章放太多配角内容好像不太好,蓝鹅还是没处理好让他翻车啦。
这一对只是想在推动剧情的同时满足一下我对强取豪夺的执念啦(bushi),他们之间还发生过很多事情,才导致鱼鱼不得不离开以及殷辞黑化……没写出来(捂脸)。
大家要是不喜欢这对就把他们忘掉啦_(:з)∠)_,出秘境之后基本不会再出现了··——————·谢谢小阔爱们的手榴弹:江垣垣x2个;不及你897446405x1个;·谢谢小阔爱们的地雷:一口吞个柚子x1、沃奇明亨遂便德x1、007x1、江昍x1、sugarx1、奶昔皆无x1、pp白水x1;·谢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江昍x10瓶;卿本佳人x1瓶;·(づ ̄3 ̄)づ╭啾咪~·第42章 醉酒·鱼鱼终于回归了大海, 他离开后, 海浪飞快地退去,他曾坐过的那块石头骤然消散成烟,露出半淹在水里的一座冰棺。
棺身近乎透明, 沈知弦一眼瞧见了空棺里的东西,微微一愣, 那两件东西便化作两道微光,没入海水中··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冰棺簌簌碎裂,整个秘境在颤抖着,裂出无数细痕。
晏瑾揽住沈知弦的腰, 毫不迟疑地就朝那冰棺跃去··沈知弦下意识闭了闭眼, 下一瞬一阵凉意拂过全身,如来时一般·再一睁眼, 他们就回到了信城之外。
以往这秘境吞了人, 是要悄无声息地飘走的, 可近些年来它魔气不足, 越发撑不住,这回吞的人又有点多,满当当的,还没来得及消化,便待在了原地··秘境在那天被迫让晏瑾进去之后就关闭了, 但仍有好些个不死心的修士不愿离去,每天都在秘境四周徘徊。
此时见秘境突然吐出来许多人,又乍然消失, 他们都愣住了··片刻后,那些人立刻朝秘境里出来的人凑过去,七嘴八舌地开始打听里面的情形··晏瑾身上气势太冰冷,满身写满了拒绝,没人敢凑过来,倒叫两人免受被围扰之苦。
在秘境里不过短短一个月,沈知弦此时再看眼前这热闹场景,却有恍若隔世之感··鱼鱼小拾他们的那个幻象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幻象中过了几年,外界不过眨眼一瞬。
沈知弦身处幻象中时,是跟着真真切切地“过”了许多年的··“岁大哥晏大哥”不远处,段沅一边朝他们招手,一边飞快地跑过来。
离得近了,见着两人之间不自知的亲密距离,不由半是玩笑半是嗔道:“岁大哥也来啦岁大哥果然惦记着晏大哥·”·沈知弦觉察出不对劲,默了一下,片刻后他试探- xing -地问:“你们在秘境里没碰着”·段沅想也没想地就摇摇头:“没有呢,我这些日子,都是自己一个人走的——倒是见到了那天给岁大哥算命的那人。”
她想起来那卦象,好奇地问:“那人说岁大哥此行会如愿以偿,岁大哥可遇着了什么机缘没有”·沈知弦哑然片刻,心知是秘境在消散前混淆了众人的记忆。
他无声地叹息一声,想到鲛鳞,微微点头:“算有吧·”·他既没有说下去,段沅便知他不想说·她也不是遇着什么就非要刨根问底的- xing -子,见此也不多问,只松快道:“在秘境里呆了许久,得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歇。”
信城又挤满了修士,沈知弦他们不欲回信城听众人喧闹,横竖时间还早,他们干脆去了附近一个小镇子里歇息··一路上顺便又交流了一番之后的行程,然后段沅很遗憾地发现他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
“我在秘境里找到了一枚灵果,这灵果要搭配另一种灵果吃才能有效果……偏生这另一种灵果离得可远·”段沅叹口气,“我还要继续往南走呢。”
沈知弦便也遗憾地叹口气:“我们却是得往西而去了……”·他脸上的伪装在秘境里全解开了,眼下只靠简单的幻术撑着,时间久了难免要被段沅察觉出破绽来。
沈知弦不想暴露身份,兼之又要找不死城,只能同段沅告别了··好歹同行了这么久,相谈甚欢,分别前总要好好吃顿散伙饭,喝杯离别酒的··小镇客栈条件简陋,财大气粗的沈知弦找了处带着院落的空屋,用一袋子钱财来换得屋主人同意他们在这歇脚两日。
三人去外头简单吃了些饭食,买了几坛子酒,并一些小吃食,回到院落里,就着月色,开坛痛饮··段沅一想到要离别就伤心,一伤心就一杯接一杯,借酒消离愁,消着消着,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
喝醉了的段沅一边打酒嗝,一边感慨:“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能与你们结识实在是太好啦……”·她絮絮叨叨着,沈知弦一边应着她,一边也笑吟吟地饮着酒。
这酒是镇上居民自己酿的,口感风味当然是比不得清云宗上的特制灵酒,不过此时此景之下,倒也不算太差··晏瑾只饮了沈知弦亲手斟给他的一小杯便不饮了,沈知弦也不逼他,和段沅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明月如玉盘,高悬于天边,清泠泠的月光洒了满地·这酒后劲很足,沈知弦喝了一坛多,居然也觉出一点醉意来了··而段沅早就喝得醉醺醺,捏着酒杯傻笑了。
晏瑾不动声色地揽上了身旁人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免得他喝醉了东倒西歪摔到地上去··沈知弦倒是无知无觉,被带了一下,顺势就靠在了晏瑾肩头,半阖着眼,脸颊泛红,兴致一起,便抚掌而歌。
他的歌声向来是洒脱而肆意,充满着快意恩仇的江湖侠气,段沅听着听着就痴了,待沈知弦唱完,她哇地一声,眼底居然泛起了泪光,喝醉了也格外灵活地蹦到沈知弦面前。
“岁大哥,我……我真是……”她大着舌头,结结巴巴地吐出惊天之语,“我真是超喜欢你的”·说了个开头,就忍不下去了,段沅倒了杯酒,豪爽地一口灌下,像是壮了壮胆:“岁大哥真是太好啦我,我恨不得天天和岁大哥一块儿历练……”·沈知弦被她的胡言乱语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应,转瞬又被身旁人突然迸发出来的冷意冻了一下,他醉眼朦胧地偏头看了眼晏瑾,又轻又软又带着些疑惑地唤了声:“阿瑾”·晏瑾抬手,替他将鬓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去,沉默不语。
沈知弦被晏瑾弄得有点痒,抬手将晏瑾的手捉住··晏瑾的手很温暖,而沈知弦虽说是得了鲛鳞,略略缓解了心疾,可偏寒体质一时还没法调理,手仍旧是冰冰凉凉的,不知觉就要黏着温暖的东西。
此时感受到晏瑾手掌心的温度,他便无意识将自己的手贴过去,小螃蟹伸爪爪一样,轻轻戳着晏瑾的手掌心··晏瑾被他戳得整颗心都柔软了,神色缓和了几分··这边段沅越说越夸张,不知情地听着只会以为她一颗芳心一片痴情都落沈知弦身上了。
沈知弦醉酒之中觉得不妙,连忙打断:“承蒙厚爱,不过我一介普通人,真当不得你如此……今日一别,以后有缘再见,若是无缘,也就……”·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味道,段沅隐约觉得沈知弦是误会了她的意思,立时就急了,不管不顾地一咬牙就什么都说了出来:“岁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有个秘密,一直瞒着没说……我现在终于忍不住啦,我其实,其实才不是女孩子呀”·他终于说出来这个秘密,心头一松,反倒是什么拘束也没了,泪光闪闪的,激动得不得了:“我小时候身子弱,经常生病,家里人说要把我当女孩子养,养到二十岁此后才能平安无事……初时在家还不觉什么,可后来他们又将我送去了千音阁……”·段沅家里人本意是想让段沅去修炼,好歹健壮一下身子不要风吹就倒,结果误打误撞机缘巧合之下,倒真的让千音阁的三阁主……也就是段沅的师尊看上了眼,收了他为亲传。
千音阁里女子居多,而女子之间的琐事本就要比男子间多,各种攀比较劲也丝毫不输于男子,段沅以三阁主亲传弟子的身份一空降,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段沅委屈得语无伦次:“她们老找我说胭脂水粉,这个色那个色的,总问我哪个好看——可那些个胭脂明明看起来都是一个色呀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些的”·“她们还要夸我好看,一边夸一边背地里悄悄说我其实只有一张脸能看,却是个空架子——胡说我每次考核都在前三呢……呜呜呜嗝”·所以他真的是超级怕和同宗门的师姐师妹们交流,更怕和她们一块儿出门,那可是要从衣服首饰胭脂水粉等等好一顿捯饬,讲究得叫他头疼,为此他不得不在脸上伪出一道疤痕来,终于减轻同门师姐妹们的关注。·这次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独自出来历练的机会,又幸运地与沈知弦和晏瑾两人结识——旁得不说,单沈知弦身上那肆意洒脱的侠气,就叫他又仰慕又崇敬。
那是他从小看话本子就很喜欢很憧憬很想要成为的那种侠客啊·他倒豆子似的说了个精光,沈知弦:“……”·沈知弦:“”·沈知弦:“男孩子”·他震惊地声音都变了调,难以置信地看着段沅。
坐在他对面的,这么大只的漂亮小姐姐呢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男孩子了·他一时也不知该是震惊段沅居然是个男孩子,还是该可怜段沅在一群美人窝里艰难求生,片刻后他选择看向晏瑾。
——嗯·——晏瑾的女主·晏瑾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神色微微沉了沉,低声问:“岁见很难过”·沈知弦否认:“不是……”·他难过什么啊难道不是应该晏瑾难过吗好好的女主突然变成了好兄弟这谁能撑得住啊·他与晏瑾对视了片刻,又去看段沅,瞠口结舌地重复确认:“男……男孩子”·段沅酒醉之下头脑不清醒,满脑子都是不能再骗岁大哥了,听见岁大哥不信他,他一急,又想不出什么证明的法子,干脆捉住了沈知弦搁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胸口搁。
“岁大哥你摸摸……我真的是男孩子呀”·沈知弦还没从好好一个女主突然变成了男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突然就被抓住放在了那微妙的地方,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酒就醒了一半,立刻摸着烫手山芋般飞快地缩回来。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岁大哥我真的没骗你了——”·于是一个要拉着一个,一个要躲着一个,一个要护着一个,一番兵荒马乱,酒坛子都摔碎了两只。
沈知弦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一转头就往晏瑾怀里躲·晏瑾护住他,替他隔开段沅,沉声道:“好了,别闹了·”·晏瑾的气势冰冷,一下就将段沅吓住了,他一直很怵晏瑾,有多仰慕沈知弦,就有多害怕晏瑾,闻言顿时一动不敢动了:“晏大哥……”·晏瑾毫不留情:“回去睡觉。”
段沅眼巴巴地看了看晏瑾,又看了看沈知弦,他的仰慕对象正躲在凶巴巴的晏大哥怀里,看也不看他··酒醉着都还是不敢忤逆晏瑾的段沅格外委屈地一步三回头,歪歪扭扭地回房里去了。
终于解决了一个小醉鬼,晏瑾立刻将所有心神都倾注在怀里这只大醉鬼身上了,“岁见”·沈知弦只求喝得痛快,并没有用灵力刻意压制着,此时酒劲也有点上头,迷迷糊糊地抱着晏瑾蹭了蹭:“我也要回去……”·他蹭完之后,推开晏瑾,自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晏瑾看他那走路都不利索的架势,抿了抿唇,哪里敢离开太远,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到房门时,沈知弦果不其然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儿摔倒,晏瑾眼疾手快拉得他一把,将他扶着去榻上坐下。
“等一会,我打些水来·”·“嗯·”沈知弦懒洋洋地半靠半坐着,半眯着眼昏昏欲睡,根本没听清晏瑾说了些什么··晏瑾打来水,用术法微微热了热,从储物囊里取了帕子浸- shi -了水,替沈知弦擦脸擦手。
沈知弦喝醉了酒,恍恍惚惚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根面条,被晏瑾揉来揉去·他偏了偏头,躲过晏瑾的手,嘟囔道:“不擦了……”·于是晏瑾又放下帕子,替他斟了杯水,小心地喂他喝。
水温恰好,沈知弦就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喝完一整杯水,舔了舔嘴唇·因着喝了酒,他的唇色本就要比平时殷红些许,此时残留着水,又再添几分润泽,看得晏瑾心头火起,闭了闭眼,平息了一瞬,才又睁开。
扶着沈知弦躺下后,晏瑾声音都低哑了几分:“歇息罢·”·沈知弦喝完水,却清醒了几分,见他要走,下意识就拽住了他,软着嗓音道:“等下……别走嘛,睡不着,陪我说话。”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忘记自己已经恢复了灵力,拽得有些用力,晏瑾对他又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膝盖撞着了床沿,不及站稳,便朝榻上倒去。
榻上还躺着个沈知弦,晏瑾反应极快地两手在他身侧一撑,没彻底将人压扁,只是这姿势一下子就微妙起来了··沈知弦的手还拽着晏瑾的一截衣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时没有回神,就这样呆呆地看着。
晏瑾低头,也静静地瞧着他··沈知弦的眼底闪着细碎的水光,浮着一层醉意,潋潋然像是清醒又像是迷糊,唇色润泽,吐出来的热气还带着酒香,将没喝醉的晏瑾都熏得心醉。
“岁见……”·他唤了一声··沈知弦喃喃地应了声:“啊……”他迷糊地蹙了蹙眉,忽然觉得一片混沌的脑海中又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声音,有点像晏瑾的,又似乎不是。
他喝得醉醺醺的,脑子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跟着重复了那个声音的话:“……亲,亲他”沈知弦露出疑惑的神色来,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看着晏瑾,眼底全是迷茫,很不解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晏瑾终于是忍不住了,一股火起从胸腔涌起,充盈了他全身·他喉头动了动,下一瞬就低下头去,准确无误地覆上了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唇··沈知弦霎时怔住了。
晏瑾其实也不敢太过分,只轻轻地压着,也不敢用力,谨慎地注意着沈知弦的神色,见他没有抗拒也没有挣扎,才小心翼翼地咬住,伸出舌尖来,飞快地舔了一下··甜的,软的,带着酒香。
沈知弦这回是彻底回过神来了,醉意飞得一干二净,眼底闪过错愕,他下意识要推开晏瑾,结果晏瑾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在他还来不及用力时就先抓住了他两只手,举到头顶上摁着不让他动。
沈知弦顿觉身上沉了几分,是晏瑾将小半身体压上来的缘故··唇上微微刺痛,是晏瑾咬了咬他的唇,又吐出来一口滚烫的气息,才缓缓抬起头来··昏暗的烛光中,晏瑾眼底黑沉沉的,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他就这样定定地凝着沈知弦,低声喃喃:“忍不了了,岁见,我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阔爱们的手榴弹:江垣垣x1、不及你897446405x1、江昍x1;·谢谢小阔爱们的地雷:柒澜x1、31505698x1、沃奇明亨遂便德x1;·感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顾镜笙、阁下、唐零零零零零零零、江昍 10瓶;不及你897446405 5瓶;湘皋、卿本佳人、猫儿、沈易安 1瓶;·(づ ̄3 ̄)づ╭啾~·第43章 无题·平素的隐忍尽数消失, 此时的晏瑾连呼吸间吐出来的气都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压得沈知弦一瞬恍惚, 就脱口而出:“忍什么”·话音一落,沈知弦便立时后悔了,然而话已出口没法收回, 他只能听着晏瑾一字一顿道:“忍不住……要对岁见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刚被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沈知弦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那上边似乎还有晏瑾残留的温度, 叫他嗓子眼干涩涩的,说不出话来··千防万防防着晏瑾黑化,防着晏瑾要杀他,防不住晏瑾居然对他起了这种心思。
他如今在晏瑾眼里究竟是个什么人是岁见, 还是师尊·若说是师尊……沈知弦不知怎的, 就想起来当年曾看过的一个论坛热帖。
——论古代纯爱奇幻小说里的高危职业排名··评论里是一溜儿的“恭喜师尊喜提榜首”··沈知弦:“………………”·这个时候,沈知弦就有点痛恨自己优秀的记忆力了, 时隔这么久, 他还能隐约记起那一溜儿的恭喜后, 还有许多评论。
“对徒弟太好, 是要被太阳的·”·“对徒弟不好,徒弟黑化了也是要被太阳的·”·“徒弟是债啊,躲呀躲呀到底是躲不过要被太阳的。”
沈知弦:“………………”·沈知弦强行把这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太阳压下去,转念又想起了岁见··不是他自己,是晏瑾的“岁见”。
那在晏瑾幼年时期曾抱过他哄过他对他很好, 好到晏瑾至今念念不忘的“岁见”··晏瑾是对他起了心思,还是因为这个“岁见”,而对他移情了·又或者根本就是……·沈知弦心情复杂, 一时想着想着便出神得久了。
见他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隐约又浮现出属于清云宗沈知弦的清冷,晏瑾眼神黯淡了一瞬,松开了禁锢着沈知弦的手,翻身而起,站在榻边,声音又紧又涩:“是弟子僭越,师尊好好歇息,我……”·沈知弦现在一听见“师尊”这个称呼就心头一紧,菊花隐隐一凉。
他回过神,期期艾艾地应了声,也要翻身坐起来··精神虽然绷紧了,酒劲在体内还未彻底消散,他起身时忍不住歪了歪,被晏瑾握着手扶稳了··晏瑾的手搭上他手腕的时候,沈知弦忽然感觉心头有一种紧张害怕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叫他险些儿捉不住。
等等·——这不是属于他的情绪·那种仿佛被强加了什么的感觉又出现了·沈知弦眉心微微蹙起,他虽然震惊于晏瑾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也仅仅只是震惊而已,最多加上一点儿不可思议,紧张是没什么的,害怕也谈不上——所以这突然而至的情绪是哪来的·沈知弦觉得自己隐约发现了什么,他尝试用灵力去探灵气海深处的契约,果不其然,那种紧张害怕的情绪又出现了。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恰此时,晏瑾见他坐稳,松了松手,那情绪便又淡了··沈知弦反手握住晏瑾正欲缩回去的手,眼皮微抬,轻描淡写地问:“你在紧张害怕什么”·晏瑾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沈知弦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僵了一僵。
——是晏瑾在紧张害怕··这契约,关联着晏瑾的情绪·或者说——是他能通过这契约,听见晏瑾的心声·沈知弦想起之前几次模糊听见的声音,再结合晏瑾的表现,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他忽然觉得有点儿意思,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来··沈知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事情没发生之前他或许还要担忧一下,发生后,他反而是最佛最看得开的哪一个,眼下晏瑾越紧张,他反倒是越不紧张,甚至还想逗一下晏瑾。
他略收敛了笑意,淡声道:“你喊我师尊,却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也不解释一二,便想跑吗——坐下说话·”·沈知弦微微用力,晏瑾便不由自主在他身边坐下,腰背挺直,微微收腹,正襟危坐,像极了当年他在清云宗上早课时的样子,恭敬而沉默。
“嗯”沈知弦见他紧抿着唇一脸严肃的,就是不吭声,有心要逼出他的心里话,叹口气,故作无奈道:“算了,你若是不愿意说便算了。
今晚算是我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一时糊涂也好,是大逆不道也罢,今夜过后全不作数……”·他话音还未落尽,晏瑾忽然硬声打断:“师尊。”
他倏地站起身来,又快又狠地在沈知弦面前单膝跪下,丝毫没省着力气,那扑通一声,叫沈知弦一瞬间就想起来秘境中他朝着鲛人跪下的情形··……一样的毫不犹豫。
“岁见……”这回他又是换了个称呼,停顿了许久之后,复又开口,“别忘,别不作数……”·他半跪在沈知弦面前,一字一顿,异常艰难地开口,短短几个字,带着一点紧张,一点隐忍,一点势在必得的强势,甚至还带着一点被逼至绝境的绝望。
各种情绪交错,通过契约传到了沈知弦心底,叫他一时也被窒住了,心头堵得慌,没法分辨出什么来··“我没有一时糊涂,我心向往已久·岁见,我可以对你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吗”·晏瑾垂眸,双手捧起沈知弦的一只手,低头在他手背上印下虔诚的一个吻。
晏瑾的唇滚烫滚烫的,触碰沈知弦冰凉的手背的那一瞬间,沈知弦觉得被狠狠地烫了一下,一直烫到了他心里··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想缩回来,却被紧紧握住了。
晏瑾抬头看他,眼底里全是认真和期盼··沈知弦张了张嘴,突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本该拒绝的,可嗓子眼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拒绝的话都吐不出来,半晌才微微偏过头,脸颊微微发烫,企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冷硬拒绝,脸上神色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松动,并没有要动怒的样子,晏瑾便略松了口气,悄悄地与他十指相扣··沈知弦微微动了动手指,仍旧是没拒绝,于是晏瑾得寸进尺抱住了他,脑袋埋在沈知弦颈脖处,小小的蹭了蹭,蹭出来一点撒娇的意味:“岁见……”·他好像高兴起来了,沈知弦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他问:“岁见不说话,是不是同意了”·他端着嗓子,字正腔圆地念:“岁见,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替你折初春新柳,伴你听夏夜蝉鸣,与你赏秋菊共杯酒,待深冬时节,还可拥你入衾被,共枕浮生一梦。”
他又蹭了蹭,呵出来的气全洒在沈知弦的颈脖处,弄得沈知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轻声道:“岁见,我可以吗”·沈知弦:“……”·沈知弦:“”·沈知弦还是第一次见他撒娇,脑袋一懵,差点就把持不住,紧接着被这一本正经的土味情话酸得打了个冷颤。
他艰难地保持镇定,将人推开一点,神色复杂地问:“哪里学来的胡话”·——为什么听着这般耳熟·晏瑾被他推开,神色间还带着些无辜,他沉默了一会,老老实实交代:“书里……”·沈知弦:“”·书里·等等·日·破案了·电光火石之间,沈知弦突然想起来他那本突然失踪久寻不得的话本子——“你拿了我的话本子”·晏瑾盯着他一张一合微微颤抖的唇,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我看见岁见在看。
岁见也不讨厌这些,对吗”·沈知弦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然后又被他艰难地咽下去了——所以晏瑾这番动起来的歪脑筋,还是他给带起头的吗·这真的是……沈知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神色无奈:“话本子作不得数……”·“作得数的。”
晏瑾飞快地打断他,认真地给他一个个数,“岁见愿意与我牵手,岁见愿意被我抱,岁见总是护着我宽容我,就算被我冒犯了也没有生气……”·他轻声道:“书里说,这是因为岁见也喜欢我。
我觉得这该是作数的·”·沈知弦:“……”·他回去就要立刻马上把那瞎几儿乱写的小弟子捉出来,发配去种瓜种一年种三年·沈知弦沉默了许久,无奈地叹口气,没有被握住的手抬起来揉了揉眉心,冷静下来:“阿瑾,你今夜也饮了酒,怕是醉糊涂了脑袋。
我可以与你做师徒,也可与你当兄弟·唯独这件事……”·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他像在哄孩子:“我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一下,这事儿不是嘴皮子轻轻一磕碰就能做下决定的小事,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事,或者其他人,便突兀地做出决定,日后却为之后悔。”
晏瑾怔怔地看着他,半晌,长睫轻颤,小心翼翼地问:“我不会后悔的,我也考虑好了,岁见,我可以吗”·烛火昏暗中,晏瑾的眼底有细碎的光,光里只倒映着沈知弦一个人,他神情专注地像在看独属于他的唯一的宝贝,喃喃道:“不是因为别的事,也没有其他人……”·晏瑾的手微微颤抖,因为紧紧握着沈知弦,连带着沈知弦的手也在颤抖。
沈知弦心底忽然迸发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说错了什么话,莫名其妙地就升起来一种负罪感··他强行压下这种怪异的感觉,见晏瑾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想起秘境中晏瑾微微泛红的眼眸,沈知弦定了定心神,主动倾身前去,抱了抱晏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后又收回来。
·“好,我知道了·可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突然,阿瑾也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沈知弦的声音比三月春风都要温柔许多,晏瑾被他安抚了情绪,松开了扣着沈知弦的手,反而将沈知弦整个人都抱进怀里,将脑袋搁在沈知弦的肩头,闷闷不乐地嗯了声。
他要比沈知弦略高大些,恰恰好能将沈知弦整个人拢进怀里,两个人是恰到好处的契合,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般相拥着··沈知弦被他揽在怀里,感受到他滚烫的胸膛,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微微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自己吃枣药丸。
他一直以为他在温水煮晏瑾,将一个重生回来满心杀意的晏瑾养成了乖乖小徒弟,可没想到,到头来,他才是被晏瑾煮着的那只青蛙··晏瑾不动声色的,悄无声息的,就占据了他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每日睁眼瞧见的第一个人是晏瑾,说的第一句话是对晏瑾说的,晏瑾生气了他想哄着,晏瑾难过了他也觉得揪心,他见不得晏瑾受委屈,多小的委屈都不行··他很艰难地想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一个师尊对徒弟的,普通的,再正常不过的关爱与关怀。
可是经晏瑾提了那么一句之后,那话本子里各种场景各种隐秘的情絮都涌上了心头··他一点点地回想着话本子里的内容,第一次将自己和晏瑾都带入去看··然后他发现,话本子真的害人不浅。
他怕也是,要被话本子害惨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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