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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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二)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第55章 ·朱邪狸已经准备好了被李林甫质问, 结果没想到李林甫直接提出了一个他都没想到的问题··他瞬间警惕,开口说道:“尚未婚配,已有心上人, 只是未曾与父母提。”
李林甫笑道:“世子浑金璞玉,当配好女·”·朱邪狸生怕李林甫下一句就是他家有好女, 连忙说道:“婚姻之事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以此前下官从未想过。”
李林甫一想也是,婚姻之事当然是要跟家长说, 父母定下来, 那么这件婚事就成了··李林甫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问道:“如此,你可是奉宁王之名而来”·朱邪狸直接掏出令牌说道:“宁王有命,他初上任,未免日后出差错,需要左金吾卫全部回去点卯,还请李相通融。”
这个理由是朱邪狸临时想出来的, 可谓是合情合理,做下属的总不能换了新上司,连新上司是谁都不知道吧·实际上此前被派来保护李林甫的金吾卫还真是只知道李相, 而不知道上峰何人。
只不过这话事情也是要看背景的,李林甫所有的权势都来源于李隆基, 李倓同样也是, 那就看谁更强硬··李林甫有心让朱邪狸当女婿, 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更何况朱邪狸对他也算是有礼貌, 他便和蔼说道:“你职责在此我也不为难你,去吧,顺便帮我问问宁王殿下,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回来”·朱邪狸点点头礼貌告退,转头回去就跟李倓把李府见闻说了一下。
李倓听到李林甫问朱邪狸可曾婚配的时候,当时脸色一变··他这个变化实在是明显,朱邪狸按捺下自己心头的雀跃,小心问道:“怎么了”·李倓摸了摸下巴说道:“兄弟,你我有缘啊。”
朱邪狸顿时心头狂跳,咽了口口水说道:“什……什……什么有缘”·李倓嗤笑:“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要修道吗”·朱邪狸摇了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很渴望知道答案一样。
然而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李倓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朱邪狸稳了稳心神凑过去,然后就感受到李倓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脸颊上,一时之间不由得心猿意马。
李倓轻声说道:“之前圣人有意选李家小娘子为宁王妃·”·朱邪狸:……·好了,什么心猿意马都没有了··原来李倓说的有缘是这个,那一瞬间朱邪狸忍不住就迁怒到了李林甫身上,他家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然而这么想过之后,他又觉得有些愧疚,毕竟人家小娘子好好的也没招他惹他,这样想实属不该。
李倓不知道他想什么,说完就靠回去说道:“你……咳,既然有心上人的话,就赶紧回去跟郡王妃说一说吧,宰相的女儿……还是配得上郡王世子的。”
李倓之所以让他找郡王妃,主要是觉得永寿郡王不靠谱,万一一听在想要跟他们家结亲,兴高采烈的同意了这怎么办·以后他跟朱邪狸那可真是被迫对立了,而且将来李林甫下场极惨,说不定还会连累到朱邪狸。
他跟朱邪狸好歹朋友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朱邪狸倒是没有着急回家,他看着李倓,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放心,我阿爹不会轻易答应这件婚事的。”
事到如今长安城的浑水还没有趟明白,婚姻连两家,怎么可能轻易答应·更何况他们的立场天然就是中立,只要不谋反,地位就不会受到威胁,退一万步讲,哪怕谋反,见事不好投降了也不会影响太多。
李倓听了之后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啊,不废话了,我还要继续读书,这些玩意以前没接触过,现在发现……”·朱邪狸:“嗯”·李倓笑了笑说道:“发现还挺好玩的。”
朱邪狸:……·看着李倓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也算是松了口气,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就也陪着李倓开始读书,顺便还经常探讨交流一下··然后李倓在碾压过学渣之后,就被学神糊了一脸的恶意。
他们两个埋头学习还不早知道,朱邪狸单挑金吾卫的事情已经飞遍了皇城各个角落,许多人都仿佛亲眼见过一样,说的有声有色··等到他们两个下班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多了不少。
而刚开始还说朱邪狸与金吾卫大打出手,打了三百回合的流言很快就又有了新版本··之前是说朱邪狸与金吾卫两败俱伤,而他们觉得这样的说法已经很抬高朱邪狸了。
毕竟朱邪狸是一个人,而金吾卫……哪怕只是校尉以上的人参战,那还有多少人·结果在亲眼看到朱邪狸的状态之后,他们直接将流言改成了:永寿郡王世子与挑战金吾卫全身而退,而金吾卫则各个带伤。
李倓和朱邪狸被看的十分奇怪,而且发现还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嫌疑,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忍不住落荒而逃··在各回各家之前,李倓还在纳闷:“今天这些人是怎么了”·朱邪狸心中有所猜测,但是怕李倓担心,便说道:“应该是你之前很少出现,所以大家好奇吧。”
李倓满头黑线:“不至于吧当我是大熊猫吗”·朱邪狸歪头:“什么大熊猫是什么”·李倓自知失言,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大王,朱邪世子”·李倓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就看到杨昢从王府里跑出来,他不由得好奇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回家”·杨昢过来之后拱手行礼,而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朱邪狸,感慨说道:“朱邪世子果真非常人,居然能将金吾卫悉数击败,并且全身而退,佩服佩服。”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一惊:“你怎么都知道了”·杨昢嘿嘿笑道:“很多人都知道了啊·”·李倓:……·他真是小看了古代人民的八卦力度啊,这传播速度赶得上后世有微博的时候了。
当然,后世有微博的时候信息也爆炸,所以一件事情想要传播开也不是特别容易,然而现在……大家是在都太无聊了,好不容有了这样的谈资,赶紧广而告之。
·李倓转头看向朱邪狸,刚想说什么,朱邪狸便说道:“你们怎么传的谁说我全身而退了我也受伤了啊·”·杨昢好奇问道:“伤在哪儿呢看不出来啊。”
李倓仔细看了看,然后发现……系统出的药膏是在是太给力了,朱邪狸原本伤势就算不上很重,现在更是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朱邪狸可能也发现了这一点,哭笑不得的说道:“受伤了的,只不过阿恬的药膏很好用,所以现在看不出。”
杨昢坚持说道:“那你的伤势就不算重,可你吧金吾卫全都打趴下了啊·”·朱邪狸:……·感觉在这件事情这真是说不清了··李倓轻咳一声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印星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如果永寿郡王怪罪你,你就说是我命你去的,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朱邪狸原本想说这不算什么事,然而看李倓一脸要负责的表情,忽然就改了口风说道:“好,那我先回去了,阿恬也好好休息·”·朱邪狸跟杨昢拜别之后就上了马车离开道政坊。
杨昢看着他远去,感慨道:“看来上次他在国子学还真是留手了啊,这要是用尽全力,怕是会出人命·”·李倓说道:“知道就别招他,不是,你不怕宵禁吗还不回去”·杨昢忽然变得有些扭扭捏捏:“那个……就是……有件事情……”·李倓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回头误了宵禁,我还要去你家解释你没出去鬼混。”
杨昢迅速说道:“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你那个……丹药,还有吗”·李倓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问道:“丹药什么丹药”·杨昢摆手说道:“在我面前你就别装傻充愣了,圣人吃了你的丹药才起死回生,现在我爹都已经知道了。”
李倓心里咯噔一声:“还有谁知道了”·杨昢说道:“放心,没有了,阿爹他知道轻重的,这种事情不会随意出去说,就是……想要求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李倓奇道:“他既然知道难道不明白这颗丹药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佐以我弹奏的筝曲才能发挥作用”·杨昢点头:“知道啊,不过我家也养着乐师呢。”
李倓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普通的乐师能跟他比吗如果是普通的乐师,那么那颗丹药可能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强身健体··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只是说道:“那颗丹药我只练成了一颗,给了圣人服用。”
杨昢问道:“那……还练吗”·李倓摇头:“不是不想练,而是需要的材料太过珍贵稀奇,就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或者说……就算能买我短时间也不想买,毕竟御史台那边刚参完我奢靡无度呢,我可不想递把柄。”
杨昢立刻拍胸脯说道:“你需要什么就尽管跟我说,阿爹说了,只要这世上有的,必然能够找到·”·李倓:……·这么执着的吗·不过想想也是,他大概是小看了起死回生四个字对人的吸引力,别说这个时代,就算是换到后世那个人均寿命都很长的时代估计也会吸引很多人。
他想了想说道:“这个丹方我是要保密的,这样吧,明天我整理出来一些我需要用到,但是买不起的东西给你,回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杨昢佩服地看着李倓说道:“你可真是不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贵族承认自己穷的。”
李倓:……·他是真的穷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系统的事情不能暴露,他还想说自己贼缺师徒值呢··换护命丹的师徒值他现在的确有,但是他不想换,毕竟需要很多师徒值,他总要留一些以后用。
今天要不是手上还有点师徒值存货,只怕连点药膏都兑换不了··杨昢知道李倓脾气好,所以他说话也就不在意那么多,又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王府如今似乎还有些官职空缺,不知道大王有没有什么……想法”·李倓见他忽然与会起来,不由得有些意外:“你想说什么”·杨昢尴尬笑笑说道:“这事儿不是我说啊,就是……你也知道在咱们贵族子弟如今想要找个出身越来越难了,考试还不一定考得过寒门弟子,所以就有一些世交家里想要将孩子送过来,给您当个侍读也是好的。”
李倓无语,他看着杨昢问道:“作为贵族子弟,有上好的夫子教着,有上好的条件学习,还考不过人家寒门子弟,他们还好意思”·杨昢脸皮厚也不在意直接说道:“但是也不是谁都适合读书的嘛。”
李倓想了想说道:“想当我的侍读也不是不行,更甚至王府的一些不太重要的清贵官职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对文化水平要求还是比较高的,如果他们执意要送过来,也行,先在我这里读书,等我觉得可以了再授官,愿意接受就来,不愿意接受就算。”
杨昢听了也没有过多求情,直接点头说道:“行,反正我就是帮忙带个话,要不是不能翻脸我才懒得理会呢,那些人还想让自家孩子取代我的位置,真是……”·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抚摸他的狗头说道:“如果那些人里真的有学问比你好的,说不定我还真把你换下去哦,到时候阿舅求情都没用,懂”·杨昢愣了一下,瞬间泪奔:“表弟,你是我亲表弟啊”·李倓冷哼:“太蠢的人不配当我表哥,快去读书吧你”·他原本以为就算这么挤兑,杨昢也会厚着脸皮求情,毕竟他在国子学的学习成绩……也真是没好到哪里去。
结果没想到杨昢抱着他的腰,想了想说道:“行吧,但是我不知道我该看什么书啊,四书五经其实我也会背啊·”·李倓有些稀奇:“转- xing -了”·杨昢叹了口气:“哎,没办法,看到你再看看朱邪狸,压力真是太大了,尤其是朱邪狸他……一个外族……文学素养比我们都高,你是不知道每次提到他,我阿爹那个脸色啊,我感觉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李倓顿时失笑,不过他觉得杨昢忽然想要上进估计也是有原因的,他在家里男孩子中排行老二,下面还有年幼的弟妹··在家里就有点不上不下,没有长兄有存在感,也没有幼弟受宠。
可能是真的有想法了吧··实际上杨昢也的确是感受到了压力,这一次他能当宁王友,还是因为是与宁王年龄相仿,再加上与宁王是同窗··当然更重要的是一开始没有什么人看好李倓,都觉得这位以后没什么大前途,就是个逍遥闲王罢了。
可李倓如今一战成名,再听说他跑去求了圣人,圣人直接就给了朱邪狸中郎将的出身,一下子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杨昢家里就有想要让他三弟杨晓来代替他,最后还是因为杨晓今年刚十一,实在太小,而嫡长子杨暄也已经有了正经官职而作罢。
杨昢一瞬间就警醒过来,现在杨晓年纪还小,所以不能来,但是再过两年呢·亲王友又不是非要与亲王年龄差不多,到时候如果他没有更进一步,被换下来要怎么办·也是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家里有点靠不住,或者说他家里会先推他大哥,然后是他弟弟,可能最后才轮得到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好李倓的大腿,这样未来还有机会··也正因为这样,杨昢才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至少要让李倓觉得他是有用的··李倓不知道他想了那么多,直接推荐了一些比较好理解的经注说道:“这些比较基础,你先看看,看明白再说,后天我休沐,你若是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这句话说完,李倓就忍不住想拍脑袋,他真是想师徒 值想疯了,这种基础知识杨昢家里总有人能够为他解答,纵然父亲兄长不行,也有西席啊··结果他没想到杨昢居然十分兴高采烈地说道:“好,只要大王不嫌我烦就行。”
李倓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点头:“嗯,你去吧·”·杨昢走了之后,李倓戳了戳肩膀上的执夷小声说道:“杨昢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要不你去帮我看看”·执夷扭了扭身子无奈地说道:“就你老好人,谁都要管一管”·虽然吐槽,但它还是三跳两跳追随杨昢而去。
李倓对于执夷说他老好人的评价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让那些御史听到,估计肯定要被气吐血··他当然不是老好人,只不过身边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能让他关心的不多,杨昢这个……胜在本人单纯,还跟他关系不错吧。
李倓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等清空准备好炭火之后,就开始挑灯夜读··他在后期的许多道路整改方案之中,找到了一种最切合现在的,然后准备修修改改··结果在这一修就修了半个晚上,等他抬头的时候,发现已经子时,而清空站在他身边都开始打瞌睡。
李倓忍不住揉了揉脖子说道:“怎么还不去睡”·清空迷迷糊糊说道:“大王还没睡呢·”·李倓不由得失笑,看了看手上的图纸,深深叹了口气,搞了半个晚上,也没搞太多。
修一条路需要牵扯到的方面太多了,李倓是有心想要搞出一份完美答案来打脸,然而实力不够啊··他一边感慨一边将图纸收起来准备睡觉,结果刚躺在床上,执夷就跟小炮弹一样从外面直接跳到他怀里,险些把他踩吐血。
“执夷啊,你可真是越来越重了,答应我,就算是系统,也要减肥好嘛”李倓揉了揉胸口,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身陷可能会被系统砸死的烦恼中。
执夷甩了甩毛茸茸地大尾巴说道:“我现在体重很标准,是你太弱鸡了,看看人家朱邪狸”·李倓点头:“嗯,行吧,你这么崇拜他,回头他练武的时候,我就把你丢过去跟他一起,你说怎么样”·执夷尾巴一僵:“那个……我跟着杨昢去看了看,他在家里处境不是特别好吧,也不能说不好,反正就是不受重视,估计是有想法了。”
李倓点点头:“那就是长大了,也好,哎,我现在也只能从他身上稍微揪点羊毛了,大头是国子学,你说……我要不要搞一个孤儿院,收留一些孤儿啊就是担心钱不够。”
他说完没有等到执夷的反应,一转头就看到执夷已经仰面躺在床上,小肚子一起一伏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李倓:这种废物系统除了卖萌还有何用·第二天李倓带着图纸到了金吾卫,直接将金吾卫的长史,或者说是文职部门的官员全部喊过来说道:“看看吧。”
金吾卫长史戈海清看到桌子上的图纸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有些疑惑:“殿下这是……”·李倓打了个哈欠说道:“你昨天不是给我一堆资料说想要改路修路吗我昨天看了看,画了一份图纸,可能不是特别合适,大家群策群力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补充的。”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戈海清跟其他人对视一眼,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们谁都不信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的李倓,能够在一天一晚之内就画出图纸。
此时他们共同的想法就是宁王殿下要么是胡画一气,要么就是找人代笔··当戈海清将那副图纸全部展开之后,众人都愣了一下,继而觉得这位必然是找人代笔,否则这么清晰明了的图纸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的人能画出来的·一时之间戈海清等人不由得有些看低李倓。
能够掐灭御史也并不算什么,只能说他能言善道而已,而且他的对手是李林甫这样众所周知的文盲,也不需要他有多么高的水平··戈海清等人一边认真看图,一边决定等等一定要好好为难一下这位宁王。
反正本来他们的想法就是让宁王知难而退,不要仗着有圣宠就对金吾卫指手画脚··实际上如果不是有朱邪狸的话,他们都可能不会给李倓这个下马威,毕竟知道他受宠还跟他对着干,脑子有病·更何况从古到今军队的真正实力其实都是掌握在基层军官手上,金吾卫的权利更多就是集中在中郎将以及果毅校尉身上。
结果现在不仅空降了一个大将军,还空降了一个中郎将,并且这位中郎将在昨天还把军官挨个揍了一遍··在唐代文武基本没有分太开,大家也不会互相仇视,好歹他们都是同僚一场,自己人被欺负了总是要找回场子。
·戈海清看了图纸之后,脑袋有点打结,这张图上有很多文字说明,那些文字分开来他都认识,然而合在一起他就想问问这都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何方高人搞出了这么一张图纸啊·戈海清放下图纸恭敬说道:“下官有几点不明,不知能否请殿下解惑”·李倓就知道他们肯定会不服,扬了扬下巴说道:“哪里不懂”·戈海清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问道:“这里……这些甲乙丙丁都是什么”·李倓看了一眼淡定说道:“哦,昨天我看各种资料的时候发现对于土石方的计算,现在的方法都太复杂了,所以我根据过去的规律整理了一分折算表和公式,这里面涉及到了各种体积,比如说虚方体积,天然密实度体积,夯实后体积,松填体积,哦,还有凭证土地和碾压工程量,这些以前都已经有成熟的算法,但是太分赛,没有人总结过,我也总结了一遍。”
不信,戈海清等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让他们怎么相信·原本以为什么都不会的宁王,不仅仅画出了图纸,还将什么土石方计算给整理了出来·给谁谁也不信啊。
然而李倓这个口夸的太大,一时之间让人都有些怀疑··毕竟只要不傻的话都不会吹这么厉害,万一真的有人懂这些,跟他较真,他说不上来岂不是丢人·戈海清因为也经常会跟工部扯皮,对修路所涉及到的东西也不是很陌生,他给了其他人一个安抚的眼神,准备自己上。
他听说现在国子监算学那里就学着宁王殿下纂写的算学书,他就不信宁王在研究算学的同时,居然还能研究这些·戈海清只出了几个自己以前不是特别明白,现在看了总结就明白的地方问了两句。
毕竟真不明白的地方,他问出来李倓回答了,他也没办法分辨对方回答的是对是错··李倓也没有嫌弃他问的简单,都耐心解释了··在听到答案之后,戈海清的想法就是:这些都是他提前背好的。
毕竟听说这位殿下别的不行,背书可是一流,四书五经这种书都能倒背如流,那能是一般人·戈海清开始继续将问题的难度拔高,一点点的深入,他先是问道:“沟槽、基坑是如何划分”·李倓回答:“看底面积和底宽,这里面的数值是我总结了之前卷宗得出来的,如果戈 长史觉得有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梳理一下。”
戈海清顿了顿又问道:“历年数据”·李倓点头说道:“没错,从武德年间开始第一次修整长安,甚至到后来修建大明宫的图纸卷宗,都有总结,你等一下……”·李倓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另外一沓纸说道:“这个是总结出来的数据,我给画了个表格,应该还算好理解,你们可以看看,然后根据公式可以得到这个结果。”
戈海清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倓拿出来的那些表格,跟其他人一起看了一眼之后,只有一个想法:天书·戈海清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到现在他对自己的怀疑已经有些动摇。
毕竟不是谁都能总结出这样的表格,当然也可以说是有人帮宁王殿下总结出了这些··可那些公式呢宁王殿下这个表格明显就是给他们看的,而其中涉及到的那个什么公式,引自《方程论》也是明明白白写着的。
这就触及到戈海清的知识盲区了··戈海清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都有些茫然,有几个甚至还在擦汗——他们的基础还不足以让他们看明白··戈海清果断说道:“殿下,之前长安修路一直都是跟户部与工部一起协商,其中图纸部分是我们做实地测量,然后工部设计的。”
李倓慢慢转头看向他问道:“哦所以你是想要告诉我,其实这些东西我都不用总结也不用去设计,应该交给工部”·戈海清:……·他现在真是恨不得穿回去把昨天的自己掐死,不管宁王殿下是有人代笔,他背下来了所有东西也好,还是真的自己就会也好。
反正这位已经不是自己能够为难的了,然而戈海清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一次退了的话,气势就输了,日后他们真的要听从这位年少亲王的差遣·万一他胡闹怎么办·戈海清咬牙说道:“当然……当然不是,工部那边人手也不够,有的时候也是需要我们协助的,比如您这份图纸,就应该让工部看完后再定夺。”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奇怪:“既然你们不能拿主意,那还等什么送工部去啊难道还要等我亲自去吗”·戈海清:……·他只好抱着图纸跑了一趟工部,工部侍郎方标在听说金吾卫设计出了图纸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他们跟金吾卫打交道好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帮人的德行·他们设计图纸简直是笑话·人的立场总是奇怪的,戈海清看到方标一脸不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站在了李倓那一边说道:“这是我们大将军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你不看也可以,只不过大将军若是不悦……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金吾卫大将军·方标想了想,戈海清是左金吾卫的,那么也就是左金吾卫大将军……卧槽·方标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毛笔给扔出去,他刚刚反应过来左金吾卫大将军就是宁王李倓。
对于这位宁王殿下,方标比戈海清了解的多,毕竟当初李倓在紫宸殿先怼御史后怼宰相,并且还大获全胜的全过程他都看到了··戈海清不知道宁王殿下的威力,方标能不知道吗·而且这位殿下一张嘴就把自己身边的小伙伴给搞了一个中郎将,可见多受宠信。
这种情况下,哪怕宁王设计出来的图纸是坨屎,他也要先看看,然后找出不那么屎的部分,好好夸赞一番啊·方标立刻从戈海清手中夺过图纸瞪眼说道:“怎么不早说这是宁王真迹”·戈海清被他这个反应吓了一跳,心中虽然纳闷,但是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方标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打开图纸,一瞬间就愣在了那里··戈海清看他站在那里半天不动也不说话,不由得戳了戳他说道:“怎么了给点反应”·方标抬头看着戈海清,一脸感动问道:“这是谁……谁画的”·戈海清想了想还是说道:“宁王殿下说是他画的。”
方标立刻说道:“走,我随你去见宁王殿下·”·此时的李倓正在跟朱邪狸聊天,朱邪狸看着他眼底略带青黑不由得心疼说道:“弄不出就弄不出了,何必熬夜”·李倓放下茶杯说道:“那怎么行不把这帮人收拾服了,以后有的麻烦。”
朱邪狸垂眸说道:“都怪我,若非我不中用……”·李倓连忙说道:“停停停,这怎么还怪你了我要怪也是怪找麻烦的人啊。”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戈海清和方标正好站在门口,方标同情地看了一眼戈海清,心想真被宁王记恨你就完蛋了··戈海清沐浴在他同情的目光之下,一时之间居然也有点心慌。
李倓听到通报就闭嘴让两个人进来,方标一进来便十分热情说道:“恭喜殿下又将著书立说”·李倓被他吓了一跳:“方侍郎这可真是折煞我。”
方标摇头说道:“图纸我看过,殿下所用之法闻所未闻,细细想来却又化繁为简,可以说是独树一帜,而且就逻辑来看,殿下一定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案·”·李倓瞬间舒服了,跟内行说话就是省心,虽然他也不算内行,但是他可以冒充内行啊·李倓矜持地笑了笑说道:“我也的确是写了一本书,只不过这本书刚写到一半,尚未完全写完,剩下的恐怕要跟随这次的实际- cao -作来进行书写。”
方标问道:“殿下能将已经成型的一半给我看看吗”·李倓自然是同意的,将已经准备好的书递过去,方标顺手翻看两眼,便十分感动说道:“多谢殿下垂爱,我必不负殿下所托,这张图纸我也拿回去参研,三日后必定给殿下一个答复。”
李倓听着系统提示,一边惊奇就看了这么两眼方标就给他提供了师徒值,一边微笑说道:“不必着急,方侍郎可以慢慢参详,若有遗误,也请方侍郎斧正·”·方标抱着书和图纸开开心心地走了,这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方标走了之后,戈海清木然看着李倓,他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进行到这一步的,他只知道这个所谓的下马威……算是废了··就在戈海清纠结要不要直接跟宁王道歉的时候,就看到一位小常侍跑来行礼之后说道:“殿下,朱邪世子,圣人唤朱邪世子前去宣政殿。”
李倓愣了一下,宣政殿是朝议之所,现在这个点的确是上朝的点,只不过他跟朱邪狸比较特殊,是不需要去上朝的··怎么现在要喊朱邪狸过去这是出了什么事·李倓有些不安地看着朱邪狸,朱邪狸倒是淡定,起身说道:“容我换身官服。”
他说完就走进了内间,李倓放心不下,虽然知道失礼还是跟进去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朱邪狸一边换衣服一边低声说道:“没什么,圣人唤我前去,可能是因为我参了李林甫。”
李倓:你这是不声不响就干了个大事儿啊兄弟·第56章 ·李倓看着朱邪狸表情淡定的模样, 心里十分不淡定, 他忍不住握住朱邪狸的手腕问道:“不是, 你好好的参李林甫做什么你参了他什么”·“逾制。”
朱邪狸认真想了想说道:“应该也算不上参吧, 毕竟我对汉人的规矩不是特别明白, 不知道李相家里建以重拱藻井, 堂舍超过五间九架是常态”·李倓:……·他就说昨天朱邪狸怎么会去见李林甫, 按照朱邪狸的脾气,就算李林甫召见他, 他应该也是一口回绝。
合着在这里等呢可是李林甫这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参这么一本就回倒台·反而是朱邪狸会有危险吧··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越想越是不安心,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朱邪狸笑道:“不用担心, 圣人又不会怎么我·”·李倓严肃脸说道:“但是李林甫那个老匹夫说不定会为难永寿郡王啊·”·虽然朱邪狸有永寿郡王妃撑腰,可那毕竟是他亲爹, 永寿郡王真的要收拾他谁都拦不住。
朱邪狸此时换好了官服说道:“放心吧, 不会有事请的, 更何况你现在这身衣服去大朝会也不合适·”·李倓说了一声:“等我·”·然后用了大概生平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衣服。
朱邪狸歪头看着李倓,只觉得这一身朱袍越发衬得李倓皮肤白皙, 举止风流··朱邪狸问道:“圣人没有说要你也去,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李倓倒是很淡定:“能有什么问题更何况你现在是我下属,出了事情我自然也是要负责的。”
朱邪狸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参了,本来其实也没想参他,只不过,我还真担心阿爹答应这门亲事·”·李倓手一顿, 转头看着朱邪狸问道:“所以……你就是为了不娶李家小娘子, 才参了李林甫一本”·朱邪狸坦然说道:“是啊, 要不然我参他干嘛”·李倓站在那里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承认这位才是个狼人。
之前他防守反击算什么啊那是人家打上门了他才开始,不管最后赢的是不是漂亮,他也挨打了··这位是发现了人家的意向,就直接伸爪子挠了一下,管你是不是真的能成,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李倓认真地看着朱邪狸说道:“我现在相信你是狸奴养大的了。”
朱邪狸木了一下,看着李倓半晌才说道:“你这是说……我爹是狸奴还是说我娘是狸奴”·李倓:“不,我说的是你的救命恩猫。”
朱邪狸顿时哭笑不得,这又是哪来的传言他什么时候被猫养过严格来说,他就是跟猫一起生活过两天而已啊··不过还没等他解释,李倓便低声说道:“李林甫这些年门生故旧遍天下,御史台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人,如果李林甫家里真的逾制,你参他是没问题的,然而现在却把你喊过去,那么就证明这些人又要开始诡辩,到时候你应付不来就看着好了,让我来收拾他们。”
朱邪狸看着李倓笑眯眯说道:“好呀·”·而李倓被他的笑容晃了神,发现心跳开始加速之后就移开了目光,心中有些纳闷,他以为自己早就对朱邪狸的美貌免疫了,怎么还会时不时的被迷惑到呢·两个人到了宣政殿的时候,满朝文武已经在开始下一个议题了,毕竟也不可能大家大眼瞪小眼等着他们。
这个议题结束时,齐常侍躬身说道:“圣人,宁王殿下携左金吾卫中郎将正在门外候旨·”·三十一郎也来了李隆基直觉今天怕是不太能善了,不过上次李倓大发神威的时候,李隆基并没有现场看到,还是后来听高力士叙述才知道前因后果。
如此说来他倒是挺想看李倓与御史争辩的,毕竟从开朝到现在他们老李家也没几个能跟御史打嘴仗的孩子··想到这里他便说道:“宣·”·而在场的其他官员,尤其是御史们听到宁王两个字就头疼,不约而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怎么也跟着来了·就连李林甫都开始怀疑,朱邪狸参他是不是李倓指使的·朱邪狸反抗不成就只能上奏疏参他·就算李林甫再怎么善于揣测人心也想不到朱邪狸会因为不想娶他女儿而参他啊。
毕竟宰相的女儿多少人想娶,虽然身份比不上公主,但是娶了宰相女儿在朝堂之上不仅不需要避讳,还会有老丈人帮忙··所以李林甫只能当成这是李倓对他的反击,这样一想他又有些瞧不起李倓,憋了两天就参了他一个逾制,就这点手段,枉他还将李倓当成心腹大患。
不过想想也是,宁王再怎么天生聪慧也不过十几岁,上一次之所以他能赢不过是他们太轻敌··这一次有了准备,必不能轻易放过他·李林甫暗下狠心,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此时李倓带着朱邪狸步上大殿,众人都忍不住围观了一下··不得不说,抛开立场来看的话,这两位还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作为颜控十级患者的各位官员,哪怕害怕李倓那张嘴,也忍不住欣赏了一下这两位的美貌。
李倓跟朱邪狸行礼之后,李隆基就对着李倓招了招手说道:“三十一郎,来·”·李倓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站在下面的太子李绍,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太子都没上去,他上去好像不太合适·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李隆基又对着他招了招手··李倓无奈只好提步走了上去,而后站在御座边上,对着朱邪狸眨了眨眼。
此时就剩下朱邪狸一个人站在大殿上,他也是第一次面对着这样的场面,沐浴在众位官员的目光中之下,他居然还颇有些泰然自若的意思,一点也看不出紧张··就凭着这一份沉稳有度就足以让很多人对他改观,就连李林甫到现在想的还是要将在朱邪狸从李倓那里调出来,然后……还是让他当女婿·李隆基看着李倓微笑问道:“三十一郎怎么也来啦”·李倓说道:“我听说下面人犯了错,就想来看看,若是这真的,那就是我管教不利,自然是要请罪的。”
李隆基奇道:“谁说他错了”·李隆基一边说着还一边扫了一眼齐常侍,齐常侍当即腿有点发软,战战兢兢地看着李倓··李倓坦然说道:“没人说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喊他过来,但是我们两个本来是不用参加大朝会的,现在忽然把他喊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猜测他是不是犯错啦。”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隆基不由得笑道:“说不定是他做了好事要赏呢”·李倓歪头说道:“如果阿爹要赏的话,就直接下旨了,哪里还用得着喊他过来啊。”
李隆基大笑两声说道:“你这张嘴啊,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他上了奏疏到御史台,写的还十分不错,之前你也说朱邪中郎天生聪颖,文韬武略都十分 不俗,便想见见他罢了。”
李倓顿时吃惊:“他参了人参了谁啊”·李林甫在下面听得一脸黑线外加咬牙切齿,他才不信李倓会不知道朱邪狸参的谁,居然在这里装傻充愣,这位宁王果然不能小觑。
其实谁都不相信李倓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他们怎么想没用,李隆基信就行了··李隆基便说道:“他参中书令李林甫逾制,你怎么看”·李倓直接说道:“哦,那就看李相有没有逾制啊,如果逾制那就是参的对,如果没有那就是他错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呗,随便参人怎么能行呢那不是跟某些是非不明的御史一样了吗”·御史台本来都在夹着尾巴小心做人,结果万万没想到一个不小心还是被点了名,顿时腿一软。
尤其是参过他的御史,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某些是非不明的御史说的是自己··御史们有点心塞,这件事明明跟他们没关系啊,怎么又被点名了呢·之前跃跃欲试想要帮李林甫出头的御史此时也决定观望一下。
李隆基对于李倓的心直口快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好了,你这张嘴暂且休息一下吧,朱邪狸,你参中书令逾制可有证据”·朱邪狸刚刚从李倓和李隆基的互动之上,稍微摸到了一点李隆基的- xing -格,此时便行礼说道:“回圣人,我那份奏疏主意并不是要参中书令,只不过是想要询问《唐会要》是不是已经有过修改,对于王公以下屋宅的规制改了如果是真的,我也想给我家改改。”
正在一旁望天的朱邪骨咄支:……·李隆基便问道:“哦中书令家中是何样貌”·李林甫咬牙出来跪地说道:“此乃臣之过错,只是臣越是年高便越是想念年幼时承欢曾祖膝下之时光,一时不慎,还请圣人责罚。”
别的事情李林甫还能反驳一下,但是这件事情……罪证堂堂正正摆在那里呢,李隆基只要随便派个人去看看就知道··更何况李林甫一点也不信李隆基会不知道他逾制,毕竟每次封赏都是派身边的常侍过去,甚至还有几次是高力士亲自前往宣读圣旨,这种事情高力士会隐瞒吗·然而以前李隆基从来没有追究过,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中郎将参了一本,李隆基就如此大动干戈,这其中的意味……李林甫不敢深想,一想就忍不住汗流浃背。
李倓听到李林甫在那里卖惨,忍不住想了一下他曾祖是谁,往上推一下才想起来他的父亲是范阳郡王李孝协的弟弟李孝斌,而祖父则是唐高祖族弟长平王李叔良··李林甫的父亲不是嫡长子没有继承爵位,而本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到最后也不过就是有个宗室身份,爵位是没有的。
当初如果没有分家的话,李林甫倒也真可能在王府住过··然而你住过王府并不是你将自家的屋子打造成王府的理由啊,大唐宗室千千万,大家都这么干那还规定个什么劲儿·李倓刚想张口,朱邪狸似乎十分恍然十分感动地说道:“所以李相因为想念幼年生活而将屋子打造成这样,也是想要激励自己要努力吗如此……是我狭隘,不懂李相高志。”
李倓:……你牛批·这特么不就是说李林甫想要封王吗然而李隆基到现在都没有给他封王,要知道他好歹是宗室出身,如果真的像是下面人捧的那样有大功于国,不封王也要封爵,然而李林甫现在好像还是没有爵位啊。
李倓开始思考要不要回头参他一个怨望··这可是个很诛心的罪名啊,怨望就代表着对皇帝不满,李隆基如今说他刚愎自用或许有些过分,但绝对不喜欢臣下有这种想法。
这样一想,李倓还有点遗憾,他手下没有打手真是不方便啊,看人家李林甫做什么都有小弟出头,小弟摆不平的才会自己亲自出马··换到他就必须自己出手,这个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李林甫混迹官场多年,想的只会比李倓多不会比李倓少,此时他一口咬死说道:“臣只是怀念祖父而已,并无其他想法,臣对圣人之心日月可鉴,圣人可要明察啊·”·李倓倒抽一口气,看着即将步入老年的李林甫对着几乎已经步入老年的李隆基各种表白心迹,简直是辣眼睛,哪怕李林甫长得好看也不行啊·李隆基和蔼说道:“你思念先人也是一片诚孝之心,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事是你错了。”
李林甫麻溜说道:“臣有罪,臣认罪·”·于是李隆基直接让有关部门去定罪,当然这个处罚的轻重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而李隆基的意思很明显,要罚,但是并不需要重罚。
等到退朝的时候,李倓忍不住思索他跑这一趟到底是为啥,朱邪狸都没跟对方吵架啊,一句话就把李林甫给推到坑里了··回去的时候,朱邪狸显然也有些茫然:“就……这么点事儿”·这哪里用得着把他喊过来对峙啊他原本真的以为李林甫是想要反咬一口,所以也做好了要打口水仗的准备,结果……就这样·李倓一边走一边低头思考半晌说道:“李林甫势大,如今还没有出现一个可以遏制他的人,就连安禄山也被他压一头,其他人更不用说,至于杨钊……他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圣人绝对不想要看到一家独大的场面,但又不能无缘无故就处置李林甫,你倒是给了一个好借口。”
朱邪狸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其实从之前李林甫参了李倓,李倓却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让他执掌左金吾卫开始,朱邪狸就觉得李隆基对李林甫是有些不满的··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要不然他这封奏疏也不可能递上去,当然这些分析就不用说出来了,万一阿恬觉得他心机深沉,日后疏远他怎么办·是以朱邪狸便说道:“那看来是我运气好了。”
李倓转头看着他忍笑说道:“李林甫大概想不到他好心想要嫁女,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朱邪狸也忍不住笑道:“我亦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两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人开开心心的各回各家,李倓甚至还将参李林甫怨望的想法往后压了压,毕竟如果再来一本的话,李林甫狗急跳墙,那就不好玩了··目前为止他们能够得手完全是因为李隆基想要敲打李林甫,如果他不想敲打,那么这些手段都没用。
最重要的还是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啊,李倓一边感慨一边开始整理自己昨天的资料··第二天朱邪狸依旧风雨无阻的过来接他,搞得李倓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坐在马车上说道:“以后你不用来接我啦,你家里离值房更近一些,不如直接过去,你来我这里还要早起一会子。”
朱邪狸看了他一眼说道:“也没什么,反正每天早晨我也要起来读书练武的·”·李倓:……·朱邪狸的刻苦用功衬托的他越发像个咸鱼。
朱邪狸见李倓不说话,忍不住垂眸问道:“阿恬是不方便吗那我不来了·”·虽然他的语气表情都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倓总觉得他此时十分委屈的样子,连忙说道:“这倒是没有,就是觉得你多睡一会也是好的,哎,自从开始点卯,我 就觉得每天都睡不醒,怀念之前不用工作的日子。”
李倓这说的是真心话,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期盼过有实职,尤其是他不缺钱了之后,就更没动力了··结果没想到早早就被在拽去当了童工··朱邪狸见李倓看上去的确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想了想便说道:“你可以在路上睡一会,反正时间还早。”
李倓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之前是怕他上车就睡,会让朱邪狸误会自己不想理他,现在朱邪狸都这么说了,他果断往后一靠说道:“到了喊我啊·”·朱邪狸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在李倓的睡颜上转了一圈便移开转头看向外面。
然而过了一阵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看李倓,结果正好看到李倓身体左右摇晃,一副睡得不太·安稳的模样··朱邪狸几乎是毫不思索的坐到了李倓身边,而后轻轻揽住李倓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得舒服一些。
他瞬间就想起了他们从香积寺回来的那天,李倓也是这么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当时他就想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就好了,如果李倓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就好了。
现在他依旧是这么想的,然而自从知道李隆基已经在考虑李倓的婚事,而他自己的婚事也可能已经被提上日程之后,他就知道哪怕现在看起来再美好,或许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更何况他的阿恬如今不过是把他当成好朋友而已··有那么一瞬间,朱邪狸很想不管不顾的告诉李倓自己的心意,然而又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李倓为难。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结果就听到李倓软糯含糊问道:“怎么啦”·朱邪狸心中一软说道:“没什么,你继……”·他原本想说你继续睡,结果一转眼发现快要到含光门,便说道:“还是醒醒吧。”
李倓转醒之后几就发现自己又靠在朱邪狸身上睡着,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朱邪狸的肩膀,在发现上面没有口水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他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听到你叹气,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就说啊。”
朱邪狸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吧,不会跟你客气的,你醒醒神,等等下车别被吹着,对了,狼皮做好了吗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过几天估计就要穿了。”
李倓笑道:“做好是做好了,但是那张狼皮太珍贵了,我可舍不得穿·”·朱邪狸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沉重的心情忽然就变得雀跃起来,他说道:“给你就穿,那东西总是放着也是会放坏的,回头我再去猎一张便是。”
李倓笑着摇了摇头,这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碰到的·他们这边属于亚热带,不会有北极狼这种生物,出现白狼一般都是因为白化病,而这样的狼在刚出生可能就会被抛弃。
能长大的实在是太少,如果不是因为珍贵,原著中朱邪狸怎么可能拿来给杨贵妃当定情信物··杨贵妃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谈话间含光门已经过了,眼看就要到皇城,两个人不得不从马车上下来,毕竟皇城之内有些地方有规定不得骑马乘车。
他们两个刚参完别人逾制,回头他们两个再因为这个被参一本就好笑了··只不过,他们还没走到左金吾卫办公的地方的时候,就发现今天的值房特别安静,安静到了仿佛没有人一样。
李倓和朱邪狸对视一眼不由得皱眉,进去之后立刻将长史戈海清唤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戈海清犹豫一下说道:“有几个兄弟去街上巡逻了。”
“还有几个呢”李倓挑眉,金吾卫什么时候穷到就那么几个巡逻的人了·戈海清说道:“有一部分在家里躺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朱邪狸,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一部分今天不当值·”·李倓直觉这里面有点问题,左金吾卫可不是这么点人··看来不是朱邪狸没把这些人揍服,就是他的学识还没彻底碾压这群人。
真是一天不见就作夭··戈海清一看李倓脸色- yin -沉,顿时一颤,忍不住说道:“今天当值的正好是前些日子归队的那些同袍,他们借口不会巡逻要学习适应一下,如今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归队的·李倓愣了一下,朱邪狸开口说道:“就是之前奉命去保护李相的人·”·李倓瞬间就懂了,这些人想必是不愿意调回来的,毕竟这部分人好像已经保护李林甫很多年了,而李林甫对手下的人也还算不错,他们在那边的油水比这边多得多。
只不过就算不满这也表现的太明显,李倓还是倾向于这些人是受了李林甫指使来给他下马威··实际上这一次他也是真的冤枉了李林甫,李林甫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用这么幼稚的手段为难他·尤其是在李林甫已经把他当成心腹大患的情况下,必然是谋定而后动,不会再给李倓抓住他把柄的机会。
根本原因就是那些人自认已经是李林甫的人,所以在听闻李林甫跟宁王的恩怨之后,他们就自动自发的想要给宁王点颜色看看,最好能够让宁王自己知难而退·然而李倓是什么人就算是李林甫参他,他都敢正面怼,更不要提这些人实际上还是他的手下。
朱邪狸脸色一冷说道:“我去找这些人切磋一番·”·戈海清瞬间敬佩地看着朱邪狸,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那些人——之前金吾卫的其他将领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为难宁王,都被揍的下不了床。
今天……那些人怕是要被打成残废吧·李倓说道:“你别,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动用武力了,对自己人是不打不相识,这些人……也值得你动手”·戈海清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合着见面就揍,这就是你们对自己人的态度·朱邪狸说道:“不能便宜他们,更何况之前我就说了要挑遍金吾卫,之前他们没赶上,正好这次补上不也挺好。”
挨揍还要补上,戈海清默默低头,他庆幸自己是个文职··李倓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朱邪狸的固执,话说到这里他也不再劝,当然他也不是那么想劝就是了。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面对其他人的为难,虽然很多种办法反击回去,但动手绝对是最痛快的一个,尤其是当你有正当理由动手的时候··于是李倓改口说道:“那你注意一些,别打太严重,至少明天要能下床。”
朱邪狸皱眉,这跟没揍有什么区别·李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我自有我的道理,戈长史在这里看一下,我入宫一趟·”·戈海清愣了一下,这是……被欺负了就进宫找爹妈告状·一瞬间戈海清忽然就明白了李倓并不是他们想欺负就欺负的,就算想要架空也不能一上来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必须徐徐图之。
只不过,现在恐怕是没机会了,毕竟他已经有 了警惕之心··想到这里,戈海清毕恭毕敬说道:“遵殿下命·”·于是李倓跟朱邪狸就兵分两路,一个去告状一个去揍人。
当然李倓所谓的告状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之前众人与他接触过之后,都觉得李倓是个十分不讲道理的人,但是有一点好处就是直来直去,倒也颇有君子之风。
只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就特别没有君子之风··李倓进宫见到李隆基之后,李隆基便有些意外:“怎么现在就来了”·李倓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情关系重大,儿臣拿不了主意,又不好俱本上奏,只好进宫来问问阿爹。”
杨贵妃有些意外:“还有你拿不准主意的事情”·李倓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她是真的在调侃自己还是在警告自己,他自认为最近没有做什么只针对杨贵妃的事情,毕竟两个人如今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隆基听了也笑着说道:“是什么事情”·李倓叙述了一下让朱邪狸将人从李林甫那边带回来的事情,而后说道:“按照规矩而言,金吾卫不适合私下做官员的护卫,毕竟朝廷已经规定了官员的护卫之数,李相自己也是有护卫的,但是我后来又想了想,李相乃肱骨之臣,近日来我朝与吐蕃摩擦日重,我亦担心会有人行刺于李相,若是李相因为身边护卫不够而被行刺,那便是我的过错了。”
·李隆基听完便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李倓说道:“不若这样,金吾卫那些之前就一直在护卫李相的人就让他们继续去,金吾卫这边给他们算个停薪停职,算是特派去保护李相,但是他们的俸禄全部交由李相所发,这样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李相所雇佣之护卫,阿爹再写一份手谕,将这件事情过了明路,也免得李相因为护卫之数过多而被参。”
李隆基有些意外:“你真要这么做”·李倓躬身说道:“儿臣经验有限,这个办法算不得尽善尽美,还请阿爹指教·”·李隆基笑道:“这已经十分不错,也算是顾全了金吾卫和李林甫的颜面,就这么做吧。”
他说着就转头对杨贵妃说道:“我就说三十一郎是好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与哥奴不睦”·杨贵妃也笑着说道:“之前的事情只不过是误会而已,三十一郎没有奢侈度日,他跟李相解释清楚就自然不放在心上了,这孩子一向心大。”
李倓满头黑线,他现在真是不知道李隆基和杨贵妃是不是真的觉得他不记仇··哦,李隆基可能是真的这么想,但是杨贵妃……她肯定在知道自己的目的。
李倓将事情过了明路,拿着一道手谕就走了··刚巧,他刚回到金吾卫,朱邪狸也回来了··李倓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朱邪狸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身上没什么伤口之后,便满意点头说道:“还行,这些人还算有分寸。”
朱邪狸冷笑:“有什么分寸,一群……比起一直在金吾卫当值的同袍,他们可差远了·”·李倓挑了挑眉说道:“那正好,这样的人也没必要留在金吾卫给金吾卫丢人。”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戈海清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有些震惊,这是怎么的告状成功了就这么把这些人扫地出门了·李倓转头对戈海清说道:“这是圣人的手谕,劳烦戈长史去跟他们交代一声,自今天而起,他们的职责就是护卫李相,而金吾卫这边会给他们办理停职,他们的俸禄也是交由李相发。”
李倓说完之后就对着朱邪狸说道:“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吧,毕竟是有圣人手谕在,我不亲自去一趟不合适·”·朱邪狸自然没有异议,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动手而有些凌乱的衣服之后就跟着李倓再一次登上李林甫家的大门。
李林甫对于李倓亲自登门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还是笑呵呵的说道:“殿下所来正好,我家里正在更改,殿下不若来看看还有哪里逾制”·李倓:·他实在是有些纳闷,虽然他跟朱邪狸关系很好,但也不至于好到一个人的程度吧·这件事情是朱邪狸参的你,你直接冲我来是什么意思·当然他倒是不介意背这个锅,反正他跟李林甫基本已经无法善了,只是有些奇怪,总觉得李林甫好像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李倓笑了笑说道:“李相说笑,此事自有工部出马,我可不能越俎代庖,我今日前来是代圣人传一份手谕,您看完之后就明白了·”·李林甫额头一跳,立刻摆了香案等李倓宣读手谕。
只不过等李倓宣读完之后,李林甫黑着一张脸说道:“那些护卫原本是金吾卫,我雇他们并不合法·”·李倓说道:“是啊,所以我去向圣人求来了这一份手谕,有这份手谕在,您以后尽可高枕无忧,不会有人因为这个参您的,这也是圣人对您的爱护啊。”
李林甫……李林甫真是快要被气死了··私人护卫与金吾卫能一样吗那些人都是良家子,并且出身不错,以后都是有着大好前程的,现在跑来给他当私人护卫,日后的前程就看他的运作。
他如果不理会这些人,这些人背后的家族都不会善罢甘休··李倓宣读完之后,二话没说就要告辞··李倓回去之后听戈海清说那些要被除名,哦,停职的金吾卫一个个哭着喊着要见他不由得冷笑道:“当初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来,他们不肯来,现在想来对不起,没机会了,印星我们走”·说完他就带着朱邪狸直接下班了,正在他们身后的戈海清不由得十分叹服,这效率,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李倓心情舒畅的回到家,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跟朱邪狸到别,就听道杨昢跑来说道:“你们回来啦跟你们说件大事儿,李崿被杀了!”·李倓愣了一下:“李崿?谁啊�
�”·杨昢震惊:“李林甫的次子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李倓轻咳一声:“这个倒是知道,不过……他怎么会被杀”·杨昢说道:“据说是在平康坊因为一个花娘与他人起了争执,动了手,被对方失手打死。”
李倓听了之后忍不住望天,之前李林甫还参他出入平康坊因花娘与人争风吃醋呢,结果没想到转头就应在他儿子身上了,可真是……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然而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李崿是成年人,身上还有官职,他还是宰相子,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要去吊唁一番。·于是第二天,李倓就跟朱邪狸相约去了李府··结果还没到李府的时候路上就因为堵车而寸步难行,李倓等的心里厌烦,便让巴坤和俟斤去看看。
同时转头对朱邪狸说道:“李林甫势大由此可见,次子一个丧礼,可真是云集者众,居然能堵半条街”·他刚说完就,就听到车外巴坤说道:“大王,您快去看看吧,前面李太白李王傅跟人在李府门口闹起来了”·李倓:·第57章 ·李倓听到的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白自从当了王傅之后, 其实……挺悠闲的。
毕竟李倓还有自己的工作, 便约定好了休沐日再进行教学,结果还没开始上课,他的王傅就来惹事了·李倓立刻下了马车准备走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对朱邪狸说道:“王傅不是冲动的人, 必有缘故。”
朱邪狸与李白接触并不是特别多,但对他印象也还不错··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 真是太少见到这种真- xing -情之人了··想到这里, 朱邪狸便低声说道:“太白先生对李林甫不满已久, 李林甫也不满他,这次上门吊唁说不得便是李家的错。”
·李倓深以为然,毕竟李林甫死了儿子, 而且死因也不是特别光彩, 在这种时候失礼可真是太正常了··话又说回来, 平时李家的人也没见多知礼。
李倓一路走过去, 本来路上行人也不少,他还担心自己要挤过去··好在他一身道袍, 再加上他和朱邪狸那两张脸,认识他的直接就让了路,不认识他的一见他和朱邪狸身上配饰不仅价值不菲而且地位不低, 也都不敢堵路。
李倓到达那里的时候, 正好看到李白抽出腰间佩剑, 而李府的护卫正围着他要动手··朱邪狸立刻说道:“这些人是之前金吾卫几个·”·李倓脸色一沉, 旁边的巴坤一看他的表情,立刻喝道:“住手”·那几个前·金吾卫一听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本来还想嘲讽一下,结果就看到了朱邪狸。
这几位顿时腿一软,骇然地看着朱邪狸护送着一个身穿道袍,头戴紫金冠的少年走来··李白此时已经抽出了长剑,只不过对方没动手,他也只是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在看到李倓的时候,他脸上有一丝尴尬闪过,继而又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要遭··李白这个人的脾气其实很容易琢磨,因为他并不怎么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他掩饰情绪的本事与那些两面三刀的贵族比起来差得远。
所以一般生气他就会表现出来,除非气的狠,心里直接给对面判死刑,他才会表现的很平静,反正对面早晚要死,生气什么揍就是了··李倓走过去对着李白拱手说道:“王傅前来吊唁怎么没唤我一声否则也不至于被恶狗拦路。”
前·金吾卫们:……·被骂成恶狗他们自然是不开心的,然而一接触到朱邪狸冰冷的眼神,他们就又不敢说什么,生怕朱邪狸抬手就暴揍他们。
那个表情基本上就是又怂又不服气··李白心平气和说道:“大王,此事与大王无关,大王就不必插手了·”·李倓心中无奈,嘴上却说道:“先生如今是宁王府王傅,就算您说与我无关,只怕有些人也不会这么想,这个休要再提,现在我只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给喂了熊心豹子胆,连您都敢拦”·此时李府的管家终于是慢悠悠走出来,他脸色有些憔悴,对着李倓行礼说道:“恶客上门,要打要杀,为求自保,将他拦正在门外已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如今殿下还要偏袒不成”·恶客·李倓转头看向李白刚想问他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动刀动枪的,他直觉事情应该不小。
毕竟没见过谁上门吊唁还要佩剑的,如果是武职就算了,可李白不是啊··李倓转头看向李白问道:“王傅”·李白目光锐利,盯着王府管事一字一句说道:“府上之人连一弱女子都不放过,如此丧尽天良,凭何为贵”·弱女子李倓耳朵一动,立刻联想到之前杨昢所说李崿是因为花娘与人争风吃醋,难不成……李林甫将罪都栽在了那个花娘头上。
此时他便听到管事冷冷说道:“此女心若蛇蝎,为些缠头便挑动二郎与他人争风吃醋,使得二郎英年早逝,自是……罪大恶极·”·李白目眦欲裂说道:“这便是你们将人制成人灯之理”·“什么”李倓顿时一惊,问道:“太白先生,你在何处听来他们将人制成人灯”·李白说道:“绿娘尸身正在后堂跪着”·李倓脸色一沉,转身就要往里走。
李府管家顿时一个激灵说道:“绝无此事,殿下怎能听此人信口开河”·李倓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是不是信口开河,进去看看便真相大白,若是你们被冤枉,我让王傅给你们赔罪便是”·李府管家想要拦他,然而他自己拦不住却又不敢让侍卫来拦,别的不说,万一宁王在这里有个好歹,以他现在的受宠程度,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管家一边跟在李倓身边一边对着旁边的小侍从用了个眼色,小侍从立刻转头就跑,结果还没跑两步,忽然觉得膝弯一痛,顿时往前一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而后抱着膝盖半天起不来。
李府管家愣了一下,皱眉说道:“慌里慌张成何体统还不下去”·他一边示意其他人将这个侍从带下去,一边让他们赶紧去通风报信。
然而上来两个人刚想将人扶起来,结果转头就也扑倒在地,抱着膝盖跟那个人一起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李府管家看了一眼地上的三颗珍珠,转头跟看鬼一样看着李倓。
李倓此时右手捏着一颗珍珠转来转去,对着管家冷冷笑了笑··虽然筝现在没在他身边,但是他还有虹气长空可以用啊,虹气长空本身就是使用暗器攻击目标··在游戏之中设定很多,暗器囊和暗器要合适,只不过在现实中倒是容易许多,只要不是特别大的东西,都是能使用虹气长空,并且还能辅助瞄准。
当然李倓出门也不可能随身带暗器,所以情急之下他就直接将腰带上的珍珠拽下来当了暗器··李府管家第一开始还以为那个侍从是崴了脚,所以并没有在意,然而等三个人都躺在地上之后,他就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
再加上李倓身上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腰带上缝制的珍珠都是龙眼大小,这样的三颗珍珠突然掉在地上,想要不注意还真有点难··朱邪狸本来已经想要拔出腰间的匕首阻止,结果没想到李倓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管家黑着脸还是不死心的想要让人赶快去通知一下后面,结果只要有人赶跑,就是一颗珍珠砸腿··管家当时心想我就不信你身上的珍珠那么多,他们人有不少·李倓心里也有点仇,结果正在发愁的时候,忽然手腕被握住,继而手心多了几个圆溜溜 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手心里多了好多金丸,不由得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一眼朱邪狸,朱邪狸对他笑了笑轻声说道:“不够还有·”·他一边说着一边掂了掂手中的钱袋,顺便还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面对两个不把钱当钱的土豪,瞬间整个人都木了··李家也算是富甲一方,长安城内比李家更有钱的都没几个,就这样李家的孩子也没有敢拿着金丸随便丢着玩。
·管家冷冷看了一眼朱邪狸,而后对着身后挥了挥手,瞬间一群侍从都往后面跑··李倓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么多人的话他还真不太好搞,毕竟虹气长空只是一个单体攻击技能啊。
只不过就算这样这些人想要通风报信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李倓身边还有一个朱邪狸和李白··管家眼见所有人都被拦住,不由得目露凶光:“宁王殿下,您可要想清楚,这是相府,可不是您的宁王府”·李倓双手一背冷笑着说道:“如果我宁王府有这么不懂事的下人,早就打断腿赶出去了。”
说完他也不跟管家废话,直接快步往里面走··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毕竟哪怕现在拦住了这些人,谁知道李家还有没有别的手段·李倓简单粗暴闯进了灵堂,直接将里面正在哭灵的老弱妇孺吓了一跳。
然而此时他并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人,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巨大棺椁前的一个少女身上··那个少女跪在地上,双手抱胸,头却高高扬起,嘴巴张开,里面是一星灯火。
少女的脸色铁青,双眼睁得大大的,因为失去生命而蒙上的- yin -翳都掩盖不住其中的惊恐和痛苦··人灯这种东西,李倓以前只是略有耳闻,只不过史书上的记载并不多,倒是用水银灌人体使之为其陪葬倒是有不少记载。
他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这种东西··最主要是这个小娘子,他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之前贺知章和李白带着他跟朱邪狸去平康坊的时候,就曾见过这个小娘子。
看到一个算得上认识的人以这种方式惨死,就算是李倓心脏再怎么坚强,此时也忍不住浑身发冷··朱邪狸见李倓面色惨白,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忍不住上前一步捂住他的眼睛说道:“这里交给我,太白先生,还请你带殿下先回去。”
李白此时看着那个小娘子也是一脸黯然,也有些不忍再看,听到朱邪狸这么说,便低低应了一声,想要带李倓走··李倓握住朱邪狸的手腕,缓慢却坚定的拿开。
他脸色惨白的说道:“不走,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交代·”·“宁王殿下想要什么交代”李林甫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李倓转头看向他,发现只是短短一天,不,一天都不到的时间,李林甫就仿佛老了十岁一般,整张脸都泛着黑气,眼下青黑,眼袋也越发的明显··他的目光落在人身上就仿佛是被鬼盯上一般,让人忍不住心头发凉。
李倓看着他问道:“秦法严苛,尚且废除人殉制度,本朝从无人殉的先例,就连圣人都不敢如此行为,李相好大的权利,居然敢行此不轨之事·”·李林甫顿了顿,他原本以为李倓这样闯进来是想要为这个花娘出头,结果没想到开口又是规章制度的大道理砸下来。
他- yin -恻恻看着李倓说道:“我儿因她惨死,杀人偿命,又有何错”·李倓转身对着他,不看着那个小娘子的尸骸,他的心情就没那么糟糕。
他说道:“是她杀的令郎吗就算她有罪,也该是京兆尹抓捕她归案,判罪,恕我直言,李相哪怕贵为宰相,也没有动用私刑的权利,她虽是风尘女子,却也不是李家的奴隶。”
李林甫笑了一声,看上去颇有些神经质的模样,他慢慢走到棺材旁边说道:“那又如何难不成宁王殿下还会为一个风尘女子与我为难就算我有罪又能怎样她不过是个妓子,大不了我赔一些银钱便是,她的家人说不定还会感激我。”
李倓听后恨得咬牙切齿,半晌也只好说道:“李相府邸逾制在前,令郎又违背律法人殉在后,看来你们家已经能够视大唐律法于无物,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希望李相日后莫要后悔。”
李倓说完便要走,李林甫本来以为他会愤怒,会口不择言,甚至会威胁··他就是在刺激李倓的神经,想要让他进退失据,届时再参上一本,那便是有理有据。
只是没想到李倓这么能忍,并且到最后都没有说出什么威胁的话··然而越是这样,他心头就越是震惊··那句莫要后悔已经昭示着李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然而他看上去又十分冷静,越是在这种时候冷静的人,就越是可怕。
李林甫在李倓身上已经吃过亏,此时他不由得开口说道:“就算是后悔也不该是我后悔,宁王殿下或许不知,这人灯可是杨御史送来的·”·李倓停下脚步,有些意外:“杨御史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李林甫森然说道:“自然是因为失手杀了我儿的便是杨晅。”
李倓脸上一木,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冷冷看了一眼李林甫说道:“那也请李相好自为之·”·李林甫笑着看着他离开,他倒是要看看李倓能拿杨钊怎么样。
实际上此时的李倓也正站在思考,在最初的愤怒过去之后,他心里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悲哀··朱邪狸见他难过便低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将那位小娘子带出来,找地方安葬了,你……莫要伤心。”
李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仅仅是为她伤心,也是为了这个吃人的世道啊·李崿与杨晅因花娘起了冲突,杨晅失手杀了李崿,该有罪的明明是杨晅,结果到最后丧命的却是那个花娘。”
他斟酌着说道:“我并不知道事情如何,或许花娘并不无辜但也绝不该因此丢了- xing -命·”·当然比起丢- xing -命更可怕的是那个过程,他根本没有办法想想那个爱笑的小娘子到底在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李白忽然说道:“是我连累大王,明日我便辞去王傅之职·”·李倓摆手:“这有什么连累的我不过是询问了一下,就算态度不好,李林甫还能拿我怎么样而且……我也拿他没办法。”
李倓说着便自嘲的笑了笑,这件事情牵扯到两位当朝大员,他可以愤怒,可以告发,甚至可以引起人们的笔诛墨伐,但那又如何呢·失去的生命回不来,更让人难过的就是这两个人就算被骂了,于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圣人乃至朝廷都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去罚他们。
最多 也就是不疼不痒的罚点俸禄,而就是这点俸禄也到不了那个小娘子家人手里··可以说,杨家不过是用她来让李家消气,一个鲜活的生命,仿佛是一个道具一样被人如此轻慢。
·朱邪狸担心地看着李倓,他斟酌着说道:“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你不要冲动·”·李倓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冲动啊,我也知道没什么办法。
只是有些难过而已·”·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微微放心,作为一个土著,这样的事情让他厌恶,却也不至于会有多大的波动··实在是高门大户之内,有些人会做的比在这个还过分。
谁都知道人殉已经废除,然而将童男童女灌水银陪葬的事情时有发生,毕竟只要做的隐蔽,没有人回去追究,官府又如何难道还能挖开人家的墓地看看是否有人殉吗·更何况能够这么做的家中非富即贵,当地官员基本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招惹这些人。
李倓见朱邪狸不在劝他,便松了口气,他肯定是要跟李林甫不死不休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而是以小见大,这样的人当宰相对大唐有什么好处·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估计谁都没有办法理解他为了一条人命,还是风尘女子的- xing -命如此大动干戈,这是不合贵族风范的。
他别的地方都能特立独行,但是表现出来的思想必须与主流一致,否则只怕还没有扳倒李林甫,就被其他人所排斥了··李倓坐在马车上想了半晌之后说道:“我入宫一趟,王傅先回王府,明日休沐日,还要请王傅为我答疑解惑,印星也先回去吧,今日劳烦你了,那些金丸……”·朱邪狸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开口说道:“那些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你不用在意,入宫之后……你说话可千万不要冲动。”
朱邪狸听到他要入宫第一反应就是李倓要去告状,是以才有此一说··李白此时也明白过来,顿时说道:“殿下万万不可,此事已经发生,之前也是我太过冲动,不值得因为这件事情惊扰圣人娘子。”
李倓勉强笑道:“你们在乱想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啦,我是时候入宫了,如果再回王府的话,折腾一下回去没多久又要过来,不如早早入宫。”
朱邪狸和李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下了马车目送李倓往皇宫而去··李白忽然说道:“大王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朱邪狸看了他一眼说道:“他只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但越是这样说明他越在意,看来我还是要帮他一把的。”
李白有些吃惊地看着朱邪狸问道:“世子要帮大王”·朱邪狸轻轻点头,笑了笑说道:“他又不是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何不帮”·朱邪狸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仅仅是这件事情,只要是李倓想做的事情,他都会帮,哪怕李倓想要杀人放火,他也会在旁边递刀递火把,或者亲自动手。
李白沉默半晌才说道:“李林甫势大,此事不易·”·朱邪狸颔首:“他知道,所以他没有立刻动·”·李倓这个人一般有仇基本上都不会隔夜,当然这都是小仇也没有致对方于死地的想法,所以才会这样。
如今他怕是对李林甫已经起了杀心,朱邪狸琢磨着他回家或许要跟他爹多了解一下李林甫这个人了··被朱邪狸和李白讨论的李倓此时正坐在蓬莱殿中,李隆基今天难得勤奋一次,此时正在批奏疏,并没有时间陪娇妻。
杨贵妃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在这一身……是去李府了腰带是怎么回事”·李倓:……·不得不说杨贵妃的观察能力还是很强悍的,就这么一照面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妥之处。
李倓有些黯然说道:“嗯,我去了一趟李府·”·杨贵妃见他恹恹的模样不由得皱眉说道:“你这是怎么了那个李崿与人争风吃醋而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你这又是何必?来,吃两个荔枝,这是岭南刚刚送来的,还新鲜呢。”·李倓看了一眼新鲜的荔枝,又想了一下这个年代不怎么发达的保险技术和运输技术,不知道这么一点点荔枝跑死了多少匹马,又累坏了多少人·综合一下今天下午的见闻,他心头更是恶心,表面上却还要平静摇头说道:“我不是可惜他,而是……在李府看到了人灯,实在是……难以置信。”
杨贵妃捏着荔枝的手一顿:“人灯什么人灯”·李倓将事情叙述了一遍,杨贵妃不由得掩口惊呼:“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李倓见她虽然惊讶,但是脸上全是好奇,对那一条逝去的人命极其漠视,心里忽然就明白,他跟杨贵妃可能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哪怕如今勉强算是一个阵营,却也不可能长久扶持下去··毕竟三观不合可是很难做朋友的··李倓闭了闭眼睛说道:“嗯,这个人灯还是阿舅送过去的。”
杨贵妃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杨钊这么做的用意,她叹了口气说道:“李相若是因此息怒倒也还好,在至少能保住杨晅,不过,他想要杨晅赔命也是不可能的,最多是让杨晅丢了官职,哎,二叔父只此一孙,日后还是要想办法帮帮杨晅才是。”
李倓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原来在杨贵妃眼里,这件事情到最后值得担心的就是杨晅会因此丢官·他抿嘴说道:“杨家这么做可不对。”
杨贵妃有些奇怪:“哪里不对那花娘本就该死·”·李倓冷冷看着她问道:“她不就是当初的你吗”·杨贵妃瞬间大怒:“你将我与风尘女子相提并论你好大的胆子”·李倓倒也并不害怕,只是说道:“事情不一样,但是这情形何其相似当年的你不也是这么被推出来的吗明明没有过错,但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罪魁祸首,所以他们要你死,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本来十分愤怒的杨贵妃听了之后不由得愣在那里,她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或者说……根本无法反驳。
李倓垂眸说道:“杨家能这么对待一个陌生女子,就说明这样行为他们是认可的,你上一世虽然杨家没有这么做,但不过是因为来不及而已,因为杨钊死在你前面,如果杨钊当时没死,你说他会怎么选”·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杨贵妃脸色一白说道:“阿钊不会这么做的,他的一切地位都因我而来,若是我死了,他还有什么”·李倓摇头:“你错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宰相,天下最有权势的人,门生故旧遍布朝廷,子嗣也都在重要职位,他对你的依赖已经没那么大,他不必主动将你推出来,只要不阻拦不劝阻,就能得一个大义灭亲的美名,说不定圣人也会将 对你的心存愧疚转移到他身上,你说……他会怎么做”·杨贵妃听得怒火朝天,看架势颇有想分分钟掐死杨钊的意思,李倓趁机说道:“所以,不能让他太有权势,或者说整个杨家都不需要太有权势,他们有了权势就不会依赖你,你的存在与否也变得可有可无。”
李倓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杨贵妃的表情,在见到对方的表情不停变化之后,他就松了口气··说实话这一套说辞是有漏洞的,毕竟杨钊不依靠杨贵妃还能怎么做·他不傻就该知道杨贵妃不能倒,杨贵妃倒了以他的本事想要继续混下去并不容易。
然而谁让杨贵妃经历过一次背叛,并且刻骨铭心呢·她会相信李倓的话,或者说李倓的话忽悠她是够了,毕竟也算得上是对症下药··半晌之后杨贵妃冷冷说道:“若是没有阿钊,我又该如何”·李倓有些奇怪:“杨钊影响到你受宠的程度了吗圣人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杨钊,你放心,你不是卫子夫,他杨钊也当不了卫青,圣人不会因为安抚他就假装宠爱你,你得宠就是真的得宠,与他没有关系。”
杨贵妃一听,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一时之间也不由得感慨:“若他能有卫青之能就好了·”·李倓倒是觉得,如果杨钊有卫青一半识相就好了。
他往后一靠说道:“更何况将来你只能指望我啊,毕竟我还能帮你颐养天年,杨家难道还能将你接出来吗”·杨贵妃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她现在有儿子了,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有依靠,娘家哪里比得上儿子可靠·杨贵妃踱步说道:“圣人有意让他做太府卿,是否要阻止”·李倓脸色一变,太府卿可是非常重要的职位,位列九卿之一不说,还是肥缺。
这个职位是跟钱打交道的,管理京城东西两市的税收,甚至还掌握国家的钱帛金玉,还有犀角象牙这种贵重东西··李倓说道:“最好是能拦住他,这是肥缺,他若拿到,肯定大肆收受贿赂,或者侵吞国家财产,这些东西到不了你的手上,但是大家却会把帐算在你头上啊。”
杨贵妃顿时说道:“那必须不能让他做这个官·”·“什么不能做这个官”李隆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李倓听声辨心,一听就知道李隆基今天的心情大概不是很好,不由得看了一眼杨贵妃。
然而杨贵妃对李隆基心情的把控比他还要灵敏,此时已经迎上去抱着李隆基一条胳膊说道:“三郎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可是有人又惹恼了你”·李隆基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哥奴丧子,看上去打击颇大,真是让人担心。”
李倓垂眸不说话,杨贵妃趁机说道:“杨晅早年丧父,此事是阿钊没有管教好他,我代阿钊请罪了·”·李隆基见杨贵妃宛若受惊的小鹿一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安慰道:“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太过忧心。”
杨贵妃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担心李相会记恨阿钊,圣人,不若阿钊最新的任命,就先放一放吧·”·李隆基奇道:“这又是为何”·杨贵妃十分善解人意说道:“此事起因经过已经不重要,重要是李相次子已经身亡,李相必定伤心,此时圣人若是提拔阿钊,李相怕是要多想,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先让别人顶上吧。”
李隆基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杨家和李家如今是有着一条人命的仇家,虽然他已经苦口婆心调节过,杨钊也赔礼道歉,但李崿死了是不争的事实,李林甫一时半会恐怕也没办法释然。·他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就要委屈阿钊了。”
杨贵妃笑道:“这有什么委屈的若是圣人真的心疼他,不若日后给他一个清贵职位,也免得天天有人那他外戚出身的事情说道·”·李倓听着默默在心里给杨贵妃竖了一根大拇指,这一下子直接将杨钊触摸实权的可能- xing -给降低不少,不得不说女人狠起来也是真的狠。
不过杨贵妃应该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忽悠的人,看来当年或许真的发生过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导致杨贵妃跟娘家也是起了龃龉··李隆基却大笑道:“阿钊颇有干才,若是放去当清流才是损失。”
杨贵妃掩口娇笑:“他能有什么干才,还不是圣人垂·”·李隆基摇头说道:“行啦,我知道娘子贤明,识大体,但那些清流可不好惹,阿钊过去怕会吃亏。”
李倓听了险些笑出声,李隆基这就差摆明了说杨钊文盲了··不过想想杨贵妃的文化水平,杨钊好歹是个郎君家里管教应该也不缺,至少比李林甫强吧··杨贵妃说道:“什么都是学出来的,他小时候就不爱读书,怎么说都不行,正好放过去,等他说不过人家,又听不懂人家说什么之后就知道读书了。”
李隆基笑道:“娘子可真是别出心裁,不过那些人天赋异禀,阿钊读了书也是会吃亏的,也就三十一郎这样的能混的如鱼得水·”·正在一旁吃瓜看戏的李倓,猝不及防被点名,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继而寻思李隆基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杨贵妃看了一眼李倓说道:“三十一郎也是认真读了书的。”
李隆基点头说道:“是啊,就连翰林院的人提起三十一郎都赞不绝口·”·李倓又是一愣:翰林院我没跟他们打过交道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就在他纳闷的时候,李隆基忽然开口问道:“三十一郎书读的这么好,李白怕是没有能力担任王傅了吧”·李倓听到的瞬间大脑开转,直觉这句话肯定不是李隆基随- xing -而说。
他笑了笑说道:“怎么没能力王傅诗文天下一绝,有几人比得过他连贺监都对他赞不绝口呢·”·李倓生怕李隆基又拿出身说事,便顺便拖贺知章下水,状元都对李白赞不绝口,说明李白有状元之才啊,只不过你们没给人家考科举的机会罢了。
李隆基说道:“那也总有比他强的人,阿爹再给你找一个”·李倓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低头说道:“我近来颇忙,王傅也没什么时间教导我,只得休沐日才有时间,换一位也太浪费,若是兼职,那人家岂不是没了休息时间”·李隆基看李倓坚持有些纳闷:“你怎么就与他如此投缘”·李倓也纳闷:“阿爹都已经答应了,为什么要换”·李隆基开口说道:“李太白为人洒脱不羁,颇有藐视礼法之嫌,先有让力士脱靴,后有强闯宰相府邸,难堪重任。”
李倓:李林甫我- ri -你仙人板板·第58章 ·李倓心里真是恨不得立刻搞死李林甫, 十分确定这件事情肯定是李林甫或者李林甫派来的人告诉李隆基的。
然而他不仅不能弄死他, 还要在李隆基面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道:“若说这件事情……其实怪我·”·李隆基有些意外:“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听说他因为一个女人闹到了宰相府。”
李倓有些委屈地说道:“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其实不过是因为我与李府起了冲突而已,今日我听闻李相次子意外身亡,便打算上门吊唁, 但也不知道宰相府的管家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拦着我不让我进门, 我当时气不过就争辩了两句,谁知道之前派去保护李相的金吾卫居然动了手, 我腰带上的珍珠都被扯掉了。”
李倓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展示了一下他那还带着线头的腰带··杨贵妃此时才注意到,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他们好大的胆子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李倓委屈巴巴说道:“我就是觉得……李相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再加上他如今正经历丧子之痛,我就……”·杨贵妃无奈说道:“就你心软, 三郎,三十一郎可是堂堂亲王,宰相府的人就这么无视皇家威严吗李林甫真是好大的胆子”·李隆基也有些愕然, 半晌才说道:“李卿一向谦恭谨慎, 怎会做出如此离谱之事”·李倓坐在一旁不说话,思考要怎么告状才显得自己识大体一些。
只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开口,一旁的杨贵妃先不愿意了,她一甩帕子说道:“难不成还是三十一郎说谎我可怜的儿, 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那没良心的爹也不管, 我们母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李倓目瞪口呆, 这怎么还说演就演上了呢·李隆基见到爱妃伤心, 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说道:“娘子莫哭,娘子莫哭,有我在谁能欺负你和三十一郎”·杨贵妃愤怒地指着李倓的腰带说道:“这还不叫欺负吗下一步是不是他们就敢对三十一郎动手了我可怜的儿,我就知道这些人看我们母子不顺眼,既然如此,不如你就随为娘去了吧,也好过留在这世上受尽屈辱。”
李倓:=口=·李隆基吓得不轻:“别别别,三十一郎,还不劝劝你娘”·李倓表示……他这辈子大概是看不懂女人这种生物了,然而在这种时候,他是不能掉链子的,所以他也抹了抹眼睛说道:“阿娘莫要伤心,阿爹还是对我们好的,李相……李相权倾朝野,如今又逢丧子之痛,我们也要体谅才是。”
杨贵妃抹泪:“你体谅了他,他可体谅你了明明你好心上门吊唁,他做了什么”·李倓说道:“这……这都是李府管家所为,说不定他只是仗着主人是宰相而目中无人,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李相一向知礼,怎么会做出这种命令”·“如果只是管家个人所为,那不是更过分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谁给他的权利敢藐视亲王他眼里可还有礼法”·李倓转头看向李隆基,眼神无辜又无奈,表明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李隆基便说道:“没错,此事不是哥奴所为,定是那恶奴仗着主人权势,为非作歹,既然如此,我让哥奴处置了他便是,娘子切莫为这点小事动怒啊·”·杨贵妃依旧是不依不饶,看那个架势颇有把李林甫直接搞死的意思。
李倓心里忍不住捏了把汗,这个女人聪明的时候是真的聪明,然而有的时候却也是真的急功近利··当初也不是没人跟李隆基说过李林甫势大,还问李隆基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放任他·可是李隆基是怎么做的他直接沉默了啊。
这就代表到目前为止,李隆基是不想动李林甫的··李倓安抚了杨贵妃两句,转头看向李隆基说道:“阿爹,您先去忙您的,我再劝劝阿娘,您再这里阿娘怕是更生气。”
李隆基叹了口气说道:“如此也好,若是娘子消气,记得派人去叫我一声·”·李倓连忙点头,李隆基就这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那模样跟民间怕老婆的普通男人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那一瞬间他都有些分裂,李隆基既然这么心疼杨贵妃,那么他是怎么下得了狠心处死杨贵妃的呢·杨贵妃见李隆基走了还有些生气:“他就是不想动李林甫。”
李倓回过神来说道:“阿娘太着急了,李林甫当了在这么多年宰相,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想要动他只怕会引起大地震,除非一点点先剪掉他的羽翼,最后剩他一个人,但是这个几乎做不到,毕竟在你动他的人的时候,他可能就察觉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杨贵妃皱眉:“难不成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李倓说道:“等啊,等他死,阿爹会清算的·”·杨贵妃冷声说道:“等他死若是真等到他死,到时候安禄山已经坐大,什么都晚了,不能这么被动。”
李倓摸着下巴说道:“那你让我想想办法,我们手上能用的力量太少了,杨家那边不给您拖后腿就不错了,我们慢慢来,反正还有时间,就算阻止不了安史之乱,也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不是吗”·不过安禄山他肯定是要杀的,只不过安禄山是李林甫一手提拔起来,这两个人如今的关系有些微妙,李倓还是仔细分析一下。
杨贵妃勉强点头说道:“那好,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李林甫只怕已经对你起了杀心,否则他的管家怎么敢如此行为”·李倓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杨贵妃居然也信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不该跟杨贵妃说实话。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说,无论事情真相是什么,反正李倓做出了反击,李府的管家肯定是得不了好的,那么事情真相是什么就不重要了··“那……是不是可以把阿爹喊回来了”李倓看着杨贵妃,心里也是佩服,这么跟皇帝耍小- xing -子,皇帝偏偏还吃这套,真是不服不行。
杨贵妃不在意地说道:“喊什么晾晾他吧·”·李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第一次听说宫妃敢晾皇帝的·杨贵妃见李倓惊讶的样子不由得冷笑道:“这两天后宫又进了新人,老……咳,他可真是人老心不老。”
李倓顿时懂了,合着真正的炸点在这里啊··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劝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就算是名义上的儿子也不该管那么多啊··不过杨贵妃想要晾皇帝也要皇帝肯才行啊,毕竟整个皇宫都是他的。
没过一会,李隆基就带着许多水果过来说道:“岭南那边献上了荔枝和其他珍果,娘子快来尝尝·”·李倓心中有些疑惑:“荔枝现在不是出荔枝的时候吧”·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荔枝成熟的时间应该是每年农历三四月份的样子,反正那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而现在都快入冬了,怎么会有荔枝·杨贵妃听了似乎也很好奇,转头看向李隆基··李隆基见爱妃终于理会他,不由得笑着 说道:“这些果树都是经过特殊培育,所以在冬天也能有荔枝成熟。”
李倓听了之后,看了一眼果盘上的荔枝,忍住了叹气的冲动··反季水果蔬菜在后世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然而在这个年代,想要培养出反季水果蔬菜还是需要许多人力物力的。
最主要的是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也不一定能够成功,这些荔枝可能真的是每一颗都是金子做的··李倓自觉受不了这样的奢靡,也没有吃,只等着李隆基入睡之后,迅速回到了王府。
他回到王府之后,刚进门就碰上了正在门口徘徊的李白··李倓看着李白略有些惊讶:“这么晚了王傅还没回去”·李白看到李倓之后略微松了口气,有些关切地说道:“我听朱邪世子说李林甫老贼去了宫里,殿下可曾受我牵连”·李倓顿时明白他可能是因为担心才在这里,不由得笑了笑说道:“王傅不必担心,没有什么事情的,不仅如此,李府的管家怕也是要受到惩罚了。”
李白认真问道:“真的无妨”·李倓摊手:“如果有事情这时候我就回不来了呀·”·李白这才放下心来,略带些颓然说道:“别说只是李府一个管家,就算是那老贼一命偿命,绿娘也活不转了。”
李倓听了笑容僵在脸上,而后逐渐消失,最后他只能黯然看着李白说道:“可就算律法真的会判,也不会让李林甫给一个花娘赔罪,甚至为她的死付出代价的。”
李白说道:“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可惜……哎,就算真的要抓凶手,也不是那老贼,而是杨家啊·”·李倓看着李白郁闷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再给李林甫记上了一笔。
本来自从当了王傅,李白已经没有之前当待诏翰林时的抑郁,李倓本来以为日后李白总能倚靠宁王府活的舒心一些,然后贡献出更多高质量的诗词··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又让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心灰意冷。
李倓转移话题问道:“明日是休沐日,王傅可否为我讲课”·李白有些意外:“大王不休息”·李倓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有多忙,休息与否都无所谓,若是没有王傅便罢,既然有总是要听听课的。”
李白苦笑说道:“我能教大王什么呢我自己都要靠大王来保·”·李倓不确定他知道了多少,便说道:“这是我与李林甫之间的斗争,王傅是误被卷进来的,我当然要护好王傅才行。”
李白摇了摇头说道:“绿娘的事情原本就与你无关,不过既然大王想听,我便讲讲好了·”·李倓这才开心起来,跟李白约定好了时间之后就去洗漱准备睡觉。
不过正在睡觉之前,他还是让人赶在宵禁之前去了一趟永寿郡王府,让人告诉朱邪狸他现在很好··不得不说,朱邪狸的消息渠道可真是迅速,李林甫前脚入宫,他后脚就得到了消息,并且跑到宁王府——如果不是他跑过来,估计李白也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而朱邪狸过来可能就是想要问问他的安危,不管怎么说都是要跟他讲一声的··安排完之后,李倓坐在卧室的床上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要怎么搞李林甫··正如他所说,一个管家其实就是替罪羊而已,李隆基不会在乎一个管家的死活,如果只要李府一个管家的- xing -命就能哄杨贵妃开心,他倒是不在意。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但是如果换算成李林甫,李隆基可能就不会做这个选择··这基本上已经代表了李隆基的倾向- xing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搞死李林甫实在是太难了。
李倓想了半天,最后觉得杀人要诛心,李林甫不是天天害怕会有人刺杀他吗·这是因为他的仇人太多,这只不过他的仇恨都集中在大唐高层,至于平民百姓……这又不是后世,平民百姓对总理的行踪都了若指掌。
大家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生活水平,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穿暖,在这个基础之上才会去八卦··不得不说长安城的百姓生活水平绝对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同时长安百姓的识字率也是最高的。
当然很多时候是外来人口提高了识字人数··李林甫的名声在这些人的口中倒还好,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李倓忽然就想到打一个舆论战,不是有个成语叫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吗·也不知道在这个年代,真的被千夫所指的话,会不会无疾而终·李倓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做计划,首先这场舆论战必须不能让人发现是被引导的,那样会有人怀疑幕后使者的动机,必须是让人们“自己”发现,然后自动自发的搞出大阵势。
其次,这个话题必须是跟他们息息相关,退后一步说就是必须跟读书人息息相关,否则不触碰到自己的利益,没有人会跟一个宰相作对··最后,哪怕李林甫会怀疑他,也不能让李林甫真的拿到证据这证明是他做的。
这一点其实跟第一点差不多,只不过对象有所不同··分析出这么几点之后,李倓想到了最简单的传播办法——说书人··这年头娱乐很少,除了听戏就是听书,其中听戏的花费更加贵一点,而听书就好很多,在茶楼点上一壶茶能够消磨掉不少时光。
想要让人说书,就要有相应的故事,于是李倓又开始炮制故事··不得不说,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人在这方面其实非常有优势,哪怕他不是天生能够写出好故事的人,但只要将故事主体写出来,其他自然就要交给说书人去润色。
李倓直接炮制了一篇才子佳人的故事,主要写一个名叫绿娘的风月女子与一书生两情相悦,书生承诺为她赎身,结果还没等到筹够钱就被宰相之子百般阻拦,宰相之子甚至利用父亲的权势打压书生,让书生不得入朝为官。
在这一部分李倓还将张奭曳白的事情放到了宰相之子的身上,宰相之子对绿娘百般欺辱,最后书生一怒之下与宰相之子同归于尽,而绿娘则被制成人灯给宰相之子殉葬··李倓写完之后都觉得这个故事特别的黑暗和反人类,很可能许多人并不喜欢。
我朝从古至今还是都喜欢大团圆结尾的,然而越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引起的议论也就越多,更何况这个故事还体现出了很多别的东西··李倓在里面夹带了不少私货,简直就差在宰相之子脑门贴上我爹是李林甫六个字了。
故事写完之后,李倓又开始发愁,故事好写,但是说书人不好找啊··最好这个说书人就是昙花一现,将故事传播开,等大家都注意到,并且李林甫也关注到之前就功成身退,让人找不到蛛丝马迹的那种。
然而问题就是李倓手上没有能用的人··他想了想,直接将唐堂召唤出来满怀希望地问道:“唐堂,你会说书吗”·唐堂:·他看着李倓的眼神仿佛是 在看一个白痴,毕竟系统早就标注出了他的属- xing -,他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说一个字就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那种人,让他去说书想什么呢·李倓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哎,看来我又要氪金抽奖了。”
想当年他玩手游的时候,每次氪金抽奖都心痛,没想到穿过来好不容易自己有钱了,依旧还是会心痛啊··李倓心痛着重新打开知交界面,呵了呵手,转头看着执夷严肃说道:“这次要是再手黑,我就一个月不给你苹果吃”·执夷:·你自己脸黑管我喽简直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李倓伸手点下签筒,一阵光芒过后,原本签筒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身着黑紫相间长袍,头发披散的俊秀男人。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李倓还以为是抽到了万花,想了想觉得也挺合适,万花是文人嘛,还是潇洒不羁的那种文人,去冒充一个说书人肯定是再合适不过了··然而等他仔细查看一下对方的说明之后,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他先看到的是男人的名字叫孟知涯,而介绍则是风趣幽默而身世不为人知的墨氏门徒··下面的详细介绍则说孟知涯有一手堪称绝迹的机关术,只不过因为墨家此时已经不显于江湖,为了掩人耳目,孟知涯从来只会做一些机巧小物来把玩。
那一瞬间李倓都不知道自己是黑是红,这可是墨氏门徒啊,会机关术的墨氏门徒啊·然而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个能够冒充说书人身份的知交啊·李倓纠结的召唤出了孟知涯,孟知涯与唐堂不同,唐堂大概是职业病发作,在刚出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四周,看有没有什么危险。
在跟李倓交谈的过程中他也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而孟知涯出来之后略一大量周围情况,便笑弯了一双桃花眼,对着李倓行礼说道:“在下孟知涯,见过小郎君。”
李倓同样拱手行礼说道:“在下李倓,见过孟郎君·”·孟知涯和气说道:“郎君客气,自今日起郎君便是我的主公,唤我一声知涯便是。”
李倓也不客气:“知涯可有什么要问的”·当初唐堂刚出来的时候就有些东西不明白,还是李倓解释过,如今情形与唐堂那时又有些不同,不知道孟知涯是不是也知道·然而让他意外的这是孟知涯直接问道:“郎君要我做什么”·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一看就是大唐好员工啊,上来就问工作内容,都不关心待遇,看上去就是能为了老板赴汤蹈火那种的。
李倓充满期望地看着他:“你会说书吗”·一旁的唐堂沉默地看向孟知涯··脸上带着爽朗笑容的孟知涯僵在了那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郎君勿怪,刚刚我未曾听清,您说是什么”·“说书”·孟知涯这次听明白了,他干笑了两声说道:“郎君可真是风趣,孟某行走江湖多时,还真未曾落到需要靠说书生存的地步。”
李倓听了之后,脸上忍不住带出了些许失望:“哎,果然是不行吗”·孟知涯眨了眨眼说道:“若是郎君需要,在下自然也是可以学的。”
李倓一想也是,孟知涯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而且他并不像是唐堂一样沉默寡言,看介绍也说是风趣幽默,或许还能发展一下·李倓直接将之前写好的文稿递给孟知涯说道:“你可以先看看。”
他看了看沙漏打了个哈欠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不必今晚非要看完,啊,你……平时睡哪里我让人给你准备个房间吧。”
孟知涯十分客气说道:“如此多谢郎君·”·李倓便唤了清空来,清空见到李倓书房猛然多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说道:“大王,此乃何人”·李倓安慰他说道:“不必担心,此乃我在江湖上的朋友,路过长安便来看看我,你带他去客房吧。”
清空狐疑地打量一番孟知涯,发现此人面带笑容观之可亲,倒不像是会为非作歹之人··可不管这个人看起来再再怎么无害,这样不声不响出现在他家大王的书房之中就是不妥。
这份不妥针对的不是孟知涯,而是王府护卫··清空一边客气的请孟知涯去休息,一边思索明天要想办法帮那些护卫紧紧皮了,这若是个心怀不轨之人,他们现在岂不是要给大王收尸了·李倓跟孟知涯告别之后就看着他随清空远去,而后对着空气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说你,有好好的客房不睡,偏偏喜欢躲在角落里,什么毛病。”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静,李倓无奈,他当初也想让清空给唐堂准备一间客房,借口他都找好了,结果唐堂愣是不愿意,非要护在他身边当他的暗卫··现在看来唐堂似乎还没有打算改变主意,李倓也只好随他去。
第二天一早,李倓醒来的时候李白还没过来,他刚洗漱完就看到孟知涯过来问道:“大王,这故事可是真的”·李倓看着他隐隐冒着怒火的眼睛想了想说道:“宰相之子是真的,绿娘是真的,绿娘的下场也是真的,只不过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爱她重若- xing -命的情郎,就不知道了。”
孟知涯恨恨说道:“世上怎会有如此……如此……”·因为太过气愤,孟知涯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李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是啊,更可恨的是那些人将绿娘制成了人灯,却无法受到任何惩罚,所以我才写出这么一篇故事,就算不能及时惩治这一家,若是故事传扬开来,也是能够将他们一家定在耻辱柱上,百年之后依旧会有人记得在这个故事,记得这一家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孟知涯听闻正色说道:“大王,我愿前往,虽然我并无经验,但还请大王给我一个机会·”·李倓眼睛一亮说道:“好,不过你去之前还是要在府中试一试才行,我所描写的故事算不得太好,主要还是要看说书人的功力。”
孟知涯说道:“我昨日已经尝试了一下,若是大王有时间,我这便演练一番”·李倓立刻说道:“来·”·孟知涯深吸一口气开始讲故事,李倓听了一会之后,不由得嘴角抽搐,发现自己这个主意好像并不是特别好。
说书人并不是有个故事就能做好的··孟知涯本人风趣幽默是没错,然而他也是个- xing -情中人,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其中,讲到令人愤恨的地方他也显得十分激动。
虽然这也能证明故事感染能力强,但是作为说书人这样的话反而让人感受不到这个故事到底有多么让人愤怒··很快孟知涯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缺陷,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发现自己好像并不适合说书。”
李倓安慰他说道:“无妨,术业有专攻,知涯在机关术方面天下无人能及已 经很是厉害·”·孟知涯苦笑道:“比我强的墨家子弟众多,我又算得了什么”·李倓安慰他了两句之后,就放他随意去逛,然后就又在发愁。
此时李白正巧过来给他讲课··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李白看上去已经不像是昨天那么失意,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游走在长安肆意嬉笑怒骂的谪仙人··李白往李倓对面一坐干脆说道:“大王学贯古今,我怕是没什么能教大王的。”
李倓:……·作为老师您上课第一天就这么说话真的好吗真不怕被开除吗·李白看着李倓震惊地模样便笑道:“是什么便是什么,李某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会夜郎自大,我能比大王多的也不过是那十几年的酒而已,所以我这个王傅当得也是心有愧疚。”
李倓无奈说道:“我于诗文一道并不擅长,还需王傅教导·”·李白大手一挥说道:“那个没用·”·李倓嘴角一抽:“如今科举都要考到,又如何没用”·李白摇了摇头:“若是其他科目答得好,诗文也写得好就是锦上添花,若是其他科目答不好,只有诗文好……”·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说道这里脸上带着些自嘲的笑容说道:“最后也不过跟我一样,做个待诏翰林,供贵人取乐罢了,若非大王另眼相看,李某怕是……”·他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李倓听得也颇有些难过:“王傅切莫如此说,如今朝中鬼魅当道,若有一天能够海晏河清,王傅必有用武之地。”
李白平静问道:“可那又要等多久呢我信大王必能做到,然而……太白与大王接触日久,私心却希望大王不要染上那一身黑泥。”
李倓长长叹了口气,李白可真是高看他了,他要真有那个本事,安禄山不可能活到现在,李林甫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不过他也不想反驳李白,只是笑了笑说道:“总会有有识之士前来投奔,朝廷也不会总是他们一手遮天。”
李白自觉说了太多,便开口说道:“如此,既然我为王傅,总要对得起这份俸禄,给大王讲点什么,大王如今读万卷书,缺的就是行万里路,我前些年也算是游历四方,便与大王讲讲各地风土人情吧。”
李倓一听顿时眼冒绿光,说实话,这个年代的交通情况让他去旅游他都不愿意,然而总是憋在长安好像又有点没意思,现在能听听李白的游历见闻也是不错的··他还准备一边听一边记录,顺便想要深扒一下李白和他的好基友,哦,不,是好朋友之间的故事。
至于最爱哪个好朋友就不用总结了,毕竟吾爱孟夫子这句话后世人尽皆知··可惜孟夫子已经去世了,算一算就在李倓穿过来的前两年去世的,如果他再早一点过来,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下这位。
李白看着李倓拿着笔一边听一边记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说道:“大王不必如此,我曾写过一本游记,若是大王感兴趣,倒是可以拿来给大王看看·”·李倓一听连忙点头:“当然有兴趣。”
李白的游记啊,真迹啊,不过后世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还有这么一本游记呢难不成是散佚了·既然有游记,李倓自然也不用再自己记录,不过李白还没讲一会,清空便过来禀报:“大王,永寿郡王世子求见。”
如果是别人李倓肯定不理会的,但是朱邪狸他自然不会不理··他让人将朱邪狸请进来对照着他招手说道:“印星,来来来听一听王傅讲课·”·朱邪狸也有些好奇李白的讲课水平,毕竟能让李倓那么推崇的人总是要有点本事的吧·结果他坐下听了一会之后,不由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居然不是在正正经经讲课,而是在讲游历见闻·朱邪狸转头看了一眼李倓,发现他正一脸认真的听。
这种认真程度,之前在国子学的时候都未曾见过··再看看李倓听到某地不同风俗之时瞬间双眼发亮的模样··朱邪狸觉得李倓大概是向往自由的,他不禁又一次想起之前李倓喝醉酒唱的歌。
不过很快他的脑海里就被醉酒模样的李倓所占据,心理也思考着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喝醉的阿恬·然而一想到李倓宿醉之后的难受模样,他就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总要找机会带阿恬看遍这大好河山··有了这样的想法,朱邪狸也开始认真听,并且记录下李倓明显感兴趣的地方··然而此时的李倓脑子里想的全:如果孟知涯也有李白大大这叙述能力该多好,以及这个时代没有网络太遗憾了,这么多听都没听过的美食如果能尝一尝就更好了。
而李白说起那些岁月也是神采飞扬,丝毫看不出之前郁郁不得志的模样,他忽然发现或许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这个肮脏的官场··李倓觉得自己应该问问李白真正的想法。
如果他想浪迹天涯那就随他去,反正有自己在总不会让李白过的穷困潦倒··只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流传千古的“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李倓一时之间有点纠结,最后索- xing -暂时不想,反正杜甫还没来呢,总不能现在就送李白走啊·作为迷弟,他可是太理解杜甫的心情了。
李白讲完课之后就溜达着去找贺知章喝酒了,李倓忧愁的看着他的背影——贺知章都八十多了,这样喝下去真的没问题吗·就在他忧愁的时候清空来报说道:“大王,广平王求见。”
李倓瞬间惊讶:“大郎来了快请”·自从他搬出来,除了搬家,李俶就压根没再上门过,今天又是怎么了·李俶上门的确有事,他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顾不得朱邪狸尚且在场便说道:“三十一郎,我有一难事如今只有你能帮忙了。”
李倓吃惊说道:“你且说·”·李俶说道:“前些时日圣人曾下令选拔人才,不使野有遗贤,今如今选拔完毕,无一人入选·”·李倓一听就知道吏部那帮孙子又开始打压能人排斥异己了,于是便问道:“与李林甫有关吗”·李俶坦言:“他曾暗示但并未明说,吏部那些人闻弦知意,便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行了,李林甫打压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但肯定都是能人,没本事的也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李倓便说道:“名单给我·”·李俶将手中名册递过去说道:“这些人都有一技之长,三十一郎若不放心自可去查·”·“我信大郎眼光。”
李倓一边笑一边翻开名册··然后他就在名册最前列看到了一个名字:杜甫··李倓:咦说来就来了啊·第59章 ·李倓盯着名单的时间太长, 让李俶跟朱邪狸都觉得有点不对,他们两个忍不住对视一眼, 然后戳了戳李倓。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小声问道:“阿恬怎么了”·也想开口问的李俶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些警惕, 阿恬什么时候永寿郡王的世子跟李倓这么熟悉了·虽然早就知道李倓跟朱邪狸走的近,但是也没必要亲近成这样吧·毕竟朱邪狸是沙陀族人, 大唐……且用且防, 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人就造反了呢·李俶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他想要提醒李倓不要跟朱邪狸走太近,然而又觉得似乎没有那个立场。
李倓又不是小孩子,最近跟李林甫互怼也是经过见过的, 他应该不至于这个都想不到··李俶决定还是保持沉默,如果李倓跟朱邪狸走的实在太近, 到时候再说吧。
李倓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这里面有个我认识, 不, 听说过的人·”·李俶有些奇怪:“你听过的人谁啊”·李倓指着名字说道:“杜甫,杜子美, 我听闻他自小好学, 七岁便能作诗, 不知是真是假。”
李俶回想一番之后说道:“此人的确有才, 也有抱负,只是为人……天真了些·”·李倓听得满脸黑线, 好歹杜甫今年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李俶一个比他小将近十岁的人说他天真, 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一旁的朱邪狸也有些好奇:“怎么个天真法”·李俶扯了扯嘴角说道:“他想的是将圣人辅佐成尧舜那样的君王,还希望民风能够淳朴,简单而言就是希望天下大同。”
李倓听了之后沉默,也不怪李俶的笑容带着些许讽刺,杜甫这个愿望是美好的,然而……基本上不具备实施- xing -··李隆基已经五十多岁快六十岁了,这些年来随着国富力强,他整个人也都倦怠下来,对于朝政并不特别勤勉,反而每日寻欢作乐,想要让他成为尧舜那样的明君如今看来怕是不可能了。
李倓轻咳一声说道:“有想法是好的,更何况杜家郎君这个年纪,还是有将来的·”·李倓说的很隐晦,不过李俶却也听得明白,不就是说杜甫未必要辅佐李隆基,他还能辅佐李绍吗·李俶看着他问道:“你真这么想”·李倓:……·他跟他哥这天是聊不下去了,虽然都心知肚明李绍未必就是个明君,但是你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真的好吗·李俶看到李倓瞪他不由得笑道:“看来是随口戏言了,好啦,这件事情跟你说过之后我就轻松了,休沐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李倓满脸问号:“等会,什么叫跟我说了之后就轻松了这是你们吏部的事情啊,我最多也就是想办法让圣人知道而已·”·李俶想了想说道:“大概是觉得你肯定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吧。”
李俶说完就走了,李倓看着他的背影十分不解地问道:“他对我这莫名其妙的信心是哪里来的”·朱邪狸轻笑道:“大概是觉得李林甫在你手上讨不得好吧”·李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林甫如果真的在我手上讨不得好,那他现在早就不是宰相了。”
朱邪狸按住他的手说道:“别急,有些事情不能急,李林甫为相六年,根深叶茂,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扳倒的·”·李倓点头:“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但我现在发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朱邪狸好奇问道:“什么”·李倓拉着他去了书房,一边走一边说了之前的想法,朱邪狸眼睛一亮说道:“这个办法好啊。”
李倓无奈:“好是好,但是现在没有可靠的说书人,没办法啊·”·朱邪狸立刻说道:“这件事情好办,交给我·”·李倓有些意外:“你你认识说书人”·朱邪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初到长安之时,曾经四下游玩,结实不少三教九流之人,或许能找到合适的人。”
李倓顿时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不过……会不会连累你”·朱邪狸挑了挑眉说道:“就算李林甫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他还会跳出来承认故事里面的宰相就是他吗”·“虽然他不会承认,但是这个人可以暗地里下手啊。”
朱邪狸理直气壮说道:“我们沙陀族又不靠他活着·”·李倓:……·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我竟无言以对··无欲者无畏这个词大概就是给朱邪狸量身打造的。
朱邪狸见李倓不说话便补充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我先去试试,不行的话我就不做·”·李倓这才点头说道:“那好,这是文稿,你可以先看看。”
文稿其实字数并不多,朱邪狸看了一会之后想了想说道:“这个结局……好像不太好吧”·“嗯”李倓不解的看着他。
朱邪狸斟酌说道:“我不是说你写的不好,而是这个结局……怎么说呢我如果去听书的话,会希望是一个圆满结局的,这个结局……恐怕讲到最后的时候,大家对于结局的愤怒会大于里面的人物。”
李倓一想也是这样,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去茶馆听书不就是图个乐子,中间跟着故事心情跌宕起伏就算了,到最后还听到这么一个郁闷的结局,给谁谁都不痛快··虽然说悲剧容易成为经典,但李倓需要的并不是这个故事成就什么经典,他就是想要败坏李林甫的名声·李倓顺手就改了一个结局,变成了绿娘和书生被家人安葬站在一起,后来两个人灵魂化为两棵树,缠绕着生长在了一起。
原本李倓还想着让两个人化为蝴蝶缠缠绵绵,不过一想这特么不是梁祝结局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算了,改一个吧,就改成了树··朱邪狸看着新出炉的结局,怔怔看了半晌之后才说道:“你说……如果两 个有情人真的- yin -差阳错不能在一起,最后葬在一起的话,真的能化为其他东西相依相偎吗”·李倓原本想说不能,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然而一想到这个时代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迷信,不不不,是非常迷信,他就果断改了说法:“那就自由心证了,毕竟普通人也是看不到鬼的,或许死后会在一起,或许因为有缘转世投胎就在一起,谁能是说得好呢”·朱邪狸若有所思说道:“是这样吗那……执夷知不知道轮回的时候是不是能不喝孟婆汤”·李倓笑了一下说道:“执夷那个小笨蛋什么都不懂,每天就知道傻吃傻玩,你还指望它”·这句话说完之后,李倓忽然觉得不对。
他写的这就是个故事啊,而且经历了全程的朱邪狸肯定是知道这个故事从头到尾大部分都是编纂,怎么会突然这么真情实感的问他什么死后什么转世投胎的问题·李倓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说道:“印星,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小娘子……身份不够合适听我说,你先别激动啊,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转机的,你爹娘就算现在不同意,若你真的坚持……他们看在你痴心一片的份上或许就同意了呢”·朱邪狸目光微闪,苦笑一声说道:“不会的,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同意的。”
李倓忍住抽气的冲动,朱邪狸到底是看上了哪家小娘子啊风尘女子吗还是女奴·除了这两个他也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毕竟哪怕就算是胡姬,他们家可能都不是那么在意。
毕竟沙陀族本身就与胡人有过通婚··李倓觉得自己也快愁白了头发,他认真看着朱邪狸问道:“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吗不,应该说爱,你真的爱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放弃”·朱邪狸应道:“是的,无论什么都不能让我放弃他。”
李倓说道:“你现在这么觉得,或许过两年就会发现你就是一时冲动呢或许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只是因为阻拦太多,求而不得,所以更加难以放弃呢”·朱邪狸十分平静:“就是因为阻拦太多,所以我更加珍惜,我不敢说将来的事情,然而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李倓忍不住再次问道:“你这是认定了她吗这辈子都不改了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所有人都不同意,你也坚持”·朱邪狸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怕自己不能坚持,我怕的是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
李倓听到这句话彻底不想劝说了,只觉得这货大概要完,这特么哪里是简简单单的一往情深这特么是情根深种啊·李倓叹了口气问道:“你跟她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吗”·朱邪狸缓慢但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亲,一想到这一点他就不由得有些心痛。
李倓心里骂了句娘,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他一直克制着没有去问那位小娘子是谁,如今还真有点好奇,这得是什么样的绝代妖姬把朱邪狸迷成这样的神魂颠倒·那位小娘子必然不可能比朱邪狸难看,否则朱邪狸喜欢好看的话,直接照镜子就行了,他自己就很好看,怎么能容忍比自己丑的对象·李倓纠结了半天才说道:“那个……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就是那什么了一点,你回头……纳她为妾便是,郡王妾室也是有品级的,也不算……委屈她吧。”
·李倓说完之后又有点后悔,感觉好像不太合适,虽然按照主流观念的话,这样做是没错的,但是问题在于李倓自己的良心上过不去,总觉得好像坑了另外一个无辜的妹子。
毕竟朱邪狸总是需要一个正妻的,那么嫁过来的那个小娘子明明是正妻,却莫名其妙变成了第三者也是够可怜的··朱邪狸忍不住瞄了一眼纠结的李倓,沉默半晌说道:“不,我只要他一个。”
李倓:……·兄弟,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情圣啊·李倓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看的朱邪狸都有些不自在,生怕自己说的过多被李倓发现,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李倓摇了摇头说道:“哎,这件事情……其实说到底也不是以你的想法为主的,如果永寿郡王给你定下了亲事,你还能怎么办”·朱邪狸开玩笑说道:“那到时候我就跟你一起出家啊,我也弄一身道袍穿穿如何”·李倓脑补了一下朱邪狸穿着道袍的样子,忽然觉得挺好玩,毕竟道袍这个是汉家本土的宗教,而朱邪狸穿上大概就仿佛是外国人穿上了汉服那种感觉。
不过,他长得好看,如今穿着朝服也不显突兀,应该也还好·李倓一乐说道:“行啊,来来来,我们当个师兄弟,度牒是没有的,到时候人家查上门来我们就只能逃跑,一起浪迹天涯啦。”
朱邪狸听前面的时候还纵容地看着他笑,等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眼睛一亮,忍不住说了一句:“浪迹天涯也是极好的·”·李倓笑容僵在脸上,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会一不小心给朱邪狸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吧·按照道理来讲,这个阶层的小郎君不可能没事闲的追求什么真爱,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追求也是想要同阶层的小娘子才行,门当户对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身份不够的他们也看不上。
然而不可忽略的是朱邪狸有一个言情文男主设定,言情文里的男主沙雕起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的脑回路能比得上的啊··虽然之前的朱邪狸从哪方面来讲都像是个正常人,但现在就不太正常了不是·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他收敛笑容看着朱邪狸语重心长说道:“聘则为妻奔是妾,你可别真的去跟那位小娘子浪迹天涯啊。”
朱邪狸顿时哭笑不得:“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倓到底没有放心,心里则想着不管怎么样,我得看紧你再说,别回头一时头昏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朱邪狸见李倓误会,又不能说开,心塞之下只能转移话题,跟他研究了一下说书人的事情··在两个人达成一致之后,朱邪狸就果断出 去寻找他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安排。
李倓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跟你去吧·”·朱邪狸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别,都不是什么好人,别污了你的眼·”·李倓心说我没穿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个草根,什么样的人没见到过,还怕那些·于是便说道:“无妨,你能去得,我自然也能去得。”
朱邪狸认真看着他说道:“你和我不一样,纵然我是族长之子,当年也……你身份尊贵,出入那些地方总是不好的,万一被李林甫的人看到,找你麻烦怎么办”·李倓顿时有些犹豫,李林甫那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是疯狗,说不定就角度刁钻的从哪里跳出来咬他一口,这还真不得不防。
朱邪狸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行了,我去看看,不用担心我·”·李倓忍不住把他的手拍下去说道:“什么毛病”·头那是能随便摸的吗·朱邪狸大笑道:“这有什么我比你大啊,来喊声哥哥听听”·李倓总觉得这货仿佛更加放飞自我了,一个没忍住直接将朱邪狸踹了出去。
不过朱邪狸出去了,李倓也没闲着,他打算见见名单上的几个人,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见见杜甫··然而他没事儿闲的跟这些人见面好像也不是很合适,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派出孟知涯去。
这个时候他也庆幸抽出了孟知涯,要是再来个小正太小萝莉,他恐怕连合适的人手都拍不出去··李倓给了孟知涯几份请帖,然后让他去送给杜甫和那几个人··结果没想到这几份请帖最后只有杜甫一个人收到了,其他人的孟知涯全部拿了回来。
李倓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问道:“怎么回事”·孟知涯将请帖递还给他之后说道:“其他人我觉得不合适,其中有一个自称是墨家后人的,我看了,是个骗子,做些小物件还行,算不得有能力,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见他做什么”·李倓顿时哭笑不得:“我是想要将他推荐给朝廷啊。”
孟知涯干脆说道:“没用,那种人就是招摇撞骗,能骗得过就能当官,骗不过他还干回老本行,没什么损失不是”·李倓失笑:“你还真了解,那其他人呢”·孟知涯沉默半晌说道:“其他人都去走门路了,有些人是去投靠李林甫的走狗,有些人就去投靠了杨御史。”
李倓眨了眨眼,忽然笑道:“广平王白为他们着急半天,那……杜子美呢”·孟知涯见李倓没有生气,便放松说道:“这位啊,这位倒是没有去找门路,不过人家本来就是世家出身,也不急着去找下家,不过吧,这个人……我感觉跟你那王傅有一拼,唯一的好处就是比你那个王傅看起来更加……更加……实用一些。”
李倓一听就知道孟知涯说的是杜甫看上去不像是实干家··其实杜甫跟李白乍一看的确是很相似,然而实际上李白是很随心所欲的潇洒自如,而杜甫则是一厢情愿的理想化,两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过,只要杜甫接了帖子那么李倓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其他人只不过是因为李俶跑了这一趟,他给李俶面子而已··既然他们都能找到自己的门路,那他还- cao -什么心·与杜甫相约的日子是第二天,李倓索- xing -就偷了个懒,直接没有去上班,让朱邪狸代自己去点卯,而朱邪狸一看李倓都翘班了,他干脆也翘班,去找那个说书人看看情况。
·李倓在家里接待了杜甫,为了避免出现迷弟看到偶像而冷落主人的情况,李倓特别冷酷无情的并没有让李白出现··嗯,太白先生当个筹码吧,如果杜甫在知道了李白在他府上当王傅,说不定就要主动留下来了。
是的,李倓压根就没打算让杜甫进入朝廷当官,用脑残粉的话说就是现在的垃圾朝廷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杜甫将一腔热情耗费在那些贪官蛀虫上面,好好一个世家公子,最后落得一个颠沛流离的下场。
杜甫来拜访的时候,所有的程序都走的十分正规,正规到李倓都忍不住重视起来··这样一对比的话,太白先生其实也不是不正规,就是感觉洒脱了一些,让他也跟着放松下来。
李倓在小花厅见到杜甫的时候,第一眼的印象是这个青年有点普通··杜甫的长相自然是不难看的,只不过,有朱邪狸在前,其他人长得一般好看就不怎么能入他的眼了。
而除了外貌之外,杜甫的周身气质十分让人舒服,如果说李白是肆意洒脱的侠客,那么杜甫就是温文尔雅的书生,整个人都仿佛带了一层柔光滤镜一样,看一眼就觉得如沐春风。
杜甫规规矩矩对着李倓行礼说道:“见过宁王殿下·”·声音也是很温柔的那种,李倓自己都忍不住声音软了八度,伸手说道:“杜郎君请坐·”·杜甫行止动作都是十分标准的士人礼仪,却又不刻板,行云流水显得十分赏心悦目。
杜甫坐下之后平视李倓,等着李倓先开口··李倓直接进入主题说道:“我听闻前些日子吏部选拔能才,杜郎君十分出色·”·杜甫听了之后,表情略有些黯然:“不能为朝廷所用,又哪里算得上出色”·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没想到这次没选上杜甫,对他的打击会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杜甫这之前在洛阳参加科举落第,已经对他造成很大的打击,如果想要出仕还不想耽误时间的话,就只能是举荐··想来杜甫本人也是有点心气的,他本人不甘于走这条路,总是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优秀,正好遇到李隆基要选拔贤才,他就去了,结果还是没选上,双重打击下来,他恐怕也在怀疑自己。
李倓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心疼杜甫,科举这个……其实是没办法,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科举,更何况这种考试也很看当时的状态··每年那么多考生最后能够考上状元的也就一个,那都不仅仅是万里挑一了,是几十万里挑一,杜甫就算落 第也并不代表他学问不好。
可他毕竟是从小就被称赞长大,一时之间也未必能够接受这样的落差,等他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准备来参加选拔,结果又遇到了选拔舞弊··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运气不好,比起李白那种压根就不让科举的身份,一时之间居然觉得李白的仕途更顺畅一点。
李倓想到这里便说道:“此次选拔有些问题,并不是你不好,你心中有数就行·”·杜甫也不傻,一听就知道李倓话里有话,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传言,忍不住问道:“难道真是女干相排斥异己所为”·李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粉随正主这可说的是太对了,杜甫跟他的偶像李太白先生一样,真是敢说啊。
李倓在自己家里都不敢将话说太明白,他之前怼李林甫虽然也不是特别客气,但那是因为当时他有充足的理由啊··现在就算李俶过来也只能说是有人被李林甫暗示,可暗示算是个什么证据·人家还能说你因为偏见而这么想呢。
杜甫刚刚也是脱口而出,此时显然也知道自己太过鲁莽··纵然听说宁王殿下与李林甫交恶,他也不该在第一次见面就与宁王殿下说这些,若是给宁王殿下留下他愤世嫉俗的印象可怎么好·李倓见他尴尬,便轻咳一声说道:“此事心中有数即可,出了这道门我可是不认的。”
杜甫顿时松了口气,知道宁王这么说就是不会再计较了,不由得赧然道:“宁王殿下放心,我自会守口如瓶,不会再对他人说起·”·李倓当然是放心他的,想了想便问道:“杜郎君有心匡扶社稷,只是有心还不够,还要有能。”
李倓说的不客气,他当然不会因为稍微有一丢丢崇拜杜甫,就杜甫说什么都好··李倓不想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他想要先提醒一下杜甫··结构也不知道是不是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杜甫迅速成熟起来,他听了之后也没恼只是沉声说道:“殿下所言甚是,自当如此。”
李倓继续说道:“想有能为,不若去做临民官,能将一地治好,将来自然能治一国·”·杜甫听到之后愣了一下,他以为李倓把他喊来,就是为了考校,考校之后若是能行再想办法为他活动。
当时他的想法就是一定不能再让宁王殿下对他失望··然而他没想到李倓并没有直接说让他留下来在王府担任官职,而是对他说要去做临民官·杜甫心中怦怦跳,力持镇静说道:“想要治国自然是要懂得民生才好,临民官是最好的方式,这我也是知晓的。”
李倓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如此,杜郎君不若先留在我府上,做我的家令吧·”·杜甫微微瞪大眼睛,李倓的家令实际上就是亲王国的令··大唐亲王一般属官有两套系统,一套是府内,以长史为首,工作是围绕亲王的衣食住行展开的。
而另外一套系统则是亲王国,虽然大唐的亲王实行裂土而不临民的方式,但还是有亲王国属官的··所谓裂土而不临民则是说亲王封地之内,一切税收和人口都归他,但实际人口其实是不归亲王管的。
而亲王国的属官不仅能够近距离观察民生,想要插手当地事务也不是不可能,但因为有真正的父母官,如果有人做的过分一点,自然有父母官遏制他伸出去的爪子··不过不管怎么说,亲王国的家令好歹是个从七品的官职,比之前朝廷只是想随便给他一个尉官要好得多。
然而此时杜甫却有些别扭问道:“殿下不亲自考校我一番”·李倓一挥手说道:“日前广平王来过,向我推荐了你们,我自是信得过他的眼光的,更何况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总是要看实践的。”
杜甫听后眼前一亮,念叨了两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而后赞道:“殿下大才·”·李倓脸上笑容一僵,心中默默说了句:陆游大大,我对不起你qaq·不得不说穿越也是很麻烦,很多已经脍炙人口耳熟能详的诗句和成语总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等别人惊讶才发现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坑爹啊。
杜甫听了李倓的解释瞬间就安心了,当然更让他安心的是李倓看起来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皇室··这年头能找一个靠谱的老板也不容易,所以他痛快的接受了这个职位。
李倓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个职位略有些委屈杜郎君,若有机会必定让杜郎君学有所用·”·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李倓却觉得……至少在明明确确发现安史之乱不会发生,李隆基退位之后再说吧,现在这个朝廷,只能磋磨人才。
杜甫笑若春风:“大王称呼在下子美就好·”·李倓顺坡下驴:“子美,我……”·他这句话说完,就看到清空进来说道:“大王,王傅过来说想要借本书去看,是否直接带王傅去书房”·李倓还没开口,就看到杜甫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发亮十分激动地问道:“宁……宁王傅,可……可是……太……太白先生”·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好好的一个诗圣怎么就结巴了呢·不过李倓想想自己当初看到李白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瞬间还有点惺惺相惜呢。
李倓便对清空说道:“请王傅过来吧·”·清空低头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杜甫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过激动,不由得重新坐下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是我失礼,还请大王见谅。”
李倓含笑问道:“子美也知太白先生”·杜甫眼睛发亮说道:“太白先生诗文名扬天下,我心慕之,只恨不得相见·”·李倓……李倓开始思索杜甫这么痛快的答应当个从七品的家令,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因为李白是宁王傅·第60章 ·李倓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含笑说道:“今日不就见到了”·他话音刚落, 就听到李白爽朗的声音传来:“大王见到谁了”·李倓站起来前去迎接李白,走过去的时候瞄了一眼杜甫, 结果就看到杜甫双眼发亮, 激动的站起来……跟在了他身后。
李倓含笑对李白说道:“今日又见一诗坛新秀·”·李白看到李倓身后的杜甫便奇道:“诗坛新秀可是这位小郎君”·小郎君……李倓囧了一下,好歹杜甫已经三十一岁的人了, 居然被李白称谓小郎君。
但是一想到李白比杜甫大十一岁,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李倓说道:“正是如此,这位是杜甫杜子美·”·李白听了之后瞬间恍然:“你便是‘造化钟神秀,- yin -阳割昏晓’的杜子美”·杜甫听了之后眼睛更亮, 连忙拱手说道:“正是在下。”
李白笑道:“怪不得大王说来了诗坛新秀,居然还是真的, 大王一向喜诗, 如今你来他怕是更要高兴·”·李倓美滋滋说道:“那是当然。”
他感觉自己仿佛点开了新的技能点, 只要李白在这里, 就会吸引他的迷弟过来,杜甫也有迷弟, 将来他这里……岂不是诗坛精英荟萃·杜甫连忙说道:“太白先生的诗文才是出类拔萃,子美多有不及, 一直想向先生讨教,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李白也是开心:“如此甚好,咦, 大王见子美可是有别的要事”·李倓说道:“我请子美做宁王国家令, 子美已经同意了。”
李白多少也是知道杜甫曾经落第的事情, 想了想还是问道:“无人为子美荐官”·杜甫的出身可比他好太多, 至少是个世家,怎么跑来做宁王家令了·倒不是说这个官职不好,只是有本事的人更希望进入中枢。
杜甫眼神一黯,叹气说道:“女干相当道,又哪里有我等出头之日”·李白转头看向李倓,李倓便解释道:“前些时日圣人下令招选有才之士,李林甫为了吹捧如今朝廷野无遗贤,便没有录取任何一人,子美也是这次来参加招选,谁知……哎,如今李林甫势大,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先让子美安顿下来,以待日后。”
李白听了之后面色一冷,他跟李林甫也算是有仇,虽然李倓从来没有说过,然而李白交游广阔,这些日职以来也听说过李林甫是怎么跟圣人诬告自己的··李白对杜甫说道:“既然如此你且安心留下,总有出头之日。”
杜甫心里也没什么不情愿,更何况这里有李白,又有什么不满意的·李倓问道:“王傅要借书我让清空去拿,顺便子美先回去准备一下吧,今天正好休沐日,等明日再来吧。”
杜甫眼巴巴看了一眼李白,有些纠结,他现在很想跟李白多说两句话,哪怕知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但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不过他还没张口,李白便开口说道:“正好我与子美一路出去,大王就先忙吧。”
李倓:……·他眼睁睁看着墙头跟着正主开开心心的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王府,孤单可怜又无助··就在李倓戏精附体的时候,窗口忽然冒出一颗大头:“大王,我能申请一点材料吗”·李倓一转头就看到了孟知涯,孟知涯此时看上去似乎有些无聊的样子。
李倓对着他招了招手而后问道:“做什么”·孟知涯说道:“反正左右也无事,不如做点小物件·”·李倓点头说道:“回头我跟清空说一声,材料什么的你随便支取。”
顿了顿之后李倓又说道:“不过你悠着点啊,我穷·”·孟知涯环视了小花厅一周,看到了各种象牙珍珠甚至还有夜明珠,他默默的看向李倓,总觉得他家大王的穷跟他认知意义上的穷不是一回事。
李倓注意到他的表情语重心长说道:“现在我没有赚钱的渠道,这些钱都是爹娘给的,如果花太快是要入不敷出的,要学会开源节流啊·”·孟知涯恍然,他看着李倓歪了歪头问道:“那大王想要怎么赚钱呢我做出点东西来卖”·李倓听后怦然心动,孟知涯是谁,那可是墨氏门徒啊,他们做出来的机关堪称鬼斧神工,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哦,现在大概让他们做电脑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很快他就摇头说道:“不必,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赚钱·”·他其实有些顾忌,孟知涯的介绍上说他一直隐藏身份,而且不表现出实力也是因为怕被人盯上。
李倓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够保得住孟知涯,虽然到时候可以将孟知涯收进系统,但……既然都抽出来了,这就是个完整的人了呀··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之前唐堂那是逼不得已,而自从那次之后,他也没有再将唐堂收进去过。
为了自家安全着想,他还是别铤而走险了吧··孟知涯见李倓不同意,想了想又说道:“那我给大王府中装些机关吧,要不然王府之中总有些地方是不安全的。”
李倓眼睛一亮:“可以吗我要那种近可攻退可守,但是平时还看不到的机关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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