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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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二)(3)
·李倓果断说道:“你可以自己设计,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大,那座庄园其他地方也要有高低错落的楼阁,围绕着高楼……六座吧·”·孟知涯又问道:“这个……有讲究吗”·李倓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君子六艺啊。”
孟知涯越发迷糊,不知道李倓到底是想做什么··只不过当他看到李倓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喊了一声:“哎,这个……机关你还没看完呢”·李倓说道:“今天累了,明天再说吧。”
等 到第二日,孟知涯发现过来看他给王府设置的各种精巧机关的人,又多了一个··朱邪狸真的是猝不及防之下见到了孟知涯··他原本以为想要见到孟知涯还要花费一番功夫。
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见到了··在看到孟知涯的一瞬间,朱邪狸险些以为自己怀疑错了人··毕竟孟知涯虽然算不上多么强壮,但也是个正常的普通成年男- xing -。
与朱邪狸眼中的男宠形象相差甚远··孟知涯看到朱邪狸的一瞬间便不由得双眼放光,难掩兴奋问道:“不知这位俊俏小郎君是哪家儿郎家住何处”·李倓看着孟知涯兴奋的样子,觉得自己身边都是基佬这个定律真是穿越了都没变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严肃说道:“休得无礼,这位是永寿郡王世子·”·男主你都敢调戏,真是胆肥了··果不其然,孟知涯听了脸色一僵,连忙行礼干笑道:“不知世子身份贵重,无礼之处还请世子见谅。”
朱邪狸高冷地点了点头说道:“无妨·”·同时他又看了一眼李倓,心说如此轻薄之人你也喜欢·李倓感受到朱邪狸眼中淡淡的不悦,默默给孟知涯点了根蜡,而后说道:“印星,来看。”
朱邪狸跟他走过去之后看到王府微缩模型不由得一怔:“这……”·李倓看他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解释道:“知涯是墨家门徒,我让他帮忙来给府内不太安全的地方加上机关,不过我也不是很懂,你来帮我看看。”
朱邪狸愣了一下才说道:“这……此事事关你的安危,怎么能轻易给我看”·李倓心说就是因为这样才要给你看,要不然你心里总是怀疑我要杀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无妨,我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你吗”李倓一边说着一边让孟知涯演示了一番。
朱邪狸看着的确是觉得大开眼界,有些机关术他甚至闻所未闻·不过在观察的过程中,他发现李倓跟孟知涯之间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两个人虽然态度熟稔,但并不亲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甚至李倓都不怎么看向孟知涯,而是频频看向自己··朱邪狸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猜测李倓把孟知涯藏起来,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墨氏门徒。
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宁王府多了一层保障··朱邪狸想到这里,对孟知涯也就没有了敌意··朱邪狸不观察他之后孟知涯只觉得松了口气,暗暗觉得这位世子的气场也太强了点。
同时他也告诉自己,遇到不认识的人,没事别瞎嘴贱··朱邪狸放下芥蒂之后就开始跟孟知涯讨论起来··他在这方面的确有天赋,总是能找到别人意想不到的角度。
李倓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一边听一边感慨,朱邪狸放到现代说不定就能在物理方面大放异彩··他在这边感慨,那边朱邪狸却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沉默,便说道:“很多东西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不如我回去这个条陈出来再仔细研究吧。”
李倓当然不会反对边点点头说:“好呀,正好温泉那边也收拾了出来,我们泡温泉去·”·朱邪狸呼吸一顿,喉结微动,声音略有些干涩的说道:“好。”
然而等到真的进入温泉之后,他就觉得一点也不好了··之前在李倓邀请他一起泡温泉的时候,他就想象过那样的场景··然而事到眼前,他才发现那些想象都是苍白的。
他看着李倓白皙温润的脸一点点染上淡淡的粉色,只觉得视觉冲击比想象中更加刺激··一时之间,朱邪狸都有点不敢看李倓,生怕看多了起反应··毕竟他们虽然穿着浴衣,但被水浸透之后,比不穿还让人想入非非。
李倓却没有察觉朱邪狸的异样,还从旁边拿了两酒盏,放在水上轻轻一推,酒盏就顺着水流漂了过去··朱邪狸看到面前的酒盏,微微一愣,继而听到李倓语带笑意说道:“今年新酿的桂花酒,尝一尝。”
朱邪狸拿起酒盏,只觉入鼻就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味,与李倓身上的味道相似,却又不相同··朱邪狸拿着酒盏的手僵在那里,一时之间居然有点后悔。
后悔答应过来泡温泉,这简直是对毅力的挑战·更可怕的是李倓还在那里劝酒·朱邪狸喝了一口,抬头透过氤氲雾气看到了那双水润迷离的眸子。
而后他就感觉到肩膀上一暖,扭头就看到了李倓搭在他肩上那只白中透粉,还有水珠滑落的手··朱邪狸感受着李倓的热度自己那缕缕往飘来的桂花香气,只好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默念《清静经》。
结果《清静经》刚念个开头,他就感受到李倓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含糊说道:“印星,我们来唱歌呀~”·朱邪狸:……·这是喝多了·第65章 ·朱邪狸转头看着李倓, 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还是真的喝多了。
然而这一眼看去就再也挪不开眼··李倓此时半眯着眼睛, 一副慵懒模样,原本束好的头发偷偷滑下来两撮落在肩膀锁骨位置,雪肤黑发形成鲜明的对比··朱邪狸喉头微动,忍不住伸手挑起他落下的那一缕长发,凑过去轻轻亲了亲。
而此时李倓大脑混沌, 还在自得其乐的哼着歌, 他唱的有些含混,朱邪狸听不太清, 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唱着:“要夺命要迷心,统统施展出来吧·爷说了爷不怕,我们较一个高下……”·朱邪狸不知道他唱的到底是哪里的调子, 歌词更是听不明白, 然而他却记住了一个词:夺命迷心。
他抬头看看李倓, 结果发现李倓已经闭上眼睛,似乎要睡着了·朱邪狸连忙晃了晃他轻声喊道:“阿恬阿恬”·李倓支吾两声,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朱邪狸顿时有些担心, 他来的时候就听永寿郡王妃提醒过,温泉泡的时间长容易导致呼吸不畅,轻则晕倒,重则丧命·朱邪狸也顾不得心里的那些旖旎心思, 赶忙将李倓扶起来, 打算带他出去。
结果此时的李倓仿佛没了骨头一样, 只能依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强不掉下去··朱邪狸再一次暗暗警告自己,下次再也不跟李倓一起泡温泉了·再来一次估计真的要出事。
他箍着李倓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阿恬,阿恬醒醒·”·李倓不仅没醒,反而哼哼两声直接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肩窝处··真是要命·朱邪狸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喊人进来将李倓抬回卧房。
然而他却有自己的私心,不想李倓如今的模样被人看去··如此他只能先打横抱起李倓到外间给他穿上件衣服··因为浴袍已经全部被打- shi -,此时应该将李倓的浴袍脱下来再换上干爽的衣服才对。
然而朱邪狸犹豫了一下,还是干脆用干衣服将李倓裹起来··澡堂太热,他心跳过快,很容易刺激上头做出点什么事来,等回到卧房冷静一下再帮李倓换衣服··反正从澡堂到卧房有直通的门廊,一路上都是在室内,并不需要走外面。
否则这个天气,就算朱邪狸再怎么冲动也不会放任李倓穿着- shi -衣服回去··只不过,就算王府内已经开始引流用温泉水制暖,外面的温度还是比澡堂低一些。
朱邪狸抱着李倓一出去,李倓就仿佛感受到了冷意,缩了缩身体,自动自发的伸手抱住了朱邪狸的脖子,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取暖··朱邪狸脚步一顿,闭眼深呼吸了两次才继续回去。
只是随着出澡堂的时间越来越长,李倓身上的热度渐渐消褪,他终于是察觉到凉意而悠悠转醒··他眼睛半睁半闭,含糊问道:“这是在哪儿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顿了顿才开口说道:“马上就到卧房了,醒了”·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李倓放下来,毕竟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抱法好像是不太对。
结果李倓听了之后含糊说了句:“到了喊我·”·然后……然后就又靠在朱邪狸身上继续睡··朱邪狸顿时哭笑不得,只好充当劳动力将人抱进去。
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执夷正幸福的躺在由苹果围成的果盘之中,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而后瞬间被吓的从果盘之中窜起来··朱邪狸无视执夷震惊的目光,将李倓先放在了小榻上,而后转头问道:“阿恬 的衣物放在哪里了”·执夷颤抖着小爪子指着他,半晌才吐出了两个字:“禽·兽”·朱邪狸顿时哭笑不得:“你在乱想什么”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执夷问道:“你连这都懂”·执夷扬起两只前爪,颇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你对他做了什么”·朱邪狸笑的有些邪气:“你说呢”·执夷举着爪子僵硬地站在那里,半晌之后忽然蹿下了桌子,想要跳到床上去看李倓,结果却被朱邪狸提着后颈拽了回来。
“嘘·”朱邪狸伸出食指在抵住唇边说道:“他睡了,别吵醒他·”·执夷看看睡得很熟的李倓,又看看笑的不还好意的朱邪狸,瞬间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盈满泪水,委委屈屈哭道:“你别欺负他啊,我……我真的会咬人的哦”·执夷一边说着一边还呲了呲牙,就是光说不练,完全没胆咬下那一口。
朱邪狸:……·他可真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把心上人的宠物给欺负哭了,他连忙将执夷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头说道:“好了,逗你玩的,我没做什么,是他自己喝醉了。”
·执夷抹着眼泪说道:“你骗熊,他喝多了是会唱歌的”·朱邪狸无奈说道:“已经唱过了,你没听到而已。”
执夷抬头看着他:“唱的什么”·朱邪狸木然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什么夺命迷心之类的·”·执夷一听就放心了,看来是真的唱过。
就在他们两个一个哭一个哄的时候,穿着- shi -衣服睡在床上的李倓感受到了不舒服··他迷迷糊糊的挣扎了一下,发现衣服在身上裹的很紧,便微微睁开眼睛,脱掉半- shi -不- shi -的外袍,然后开始跟身上的浴衣较劲。
朱邪狸抱着执夷猝不及防之下就眼睁睁看着李倓将自己身上唯一一件遮挡物脱下来,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有点不好··执夷只觉得身上一疼,抬头看了看李倓再看看朱邪狸,瞬间觉得……今天李倓怕是好不了了。
为了宿主的贞- cao -着想,它很想去喊人,然而这个世界上能看到它的不算系统出品的唐堂和孟知涯,那就只有眼前这两个人··所以它就算想去喊人都喊不来。
此时执夷心中十分着急,就很不明白清空平时明明一直跟在李倓身边,怎么今天就不见人影了·如果李倓还清醒,他就会告诉执夷当然是被他支走去做别的啦。
因为李倓怕跟朱邪狸又说到有关于预言的事情,反正就是……一个谎言,需要很多个谎言去圆··而这件事情已经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更何况清空对他的确忠心,但清空是不是对李隆基更忠心就说不好了。
下了水之后,李倓看朱邪狸都不怎么理他,就担心对方还在生气,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还不如什么都不说··但不说的前提是朱邪狸不问,所以李倓干脆就直接多喝了点酒,琢磨着……朱邪狸应该不至于跟个醉鬼较真吧·他原本想的是喝的差不多装醉,结果谁知道这桂花酿后劲这么足。
此时李倓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脱了衣服之后站在原地半天都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朱邪狸将执夷扔到一旁,赶忙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件干净的亵衣,过来帮李倓穿衣服。
李倓此时倒是挺乖的,抬头看着朱邪狸狐疑的歪了歪头,而后软绵绵问道:“印星”·朱邪狸应了一声说道:“快穿上衣服,别着凉。”
然而李倓并不是特别配合,他忽然拽着朱邪狸笑着说道:“我……我想起来了……刚刚你说要唱歌来着·怎么不唱啦”·朱邪狸满脑袋问号,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唱歌·李倓见他不说话,便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说道:“唱歌呀,要不我给你唱一个”·朱邪狸顿时十分头痛,直接用亵衣把人一裹,往床上一推说道:“别闹,快躺下。”
李倓的确是躺下了,但是他拉着朱邪狸的手没有松,反而还用力拽了拽··以朱邪狸的身手,李倓喝醉了之后手软脚软的力气是不可能拽得动他的··然而那一瞬间,他直接顺着李倓的力气倒下去,伸出左手撑住不至于让自己压在李倓身上。
结果李倓还在不停的把他往下拽,一边拽一边说道:“冷·”·朱邪狸:……·这是把他当暖炉了·那一瞬间他想的是去喊人把屋子里烧暖一点。
然而他却鬼使神差的躺在了李倓身边,先是保住了李倓,而后又将被子扯过来盖住他们两个,而后轻声问道:“还冷吗”·李倓抱着他心满意足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抬头说道:“不冷了。”
朱邪狸就算再有定力,也被李倓这么三番两次的肢体接触给搞得有点忍不下去··特别是李倓还对着他毫无防备的笑··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种完全信任的姿态,更是让人难以控制。
朱邪狸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捏着李倓的下巴低头亲吻··那个亲吻充满了侵·略·- xing -··李倓脑子一片迷糊,但本能反应让他开始不停的挣扎,而在挣扎之中,他的指甲居然还划破了朱邪狸的胸膛,给他留下了一道伤口。
朱邪狸一边翻身压制住他,一边安抚的摸着他的脖子肩膀,同时原本强硬的亲吻也渐渐变的温柔缠绵··在感受不到那么强烈的侵略- xing -之后,李倓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这个亲吻。
朱邪狸感受不到他的抗拒,瞬间更加激动,一个没忍住就扯开了本来就没有穿好的亵衣··李倓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人在抚摸他,那是充满了占·有·欲的抚摸,那双温度略高的手路过的部位也跟着温度升高。
原本略有些冰凉的身体渐渐回暖,并且有了些热意,而他也因为这些热意从心底产生一股很强烈的情绪··李倓忍不住伸手抱住朱邪狸,虽然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是动作却十分准确。
朱邪狸急促的喘息一声,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这才没有不管不顾直接强了李倓··当然,在李倓有所回应的情况下,也算不上是强,可他就是觉得不甘心,觉得他的阿恬不是心甘情愿,那又有什么意义·然而李倓已经被他撩拨的起了反应,朱邪狸停下之后他还有些不满的抬腰蹭了蹭他。
朱邪狸只好忍着冲动,一边爱抚刺激李倓的敏·感·点,一边用手帮助两个人解放··解放之后,朱邪狸有些不甘心的在李倓的锁骨和胸口咬了两口,留下两个牙印。
李倓因为醉酒加上消耗了过多体力,很快陷入了深眠··朱邪狸爱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当初十分渴望李倓的时候,他觉得只要能碰触到对方,就已经心满意足··后来他渐渐入侵李倓的生活,偶尔也会有肢体接触,那时候他又觉得如果有一天能够亲吻到李倓,那么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然而事实证明,人是永远都得不到满足的··他不仅亲过了李倓,还把人全身都摸了一个遍,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叫嚣着不够,还想渴望更多··朱邪狸知道自己其实应该离开这里,毕竟只要在李倓身边呆着,他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可是他又不想失去这样难得的相处机会··最后他只能叹了口 气,伸手抱住李倓,闭上双眼,能不能入睡……那就听天由命吧··然而事实就是,一直到天亮他才渐渐平息心底的欲·望,抱着李倓入睡。
·倒是安稳睡了一整晚的李倓,第二天依旧是在原本的生物钟时间醒来··在似醒非醒的时候,李倓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春·梦,梦中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亲吻抚摸。
明明他应该挣扎逃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那个人是他很熟悉的一个人,有着他熟悉的味道··更让他纳闷的是,梦中对方比他要高一点,还很主动,这就很奇怪了,虽然倒也很爽是没错。
不过春·梦嘛,哪个少年不做呢·李倓很是放心大胆的睁开眼,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躺在他身边睡的似乎不太·安稳的朱邪狸··李倓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然而等到再睁开的时候,就确定不是幻觉,朱邪狸真的睡在他的身边。
并且……身上似乎……没穿衣服··朱邪狸昨晚穿着浴袍抱着李倓过来就没再出去过,自然也没工夫拿衣服··李倓联想到昨晚做的春·梦,一瞬间朱邪狸的脸完美的替代了梦中那个人模糊的脸。
他瞬间无比惊悚,这个走向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李倓越是回想越是害怕,因为那个梦实在是太逼真了,逼真到了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他忍不住悄悄起身,想要去抓执夷——大概执夷会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朱邪狸睡眠很浅,他一动对方就缓缓动了动身体,似乎有要醒来的意思··李倓看着朱邪狸揉了揉眼睛,注意到他的眼底略有些青黑,仿佛没有休息好一样,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朱邪狸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便开口问道:“醒了”·或许是因为刚刚清醒的缘故,朱邪狸的嗓音略带沙哑充满磁- xing -,不知道为什么,李倓听了就莫名觉得有些让人脸红。
他有些纠结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看到朱邪狸缓缓坐了起来··朱邪狸坐起来的一瞬间,李倓注意到了他胸口上的伤疤,瞬间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跟朱邪狸,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想一想正常情况下,两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就算了,还都是果体,这……明显有问题啊。
李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结果就看到自己的胸膛上也有一星半点不太明显的红痕··那几个零星红痕仿佛是被蚊子咬过一样,虽然小却十分显眼。
然而可惜现在不是夏天,没办法让李倓自欺欺人,冬至都过去了,没有什么蚊子能坚强的活到现在啊·李倓内心十分崩溃,可是他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释放过的清爽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感觉。
尤其是后面……嗯,十分正常··那么……如果不是他的话……难不成……他……他他他……他把朱邪狸给睡了·李倓被自己的想法震得半晌回不过神。
此时朱邪狸彻底清醒过来,看着李倓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或许李倓昨晚醉的并没有那么彻底,还有一点记忆,也或许他看到两个人的状态想到了什么。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有那么一瞬间,朱邪狸居然有了一种解脱的快感··其实昨晚他就想过将事后现场收拾一下,或者哪怕他不收拾,只要回到李倓给他安排的房间,那么事情就不会败露。
可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那么现在的情况发生的自然也是理所当然··朱邪狸伸手想要碰触李倓,但又担心对方会受刺激,毕竟李倓现在的表情就仿佛见了鬼一样。
朱邪狸喊了一声:“阿恬”·李倓这才回过神来,在看到朱邪狸明显萎靡的神色之后,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靠谱··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是真的把男主给睡了……还能有以后吗·李倓现在特别想要学习执夷,把脑袋一蒙,当成还没醒算了。
然而男人总是要有担当的,逃避又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只能心虚地看了一眼朱邪狸,然后就被他白皙胸膛上的伤口给刺激了一下,不由得移开视线小声问道:“那个……昨晚……发生了什么”·朱邪狸发现李倓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不由得面色惨白。
昨晚对方的配合不过是因为喝醉了,认不清人而已··朱邪狸心中微痛,不由得垂眸说道:“什么发生了什么你问的好奇怪·”·李倓有些疑惑又有些尴尬,觉得朱邪狸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太掉节- cao -所以不愿意承认。
其实他也不太想继续追问,然而不问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渣··于是他硬着头皮,拐弯抹角说道:“我喝多了不记得了啊,我们两个的衣服呢”·说完之后他就感觉这句话好像也挺渣的,就仿佛是先强调他喝多了,所以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可控的。
听上去像是不负责的潜台词,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如果真是他做错了,怎么能不负责呢·就在李倓张口想要打个补丁,让朱邪狸别误会的时候,朱邪狸掩下了心中的冷和痛,与平常无二笑道:“你还好意思说,酒量不好就别喝那么多,昨天你又非拉着我唱歌,唱歌就算了还要跳舞。”
李倓木了一下,什么玩意他做了什么·喝多了就唱歌·他联想了一下,好像上次开乔迁宴的时候,他也是在朱邪狸面前喝多了,然后就唱了歌。
所以……这一次不仅仅是唱歌,还进化到了开始跳舞·李倓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唱歌就算了,他平时还是挺喜欢的,可是跳舞是什么- cao -作啊·他不会跳舞啊·朱邪狸看着李倓一脸懵逼的样子,又加了一句:“自己跳不行还非要拉着我,没办法我只好把你带回来,帮你脱下浴袍,后来折腾的实在太累,就这么睡了。”
李倓听着他这似告状似解释的说法,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想了想还是低声问道:“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朱邪狸说道:“你非拉着我跳舞的时候无意中划的。”
李倓想想他的解释,再想想那个春·梦,总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他跳着跳着舞还把自己给跳嗨了,然后做了个春·梦·而且他跟朱邪狸的衣服呢·怎么没的难不成他跳的脱·衣·舞吗·李倓深吸口气,一脸诚恳地看着朱邪狸说道:“印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无需隐瞒,你知道的我……我不是那种人。”
朱邪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是哪种人”·李倓哭笑不得:“别闹,我真的不是有意推脱,就是想知道真实情况·”·有那么一瞬间,朱邪狸的确是很想告诉李倓,昨晚他们两个做了什么。
然而昨晚的事情都是他主动的,李倓或许有一些印象,所以才会追问··那么要让他怎么回答呢·要他告诉李倓,是自己卑鄙的趁着李倓喝醉的时候轻薄他·朱邪狸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有什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昨晚完全是折腾 的太累了,我懒得回去,干脆在你这里睡下,你要是介意……”·“不不不,我没有介意,就是……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李倓听到折腾两个字就忍不住脑补了一堆黄·暴场景,然而朱邪狸咬死了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只能作罢··等等仔细观察一下,或者问问执夷吧··朱邪狸装作嘲笑的样子说道:“就你这副身板,还能怎么我”·李倓顿时怒目而视,然而心头也是松了口气,是的,他怎么忽略了两个人武力值的差别呢·以他的武力值来看,就算想要强迫朱邪狸,估计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打的满地找牙。
这样一想他心头- yin -霾尽去,瞬间放松下来说道:“好啦,下次我不喝酒了·”·朱邪狸说道:“也……不必如此·”·喝醉了的李倓比清醒着的他可爱多了,至少不会拒绝自己。
那一瞬间朱邪狸都觉得自己有点恶心,明知道对方不喜欢,却还想尽办法接近,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可以控制,他早就斩断情丝··李倓放下了心头巨石之后,就起身喊人进来送衣服。
不过不得不说,虽然相信了他跟朱邪狸没发生什么,可是现在这个状态依旧是让人尴尬··好在如今宁王府的下人也算是训练有素,清空带着人进来伺候··李倓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故意又观察了一下朱邪狸,发现对方行动自如,而且除了胸口部位,其他地方都没有伤口和痕迹。
他这次才是真的松了口气,朱邪狸穿戴好吃了早饭之后就礼貌告别··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不过在他离开之前,警告地看了一眼执夷··执夷吓得立刻捂住了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它几乎是从头目睹到尾——哦,算不上目睹,因为后来这俩人搞到一起之后,朱邪狸就放下了床幔。
执夷就只能苦逼兮兮的蹲墙角,后来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它实在忍不下去,这简直是摧残小动物的纯洁心灵·然后它就跑到外面忧郁的吹了一晚上冷风,也亏了它不会感冒。
不过看李倓这个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它多少有些放心,实在是想快点将这件事情翻篇··然而让它没想到的是,等到朱邪狸走了之后,李倓直接把它拽过去问道:“昨晚我真的又唱歌又跳舞了”·执夷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李倓挑眉看着它:“别装傻,你肯定看到了”·执夷结结巴巴说道:“朱邪狸……不是……不是已经说了吗”·李倓表情一僵说道:“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如果是因为喝多了要唱歌跳舞,也应该是在澡堂,我们两个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都没说啊。”
执夷哭丧着脸:“他没说你去找他啊,找我干什么”·李倓轻咳一声说道:“他精神不太好,可能昨晚没睡好,我怎么好再去追问他还是让他先去睡吧。”
所以你就来逼问我朱邪狸临走之前还威胁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执夷苦逼兮兮说道:“也没什么啊,就是他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唱歌,回来之后就拽着他要跳舞,还……还跳了一段双人舞。”
李倓:·他喝多了居然是这种德行吗不应该啊,他记得以前他很老实的,喝多了就睡着了,唱歌……好吧,偶尔也是有会唱歌的时候,但跳舞不应该啊。
怎么会突然又多了个跳舞的属- xing -呢·执夷看着李倓一副被打击的样子,十分心虚的搓了搓小爪子,低头不敢再看··唱歌什么的应该是有的,至于双人舞,执夷想到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映在床幔上的影 子,觉得……把这个称为双人舞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主机大神在上,它居然也学会骗宿主了,生活真是让人成长qaq·李倓忍不住问道:“我唱了什么歌”·执夷木然:“不太记得了。”
李倓瞪眼:“你是个系统,不记得我可是要投诉了啊·”·执夷立刻痛哭流涕:“我不记得调子,只记得你唱的什么夺命迷心的,真的唱了”·李倓听了之后,恍惚回忆起了一点,仿佛……好像是真的唱了这么一首歌。
他忍不住捂脸,哎,又丢人丢到了朱邪狸面前··唱歌就算了,也不是第一次,朱邪狸大概也应该习惯了,但是跳舞……天啊·简直是不能更羞耻·然而想到羞耻,他就不得不想起昨晚的春·梦。
他开始思索,是不是因为昨晚拽着朱邪狸跳舞,两个人肢体接触过多,所以……才……梦到了·一开始他并不记得梦里那个人的模样,然而对比一下朱邪狸,发现除了脸之外,从身高到身材,都跟朱邪狸完美符合。
李倓坐在那里十分忧郁,觉得自己的状况好像不太对··做春·梦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春·梦的对象问题很大啊··李倓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可能是受影响啊,可能是朱邪狸长的太好看。
然而这些借口似乎没什么卵用,会受到影响本身就是有想法,可能是潜意识中··至于朱邪狸太好看这个……人家再好看也没到雌雄莫辨的地步啊··李倓转过头看着执夷绝望的说道:“崽儿啊,阿爸要是弯了怎么办”·正在纠结怎么提醒李倓朱邪狸心怀不轨的执夷一听,顿时从书案上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李倓被它吓了一跳,连忙去接住它说道:“你小心点啊,本来就不聪明,摔的更傻了怎么办”·执夷愤怒地看向他:“谁不聪明了你才傻”·李倓冷笑:“呦,还会顶嘴了。”
执夷绝望地看着他说道:“说好的不是基佬呢虽然感情线崩了,剧情也崩了,但是- xing -向不能崩啊,这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东西。”
李倓也有些纠结:“爱情来的太快,我能怎么办那个……如果连- xing -向都不对了,会怎么样”·执夷张了张嘴,后来发现好像也……不会怎么样,最重要的剧情都崩了,还有啥不能崩的·执夷只好说道:“这样的话走向更不可控了呀,要不……你缓缓”·李倓震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这种事情怎么缓”·执夷淡定说道:“我本来也不是人啊。”
李倓:……·执夷看着李倓一脸无语的样子,只好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先别急着确认嘛,直变弯总要有个过程嘛,你怎么就确定自己弯了呢”·李倓略有些羞涩说道:“因为我梦到朱邪狸了呀。”
想了想,李倓为了少年熊的心理健康就不转述过程了,只是说道:“他身材挺好的,穿衣服的时候就好看,脱了更好看·”·执夷:真是槽多无口e·那哪里是梦啊·那是真的啊·执夷心很累:“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确定自己弯了说不定只是你们一起泡温泉,你看多了就……梦到了呢”··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怜爱地看着它,仿佛看着傻儿子一般说道:“这种事情你不懂。”
如果他没弯,那么在梦里朱邪狸亲上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躲避挣扎,而不是迎合··谁特么能随便接受“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这种剧情啊·执 夷十分心塞:“那你都不拯救一下自己这么快就接受了吗”·李倓认真思索半晌:“大概是……习惯了吧,毕竟我身边只要是男孩子,就都变基佬了呢,连孟知涯都没逃脱这个定律。”
他说完忽然震惊地看着执夷:“你不会也是基佬吧人类还能找到对象,你可怎么办”·执夷气的跳下去踩他脚:“智障宿主系统没有- xing -别”·李倓这才松了口气:“那还真是不错,都不用纠结自己是弯是直。”
执夷面无表情:“我没发现你哪纠结了·”·李倓理直气壮:“我怎么没纠结了,刚刚纠结了半盏茶的时间呢·”·执夷:“那你还真是好棒棒哦。”
它说完忍不住揉了揉脸说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呢”·李倓表情一僵,忽然发现这是个大问题啊··他弯了,也要对方也是弯的才能欢快的过上没羞没臊,啊,不是,是甜甜蜜蜜的生活啊。
可是让他变弯的对象是朱邪狸··玛丽苏言情小说男主··这特么比钢管都直啊,就算不喜欢杨贵妃了,人家还有一个两情相悦,就差成亲的小娘子呢·李倓忽然发现,他好像刚恋爱就失恋了,爱情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他无精打采说道:“不用想了,我们俩不可能的·”·执夷有些茫然:“啥”·怎么就不可能了你现在去跟朱邪狸说你喜欢他,他能高兴上天好吧·李倓苦笑说道:“他有心上人啊,都要谈婚论嫁了。”
执夷一听怒道:“什么谈婚论嫁他心上人是个小娘子吗”·李倓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道:“对啊,不然呢”·也幸好朱邪狸有心上人,不至于让他纠结在暗恋之中不知所措。
执夷瞬间十分鄙视朱邪狸:“他居然移情别恋”·说完又觉得这个词不太对,但是……有心上人还来轻薄他家宿主是什么- cao -作·男女通吃吗·李倓以为它说得是杨贵妃,便说道:“他跟杨贵妃从没开始过,怎么能说是移情别恋呢”·说到这里他不由得自嘲一笑:“朱邪狸大概是我身边唯一一个直的了。”
然而一点都不能让他高兴,多么痛的领悟··执夷本来想要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有心上人的”·李倓解释了一下说道:“要不是对方身份不够,他或许都成亲了。”
执夷……执夷觉得越听越不对,从朱邪狸的叙述来看……好像根本不是小娘子啊··早知道沙陀族人虽然也有阶级划分,但是没有中原这么严格。
他们只有三种:贵族、平民、奴隶··而朱邪狸只要不是看上了奴隶,就不存在不能娶的情况··别说想跟中原世家联姻,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朱邪狸是郡王世子,世家也不会让女孩子嫁给他。
倒是皇室有可能降公主··朱邪狸那个说法一看就知道他看上的不是奴隶··再加上他连所谓的心上人的名字模样都没说过··所以……朱邪狸跟李倓叙述心上人的事是在变相表白·执夷同情地看了一眼李倓,心说你庆幸早了,你身边都是基佬的定律就没变过。
不过……这件事情要不要跟李倓说·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忽然听说道:“看来要想办法跟朱邪狸保持一下距离·”·执夷张了张嘴本来想要跟李倓说一下自己的分析,顺便告诉他朱邪狸昨晚十分过分的趁着他醉酒吃他豆腐。
不过,说了之后,可能蠢宿主就要跟朱邪狸两情相悦去了··它的宿主掰弯了男主,这一次别说奖金,怕是工资都要扣光了··执夷看着李倓明显比平时忧郁的表情,略有些心软。
然而转念想到朱邪狸早上那个警告的眼神,忽然就不想说了··让朱邪狸三番两次威胁它·系统也是有脾气的·不说了·不仅不说,它还要问一句:“朱邪狸不可能,要不……你看看别人”·李倓摆手说道:“你不懂,有的时候直啊弯的,不是因为对方- xing -别,而是因为我喜欢的人他恰巧与我是同- xing -。”
执夷目瞪口呆:“你这就情根深种了”·李倓摸摸它的脑袋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还没等执夷表达看法,他就又说道:“更何况这个大唐,去哪里找像他这样好看身材又好,又是学神的人啊。”
执夷果断闭嘴,好了,看来蠢宿主一时半会是不会移情别恋了··那它就不说了吧,反正是朱邪狸不让它说得呀,完全没有心里负担呢·就在一人一熊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回路上的时候,清空过来禀报说:“大王,大理寺卿求见。”
李倓愣了一下,大理寺卿·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哦,对,李林甫遇袭事件还在调查··继而他又反应过来:卧槽,昨天本来想跟朱邪狸通个气的,结果全忘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d,爱情让人降智·第66章 ·李倓让大理寺卿在花厅等候, 大理寺卿见到他之后先是行礼,而后开门见山:“下官此来只是为了求殿下一道手令,打扰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李倓笑道:“段卿客气,不知段卿要和手令”·大理寺卿说道:“是想要询问一下当日驻守沿途金吾卫·”·李倓有些奇怪:“之前不是问过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对巴坤说道:“去通知戈海清, 让他把那天驻守金吾卫都喊过来。”
说完他对着大理寺卿笑道:“他们这些人今日大部分都分开当值, 段卿一个一个跑过去也太磨人, 还是让他们过来吧·”·大理寺卿段倚十分感激说道:“多谢殿下。”
说完这句他回答李倓之前问题说道:“之前案件没有交给大理寺, 所以都是京兆尹派人询问, 我拿到供词之后,从其中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便想重新询问一下。”
李倓这才明白说道:“段卿可带人来了”·段倚点头:“带了·”·李倓便说道:“既然如此, 我便让人寻个僻静院子,段卿带着人过去慢慢问吧,你让你人守在门口,别让人听去就是。”
段倚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倓问道:“殿下不听吗”·李倓摆手:“该避嫌还是要避嫌, 毕竟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我有嫌疑, 更何况金吾卫都是我手下, 我在现场他们可能很多话都不敢说,原本不该在王府之内录供, 只是温泉宫这边到底不如长安, 一时半会可能找不到, 便只能如此了。”
段倚听了之后立刻说道:“殿下必然不会是幕后主使·”·李倓有些意外:“段卿信我”·段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曾有幸听过殿下于国子学讲课, 殿下为人坦荡, 胸有沟壑, 又怎会做这种魍魉之事”·李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虽然是这样,但李相如今连丧两子,必是十分悲痛,段卿还是按照律法走程序吧。”
段倚顿时听明白了李倓言下之意,这是要自己跟他划清界限,免得李林甫伤心发狂了回头找他麻烦··就冲李倓这份细心维护,段倚就感动不行,拱手说道:“殿下放心,下官必然会抓出真正凶手,以证殿下清白”·李倓也很感动:“有劳段卿了”·这时候正巧当时驻守在出事地点金吾卫都已到齐,李倓听了禀报之后便站起来说道:“正巧我有事出门一趟,段卿还请自便。”
他转头对着清空说道:“定要配合大理寺卿·”·清空躬身应是,段倚站起身来十分感动地看着李倓远去背影··作为大理寺卿,段倚这个人可以说是让满朝文武又敬又怕。
相传只要他出手,就没有破不了案子··而大理寺职责只是处理高官各种案件,这也就导致因为受贿或者买官各种各样违法行为官员们,除非十分小心谨慎,否则分分钟就会被段倚发现。
所以一旦他上门,每个官员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警惕,也没人敢跟他走得太近··这年头有谁敢说自己是真正清官呢·这么多年来也就宁王殿下一个,不仅对他和颜悦色,积极配合,甚至还主动避嫌,给他节省了不少工作量。
段倚看着李倓背 影不禁感慨:宁王殿下是好人啊··被发了好人卡李倓其实有点心虚,他都不确定这件事情他是不是清白··段倚说他不会行魍魉之事,然而……那个话本子就是他一手- cao -刀写。
甚至他都不确定,这伙行刺之人跟之前那个故事出现有没有什么关系··李倓原本想要去永寿郡王府找朱邪狸,然而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来,昨天他就是连个帖子都没下直接杀上了门。
这种事情细究起来是十分无礼,也亏得朱邪家是沙陀族,对于这些知道但是并不计较才回放他进去··这要是换一个门风很严格世家,恐怕他会直接吃一个闭门羹。
可并不是对方不计较他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失礼,他想了想还是让巴坤去永寿郡王府将朱邪狸约出来··虽然一样是没有帖子,但是作为下人巴坤登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也不需要郡王一家出动迎接,甚至不会走正门··李倓在四周转了转,最后找到了一家茶肆走进去,要了一个安静单间··此时正在自己房间内拿着香囊发呆朱邪狸在听闻李倓约他出去之后,不由得心中一跳,他首先想到是:阿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执夷跟他说了什么·他知道了多少如果全都知道了,约自己出去又要说什么·朱邪狸强行让自己面无表情换上衣服,脑子里却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第一个想法就是李倓见到他之后直接拔刀相向,毕竟他做确过分,李倓如果接受不了,也不好闹上门,只好约他出去··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xing -,李倓不是个很容易冲动人,他对昨晚事情没有印象,所以来约自己出门更多可能是想要确认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继续骗下去,还是说实话·朱邪狸坐在马车上,低头沉思半天,最后决定见机行事。
朱邪狸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自己太弱,若是他有让所有人都闭嘴本事,又何愁得不到李倓·可是他跟李倓到底有悖于世俗,那得是什么样权利地位才能让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一时之间,朱邪狸脑海中忽然闪出了李隆基身形样貌。
李隆基和杨贵妃原本关系几乎是人尽皆知,当初李隆基几乎已经定下了杨贵妃为寿王妃,结果看到杨贵妃之后他就被杨贵妃所吸引,若是普通百姓家,杨贵妃到最后还是要嫁给寿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可李隆基到底得到了杨贵妃,满朝文武除了私下议论几句,又有谁敢真反对·更甚至若不是李隆基不松口,杨贵妃或许还能当上皇后·这是天下之主才有权利,可以无视世俗一切,他话语就是金尊玉律·那一瞬间朱邪狸只觉得背后冒了一成冷汗,捏着自己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那个可怕念头驱赶出自己脑海。
在这个时代,除了李倓这种天生对君权并不是敬畏人,没有人敢生出做皇帝想法··君权压制体现在方方面面,就算是那些胆子很大世家,他们 最多也就是换个皇帝,而很少会自己登上前台。
当然这里面可能还会涉及到他们面子问题··到了朱邪狸这里就很简单了,大唐强大已经深入人心··当初听闻大唐要派兵攻打突厥时候,所有人都是慌乱,他们甚至没有一战勇气,在确定大唐动真格之后,就直接选择了内附,嗯,说好听点是内附,说不好听是投降。
而纵观整个族群历史,这已经是第好多次内附了··朱邪狸想要将这个想法赶出脑海,然而有时候,越是压抑就越是让人忍不住去想··到最后他也不能遗忘,这只能压抑在脑海深处,每次冒出这个想法就告诉自己不要异想天开。
因为脑补过多,朱邪狸到了茶肆见到李倓时候,整个人都十分- yin -郁苍白··李倓看见他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朱邪狸抬头看了一眼李倓,发现对方眼中关心一分不少,甚至凑过来摸自己额头动作也看不出一丝芥蒂。
朱邪狸忍不住有些纳闷,难道……他想错了·李倓见他不说话便皱眉说道:“你若不舒服让人告诉我一声便是,何必出来来来来,赶紧回去休息。”
朱邪狸反手握住他手腕,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昨晚没怎么休息好,所以看上去有些疲惫而已,你这样急匆匆喊我出来是什么事”·李倓听了之后略有心虚,琢磨着自己昨天晚上可能闹太过了,而且他之前对朱邪狸喜欢而不自知,在喝断片情况下,说不定还轻薄了人家。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尴尬地挪了挪,远离朱邪狸,生怕朱邪狸想起昨晚事情,拔刀就砍··要知道原著之中,朱邪狸可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揍人··之前他刚到长安时候其实也这样,国子学同学们都能作证,也就是现在脾气好像好了很多。
但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他还是……小心点吧··朱邪狸察觉到李倓躲避,不由得心中一凉,是了,阿恬虽然不记得全部事情,但说不定还有些印象。
不说这些,他们两个醒来时候身上都没穿衣服,可能也让他尴尬了吧··朱邪狸默默跽坐在他对面问道:“先说说发生了什么吧·”·李倓这才回过神来说:“刚刚大理寺卿段倚去了我府上。”
朱邪狸一听,直接将心中酸涩压下去问道:“怎么回事”·“说是想要我手令去找金吾卫重新录供,现在看起来还没有牵扯到我,不过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个事情,那个说书人……还在茶肆说书吗”·朱邪狸轻轻摇了摇头:“故事传播开来之后,我让他找了个出远门借口不再去茶肆了。”
李倓低声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朱邪狸说道:“在我庄子上,我给了他一份差事,让他不至于因此落魄·”·朱邪狸做没有任何问题,李倓想了想还是问道:“他对你忠心吗”·朱邪狸轻笑:“忠心说不上,这等老油条不会轻易对谁忠心,他不过就是觉得我这里适合养老,他年岁大了,需要一个地方养老,我这里正巧适合而已。”
李倓说道: “我不是不信你本事,只是……如果有人想要牵扯上你我话,找到这个人,他会不会出卖你”·朱邪狸听了之后点头说道:“我考虑过这件事情,所以昨天就派人去查了,不过温泉宫跟长安毕竟有一段距离,现在还没有结果。”
李倓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也没关系,我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些人是不是跟那个说书人真没有瓜葛,只要与我们无关就行了,要不然我们还要想办法收拾善后,对了,明日我去李府吊唁,你去吗”·朱邪狸问道:“会不会不方便”·李倓倒是无所谓:“那有什么不方便就算你不跟我一起去,单独上门,李家人也不可能把你拦在门外啊。”
朱邪狸听了之后,显然放心很多,便点头说道:“好·”·李倓跟他通过气之后就回到了王府,此时段倚已经告辞离去··清空十分有眼色过来说道:“大王,大理寺卿离去时行色匆匆,似是发现了什么。”
李倓听了之后,脚步一顿问道:“他可曾说什么”·清空摇摇头说道:“他只是感激大王伸出援手·”·李倓本来想这大概就是段倚没有察觉出事情跟他有关系,嗯,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不能这么想,虽然段倚表现很拘谨羞涩,但他可是大理寺卿,最擅长在蛛丝马迹之中寻找可能- xing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李倓什么都没说,有些事情就算是清空也不能知道。
他回到卧房之后,正好看到执夷眼巴巴看着他,不由得笑道:“你这是怎么了苹果吃完了”·李倓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果盘,毕竟只有他能看到执夷,所以也没办法安排下人添苹果,只能等他在家时候才能加一些。
·不过……苹果还有啊,怎么执夷这个表情·执夷问道:“你跟朱邪狸说什么啦”·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才让你去你死活不去,现在又来问,什么毛病”·执夷打了个滚卖萌说道:“外面冷,我不想出去啊。”
李倓:……我信你才有鬼你一个系统知道什么冷热·不过他还是将事情跟执夷说了一遍,执夷忍不住问道:“他就没再说别吗”·李倓挑眉:“你觉得他还应该说什么”·执夷眨巴眼看着李倓不说话,李倓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执夷往后一躺,肚皮一翻——装死·李倓简直是要被它气笑,不由得用力揉了揉它肚皮,也没再追问。
反正应该不是很重要事情,如果真重要话,执夷不会瞒着他,朱邪狸也不会瞒着他··第二日李倓带着朱邪狸去了李府,此时李府管家已经换了一位··不过这一位明显比前面那个有眼力多,至少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不该惹,哪怕心中警惕,他在接待李倓时候,礼仪方面也挑不出任何错误。
李倓今天倒也不是来找麻烦,毕竟这一次又没有一个绿娘被害,而且李屿据说死状凄惨,不管怎么说也是死者为大··李倓跟朱邪狸两个人本来想要进灵堂上柱香就走,结果刚进去就看到一个李林甫杵着一根拐杖,站在棺椁旁边老泪纵横。
那一瞬间饶是李倓一直跟李林甫不对付,从心眼里讨厌李林甫,也不由得心软了一 下··此时李林甫不是那个权倾朝野宰相,只是一个痛失爱子老人而已··李林甫泪眼朦胧之中见到李倓跟朱邪狸,忍不住恶狠狠盯着他们问道:“你们搅了二郎丧事,如今又来欺负三郎了吗”·李倓:……·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专门跟死人过不去一样。
李倓想要辩解一二,但是又觉得没意思··反正李林甫已经认定他们登门就是不怀好意,现在他又情绪激动,万一哪句话没说到位,让对方误会,起了冲突怎么办·李林甫如今连死两个儿子,无论前面那个到底为了什么死,但是在很多人眼里,都或多或少会可怜他。
尤其是李隆基,上一次事情,还能归结为他年少气盛,再来一次,哪怕他是被动,恐怕李隆基也要跟他翻脸了··于是李倓规规矩矩对着李林甫行礼之后,安安静静上了香,让巴坤将奠仪交给管家就走。
只留下李林甫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 yin -晴不定··等到李倓走后,管家凑到李林甫身边问道:“郎君,宁王殿下……”·李林甫抬手制止了他话,冷笑着说道:“他倒是越来越谨慎,不必理会,先好好送走三郎吧。”
李林甫说到这里脸色十分黯然··而李倓跟朱邪狸出了李府之后,他忽然叹了口气,朱邪狸便问道:“怎么了”·李倓摇了摇头,他总不能说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有点同情李林甫吧·只不过朱邪狸细心,就算李倓不说,在看到对方表情之后,他就明白了对方想法,开口说道:“灵堂氛围……你受到影响是正常,只不过有时候也要想想,他死了儿子难过,那么被他设计人,被他逼迫那些人,丢了- xing -命之后,他们家人是不是也难过”·李倓愣了一下,瞬间恢复了心情,他认真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朱邪狸原本想要笑笑,然而一想到他们现在距离李府门口还不太远,被人看到了恐怕又要被说什么,便忍了下来··等他们从李府回来之后,俟斤便说道:“少主,那边已经来了消息,那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朱邪狸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李倓也有了种不太好预感,阻止俟斤说道:“先别说,去我那里。”
在外面说这种事情指不定就被哪个顺风耳听到,他们还是别浪好··时隔一天,不对,严格来讲是时隔几个时辰,朱邪狸再一次踏入宁王府··这一次他心情可真是……百般滋味,他总是控制不住去看向澡堂和卧房,而一看到这两个地方,他就忍不住想到李倓不·着·寸·缕模样。
再对比现在李倓衣着整齐,一脸严肃,那种反差简直是让人……激动··李倓一边走着一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然而他身后除了朱邪狸和他们两个书童,再没有别人。
难道是他感觉出错了·朱邪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李倓略有些狐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但还是摇了摇头:“无事,进来吧。”
他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3 0340书房··在让巴坤把门关上之后,李倓问道:“俟斤,现在你可以说了,那个说书人怎么了”·俟斤十分气愤说道:“他跑了,他不仅跑了,还偷走了张管事两贯钱”·“跑了”李倓瞬间坐直身体,面色凝重问道:“为什么会跑怎么跑”·俟斤摇头说道:“不知道。”
朱邪狸若有所思:“不知道他跟庄子上人有过冲突吗”·俟斤说道:“就是因为没有冲突才不知道,大家都说他人很和善,而且还很热心,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偷了张管事两贯钱跑了”·李倓伸手扣了扣桌子说道:“我派人出去找他”·朱邪狸缓缓摇头:“不行,长安城太大,他在这里混了那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如果只是我们两个人手,想都不要想,如果派遣金吾卫话……恐怕又太引人注目,我们本来就不想让他出现在别人面前。”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坐下说道:“可他始终是个……危险·”·他本来想说定·时·炸·弹来着,然而话到嘴边及时刹车。
朱邪狸说道:“我回头再联系一下别人去找找看吧·”他说完有些愧疚地看着李倓说道:“此事是我疏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李倓连忙摇头说道:“不是这么回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拜托你去做,你方案我也没有反对,怎么是你责任我只是很奇怪,这件事请发酵太快,而且太猛烈,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李林甫遇袭跟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太被动了。”
朱邪狸摸着下巴说道:“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没有关系,毕竟这件事情再怎么引起人们反感,它也只是个故事,在李林甫没有触及到大多数人利益情况下,没有人会因为这么一个故事就铤而走险。
我总觉得幕后黑手目可能与我们想不一样·”·李倓转头看向朱邪狸说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找到那个说书人·”·朱邪狸看着李倓,缓缓说道:“你是说……安历凡”·嘿呀,心有灵犀·李倓忍不住有些小高兴:“对啊,就是他。”
朱邪狸反而有些不高兴:“他靠谱吗”·李倓觉得可能是之前他胡诌那些,让朱邪狸对安历凡起了芥蒂,不由得有些心虚说道:“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吗反正他自己说有这个本事,就让他来试试呗,我们又不需要告诉他到底要找谁。”
朱邪狸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所以虽然他不太喜欢安历凡,但还是点头说道:“行吧·”·李倓立刻动用了上次安历凡给他联络那个东西,不得不说,有这么一个玩意还是挺好用,至少他不用费尽心思去想办法让自己人接触到安历凡,然后再把他约出来。
不过这玩意他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只能等··在等待过程中,朱邪狸忽然说道:“许久没有与阿恬一道读书了,倒有些想念·”·李倓一听顿时满头黑线,这学神就是学神,不仅头脑聪明,还时时刻刻都想着学习。
现在可空出一点时间来,他居然想念跟自己一起读书时光··然而李倓怎么可能拒绝心上人 要求他现在恨不得立马跟朱邪狸黏在一起·更何况既然是一同读书,总不能离太远吧·李倓立刻答应说道:“这座府邸是娘子送我,这里面书之类也都是她搜罗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我们没读过。”
朱邪狸起身说道:“走吧,去看看·”·不得不说,杨贵妃对李倓也确是上心,书房书架占据了整个一面墙,书籍书房顶一直码到下面··李倓都震惊杨贵妃从哪里搞来这么多书,而杨贵妃解释很简单:“反正你爱看书,我就让人每一本都买了一样,你去慢慢看吧,如果遇到没什么用,干脆就丢掉好了。”
李倓……李倓对于杨贵妃暴发户行为简直是无话可说··要知道,这年头书那可真都是钱啊··普通人为什么读不起书除了交不起束脩之外,更多是买不起书,买不起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能用沙子和土来替代,书没有用什么来替代也没东西可替代,没有书就意味着你根本无法学习上面知识··而书在这个年代,以李倓了解物价来看,说是奢侈品也不为过。
朱邪狸看着一整面墙书说道:“这些书……都看完要到什么时候啊·”·李倓随手抽出一本《水经注》笑着说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以你天资,就算全记下来恐怕也用不了多久,二十岁之前应该是能做到。”
朱邪狸转头看着他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还是该辩解一下我也没有那么逆天·”·李倓指着其中一排说道:“不是逆天,你看看,这上面好多本其实你都看过,还有好多本是前人注解,这些东西都不用背,看看你都能记住了,剩下其实也不多。”
朱邪狸凑到他身边认真看了看,发现还真是李倓说那个样子,便笑道:“这道还罢了·”·李倓看了看手上《水经注》问道:“我记得当初陈博士问过你这上面问题,这本你都看完了吗”·朱邪狸想了想说道:“看倒是看完了,然而有些地方因为没有亲自去过,所以并不能理解。”
地理类书籍全靠人想象也太难了一点,李倓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选了这一本··虽然很多地方他也没去过,但是他有外挂啊·不过为了让自己外挂不是那么明显,他准备找另外一本书,而那一本他记得里面是有一些简单地图,不过那些简单地图在他看来实在是太简陋了。
他抬头寻找需要书籍,结果看了半天发现居然在最顶端··他目测了一下高度,努力踮起脚尖,伸出手想要抽出那本书,结果哪怕绷直了胳膊,也只是中指指尖碰到了那本书书脊。
朱邪狸本来还在看别书,结果一低头就看到李倓正在那里努力挺直身体去拿书··只不过无论怎么样,他都很难将那本书拿下来,倒是因为这个动作伸展了肢体··虽然穿着厚厚衣服,但是朱邪狸似乎依旧看到那层层叠叠衣服之下美好肉·体。
而此时李倓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转头喊个人搬个梯子就能解决事情,他一时脑抽,就非要自己拿下来,拿不到就开始蹦跶··朱邪狸欣赏够了刚想过去帮忙,就看到李倓像个小沙鼠一样蹦跶着,顿时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按住李倓肩膀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李倓身体一僵,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不由得两颊爆红,收回爪子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刚刚到底抽了什么风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抬起手轻轻松松将他想要那本书抽出来,塞进他怀里说道:“行了,走吧。”
李倓十分尴尬,内心小人泪牛满面:朱邪狸一定觉得我是个智障··这样一想,也亏了他没有想办法追求朱邪狸,要不然……就冲着这个智障劲儿,怕也是被发好人卡节奏·李倓抱着书低着头转身回到书案旁边,然后努力催眠自己忘了刚才事情。
嗯,刚刚那个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朱邪狸看他从脸红到了脖子,连耳朵都变得通红,只觉得十分可爱,想要亲亲他,却又不敢··他坐在李倓对面佯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样子,低头翻了翻《水经注》问道:“怎么突然想看这本书”·李倓清了清嗓子说道:“中原地大物博,有好多地方有好吃,不不不,是地形很重要,所以多了解一下嘛,万一将来想要出去完,咳,是游历四方,多知道一点总是有用。”
·朱邪狸心中一动,想起之前自己想要带着李倓看遍天下美景愿望,觉得……确是应该多学一点··他们两个一边对照《水经注》一边讨论,只不过讨论了一会之后,朱邪狸忍不住抬头看向李倓:“我怎么觉得……你知道比这张图上还清晰呢”·李倓一顿,看着自己打开地理图册外挂,扯了扯嘴角说道:“可能以前也有别书讲过这些,所以我有印象吧,不过我也不记得都是什么书了,毕竟我看都很复杂。”
朱邪狸不疑有他,只是歪着头继续看··李倓见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实在是别扭,便小声说道:“你坐我旁边吧·”·说完又担心是不是太突兀,结果还没等他思考明白,朱邪狸就动作迅速站起来,坐到了他身边。
李倓一瞬间闻到了他身上带着那股清新香气··朱邪狸刚刚就在等他这句话,好不容易等来了,当然不会推辞··而李倓也不纠结是不是突兀,人都坐下来还思考什么·他凑过去给朱邪狸一点点讲解,实在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了,就索- xing -对着照着地理图册在纸上作画。
朱邪狸找了个为了看清画借口,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到最后两个人身体几乎重叠在了一起··李倓专注绘图三十年,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只是当他画完图,一抬头就感觉到耳边划过一丝温软濡- shi -,不由得身体一僵。
朱邪狸刚刚是故意靠那么近,本来就是为了测试李倓对他靠近接受程度··不过后来他嘴唇碰到李倓耳朵,这真是个意外,而李倓骤然僵硬身体,也让他心中一沉,不得不稍稍挪开了一些,可是又有些不甘心,便依旧用手撑 着后面地板,斜着身体继续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李倓此时正在努力压制自己激动情绪,虽然理智让他放弃,但是跟心上人任何接触都还是会让他窃喜不已··就在两个人对彼此想要靠近,但又不敢时候,清空站在门口说了句:“大王……”·他说到这里就忽然停住,因为他看清室内情形之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永寿郡王世子跟他家大王距离也太近了吧乍一看过去仿佛他家大王正被那位世子抱在怀里一样··他声音一出现,李倓跟朱邪狸两个人仿佛被监考老师抓住作弊学生,瞬间全部坐直身体。
李倓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了”·清空按捺下心中疑惑说道:“大巫安历凡求见·”·李倓目光一闪:“把他带到书房来。”
清空退下,很快就带着安历凡过来,而安历凡进了书房之后直接对李倓大礼参拜:“弟子拜见师尊·”·李倓……李倓只能含泪认了这个徒弟,他淡淡说道:“起来吧,日后在他人面前无需行礼,你我身份特殊,这个关系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为好。”
安历凡真是个听话徒弟,听了之后老老实实站起来说道:“谨遵师命,不知师尊唤我前来所为何事”·李倓说道:“帮我们找一个人,你都需要什么”·安历凡也不问是谁直接说道:“只要是他贴身之物都行。”
李倓转头看向朱邪狸,朱邪狸问道:“俟斤,带来了吗”·俟斤还真带来了,毕竟人跑了,留下来东西就都是线索··只不过说书人十分老练,留下来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件已经破损外袍留了下来。
安历凡也不嫌弃那件外袍脏,要齐了东西就开始做法,他甚至没让李倓跟朱邪狸离开·这份信任让李倓和朱邪狸互相对视一眼,对安历凡渐渐放下了一点防备。
很快,安历凡忽然睁开眼睛,皱眉说道:“找不到·”·李倓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对此便说道:“无妨……”·然而他还没说完,安历凡就面色凝重说道:“这种情况一般是……此人已死。”
李倓一惊:“什么”·第67章 ·李倓面色凝重,而朱邪狸也瞬间从暗恋模式转成了工作模式, 他看着安历凡问道:“死了确定”·安历凡点头:“若不是死了就算他到天涯海角我也是能找到他。”
李倓……李倓对此表示怀疑, 毕竟安历凡说可是太玄乎了··倒是朱邪狸接受毫无障碍, 李倓见他不反对便有些迟疑说道:“这么说来,他逃跑是因为被以前仇家发现了吗”·朱邪狸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如果真是被仇家发现,有什么比求助于我更有用呢”·李倓看着他问道:“那就要看他是不是真相信你。”
朱邪狸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那就是死人, 若是朱邪狸知道有人要杀说书人,说不定还真就放任对方去杀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样一来,说书人带着那个不能说出口秘密永远沉睡,而朱邪狸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岂不是很完美·他转头看向安历凡问道:“能找到他尸体在什么地方吗”·安历凡额角动了动看了一眼朱邪狸没说话, 朱邪狸只好无奈看向李倓。
李倓挑了挑眉:“找得到吗”·安历凡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人都死了,难道不是让金吾卫去找更好吗”·朱邪狸一听立刻站起来说道:“不用金吾卫, 我去找京兆尹,毕竟他拿了张管事两贯钱,报案也是应当。”
李倓拉住他说道:“那你就别亲自出面了,让张管事自己去,毕竟只是一个下人丢了钱, 你亲自出面太小题大做·”·朱邪狸立刻让俟斤去吩咐张管事,并且还叮嘱道:“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俟斤作为朱邪狸心腹, 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立刻领命而去··等朱邪狸吩咐完之后, 转头回来就看到安历凡正在缠着李倓,让他教自己如何看到气运··李倓……李倓十分头痛,他要是能看得出来话,还用得着对付个安禄山李林甫都这么被动吗直接去收服那些能跟他们杠到底人就行了啊。
现在情况就是他虽然知道很多这个时期名人,然而对不起……他们都是安禄山手下败将··虽然朱邪狸不是,然而这位还有可能跟安禄山同流合污,这还怎么搞·然而收了安历凡当徒弟总是要给他点甜头,要不然他反水了怎么办·看他出卖安禄山出卖这么痛快就知道这位其实也没啥节- cao -。
李倓想了想对于气运一事避而不谈,直接说道:“上次我给你巫符都学会了吗”·安历凡听到这个不由得双眼一亮说道:“不敢说学会,但已经初步掌握,不过弟子驽钝,还有很多不明白地方。”
李倓默默打开阅读系统说道:“哪里不明白你说吧·”·反正这上面都有答案,他直接照本宣科就行了,如果安历凡还不明白……嗯,他就可以趁机说安历凡资质不行,要么自己去悟,要么就逐出师门·安历凡直接从袖子里拽出来了一本册子,李倓定睛一看发现上面似乎记录都是一些他不懂问题。
这货还真是……准备充分啊··看来他是早就想问李倓问题,但是因为之前李倓一直不 肯收他为徒,所以这些问题积攒在一起他也不敢来问··安历凡找到其中某一页之后,刚想问李倓,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朱邪狸坐在李倓身旁似乎在翻着什么。
他顿时有些不愿意,虽然知道朱邪狸身上气运非常,但他是什么人他师尊又是什么人·既然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怕·于是安历凡此时摆起了大巫架子,看着朱邪狸说道:“朱邪世子是不是应当回避一下”·正在假装看书朱邪狸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不悦蹙了蹙眉,但却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李倓。
而李倓不知道为什么,硬生生从朱邪狸那一眼之中看出了些许委屈··这还得了别说朱邪狸现在是他心上人,就算不是他也是男主啊,这个世界最不可得罪人,这傻徒弟是不是不想活了·李倓轻咳一声说道:“无事,正好我与印星在讨论问题,你想问东西太过艰涩,他并不感兴趣。”
朱邪狸趁机说道:“我若有当巫天赋早就去了,又何必在这里偷听”·安历凡不信朱邪狸话,但他却听他师尊,或者说他担心违逆李倓话会引得对方不高兴,到时候不肯教他怎么办·更何况,自从安历凡认识李倓就发现他跟朱邪狸一直走很近,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维护对方,或许……朱邪狸身上有着他不知道秘密。
想到这里安历凡也没有继续,只是将自己问题问出了口··他一边问李倓一边疯狂搜索,基本上等他问出口,李倓就已经找到了答案,然后略略调整一下叙述方式,用自己话说出来。
李倓回答这般迅速,在安历凡眼中就是他已经将这些东西都已经学透,一时之间不由得十分羡慕李倓资质——要知道他比李倓还要大上好几岁,可是会东西却少了很多。
他甚至都看不透李倓到底了解了多少东西,是不是他已经参透了这个时间奥秘·朱邪狸看着安历凡看着李倓目光之中越来越崇拜,人也越来越老实,不由得微微勾了勾唇角。
李倓对巫研究比他想象更加深入,能够这样随口答上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而以往突厥格格部落大巫水平都参差不齐,安历凡在其中甚至还能算不错··一时之间朱邪狸还有些遗憾,如果李倓不是这个身份,那么他可能就会邀请李倓成为沙陀一族大巫。
而巫与族长是能够结合,就算同为男子,两个人有染也并不会被人视为异端··那样他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跟李倓在一起了·只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个身份,阿恬也不是他喜欢阿恬了啊。
李倓与安历凡问答也不是一直持续,很多时候李倓回答了他问题,安历凡就需要一段时间去思考,融会贯通··这一次安历凡思考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李倓转头看了一下朱邪狸,发现朱邪狸正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惭愧,他居然把朱邪狸晾在了一边。
为了不打扰安历凡思考,他凑到朱邪狸耳边问道:“在想什么呢”·朱邪狸抬头看向他,微微笑了笑也小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这地方……怎么跟你画不太一样根据上面描述这条河应该是在偏北一点啊。”
李倓看了一眼书又看了一眼自己画图,发现确是这样,不由得重新搜索了一下,发现在这本书著成到现在这段时间,那条河又改道了,而这个改道记录是在另外一本书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起身说道:“这条河改过道,不过不是这本书上记载,我去给你找·”·朱邪狸按住他手说道:“你告诉我名字,我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一眼书柜最高地方,李倓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顿时想起刚刚自己做过丢人事,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声说了书名字··而在朱邪狸取书时候,安历凡终于是思考完毕继续了下一个问题。
然后李倓发现他进入了一个十分可怕循环:他回答完安历凡问题,转头就要跟朱邪狸继续讨论研究··可问题在于安历凡跟朱邪狸两个人讨论问题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一边是玄学一边是科学,李倓一边疯狂运转大脑思索自己从哪里读过相关书籍,一边疯狂搜索。
坚持了半个时辰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大概要累死了,唯一能让他继续坚持就是收获师徒值··安历凡真是个好徒弟,提供师徒值都是五位数,简直感动到哭··安历凡沉浸在玄妙氛围之中,连朱邪狸在一旁都已经顾不上,只想汲取更多知识。
然而李倓一点也不能理解他,他只知道很想把这货轰走,至于朱邪狸……他才舍不得轰走呢··而一直关注着李倓状态朱邪狸此时也发现了他似乎很疲惫,便在他回答完安历凡某个问题走之后,伸手敲了敲书案说道:“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安历凡抬起头略有些不满地看着朱邪狸,结果正好碰上了朱邪狸冰冷目光··不,不仅仅是冰冷,那之中还蕴含着极深杀意··那一瞬间,安历凡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甚至匆匆低下头不敢过多与朱邪狸对视。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朱邪狸可怕,虽然朱邪狸只有十七岁,然而给他感觉却仿佛比安禄山带给他压力更大··安历凡低声说道:“师尊累了,弟子便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李倓顿时松了口气说道:“这是另外半本巫符,你且拿去研究吧,遇到不懂找时间我再与你解释·”·安历凡十分感激地看了李倓一眼,低头行礼之后就匆匆离去。
李倓看着他仓皇背影心中十分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后面有狗追着他一样”·正在用目光盯着安历凡朱邪狸:……·他轻咳一声刚想说什么,就见到清空站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意思。
李倓也注意到他便问道:“怎么了”·清空说道:“大王,大理寺卿求见·”·李倓愣了一下,略有些疑惑:“大理寺卿他怎么又来了”·明明昨天才过来录供,难不成还有漏掉·李倓让人将大理寺卿请过来,而朱邪狸也规 规矩矩坐到了一边,不再跟李倓挤在一起。
大理寺卿段倚进来之后对着李倓行礼说道:“下官见过宁王殿下,叨扰之处还望宁王殿下海涵·”·李倓微微一笑说道:“段卿客气,不知此次前来有何要事”·段倚对着朱邪狸拱了拱手说道:“下官此次前来不为其他,只是希望永寿郡王世子能跟我走一趟。”
朱邪狸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问道:“我”·李倓面色一变:“段卿这是何意”·大理寺那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尤其是段倚坐镇大理寺之后,基本上被抓进去就都没出来。
段倚不在乎朱邪狸,但是眼见李倓仿佛要炸毛样子,他不得不解释道:“昨日手下巡逻之时发现了一具尸体,通过查证,那具尸体似乎是朱邪世子手下之人,是以我们想请朱邪世子走一趟,辨认一下。”
李倓紧紧盯着他:“尸体你确定是永寿郡王家下人”·段倚说道:“不,不是永寿郡王,而是朱邪世子手下下人。”
朱邪狸问道:“哦是谁”·段倚问道:“不知朱邪世子可记得谷丙均此人”·李倓心中一沉,谷丙均就是说书人名字。
他转头看向朱邪狸,结果发现朱邪狸面色如常,十分痛快地承认道:“知道,他曾经是云来茶肆说书人,后来我见他口才了得,故事新颖,外加他有意找个地方安稳养老,便收留了他,又将他放到了庄子上做书信先生。”
段倚点头说道:“那具尸体便是谷丙均,如果按照世子所说,他此时应该还在世子庄子之上,只是不知为何他居然死在了城郊,并且被人抛尸乱葬岗,不知世子可晓得”·朱邪狸十分惊讶:“竟有此事他确是离开了我庄子,但是离开原因我也不知晓,而他不仅离开,还偷了我那庄子管事两贯钱,实不相瞒,张管事也是刚刚报了案。”
段倚问道:“哦竟然如此凑巧”·朱邪狸抬眼看着他,心平气和说道:“也确是凑巧·”·朱邪狸心平气和,但是李倓却不是,他隐隐觉得这之中可能有点问题。
他咬了咬舌尖冷静下来,把玩着手中文玩核桃忽然问道:“大理寺什么时候连贵族下人案件都管了就算要追查人命,也是该京兆尹来吧难不成京兆尹竟然玩忽职守,将所有事情都推给大理寺了吗岂有此理,段卿不必担忧,此事我必然会向阿爹禀明。”
段倚本来正在跟朱邪狸针锋相对,此时听了李倓话,不由得一惊,转头看向李倓,结果发现他以为脾气很好,温文尔雅那位宁王殿下,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感情,仿佛是在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蝼蚁。
段倚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殿下有所误会,此事正是因为京兆尹无法断案,这才转移到我手中·”·“砰”·李倓将手中文玩核桃往书案上一砸,吓了段倚一跳,然后他就听到那位殿下开口说道:“京兆尹无法断案那是他无能,怎可将案件推到大理寺身上段卿还是老老实实追查李相遇袭事情吧,这几日李相沉浸在连丧爱子悲痛之中,一时之间无心插手,等过段日子他悲痛简消,若是你们没有给他一个合理 30340答复……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实际上现在李林甫也未必真没有心力去追查,更何况就算他自己不追查,也会有走狗去查··段倚好好不去查这个案子,转头来查谷丙均遇害一案,这实在是太反常。
段倚听了之后,稳了一下心情,不卑不亢说道:“此事原本确不贵大理寺管,但正是因为此事可能与李相遇袭有关·”·朱邪狸问道:“哦这又有什么关联”·段倚盯着朱邪狸说道:“因为我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了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在袭击现场也出现过,最后经过确认是贼人身上所带之物。”
李倓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吧事情这么巧难道谷丙均就是因为刺杀了李林甫所以才逃之夭夭·然而又觉得不太可能,朱邪狸这个人做事情一向谨慎,在找谷丙均做说书人之前,他也是仔细查了谷丙均身份,如果谷丙均身手不俗话,他不可能还用谷丙均。
毕竟这年头想要混饭吃说书人多了,能够抱上朱邪狸这条大腿就相当于以后衣食无忧,想找合适人不要太简单··朱邪狸显得也有些意外,他坦然说道:“此事与我无关,这个人也不是我家家奴,他原本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不会跟你去大理寺,不过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地方,我绝不会隐瞒。”
段倚微微眯了眯眼说道:“如今世子身上有嫌疑,不走一趟怕是说不过去·”·李倓冷笑着说道:“大理寺卿这意思是因为那个人身上东西,就要给朱邪世子定罪什么时候我大唐律法如此儿戏了既然如此,当初李相府上曾有许多人冒犯过我,若我遇到什么危险,是不是就可以说是李相所为这证据可比那个什么相同之物有力多了。”
段倚是头一次察觉到李倓难缠,他之前听说过李林甫在李倓手上没有得到好处··还一直有些奇怪,李林甫做了这么多年宰相,怎么可能奈何不了一个少年亲王·更何况这位亲王手上虽然也算有实权,但是比起李林甫来讲差了太多。
段倚垂眸问道:“此事又与李相何干”·李倓说道:“我没说有关系啊,就是举个例子而已,哪里不对”·段倚有些无奈,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又将李林甫扯了进来。
·段倚说道:“此事非我要找朱邪世子麻烦,而是……”·“你连手上有什么证据都不说,那个相同之物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说一些模棱两可话就想让印星跟你走,你究竟有何居心无论如何印星终究是郡王世子与他人不同,更何况他如今还是左金吾卫中郎将,你二话不说就说我手下涉嫌刺杀宰相,难道我不该追问”·段倚:……·他无奈说道:“此事与殿下无关,殿下又何必管”·李倓淡定说道:“是与我无关啊,但是我担心印星进去就出不来了,万一你们在里面搞什么屈打成招……”·“殿下慎言”段倚面色严肃说道:“大理寺断案讲究证据,若无证据自然会将世子放回……”·“哦,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也不确定那个证据能不能定罪,还没查清楚就想抓人,印星凭什么要为你们鲁莽付出代价你们可还将我金吾卫放在眼里来人送客”·李倓说完直接站起来转身拂袖而去,而除了一开始说了两句话,此后就一直在 旁边沉默朱邪狸也跟着李倓离开了书房。
段倚站在原地看着李倓和朱邪狸背影,一时之间颇觉头痛··他知道此次前来肯定是会遇到阻挠,不过他原本以为那个阻挠是来自朱邪世子,或者还有永寿郡王夫妇。
只不过对付这两个人他并不担心,永寿郡王除了有个郡王之位,剩下实权就是他部族,而沙陀一族虽然名义上是大唐子民,实际上却并没怎么融入进来··所以永寿郡王也没什么权利,他若强硬起来,永寿郡王不交也得交。
可是他没想到最大阻力居然是来自于宁王·这件事情就很不好办了,宁王不可怕,但是他身后至尊夫妇很可怕啊··如果只是单纯在李隆基面前阐述,段倚并不担心,他手中多少是有证据,再加上李林甫乞哀告怜,圣人怎么也不会站在永寿郡王那边。
然而算上宁王就不好说了,不说宁王本身受宠,他还有个受宠娘啊··枕头风这种东西,就是李林甫都不敢触杨贵妃霉头·段倚叹了口气,决定回去再仔细查证,最好能找到证据直接逮捕朱邪狸,否则……还真是不能轻举妄动。
而此时李倓带着朱邪狸去了自己院落,进去之后,朱邪狸见李倓脸色- yin -沉便笑着说道:“阿恬好威风·”·李倓本来心情挺沉重,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朱邪狸忍住想要捏捏他脸冲动,用力捏着指节笑着说道:“这不是阿恬替我出面挡回去了吗怎么就没心情了”·李倓一边让人上茶点一边坐下说道:“此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他敢上门找你,就证明他有底气,就算永寿郡王也未必能够保得住你。
所以……他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可惜他刚刚死活都不肯说,我也不好太过逼问,否则……”·朱邪狸说道:“他背后必然是有他人指使,否则怎么敢公然违背律法”·大理寺自有其规章,在面对贵族时候没有确切证据不会将人带进大理寺。
那么……段倚是李林甫派来·李倓冷笑一声说道:“就知道李林甫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我们急需知道谷丙均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唔……这事儿你别管,我来吧。”
朱邪狸面色一变:“你要做什么”·李倓摸了摸下巴,淡定将安历凡拖出来当挡箭牌:“他有点特殊本事,说不定能配合我。”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正色说道:“这是我事情,必须我自己来解决·”·李倓微微一愣,看着朱邪狸认真样子,忽然觉得好像是他管得太多了,毕竟面对别人栽赃,朱邪狸可能有自己想法。
而他……其实不过是想帮朱邪狸做些事情而已,但凡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将他方方面面都妥善照顾,李倓也免不了越界··想到这一点,他莫名有些心酸,就算他想倾尽一切对人家好,人家也未必会接受。
更何况那都是他以为好,别人或许并不这么想··李倓沉默半晌才弱弱说道:“我就是觉得我这边可能容易一点,要不然你去哪里找那样东西呢”·朱邪狸刚刚见李倓不说话就有些后悔,他不应该拒绝那么强硬,其实他 不过是想要自己努力一把。
毕竟自从认识以来,遇到很多危机都是李倓帮他度过,他也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啊,总是依靠李倓,时间长了李倓真把他当下属,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过看着李倓有些不知所措模样,他还是心软说道:“那你一定要保证不要牵连到自己,拿到东西之后就交给我好吗”·李倓抬头看着朱邪狸认真说道:“段倚直接上门来找你,你说跟我没关系他也是不会相信。”
朱邪狸淡淡说道:“只要没有确切证据,他就不敢动你·”·李倓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李林甫或许就是因为不敢动我,所以才盯上了你,这件事情我还真不能不管,不过我们还是先把东西拿到再说,你这两日不如就暂且住我这里吧。”
朱邪狸知道李倓担心他回到家里会被带走,便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阿爹也不是吃素,就算他不看重我,但目前我是他唯一继承人,他不会不管我·”·他总不能永远都靠李倓庇佑。
李倓不想担心自己坚持会伤到朱邪狸自尊心,只能担心目送他离去··朱邪狸离开之后,李倓就把唐堂喊了过来,让他去大理寺找东西··唐堂:……·他算是发现了,自从他被召唤出来之后,总觉得越来越不像个杀手,而是像个打杂·孟知涯也跟着凑了过来说道:“大王,殿下,我觉得……你需要尊重一下唐门金牌杀手,这种小事……”·李倓对朱邪狸客气,但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客气,所以他直接怼了回去:“要么这种小事你去”·孟知涯果断闭嘴,他认真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不去,但是我可以让我机关去啊。”
李倓嗤笑:“机关你确定能找到”·你当你机关是智能机器人呢·孟知涯直接从他工具袋之中掏出了一个鸡蛋大小圆球说道:“肯定可以,这小东西很好用”·他也不知道怎么摆弄,那个圆球被放到桌子上之后,很快就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一只机甲老鼠。
李倓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只机甲老鼠,如果不是手上硬硬触感告诉他这不是这真,他真怀疑孟知涯弄了只真老鼠来··唐堂看着那只老鼠说道:“行了,收回你东西吧,你当大理寺是什么地方更何况现在连那个东西是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这些老鼠能找到才怪。”
孟知涯好像也觉得难度有点大,忍不住嘟囔说道:“万一呢·”·李倓问道:“你这老鼠有什么用”·孟知涯说道:“这个啊……有很多用处啊,比如说可以去一切你不能去地方。”
“我不能去地方它去有什么用要是能够录音才好·”李倓有些遗憾,要是能搞出录音设备来,或许就能窃听段倚到底是不是受李林甫指使了。
孟知涯也有些遗憾:“哎,要是可以话我也想啊,可惜现在东西不太行,只能录制很短时间,而且听一次就没有了·”·李倓忽然灵机一动:“等等……我给你一些资料,你去研究,这个老鼠唐堂也带着,短时间也有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在阅书友群 之类书籍抄录出来,直接丢给了孟知涯··孟知涯过来本来是无聊,结果直接收到了一摞书,他捧着能有他半个人高书籍,一时之间欲哭无泪:“殿下,大王,你之前还交给我别任务,您忘了吗”·李倓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相信你,不过这个也不是特别急,就是让你提前研究而已。”
毕竟录音设备这东西,不仅仅是超脱这个时代,那是超脱太久了,一千年后玩意现在很可能搞不出来,只是给孟知涯拓展一下知识而已··孟知涯跟唐堂过来一人领了点任务回去,而唐堂虽然嘴上嫌弃孟知涯老鼠,实际上走时候还是带了过去。
唐堂速度确快,作为唐门金牌杀手之一,他压根都没有等到晚上才去,直接白天就潜入了大理寺,偏偏还没有人发现··在检查了许多地方之后,唐堂才从大理寺卿段倚值房之中拿到了东西。
然而,他带回来却不仅仅是一样··李倓看着桌子上两种铭牌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唐堂指着其中一块竹制铭牌说道:“这个是在他们放政务地方找到,一共有两块。”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块铁制铭牌说道:“这是在一处机关之内找到·”·李倓有些惊讶:“机关你是说大理寺卿值房之内有机关”·唐堂点头:“没错。”
李倓轻笑一声:“有点意思,在值房之内弄机关,能被他郑重其事放在其中东西,必然不简单,看来需要查一查了,唔,来人,请朱邪世子过来·”·此时朱邪狸正在练箭,听闻李倓找他便过来问道:“怎么了”·李倓指了指桌子上东西说道:“拿到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一愣:“这么快”·他有些狐疑地看着李倓说道:“我没听说安历凡过来·”·李倓:……·完球,一个没注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他轻咳一声,正思索怎么胡扯时候,就听到朱邪狸说道:“其实安历凡说是对吧”·李倓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啊”·朱邪狸说道:“他好歹是安禄山认定大巫,怎么可能拜普通人为师这东西其实是你自己找到吧”·李倓:……·好了,现在男主误会他是个神棍,怎么办在线等,挺急·只不过急也没用,李倓没办法解释,因为唐堂存在一直都是被隐藏,他现在就后悔当初为啥不给唐堂也搞个光明正大身份。
否则此时他就不用苦逼认下自己是个神棍这个事实,不知道将来这个谎言被拆穿,朱邪狸会不会生他气·嗯,好在他跟朱邪狸已经够熟悉,不用担心会被男主捅死。
好在朱邪狸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问道:“这两个铭牌并不一样,怎么他说是一样”·李倓解释了一下两个来历,在面对朱邪狸“大理寺机关你都能知道”目光时候,他也只能当成没看到。
李倓说道:“大理寺失窃,他们肯定会捉拿窃贼,我建议是这个东西暂时不要 大张旗鼓去寻找,倒是这个……可以去看看·”·李倓说是竹制铭牌不急,那个被藏起来铁制铭牌需要去找找。
朱邪狸收起来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先走了·”·李倓没有拦着他,只是将自己令牌拿出来递给他说道:“若真遇到事情,用这个去调遣金吾卫。”
朱邪狸微微一愣:“这……这不合规定……”·李倓一抬下巴:“什么是规定我说就是规定,谁让金吾卫现在归我管呢”·朱邪狸笑了笑收起了李倓令牌说道:“放心,我不会轻易调遣。”
李倓严肃说道:“不,你还是先保证你安全·”·朱邪狸没有再说什么,其实李倓给他也不过是想要有备无患,在他心里,朱邪狸应该不至于亲自出马。
然而当第二天,他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朱邪狸,派人去永寿郡王府寻找也找不到时候,他就有了一种不太好预感··自从朱邪狸当上中郎将以来,从来都是跟他同进同出,风雨无阻每天来接他送他。
今天却半天不见人影,必然是出事了··李倓在值房内走来走去,正打算翘个班去寻找一下朱邪狸下落时候,就看到俟斤十分狼狈过来说道:“大王,您快带人去救少主吧。”
李倓一惊:“怎么了是不是大理寺人把他抓走了”·俟斤摇头说道:“不是,少主拿着您给那块铭牌去追查,结果查着查着发现长安之内居然兴起一个邪教,名为绿·教,他们见少主拿着铭牌就把少主当成了自己人,不过后来少主似乎被人认了出来,此时正被困在城郊一处地下密室之中,少主危机之中留下了记号,我……我不敢去找大汗和可墩。”
·在听到绿·教两个字时候,李倓顿时虎躯一震,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时候伊·斯·兰·教应该还在遥远西亚,就算传播到中原也没有形成更大规模。
轻咳了一声问道:“绿·教又是什么教什么时候冒出来跟大理寺又有什么关系”·第68章 ·俟斤有些犹豫说道:“这个教派, 好像是因为绿娘而建。”
李倓刚让戈海清去点兵, 听到这一句差点脚下一滑直接摔出去··“什么”他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俟斤, “因为绿娘”·俟斤抓了抓头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听说他们是想要给绿娘找回公道。”
李倓:……·行吧,看来这个故事不是没有效果, 就是这个效果有点“好”过头了··李倓问道:“那个什么绿教多少人”·俟斤摇了摇头:“具体不知道, 但是应该也就一两百人吧。”
李倓想了想点了三百人,戈海清有些忧心忡忡:“殿下,大将军, 您这……突然带兵就走, 只怕不好交代啊·”·李倓说道:“听闻有邪教聚众闹事,金吾卫不该管吗”·戈海清问道:“确定是邪教吗”·“不是邪教会绑架朱邪世子吗”李倓说道:“你不用担心,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担, 你不用跟过去了。”
戈海清还是有些担心, 却知道自己劝不住李倓··这位宁王殿下表面上温和内敛,实际上极其内里极其强硬··李倓让俟斤带路,带着三百人就走,当然他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带人,除了告诉大家不必怕罚之外,还额外给每人一贯钱奖赏。
一贯钱算不上太多, 但额外钱财总是让人开心··无论什么时候, 用钱开路都是极其粗暴但又十分有用方式··李倓想了想还是带上了自己筝, 只不过这一次带是普通筝, 也亏了有系统加成, 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背动这个玩意。
俟斤在前面带路,他身为朱邪狸伴读,书读一般,却弓马娴熟,大概也是种族天赋··他现在担心自己小主人,所以是用出了自己所有骑术,就为了让马跑快一点。
这就苦了李倓,他骑术……也就是勉强能看,跟俟斤是没办法比··如果不是他骑马是照夜白龙,恐怕还真跟不上对方··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而后面队伍就更不用说,愣是摆出了一个一字长蛇阵。
等到了地点之后,李倓觉得自己基本上已经去了半条命,坐在马上缓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俟斤转头刚想跟李倓说什么,结果就看到李倓双眼无神脸色苍白模样,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跑到照夜白龙面前问道:“大王,大王……您还好吧”·李倓缓过气来之后说道:“无妨,这里……这里怎么像是……”·俟斤说道:“这里再往北走一点就是乱葬岗,实际上这里已经算是乱葬岗范围了。”
李倓问道:“他们老巢在这里”·俟斤点头:“是,那边那个唯一有墓碑坟墓,其实就是通往他们地下巢- xue -入口·”·李倓十分佩服:“他们胆子可真够大。”
这特么就是一帮亡命之徒吧·李倓一时之间有些疑惑,这种亡命之徒真会被那种爱情故事感动,并且在知道有真人真事之后还自动自发组织起来报仇·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啊。
他越想越是 觉得疑惑··就在他想问怎么从那里进去时候,忽然那块墓碑动了动··李倓立刻说道:“全体戒备”·不得不说,朱邪狸在练兵上面是真有一手,金吾卫原本因为常年不参与战斗,渐渐已经变成了晋身台阶,整体素质十分堪忧。
李倓第一天上任时候就知道为什么安史之乱爆发之后,李隆基最后被逼得逃离京城··首先是他判断失误,用人失误还听信谗言,第二就是金吾卫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然而经过朱邪狸这段时间训练,虽然金吾卫算不上百战之师,却也能做到令行禁止··所以虽然大家都很害怕,但却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当然也是因为李倓站在最前面,唯一让大家不懂是,为什么他们这位殿下要抱着筝·墓碑打开之后,一个黑黝黝洞口出现,那个洞口让李倓十分意外,居然很大,只少两三个人并排而行是没有问题。
只不过此时那个洞口却十分惨烈,全都是挣扎着要往外跑人,但因为太过混乱,根本没有跑出来几个,更多是被同伴踩在脚下人··李倓没想到一来就会面对在这样场景,一时之间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同时也十分意外。
这些人打扮明显都是一些游侠儿,或许就是那个什么绿教成员··可是这些人不是很厉害他们连朱邪狸都绑架了,怎么此时却看起来如此凄惨·李倓心中怀疑有陷阱,却还是下令说道:“包围这里,不要让这些人逃脱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计算着距离,默默用了一个廻梦逐光··廻梦逐光:在自身位置创建一个半径十尺音域,复制敌对影子表现,持续一盏茶时间,在持续期间再次使用技能,则将敌方传送回影子位置。
简单来说,这个技能就是放下时候,敌人站在这个圈里,就算之后他跑出了这个圈,在技能结束之前,李倓再一次使用这个技能,那个敌人也会被瞬间传送回来··说实话这个技能其实是有点超自然,根本没办法解释,然而他担心有漏网之鱼,万一漏掉了什么重要人物那岂不是要后悔·反正他最近在修道,修道时候领悟一些奇奇怪怪东西,不也是正常吗·不过让他意外是这个技能与游戏之中是不太一样,游戏里只能复制五个敌人影子,而这里却没有任何限制,并且游戏里只能持续八秒,这里持续一盏茶。
这样一来……这个技能真就是十分逆天了··李倓抱着筝被人保护在中间,他倒也没有非要逞英雄上去··那些跑出来人大部分都被抓了起来,然而正如他所想,这种混乱场面,别说对方还有零零星星抵抗。
就算对方没有抵抗只怕也很难顾及周全,真就有几个人运气极好逃了出去··只不过李倓没有立刻发动技能,他想等所有人都出来之后再说,一盏茶时间,足够了。
他转头看着俟斤说道:“现在人出应该差不多了,你带人进去寻找你家少……主……”·李倓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些穿着明显与这些人不一样人出来。
这些人衣着与突厥人十分相似,但又有微妙区别,似乎融入了大唐服饰元素··就在他纳闷时候,俟斤忽然兴奋说道:“这是少主卫队,少主带了人,那他一定没有问题”·朱邪狸卫队·李倓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确,他还有亲兵呢,朱邪狸作为郡王世子,沙陀一族未来族长,怎么可能没有卫队·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卫队而已。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不由得十分羡慕,这个卫队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他那个所谓亲事府根本没有办法比··出来了几个卫兵之后,朱邪狸也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
李倓顿时松了口气,他连忙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样”·李倓脚步略微放慢,刚刚离得远他没有看清楚,此时距离很近,他才发现朱邪狸身上有很多血。
不仅仅是身上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就连脸上也溅上了星星点点血迹··而此时他手里提着唐刀,眼神冷漠,周身皆是寒冷气息,所到之处仿佛连空气都结成了冰。
明明应该是很骇人形象,然而李倓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觉得此时朱邪狸美得惊心动魄··这种视觉上刺激让他忍不住呼吸急促,脸颊泛红,恨不得……恨不得一把抱住朱邪狸,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朱邪狸此时见到了他,之间原本冰冷神色在略微惊愕之后瞬间软化下来,他大步走过来,伸出手仿佛想要碰触李倓,结果在看到自己手上干涸血迹之后,又瞬间收了回去。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有些局促地说道:“你怎么来了有没有被吓到这里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你不必跑这一趟。”
李倓回过神来,看着刚刚明明还不可一世青年此时仿佛一只做错了事情猫一样,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不由得笑了笑说道:“是啊,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用跑过来了。”
朱邪狸见李倓没有任何厌恶神色,不由得放下心来,此时他智商回炉,一看到李倓身边站着俟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脸色一板说道:“我是让你去通知阿恬做好准备,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俟斤缩了缩脖子,心中也十分后悔,刚刚真是急昏了头。
也幸好自家少主厉害,要不然他把宁王殿下带过来,再让宁王殿下有个三长两短话,只怕真要被扒皮··“不要怪他,是我担心才点兵过来,你没事就好,人都在这里了”李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握住他手腕,然而朱邪狸却后退两步躲了开来。
他看着李倓惊愕样子说道:“别,我身上都是血,脏·”·李倓想都没想就掏出一块绢帕,细细将他脸上血迹擦掉说道:“这有什么脏这就是你军功章啊。”
朱邪狸这次倒是没有躲,只是有些茫然:“什么”·李倓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口误了一下,连忙掩饰说道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朱邪狸刚刚沉溺于李倓亲昵柔软之中,听到他这句话顿时回过神来,四下张望说道:“糟糕,绿教首领跑了”·李倓有些意外:“你没抓到他”·按照朱邪狸- xing -格,怎么也要擒贼先擒王啊。
朱邪狸苦笑说道:“这个人十分狡猾,在发现我人来了之后,就让手下人挡住我,然后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藏在人群之中跑了,哎,此时应该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李倓听了之后瞬间安心:“无妨,看我。”
他说完拿起瑶筝顺手一弹,瞬间绿教所有人都回到了原来地点,无论是原本抓住还是即将逃跑··最主要是其中还有好几个多出来··此时这个地方不仅有李倓金吾卫,还有朱邪狸卫队,都不用这两个人下令,这些人直接被五花大绑抓了起来。
李倓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如果那个首领是混在人群之中,那么这里面肯定有那个人·”·朱邪狸十分震惊地看着他:“这……这是……”·李倓竖起食指说道:“嘘,回去再跟你解释。”
朱邪狸沉默了一下缓缓摇头说道:“不必,这是你秘密,我不必非要知道·”·其实也很好猜,能够让安历凡看上并且非要拜师人,手上怎么可能没点手段·再联想李隆基只有听李倓弹筝才能入睡,还有上次李隆基险些被气死,却被李倓救回。
李倓不同之处实在是太多太多,这也昭示着他确是有大巫之资··不,普通大巫都比不上他··李倓见朱邪狸不问,瞬间感激他体贴,因为他还真没想好怎么胡诌。
毕竟一个谎言说出去,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所以为了以后着想,李倓必须说一个不会坑到自己理由··朱邪狸既然不问,那就帮了他很大忙··至于其他人,俟斤是朱邪狸人,并且忠心耿耿,只要朱邪狸命令他守口如瓶,他一定能够做到。
而巴坤他没有带出来,毕竟跟俟斤比起来,巴坤就是一个正正经经书童,骑马是会,但骑术还不如李倓,这种场合带他来也没用··其他金吾卫此时正忙着抓人,虽然也很奇怪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要跑掉了,却忽然又变了回来,但因为现场太过混乱,所以根本来不及深究。
等事情结束之后,如果没有人刻意提起,那么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自己混乱了··等到所有人都抓起来之后,李倓转头对朱邪狸说道:“你带人把这些人压回去,我要进宫去禀告一声。”
毕竟是二话不说就带兵跑了,这种事情不解释清楚怕是要出事情··朱邪狸显然也想到李倓这么不管不顾跑出来很可能会被弹劾,不由得十分担心:“会不会有事情”·李倓微微一笑:“放心吧。”
说完他就骑马走人,毕竟现在真不是废话时候··虽然他嘴上让朱邪狸放心,实际上他自己是真很不放心··在风尘仆仆回到长安时候,发现还没人上门要求带自己进宫面圣,心中先松了口气。
·这证明消息可能还没传到宫里,或者说李隆基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所以并没有其他反应··李倓此时看上去略有些狼狈,毕竟一路颠簸,这可是不短距离,之前从长安城到温泉宫走了整整两天。
虽然也有人太多,仪仗太大行驶缓慢原因,但距离毕竟不近,而他却在半天之内跑了一个来回,真是要了老命··李倓故意没有洗漱干净,就这么过去面圣,而他见到李隆基时候,发现高力士居然也在那里。
李隆基见到他时候十分惊讶:“三十一郎这是怎么了”·李倓直接跪下说道:“儿臣前来请罪·”·李隆基眼睛微眯,看着李倓说道:“哦你有何罪”·李倓一听他这十分平静毫不意外语气,就知道李隆基肯定是得到消息了。
不过也对,毕竟是京城防备力量,对李隆基而言十分重要,他肯定会在金吾卫放眼线··说不定在李倓点兵时候,李隆基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李倓跪在地上说道:“儿臣未经阿爹允许便点兵去了城郊。”
李隆基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李倓沉声说道:“儿臣接到消息,有一伙游侠儿组成邪教,意图不轨,儿臣派中郎将朱邪狸跟踪这些人,发现这帮人十分狡猾,经常转移地点,若是等他们跑走再找到只怕难如登天,儿臣便自作主张,带兵前去剿匪。”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隆基声音终于有了变化:“哦邪教是什么邪教”·李倓一听就知道李隆基并不知道这个教派,便说道:“名为绿教,据说……据说……”·他说道这里有些迟疑,李隆基便追问道:“据说什么”·李倓一咬牙说道:“据说这些人成立绿教是为了给绿娘打抱不平。”
李隆基听完之后也十分惊愕:“什么确有此事”·李倓苦笑着说道:“若非真有此事,我怎会如此冲动,如今那些人已经尽数归案,绿教首领也在其中,阿爹……我怀疑此事有蹊跷。”
李隆基眉头微皱说道:“看来力士说得对啊·”·李倓有些意外地看向高力士,高力士此时才解释说道:“殿下带兵出城时候,圣人已经收到消息,只不过圣人知道殿下平日行事沉稳,突然这般作为必有缘故。”
李隆基却说道:“是力士跟我分析,你自从接掌金吾卫以来从未犯过大错,若非要事不会如此冲动,如今看来确如此·”·李倓顿时十分感动地说道:“多谢阿爹和郡公信任”·李隆基说道:“你说有蹊跷又是怎么回事”·李倓说道:“我也只是猜测,我怀疑这些人就是刺杀李相幕后黑手。”
李隆基倒是没有多意外样子,直接说道:“查”·李倓有些犹豫,这件事情按照道理来说肯定是要交给大理寺查,但是这块铭牌就是被大理寺秘密保管,他现在也不知道段倚跟这个绿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万一绿教首领到了段倚手上被放走了怎么办·唯一希望就是朱邪狸先将口供逼问出来,不过若是那个首领知道最后会被段倚接走,抵死不说,似乎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哎,早知如此,就不说首领也抓到了··李倓心中叹气,只能领命说道:“是,儿臣这就去找大理寺卿·”·“不必·”李隆基忽然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交给金吾卫查。”
李倓:·他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李隆基,却发现一向面带笑容李隆基此时面色冷肃。
他又看了看旁边高力士,不知道高力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对着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李倓心中有疑惑,却还是应道:“是,儿臣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查一个水落石出。”
李隆基淡淡说道:“去吧,不要让我失望·”·李倓低头领命而去,越走越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不应该啊,怎么会直接就交给他了呢·金吾卫跑去抓人其实已经算是越俎代庖,不过考虑到对方人数众多,并且已经对经常安危形成了威胁,他这样举动倒也不算突兀。
可是交给金吾卫查……难不成……李隆基也察觉出来段倚不对·李倓心事重重回到值房,他回去时候戈海清正在等他··见到他之后戈海清就说道:“犯人已经被关押进地牢,殿下,圣人如何吩咐”·李倓说道:“圣人说……这个案子归我们查。”
“啊”就连戈海清都十分纳闷··在思索半晌之后,他忽然抬头笑道:“圣人拳拳爱子之心,殿下莫要辜负圣人啊。”
李倓有些茫然:“啥”·戈海清低声说道:“此次出兵剿匪是殿下所为,殿下必然是有功劳,只不过这其中破朔迷离,还有别问题,如果将案子交给别人,最后功劳自然也要分润给大理寺或者京兆尹,而交给金吾卫话,到最后功劳自然也都是殿下您,圣人这怕是想要提拔殿下啊。”
李倓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真是如此”·戈海清果断点头:“定是如此·”·李倓眉头舒展:“既然如此,我定要快速查清整个事情真相,不让阿爹失望。”
戈海清立刻说道:“殿下若有差遣,属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倓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忘了你和大家伙。”
戈海清顿时心中一松,知道李倓明白了他意思··从他角度看就是李隆基在给李倓送功劳,为就是封赏,虽然李倓已经是亲王,但是谁都知道之前圣人想要给宁王更多封户,结果被拦了下来,最后只能依了那些朝臣意思。
现在看来圣人肯定还是没有打消这个念头··这样好啊,给李倓送功劳,大头是李倓,但他们这些人总也能跟着沾一点荤腥··戈海清越想越美,同时也有些疑惑,当初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非要给这位殿下一个下马威呢·明明是有了这位殿下之后他们日子更好过了啊,幸好殿下心胸宽广啊。
李倓不知道戈海清心理活动,只是问道:“印星呢”·戈海清立刻说道:“朱邪中郎将正在地牢审问犯人·”·李倓点点头说道:“带路,我去看看。”
戈海清有些犹豫:“殿下,地牢- yin -暗潮- shi -,不是贵人履足之地·”·李倓不容置疑说道:“去,既然这件案子交给了金吾卫,哪怕是刀山火海都要去,更何况只是去去地牢而已。”
戈海清立刻说道:“殿下果然公而忘私,实乃我辈楷模·”·李倓:……·这货这是觉醒了什么拍马屁天赋吗真是让 人受不了。
戈海清带着李倓一路到了金吾卫地牢,说实话金吾卫地牢环境是真不怎么样··会被金吾卫抓起来一般大多都是黑户,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犯了宵禁,就算抓起来也不会带到地牢,撑死罚点钱。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而被带到地牢一般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大唐已经开国百年,户籍制度在当下这个时代已经做很完善··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户籍,那就很可能是流民,这些流民一般都是不安定因素,所以待遇自然也不好。
李倓到了金吾卫地牢时候,被里面各种惨叫声给震在了门口,一时之间居然没进去··戈海清立刻问道:“殿下,要不您就先回去吧,朱邪中郎将在里面,若有什么情况必然会告知于您。”
戈海清知道李倓可能并不是特别相信他们,但是李倓相信朱邪狸啊··反正他们也没打算跟朱邪狸抢功劳,所以为了让李倓安心,这件事情他们全权交给了朱邪狸。
李倓顿了顿说道:“不必,走吧·”·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监狱··一进去之后李倓被血腥味给熏得有些受不了,再加上金吾卫地牢是在算不上大,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各种味道都有,那感觉简直酸爽。
李倓进去之后正好在邢堂看到朱邪狸正负手而立,表情十分冰冷地看着面前彪形大汉说道:“你说了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不说……那就等着死在这里吧。”
“呸”彪形大汉吐出一口血水嘿嘿说道:“小毛崽子,你以为你能吓唬了爷爷”·李倓缓缓走过去说道:“嘴这么不干净看来还是没明白自己处境,那就让他明白明白吧。”
正在行刑金吾卫原本只听朱邪狸话,但是当李倓脸露出来之后,他们就二话不说开始执行命令··沾了盐水鞭子甩到彪形大汉身上,那大汉居然咬紧了牙,只有在实在受不了时候才闷哼两声,着实让李倓高看了一眼。
朱邪狸走到李倓身边问道:“阿恬怎么来了”·李倓说道:“来看看你,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朱邪狸看了一眼那个人说道:“此人是绿教首领,手里一定掌握着许多信息,我想先问出一些来,免得我们到时候被动。”
李倓一听就知道他被动是什么意思,朱邪狸果然也是担心这个案子到了大理寺手上,到时候就不了了之··李倓微微笑了笑说道:“不用急了·”·他扬起下巴示意金吾卫:“不用打了,把人打死了,恐怕就问不出什么了。”
彪形大汉此时已经有些萎靡不振,只不过他刚刚敢对朱邪狸出言不逊,却不敢冒犯李倓··李倓走到他面前含笑问道:“你认识我”·彪形大汉目光一闪:“我纵不认识贵人,就凭贵人这一身穿着通体气度,也能分辨出一二。”
李倓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扛着,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其实嘛,建立一个什么教,只要不是为了造反,根本不是多大事情,但你越是什么都不说,就越是让人怀疑你们有其他目。”
彪形大汉听了之后顿时面色一变:“纵然你是亲王殿下,也不能含血喷人我们从未有谋反之意”·大唐如今依旧如日中天,虽然在有 眼光人看来,已经看得出这个国家千疮百孔,就差一个巨浪就能击垮这个国家。
然而平民感受却并不是很深,毕竟李林甫和杨钊再怎么作也仅限于在官场上,虽然也会欺压平民,但更多数平民是无法与他们接触··至于安禄山,现在安禄山可是无论哪方面都无懈可击,绝对大唐好臣子,所以他在民间就更没什么仇恨值。
所以彪形大汉说他们没想谋反,李倓也是信··华夏子民自古以来都很能隐忍,除非是在忍不下去了才会揭竿而起,如今生活与忍不下去还是有很远距离··只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嗤笑道:“谁信绿教,为绿娘而生,要为她报仇,恰好前些日子李相一家遇袭,然后你们行踪就被人发现,你说没关系就真没关系了吗”·彪形大汉身体僵硬说道:“我们……我们并没有想要刺杀宰相”·李倓摇了摇头:“现在很多证据都指向你们,想要洗刷罪名,就要看你配不配和了。”
李倓说完转身看向朱邪狸故意大声说道:“走吧,不要在这里多呆,交给长史他们吧,反正圣人已经将这个案子交给了金吾卫,我们有是时间陪他们耗,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个命了。”
李倓说完,彪形大汉仿佛十分震惊一般:“我们……我们不应该是被交给大理寺,再不济也是京兆尹吗为什么会是金吾卫”·朱邪狸在听李倓说完不由得目光一亮:“圣人如何处置难不成还要知会你吗”·李倓含笑点头,并且转头说了句:“你们隐藏地方其实特别隐蔽,之前一直也没有人发现过,忽然就被发现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那个铭牌,可不是我们找到。”
李倓故意在找字上面下了重音,继而再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地牢··离开地牢之后,他深呼吸了一口,结果还被冷空气呛到,咳了两下··朱邪狸连忙拍了拍他背说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到了走,我送你回去。”
李倓也确有点不舒服,刚刚一路纵马狂奔不显,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才发现气管实在不舒服··朱邪狸将李倓送回府之后,本来想走,结果却被李倓拉着说道:“你这么回去郡王妃要担心,在我这里洗漱吧,正好泡泡温泉,去了秽气。”
泡……泡温泉……·朱邪狸顿时身体僵硬,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李倓……再喝酒了怎么办·又或者,他这次隐藏不住怎么办·然而跟李倓一起泡温泉诱惑力实在太大,他痛恨自己不坚定,却还是忍不住跟着李倓一起去了澡堂。
李倓下了水之后,这才舒服长出一口气说道:“看来我还是缺乏锻炼啊,今天这一趟跑可在真是……感觉都要挂在路上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心中一跳顿时说道:“不要乱说”·虽然他不太理解挂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李倓语气中也能猜测一二。
李倓抬眼看向他:“我没乱说,你要是真可怜我这个不能带兵奔袭弱鸡,就麻烦你下次不要这样冒险,为什么之前不跟我商量再做决定”·你知不知道俟斤过来跟我说你身陷囹圄时候我多么着急·李倓咽下了这句话,这句话 感**彩就太浓厚了,朱邪狸那么聪明,万一听出什么来了呢·朱邪狸沉默,他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是因为他想要证明自己·毕竟一直以来他都在被李倓维护着,这一次也是他自己疏忽才让李倓如此焦头烂额,他也是想要弥补一二。
更何况,这件事情李倓若是知道要么不让他冒险,要么就会跟着过来,这两种可能他都不喜欢,就只好自己去做··他轻咳一声说道:“这次是我冲动,只不过这些人实在太过狡猾,我怕耽误之后他们就逃之夭夭,再想抓来就不容易了……阿恬……”·他这句话就没说完就断在了那里,因为他看到此时李倓已经靠着池壁睡着,还隐隐有要滑下去架势。
朱邪狸连忙过去将他抱了起来,同时也十分自责,如果不是他,李倓也不会累成这样··幸好他没有受伤,否则自己也真无法原谅自己··他抱着李倓出了水池,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上次出来时候,自己满是旖旎心思。
而这一次他心里只有心疼··朱邪狸小心翼翼将李倓身上水擦干换上干净温软亵衣,动作要多轻柔有多轻柔,生怕吵醒他··而李倓也确是累得不行,居然毫无所觉得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他一睁眼,就看到执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又是朱邪狸把你抱回来”·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你被爆·菊我都不奇怪啊·李倓微微一愣,想到自己又在泡温泉时候睡着,不由觉得十分丢人。
只不过今天朱邪狸没有再次留宿,却在李倓吃完早饭之后登门而来··李倓抬头看向他说道:“昨天你历经生死,给你放两天假吧,案子也不急于一时·”·朱邪狸却开口说道:“绿教首领招了。”
李倓微微一惊:“这么快招什么了”·朱邪狸面色有些凝重:“他说他不是真正首领,绿教其实是- cao -控在另一个人手中。”
李倓心中一沉,刚想问就听到朱邪狸开口说道:“他说那个人叫阿史那崒干·”·李倓:靠,史思明·第69章 ·李倓刚开始听到阿史那崒干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知道是突厥人。
后来在阅读系统里一搜,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现在的史思明还不叫这个名字, 因为他还没有见过李隆基, 也没有被李隆基赏识,所以不会赐名··李倓本来觉得虽然感情线崩的差不多, 但是整个历史走向其实还有些相似的,哦, 除了李相的两个儿子英年早逝。
可这个明显影响不到史思明那边, 所以他最好在一年之内压制住安禄山,或者直接干掉安禄山··之所以是一年之期主要是因为史思明就是明年入朝见的李隆基··如今的李隆基真的是……李倓不想说他昏聩,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只要摸到他的脉络可以说是十分之好哄。
阿史那崒干本来就是依靠着骗人而当上的官, 巧舌如簧说的就是他,想要哄骗李隆基可太容易··更何况他跟安禄山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哦, 竹马竹马, 反正就是从小一起长大。
安禄山如今受宠程度因为李倓的横空出世远不如真正历史上那般,所以他更加迫切的需要朋友的帮助··阿史那崒干自然是最好的人选,这两个人可以说是狼狈为女干。
然而就算是有着多年的情谊外加提拔之恩, 阿史那崒干为了利益也能毫不犹豫的杀掉安禄山··李倓心中感慨, 因为房中只有朱邪狸一个人, 所以表情也没有克制, 让朱邪狸十分奇怪。
朱邪狸问道:“你认识这个人”·李倓回过神来说道:“不……不认识……”·他见朱邪狸似乎有些不信, 便笑道:“我没见过他,只是听说过。”
朱邪狸一听倒起了些兴趣问道:“怎么说”·李倓将史思明的事迹说了一遍之后,感慨说道:“此人机巧善变,也是个人才,只是……他为什么会建立这么一个绿教”·这是李倓最不明白的地方,如果没有史思明,那么说绿教的教徒都是一些游侠儿因为绿娘的事情引发了对权贵的不满而聚集在一起,他多少还会相信。
游侠儿……其实往大了说就是黑·社·会,往小了说就是小混混··所以……咳咳,曾经当过游侠儿的李白大大,其实真的特别牛批,属于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只不过当绿教跟史思明连上之后,他就一点也不相信了··史思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这个绿教也不会是他们心血来潮的产物··若说谋反,李倓觉得安禄山脑子没病的话就不会现在暴露野心,他需要的是积蓄力量,就算想要招收人马也不该是在长安附近。
这样太容易暴露,一旦被发现就是个死··李倓想到这里抬头问道:“还有别的吗刺杀李林甫的事情是他们做的吗”·朱邪狸点了点头:“没错,他也承认了。”
这样的话倒是能解释,毕竟如今满朝文武能够压制住安禄山的也只有李林甫,所以安禄山必定是想除之而后快的··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只不过他有些疑惑:“绿教首领怎么招的这么快”·他并没有太怀疑真实- xing -,毕竟如今的史思明还没有进入大众视线,绿教首领扣锅也没必要找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来。
·朱邪狸微微一笑说道:“因为他以为自己被出卖了,据说那个铭牌只有四个人手里有,一个是阿史那崒干,一个是他,还有两个神秘人·”·李倓挑眉:“神秘人其中一个是段倚另外一个是安禄山”·朱邪狸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只说是那两个人比阿史那崒干的官位更加高。”
这样说的话,无论是段倚还是安禄山都很符合这 个说法··可是他还是有点想不透,段倚居然不是李林甫的人而是安禄山的人·所以他那么着急要将朱邪狸带走为的是早点定罪,好将证据湮灭而不至于牵连到安禄山·李倓伸手在书案上扣了扣说道:“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蹊跷,那些证词你保管好,关押绿教首领的地方也派人首好,我问问安历凡。”
朱邪狸说道:“证词我已经带了出来,刚刚是怕你没时间看才简略说一下,现在你可以看看·”·李倓接过来细细看了看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朱邪狸,结果就看到朱邪狸正坐在那里看书,看的是一本兵书。
李倓心中一跳,想起那天朱邪狸带兵杀伐果断的样子,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其实他一直都在逃避,每次朱邪狸问他有什么书好读,他推荐的不是儒学经典,就是各种游记或者地理书籍,而有关于兵书却从来不去碰触。
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只是显然就算他不让朱邪狸看,朱邪狸的带兵能力也并没有退化··有些东西是天生的,除了老天没有人能够剥夺走··朱邪狸正在看书,忽然察觉不对,一抬头就看到李倓怔怔看着他手上的兵书,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纳闷。
他刚想问什么,就看到李倓匆忙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手上的卷宗,只不过表情显得有些紧张··朱邪狸心中越发奇怪,合上手中的书想了想说道:“他的供词其实有些地方还是有些含糊其辞,我总觉得……段倚跟李林甫或许还是逃不了关系。”
李倓听到之后脑子里忽然闪过三个字“无间道”··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笑了笑,段倚好好的大理寺卿不当,何必去搞无间道·更何况他若是投靠李林甫还有情可原,但投靠安禄山又是为了什么·李倓也将卷宗放到一旁说道:“再继续问,他们绿教不可能只有一个教主说了算吧教主之下肯定还有别人也有话语权,说不定还会看不惯教主。”
朱邪狸面色古怪说道:“你还别说,在这个绿教还真的是十分团结,如果不是这位教主开口,其他人面对刑罚居然也不肯说,后来也都纷纷表示教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李倓直接说道:“那还不容易吗人心是禁不住测试的,你找出其中几个,只要让他们相信绿教教主为了活命,把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他们会开口的。”
不过是一群无业游民小混混组成的组织,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革·命·地·下·党·只是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李倓就觉得有些不妥,好像有点崩人设了啊。
这种耍手段的事情,应该不像是朱邪狸眼中的他应该做的··李倓悄悄看了一眼朱邪狸,结果正巧看到朱邪狸双眼含笑说道:“巧了,阿恬竟与我所思相同,我出来之前已经吩咐手下这么做了。”
李倓微微一愣,继而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朱邪狸没有把他想的太过天真不谙世事··为了晚上得到第一手消息,朱邪狸再一次留在了宁王府··虽然留下来他很开心,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定。
犹豫一下他终于问道:“我多日留宿,会不会对你有妨碍”·李倓奇怪地看着他:“什么妨碍”·朱邪狸颇觉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我怕对你名声有损。”
李倓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半晌才明白了朱邪狸的意思,他不由得蹙眉问道:“你是听到什么传言了吗”·他一边想一边思考最近自己对朱邪狸有没有做出什么比较过分的举动,但是想了半天除了那天他不管不顾带兵出城之外,也没什么。
而那天的举动也有充足的理由,所有人都相信 他是为了铲除邪教,为了追查李相被刺杀的原因··朱邪狸见李倓一脸困惑,不由得暗自愧疚,是他想法龌龊,见不得人,所以才会觉得他们这样不对。
然而李倓待他一片赤诚,不会觉得有什么··想到这里,朱邪狸便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毕竟是沙陀族人,你与我走太近……”·李倓摆手说道:“他们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跟谁做朋友吗既然阿爹接受了你们,朝廷接受了你们,那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大唐子民,你又没有兵权,沙陀族也是永寿郡王当家而不是你,有什么不好的”·朱邪狸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此时清空站在门外说道:“殿下,大巫来了。”
李倓点头:“让他进来吧·”·安历凡走进来,他身着黑色披风,连兜帽都带上,整个人被包裹起来,一看就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料子··李倓嘴角一抽,看了看外面说道:“虽然现在是半夜,但你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引人注目的。”
安历凡摘下兜帽说道:“我只是怕吓到师尊·”·李倓看到安历凡脸上有一道伤痕,不由得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安禄山发现你与我来往了”·安历凡尴尬说道:“不是,没有,是我……试验巫符的时候一不小心弄伤的。”
李倓:……·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干什么不好用自己做实验对象啊,像是你这样的大巫不都应该找别人来做实验吗·李倓对安历凡的观感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不过,安历凡却仿佛无知无绝一样问道:“师尊唤我前来可有要事”·李倓收拾了一下心情问道:“安禄山跟段倚有来往吗”·安历凡微微一愣,歪头想了想最后摇头说道:“我不确定,但自从我跟在安禄山身边之后,从来没见过他与段倚有来往。”
李倓伸手点了点书案上的铭牌问道:“那你在安禄山那里可曾见过这个”·安历凡走过去看了一眼点头说道:“见到过,另外一个在阿史那崒干那里,不过据说并不止两个。”
·“的确不止,其中有一个在段倚手上,我原以为段倚是安禄山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倓眼眸微动静忽然说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不是非完成不可,必须在保证你我之间的关系不会暴露,保证你的安全的前提下再去做,明白吗”·安历凡微微一怔,看着李倓那双在烛火的映衬下明亮而又透露出温暖的黑眸,不由得心中一软,顿时十分感动,从小到大作为一个野生野长的巫,会关心安历凡会不会受伤会不会丢掉- xing -命的人并不多。
然而李倓此时想的却是他还没有人手可以潜伏在安禄山身边,就算有短时间内也很难取得安禄山的信任··安历凡是唯一一个,在安禄山身边还暂时不会被怀疑的人。
因为他来历清白,是安禄山自己找来的,所以只要安历凡不做出特别明显的被判举动,安禄山不会怀疑他··安历凡用力点点头说道:“我会小心,请师尊吩咐。”
李倓看了一眼朱邪狸说道:“如果连你都不知道段倚跟安禄山的联系的话,那么段倚很大可能并不是安禄山的人,那么……想办法让他知道绿教的事情段倚已经全部知道,并且误导他相信段倚是李林甫的人,你能做到吗”·安历凡听了之后着实有点失望,他现在迫切的想要为李倓做些什么。
安历凡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需要交换的,李倓教他东西,那么他就要给予相应的回报,就算短时间内不行,长期下来他早晚也是要做的··对此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而如今李倓教导他的已经足够多,他甚至做好了会冒着生命危险的准备。
事实上李倓也是这么提醒他的,所以他憋着一口气想要听李倓到底要给他什么任务··结果没想到这么简单··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师尊大人现在还没有完全相信他,或者说是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能力。
只要他努力做好这个任务,让师尊明白他有更强的能力,能完成师尊的任务,那么自然也会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于是安历凡果断说道:“这并不算什么,临近新年,安禄山想要过完年再回去,留在朝中他需要步步为营,算计的也多,所以时时就需要来询问我,我只要稍微透露一点,他自然会追问,这件事情还请师尊放心。”
李倓听了之后倒也放心,但还是叮嘱说道:“尽量与平日一样,别在他面前露出马脚,安禄山能从一届微末走到如今,必定心思细腻,你不可不慎·”·安历凡只好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会牵连到李倓。
实际上李倓一点也不怕被牵连,他跟安禄山撕破脸皮是早晚的事情,现在也不算很早··而且就算安禄山发现安历凡投靠自己,但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如果他说突厥大巫拜皇子为师,估计别的人只会以为他疯了。
安历凡走了之后,朱邪狸说道:“其实就算安历凡不说,安禄山可能也会查到段倚身上·”·李倓点头:“没错,只不过那样太慢了,安禄山在长安人手不充足,毕竟比不上李林甫,若是他查的时候不小心让李林甫发现,李林甫毁灭罪证的话,他最后只会什么都查不到。”
朱邪狸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心中很奇怪··为什么李倓对安禄山如此防备,这种防备更甚于李林甫··而从目前来看,安禄山跟李倓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比李林甫强得多,李倓要恨也该是恨李林甫更多才对。
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那只能说李林甫是汉人,而安禄山……是突厥人··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朱邪狸就不由得心中发凉,但是一想到李倓对他诸多维护,想必是不介意他外族身份的。
李倓不知道朱邪狸脑补了那么多,他转头看着朱邪狸笑着说道:“满朝文武,能够跟李林甫一较高下的只有安禄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安禄山在长安爪牙不多,所以他一直迟迟不动,现在我给他一个理由,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抓得住了。”
朱邪狸听了之后,忽然心中安稳,原来李倓选中安禄山是因为安禄山能够与李林甫抗衡,果然他的重点还是在李林甫身上的··自己还是想太多了,朱邪狸心中放松,脸上也不由得带出一点笑意,那双颜色略深的深蓝眸子之中盈着浅浅笑意,在烛火的映衬之下,仿佛他的眼底铺满了细碎的星光。
李倓越看越是着迷,忍不住盯着朱邪狸的眼睛多看了一会··而此时的他一双黑眸纯净黑亮,带着些许倦意,朦胧之中清澈的仿佛天真无邪的小动物··只是这样看着,朱邪狸就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细抚他漆黑柔软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轻声漫语叙说自己的爱意。
不过浪漫总是用来打破的,还没等朱邪狸幻想够本,就听到哐当一声··两个人回过神来一看,就看到执夷抱着苹果一路滚到了门口——原本它是在书案上的,刚刚那个声音就是它去拿苹果,结果爪子一滑……·撞在门上之后,执夷晕头转向地看了看怀里的苹果,发现苹果完好无损之后就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它差点炸毛——宿主和男主两个人都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系统承受不住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执夷抱着苹果颇有些瑟瑟发抖的意味,李倓顿时哭笑不得:“我看你是吃的太圆了,居然一路滚到了门口 。”
执夷见他肯笑就放心大胆的跑了回去,回去的时候还不忘两只前爪举着自己的苹果··李倓看着它两只前爪举着苹果,用后爪走路,顿时十分震惊:“原来不是爱情让我们直立行走,是食物让我们直立行走啊。”
朱邪狸在一旁问道:“什么”·李倓转头看向他,想起来对方大概不知道这个梗,便说道:“你知道人类是怎么来的吗”·朱邪狸略有些犹豫,而后说道:“你们中原人都是伏羲女娲的后裔,而我们突厥是狼神后裔。”
李倓:……·好吧,玩梗失败,他本来想等朱邪狸说他们是从远古人猿进化而来,再提这个梗··但是想了想这也正常,现在大概对人类的研究还没到这么深奥的地步。
毕竟人类起源的研究一直是伴随着科学技术一点点发展的··李倓纠结了一下说道:“是……这个样子没错,就……我刚刚是顺口胡诌,调侃执夷的,它们这种小动物都是四爪走路嘛,现在用两只后爪走我就喊这个为直立行走。”
·不行了……编不下去了,下次一定要记得当着朱邪狸的面别随便玩梗··对方如果只是接不住就算了,如果还要刨根问底,那可真是对自身胡诌能力的考验。
当然他也想过给对方科普一下,然而科普在这种东西要在现有科学技术或者是研究发现已经到位的情况下才叫科普··否则那叫扫盲,而李倓有扫盲的能力吗没有。
朱邪狸听李倓结结巴巴的解释,也没非要追问,反正李倓知道的东西比他多多了··比如说那些他从来没听过的歌,还有一些喝醉了说的话他也不是很懂··不过他都归咎于这些东西是李倓自己看书学来的,而他还没有看书。
李倓见朱邪狸没有追问,直接转移话题说道:“刚刚安历凡说快过年了,我这才发现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们沙陀族过年有什么特殊仪式吗”·朱邪狸摇了摇头说道:“阿爹说了,入乡随俗,今年大唐普通子民如何过年,我们就如何过年。”
李倓听了之后心中忽然一痛,没有谁能真正的抛弃自己坚持的信仰··但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朱邪狸他们只能忍痛将自己的习- xing -改成与中原人一般的样子。
哪怕大唐对待外来文明一向很宽容,允许他们保持本民族的风俗,不强迫他们融入··但问题是他们自己不敢,毕竟他们曾经有造反的倾向,说造反也不太确切,更多的是想自立为王,不受朝廷管辖而已。
李倓没有再继续追问,却准备回头去搜索一下看突厥一族有什么风俗习惯··朱邪狸自己不能弄,难道他就不能弄了吗就算他弄了,朝堂上或许也只会当成他心血来潮,觉得新奇有趣,不会联想到朱邪狸他们依旧有不臣之心。
不过李倓并没有说出来,准备等新年的时候给朱邪狸一个惊喜··只不过查了之后,他才发现,突厥人的新年跟汉人是不一样的,他们过的是纳吾肉孜节,翻译成汉语就是新的一天,而时间则是在汉族二十四节气的春分在这一天。
李倓想想也好,那个时候草长莺飞,说不定他就能跟朱邪狸出去狩猎了··就在他畅想的时候,那边朱邪狸轻咳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阿恬早点去歇息。”
李倓回过神点点头说道:“好啊,那印星还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澡”·李倓一边问着一边有些心虚,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是贪恋朱邪狸的美好肉·体,但实际上他就是,所以才动不动就喊朱邪狸一起去泡澡。
倒是朱邪狸,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想要站起来的 身体一晃重新坐了回去,他抬头看着李倓温柔笑道:“不了,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完,马上就去睡,阿恬先去吧。”
李倓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他不好意思劝朱邪狸去,万一被对方看出他的心思,以为他要潜规则怎么办怕不是要当时就翻脸·李倓只能依依不舍的自己去睡,留下朱邪狸一个人坐在那里脑海中全是李倓泡在温泉之中,整个人都变的粉嫩诱人的模样。
他还……真不能在宁王府过多留宿了··第二天一早,李倓就收到了安历凡给他的消息——一切顺利··李倓看到之后十分吃惊,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多等几天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安历凡手脚这么快·第二日晚上,安历凡过来禀报的时候笑着说道:“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深夜做了才会被相信,正巧我回去之后安禄山要找我占卜,我便为他卜了一卦。”
至于卦象是什么也就不用说了··李倓点点头说道:“这颗种子种下去,接下来就要耐心等待开花结果了·”·想要让安禄山短时间内就动手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安禄山不像他那么头铁,敢上去就怼李林甫。
然而他越是想坐山观虎斗,就越会被拉下水··安禄山会来找他,他也是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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