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上)(4)

分类: 热文
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上)(4)
·他好恨·如果可以,他要杀光在这宴席上的所有人,不惜堕落成罪兽·他是神兽,是北国的神兽,北国受到诅咒以后,所有的神兽都陷入了沉睡,他与同伴逃出北国森林,是为了来寻找王子殿下。
但是路途中两人分散,又遭到了人类的诱骗,才落到了这样一个不得善终的结局··布衣王子觉得无聊,又开始把邪恶的目光打量在脚边的半人半兽身上,“也不知你这条长虫喝了酒以后会是什么个表情”他甚是好奇,勾勾手指,身旁的官员立马捉住时笔,用一块大铁钳子插进他的嘴里,将他的嘴撬开,浓烈的白酒被某人灌入进口中,下一瞬间眼角就孕育出了泪珠。
咕噜咕噜的吞掉酒,时笔肚子火辣辣的疼,喉咙更是灼烧一般的疼痛难忍,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红色的眼睛更加的滋润了··布衣看得有些呆,什么样的美人他没见过,当然这半人半兽的模样的确和人类有些差距,微微勾起的眼角泛着红润时看的人热血沸腾。
“你,帮我把他的头抬高一点·本王子要好好看一看他这双眼睛到底怎么回事·”·士兵点头,用力一掰,时笔双手趴在地上,尾巴被人按住,下巴被狠狠的抬着向上仰,挂满泪珠的眼睛与布衣对视上,他狠狠的看着人类,磨着牙,想要咬死对方。
“野- xing -十足嘛”布衣不以为然的说道,手指顺着对方红润的眼角滑到破裂的嘴唇,用手狠狠一掐,时笔疼的眼泪流地更多了··“啊”·“明明是一条畜生,干嘛还长着人的身体”布衣丝毫不在意文武百官的眼神,当众将时笔挂在身上简陋的衣服撕个粉碎,手指一路从胸膛滑到蛇肚脐上,再往下滑,看到一个红点,他邪邪的勾着嘴唇笑着,好像明白了这个地方是什么位置。
手用力一按,时笔猛烈的挣扎起来,尾巴狠狠一抽,抽掉了一个想要扑上来按住他的士兵··眼看就要逃脱,四周的士兵齐齐压上,布衣蹲在他的跟前,用脚狠狠的踩在蛇尾尖上,“啊”他疼得喊叫,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百官们都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吱声,有些更是带着兴奋的眼神,期待下一步会是怎样精彩··“王子殿下话说这长虫要怎么- jiao -合哈哈哈”一个五大三粗的官员邪邪的说了一句,放荡的语气使得时笔听得浑身发颤,他最害怕的还是来了。
闻言,布衣深思熟虑的摸着下巴,略带好奇的看着时笔蛇肚下那红色的位置,“本王子也甚是好奇这长虫是怎么交/合的·有没有哪位贤臣想要看一看”·“王子殿下都提议了,大家当然乐意奉陪”·“一切都以王子殿下的”·各种奉承的声音不断响应,在他们眼里,时笔不过是一条畜生,哪里可以和人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而且在这样一个时代,奴隶和畜生那是同等级别的,这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不过是在看一个畜牲进行繁衍后代的事宜而已··时笔被士兵拖到了台上,他嘶吼呐喊,扑咬每一个想要来碰他的人,一个士兵将他击倒后,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布,将双手反剪至身后吊挂起来,一魁梧的汉子走上台来将他浑身摸了个遍,硬是没有找到可以- jiao -合之处。
·“王子殿下这东西,这东西和人不太一样,奴等不知”·“这有何不知”布衣邪邪的笑着,在时笔惊恐绝望的眼神下亲自上台来,对他伸出了手。
这一刻恐怕是他这一辈子都使他无法忘记··他发誓,如果有一天他有能力逃离这个国家,有能力报仇,他要这人千刀万剐,不得好死·一条来自神兽的诅咒,无影无形的在这个国家的上空徘徊,最后化成一缕硝烟,消散在每一寸的土地中,每一个子民的灵魂里。
“啊”间窃赫然惊醒,摇晃的马车让他头脑发晕,正欲爬起来,发软的蛇尾巴让他根本寸步难行,只能待着等待车外的杨左进来··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已是后半夜,搬家的队伍还在前行,不然这场大雨可能会淹没迁徙的路途,要是碰到湖泊或者大河,那可就是寸步难行了。
马车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福笙走的方向是挧国以东,要路过南蛮,听闻南蛮国家正发生着旱灾,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队伍就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了三天,大雨变成了小雨,气候微微干燥了些。·间窃做了个噩梦,他梦到了时笔撕心裂肺的痛呼,那种在深渊一般发出灵魂的呼救,让他感到隐隐不安··他想要去找殿下,可是殿下在前头的第一辆马车内,而他的马车是最后一辆,中间隔了十辆马车,他是过不去的··车帘被撩开,杨左捧着热乎乎的馒头走了进来,递给间窃:“吃吗”·间窃不吃素,他只吃肉,果断摇了摇头:“我不要,难吃。”
表情嫌弃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倒八字··“那就饿死你·”杨左毫不客气的将馒头拿回来,自己狠狠的咬了一口,舔舔嘴唇:“嗯,真香某个人那就是吃不到,所以才说难吃”·间窃动动小鼻子,的确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可是他本来就不吃素,吃了以后肚子会不舒服,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杨左逐渐吞咽的喉结,“我好饿……”·杨左左腮帮子一鼓,右腮帮子一鼓,馒头就被解决掉了,他还意欲未尽的舔舔手,“食物已经没了,饿的话你就自己出去找吃的吧。
等会儿,队伍会在前面的驿站休息,森林里有的是野味,想吃,要靠自己动手”·“你欺负我……”间窃委屈巴巴的开始掉眼泪,翘着嘴唇:“我可是神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的子民都是把食物端上来,送到我面前给我吃的……”·杨左十分受不了对方这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眼球都快翻不过去了,自从碰到了这个神一般的神兽以后,他翻白眼的次数逐渐增多,早晚得翻出病来。
“我又不是你的子民,也不需要你这位神兽的守护·所以,神兽大人,你哪凉快哪呆去吧·”杨左伸手撩开车帘,这时候队伍已经停下了,卸货的卸货,整理的整理,他手指着森林的深处:“饿了的话,你看那,估计有很多美味,自己去捉一只吧。”
说完毫不留情的放下帘子,跳下车而去了··间窃被气的不轻,他根本就不会捕猎··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往下砸,抽泣的吸着鼻子,红色的眼睛委屈恹恹的,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往驿站走去的殿下,麻溜的化成一道光,变成一条小蛇,顺着车帘缝隙划出去。
彬鸢坐了一天的马车,累得浑身要散架似的,到驿站后,迫不及待的奔回到自己的房间,往柔软的床上一扑,舒服的滚了两个圈··“呼~”·呈八爪鱼状躺在上面,翻过身来,看着模糊的帐顶,羊脂玉白色的纱幔随风拂动,微光从窗格里打进,尘埃在光柱中浮动,空气中漂泊着夏天的气味。
屋子里泛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一条小黑蛇顺着敞开的门缝溜了进来,摇身一变化成一个人,脑袋向门外伸了伸,确定没有人看见将门关上,蹦蹦哒哒的跳在床上,扑到彬鸢怀里。
“殿下我好饿”·他嗷一声扑过去,在彬鸢怀里左蹭右蹭,被彬鸢无奈的提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在床边坐好:“嘿嘿”露出一个傻笑,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不合实际的声音,“咕噜咕噜~”·“怎么,杨左没有把你喂饱”彬鸢下床把放在桌子上的包裹打开,里面还放着一只带了点温度的烤鸡,“给,趁热吃吧,凉了就没什么味道了。”
“谢谢殿下杨左那个小气鬼,他只有馒头”间窃抱怨道,捧着烧鸡闻了闻,确定是他依然喜欢的那股味道,把包裹在上面的大叶子一层一层翻开,烤肉的香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他馋得流口水,迫不及待的大咬一口,塞得满口是肉,美滋滋的吞掉。
烤鸡是福笙准备的,彬鸢不爱吃这些太油腻的东西,只吃了一点点,剩下的全放在包裹里了··很快,间窃就解决掉了一只烤鸡,胡乱蹭了蹭嘴角的油,又化成一条小蛇,往门外跑去。
彬鸢在小蛇快溜没影的那一会儿,赶紧嘱咐:“记得感应一下时笔的位置”·“好”小蛇点点头,哧溜一下就窜没影了。
空灵的答应声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的,彬鸢只觉得那回应不像是用嘴说出来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显示的··队伍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太阳未显露出色便启程出发。
这样赶路不夜不休,每当入夜,月色清朗繁星点缀,路旁大片大片的桃花挑着芬芳为路人增添一抹春色,而这样的时节已经是春花将谢夏雨已至··古代的迁途那可是一场大型的活动,彬鸢头靠在敞开的马车窗上,望着缓缓移动的春日景象,感慨道:“难怪古人总是对着自然景观忧伤清吟……大好风光让心情阔然一松。”
“古人”牧儿不明白殿下的话,当然,跟随殿下这么久,他早已经习惯殿下总是自言自语,说一些让他费解又不能理解的话··“先辈们。”
彬鸢难得的伸一个懒腰,冲着牧儿解释道:“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东风不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长,红粉当垆弱柳垂,金花腊酒解酴醿,笙歌日暮能留客,醉杀长安轻薄儿。”
他以前很喜欢这首诗,因为生活在现代的时候,伴随着童年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窄窄的只能容下一个人单行通过的小巷,密密麻麻的不锈钢窗向外蔓延,层层叠叠的衣服挂在空中,滴滴嗒嗒的水珠往下砸,那条巷子永远没办法照到阳光,腐烂着一股发霉的臭味。
·而他的家就住在那条巷子的尽头,以前窄窄的几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后来母亲改嫁,他搬去了父亲的家里,那段记忆模糊后,更多的是与父亲的记忆比较深刻。
每到小时候读起这首诗,他总是会羡慕那些在乡下有爷爷奶奶的人,因为他喜欢那样的景色,却从未见过··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牧儿才疏学浅,听不懂,但也觉得这首诗意境非常好。
马车依然不疲不惫的缓缓赶路,彬鸢靠在车窗上有些摇摇欲睡,眼皮一合,车窗猛然一晃,又睁开来··“殿下还是靠在奴下的双腿上吧·”牧儿赶紧乖乖坐好,腾出双腿,方便殿下靠在上面休息。
彬鸢也很不客气的往他大腿上一倒,呵了一口气,舒舒服服的枕着头,安静片刻,他幽幽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样的祝福才是最好的”·牧儿没读过书也不认识字,当然在他心里,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平平安安活在这世上,对于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
“奴下,只希望殿下平平安安,这便是对于奴下来说,是莫大的祝福·”·闻言,彬鸢莫名一阵感动,却也只能苦涩的笑着回答:“这世上哪里有活的平平安安的人啊,如若病死,如若老死,如若猝死,或者相恨而死,总有万般的死法让我们尝个遍,到头来落下空空一纸愁肠,当真是惹人垂恨……”·“殿下莫要说这不吉利的话”牧儿隐悔的摇摇头,绞尽脑汁想了片刻,才道:“我只要殿下在这世上安然老去,不管白发苍苍,还是素不相识,这一生只愿你安然过好,不与这乱世硝烟共进退,这般足矣。”
这一番话说的彬鸢霎那睁开了眸子,他将头转过来,看着牧儿,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抿着的嘴唇一张一合:“牧儿,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牧儿轰的一下羞红了脸,二十好几的大男人脸红的跟煮熟了似的,只能规规矩矩的坐好,如果此时有个地洞,他恐怕早就钻进去了。
他压着头,把头压得极低极低,恨不得缩进衣服里,声音如蚊子一般细细绵绵回答:“奴下……奴下没想表达什么……”最终他还是把怦然欲出的话给吞进了喉咙里。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狠狠的告诫自己,等到恰当的时间他一定会表达出来的···☆、救人要紧·六月初,迎着骄阳,队伍抵达了南蛮国索洹城··队伍刚到城门脚下,便被整装待发的士兵拦了下来,“你们是哪里的移民”一士兵跑上前来,吆喝一声。
死囚看了一眼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马车,翻身下马,从袖子里掏出通行证,附带着夹在里面的银票,他将东西递上去,笑着说道:“官爷辛苦了·咱们都是生意人,你也知道,达知达国近月来洪水泛滥,实在不是个好去处,只好在此处落脚,还望行个方便。”
士兵看了一眼通行证,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自己国家的印章,便笑着将夹在里面的银票抽走,把册子还了回去,嘱咐道:“今日乃王子殿下迎娶王妃殿下的大喜日子,王子与王妃的迎亲队伍刚好在此城落脚休息,你们万万不可冲撞了王子殿下”·“小人省得,多谢关爷提醒”死囚连连点头,士兵放行后,对着身后的一帮子大队使了个眼色,队伍麻利的穿过了城门。
马车停了一会儿,又开始缓缓滑动,彬鸢却隐约察觉到此时的索洹城与以往的索洹城变化了许多··马车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进城,途中,街上冷清清的,没有一点儿属于热闹之城的气氛。
将车帘撩开,彬鸢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茫茫大街,虽然街上挂满了红绸缎子,样子倒是够喜庆的,却没有什么人··他扭头对着身后手支着脑袋小眯着的人说了句:“往年来的时候,这城中热闹非凡,如今倒是大变样了。”
福笙微微含笑勾起嘴角,眼睛依然狭义的眯着,昨晚上他强行压制体内那个呼之欲出的人格,半宿都没睡好觉,现在困得很,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方得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逸动。
“最是惨无人道的布衣王子在这城中路落脚,这城中的百姓怕是有好一阵子不得安宁·”福笙裂开眼缝,看到的就是彬鸢单薄的背影,瘦弱的想要一把搂进怀里,狠狠的亲吻,他勾起手指,撩起对方垂在肩上的长发,放在鼻尖深深一吻,一股芬芳让他一阵恍惚。
“小鸢·”他痴迷又煎熬的弱弱唤了一声··“嗯”彬鸢不假思索的回过头,就看到对方又把自己的头发放在嘴边,赶紧拿了回来:“你怎么就是改不了这个坏习惯老喜欢吻我头发,哎……”·“小鸢又不让我吻,当然只能吻你的头发了……”福笙一对狭义的眸子睁开,如同一只睡醒了的豹子,锐利的异眸聂着一股光,一把搂住彬鸢:“夫人想住在这城中何处”·彬鸢被对方搂搂亲亲弄的有些脸羞涩,但一想到可以在城中入住,难以压抑心怀的激动:“简单的房屋就好,有一座院子也很不错。
不需要富丽堂皇,像个家就行·”·“好·”福笙爽快答应,脑海里面早就勾列出了自己想要的房屋,并且早在上个月尚未出发之前就已经买好了。
队伍前行了没过多久,果然在一座巷子的院子门口停下,这座院子很大,大到如同一个富贵人家几几代代积累下来的财产··彬鸢从马车里晕乎乎下来之时,瞧见的便是这硕大宏伟的宅门,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白狼蹲坐在门口,这是索洹城的神兽,与北国的神兽有着共同之处,在这个世界,每一个城市都会有一个相应的守护神兽,真不真实存在彬鸢就不得而知。
但是北国的神兽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门口的惊讶还远远不足以达到让人瞠目结舌,等他来到宅子里面时,身旁的下人忙碌着搬行李,福笙嘴角挂着一股笑容陪着他闲逛:“夫人可还满意”·彬鸢斜着眼睛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大一个院子。
你当初可没有跟我说过你买了这么大一个院子”他惊讶的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这可比他当初买下来的鸢宅大出了好几倍,价钱肯定也不便宜。
当然你要相信一个土匪是不缺钱的···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是夜,初到新家的彬鸢在自己的院子后院发现了一座温泉,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刚从岸上起来,屋檐上空夜幕绽放出了一垒一垒的烟花。
·往他后一步上岸的福笙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好看吗”他故意将气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畔,语气略有一些生气,希望那双红色的眸子定格在自己的身上,永远永远不要离开。
他根本就赌不起,他从小没有亲人,亲生父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母亲是一个被掳来的官宦小姐,他的出生是伴随着母亲的厌恶父亲的嫌弃··把他养大的人是一个被父亲玩疯了的女人,那女人痛失了爱子,把刚刚被抛弃的他从狼嘴里捡回来,一步一个坎儿养大,在那个疯疯癫癫女人的照顾下,他也算是平安长大。
没有任何人隐瞒过他的身份,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十恶不做的土匪,母亲是一个官宦小姐,最终因不堪受辱一头撞墙而死··“为何会有烟花”彬鸢被勒的难受,又没有力气反抗,只能顺着对方倒在他的怀里。
福笙一把抱起怀中瘦弱的人往房间走去,一路上都觉得怀里的人轻若鸿毛,眉头皱得更紧:“你该多吃些东西·”·“我又不瘦·”彬鸢嘴硬的反驳着,双手揽住福笙的脖子,仰着头看着对方棱角分明俊朗的脸蛋,。
他的视力又好了一些,近处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事物,他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自己的丈夫,福笙··然后,他震惊的发现,他的丈夫竟然就是往年那个在雪地里的少年。
缘分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原来他们在命运的安排下,曾经就有过几面之缘··两人回了房间正亲热着,天空上又炸出几道烟花,只不过这声音太响些,彬鸢倒觉得这声音就跟炸弹似的,听着不像是放烟花,更像是烟花爆炸了一样。
他半推着还压在身上的某人,担忧的说道:“你快出去看看,我觉得这烟花的声音不太对劲·”·接着“碰碰碰碰”天空连炸出四道惊雷,一道亮如白昼的闪光过后,屋外,铜锣铁板“哐哐哐”敲过的声音喧嚣起来。
没一会儿,大街上便传来士兵的吆喝声:“王妃殿下逃跑了快快快快封锁城门”·听着四周响动的声音,还披着一件睡袍站在门廊边的彬鸢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感情这是媒妁之言的婚礼啊,结个婚新娘子都逃跑了,那王子也是够可怜的··好像叫什么王子来着·彬鸢这人记- xing -一向不好,而且他远离朝政已经许多年,这世上哪代王子还存活着几个早就不知晓了。
夜空之上,无数繁星一眨一眨,伴随着空气中逐渐浓烈的硝烟味,彬鸢睡眼朦松的眼睛霍然一惊“□□”他循着风吹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捋微光在天际上燃着。
那个方向肯定发生了火灾,他估计得没错的话,刚才那一连串的爆炸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可是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除非这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他摇摇头,排除这个想法,如果是有穿越者,也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能够制造出□□··当然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间想起了自己曾经也写出过制作□□的一长串单子。
他下意识地攥紧衣袖,暗暗祈祷那份单子千万不要落入到彬旭手中,那时候他也没顾及那么多,把自己的想法分享了出来,当时觉得可笑,并把单子放在了书房里··宅子被一洗而空,仆人死的死,散的散,恐怕那些东西已经被一把大火烧尽了吧。
他这样庆幸的想着,却没有想过某个人,早就将他研究出的所有武器设计图通通带走了··离彬鸢住的这个宅子几里外的一块地方果真发生了熊熊大火,满院子的红丝带被大火点燃,下人们打的打水灭的灭火,到处散播着涌动的人流,吆喝声混杂,分不清谁是谁。
“王子殿下呢有谁看见王子殿下了”一身披银色盔甲的人突然闯入火灾中,抓住旁边一个打水的侍女吼道··侍女脸上挂满了碳灰,表情呆木,被着这将军已恐吓,竟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也幸好管家匆匆赶到,“旦那将军,不好啦火灾蔓延到王子殿下的宫殿去了”·随着管家这一声惊呼,士兵们赶紧朝着另一个方向涌去。
可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座硕大的房子已经被火焰吞噬,一根根房梁倒塌,凡胎□□的人走进去怎能逃过此劫,不被烧死也会被烫死··“王子殿下”旦那将军脸色黑的当即就跪在了地上,红红的火光将他的脸照得通红,漫天的烟雾弥漫,四周赶来灭火的侍女们陆陆续续提着水桶泼水,却不见任何效果。
旦那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肯定不保,他此次的任务就是护送王子殿下来迎接未来的王妃殿下,谁曾想王妃殿下泼辣无理,一路上好不容易抵达了南蛮国,竟在这种关键时刻闹出这么大的妖蛾子。
还有那遇火就能燃烧起来的烟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无法解释那种烟花的威力,连一栋房子都能轻而易举的炸毁,即使靠得近了也会被波及到,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眼眸一暗,身后的士兵立马会意,抽刀摇身一转,一道银光从管家的脖子上抽过,红色的血液哧啦一下泼洒,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士兵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旦那将军吩咐身旁的另一支小队:“你们,现在出去把其他的人解决掉”·说话的声音冷的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个不留”·穿着银色盔甲的士兵,踏着整齐地步伐很快就消失在了光源处,接着便是刀尖抗衡的摩擦声,一道道惨绝人寰的呼唤变得越来越弱,随着火光越来越璀璨的照应下,这座硕大的宅子化为了灰烬。
时笔艰难的驼子后背上那个已经晕死过去的人,来到一处浅浅的水源旁坐下··他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渴的难受,一头扎进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顾不得水里的泥巴被吸了进去。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解了渴,他扭着受伤的蛇尾,一头扎进浅浅的水中,把身上的血迹脸上的灰尘洗干净,疲惫的爬上岸,倒在草丛上连尾巴都懒得抬一下。
水中,还有一截长长的尾巴掉在水里缓缓滑动,太阳火辣辣的晒着,他艰难的昂起头看了看倒在地上仍然没有醒来的人··决定不想管他,他胸口有一股隐隐的感应,觉得王子殿下就在附近,他必须得尽快赶到王子殿下身旁。
他刚憋足了力气,扭着蛇尾打算离开,身后那倒在地上的人闷哼一声,缓缓转醒··“嘶……”·布衣浑身烫伤,从疼痛中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太阳,他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手挡在眼睛上,缓缓爬起来,看到的却是茂密的树丛和一条肮脏的河流。
“本王子这是在哪”他目光一呆,厌恶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瞧到了正准备开溜的时笔,命令道:“贱奴还不快滚过来”·时笔目光幽幽的看着某个落难中还不知道的人,一动不动,甚至还惯- xing -的滑远一段距离。
“你这该死的贱奴敢不听本王子的命令,信不信本王子让人砍了你的尾巴”·时笔被对方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数月里的折磨和忍痛,他扭着蛇尾,拽紧拳头一点点靠近那人,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愤怒中带着让人畏惧的寒气。
这股凶气很快就影响到了布衣,他虽然很蠢,确实能够感觉到危险的··“你这贱奴要做什么”布衣颤巍巍的后退,倒吸一口凉气,脚踝上的疼痛让他惯- xing -的地低头一看,一大块被火焰烫伤的伤疤就覆盖在上面,已经有些发脓的趋势。
“本王子怎么受伤了”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一脸惊怒:“是不是你这个该死的贱奴干的你把本王子绑架到了深山野林里来,信不信我回去以后让我。”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被时笔一尾巴狠狠的抽进水里··扑通一声,他整个人头朝下狠狠的栽进水中,狼狈的爬起,却感觉到腰间被一股力气勒住,顺势又被拖到了岸上,摔在树干上,腰都快断了。
粗大的树干因为撞击落叶纷纷洒下,布衣恐惧的后退,疼痛使得他咬牙汗水直冒,此刻深深的害怕着这条蛇··“我我可是王子……你这样对我是在和一个国家作对你就不怕不怕我们国家的报复吗”布衣怂了,在小命面前,尊严又值得了几个钱。
时笔只要想起数月里自己遭受的痛苦,怎么也无法放过眼前这个有着红发的少年··可是要怎么报复对方,才能让对方体会到自己当初的痛苦呢·就算是千刀万剐,他也觉得不够解气。
接着,布衣突然之间被蛇尾巴紧紧缠住,衣服一点点撕碎,撕碎的布料被塞进嘴里,他呜呜的想要发呼叫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然后双腿被一点点掰开,他恐惧的摇头,想要认错,却来不及了。
时笔用力的掰断一根粗壮的树干,将树干折断,用最粗糙最尖锐的那一头,狠狠的朝着布衣下面捅去··“啊啊啊啊”·一下接着一下,直到血肉模糊,他才厌恶的将半死不活的人放开,扭着尾巴离开了。
南蛮国布衣王子身损大火的消息不胫而走,国王一怒之下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他宠了几十年的儿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没了,怎么忍得了这口气而他将一切罪魁祸首都推到了达知达这个罪魁祸首的公主身上。
并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捉拿王子妃为王子殉葬”·话说另一头,梁羽辞又一次灰头土脸的被一个贵族赶了出来,第一,现在的贵族根本不需要什么参谋,像他这种只读过几年圣贤书,家道没落的人,根本不会有人看的起的。
前几年他跟着殿下处处顺心,事事安心,从未想过,国家都不存在后,他的处境是多么的难堪··他背着一个小行囊,将住了几个月的房门关上,穿着一身寒酸的布衣怀里揣着几个冷掉的馒头,朝达知达国的索洹城出发。
那城市里有殿下的产业,虽然已经转手给了楚由与巴曼,他还是想亲自去看一看,心里也抱着一丝自我安慰的幻想,觉得去了可能就能够碰见殿下··几年过去了,虽然他一直相信着殿下没有死,可这种没有任何希望的盼头总是让人很难受的。
他日夜不休,一路搭着顺风的马车,或是走走停停,布鞋烂了再换一双,衣服破了补一补,总算走到了离索洹城最近的一座山头休息··这座山头很茂密,粗大的树藤蔓盘绕着树根蔓延而上,茂密的枝叶为他挡住了一片骄阳,正好供他靠着树干休息。
他刚躺下,小眯了一会儿,一股子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常年风餐露宿,让他变得很谨慎,知道在这荒郊野外,闻到血腥味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不就是运气太差赶到野兽进食,要不就是碰到打家劫舍的家伙了。
他跨紧包裹爬上树,眺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大型动物以及土匪,才小心翼翼地爬下树,朝着那股子血腥味蔓延的地方走去··接着他就看到了人生中这辈子最恐怖的一件事,一个浑身□□的少年躺在树下,下身模糊不清,翻烂的血迹与血肉模糊的痕迹让他皱着眉头。
这是得有多大的仇,才会用如此让人难堪,愤恨的手段来报复··他走过去查看一下,发现这人还有气,并没有死透,可是这要怎么救·人都成这样了,还不如早死早了事。
他念一声罪过罪过,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打算直接捂住这人的鼻孔让他走得快一些:“你也莫怪我,你都这样了,我也没办法救你,下辈子投胎选个好人家吧·”说完他正准备动手,那命不该绝的人,赫然间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里面全是要活下去的坚强。
“救我……救救我……”那微弱的如同猫细细低唤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坚强···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即使他的呼救再多么的坚强,可能都伤成这样呢,恐有回天乏术,也难以救治。
梁羽辞不忍直视他下身的惨状,只好从旁边的碎布里找出完整的衣服盖住,勉强的沟通着:“我去找人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说完,他留下一个小包裹在这人身旁,脚下生风,快速地跑向城池,寻人去了。
昨夜的那场大火烧得人心惶惶,一早上起来,空中那股浓烈的焦味依然消散不去··随之而来的是城中开始戒严,官军四处搜查,也不知是要捉拿什么人,弄得动静很大,只要一出门,街坊百姓便能看见官兵在巷子里穿行。
彬鸢站在阁楼上,看到远处一座座被云层掩盖的山丘,一条弯曲的小溪蔓延进山间里,一两个农家女子拿着棒槌在河边捶衣,唱着歌··那婉转如麻雀一般婉儿动听的声音幽幽传来,惹得路过的少年郎频频相望。
这边是古代的景象··当然这些景象都只限于贫困人家,一河之畔的另一边可是宏伟的城内,在这里夜夜生宵达旦,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享受的起,穷人那只有遥看的份。
·彬鸢看的腻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补觉,谁知牧儿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走过,样子看起来很着急,也不知是需要干什么··彬鸢刚想叫一声,哪知上一秒晴空万里的天空,下一秒就乌云密布飘起了雨。
“哎……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他嘀咕一句,回了书房··另一边城外,衣衫窘迫的梁羽辞被士兵们拦在了门口,不让通行。
他苦苦哀求道:“各位官爷可否通融通融在下一朋友受了重伤,须得去城里请大夫,人命关天,就拜托了”·士兵可不吃他这一套,每天都来那么一两个想要进城请大夫的人,万一一些闲杂人等混在里面,他们可没那么多脑袋顶着忽略。
“走走走别在这里杵着,你就算跪着也没用,王法就是王法,没有通行证不可进城”士兵毫不留情地驱赶道··梁羽辞苦涩的看着士兵拿着大刀一副即将要发怒的模样,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苦苦挣扎,最后还是往回走。
当然他其实是会一点医术的,可是关于那方面的医术,他真的是自愧不如,因为从来没碰到过,也根本不知道要怎样救治··他沿着山路找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回到那棵树下的时候,差一点以为那人已经死掉了。
他背着那人到山的深处,有好几年没走这条路,曾经的小路上已经长满了杂草,那间临时修建的木屋破败得不像样··他将人安置在屋里,去不远处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开始刷桌子洗碗具。
这些弄好之后才拿着瓶瓶罐罐熬药,撕下身上的衣服,洗干净烘烤干,才敢把那受伤少年身上的衣物换下来一点点,擦掉血迹,撒上药粉··林间小庄··这曾经是殿下为这个地方而取的名字,那时殿下带着他们去山里狩猎,回来的途中下了一场大雨,无处避雨的他们只好躲在一处破败的白狼庙里躲雨。
那白狼庙破的已经无法形容,早就无法避雨··自那之后,殿下带着他们将那个地方休整完毕,想想有空便会来山间里坐坐,这地方也成为了秘密基地··他苦笑着把每一处都擦干净,无事干了便搬来草凳,坐在门口想着曾经的回忆。
曾经他不削一顾的小破屋,如今却变了救命的容身之所··夜幕降临,那躺在床上的少年依然没有醒来,后半夜还发起了高烧,梁羽辞守着一盏烛灯,研究着殿下曾经留下来的兵器设计图,他听见细微的哼声,扭头一看,便是那受伤的少年已经醒过来。
只是烧的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楚自己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他又摸黑来到水井边,为少年打了凉水敷额头,等到温度稍稍降低了才能喘一口气··他将那堆脏了的衣服打算扔到火堆里烧掉,拿去的途中一块东西落在脚下,他好奇捡起来查看,只看到一块通体翠绿的玉坠。
这玉坠子上吊着一颗红色的珠子,红色的流苏与少年的发色十分的相似··他微微有所耳闻,但也不确定这少年是不是南蛮国贵族··这片大陆上有着红发的人乃属南蛮国贵族。
他们为了保持自己发色的纯血统,往往会让亲属之间的孩子联姻,一般与外来的公主联姻,生下来的孩子地位都会很低,有着红色的头发还好,若是黑色的头发,那便没有皇位的继承权。
·☆、遗失的北国宫殿·晨曦微亮之时,山间的鸟儿开始吟唱起了歌儿··早早的,这座空旷了几年的小木屋燃起了第一楼炊烟··梁羽辞在小木屋的地洞下发现了当年殿下藏在里面的粮食,也幸好那罐子密封的严实,现在搬出来那里面白花花的米粒还可以食用。
他闻着饭香,已经好久没有吃到米饭··看着煮得沸腾的米汤,他忍不住拿着勺子舀了几勺白色的米汤,喝了几口,才依依不舍的将那些汤倒掉,闷饭··菜就是门前长的一些野菜,殿下曾经闲的无聊,种的大蒜长了一大片,屋子后院的野山菌也长得很不错,只是有毒的太多,梁羽辞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没有跟殿下多学习一点,在深山野林里生活的本事。
他其实也很想不通,殿下明明是一个金枝玉叶,可为什么在深山里懂得的知识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还多··他坐在灶炉前,双手支着下巴,火光闪烁在脸上烤得通红,想起了陈年往事,他的脸上竟绽放出了一丝丝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很快就转瞬即消,就如同一个人做梦梦醒了,一切都成了泡影··一年前,他被抓进了大牢,康斯·德斯伯特被沾亲带故的贵族捞了出去,他也沾了一点光,被关了一阵子之后也捞了出去。
可惜他的命没有对方那么好,出去之后处处碰壁,到处寻找殿下的消息,仍无一点回忆··人人都传言殿下已经死了,就连财产所有的继承权都转手到了楚由手上,他没有分到一丁点儿的东西,虽然他也不稀罕,可心里还是有些落寞。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难道在殿下心里自己连一个宫里的侍卫都还比不过吗·抱着这种想,他沮丧了好一阵子··忘了一眼躺在床上仍然未醒来的病人,梁羽辞来到屋檐后方休整了一下水沟,让堆积在水塘里的水排出去,经过一上午的太阳暴晒,- shi -润的土地开始干了些,屋子终于不用被泡在水塘之中了。
然而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碰”的一声响,一个物体摔在了地上,连带着屋里的桌子一起揭翻的声音噼里啪啦砸响··他赶到的时候,桌子上的碗具已经摔了个粉碎,而那个披着他衣服的红发少年艰难地站起来。
紧紧蹙眉,他好整以遐的靠在门口:“那可是唯一一只喝药的碗·”然而那只可怜的碗已经摔了个粉碎,死无全尸··少年抬起头,嘴唇苍白,唇瓣上竟是被自己撕咬破裂开来的伤口,可见得他下身带来的痛苦是多么的难以忍受。
布衣勉强站起来一小会儿,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伴随着他,想要开口说话都难以起齿,重心向后一仰,顺势跌到了床上,屁股上一受力,一股刺痛尾随到脊椎骨,疼在他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梁羽辞赶紧扶着他躺下,瞧着对方紧咬着嘴唇死死看着自己的模样,就明了这人恐怕是疼得无法说话了,便安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现在也别着急开口说话,先听我说。”
他搬了一个木凳,木凳子昨晚飘了雨,- shi -漉漉的,又往上面垫一条衣服才坐下:“第一,我并不认识你,你的伤好以后千万别赖着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第二,我在你的身上发现了这个·”·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翠绿的玉佩,将东西放在床上:“这东西就物归原主了,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有图你的。
第三,看你的发色,你应该是个贵族吧……你落下这一身的伤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希望你伤好以后千万不要牵扯到无辜的我·这些你都明白吗”·布衣睁着通红的眼睛盯着对方,死死地蹙着眉头。
梁羽辞是个乐天派,他笃定这个少年恐怕已经听懂了,所以眉眼弯弯的笑道:“好啦,你喝药的碗已经摔了,我得想办法给你再弄个喝药的东西来·你千万就别下床了,就你伤成那样牵扯到伤口,下半辈子可就要完了……”·他起身背着破败的小竹笼打算去城门口晃悠几圈,看能不能在城外的百姓家里讨要一些碗。
索洹城城外并不是没有人居住,住的都是一些身份低微,几几代代都是奴隶的百姓,他们主要以耕田为生,每年向城主交纳大量的零食或者银钱作为税收,从而得到城主的保护,在城外拥有一块小小的土地,以此为生。
夏季正是炎热的时候,索洹城却比以往要热了许多··彬鸢躺在阁楼里闷的慌,又嫌弃扇子扇的风不够凉,搬到阁楼下的一棵老魁树下躺着,躺着躺着就躺睡着了。
风一吹,老魁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往下掉··都说魁树易梦,彬鸢一躺下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世界··他的脚下是一片如镜面一般波澜不惊的湖面,他就置身在湖面上,没有沉下去,脚下是自己的倒影。
四周白茫茫的雾,让他看不清前方有什么东西,他走出两步,耳畔听到的是滴水滴答滴答的声音··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少年的呼唤:“零星殿下……”那声音空灵凄厉幽幽远远,好似来自天边,又仿佛近在耳畔。
他猛然回过身,看到的仍然是浓重的雾,“是谁”他大声的喊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好像塞了一团棉花,吸走了他的声音。
“零星殿下……在……洞庭桥……”·随后那段话的声音就消失了··“殿下”·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彬鸢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浑身软的厉害,就好像是又生病了一般,而牧儿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殿下,你在树下睡着了,梦魇了吗”牧儿担忧的说着,拿出锦帕为彬鸢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殿下在梦中又喊又叫,吓死奴了,若是梦魇了的话,可得在院子里请法师做法去邪。”
“没有……”彬鸢赶紧摇头,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梦境就请一个道士来··“真的不要紧吗”牧儿还是一脸担忧。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就别吓唬自己了,我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梦,没什么大不了的·”彬鸢支起手爬起来,浑身软的无力,幸好有牧儿搀扶着,这种浑身无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他咬着牙从木凳上爬起来,差点摔了下去。
“殿下”牧儿担忧的惊呼一声,瞧着殿下这样的反应,更加担忧了··彬鸢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明显能够感觉到这并不是生病,对于刚才那个梦就更加的纠结了,他抓住牧儿结实的手臂,询问道:“你可知洞庭桥在何处”·牧儿皱着眉头想,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他们明明才来这里没有多久,而洞庭桥就在索洹城外几里远的一座瀑布下方,那儿有一座小桥,桥对面种满了大片大片的桃花林,一些文人墨客喜欢去那里弄诗作对,因此才出名的。
可近月来那地方却没有人敢去了,听闻那地方时常有妖魔出没,原先去那儿欣赏花的官家小姐失踪了两个,官府至今仍然没有寻找到人的下落,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那地方也冷清了些。
他不确定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殿下,在殿下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红眼睛望着自己时,他心口一软,缓缓的摇了摇头··“奴……不知·”·彬鸢神情沮丧的点点头,并未察觉到牧儿眼神的躲闪,语气的掩饰。
“那你陪我去城中逛逛吧·”彬鸢正欲起身离开,又被拦了下来,只听见对方吱吱呜呜的眼神有些开始慌张:“殿下还是呆在这里吧,外面兵荒马乱的……恐怕,恐怕不妥。”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我不过是出去逛逛,就在院子边缘走走就好,无需担心·”彬鸢只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也没想那么多,朝着门口走去,牧儿却一个闪身到自己面前,将房门啪的一声关上。
“你这是为何”·“殿下还是呆在屋里,别出去为好·”牧儿紧扣着门,不肯让步··“我想知道原因”彬鸢语气冷了些。
这么明显的举动,他如果还看不出来意欲何为的话,那只能说他整天都活在浑浑噩噩当中·这明显就是被软禁了呀··霎那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捉住牧儿,谨慎的问道:“福笙呢他在哪快告诉我他在哪”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恐怕是身体里另一个灵魂快压制不住了。
“殿下请别担心,主人他很好,晚上就会来看望殿下……”·“……”彬鸢脑袋突然晕晕沉沉,脚步一软,后退一步跌在地上,昂着头看着依然站在自己面前的牧儿,人影突然变成了两个,随即向后倒去,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牧儿紧紧揽进怀里。
如牧儿说的一般,夜幕刚降临,浑身气质180度转变的福笙迈着轻浮的步伐来到门口,牧儿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守在门口··福笙勾起嘴角,赞赏的看了一眼这个奴隶,将门推开,走近后又将门关上。
他来到床边,许久未见到这人,气色又红润了些,让人恨不得将他吊在床上,抽的浑身是伤,鲜血淋淋来的痛快··他一坐就是坐到床上的人醒来,彬鸢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人,整个人的气质变化得太快,他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认出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福笙。
“你是谁”他镇定的问出这句话,脑海中闪现的依然还是往日自己被虐待的那幅场景··福笙嘴角拿捏着一股嘲讽,“这么快就把我这位准丈夫给忘记了。
当初和你一拜天地的人不是我吗夫人”他勾起彬鸢垂在肩上的一缕长发,正准备放在鼻尖一闻,却被对方夺了回去··“你不必模仿他的行为,这样给我的感觉更加的恶心”·福笙脸色一暗,随即又幽幽的笑了起来:“哦,是吗”·彬鸢觉得对方的笑容有一些诡异,果然,对方后面的话就让他心情不怎么愉快了。
“如果让他知道,你这副身体早就被人……”后面的话,福笙没有说出来,只是对方那赤裸裸的眼神已经让彬鸢锋芒在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夫人还不明白吗那第一个尝到你味道的人到底是谁夫人愿不愿意分享一下呢”·彬鸢震惊的睁大双眼,红色的眼球如同红宝石一样锐利夺目,看着人的时候有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紧迫感。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就连福笙也稍稍沉迷在那红色的眸子里迷失了一会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彬鸢不知道鼓足了多少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如果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被一个人睡了,根本不足挂齿,又不是小女儿家,哪来的那么多麻烦事可是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深刻了,导致他现在只要一想起来浑身发抖,脑袋里乱哄哄的。
那种疼痛感至今都让他无法忘记,身体被撕裂的感觉,他不想回想起来··福笙爬上床,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说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那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迷惑感,让听着的彬鸢眼神失去了主见,变得浑浑噩噩,犹如木偶一般。
接着,福笙牵着彬鸢细细的手掌下了床,门外的牧儿打开了房门,恭候着福笙··“马车已准备好,主人可以出发了·”牧儿弯着腰低声的说道。
“那出发吧·”福笙点点头,缓慢的带着身旁的人一步步走出去··……·风烛残年的老屋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风霜,也可以说,在这里,白色的雪花就没有消融过。
天气很冷,吴肆裹了个狐狸皮毛,扛着一把镰刀,踩在风雪中进入茂密的森林里··不多时,他就从昨天挖好的陷阱里逮到一只肥硕的野兔,利落的把兔子剃了毛,除去内脏,用白雪洗干净后,回到小木屋里。
“陛下,今天的雪下得大了些,吃完这顿,我再去看看路·”·屋里只剩下篝火噼里啪啦的炸响声,两人在火堆旁对立着坐着,守着一只已经发出香味的兔肉。
彬觞已经忘记自己投入这片白雪茫茫的森林里有几个月了,或许已经一年多了,他无法计算时间,头发长了就一刀砍掉,胡子长了就拿刀剃掉,这样周而复始,已经丧失了时间感。
他们步入到传说中的北国区域,便迷失了方向··这里常年大雪皑皑,山与山之间只剩下白色,食物少得可怜,像今天这样能够吃到一顿兔肉都是很稀奇的事了··两人早早的解决完了早餐,分头离开,一个向山头的深处走去,一个向丛林里走去。
他们根据树叉上绑着的布条区分方向,如果走出标记的范围,就要再系一条丝带··彬觞从小养尊处优,就算小时候在皇宫里吃过苦,那也没有这种严寒地区的苦来的恐怖。
他的肺夜夜伴随着刺痛,如现在这样走两步就气喘吁吁,咳嗽个不停,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咳咳”·他一路走一路咳,只感觉喉咙里一股腥甜,头一低,雪地上多出了一抹红。
他擦擦嘴,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去,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他觉得这是比平时走的还要远的一段距离··突然,狂风暴雪好像有感应一般向他袭来,一阵大风刮去,他整个人连着披风带人被刮到了空中,连个反应都没有,就失去了知觉。
“滴答~”··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滴答~”·一滴水滴在白玉石板上,又接着一滴炸出一个水花皇冠··彬觞被水浇在脸上微微转醒,迎面来的是一阵白晃晃的阳光,他极不适应的用手挡住,通过指缝看到一座宏伟的宫殿,竖立在自己的面前。
宫殿很大,雪白的玉砌成的宫殿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而宫殿之中有着许多人形雕像,他们是那样的栩栩如生,连衣服上的服饰花纹,眼睛的纹路,睫毛的长度都一一的雕刻出来。
人群之中还有长着蛇尾人身穿着华丽衣袍的人兽之子,可见得雕出他们的人是多么的能工巧匠··穿行在这一座座雕像之中,彬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就感觉身旁的雕像跟活着一样,莫名的诡异又让人感到惊悚。
他面前的宫殿很大,可见得这里曾经有多么的辉煌,而辉煌过后留下来的是多么的孤寂··他向四周看去,除了雪还是一片雪,天空又开始持续飘小雪了,他毫不犹豫地踏进宫殿,推开那扇上镶嵌着两个大宝石的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仿佛尘封了上百年的隧道被人推向了光明··彬觞以为自己会闻到一股尘埃的臭味,却没想到宫殿里面整洁如新,白玉地板是光滑的,光滑到能够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里面的每一根柱子都被擦拭得很干净,连带着那宫殿上头的宝座。
宫殿里的蜡烛还微微闪烁着,可见得这里面肯定有人··“有人在吗”彬觞走了两步,喊了一声,空旷的宫殿里只有他的回音不断的荡漾。
他继续向前走,绕开了修建在大殿中央的水池,只不过要错开的时候又停在了水池边缘,因为水池中倒映的却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那水池中的人也看着他,好像颇有些好奇似的,还用手触碰了一下水面,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彬觞浑身一颤,害怕的后退几步,以为是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即便听见身后响起了一个弱弱的声音··“那是前世之镜……可以倒映出你前世的样子……”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空然出现,吓坏彬觞,他猛然转过头拔出腰间的剑,一剑挥过去,双眸与那少年触及的一瞬间停止了举动。
好漂亮的女孩·雪白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小巧玲珑的红色嘴唇,说话一张一合,嘴角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笑容,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只不过当他视线往下移,看到的却是一条盘旋在地上的白色蛇尾。
霎那间的迷恋和痴迷都清醒了一大半,手中的剑又分清楚了敌我,指着对方··“你是谁”·“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似男似女的声音带着一股和气的笑容,一点儿也不害怕彬觞手中寒光闪闪的剑,而是滑着蛇尾来到水池边,把掉落在白玉石地上的叶片捡了起来··“你是人类吧”那白发的神兽之子又看向彬觞,颇有些苦恼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外面有人能够进来,你是怎么进来的”·彬觞没有感觉到对方有敌意,将手上的剑收回,脸色却没怎么好,因为对方是人兽之子,可见得定当是这宫殿里的神兽。
“被一阵风刮过来的·”他如实回答,那白头发的神兽之子却玲珑可爱的笑了起来:“那你还真是倒霉,不过没多久这里的雪就要融化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去了。”
“这么大的雪得融化到猴年马月去了……”彬觞以为那小丫头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脸色更冷了一个度··“呵呵,爱信不信吧。”
他扭着尾巴欲走,彬觞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触碰上的那一瞬间,只感叹这人这手可真小:“你要去哪儿”·那双好看的冰蓝色眸子闪了闪,依然听不出- xing -别的声音带着一股娇羞:“我要去打扫宫殿外的积雪……”·彬觞却想不通这人为何要去打扫那堆雪,明明宫殿只剩下他一个人,“反正又没人住,你去打扫它干嘛”·他这话一出,那白头发的少年就好像被侵犯了似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不许你这样说我相信殿下会回来的一定”·“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也没必要这么早就去打扫,你口中所说的殿下是谁”彬觞拉着对方到阶梯上坐下,两人欣赏着屋外那飘飘泼洒的大雪,看不见远处的山峦,耳畔全是风雪哗啦哗啦的声音。
听完了一切因果后,彬觞背脊骨一阵发凉,他刚才抚摸了一下那些雕像,现在恨不得去洗个澡··“你是说那些雕像全部是受到诅咒了那你怎么没事”·止洛双手撑着下巴,尾巴轻轻地在地上滑动,他望了一眼身旁这个人类男子,脸庞微微发红,又赶紧把头扭了回来:“我可是殿下亲自选中的神兽,才不会因为一点点诅咒就变成雕像,我要守护这座大殿,有职责所在。”
“那你怎么知道你要等的人还在万一他已经不在了呢”彬觞幽幽的说着,话刚说完,止洛就开始抽起小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彬觞:“我不许你这样说殿下……你坏呜呜……”·“唉,你别哭呀”彬觞感觉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碰到这么费神费力的事情,他用手擦掉对方眼角的眼泪,视线触及到对方脖子上的喉结,虽然很小不突出,但也看得出来这是男- xing -才会有的特征。
霎那间,他整个人怔住,“你是男的女的”·止洛是神兽之子,对于神兽来说,是没有- xing -别可区分的,因为不管是雌雄他们均可下蛋。
他朦朦胧胧的看着彬觞,不解道:“什么是男女”·彬觞觉得和对方说话简直压力山大,竟有些无法言语,他从看着白发少年的第一眼起,就对他颇有好感,何况对方长得如此好看,如同一阵风吹过就不复存在似的。
他将手一点一点的抚摸向少年的脸颊,眼神变得炽热,手指划过对方的眼角,沾着泪水的地方泛起红晕,随即在划过脖子上的突出,手指一点点的滑进对方的衣服里··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再看看止洛,对方依然是一副天真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任由他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褪下。
腰部以下的地方果然是一条白色的蛇尾,他在肚脐下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成一条线,粉嫩粉嫩的,鬼使神差,手指就摸向了那个地方··“痒……不舒服。”
止洛不习惯的扭了扭蛇尾,脸颊红红的,喘着粗气···☆、才高发抖·“你的尾巴不能变成腿吗”彬觞眼神如坠深渊,紧紧的盯着止洛。
“为什么要变成人的腿我觉得这样更方便,也快一些,人类走得很慢不是吗”止洛不懂,也丝毫不觉得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有什么不对。
直到对方将某个东西放进他的身体里,疼痛感让他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想要脱离,却是难上加难··他被人类压下了身体,双手被压制在头顶上,对方一会儿含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一会儿又害得他很痛。
……·彬鸢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在房间里,牧儿正端着热水推开房门进来,他惯- xing -的冲着牧儿笑了笑:“牧儿,福笙什么时候走的”·“主人他很早就出去了,说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去谈一谈,殿下先用早膳吧。”
“好·”彬鸢也没有察觉到哪里有些奇怪,和平时一样起来洗漱一番,用早膳,然后去书房看书话画画,在抱着黑猫逛院子··这一切本来很平常的事情,直到他拐过一个荷花池塘,看到一只蜻蜓落在荷叶角上,那是一只红色的蜻蜓,蜻蜓的姿态有些不对。
彬鸢觉得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很奇怪··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停的走,不停的看,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而刚刚服侍他跟在身后的牧儿也不见了踪影··他低头一看,怀里的黑猫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婴儿,然后耳边响起了恶毒的谩骂。
画面开始扭转,他看到了无数张人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无数百姓拿着农具驱赶着自己,而他的身旁就有一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婴儿尸体··彬鸢荒神无主的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道那些人拿着武器驱赶着自己,他害怕的拼命逃跑,摔了一跤又顾不得其他继续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累得精疲力尽,倒在一条浅浅的小溪上睡着了过去··接着他又进入了另一个梦,梦中是现代的都市,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彬鸢这次又看到了父亲,他苍老了许多,在小区租了一间门面,开着一个破烂的小卖部,整天闲着无事和一些老友坐在门口下着象棋,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他就站在马路的对面,一根老旧的电线杆下,时不时会有一辆车穿过,却没有打破他凝视着那边风景的视线··也不知是亲情的感应还是灵魂上产生了某种联系,那下着象棋的老人向马路对面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怪怪的回头,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完了。
彬鸢最后发现自己能动了,他一步一步跨过那条马路,来到小卖部的门下··父亲正在收摊,清洁阿姨正在打扫马路上的垃圾,下班的人时不时会路过买一些东西。
彬鸢就站在路口看着父亲忙碌,他好想喊一声,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因为知道即使喊出来了也听不见,就更加不想开口了··天色渐晚,路灯亮了起来,夏日的蚊虫在路灯下铺集,点点星光在夜幕上闪烁,年迈的老人关上了门,杵着一根瘸了腿的拐杖往巷子里走去。
彬鸢默默跟随,他看着父亲在巷口给一只流浪猫喂了食,继续向深处走去,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好像一只迷了路的孤魂··“爸……”·这一瞬间,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喊出来。
老人前进的步伐一顿,往身后黑漆漆的巷口看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虽然看不见,可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就在自己身旁··老人眼眶有些红润,常年吸烟导致他的肺部不健康,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你走吧·”老人低声说,如同告别一般:“爸爸过得很好,你也不必要牵挂,那边的世界才是属于你的,以后不要回来了,安安心心的呆在那里就好。
乖……”·老人哭了,他好想看一眼儿子,可是巷子的尽头仍然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两人所要跨越的不单单是时间而是时空··彬鸢扑过去拥抱了一下父亲,对着父亲说道:“爸,我想你”·路灯下,世界的另一边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老人站在下方呆呆的不动,可换一个角度,你就会发现,一个青年紧紧的搂着一个老人,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却不存在于同一个时空。
“我走了……”少年说了一句告别的话,灵魂化作无数繁星消散在夜幕中,无人看见,无人感受··也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缓缓走了,背影也更加的凄凉了些。
人活到一定的岁数,虽然不能解释那些东西,可当他们出现在你的身旁守候时,那种血缘上的感应就会无端端给你一股明亮的提示··老人不久后也去世了,走得很安详,房东报警后还在老人的手上发现了一张陈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父亲和一个孩子一起的合照,年代已经很久了,照片有些发黄,所以看不清楚那位年迈的父亲到底是谁··老人被很好的安葬在了墓园里,和他的儿子埋在一起,两座墓地紧紧的挨着,一大一小,就像两人活着时候一样,父亲守护着孩子。
把最后一楼灵魂拉回来,福笙硬生生的吐了一口血,他随意的擦掉,嘴角仍然挂着一股不削的笑容··彬鸢醒来后感觉灵魂上好像多了一些什么,红色的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牧儿见到殿下安全回来,担心了大半宿的心情终于可以放下,顾不得形象,直接扑到了殿下脚边,“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有些不解,他看着四周奇形怪状的图案,不明所以:“你们是在做什么”·福笙喘了口气,“还能干什么,替你寻回散落的灵魂,没有感觉到身体多了一样什么吗”·彬鸢不可置信的注视着这个只有夜晚才会出现的福笙,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帮我”在他看来,这个人没有弄死自己,都是自己福大命大,竟然还会帮着自己,简直就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怀疑我·”福笙不削的说道:“好歹我们也是夫妻吧·就算你不承认我,可是日日与你缠绵,夜夜与你- jiao -合的人难道就不是我嘛我与他共用一具身体,相对的他的也是我的,当然你也是我的夫人。”
彬鸢这一刻才恍然明白自己好像一直都误解了对方··有些人的想法其实是很简单的,他只是把人心想的太复杂了而已··“谢谢……”·“等你这句谢谢,可真是难得啊。”
福笙虽然嘴上不削,可还是麻利的把人抱起往马车里走去··彬鸢这次没有挣扎,老老实实的躺在对方宽敞的胸膛上,灵魂上的疲惫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六月底,索洹城连续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下雨了,城外百姓哀苦嚷嚷,苦述这老天在不下雨就活不下去了。
可城中官员哪有时间管城外的难民,王子在自己的地间内出事他们这些身为城主的也难辞其罪,想着法子保住项上人头都来不及,哪有闲情去管那些难民··“大人!”·“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托米亚训斥道,险些闪了腰。
“大人小心!”士兵赶紧搀扶着托米亚,低微道:“小的知错了·”·三三俩俩的侍女正搬着古董从托米亚面前走过,爱财如命的老东西当即就咋了毛,吼道:“不中用的废物,那些可是上了千年的古董手手可别摔坏了我的命根子啊”·被骂的侍女们低声下气地搬着东西,只觉得手上的东西更加的烫手了。
见着心爱的宝贝装入箱中,托米亚松了口气,缓过神来询问身旁一直等候的侍卫:“什么事啊”·“大人,旦那将军拜访·”·“什么”托米亚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拿在手上的茶晃晃悠悠,茶水泼洒了一地,“你说什么”·“旦那将军已经到前厅了……”侍卫小声的说着,瞧大人越来越紫的脸色,就知道,这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混账东西”一脚将侍卫踹在地上,托米亚在一位侍女的搀扶下,疾步朝门外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都是一群光顾着吃饭不动脑子的混账人都到屋里才能给本城主通报,本城主是白养你们了还不如养着一条畜生,至少还懂得给本城主摇尾巴。”
被骂又比畜牲还不如的侍卫脸色黑如炭,即使人格在被侮辱,他也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谁让他的家人几代都是奴隶,而由奴隶家庭出身的他自然是没有任何前途出路的。
很快,年过花甲的老城主来到了前厅,绕过屏风,一位身材高大,火红的长发与墨黑的衣裳交织着,那人的腰上撇着一把长剑,因为经常使用,剑柄上格外发亮··走到门口,托米亚噗呲噗呲大步喘息,将手放在胸前,九十度弯腰殷勤道:“小臣,见过将军大人”·一向为虎作猖的老城主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往日的霸气不复存在,这会儿弯着腰,肥硕的脸颊以及肩膀在某位将军低气压的气场中吓得瑟瑟发抖。
旦那今年三十多岁,家□□有七位妻子,前三位妻子都已经被他玩死了,后四位妻子,一位刚过门的正怀着孕,一位家族背景强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那可是沾着皇帝关系的。
另外两位只是普通家族的女儿,平时胆子也很小,可肚子里生出来的那几个就不怎么老实了··这不,他刚解决了王子的事情,就得知小儿子木耶那因沾污了一名女子,在学堂里和另一位学士打了起来,这好巧不巧,偏偏打的人还是索洹城城主的义子,湃狄。
“许久未见,城主又憔悴了些·”旦那看着某个富得流油的人,说着恭维的话··“我这清闲的活,哪有大人的事忙累·大人你要来也说一声便是,下官怎么着也得去门口候着不是,哪得用得着大人亲自跑来。
来来喝茶·”·茶水是茶水,茶是劣质的茶,水是冷掉的水··旦那只是嫌弃的瞟了一眼,接过茶杯,笑了笑,又将其放下··“托米亚。”
“下官在”托米亚浑身一个激灵,连带着腰杆都挺直了些,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听闻,你膝下收养了一个义子,可有此事”·难道是自己那不孝的义子又闯了什么祸·托米亚脸色煞白,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憋着气,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话,还是身旁的侍女眼力见好,终于想起了几天前少爷好像闯了祸,小声的提醒道:“老爷,少爷他几天前好像和一位公子打了架,还把人给打进医馆……”·“的确是有……”托米亚不敢与对方直视,总觉得对方的眼光会让自己露出马脚,他也只能含蓄的想弄个明白:“敢问大人,下官那不孝的义子,可是给大人闯了什么祸”·“祸倒是没有。”
换了一个姿势翘着腿,旦那勾勾手指,长满老茧的手指上戴着玉翡翠,他习惯- xing -的旋转着手指上的翡翠,“我那不听管教的小儿子前些日子,与贵公子发生了一些争执,还望城主大人莫怪罪。”
“这下官哪里敢怪罪”托米亚松一口气,肩膀一塌,惶诚惶恐又庆幸的回答:“爱子没事才好,不用管我那不孝的义子,老子供他去书院读书,他却整天给我研究那些违背常理的混账东西,当真是气死我也”··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那说明贵公子才高发抖,意向远大呀。”
旦那敷衍的赞赏着,觉得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这天气也不早了,我就告辞了·”·“下官恭送大人”他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身后,直到把这尊大佛送出了门,才扶着门槛吁了一口气,整个过程走下来就跟打了一通仗似的。
他还以为自己偷偷要搬离城中的事宜被发现了,吁了口气,看了看冷冷清清的街道,转身吩咐仆人将门关上:“动作都快些,明日早晨咱们就悄悄离开这里,一定要快”·转眼间,府中又忙碌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出城”彬鸢望着城门外的山野,他现在就在城门口,只要穿过这道拱门,就能够到外面的世界去,却被士兵阻拦了下来··那士兵见对方仪表堂堂,身着也富贵,唯恐是哪家的公子偷偷溜了出来,好言相劝道:“王子殿下在城中出了事,事情尚未解决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出城这位公子,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些人了,这不单单是针对你,这城中的普通老百姓也不可以出城。”
他望望四周,果然,没有一个老百姓往城门口走的,看来这封城的信息已经持续很久了,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一甩袖子气鼓鼓的回到明月楼,在明月楼二楼喝着茶,闲情雅致的福笙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夫人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彬鸢端起对方为自己蒸的酒一口喝下,却呛的咳嗽起来,他还是不太喜欢这南蛮国地界辛辣的酒,直到把酒吞下,他才缓过气来,闷闷的:“早知道咱们就不应该搬来这里,此刻,进是进来了却出不去,怎想都觉得憋屈……”·“夫人怎么越来越可爱了”福笙勾着嘴角笑着,目光却随时注视着楼下的情况。
“唉……”·“夫人为何叹气”福笙好整以遐地整理好袍子,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把彬鸢搂入怀中,下巴抵在肩上,一股幽幽的清香,让他浑身的疲惫得到了舒缓。
“我在担心在楚由那边,他那地方实在是严酷,不知有没有收到我的信·”彬鸢将头埋在对方挺拔的胸膛里,担忧的说:“我真的很害怕他们挺不过去,早知道那地方这么严酷,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他们去那里的……即使是挧国,也要比那地方好的多……”·听到声音的彬鸢不敢乱动了,这里可是明月楼,众多文人雅士聚集之处,二楼没有任何遮挡,房梁顶上只挂了一片遮挡阳光的纱布,这若隐若现的即视感虽然起了一点点遮挡效果,可两人的动静要是闹得很大,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这个时代很奇怪,男子与男子结为夫妻并不少见,但多数存在于蛴螭国与浮躁国,前一个国家是因为地域原因,女子极为稀少,男子在一起的行为并不奇怪,毕竟大家都要相互扶持,才能在这世界上活下来。
后者是因为国家太过于发达和辽阔,贵族们总爱圈养一些男宠,这种风气,不但没有被朝廷压下去,反而连宫里的一些达官富贵,也开始模仿起来了·不过后者这个国家已经从这片大陆上消失了,终将只是成为历史上简短的一句话,惆怅的一段往事。
“夫人可真是容易吃醋啊·”福笙见好就收,也不打算把人逼急,但他也是不会吃亏的人:“可夫人,我真的好难受啊·”·他装出很伤心欲绝的样子,紧咬着下嘴唇,果然,总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彬鸢又再次上钩:“你还好吗”·“不好”福笙一把捉住彬鸢粉嫩的手掌,想着这人曾经也是一个贵族,被命运亏待:“夫人还是如此心地善良。”
·“这种地方怎么行”彬鸢猛摇头,坚决不想··“夫人是怕别人看见”福笙又是勾唇一笑,“这简单。”
他挥手一扬,将挂在椅子上的披风拿下,披风直接将两人的身躯盖住,露出两颗头··“这下夫人就不必害羞了,没人看得见的,我家夫人娇羞的模样,当然只有身为丈夫的我一个人瞧见才行”他故意恶狠狠的说:“谁要是敢看,我就挖了他的眼睛,剁了他的肉喂狗”·极其别扭又不是场合的情况下解决了一场活动后,彬鸢看着某人,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
七月初,城外渐渐出现了被饿死的百姓,逃荒者密集涌向城口,可帝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城内,靠近者杀无赦··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在了城门口,鲜血把泥土染红,太阳烘烤着大地,血腥味没一会儿就被晒干了,城门口那一片地界都变成了红色,随风吹来的味道,令人闻风丧胆。
连杀了几天,已经无人敢向门口靠近··又去山下寻了一趟,梁羽辞拿着猎来的山兔与当地的百姓换了一些种子,可能是因为天气干旱的厉害,种子都不能发芽,在普通老百姓家里成了最嫌弃的东西,他的肉居然是换来了好多种子,还有一些肮脏的衣物。
背着背篓往上上走,脚下的田坎已经开裂,数月前种在田里的稻谷,已经变成了一株株枯死的干草,火热的温度向上冒着,幸好他住在森林中,还有一口老泉井源源不断的冒着一股拇指大小的水流,也不至于在这严寒的地界饿死。
一路上,不足几里,他就会看到一具腐烂的尸体被蚊虫围绕,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绕开,不远处又会有另一具,直到进了森林的深处,才得以缓和··回到山间小屋后,他先是把换来的种子撒在了提前耕好的土地上,又浇了一些水,搬来枯草盖在土壤上,为种子遮- yin -,免得这毒辣辣的七月阳火把它晒死。
紧闭的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披着一头火红色长发的少年,杵着一根棍子靠在门口,一月来的相处,让这个嚣张跋扈的少年学会了隐忍··“你回来了。”
“是啊·”梁羽辞点点头,把换回来的衣物拿出来洗:“你也别老站在门口,太阳毒的很,你要是在屋里闲不住,搬个凳子去树底下坐着也好。”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布衣点点头,慢悠悠的回屋,拿了一个矮凳子往阳光下走,他的腿脚现在还是很不方便,一挪动下身已经缝合好的撕裂伤口便会隐隐作痛。
“城内依然进不去吗”布衣心灰意冷的问,一开始他并不相信戴着玉佩那些守门的守卫会不让进,却没想到,玉佩被没收了不说,还险些害的梁羽辞被追兵赶杀。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做愧疚,什么叫做有家不能回,什么叫做心痛··“嗯·”梁羽辞用力搓着衣服,他知道布衣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可还是极其的嫌弃这些脏衣服上有怪味,点点头安慰道:“城内杀了许多人……也不知是谁下的命令,里面的人好像出不来,已经没有人在城外守着,都被关在了城里。”
布衣不吱声,目光低垂着看着脚边爬行的蚂蚁,抬脚踩死一只,将脚移开,却发现那顽强的小生命还在一点一点艰难的攀爬着··“我父王就没有派人来寻我吗”·“满城都说你已经死了,送葬那天的情景你也见着了吧”梁羽辞父亲还在世时久居宫中谋生,什么样的肮脏事没见过,他只冷笑:“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弄来的骨灰,恐怕也是你的衣服吧。”
·☆、楚由·以前总是活在父王的保护之下,宫里的人对他鞍前马后,没有半点违逆,这种溺爱之下的关怀,让他逐渐忘记了,宫中也是一个狼窝虎- xue -,他的那些兄弟们,恐怕巴不得他早死。
谁让龙椅只有一把呢··“布衣·”梁羽辞见布衣望着脚底发呆,一副神情落寞,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喊了一声:“你也不必介怀,如果你知道,我们殿下曾经经历什么,你应该感到庆幸,至少,你还有一个国家存在,不是吗”·“被你说的,我都有点想见见你那位殿下了……”同样身为皇子,同样是天之骄子,同样落难,却是不一样的境遇。
梁羽辞话题只要扯到彬鸢身上,整个人就神采奕奕,搓衣服的手劲也大了许多,他和煦春风般的眼眸里尽是温柔,一点一点的说着··布衣从小呆在宫里,对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好奇的听着。
“殿下他呀,好像什么都会,明明是一个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却落了难·殿下为了保住大家的- xing -命,自愿舍弃皇族之籍,贬为商籍·”·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水井边洗着衣服,一个坐在树下,挺着腰杆细心的听着,阳光很毒辣,如果心里平静,这阳光也是温暖的。
“后来呢你们是怎么相遇的”布衣好奇的询问,将头靠在树干上,斑斓的影子洒在脸上,他闭着眼睛认真的听着。
“我的父亲,一直支持大皇子那一派,大皇子落难后,支持大皇子那一派的人都锒铛入狱,诛九族·那日,我出门在外,躲过了这一节风波,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满城的通缉,我无法想象,当自己跪在城门口,看着城头父亲、姐姐、兄长、还有侄女们的尸体时,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城门口,也追随着他们而去……。”
“我被押上断头台,是殿下救了我,殿下说,父之过与我无关·殿下答应了皇上,每年给朝廷上贡将近半壁江山的国库,才换得了我的苟且·”说到这几,梁羽辞心情很悲哀,只要一闭上眼睛,他仿佛还能看见至亲的尸体被挂在城门口,风吹着一晃一晃的。
“这就是你那位殿下为什么一直经商的原因”布衣问,其实他倒觉得那人一走了之,还怕被抓回去不成,这天下天大地大,哪儿去不了,所以不赞同的说道:“他为何不带着你们远走,还怕被抓回去不成是我就走得远远的,躲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不就成了。”
将洗好的衣服晾在竹竿上,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坐在树下的红发少年,否定的说:“命途多舛,布衣,难道你在宫中就没有兄弟姐妹吗”·布衣对上梁羽辞如深渊一般寒冷的双眸,浑身一颤,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文弱书生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杀气,虽然那不是冲着自己的,可还是忍不住被吓到了。
·这股浓浓的怨恨,他到底恨谁·“有,可那些并非我亲兄弟,不过是一些低贱的妃嫔所生罢了,怎可和我做对比”他不削的说道,虽然- xing -格改变了许多,可还是非常的看不起自己那些身份低下的兄弟们。
“你错了·”梁羽辞接着晾第二条衣裳,把皱折抹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浑浊:“殿下他对谁都很好·他最喜欢与大殿下一起,堪比兄弟,情同手足。
彬觞当上皇帝后,把大殿下挖去了双眼,困在地牢里·殿下千辛万苦才把大殿下从牢中解救出来……”·后面的事情,梁羽辞一点儿也不想说了。
都说皇家最是无情,果真如此··一年前他出了狱,茫然的走在大街上,竟然看到了复明的大殿下与挧国大皇子冯钰安一前一后骑着马而过。·在那场火灾后,他无数次徘徊在凤凰城,听到的消息无一不是殿下以葬身于火海中,一开始对于那些流言,他是不信的,在废墟里疯狂的翻找,什么也没有留下··大火无情,夺走了所有他的记忆,他只在荷塘的水中发现断了头的赵铁尸体··他将人安葬后,才离开了凤凰城··次日一早,官府的一官员接到朝廷密报,晨曦的第一楼阳光还没亮,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城主府门口,敲了半个时辰的门,硬是没有仆人来开。
他让身边的守卫将门撞开,进去以后一看,瞪圆了眼睛,暗叫糟糕:“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城主大人竟然跑了·堂堂的一城之主,尽然择家产偷偷溜走了,这是何等的笑话,至城中百姓于何地呀。
亚卡百般焦急,忽然间想起了城中可还是有一位大人物在的,当即叫来身边的侍卫传报:“你速去将军府,赶快去通知将军大人,就说城主大人潜逃了”·“是”侍卫带着口谕,匆匆奔入到夜幕当中。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书院里,一片祥和,正是晨读的时间,大多的学子们都在书房里忙碌的寻找着比较合口味的书籍··士兵推开大门闯进来的时候,许多人都还是懵的,直到为首的将领拿出了腰间的腰牌,院里的管事才弯着腰走去,低声下气的恭维道:“官爷这事有何事啊”·书院是什么地方自然大家都很清楚,无非就是抓人,但院长也不可能白白的让士兵随随便便的抓人,那得看是什么人。
“奉旦那将军大人的命令,前来捉拿托米亚的义子湃狄”·偷偷隔着窗户,在里面观察的学生们唏嘘不已··“竟然是来抓湃狄的……”·“不会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情吧,听说那小子把旦那将军的儿子打进了医馆,我看着像他要遭殃。”
“嘘,小声点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命啊……”·断断续续的讨论声被众人掩盖下去,在士兵的包围下,一个学生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有着黑色的长发,荞麦色肤色,健康的肌肤,挺实的胸膛,身高竟然比那士兵将领还要高,可见得是个习武的好料子,却没想到弄这些文人墨士的玩意儿··“我就是。”
湃狄朝着校长鞠了一个躬,转身又看向那些士兵,冲着领头的说道:“你们抓我是为何”他不相信自己只是打了木耶那一顿,他那个便宜老爹,就带着自己的亲卫兵来抓自己,怎么想都为理不合,有些大材小用。
“跟我们走一趟吧”·多可里赶紧走出来拦截在两人中间,他是这儿的院长,私塾也是他创办的,家国尚在之前,他还是一个浮桑国人,国破家亡之后,他便专心开启了学院,收留这些想要学习的学生。
他与这个孩子相处了几年,非常欣赏湃狄对于□□方面的研究,这样一个难得的好才子,怎么可以断送在兵官的手里··“官爷,你这样无凭无据带走我的学生,实在不妥”·“那你还想怎样我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为首的士兵将刀拔开,一些学生见状立马围在院长面前,冲着士兵吼道:“你们这些人不得对院长大人无礼”·最终,湃狄还是被带走了。
毕竟,多可里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学生眼睁睁的去送死,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学子断送整个学院,有时候人总是会在一些方面做出抉择··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天才可以继续培养,但首先必须是得有学院还将在。
回到城主府,府中空空如也,就连家具都被搬得干干净净,一个仆人也没有留下··见着这一切的湃狄只是冷笑一声,“将军大人带我看这些是为何”·“父债子还,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旦那将军好整以暇的坐着,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把他小儿子打了一顿的湃狄,他微眯着眼睛很欣赏这小伙子,可惜这人迟早会和他对着干,不能留着。
“那将军大人估计是找错了人,我不过是他的义子,一个中用就留这不中用就扔掉的棋子,将军大人不妨去找找他的亲生儿子,更妥些·”湃狄挺着腰杆,不吭不卑,并没有被对方那威严的杀气所吓到,反而镇定自若。
“你的养父逃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想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他回来带着我一起走”湃狄摆出一副搞笑的面孔:“我可不指望他那种人逃走的时候能想起还有我这个义子的存在,大人,你恐怕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为他的义子的吧”·旦那皱了皱眉头,他的确不知道,那为人女干诈的老东西怎么就有兴趣收了一个干儿子。
湃狄继续面不改色的说着,叙述件让人恶心的事情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母亲,而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城主大人看上了我的母亲,杀了我的父亲,当着士兵的面,糟蹋了我的母亲,把她掳回了府里,母亲临死不从,他便把我绑来,一次又一次的威胁母亲妥协。
母亲为了让我不受到威胁,屈服在那人的身下,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受尽了各种折磨,才换来了我在书院中的学习·”·当然,湃狄只说了一点点他母亲的事情。
他并没有说他的母亲被城主大人玩腻之后,如同一件被人玩腻了的破败玩具,又扔到了军营里,千人尝万人骑,死后,尸体还被扔到了河中··那晚下了大雨,他沿着大河一直寻找,从上游跑到下游,从河这边到河那边,天气微微亮时,在一座石桥的桥拱下,发现了被卡在石头缝里的尸体。
·母亲溃烂的身体早已不成样子,断裂的脚趾头残缺不全的手指头,下身更是模糊,那里被填满了棍子石头一样的东西,血肉模糊烂在一起,肚脐裂开,腐臭的内脏掉在尸体外面随水波流动,只剩一张脸是完好无损的,但却被割掉了舌头。
他慢慢抱着母亲的尸体回到岸上,把母亲葬在了河边,一颗茂盛的柳树下··那时候他就在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托米亚的··他发誓要变强,变得很强,让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只有这样,他才能为母亲报仇,为父亲血债血偿。
他拼命的在所有学习东西,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优异,博得了院长的刮目相看·可是一切都是泡影,今天他算是见证了什么叫做无情无义,在自己即将被士兵带走时,他看到了院长放弃自己的眼神。
我果然还是一无是处,不管学习多少东西都是一无是处··旦那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对那小子的故事也不感兴趣,当然年轻的时候他也干过强抢民女之事,有多少女儿家被他祸害他已经数不清了,这种事情在他耳朵里听来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二日早,雨节到来,百姓们簇拥着去河边摘柳条,望着已经干涸的河道,灰败的摇头,已经没有人会相信雨神来保佑他们··按照当地的习俗,每家每户都需要去城门外的河边摘柳条,城外的老百姓倒是没所顾忌,尚未饿死和渴死的,自然还有力气摘一些柳条,插在自家屋檐下,祈祷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饿死他们。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种徐徐垂帘之情,没有被天神收纳进眼底,因为这世界上的神,可不会管这些凡人··城门之内的人,到皇城惶恐的活着,哪有人会去管那些事情。
鸢府,福笙让人在屋里后院打了一口井,井打得很深,却没有水出来,随即又换了一个地方,水倒是有了,可是府里的下人很多,吃穿用度都需要用到水井里的水,是完完全全供应不过来的。
为此,他特意来找彬鸢商量··“所以你打算要赶他们走”彬鸢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太赞同,“将他们赶走了,他们又该去何处了那些可都是陪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当真舍得吗”·“这有何舍不得”福笙说的理所应当,“难不成让他们陪在我们身边等着渴死”·彬鸢闭了嘴,现在在家里所- cao -持的人不是他,挣钱养活大家的也不是他,他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一切都随你决定……”·“可你这表情看起来很不乐意,有什么你就直说吧,何必憋在心里”福笙摊了牌,往彬鸢面前的椅子上一坐。
彬鸢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却揪着难受,叹一口气,抬起眼眸注视着福笙,“那些人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他们陪你出生入死,才有了现在,你却用一句话就要打发了他们,难道你就不觉得惭愧吗”·哐当·桌子猛烈晃动,彬鸢被赫然站起来的福笙下了一跳,整个人脸色褐白,咬着嘴唇,不敢再发一言,只听着对方吼道。
“在你眼里,谁的命不值钱你要救你有那个命救吗你活在乱世,不是太平盛世”·彬鸢不可置信的看着福笙,仿佛一夜之间好像明白了枕边人的- xing -格,他难以置信,可又不得不承认福笙本就没有什么好心,以前的他还是一个亡命之徒杀人如麻的土匪,这样的人你期待他能有什么好心。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福笙扇了彬鸢一巴掌,手劲很大,缓过神来后,彬鸢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挂着血丝,模样狼狈··“呵呵……”彬鸢发出凄惨的笑声,乜眼望着他:“那你就杀了他们呀在你眼里,不过也是一条贱命,如畜生有何区别,不是吗”·他气得脸颊发红,越过桌子,一把揪住彬鸢的领口,将人狠狠提了起来,“你当我不敢吗”一双暴怒的眼睛直视着对方,很想在对方如深潭一般幽静的眼眸中看出一丝情绪,但对方的眼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
“那你就去呀”彬鸢大吼··房间里静了几秒··“哐当”摔门声响起,那道人影已经远远地走了出去,站在廊下的仆人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敢散发一丝存在感。
人走后,院落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时笔:“殿下·”·间窃:“殿下你还好吗”·彬鸢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吸呼吸间,倒吸一口凉气,入目的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带着深情的关怀,将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搂在怀中。
那双手抚摸了一下他滚烫的额头,彬鸢因为太虚弱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人的手可真凉··看着殿下迷迷糊糊毫无焦距的目光,间窃慌神,求助的看着时笔:“殿下他不会有事吧”·“殿下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咱们继续赶路吧,我来抱着殿下,你走在前面。”
时笔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身下的尾巴划得飞快,紧紧的跟着间窃··蛇的速度果然和人是无法比较的,它们用尾巴滑行的时候甚至比马跑得还快,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南蛮国界。
照这个速度下去,只需几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到达北方的北国··蛴魑国国都中,下了有史以来盛夏的第一场雨··黄土高楼上爬满了在雨中欢呼雀跃地蛴魑国百姓,人们将屋中能盛水的器具统统放置在屋角下,孩提被父母抱着玩着雨滴,垂髫儿童光着脚丫在雨中撒着欢,一派喜色。
楚家大院里,王果果跑回屋中把米罐子搬了出来,刘小军无语道:“王果子,楚大人说了这雨水不干净,只能拿来洗衣服,不能喝的·”·“我又没说要喝。”
“……”望着雨中的某人,刘小军翻了个白眼,“那你接水作甚”·王果果没好气道:“洗澡”·他这一嗓子吼,院子里的老老少少皆笑出了声。
倾盆大雨笼罩在火焰城上空,天际一片晦暗,雨是凉的,空气是闷热的··楚由从书房出来,便瞧见大伙在雨中欢腾,此情此景顿时让他想起彬鸢,两年未见,他都快忘记了回家的路。
娣子拐过廊角,就见着夫主站在滴雨的廊下想着什么,为夫主披上外衣,关怀备至的问道:“夫主,可以用晚饭了·”·楚由回神,拥着妻子往回走:“嗯,归夕了”·楚归夕,他一岁的独子。
“归夕有奶妈看护着,睡着了·”娣子回应··倾盆大雨还在宣泄,似积累了几个月的雨水,在这一刻通通倾泻下来,这雨一下就下到了第二天中午。
一伙风尘仆仆的队伍入了城,一排排越过沙漠的马车在城中停下,车上一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子跳下车向路旁的旅馆小二打听了一些事情,又回到马车边向里面的人回报,也不知马车上的人说了什么,队伍又急匆匆的拐过了城东,去玩火焰城北门。
几辆马车在雨中穿行,停歇在了楚家大院门口,守在门口的仆人见停在门口的马车上没有标识,便赶紧向管家通报··王果果来到门口时,果然看到一场遛马车停在门口,他们是独立户,两年前才搬到火焰城居住,除了生意上的合作往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人认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瞧着马车上的形状,看起来不像是蛴魑国的马车,走下阶梯,向那一行队伍的领头人问道:“你们这是有何事”那领头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蛴魑国人,深褐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用抹布捆绑垂于肩后,皮肤也是荞麦色的,瞧着挺像是南蛮国人。
那小厮向马车内的人通报了一声,得到主人的回复,才回答王果果刚才的问话:“我家大人想要求见楚大人·”·“我们家大人不在府上,今日去赶货了,要不你们明日再来”王果果推迟着,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他可不敢邀请到府中做客,万一是引狼入室,那就麻烦大了。
那小厮又嘀嘀咕咕向马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最后点点头才回答:“我家大人说他是楚大人的故友·”·“敢问你家大人贵姓”王果果皱着眉头,很想看一看那坐在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能够认识楚由的,他相信他也认识。
“大人,要说出你的名字吗”小斯低了低头,向马车里的人询问··“没关系,说吧·”一阵无波无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声音虽然很小,但这句话恰巧被王果果听见了,他双眼一睁,顿时觉得那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还没有想起来,小斯已经笑着恭了恭手回答:“我家大人名叫库拉达·巴曼·”·“什么”王果果惊呼一声,迈开步子奔到马车旁,不顾小厮地阻拦,将车帘一拉,一股带着苦腥味的药气扑鼻而来,呛得他后退几步。
晃神间,他已经瞧清楚了,坐在马车里的人就是巴依满··巴曼在小厮把车帘整理好之后,才抱歉的说道:“不小心吓到你了·前些日子经过挧国时生了病�
衷诨姑缓茫饴沓道锞∈且还梢┪丁�”·王果果一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僵在门口,反应过来后,赶紧请道:“管他什么一股药味,你快点下车进屋吧,楚大人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回身对着门口的两个仆人喊道,“你们两个,赶紧带着他们去后院整顿,安排好房间和伙食。”
两个仆人带着一大堆队伍朝着后院走了,巴曼用丝帕捂着咳嗽,在小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他这一出来,身上的那股子药味被风吹开,所经之处全是中药的味道··王果果带着他去院落中的客房,途中正好遇见了楚由的夫人娣子,“果果,这位是”娣子久居后院很少见到生人,赶紧退到走廊的边缘,让开通道。
“夫人,这位是楚大人的朋友,我先带这位大人去客房了,天凉,夫人莫要受冻寒了,我就先走了·”王果果客气的说道,行了一个礼,带着巴曼走过。
三人离开,一直搀扶着自家夫人的丫鬟察觉到了不对,在夫人走了两步之后开口提醒:“夫人,那人的怀里为何抱着一个罐子”丫颇有些想不懂,苦恼的扰了扰头,却还是不明白那人的袖子下面露出来的陶瓷罐到底是什么。
闻言,娣子脸色剧变:“你说什么”·“那位大人的袖子下藏着一个陶瓷罐子,白色的……”丫鬟说着说着双眼睁大,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就说那罐子看着怎么那么像骨灰坛。
想到这个,丫鬟一声惊呼:“那位大人,不会抱着一个骨灰坛吧”·娣子脚跟一个没有走稳,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廊上的扶梯,再加上丫鬟一直搀扶着她,才没有摔在地上。
她害怕的捂着圆润的肚子,已经有四个月了,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出了差错,人都已经进了屋,又不可能将人赶出去,她脸色煞白的抓着丫鬟的手,抖着嘱咐道:“你赶快去通知大人……快去,就说,我有急事让他回来一趟。”
丫鬟同样害怕,因为在蛴魑国,骨灰这种东西可是不能带进有孕之人的家中,这不但会招来灾祸,很可能害的家主的夫人丧子··望着丫鬟跑开,娣子更加没有了逛花园的心情,情绪紧张都回了房,这一进去便是大半宿都不敢出来。
刚刚处理完一批货物的楚由正高兴的合不拢眼,骑着马巡逻着工坊,一批批仆人正在熟练的- cao -作着药草的晾晒与切割,每一份被捣碎的药材,包裹入库,然后装入箱中开始出货,运往到国外一些国家。
他看完了最后一座药材工坊,小厮急急忙忙的跑来,“大人,府中来了一位名叫做巴曼的客人,那人说是你的朋友,王管家已经带着他到客房里去休息了·”听完小厮的汇报,楚由显得受宠若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殿下会不会也在这对队伍当中,当即驾着马就往府中赶去。
可惜到半路时,又看到了自己妻子身边的丫鬟,急急忙忙向自己奔来,若不是他及时拉住缰绳,这丫鬟早就被马给踩死了,对于丫鬟的冒冒失失,他微怒训斥道:“在大街上奔跑,嫌命太长了吗”·丫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将头紧紧地扣在地上,“大人,夫人她请大人赶快回去”·闻言,怒气冲冲的楚由气消了一半,“什么事”他没好气说,翻身下马把丫鬟拖了起来。
“夫人她说有急事,还请大人赶快回去”丫鬟坚决不松口,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吓得楚由以为妻子在府中出了事,哪里管得着丫鬟的面部表情,双腿一蹬,驾着马就朝着府中奔去。
一路上他祈祷妻子千万不要出事,他不单单是担心妻子,还担心妻子肚子里那四个月尚未谋面的孩子··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顾不上下人的禀报,来到妻子的房间,门都来不及敲,一脚踏入,就看到妻子满目哀愁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绣花棚,一只歪歪歪扭扭的牡丹花绣的面目全非,可见得它的主人并没有太重视它。
楚由抬手,身后的一众下人都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他来到床边坐下,把妻子搂进怀里,左瞧瞧,右瞧瞧,上看看,下看看,没有出事,才松了一口气,将妻子手上的东西拿开放下,把人搂进怀中。
“说吧,这么急叫我回来,出了什么事”他捏捏妻子脸上柔软的肉,笑道:“宝宝他是不是又不听话了”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妻子圆润的肚皮。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如若是平常他这样的举动,肯定会换来妻子的展颜欢笑,但今日却不同,妻子根本没有任何笑意,把头压得更低,犹豫不决的好像在考虑着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以为妻子是想要买什么,变换着花样哄道:“听闻城东的戏,又出了新曲,夫人要不要陪着为夫去看看哦,还有城南的那家桃花酥也特别好吃,都是我故乡的特产,夫人肯定会喜欢的,对不对”·“夫主。”
这时,娣子开了口,打断了对方的话··“夫人说,我都听着·”·娣子吸了吸鼻孔,把埋在夫主胸膛里的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已经哭红,小手一只放在肚子上,一只按在丈夫的胸口,她害怕的说:“我们的孩子会没事吗”·“怎么,有人要害我们的孩子”楚由一脸严肃,周身的气息顿然变化,心想着,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想赶害他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这种想法刚冒出来,就瞧见妻子摇了摇头··“那是怎么了告诉为夫可好”楚由讨好的回答,大手一捞,将妻子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妻子的肩膀,以作安慰。
他听说怀孕的女人时胆子都很小,易哭,这段时间就如同水做的人一样,稍有一点委屈,便会哭得稀里哗啦·当然他喜欢水做的女人,不单单要长得漂亮还要贤惠,他的妻子就刚好达到他所想要的标准。
“今日府中来了客人……”·楚由想了想,顿然反应过来,还以为妻子是被陌生人给吓到了,又是一阵温暖的安抚:“别怕,那是为夫的朋友。
他与为夫都是殿下的手下,此次前来可能带来殿下的消息·”·娣子心口一阵不舒服,即使这个男人万般宠爱她,可是三口不离他那个殿下还是让她非常的恨。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在丈夫的心里和那个殿下到底哪一个更重要一点·不过她不会蠢到去问这种问题,因为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妻子提出这样的质问,何况这还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度。
“可是,夫主,我今日瞧见,那客人的袖子中……”娣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说出来··如若那位客人与夫主的关系非常好,她这样贸然的打小报告可能会惹来丈夫的嫌弃,但是,万一那人的骨灰坛冲撞了她的孩子,导致她的孩子没能顺利的降临在世事上,她更是罪上加罪啊。
“怎么了”·“那客人的袖子中好像藏着一个骨灰坛……”·“……”楚由浑身一僵,马上就想起来来这个国度的一些习俗,但他本就不是蛴魑国人,他可以不在乎,并不代表就能忽视掉妻子的想法。
“真的看见了”他询问着妻子,毕竟有时候嘴上说的东西也并不一定是真的,女人争风吃醋的时候什么手段都耍得出来,但他本身就洁身自好,可不会去烟花之地,惹一身的债回来。
“夫主不相信我”娣子一脸委屈,眼眶又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挂在眼角滑落··“我的小公主啊别哭了好不好为夫哪有不相信你的,等会我就去问,一定去问,定然不会让那骨灰坛子冲撞了我家夫人,好不好”·娣子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和难以相信:“当真”·“千真万确你家夫主的人品,难道你还不相信吗”·刚刚处理完一批货物的楚由正高兴的合不拢眼,骑着马巡逻着工坊,一批批仆人正在熟练的- cao -作着药草的晾晒与切割,每一份被捣碎的药材,包裹入库,然后装入箱中开始出货,运往到国外一些国家。
他看完了最后一座药材工坊,小厮急急忙忙的跑来,“大人,府中来了一位名叫做巴曼的客人,那人说是你的朋友,王管家已经带着他到客房里去休息了·”听完小厮的汇报,楚由显得受宠若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殿下会不会也在这对队伍当中,当即驾着马就往府中赶去。
可惜到半路时,又看到了自己妻子身边的丫鬟,急急忙忙向自己奔来,若不是他及时拉住缰绳,这丫鬟早就被马给踩死了,对于丫鬟的冒冒失失,他微怒训斥道:“在大街上奔跑,嫌命太长了吗”·丫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将头紧紧地扣在地上,“大人,夫人她请大人赶快回去”·闻言,怒气冲冲的楚由气消了一半,“什么事”他没好气说,翻身下马把丫鬟拖了起来。
“夫人她说有急事,还请大人赶快回去”丫鬟坚决不松口,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吓得楚由以为妻子在府中出了事,哪里管得着丫鬟的面部表情,双腿一蹬,驾着马就朝着府中奔去。
一路上他祈祷妻子千万不要出事,他不单单是担心妻子,还担心妻子肚子里那四个月尚未谋面的孩子··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顾不上下人的禀报,来到妻子的房间,门都来不及敲,一脚踏入,就看到妻子满目哀愁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绣花棚,一只歪歪歪扭扭的牡丹花绣的面目全非,可见得它的主人并没有太重视它。
楚由抬手,身后的一众下人都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他来到床边坐下,把妻子搂进怀里,左瞧瞧,右瞧瞧,上看看,下看看,没有出事,才松了一口气,将妻子手上的东西拿开放下,把人搂进怀中。
“说吧,这么急叫我回来,出了什么事”他捏捏妻子脸上柔软的肉,笑道:“宝宝他是不是又不听话了”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妻子圆润的肚皮。
如若是平常他这样的举动,肯定会换来妻子的展颜欢笑,但今日却不同,妻子根本没有任何笑意,把头压得更低,犹豫不决的好像在考虑着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他以为妻子是想要买什么,变换着花样哄道:“听闻城东的戏,又出了新曲,夫人要不要陪着为夫去看看哦,还有城南的那家桃花酥也特别好吃,都是我故乡的特产,夫人肯定会喜欢的,对不对”·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夫主。”
这时,娣子开了口,打断了对方的话··“夫人说,我都听着·”·娣子吸了吸鼻孔,把埋在夫主胸膛里的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已经哭红,小手一只放在肚子上,一只按在丈夫的胸口,她害怕的说:“我们的孩子会没事吗”·“怎么,有人要害我们的孩子”楚由一脸严肃,周身的气息顿然变化,心想着,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想赶害他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这种想法刚冒出来,就瞧见妻子摇了摇头··“那是怎么了告诉为夫可好”楚由讨好的回答,大手一捞,将妻子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妻子的肩膀,以作安慰。
他听说怀孕的女人时胆子都很小,易哭,这段时间就如同水做的人一样,稍有一点委屈,便会哭得稀里哗啦·当然他喜欢水做的女人,不单单要长得漂亮还要贤惠,他的妻子就刚好达到他所想要的标准。
“今日府中来了客人……”·楚由想了想,顿然反应过来,还以为妻子是被陌生人给吓到了,又是一阵温暖的安抚:“别怕,那是为夫的朋友。
他与为夫都是殿下的手下,此次前来可能带来殿下的消息·”·娣子心口一阵不舒服,即使这个男人万般宠爱她,可是三口不离他那个殿下还是让她非常的恨。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在丈夫的心里和那个殿下到底哪一个更重要一点·不过她不会蠢到去问这种问题,因为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妻子提出这样的质问,何况这还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度。
“可是,夫主,我今日瞧见,那客人的袖子中……”娣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说出来··如若那位客人与夫主的关系非常好,她这样贸然的打小报告可能会惹来丈夫的嫌弃,但是,万一那人的骨灰坛冲撞了她的孩子,导致她的孩子没能顺利的降临在世事上,她更是罪上加罪啊。
“怎么了”·“那客人的袖子中好像藏着一个骨灰坛……”·“……”楚由浑身一僵,马上就想起来来这个国度的一些习俗,但他本就不是蛴魑国人,他可以不在乎,并不代表就能忽视掉妻子的想法。
“真的看见了”他询问着妻子,毕竟有时候嘴上说的东西也并不一定是真的,女人争风吃醋的时候什么手段都耍得出来,但他本身就洁身自好,可不会去烟花之地,惹一身的债回来。
“夫主不相信我”娣子一脸委屈,眼眶又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挂在眼角滑落··“我的小公主啊”楚由赶紧用嘴唇将妻子的眼泪吸掉,安抚着,“别哭了好不好为夫哪有不相信你的,等会我就去问,一定去问,定然不会让那骨灰坛子冲撞了我家夫人,好不好”·娣子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和难以相信:“当真”·“千真万确你家夫主的人品,难道你还不相信吗”楚由看着娇羞的妻子,一阵烦热,火气一阵一阵的往上冒,嘴唇干涸的吞咽着,在妻子的耳旁小声的说:“夫人,为夫想你”·娣子脸色刷了一下红起,白嫩的皮肤就像要滴出水,她娇羞的低下头,。
仆人们规规矩矩的退出房外,将门关上,看到夫人和姥爷的关系这么好,都松了一口气···☆、不愿意放手·巴曼在屋中等了几个时辰,直到夕阳落山月儿爬上窗格,他才见到了一脸撇足的楚由。
两人借着月光,在院落的凉亭里小聚,润上一杯清茶,霎那间竟无人开口说话··小雨停歇后院子里被清刷了一遍,空气中都是清新的味道,- shi -润而又让人放松。
“殿下交给你打理的店铺可还好”最终,楚由还是找了一个客套的话问道··“一切都很好·”巴曼手捏成拳捂着嘴咳嗽着,脸色有些苍白,数月的赶路不但让他痛失了爱妻,更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这人海茫茫,大地苍苍,他竟不知要向何处而去。
“那就好·”楚由笑着饮掉酒,知道对方身患有病,不方便喝酒,便以茶代水为对方满上:“蛴魑国近月换了储君,外面风声倒有些紧,你就暂且在府中住下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询问王果果,他现在是府中的管家,账务都交由他打理。”
“多谢……”巴曼点点头,双手抱拳作揖,感谢道··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伴随着一声短短的咳嗽,楚由又开了口,只不过这次声音有一些犹豫不决,说的也是含糊不清:“你可有殿下……殿下的消息”·巴曼若无其事的拿着茶杯,细细端详着白色瓷杯上的兰花,在对方迫切的眼神下一口喝下,“没有。”
他淡淡回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病殃殃的气息瞬间变化,取而代之是一股莫名的坚定,就像在策划着什么··闻言的楚由颓废的跌倒在椅子上,手掌捂着额头,悲痛欲绝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半年前收到了殿下的一封信……信上写有你的名字,我想殿下定是不知道你的另一个名字,我一直想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殿下,却没有机会。
每一只飞到这里的鸽子,都渴死了……”·巴曼拿着杯子的手豁然捏紧,用力之大,杯子的边缘逐渐出现了裂痕,杯子即将要破碎的那一瞬间他松了手,“你是说,殿下在信中有提到过我”那一刻,他的心里串起一股涌动,不愿去触碰半年前那决然的场景,不愿意相信那血淋淋希望自己去死的话语出自殿下之口。
“当然·”楚由颇有些琢磨不透:“殿下不单单只提到了你的名字,还让我们尽快找到你,可惜,这地方实在是太难以送信,不然我早就将这消息给传出去了。”
楚由惋惜的捂着头,另一只空闲的手端着酒杯正准备喝下发现杯子是空的,又为自己满上··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巴曼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冷静下来一想,只觉得思维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指的是哪件事”楚由不明所以,当然,如果是跟殿下有关系的事情,他相信对面的这个人肯定有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巴曼皱着眉头,嘴唇苍白,而眼神非常犀利:“我一直以为殿下已经离开人世……”那时,他收到了来自殿下的那封信时,整个人仿佛要飞到了天上,可当看到信上的内容时,却狠狠的摔了下来。
一场大火烧掉了一切,也烧掉了那个他曾经熟悉的殿下··楚由斜着眼眸望着那一只伫立在院子边缘的胡杨树倒影,绑在树上的红丝带随风飘扬,不一会儿一阵凉风将两人身边的烦热吹散,阵阵酒香飘向天际。
“殿下一直都知道大殿下心存怨念,早晚有一天会采取行动,殿下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保存大家·”·巴曼依然有些不理解:“所以要把大家分散,弄出假死的消息一直以来,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只有你知道殿下没有死”他说的有些嘶撕心裂肺,情绪异常激动。
“咔嚓”因为激动,被他捏在手上的杯子碎成了渣渣,碎裂的渣滓扎破了手指,一股股鲜血染红了手掌··“你”楚由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激动,他摇了摇头,解释道:“殿下并没有打算用假死的,意外发生的太突然,殿下也不知道大殿下什么时候会下手,只能提前把店铺的转让权放在我的名下带走……”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晚上殿下的眼神,那种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再反驳命运的神情莫名的悲伤。
巴曼不相信的摇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吼着:“不管殿下有没有假死可是殿下一直还活着,这个消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挥手一扬将茶桌接翻在地,“嘭”的一声,一切东西都乱了套。
人都是有底线的,这当然也包括楚由,他忍无可忍的看着对方:“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在对方和他一样是殿下的手下的身份上他才这样以礼相待,若不是殿下当初非常的器重他,将大半个店铺的资产也转移到了巴曼的名下,他才懒得和这人周旋。
“你知不知道”巴曼仿佛没有看见对方暴露的样子,自顾自的,跌倒在一根梁柱上滑落,眼神落寞:“半年前,我碰见了殿下,就在万骨山……我碰见了殿下,碰见了殿下……”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双手抱着头,颓废又无助。
“你说什么”这个震惊的消息让楚由振奋又难以置信,虽然对方的这个状态很奇怪,可是这哪里比得上有殿下的消息来得重要,他抓住重点,“你说殿下在万骨山,这消息可是真的万骨山可是挧国与南蛮国的交界山,殿下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巴曼没有回答对方的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和一个红色的印章,将东西放在了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朝着院落的深幽处缓缓走去。
“你要去哪里”楚由喊道,想要追上去,刚抬起地脚步却停了下来,他弯下腰,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翻开一看,就是一阵惊呼:“”·店铺的转让书,包括印章,这小子莫不是疯了·楚由拿着这些东西赶紧追了去,在廊下碰到了急急忙忙奔过来的王果果,“可有看见巴曼”·王果果喘了一口气,“我正要说这事,巴曼刚才驾着马车离开了,行色匆匆,也不知要去哪,我怎么也拦不住。
楚大人,你们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王果果颇有些担心··这小子竟然走了楚由脸上一阵怒气,实在不明白殿下当初看上那小子哪一点,真是一个不中用的家伙,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就气呼呼的跑了。
他冲着身旁的王果果说道:“给我牵匹马来,我要出城”·“可现在已经很晚了,楚大人·”王果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再三确定:“你当真这个时候要走”·“叫你去就快去哪那么啰嗦!”·“好好好我就是个苦命的跑腿,怎么就摊上你这个不靠谱的主”王果果一边嘴上抱怨,但还是麻溜的迈开腿向后院去找马了。
楚由回了一趟房间,看着妻子仍然在熟睡后才放心的离开了屋子,来到门口,王果果已经准备好了一匹马,他盯着王果果嘱咐道:“若明日早上我还未回来,你就跟夫人说一声我有事出去了,让她莫要挂念。”
“这些我都知道啦大人你快去吧”王果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巴掌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嘶叫一声,抬起前腿,撒开丫子就溜没影了。
“不”彬鸢生气的拍开时笔欲伸过来的手,“我不会丢下北国不管,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去找福笙,我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南蛮”·时笔脸色- yin -沉,他就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有哪一点好,一个身份低微的土匪,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配的上他们高贵的殿下,可为什么殿下还要执着于那人不放弃。
“殿下,他都如此对你,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做什么”时笔沉着脸,劝说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彬鸢有些生气的冲着他吼,他从来没有说过要丢下北国不管,也没有说过会不回去,他只是还没有处理好凡间的事情,怎么可以就这样匆匆离开。
他还没有告诉福笙,自己的事情,他害怕自己这样一走了之,这一生便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间窃- xing -质偏弱,在发现殿下生气后,夹着尾巴躲在一棵树后,气都不敢喘一个。
时笔忍受着殿下的火爆脾气,攥紧双手,“殿下,你不能回去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偏过头,手掌一挥,雾气凭空出现,逐渐形成一面透明的镜子,镜子中倒映的是一座大雪飘零的雪山,而画面中雪山的雪已经在逐渐消化,山峰已经呈现出了岩石的颜色。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片大陆已经不会再有冬天了,殿下,你是北国的最后一位王子,只有你才能开启雪魄珠”·“如若我不去了……”彬鸢冷着脸,望着脸色同样十分不好的时笔,一字一句绝情的说道。
间窃吓得慌了神,从树后面绕了出来,哭丧着脸:“殿下万万不可啊如若你不去,这片大陆上的温度会越来越高,最后火山熔岩会吞食掉所有的生命,殿下,我北国一族是守护这片大陆的神灵呀你不能放弃你的子民,他们是你的子民呀”·彬鸢不相信,也可能是带着现代的记忆,导致他不太相信这些事情,对于间窃泪流满面的哀求,他视若未闻,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殿下求你别走”间窃绝望地滑动蛇尾追上前去,拽着彬鸢的衣裳,苦苦哀求:“你不能走啊,殿下·时间真的不多了,时笔他没有骗你,这片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是这世界唯一的神,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启动雪雪魄珠人。”
“万物更替,变换交接,四季更迭不过都是大自然的变迁罢了,与于我又有何干”彬鸢绝情的将衣服扯开,大步流星朝着山下走去。
间窃还想追,却被时笔拦了下来,“你怎么不让我去追殿下他走了呀,我们怎么办”·时笔同样注视着殿下消失在山间的影子,当然他们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守护一族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这守护北国的神族,而如今神族只剩下彬鸢一个,他们自然只要守护彬鸢一个。
“间窃,你呆在殿下的身边时间最长,你告诉我,殿下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人的”时笔脸色- yin -沉的看着山头,无奈的滑动蛇尾,紧紧跟随着某个人。
“这个我怎么知道”他有些心虚的说着,万般不能让身旁的时笔知道,他在找到了殿下之后,经常和一个人类厮混在一起··“人类这么恶心的存在,殿下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在一起……”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遭遇,时笔对人类的印象不单单只是恨那么近,当然他诅咒了一个国家,用毕生的生命下了诅咒,虽然这会带来反噬,可他不怕,比起哪些遭遇,死亡又算得了什么。
七月中旬,南蛮国如同被太阳神所圈养的国家,滴水未落,河道干枯土地开裂,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往年生机勃勃的大树瞬间枯死,就连古井也再打不出一滴水来··这一年的旱情极其严重,朝廷根本没有措施,灾荒逼的百姓向南迁徙,却又碰到了达知达国暴雨连天的大雨。
半个国家都成了一片汪洋,整体搬迁的百姓向南移动,逐渐与浮桑国百姓拥挤在一块··一开始到达这儿的南蛮国灾民欢天喜地的在此定居,可这雨一天一天接着一天下,见不着半个太阳,顿时就有人慌了,这哪里是好天气,就怕不是要把他们给淹死。
察觉到这一点后,灾民又开始向南方迁徙,途中死了一大片,真正抵达最南方的也只是寥寥几人··贵族搬迁当然方便,马车家奴拖着走,实在不行,还有骆驼马驮着货物,路上若没碰到山贼都还好,可一旦碰到了山贼,那就是一窝一窝的遭殃。
彬鸢根本就是一路痴,好不容易转悠出山林,脚下的步鞋都磨出了一个洞,他也不知道前面那座城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地界,见这门口有士兵把守,也不敢贸然进去,就蹲在城门口不远处观察着。
他颓废的坐在太阳底下,捶着发酸的腿,一辆马车慢悠悠的驶来,彬鸢赶紧让了个道,却没想到那马车就在自己脚边停下,他仰头一看,一瞬间竟有些热泪盈眶··“墨……”墨野·彬鸢使劲的揉揉自己的眼晴,很想扑过去拥抱一下对方,可惜对方只是从马车里伸出一个头,没一会儿对方又伸回去,撩开帘子下了车,并对他彬彬有礼地作了一个揖:“我家娘子说公子长得有点像他一位故人。”
“啊”彬鸢有些搞不懂,感觉神经没搭上线,“墨野,你……你这是怎么了”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墨野的脸,只瞧见对方眉头一皱躲过了。
“公子,请上车吧·”他彬彬有礼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彬鸢却宛如隔世,不明白眼前这个长得与墨野一模一样的男子,到底是不是他,可天底下哪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他甚至有时候怀疑对方在和自己开什么玩笑,难道是生自己气·他不为所动,目光一直盯着墨野:“你是不是一直在生我的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彬鸢有些讨好的说,很想和对方走近一点。
刚跨出一步,马车里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爹爹,你怎么还不进来”那奶声奶气的小孩声,被一个妇人的声音牵制住··“小淘气,乖乖坐好。”
妇人的声音赫然而止,车帘被撩开,静雨望着彬鸢,再三确定,这人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位公子长得一样,才从马车上下来行了个礼··“奴家见过公子”·“夫人,这位是”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墨野开了口,满眼都是关心,寸步不离静雨。
静雨不知该作何解释,只知道马车停在路边颇有些不方便,便伸手请道:“我知道公子有很多疑惑,可这儿的确不太方便详谈,不如去奴家稍坐片刻,待奴家向公子解释可好”·最终,彬鸢上了马车。
他在马车里看到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嫩嫩,那双眼睛尤为的像墨野,那男孩子也一直瞅着他,好像第一次看到陌生人一样,好奇的看个不停··马车继续前进,晃晃悠悠的行驶。
彬鸢望着小孩,又看着这对夫妻,“这是你们的孩子他叫什么”·静雨有些娇羞的笑了笑,依靠在丈夫的怀里,“墨怀,小名叫淘淘。”
“真是个好名字·”彬鸢心口五味杂陈的看着那笑容满面的男孩,长得真的很像墨野··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长得特别像墨野,他也为之非常亲近,“淘淘,叫声哥哥好吗”·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将小孩抱进怀里,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镯子,放在小孩的手上。
见状的妇女赶紧喝止:“公子,孩子还小,万万使不得这东西太贵重了”她生怕小孩子摔坏了这个翡翠镯子,赶紧从孩子手上拿了下来,双膝跪在马车板上,双手呈上。
墨野其实一直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不管是这具身份是皇子,还是这个灵魂是神之子,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就是一个现代的普通少年··“这就当是孩子的满月礼吧。
墨野的孩子怎能亏待你也请起来吧,我也不过是一介普通人,你不用这样厚礼相待·”·“可是公子明明是贵人”静雨肯定的说,这片大陆上哪个国家没有“风花雪月”的产业,他们走南闯北,早已耳熟能详。
小孩子呵呵的笑了,一手抓着墨野的长发,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对方,说了句:“哥哥你好漂亮”·静雨顿时又慌了神:“小孩子不懂事,还望公子原谅”她赶紧把小孩抱了回来,训斥道:“淘淘,漂亮不能形容在男人身上,懂吗”·小孩子不明所以,一脸的委屈:“可是哥哥真的很漂亮”·做母亲的有些无能为力,墨野却没有注意到母子俩的事情,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彬鸢的身上。
潜意识里让他非常的想要亲近那个人,可是他的记忆里并没有有关于对方的事情,这让他感觉很难过又有一些烦躁··烟柳城是一个民风淳朴又不被外界所认知的小城池,周围山群环绕,渺渺炊烟自林中升起,坐落有致的景观让人犹如身在桃花源。
烟柳城坐落在一座雪山峰下,城中的百姓只要仰头一瞧,就能够看见那白茫茫挂着白雪的山峰··虽然也是盛夏,但那三峦上的积雪还在飘洒着,与这城池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马车绕过城,没有入城,而是朝着城池边缘的一个小村庄开去··见彬鸢扒在车窗上目光一直看着那座雪山,抱着熟睡小孩的静雨说道:“听闻,那雪山的另一端,就是传说中的北国,公子莫不是也是对那神地之处感兴趣”·闻言,彬鸢摇了摇头,目光涣散,脑海里想着其他的,他此时此刻只能让自己想着其他的,不然,他无法接受墨野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他怕自己一个受不住,会和已经失忆的墨野吵起来。
“两年了……”彬鸢轻叹一声,“你姐姐还好吗”·静雨嫣然一笑,女孩子家特有的容貌让她显得矜持又端庄:“姐姐若是知道公子记得她,定然会很开心的。”
“你们一直住在这吗”彬鸢望着马车外的风景,车子拐进一片绿油油的稻田,清脆的稻谷长得郁郁葱葱,偶尔还能看见在耕田里劳作的百姓手拿着野草,穿行在田坎之间。
“是的,如今外面不是打仗就是灾荒,还不如这烟柳城来的快活,公子说是不是”静雨笑着,淘淘在她怀里不安稳地翻个身,马车一个颠簸,小孩直接醒了过来,揉着蓬松的眼皮,奶声奶气的喊:“娘,咱们这是到家了吗”·两岁的小奶娃说话的声音还不是很对音,萌萌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活泼又可爱。
这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孩子,如他那贤惠的母亲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酒窝,眼睫微微上扬,像绽放的海棠··“快到了,淘淘还要睡吗”静雨为孩子整了整凌乱的衣服,从袖子里掏出手绢擦掉孩子嘴角的口水,揪了揪他的鼻子:“睡觉还流口水呀,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小孩子露齿一笑,还没有长齐的牙齿有些参差不齐,“梦到娘做的糖酥。”
“那娘今天给淘淘做糖酥好不好”·“好”小孩子开心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冲着他那沉默寡言爹爹喊了声:“爹爹,抱抱~”·墨野伸手从妻子怀里抱过淘淘,他只需要一只胳膊就能把孩子搂在怀里,而另一只手,因为披着厚厚的外套,彬鸢一直没有注意到他那只手是断的,直到对方抱小孩子,小孩子调皮的将他的衣服掀开,他才真正的看到了那人手臂上空空的袖管。
如遭雷劈··彬鸢扑到墨野身旁,拿起他那空溜溜的右手边的袖子,手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手呢”他恨不得狠狠的抽死自己,若不是自己当初的那个愚蠢的计划,怎么会害死那么多人,一切都是他的错。
明明知道剧情,还总是悲天悯人,明明有能力改变的,却总是逃避·现在好了,朋友散了,亲人没了,爱人不合,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吓到公子了。”
墨野略带抱歉的低了低头,把淘淘往怀里一带,顺势从那位公子的手中扯回了自己的袖管··虽然那位公子欲哭的表情让他很心痛,可毕竟只是陌生人,虽然妻子也跟他说过,以前的他曾是这位公子的手下当差,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他有妻子有孩子眼前的这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没……没有……”彬鸢不知所措的回答,目光一直不敢与他对视,现在连看对方一眼,都没有那个勇气了,“对不起……”·他唯一能说的就只有这样一句话,他很抱歉,却也只能低着头说出这简短的三个字。
“公子无须道歉,我这伤又不是因为公子而受伤的·”墨野面无表情,但语气回答得非常慷慨,他只是天生不太爱笑而已,特别是失忆以后,- xing -格和以前变化得非常大。
这一点,体会最为深刻的莫过于彬鸢··那个总是爱在他耳边叨叨,嘱咐他这样嘱咐他那样的管家,脸上如同含了一块冰,没有过多的表情,与任何人说话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视线里永远只放得下自己的妻儿,连同他在内都是外人。
马车上了一座老旧的石拱桥,一群扑哧哧跑过的儿童唱着歌谣追随着一批批高头大马,骑马而过的是一些商人,他们头裹得严实只看得见一双眼睛,看见有小孩子跟在自己的货物后面跑,往地上撒了一把糖,惹得一群孩子们哄抢,押送货物的士兵们笑得前仰后合。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最后,马车在一座院子停下,院子的大门外有一棵大柳树,大树上绑着一根晾衣服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一根树桩上,这条长长的线就成为了村民们晒衣服的工具。
村里朴素,将衣服晒在外面的树干上是很常见的事情··彬鸢随着他们一起下车,看到的是一座朴素的四合院,静雨抱着孩子带着他进屋,墨野则是驾着马车去后院了。
淘淘回到家就撒开丫子到处玩,并且还带着彬鸢,“漂亮哥哥陪我捉迷藏”人小小个,可鬼精灵的很,知道大人都懒得理他,拽着彬鸢的墨色长袖,死死不肯撒手。
彬鸢拗不过这熊孩子,只好点头答应:“那陶陶快点去躲吧,等会儿找到了,可是有惩罚的哟”他故意吓唬着陶陶,奈何这小破孩子就是不上当,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那要是没有找到淘淘,漂亮哥哥要给奖励”淘淘理直气壮的说,脸上挂着一副我一定会赢的表情··彬鸢怎么可能和一个孩子较真,当即就笑着点了点头。
淘淘撒开丫子就跑到后院去了,溜得像一阵风,彬鸢闭着眼睛从一数到百,途中好几次听到静雨与墨野在厨房忙活的声音,他都好想睁开眼睛偷偷瞧一瞧,可惜还是忍住了。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彬鸢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大声的喊出最后一声:“一百”·他拿开捂在眼睛上的手,因为捂的时间太长,霎那间睁开,还有点不适应阳光。
墨野与静雨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他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淘淘,打算去房里找找,猛然间想起静雨的姐静薇身患有病在房间里休息,不便打扰,去后院了··陶陶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即使要玩他也是知道分寸的。
彬鸢很欣慰,至少静雨将陶陶教得很乖··他故意忽略掉心里的那股失落,眉开眼笑的来到后院·后院停靠着马车,马儿在马棚里吃着草,一群鸡崽崽跟着鸡妈妈走过,再远一点儿,柴房外堆放着劈的整整齐齐一垒一垒的柴火。
后院本身就没有多大,他不知道那小家伙躲到哪了,略带诱惑- xing -的说道:“陶陶你在哪呀”他希望那小孩子能回他一声,这样他就知道这孩子在哪里躲着呢。
可惜,并没有人回答他··彬鸢知道那孩子可能聪明着,便换了一套说辞:“你娘亲叫你吃饭啦,陶陶,咱们去吃饭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彬鸢的种族其实就是拥有高等位面的人类。
与隔壁的“烨先生”相当于是同一个时代的居民,这个时代的人类将他们称之为神族,也是因为北国的国民拥有着高科技可以控制这个世界的季节变化,但是如果没有继承人- cao -控,一旦上一位机器人- cao -控的时间一到,很可能这片大陆就会没有冬天,不会下雪,然后季节错乱。
当然这个世界也是有妖和仙的,只不过北国居民的科技驾临在他们之上··☆、小女孩·“莎莎~”·马棚的草堆里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彬鸢闻声看去,只看到马屁股下那堆草棚子突起,稻草干一抖一抖,可见得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
这小破孩子竟然躲在马棚的草料里,彬鸢无奈的摇摇头,将马棚打开,走进去蹲在草堆旁,- yin -险的笑着:“淘淘,快点出来你娘亲要是知道你躲在这里,非得骂你不可,快点出来,这里脏死了。”
草堆又是一抖,彬鸢等不及这小孩子自己爬出来,伸手扒开草堆,只看到一块褐色的布条,继续扒开草堆,这下子他完完全全看清楚了··“你是谁”彬鸢猛得站起来往后一退,因为草堆里躺着的人并不是陶陶,而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小女孩。
小女孩害怕的缩了缩,脸上包括脖子上都绑满了脏脏的绷带,脸上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这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彬鸢看,瘦弱皮包骨头的双手双脚上扣着一副铁链··他仔细一看,这女孩穿着简短不合身的一件长褂,一截大腿露在外面,他看到大腿内侧上烙印着一个“奴”子,可见得这小女娃是奴隶。
他四下看看,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往小女孩身上一盖,将孩子抱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躲在这里,你是从哪儿来的”·回到前院的路上,彬鸢温柔的拍着小女孩的后背,一边细心的询问。
小女孩的表情很呆,一路上就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神情木木的··淘淘躲在饭桌底下已经很久了,他们闷闷不乐的等待着漂亮哥哥来找他,可是漂亮哥哥太傻了,竟然朝着后院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他藏在桌子底下。
他得意的笑了笑,想着等会儿要什么赏赐··母亲和爹爹端着饭菜上桌,淘淘又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吓得他娘亲又是一跳:“淘淘”·淘淘浑身一抖,委屈的看着自个儿又发飙的娘亲,娘亲只有在爹爹面前的时候才会那么温柔,每次对他都是凶巴巴的,如果漂亮哥哥在的话,她相信娘亲一定会看在外人的面子上不会凶他的。
他委屈咽咽的说:“娘亲,我错了……”耷拉着脑袋,不服气的嘟着嘴··而这时候客厅里的三人明显听到了脚步声,彬鸢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回到客厅,吓了大家一跳。
“你们快来看看这个孩子”彬鸢担心的将孩子放在凳子上坐着,静雨一眼就看到了孩子大腿内侧上的那个烙印,惊呼一声:“她是逃出来的奴隶”·彬鸢有些不懂,只能询问:“什么逃出来的奴隶”·静雨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好像极其不想回想起那段记忆,“是祭品。”
怎么又牵扯上祭品·彬鸢越听越迷糊,静雨知道对方肯定有些不太理解,开始详细的说:“听闻南蛮国的布衣王子在接亲的路上葬身于火海,塔格里王为了自己的儿子寻仇,已经布下了十万万黄金的悬赏令,捉拿达知达的和亲公主夜酒儿。”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那些事情和这小女孩又有什么关系”彬鸢疑惑道··静雨接过丈夫打来的热水,把丈夫赶了出去,为难的看着彬鸢,她要为小女孩洗澡,男人自然得退出去。
彬鸢秒懂,起身准备离开手却被一只小小的手扯住,他回头一望,那可怜兮兮,就像某只被抛弃的小动物的眼神让他心口一疼,女孩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指,如同要被抛弃一样,拼命的抓着,不肯放手。
静雨怎么也掰不开,只能泄气道:“算了,公子你就留下来吧·闭上眼睛就好,毕竟是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彬鸢安抚了一下小女孩,转过身去不走,闭上了眼睛。
静雨拿着- shi -热的帕子,一点一点的为小女孩擦脸,直到把绷带打- shi -,她才有勇气将那些绷带一点一点的解下来··随着一声声的吸气声,彬鸢还以为小女孩哭了,“她怎么了”·静雨赶紧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没事。
她很乖,我只是被她身上的伤口吓到了·”·“她身上有很多伤”彬鸢有些诧异,抱着小女孩回来的时候,他只看到孩子身上缠着许多绷带,并没想到,一个才八岁左右的孩子身上竟然带着伤口。
为了转移注意力,静雨一边抖着手为孩子洗澡,一边说着彬鸢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后来我听说并没有抓到夜酒儿,塔格里王不甘心自己的儿子就这样白白的葬身于火海,命令士兵去达知达国普通老百姓家里捉拿上百名十二岁以下的女童献祭,为死去的儿子陪葬……”·这简直就不像是人干出来的事情。
彬鸢愤恨的攥紧双手,可是自己恨那又怎样,他没有兵也没有权,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了,无能为力罢了··“听闻那些献祭的祭品大腿内侧,都会被印有一个奴隶的奴字。
我看见这孩子的腿上也有一个奴字的烙印,就想起了这件事情·”静雨为小女孩穿上自己小时候的衣裳,衣服穿在小女孩身上还是有些大,走路的时候裙子会拖地。
抱着小女孩在床上坐下,彬鸢也一同来到床边坐下,女孩一直望着他,好像要在他脸上看出个什么来··静雨翻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针线,穿针引线一气呵成,不过一茶的功夫,女孩子略长的裙子就已经被缝制的刚刚好。
女孩子果然还是心灵手巧些,彬鸢赞叹道:“你的手艺很棒·”·“多谢公子的谬赞·”静雨笑着应承下了对方的夸奖,围着女孩看了一圈,又拿过梳子,一点一点的打理着女孩打结的头发。
梳理头发可能力道用得不是很好,扯痛了女孩,但女孩依旧面无表情,好像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彬鸢心疼不已,这还只是一个小孩,可是手上,脚上,以及脖子上都是被鞭子或刀刃弄出来的伤痕,实打实的酷刑。
“娘亲,可以吃饭了吗”这时候屋外传来了陶陶的声音··静雨还没有弄好,拿捏着耐心回答:“快了,淘淘,和你爹爹去玩,娘亲这里弄好了,马上开饭。”
“好”陶陶不情不愿的答应着,他讨厌刚才那个脏兮兮的孩子,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他害怕娘亲骂自己··娘亲一直告诫他看人不能看外表,但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静雨觉得女孩这样穿还是太单薄了,嘱咐彬鸢在屋子里陪着女孩,她要去姐姐的那间房间找一些厚一点的衣服··静雨走后,小女孩好像放松了下来,手依然抓着彬鸢,只是她这会儿不在隐忍,脸上开始渐渐呈现出了疼痛的表情,刚洗过澡的脸颊上,立马又笼罩上了一层汗珠。
彬鸢察觉到了不对劲,将手放在女孩的额头上探了探,确定没有发烧才询问:“你怎么了”他检查着女孩身上,除了皮肤上有皮外伤,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伤口,可女孩的表情看起来却很痛苦。
“没事的,告诉哥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他用自己的袖子为女孩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生病的话要去看大夫知道吗”·女孩痛苦的眨着眼睛,一双浑浊的目光与彬鸢相对,她在这双眼睛里没有看到嫌弃恶意,有的只是关怀和心痛,她抖着手一点儿一点儿将自己身上的裙子撩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女孩下面什么也没有穿,一揪开裙子,基本上什么都看光了··彬鸢目眦欲裂的瞪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难怪刚才他听到了一声声抽泣声,那并不是小女孩的抽泣声,而是同样被女孩身上这些狰狞的伤口吓到的静雨发出来的。
女孩的下面血肉模,红肿腐烂,这明显就是遭到了强/暴··身为男子的彬鸢无法直视这种伤口,他抖着手拉开女孩的手掌拿开,将裙子一点一点的放了下来,然后故作镇定的说:“没事的……哥哥等会带你去看大夫好吗”·小女孩点点头,可能因为年龄太小她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只是本能的知道下面很痛。
一家人快速的吃完了晚饭,静雨趁着天还未黑把陶陶交给了姐姐照顾·姐姐卧病在床,很少能出来,淘淘也非常懂事,知道父母都很忙,没有吵着要玩耍,而是乖乖呆在姑姑身旁听着姑姑讲故事。
墨野驾着马车连夜进了烟柳城,彼时,城中的赤脚大夫已经准备关门收店,一辆马车奔驰而过,在药店门口停下··药童正欲拦下这辆马车,一个衣着俊美的公子抱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孩下了车,“请问大夫在吗”·“在,在的。”
药童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少年,慌了神,根本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一口答应··“我们要看病,请带我们去见大夫吧·”彬鸢着急的冲着药童说着。
药童点点头,赶紧带着人进店,光瞅着那女孩身上的伤,就知道肯定很严重,人命关天,他可不敢怠慢··几人太阳落山进城,直到夜幕微微亮,他们才驾着马车带着许多药回了村子里。
彬鸢将小女孩抱在怀里,为了避免女孩的头撞到车板,把女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眼神幽暗,在车窗的摇晃中想起了大夫刚才的一席话··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这女娃子怕是已经毁了……节哀,能活下来也算是上天的恩泽。
往后能不能生育怕是没有可能了,那里裂开的严重,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会疼醒,这几日就好好的躺在床上休养,万不要扯到了伤口……”·彬鸢没打算在此处落脚,所以也不会在此地住宿很久。
浑浑沌沌过了七日,眼瞧着小女孩一天天康复起来,他松了口气,觉得也是时候该要离开了··次日一早,天微微亮,勤劳的百姓们已经出门去田间劳作了·彬鸢自认为自己起来的很早,沿着村子的外围走了一圈,看到许多忙碌的百姓,挨个打个招呼,又回到院子里。
静雨为儿子穿好衣服后就去厨房煮饭了,农村的生活就是这样,方便,无聊,肆意··早上的饭桌上,一家子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彬鸢突生的变故,直到彬鸢吃完了饭将碗筷放下,说了句:“这几日多有打扰,在下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几双眼睛同时盯着他,特别是墨野,他知道此人落了难,特意收拾出了一间客房,他不在意这位公子长期入住的,甚至还有些期待,此刻闻言对方要走,心里莫名空了一块,咽在喉咙里的饭好像失去了味觉。
静雨则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笑着答应:“公子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吧,路途遥远,公子得多加注意小心·”·懵懵懂懂的淘淘有些不明所以,但从大人的言语里得知漂亮哥哥要走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就哭了起来:“哥哥别走”他哀求着,丢下吃到半路的碗筷,跳下凳子,跑到彬鸢身旁,抱着彬鸢的腰,死死不肯撒手。
“淘淘放手”静雨略带生气的说,抱歉的看了一眼彬鸢,想把孩子拽过来,淘淘却躲过了母亲的手,紧紧的搂着彬鸢冲着他的母亲说道:“我不要哥哥走,哥哥留下来”·彬鸢也很喜欢淘淘,不单单是因为他长得像墨野,更是因为这个孩子很懂事,也很可爱。
他将淘淘抱在怀里,在小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惹的淘淘脸红了起来,“淘淘乖,哥哥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定来看淘淘好不好”他在小孩子的头上揉揉,语气温柔,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含着一股微光,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沐浴三月春风。
·“可是哥哥万一不回来怎么办”淘淘苦着脸,眼泪珠子一颗一颗的掉··“怎么会呢”彬鸢认真的与小孩子的那双眼睛对视,即使是小孩也不能拿来骗,真诚的说:“哥哥一定会回到这里的,淘淘放心,哥哥还要去雪山后面的那个地方,所以一定会路过这里,淘淘在家等着哥哥回来好不好”·小孩子还是很伤心,迟疑的点头,眼眶红红的,刚哭着的小鼻子也红红的。
“好那要拉钩”淘淘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指,对着彬鸢,彬鸢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小孩子的小手指,两根手指缠绕在一起,一起许下诺言:“君子一勾,百年不变”·年轻的夫妇相互看了一眼,静雨还是第一次发现儿子这么喜欢彬公子,也不知是好是坏,对于一些有身份权位过于大的人她总是忌惮的。
墨野却没有想那么多,他还沉寂在面前这位公子要离开的事情上,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但常年没有表情的脸颊上,很难让人察觉他心里的其他情绪··午后出门时,崎心不知道去哪了,静雨将手中打包好的包裹递给已经跨上马儿的彬鸢说道:“那孩子一上午都在生闷气,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公子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去劝劝她的。”
彬鸢担忧的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崎心是他为那个八岁的女孩子取的名字,那孩子很黏他,但他却不能带着一个小孩到处流浪吃苦,只能将她留在这里··他相信这对年轻夫妇是一个好人,绝对不会亏待了那女娃子,冲着站在门口的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在下也要走了。”
说完,扬起马鞭,奔跑的马儿一溜烟儿就出了村口··听着马蹄声渐渐变小,好不容易翻过院子逃出来的小女孩紧紧的追着,她不哭不闹,鞋子都跑掉一只,脚踩在坚硬的砂石上,磨破了皮,鲜血淋淋。
她追着那道影子出了城,进了茂密的山林,路上跌倒了又爬起来,腿受伤了一瘸一拐的走,坚持不懈,直到天黑还不停歇··而墨家中,年轻的夫妇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孩子逃跑了,墨野着急的想要去追,正准备去后院卸下自家的马,妻子匆匆赶过来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夫主,别去了,去了也不一定追得回来,那孩子执念太深,咱们这小地方也困不住她,早晚得溜走。”
墨野点了点头,随着妻子一起回房,而至始至终,他都觉得心口难受至极··彬鸢赶路直到月亮挂上星空,才在官道上碰到了一家正要打烊的驿站,驿站开在森林中,前方不知道多久才能碰到休息的地方,他也不打算走了,正好在这驿站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他翻身下马,冲这驿站里的店老板喊了一声:“老板·”·一小二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牵起他手中的马绳将马带到驿站后方关着去了··彬鸢疲惫的走进店铺,放上一定银子在柜台上,冲着记账的老板说:“要一间客房,再送一些简单的食物上来就好。”
说完,他接过老板递来的房门钥匙,跟着另一个小二上楼,回过身来说了句:“再来一桶热水·”·“好勒客官,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儿,你要的东西小的马上给你送来”老板接过钱麻溜的去办事了。
彬鸢被带到二楼最靠边上的一间房间里,里面还算干净就是有一股子霉味,可能是因为店铺的营业不是很好,常年无人居住,踩在木地板上,木材总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真害怕自己蹦两下这地板就断了··没一会儿小二端着食物上来,热水也好了,等他吃完了饭,舒舒服服的泡着澡,趴在木桶旁晕晕欲睡时,额头散发着一股热量,一开始他没在意,用水洗了把脸继续躺在澡桶里泡着。
只不过,眉心中间的那股滚烫越来越高,他疼得已经没办法睡觉,捂着额头,用手指使劲的戳了戳眉心,那滚烫并不在皮肤上,而是在脑海里面··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