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扉的迷人日常+番外 by 江洋大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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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扉的迷人日常+番外 by 江洋大刀(下)
快穿豪门世家第74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34·霍晟黑着脸说··“你以为你们两个人串通好说辞就能骗到我吗”·他不想再听到楚棹说和江扉的浓情蜜语, 因为他从心底里压根就不相信, 于是立起身,兴趣缺缺的宣布说。
“明日我会派人送你回京·”·说完后他就要离开, 楚棹又在身后说··“当初父皇下令说只要蛮族平定了, 那么二哥就可以回京,霍晟,你是留不住他的。”
霍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侧过头投过来的视线格外- yin -冷, 说出来的话也跟在雪水里浸泡的似的, 又镶嵌着北境特有的凌厉··“这你就别管了,我想留的人不择手段也要留下来。”
楚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掀开又落下的帘子外, 忽然间就笑了起来, 笑容越来越大,看起来都有些诡谲了··他轻声的喃喃说··“二哥你别怕,我们明天就会见面的。”
霍晟不容置疑的就已经决定好了一切,他打算尽快派人送楚棹回京, 省得江扉还满口胡言乱语的让他烦闷, 至于皇上当初说过的等江扉平定蛮族后就准许回京的圣言,他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已经决意要把江扉捆在身边了, 谁都不能抢走··只是这样的念头在第二天江扉出现异样的时候就发生了改变··因为这几日霍晟一直都非常忙碌,白日里早早就出去了, 直到中午临近吃午饭了才匆匆赶回主帐来看看江扉。
江扉依旧蜷缩着裹着被子,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只是霍晟能敏锐的听出来他是醒的, 呼吸却急促的很不正常··霍晟疑惑的走过去问··“江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听到他的声音后江扉猛地颤了一下,然后蜷缩的更紧,泄出了一丝浅浅的泣音。
霍晟脸色大变,按住他的肩膀强硬的把人翻过来,看到他脸上的绯红与潮- shi -的眼眸后愣住了,随即拧起了眉头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看江扉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像被下药了似的,可他回来后的饭菜都是和霍晟一起吃的,除了霍晟又没有人进入过主帐,旁人根本没有机会做这种小动作。
江扉咬着自己的指节竭力不发出声音,含泪摇着头,抗拒着不让他接近··霍晟心烦意乱的捉住他的手腕就把人拽了过来,被褥滑落了一些,露出江扉被热汗浸- shi -的上身,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江扉挣扎着不让他接近,近乎无助的喊着··“阿棹,阿棹在哪里,我要阿棹·”·霍晟胸膛里的情动顿时就被冷水浇透了,他捏着江扉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然后咬牙切齿的冷声说。
“江扉你住嘴,不准叫别的男人的名字,现在只有我能救你,知道了吗”·江扉没有如他所愿的屈服,依然难受的不停喊着楚棹的名字,满心满眼都只牵挂着那一个人。
霍晟嫉妒到发狂,蹬掉鞋子就跪上床把他强势的搂在怀里亲吻,江扉的浑身都- shi -漉漉的,像是香甜的汁液似的令人陶醉不已··只是在床榻间折腾了一番后,江扉依然显得很难受,神志不清的像是完全没有被安抚到。
霍晟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百思不得其解,又十分郁结,他拧着眉头把江扉塞回被褥里,然后匆忙穿上衣服就直接奔去了楚棹所在的地方··原本他打算让人一早就带楚棹回京的,只是临时出了点事耽搁了,所以就推迟到了下午。
他出去的时候刚到看到楚棹正被人带着离开,他戴着镣铐骑在马上,前后左右都是看守的士兵提防着他逃跑··霍晟连忙厉声叫道··“给我停下”·士兵们连忙勒住马缰绳停下,中间的楚棹听到后扭头看了过来,然后好似预料到了什么似的,苍白- yin -郁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
霍晟让人把他带进了议事的帐篷里,屏退了其他人后才怒气冲冲的攥住了他的衣领,狐疑又愠怒的问··“江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楚棹被他勒的面容发白,笑容却越来越大,固执的说。
“我早跟你说过了,二哥心悦于我,自然是不愿被你强迫的·”·“你他娘的还在蒙我呢是吧你以为我在战场就没见过那些稀奇古怪的种族吗你现在是蛊族族长,如果不是你对江扉使了什么手段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北境本就是各族交汇的偏远之地,霍晟亲眼见过许多游经的异族,也从其他人口中听过各种各样荒诞的事,如今看到江扉这样疲惫至极却还如渴死之人般的怪异模样,自然清楚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看到他已经轻易识破后,楚棹也没有再隐瞒,微笑的看着他说··“没错,就是我搞的鬼·二哥现在中了蛊,他不仅爱我恋我,还会日夜想着与我欢好,其他人谁都不能满足他。”
霍晟愤怒的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就掐死他,暴怒道··“你竟然把这种肮脏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就算他不是你亲二哥,可也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就为一己私欲这样对他”·“你还有脸这样骂我霍将军,难道你不也是这样对二哥的吗你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羞辱他,难道你觉得你和我有什么差别吗”·楚棹不甘示弱的讥讽声如针扎在了霍晟的心口,他顿时就被人迎头痛击了一下,哑然了好几秒。
然后他才铁青着脸说··“不管怎么样,你先把江扉身上的蛊解开,之后我们再说·”·“不可能,等我解开了蛊你只会把我赶回京城然后独占二哥,况且这蛊是无解的,我和二哥从此同生共死,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楚棹一字一顿的盯着他说出了这些话,清秀白皙的面容上浮出了得意又痛快的神情,衬的这张看似弱不禁风的无害面容都有些扭曲··快穿豪门世家·他看着气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的霍晟,又悠悠的补充说。
“二哥现在很难受吧,他一定在喊着我的名字,霍晟,你真的忍心为了不让我碰他就让他难受死吗”·最后一句话把霍晟逼到赤目的杀意硬生生扼了下去,他面色森然的拽着楚棹往外面走,然后一言不发的直朝主帐走去,路上遇到的霍家军瞧见他难得的骇然表情后都吓的噤声行礼。
霍晟一直把楚棹拖到主帐后推到了床上,- yin -沉的盯着他说··“楚棹,我等着你一会儿给我好好解释·”·楚棹跌到床上时压到了埋在被子里的江扉,江扉茫然的探出头来,勉强看清楚楚棹后顿时就像印随的雏鸟似的急急凑了过去,颤抖的抓紧他的衣襟抽泣的叫着他的名字。
“阿棹...阿棹....”·他这样委屈又依赖的模样是霍晟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如同钉在了地上似的,一眼都移不开··楚棹将江扉搂在怀里柔声安抚着,余光瞥到雕塑般的霍晟后不禁讥笑的说。
“怎么,霍将军还想留在这里亲眼看吗我自然是不介意,只怕霍将军会受不了·”·这样的激将法对霍晟来说实在太过幼稚,可他心口却真如刀割似的在淌血,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搂着楚棹急切去亲他的江扉,然后转身大步走去了主帐。
等听到脚步声走远后楚棹才担心的问··“二哥,你没事吧”·江扉脸上的绯色尽数消退了下去,难耐的神色也恢复了冷静,他轻轻摇头说。
“没事,但是你有没有被为难”·“二哥不必担心我,只是害你刚才受苦了·”·想到刚才霍晟就在这里和江扉翻云覆雨,楚棹的心里冒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
他和江扉悄悄商议过后给江扉下了药,所以才能在今天想办法骗过霍晟留下楚棹··现在楚棹有心想要在江扉心里留下和霍晟不同的地位,所以计划成功后就压下心里的种种晦暗,轻声细语的哄着疲惫至极的江扉睡下了。
将原本守在主帐门口的士兵遣退后,霍晟沉默的立在门口,烦躁的去摸怀里装着烟草的香囊时却摸了个空··他想起来了,因为江扉不喜欢闻那烟草味道,所以他就戒掉了。
他紧紧闭了闭眼,暴起的青筋在竭力克制着乱七八糟的暴虐念头,头痛欲裂的像是要炸了似的,却怎么都敌不过心脏处传来的疼痛··他怎么都无法忍受自己亲手将江扉推向了别人。
江扉本该是他一个人的,是该由他彻底护着的,可现在江扉却中了楚棹的算计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江扉清醒后知道了这些事,一定会怨恨他的··外面的寒风刮得整个人都没了知觉,霍晟早已习惯了这样苦寒的北境,皮糙肉厚的甚至还觉得很心安,可现在他的心却冷的发抖。
刚才他实在受不了这诛心之痛就走的远了些,过了良久他才走回来,听到安安静静后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温暖的气息蓦然包裹过来时还有些不适的刺痛··床榻上的楚棹正将江扉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好,低头凝视着他的神色专注又痴迷,霍晟想自己在望向江扉的时候或许也是这样的吧。
他低声说··“出来说吧·”·楚棹恋恋不舍的摩挲着江扉的脸颊,片刻后才收回手,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下了床··霍晟看了一眼已经沉沉睡去的江扉,沉默的带楚棹走出了主帐。
这次他们之间的氛围从杀机四起变成了情敌眼红,霍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可能再杀楚棹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能最小程度的减少这个蛊对江扉的影响··进入空帐后他直接问。
“你下的到底是什么蛊”·两人的地位已经完全对调了过来,楚棹笃定了他不敢再轻易杀自己,两人都是为了江扉才做出了退一步的妥协。
他终于说出了实话··“我给二哥下的是情蛊,顾名思义我想你也猜得到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以明白他会主动说喜欢你,但为什么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也还念着你就是因为这情蛊的作用吗”·霍晟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尤其是在看到楚棹点头后脸色愈加难看。
楚棹已经和江扉秘密谈好了说辞,所以毫不心虚看着他说··“我承认是我居心叵测下的蛊,因为我想要的无非是二哥能爱我罢了·霍晟,你若是当真喜欢二哥的话,难道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这样带着引诱的话几乎让霍晟产生了刹那间的动摇,可很快他就稳下了心神,没有回答楚棹的话,只是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那他多久...多久会这样需要你”·楚棹顿了顿,然后若有若无的笑着说··“自然是日日夜夜了·”·霍晟不懂这个蛊,自然也不清楚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昨天追到他们的时候楚棹的确和江扉在马车里缠绵,今日江扉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拧着眉头,不快的盯着楚棹说。
“我暂时不会杀你,也不会派人送你回京,但你别以为这样江扉就是你的了,你别忘了这只是情蛊在起作用·”·楚棹轻哼一声说··“纵使是假的我也心甘情愿,起码二哥现在以为他是爱我的,可霍将军你呢你连二哥虚假的情意都不曾得到过一丝一毫。”
霍晟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掌心被掐出了深深的痕迹,他面沉如水的说··“楚棹,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给我安分些·”·楚棹冷笑一声,然后就被他叫来的士兵带下去了,霍晟一人立在空荡荡的帐篷里良久,才抬脚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依然求留言爱我就留言··快穿豪门世家第75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35·楚棹依然被关押在了原来的地方, 霍晟疑心重, 并没有全然相信他说的话,只是每天都观察着江扉是否真的如楚棹所说的一日也离不得他。
江扉也知道霍晟这人其实心细如发, 于是佯装每七日才会那样痴魔的急切需要楚棹, 其他的时日里虽然也会牵挂惦念着楚棹,但起码没有那样让霍晟心如刀割了··蛮族被平定的消息传到了京城,皇上的圣旨还没有传来,不过霍晟已经想好了对策。
如果皇上果真要让江扉回京的话, 那他就伪造一具尸体送回宫蒙混过去, 反正宫里也没有人在意江扉的死活··一月后圣旨才传了过来,他才知道外面已经是天翻地覆。
皇上已于不久前驾崩了, 三皇子楚颐顺利登基称帝成为新皇, 他修整宫殿升贬众臣,一步步将先皇的天下改成了自己的新朝代··而这次送到北境的圣旨一方面夸赞了北境的士兵们并给予丰厚的奖励,另一方面则是召江扉速速回京参加不久后的新皇生辰,还将常年居于长秀园的江翩恢复了太妃称号, 破例迁回皇宫居住。
来到北境的太监宣读圣旨的时候霍晟和江扉跪在首排, 楚棹因为避嫌就先藏了起来··霍晟清楚的看到江扉在听到江翩的名字时身子猛地僵住了,手掌蜷缩着收紧了, 那一瞬间霍晟就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回京了。
江翩是江扉最在乎的人,现在楚颐是用江翩威胁他, 所以即便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圈套,江扉也必须回去··霍晟无声的叹了口气··带着皇上圣旨与奖赏来到北境之地的太监和侍卫们被安置着住下的时候,江扉一直遥望着京城的方向, 神色茫茫的似乎是在想着谁。
霍晟吩咐好后就疾步朝他走了过来,皱着眉说··“外面风大,你先回帐篷里去吧·”·江扉收回目光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霍晟,我想回京,你会拦我吗”·霍晟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平心而论他当然是不愿意江扉走的,一旦离开了北境他就无法时刻保证着能看住江扉,而且京城里还有楚颐在虎视眈眈的等着江扉主动走进来··当初江扉就是因为要从楚颐身边逃脱才扑向霍晟的怀里的,现在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江扉又孤零零的走回那深宫里去·霍晟握住了江扉的手,摩挲着他温凉的指节说。
“我不拦你,我和你一起回去·”·江扉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一张玉白的脸被毛茸茸的绒毛团团围着,看起来颇有些可爱··他眉眼如画,眼里的黑瞳与嘴唇的薄红是这冰天雪地里最摄人心魄的颜色,只一眼就灼灼的烙在心上,难以忘怀。
霍晟情难自禁的趁着旁边没人就偷偷亲了他一下,然后努力暖着他的手,理所当然的解释说··“这一路山高水长,我怕你会生病了,也怕楚棹会趁机欺负你。
回京后你又处处受制,楚颐那狗皇帝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你,我又怎么放心的下·”·温和近乎宠溺的话语将凛冽的风寒都浸软了,江扉沉默了半晌,然后偏过头凝视着远处的雪山,低声说。
“霍晟,你是北境的王,不必为了我主动去京城那座牢笼·”·“我的确不愿去京城,可你要主动走进那牢笼,我就只好陪你一起了,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丢下自己的婆娘的,那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霍晟轻描淡写的笑哈哈说着,边揽着他的肩推着往回走,边絮絮叨叨的继续说··“你就什么都别担心了,我知道你挂念着你母亲,到时候我陪你进京了也把你母亲救出来,然后你就不必再处处受缚了。”
妥帖的安排任谁都无法不动容,江扉迟疑了一下,然后叹气说··“霍晟,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的,我和楚棹.....”·“你别说这些话,我不爱听,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
霍晟一听他提起楚棹就不乐意,佯装生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就把他推进主帐了,又嘱咐了几句才匆匆离开去安排其他事宜··带着新皇旨意过来的太监和侍卫们第二日就要护送江扉回京,霍晟无法违抗圣旨,于是厚着脸皮也说要一同回京。
新皇的旨意里没有说要霍晟一起回京,不过太监和侍卫们在霍晟能言善道的说服中就稀里糊涂的应了下来,和一部分霍家军一同护送江扉回京··楚棹伪装成了霍家军跟着他们,他让剩下的蛊族人先去南方寻找适宜的地方居住,承诺说等回京城处理好所有事情后就回蛊族继续当族长。
霍晟白日里跟在江扉马车一侧守着,晚上就偷偷溜进去,到了他以为的情蛊发作时就不情不愿的守在马车外,压着满腔烦躁与妒意留给江扉和楚棹独处的空间,不让别人发现异样。
半月后他们回到了京城,皇上亲自率领群臣在宫门迎接他们,表示对江扉平定蛮族的嘉奖与重视··江扉只记得上次从楚颐床榻上狼狈逃走时楚颐还是那样- xing -情混乱的癫狂模样,现在再见到他时,他已经穿上了龙袍成为这九五之尊,和先皇一样不露声色,心思深沉。
江扉跪下行礼的时候楚颐亲自将他扶了起来,隔着衣袍扼住手腕的力道大的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了似的,溢出了浓烈到让人心惊的情愫··江扉忍痛道谢,然后立起身就要不着痕迹的挣脱,楚颐却不容置疑的与他携手进宫,旁边的大臣附和着感叹新皇兄弟情深,江扉只好顺着楚颐的力道一起走。
宫里为他们准备了盛宴,早就有侍卫提前回来禀告说楚颐说霍晟也随同回来的事,所以宴会上也有霍晟的位置,只是和江扉的位置是对面的··当年霍晟将江扉救走的时候一定有宫人告诉了楚颐,只是他不好与这大将军撕破脸,于是面上还言笑晏晏的说着褒奖的话语。
江扉就坐在楚颐最近的位置,另一边是太后和楚颐新封的皇后···快穿豪门世家太后的脸上已经显现出了些许老态,但凤目里的凌厉却依然不减,只是在看向江扉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敌视,平静又温和。
楚颐兴致很高的不停喝着酒,也在众目睽睽下与江扉说话敬酒,江扉只好端着酒杯陪他喝,不多时脸上就浮出了些红晕,秾丽的很··江扉有些头晕的又喝了杯凉茶缓缓,抬眼看到楚颐正盯着自己看,那目光让他头皮发麻。
宴会结束后楚颐又下了圣旨将江扉留在宫中,还破例准许他与自己同住以慰藉兄弟情义,江扉跪下领旨谢恩时看到霍晟忍无可忍的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了··夜色降临,群臣陆陆续续散去离宫,霍晟也不得不回到自己在宫外的将军府,江扉看了他一眼后跟着太监往楚颐的宫里走,穿过长廊时遇到了驻足等待的太后。
太后吩咐带领他的太监说··“你先去一边候着,哀家有几句话要和阑王吩咐·”·太监应声退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太后才将目光落在了江扉身上。
江扉垂眼沉默立着,身姿清俊挺拔,宴服华贵精致,是用了只有皇帝本人才动用的绣工亲手缝制的··楚颐那时看着这件宴服就说过江扉穿上了一定很好看,果真如此。
当初太后想方设法不让楚颐过分沉迷江扉是为了保证楚颐能坐稳太子之位,在得知江扉成功逃走后才极为欣慰,想着楚颐总算不会再陷进去了··果然楚颐在大怒一场后绝口不再提江扉的名字,好像压根就不在意他似的,而是专心学习处理国务,在先皇面前做一个完全称职的勤勤恳恳的太子。
后来先皇驾崩后楚颐就顺利登上了皇帝之位,事实上太后对于先帝的病是怀有疑心的,她怀疑是楚颐在暗地里使了些手段才迫不及待登上的这帝位··可她也因为多年在深宫的勾心斗角与先皇间产生了嫌隙,怕他会随时改变主意,天天提心吊胆着先皇的喜怒,在先帝驾崩后即便得知了楚颐的小动作也不再追究,只风风光光安安心心的当她的太后。
她本以为儿子登基,后宫充实,自己终于可以安享晚年了,可渐渐的才发现楚颐其实根本就没有忘记江扉,甚至重新修整寝殿也是为了江扉住进来做准备··只是太后已经累了,她懒得再去管楚颐,更何况楚颐现在已经是新皇了,他如果依然这么想要江扉的话,那太后也不会再阻止了。
太后的思绪飘远了一些才慢慢回来,在这沉默的间隙里江扉也没有说话,依然低眉顺眼的立着··太后终于开口说··“江扉,你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吧。”
江扉颔首说··“知道·”·他对太后知道这个秘密并不感到惊讶,太后陪伴先皇身边那么多年,亲昵的关系与女人的多疑总会让她寻到蛛丝马迹知晓的。
太后凝视着他俊秀出众的相貌,继续低声说··“既然你知道自己本不是皇家人,那么本该被驱逐去皇宫的,如今皇上肯留你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是你的福分,你该知足。”
江扉抬起眼看着她,平静的说··“臣只想和母亲离宫安世,再不牵扯皇城的事·”·“若皇上对你没有半分心思,哀家是可以成全你的,只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即便你远去北境几年皇上也还对你念念不忘。”
太后说到这里后顿了顿,然后才带着些劝意的说··“江扉,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让皇上高兴了,哀家就会让你母亲颐养天年,再不缺荣华富贵·”·江扉摇摇头说。
“母亲不愿留在宫里,臣答应会自由留下来,只求太后能放母亲出宫·”·太后意料之中的断然拒绝了,江翩本就是他们牵制江扉的唯一人质,怎么可能会轻易就放她走。
江扉也心知如此,只是又问··“臣想去看望母亲,可以吗”·太后犹豫了一下说··“明日哀家会让人带你去的。”
“谢太后·”·太后被贴身宫女搀扶着离开后,太监继续带江扉穿过长廊,两旁的夜来香飘来了幽淡的香气,皎洁的花朵如同星辰簇拥着盛开。
走了不久后到了皇上的寝殿门口,太监恭恭敬敬的退到了门边守着,江扉抬眼望着气势恢宏的宫殿上悬挂的“长欢宫”牌匾,几秒后收回了目光,推门而入··作者有话要说:就要见楚颐了好紧脏jpg.·第76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36·偌大的长欢宫金碧辉煌, 每一寸都是工匠耗尽心血精心打造的, 比历朝历代的帝王都还要奢华。
这里连地面都是用金砖镶嵌的,江扉一步步走过去的时候像是踩在了金子上, 他不禁想到了回京途中偶然从百姓口中听到的抱怨声··轻微的脚步声响在寂静的宫殿里, 他看到楚颐从镂空的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依然穿着在宴会上的至尊龙袍,笑盈盈的望着他说。
“二哥,你终于来了·”·江扉停下脚步, 在原地掀开衣袍就要跪下, 楚颐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近了拉住他,然后就急急的往里面走, 欢喜的殷勤说··“二哥你快进来看, 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宫殿,你喜不喜欢”·江扉被他拽着就往里面走,忍不住挣脱的说。
“皇上,里面就是您的寝殿了, 这于理不合·”·楚颐扭头来看他, 笑容满面的模样在这样有些昏暗的宫殿里显得分外渗人,夹杂着期待已久的渴慕、姗姗来迟的暴怒与难掩的几近战栗的亢奋。
他语气甜蜜的柔柔说··“二哥,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寝殿了,哪有什么合不合的·”·江扉的动作猝然凝滞了··即便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真被楚颐一步步拉进深处的时候依旧会觉得恐惧,像是被毒蛇缠缚着拖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快穿豪门世家·他咬紧牙关克制着战栗的心跳,穿过层层降下的薄薄纱幕后, 才骇然的看到了堆在寝殿深处的巨笼··精细,美丽,如同捆缚着鸟雀的鸟笼··楚颐剧烈的喘着气,仰头痴迷的望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神情满是迷恋,十分不稳的声音时而卑微时而强势。
“二哥,我想了很久要怎么惩罚你敢私自逃跑的事,后来终于想到了·”·他凑近了像个孩子似的凝视着江扉乌黑的眼眸,固执的非要从中看出自己的倒影,灼热的鼻息近在咫尺的笼罩着江扉发白的面容。
楚颐的唇角微微翘着,温柔的轻哄着说··“你自己乖乖进去,二哥,你乖乖的当我的鸟雀,我就保你母亲平安享乐·”·他的手捧住了江扉的侧脸,然后往下触碰着他僵硬的身体,如同在逡巡着审视般充满了警觉与严肃。
他凑近了嗅着江扉的侧颈,疑心重重的皱着眉头嘟囔着说··“二哥,你离开了我那么久,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记得从前七弟就喜欢你,可是后来他失踪了,还有那晚你逃走的时候宫人们说是霍晟救了你。
二哥,他们有没有碰你”·最后一句话是贴着江扉的耳畔说的,锋利的牙齿几乎悬在了他薄弱的皮肤上,似乎只要江扉说出任何违背他心意的话,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咬破江扉的喉颈。
江扉的眼睫颤抖的很厉害,用力掐了掐自己才勉强平和的回答说··“没有,他们没有碰过我·”·楚颐立刻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绕着江扉看了好几遍,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他,埋在他的颈窝里偏执的说。
“真好,二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太好了·”·他蹭了蹭江扉温热的侧颈,又抬起来去蹭他的嘴唇,江扉下意识偏头避开了,很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咬牙说。
“楚颐,你已经有皇后了,我听说你后宫里也有很多妃子,所以你放过我吧·”·他根本就不敢看楚颐,说话时目光是落在不远处隐在暗处的墙壁上的,虚浮的没有焦点,瓷白的脸如同冰凉的玉似的,下颌的线条绷的很紧。
长欢宫里出现了几秒的死寂,楚颐死死盯着他,然后稍稍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平静··“二哥,你是在违背圣意吗按律是要灭九族的呀。”
·这样暴虐恣意任- xing -妄为的话时常从年幼的楚颐口中说出来,只是那时的他最多不过是惩治宫人,孩童的脾- xing -也很容易就会哄好··可现在他已经是万人之上了,一句话一点不快就能轻易决定无数人的- xing -命。
江扉的脸色刷的就白了,猝然抓住他的手臂仓皇的说··“不是楚...皇上臣不是那个意思”·他发着抖跪下来认错,膝盖磕到地面发出很沉闷的声响,在冰凉的地面上跪的生疼。
楚颐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抬了起来,然后低头看着他,俊美的面容覆在了- yin -影里,看不清楚神情··指腹摩挲着江扉的下颌骨,用力按的他生疼··半晌后楚颐才宽容的开口说。
“二哥,你求我抱你进去,我就原谅你·”·江扉仰头仰的脖子酸痛,要很努力维持着才不会失去平衡,他很慢的眨了眨眼,张着嘴唇喘了好几下气才终于说了出来。
“...求皇上...抱臣进去·”·楚颐很轻的笑了一声,听得出来极为愉快··他弯下身很亲昵的亲了亲江扉的唇,然后将江扉抱在了怀里,立定后又眷恋的吻了吻他怔忪的眼眸,绵绵的如同在说枕榻私语。
“二哥,你往后不要叫我皇上,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只准你叫·”·第二天太后派来带江扉去看江翩的宫人无功而返,而楚颐一连几日除了早朝外都半步不曾离开过长欢宫。
他这样纵情溺乐,太后却不得不顾忌外面的风言风语,于是派人伪装成江扉造出了他早就离开皇宫住进宫外王府的假象··眼见楚颐还总是不理朝政,她实在忍无可忍的亲自去敲了长欢宫的门,等候了好一会儿才被准许入内。
楚颐穿着常服,面色无异的将她迎进来问··“不知皇额娘过来有何要事”·太后瞥了一眼深处,不赞同的劝着说··“颐儿,哀家知道你如今正是情浓时刻,可你是一国之君,总不能光顾着儿女私情就置政事不管。
你才刚登基不久,之前大修这长欢宫就已经惹出了不少不满,可万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楚颐已经习惯了她的苦苦教导,虽然不耐但还是听完了,然后才说。
“皇额娘,儿子自有分寸·”·太后显然对他这样的敷衍并不满意,加重语气说··“当初哀家把他和你并非亲兄弟的秘密告诉你,是舍不得你自己受尽折磨,你答应过哀家不会过分沉溺在他身上的。”
提到这里时楚颐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后缓和了语气说··“皇额娘,儿臣答应您每日早朝后会去处理奏折的,午后再回来看他,晚上也会去别的妃子宫里的。”
听到他这样妥协了,太后总算松了一口气,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些话才离开长欢宫,楚颐关上门后又转身走了进去··第二日起楚颐果然就减少了待在长欢宫的时间,只有下午会过来,后宫里猜测着他在长欢宫里养了新欢的流言也散去了些。
晚上的时候楚颐又去了别的宫里留宿,昏暗寂静的长欢宫里只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门口开了一条缝,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溜了进来,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黑影猫儿似的往深处走,循着呼吸所在的深处飞快摸索,亲眼见到那坚固的金笼时被震惊的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单膝跪在金笼口,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钻进了锁里撬开了,然后边小心的走进去边轻声叫道··快穿豪门世家·“二殿下”·蜷缩在角落里昏昏沉沉睡着的江扉顿时就清醒了,抬起头没说话,看到他逼近后才下意识往后贴住了温凉的墙壁,低声问。
“你是谁”·黑影在自己的下颌处摸了摸,然后撕掉了面具露出一张风流倜傥的脸,他试探的说··“是我,千面郎君·”·江扉惊得当即就撑着坐了起来,裹着被褥看着他,蹙眉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千面郎君的身上穿着太监服,骨架也比上一次的要小了一圈,可能是用了某种缩骨功以尽力和伪装的人贴近身形。
他飞快的解释说··“这皇宫戒备太森严,霍将军和七殿下都进不来,所以七殿下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您知道该怎么用·”·江扉接过他手上的木筒,这个和之前楚棹让他下给古漆的蛊很像,但颜色又有些不同。
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千面郎君又补充说··“七殿下还说这个虽不能立刻毙命,但会让楚颐暂时失去一段时间的意识·七日后就是楚颐的生辰了,您在当晚用了它再逃出去,霍将军和七殿下会在外面接应您的。”
江扉攥紧木筒没说话,心事重重的喃喃说··“可是我的母亲还在宫里.....”·“殿下不必忧心,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在当日也将您母亲一同救出来。”
江扉沉默了片刻,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看得到红润的嘴唇紧紧抿着,平直的没有丝毫感情··他又轻声问··“楚颐他……他的事,也是你做的吗”·千面郎君得意洋洋的说。
“那是自然,霍将军早知您入宫会受次折辱,所以早早就寻了我帮忙,我去江湖上找了一味药在当初迎您回朝的宴会上下在了楚颐的酒杯里,他起码有一月不能人道了。”
虽然外人都以为楚颐荒/- yín -作乐,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江扉这才清楚自己这些时日的侥幸是为何而来,心里的石头落定了··他沉默半晌,却将掌心里的木筒丢回了千面郎君面前,冷淡的说。
“不必了,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不要让他们多管闲事·让楚棹去当他的蛊族族长,也让霍晟滚回他的北境,我在楚颐身边和在他们身边没什么分别,总归都是忍受屈辱,在起码这里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文的坚持是:从不浪费每一个出场的配角·【知道为什么每章短小吗因为剧情只剩下了一点点不过要凑过四十章呀(倔强jpg.)】·第77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37·江扉冷冰冰的话语听起来不近人情, 千面郎君愣了愣, 然后笑着说。
“霍将军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了,他说不管您答不答应, 反正他和七殿下会等着您的, 您若是不来的话他们就一直等到被禁卫军抓住好了·”·这样无赖的话也就霍晟能说出来了,江扉忍不住恼怒的骂道。
“我都说了不用他们管还有你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要叫侍卫来抓你了”·千面郎君倒是完全不怕他的威胁,还颇为悠闲的盘腿坐着说。
“那您就叫侍卫来抓我吧,不过春欢可就要守寡喽, 他要是知道他相公是因为他最倾慕的二殿下才死了的话, 指不定会多难受,没准还会继续可怜的被人欺负呢, 啧啧啧。”
江扉瞳孔骤缩, 像是突然哑了似的,就算有再多话也说不出来了··片刻后,他才喃喃的出声问··“春欢...他还好吗”·“他好得很呢,我带他去了好多地方玩, 不过这个小傻子还总是心心念念你, 真的气死我了。
被七殿下找到的时候春欢一听你需要我帮忙就不停求着我,你都不知道他哭的有多惨, 我真是舍不得,才只好过来救你的·”·千面郎君开玩笑似的又说··“二殿下,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救你,你可不要浪费了我们的心思啊。”
说完了这句话后他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说··“对了, 这是七殿下要我转交给你的,说能够暂时压制住你体内蛊虫的躁动,他还说只要你答应出宫,那他就不会再用这种手段了。”
“蛊虫”·江扉面露茫然之色,看千面郎君也不知道,便把小瓶子的盖子打开倒出来一颗药丸,犹豫了一下就吞了进去··他咽下去后微微蹙起眉,疑惑的问。
“为何这药丸会有血腥味”·千面郎君也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说··“我也不清楚,只是转交七殿下的话罢了·”·他们交谈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江扉怕他被发现便催促他走,抓着木筒藏好了促声说。
“楚颐晚上也会过来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时辰·你还是快走吧,刚才说的我已经记住了·”·千面郎君也凭借着极佳的耳里听到了外面远处渐渐接近的脚步声,点头后就飞快的落锁离开,悄无声息的开门离开了。
不到片刻长欢宫的门就又打开了,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走近,江扉的心跳越来越快,然后看到楚颐走了过来,扬了扬眉问··“二哥,你怎么还没睡”·江扉尽力不露出任何异样,回答说。
“我睡不着·”·楚颐从腰间拿出从不离身的钥匙开了锁,江扉悬着心一直盯着他开锁的动作,生怕他会发现刚被那锁被人撬开过··不过看到楚颐毫无察觉的打开走进来后,他终于放下了心。
楚颐走过来看到他僵硬的神色,就跪坐下把他的手贴住了自己脸颊,抱怨的道歉说··快穿豪门世家·“二哥,我今晚回来晚了些,你不要怪我·那些女人我都没有碰,可是还是好麻烦,回来的路上我还碰到有宫女在必经之路唱歌来勾/引我,我就直接叫人把她拖去打死了。”
每次楚颐去别的妃子宫里留宿,实则都会在半夜偷偷回来,那些未曾真正被宠幸的妃子们顾忌颜面自然不会说出来,跟着楚颐的贴身宫人们也不敢泄露出半分··楚颐见江扉不说话,有些惴惴不安的去亲他的脸,撒娇般的说。
“二哥,你别生我的气,我答应你不再去她们宫里了好不好”·自然是不好的,江扉还真希望他能日日留在其他女人的宫里放过自己··可心里想的也只能暗想罢了,他终于出声说。
“太后希望你雨露均沾,不过是想要后宫安宁朝堂和顺而已,你若是专宠太过自然会引所有人不高兴·”·楚颐又喜笑颜开的说··“我就知道二哥是不会怪我的。”
他钻进被褥把江扉搂在怀里,江扉的头就枕在他的手臂上,被他紧紧环抱起来时如同完全嵌在了他怀里似的··楚颐很喜欢这样的姿势,所以每次江扉迷迷糊糊的翻过身背对着他睡的时候,他都会很生气。
他贪恋的凝视着江扉,像说悄悄话似的很小声的说··“二哥,快到我的生辰了,你要送什么给我”·江扉不想和他近在咫尺的面对面,于是闭上了眼睛,听后懒懒的回答说。
“你如今是天子,什么都有了,不需要我再送你什么·而且我被你关在这里,又有什么能送你的·”·敷衍的语气里不免掺杂了几分自嘲,楚颐不愿意听到他这样说话,于是绞尽脑汁想了半晌后眼眸一亮,殷殷的说。
“二哥,我记得以前楚棹过生日的时候你为他做过长寿面,我也想要,你也为我做一碗好不好”·江扉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冷淡的拒绝说。
“我忘记怎么做了·”·楚颐还不依不饶的说··“那我学会了再教你,二哥,我只想要你亲手做的一碗面,你答应我好不好”·困意已经渐渐袭来了,江扉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到底还是拧着眉答应了,楚颐高兴的不得了,抱着他像小狗似的又亲又舔,实在忍不住就又剥了他的衣服。
但他莫名其妙的不能人道,寻了太医也没治好,只能暴躁的隔靴搔痒··江扉在这些时日早就熟悉了这种事,伏在他肩头困倦的隐忍喘息着,被抵到墙壁亲吻的时候抓着被褥的手胡乱间摸到了藏在毛毯下的木筒,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他生怕楚颐会敏锐的发现什么异样,便环住楚颐的脖颈,断断续续的轻喘道··“墙好凉,我不喜欢·”·楚颐见他难得肯在这种时候和自己说话,当即欢喜的把他抱起来翻身压在了温暖的被褥上,然后流连着亲他的额头与眼角,再辗转吞进他所有颤抖的声息。
几日后楚颐因为要忙着准备生辰的事没有办法再总是陪他,江扉便一个人待着,实在忍不住开口求他说想要去见江翩··这个请求之前被楚颐拒绝了很多次,这次他见江扉实在牵挂,迟疑了很久才终于同意,不过只答应让他们两人在长欢宫的外殿相见,依旧不准江扉出去一步。
江扉一早就终于从深处牢笼走出来,洗浴后换上整齐的衣服,然后忐忑不安的在外殿踱步等待着江翩··不久后宫人陪同江翩进来了,她已经比江扉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沧桑了许多,眉宇间的忧愁几乎都快将这个柔弱的女人压垮了。
见到江扉的刹那间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抱着江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江扉太久没见她也实在是鼻酸心软,眼眶红红的温声哄了她许久才和她坐下来,然后在一旁宫人的监视下和她慢慢说着话。
江翩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自从那时得知去参加春猎的江扉直接进京并很快被派往北境的消息后就悲怆的大病了一场,后来多次派人去京城送信恳求皇上收回旨意都被驳了回来。
她和江扉在长秀园几年里养好的身子因为忧思过重又很快败了下去,坚持用药膳支撑着无非是想等江扉回来··之后皇帝驾崩新皇登基,她本该作为先皇妃嫔去守皇墓,只是新皇又颁发了新的圣旨将她接回了京城,不仅赐了她太妃称号留在宫里,还派专人精心照顾她调养着她的身子。
江翩并不知道楚颐对江扉的心思,只以为他是仁厚有加,自己又因为还想等江扉回来,所以就配合着吃药休养,身子才渐渐好了一些··楚颐派人旁听着他们说话,生怕他们之间会说什么秘密,江扉借着身形将宫人的视线阻挡住,边如常和江翩说话边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七日后的时间。
江翩聪慧过人,自然就明白了他想传达的意思,虽然不清楚他具体有什么计划,但毫无迟疑的就应了下来··宫人提醒江翩说该回去吃药时两人还恋恋不舍,江扉又温声细语的嘱咐了江翩好一会儿,才立在门口望着她慢慢离开。
门口的侍卫出声说··“您该进去了·”·江扉还在望着江翩离开的方向,玉白长廊已经空荡荡的了,他安静了片刻,然后出声说··“我想再在这里站一会儿。”
侍卫迟疑的说··“这...皇上吩咐...”·“我不出去,只在这里吹吹风·”·见到江扉这样坚持,侍卫犹豫了一下只好同意了。
江扉立了很久,直到看到楚颐从玉白长廊走来后也没有回过神来,神色空茫,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楚颐走过来摸住他的手,轻声斥责的说··“你怎么立在门口了,手还这么凉。”
说完后他冷冷的瞥了一眼门口的侍卫,侍卫便胆战心惊的跪下了,江扉回神后摇了摇头,恹恹的说···快穿豪门世家“你别责怪他们,是我自己想立在这里的,在屋里待了太久,我想吹吹风罢了。”
楚颐顿了顿,然后牵着他往里面走,笑着说··“你若是喜欢的话,我们用过午膳了我陪你在院子里待会儿·”·江扉诧异的看着他问。
“当真”·楚颐将他关在长欢宫里这么久都没有允许他出去过,怎么突然今天就答应了,到底有什么好事让他的心情这样好·楚颐扬了扬眉,看出了他的疑惑似的主动解释说。
“今日霍晟已经回北境去了,政事又不多,所以我想好好陪着你·”·他刻意说出的不过是第一句话罢了,说的时候也在盯着江扉观察他的神色··江扉神色无异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然后点头说。
“好·”·楚颐的心情便更加愉快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还没有写过肉...不过我最近清心寡欲好久了,等之后有空了再补上吧嘻嘻嘻(不过你们想看小扉扉和谁开车呀,除了霍将军还可以再选一个)·第78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38·七日后楚颐生辰的当天, 整个皇宫都是一派繁华景象, 群臣百官妃嫔皇子都出席宴会为楚颐祝贺,只有江扉一个人依然待在温暖的长欢宫里。
楚颐借他生病为由准许他在府里养病, 不参加这次宴会··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借口很牵强, 因为当时楚颐急召江扉回来的原因就是让他及时参加生辰宴会,不过没有人敢对楚颐下令的旨意提出任何质疑。
江扉一直在长欢宫里听着外面遥遥传来的弦乐歌声,他照常独自用了早午膳,安安静静的靠着墙发呆, 到了晚上是宴会最盛的时候, 他不知道楚颐什么时候会回来,不放心的摸了好几次藏起来的木筒。
天色微暗楚颐就出乎意料的回来了, 他穿着极其隆重的宴服, 连帝冕都还没来得及摘下,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期待说··“二哥,二哥我要吃你为我做的长寿面”·江扉将木筒藏在袖子里,然后被他拉着顺势立起身往外面走。
走到内殿时楚颐就停了下来, 他走过去从中央的木施上取下来一件绣的格外精美华贵的宴服, 转身殷勤的问··“二哥,这是我专门命人为你做的, 你喜不喜欢”·这件宴服和楚颐身上的宴服是同色系的,看起来应该是皇后所穿, 可颜色又没有那样亮丽,分别就是男子的款式。
江扉迟疑的说··“这衣服上绣了凤凰,不是我该穿的·”·“怎么不是, 我是皇上,我说是就是·”·楚颐把他拉到木施旁让他张开手臂站着,然后亲自为他套上一件件衣袍,像是小孩子在精心打扮自己的所有物,专注又喜爱。
江扉渐渐觉得身上沉甸甸的,最后连发冠也被梳了起来··楚颐的动作笨拙生疏,小心翼翼的生怕揪疼了他,江扉从面前的铜镜里看到了他虔诚到近乎肃穆的神色,沉默半晌后忽然开口问。
“楚颐,如果你这样囚着我,我会在哪一天受不了的自尽的话,你会选择放我走吗”·轻轻的话语落在楚颐耳中宛如惊雷巨石,他脸色骇然的立刻抱紧江扉,用力勒着他的姿势像是惊慌失措的在拼命挽留着他,恐惧的语气还带着偏执的愠怒。
“我不准你自尽不准你死二哥,你别想离开我,你要是敢自尽的话我就折磨的你母亲生不如死,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和你葬在一起,让你下辈子都摆脱不了我”·虚张声势的威胁深处其实都是不安的惶恐,楚颐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木梳,指节都被木梳齿硌出了深深的痕迹。
江扉被他勒的几乎都喘不过来气了,摸索着去抓他的手,轻声安抚的说··“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放在心上·”·楚颐却还陷在他说的话的恐慌里,为求心安的急切去吻他的鬓角,然后勾着他的下颌转过来去亲他,泄愤似的重重咬着他的唇。
江扉吃痛的想躲开,却被他锢着却牢牢不能动弹,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在嘴里蔓延开来··半晌后楚颐的呼吸才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抱着江扉还不肯松手,他埋在江扉的肩头露出了罕见的低落模样,嘴里还喃喃的说着孩子气发狠的威胁。
·“二哥,你再敢跑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把那些你不喜欢的奇技- yín -巧全都在你身上用一遍,我要你再也不敢这样吓我,一句话都不许了。”
江扉忽然间觉得他这时很脆弱,脆弱的根本就不该在一个冷漠无情的帝王上出现这样的情愫··他温声说··“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楚颐抬头看着他,目光欣喜又怀疑,蛮横的说。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再说的话我就要狠狠惩罚你了·”·“恩,你不是想吃长寿面吗再晚些就来不及了,我们快去吧·”·听到江扉的提醒,楚颐才急忙帮他把头发梳好,不过在江扉的坚持下到底是没有戴专门为他做的凤冠。
他们穿着这样隆重的衣袍去了长欢宫的厨房里,楚颐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准备好的所有食材等江扉做··江扉穿着繁重,怕弄脏衣袖所以动作十分谨慎,楚颐就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年幼时才如此鲜明的濡慕与欣喜。
当初皇贵妃怕他会被深宫里的其他有心人下毒祸害,所以只准他吃灵秀宫里的小厨房自己做的食物,因此他听说江扉会在楚棹每年过生辰的当天亲手为他做长寿面时都非常羡慕。
母妃是娇生惯养身居高位的皇贵妃,才不会屈尊降贵为他做这种粗淡食物··虽然每次楚颐过生辰时江扉也会送他好玩的东西,不过楚颐一直都很渴望他亲手做的长寿面。
快穿豪门世家·想着盼着十几年,他现在总算也得到了楚棹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做长寿面的过程并不算复杂,江扉有条不紊的准备了一刻钟后就把面条盛在了碗里,然后拿了筷子摆在上面说。
“做好了·”·楚颐高兴的端过来,然后一手牵着他往外面的院落里走,两个人坐在了树下的圆桌上,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夜色低垂,唯有长欢宫里的灯光还熠熠生辉。
江扉看着楚颐拿着筷子半天都舍不得吃,忍不住催促说··“面条不可以放太久的,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楚颐嘴里应着,却还恋恋不舍的不愿意吃,恨不得珍惜的要供起来藏着似的,江扉无奈的说。
“你若是喜欢的话,我明日也可以为你做·”·“那是不一样的,只有今天这碗是长寿面·”·楚颐想了想,放下筷子认真的说··“二哥,今日是我的生辰,那我许的心愿就会实现的吧”·等江扉点了点头后,他就笑起来说。
“那我的心愿就是希望每年的生辰,二哥都可以亲手为我做一碗长寿面,然后陪我吃·”·他望过来的眼眸满是浓情蜜意,英挺翩翩的相貌本就格外出众,又因为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成为了这世间所有女子芳心倾慕的年轻帝王。
权势、地位、钱财他都有了,愿望却无关国家社稷的安危,也无关朝代的世代绵延,只和江扉有关··江扉的心上仿佛压着沉甸甸的石头,喉头艰涩的说不出话来,胸口里像是掺了一把沙子似的很难受,钝痛发涩。
他只是垂下眼说··“快吃吧,面要凉了·”·楚颐没有等来他的承诺,也没有等来他的拒绝,不过他也并没有期待着江扉会给自己什么回答。
这皇位是他一步步自己拿来的,这天下是他一日日握在手里的,他想要的自然会自己去抢去夺,更何况现在江扉已经在长欢宫里了,他只需要时间把江扉冷硬的心一点点融化。
时间还那么长,总归是足够的··吃完长寿面后楚颐终于心满意足,他牵着江扉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然后又回到了长欢宫的深处··今晚他将囚笼里的被褥都换成了正红色,说要将今日当成他们的大婚之日。
他不准江扉脱下和自己同色系的宴服,就这样合衣同他亲吻,情动欣悦的露出了江扉从未见过的快乐模样··江扉跨坐在他怀里,头被扣着和他亲昵的缠吻,搭在楚颐肩上垂下来的手臂摇摇晃晃的,木筒无声的从袖口里滑出来落入了掌心里。
江扉的眼眸潮- shi -柔软,他恍惚的睁开眼看着木筒几秒后,就又紧紧闭上了··他伸手搂住楚颐的脖颈,食指拨开了木筒口的机关,里面的蛊虫就爬到了楚颐的后颈上,然后吸附住皮肉贪婪的钻进了骨血里。
楚颐觉得侧颈微微刺痛的同时,江扉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肩头,像是难以忍受般的发出了颤抖的泣音,声音又轻又软··楚颐的心都要化了,满腔喜爱之情在胸膛里撞来撞去,撞的浑身的血液都微微发热,心脏处传来了幸福的甜蜜感。
他情难自抑的把江扉搂在怀里柔声安抚着,亲近的动作却像是要将他彻底撕裂了似的,要将往年来抑郁不散的痴狂都尽数让江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江扉白皙的脸上浮着绯红,俊秀的相貌被浸润的格外秾丽,像是花汁颓靡的花朵又香又艳。
楚颐得寸进尺的咬着他的耳朵,热切的说··“二哥,今晚很特别,我想对你再过分一些好不好”·江扉微弱的在他怀里摇着头,却还是被他不容置疑的拿着散落在不远处的东西玩弄,楚颐哄着他要他说些好听的话,江扉说不出口就被他刁难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楚颐越看他越喜欢,辗转同他缠绵着不罢休,却在突然间就毫无预兆的昏迷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长欢宫里满室的春/情还未散,爱语私喃却猝然消失了。
江扉低低喘息了几声,然后伸手擦去了脸上的潮- shi -,撑着地踉踉跄跄的立起身后把繁杂的宴服脱去了只剩下单薄的衣服··他立在楚颐身边低头看了他良久,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结局了激动·【明天把最后两章都发了】·第79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39·长欢宫的门口向来都是有侍卫森严把守着, 只是今晚或许是楚颐想和江扉在长欢宫里单独相处, 所以只让侍卫在远处看着。
江扉借着树的遮蔽尽量飞快的爬着墙跳到了外面的地上,看到侍卫敏锐的回头看过来后就连忙伏下来藏在低矮的草丛里, 片刻后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等侍卫继续看守后就轻手轻脚的从一旁离开了。
这皇宫虽然修葺过一番,但大致还是江扉印象里的路,他屏息凝神沿着千面郎君当初和自己说过的永华门的方向过去··这时已经是深夜了,天色昏暗漆黑, 四周寂静无声, 他摸索着到了永华门不远处后不知道该如何出去,便躲在暗处细细观察。
忽然间一阵火光将整片夜空照亮了, 宫人们惊慌的“走水了”的呼喊声撕破了皇宫的静谧, 江扉回头望去着火的地方,只见不知哪处的宫宇正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着。
不远处永华门的侍卫也被惊动了,纷纷列队过去查看,江扉正不知该往哪里躲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侍卫递给他一套衣服, 催促的声音很熟悉。
“二殿下你快换上衣服跟我走”·江扉接过侍卫的衣服仓促套上,又戴好侍卫帽后就跟着他伪装成侍卫往永华门走··他瞥了一眼匆忙过去救火的侍卫们, 压低声音问。
“千面郎君,是你放的火吗”··快穿豪门世家千面郎君紧盯着前面的情况, 同样低声回答说··“是我放的,只是烧了一间还没有人住的宫殿,您不必忧心。”
江扉应了一声又连忙问··“那我的母亲救出来了吗”·千面郎君犹豫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我过去的时候殿下的母亲并不在宫里,听宫人说她被太后叫去了,我只能先把您带走,明日再回来救殿下的母亲。”
江扉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沉声道··“不行,你先把我母亲救走·”·“殿下,我们时间太少,若是先救您母亲的话您一定会被抓住的。
我保证很快就回来救她,江湖人绝对不会背信弃义的·”·千面郎君答应了春欢要把他救走,当然不愿意在这关键时刻丢下他,江扉态度固执的说··“楚颐发现我不见了的话肯定会用母亲要挟我的,你先回去救她,霍晟和楚棹不是就在永华门外等着吗,我会自己过去的。”
千面郎君拧紧眉头说··“我易容的是禁卫军的一个小统领,有开城门的权限,如果我不陪你过去的话你是出不去的·”·“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江扉态度坚决,千面郎君见失火引起的慌乱已经渐渐得到控制了,生怕会失去这难得的机会,于是把腰间的令牌塞给他促声说··“那您带着这枚令牌过去,兴许会有些用,我会带着殿下母亲从另外一条路离开的,还请殿下好自为之。”
江扉收起令牌点点头说··“多谢你了·”·千面郎君笑了一下,啧啧说··“谢什么,您当初救下了春欢,是他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这是我该帮您的。”
说完后他就转身朝皇宫内跑了进去,矫健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江扉攥紧令牌加快脚步往永华门的方向走,压低了侍卫帽尽量避免和别人对视··“喂那边那个侍卫你是干吗的”·江扉走了两三步后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质问声,他心神一凛,稍微抬起眼迅速瞥了过去,看到正下令派人去救火的禁卫军统领盯着自己问。
他左右都没有人,一味躲避只会显得更加可疑,于是走过去弯腰递上令牌,刻意放粗了声音回答说··“储秀宫的和妃娘娘生了急病,属下奉命出宫去找她的族人来为她治病。”
和妃娘娘是后宫里的异族女子,楚颐为表君恩浩荡就将她的族人们安置在了京城里,她们族有自己的传统,向来很少生病,不过生病了就只会用本族的族医治疗··所以禁卫军统领听到江扉的说辞后就相信了,挥了挥手说。
“那你赶快出去吧,别耽误了时辰·”·江扉应了一声后就匆匆朝永华门走去,到了门口用令牌打开城门后他就往外面走,需要穿过御道再打开两道门才算是彻底离开这皇宫。
远处失火的宫殿已经被众人扑灭了,燃烧的窸窣声与人声的喧闹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江扉垂着头往第二道门走,用令牌打开城门时瞥到从身后追来了一个侍卫··他紧张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竭力不露出任何异样,加快脚步在门刚打开后就走了出去,听到后面追过来的侍卫气喘吁吁的和给他开门的侍卫说。
“卫统领呢皇上急召禁卫军们寻人,还下令说关掉所有宫门不准任何人出去”·刚打算关门的侍卫错愕的说··“可是刚才那个侍卫要奉命去给和妃娘娘找族医进宫,这可耽误不得啊。”
“找族医做什么我刚从和妃娘娘的宫门口路过,她的宫女可没说她生病了啊”·“什么那刚才的侍卫......糟了”·江扉听到他们大喊着让自己“站住”的刹那间就飞快朝最后一道宫门跑了过去,这两道宫门之间距离甚远,开第三道宫门的侍卫应该还没有收到关闭宫门的命令。
跑到御道的一半时四周的城墙上忽然亮起了火把,发现异样的禁卫军们拉开弓瞄准他,为首的统领厉声道··“再逃跑的话我们就放箭了”·江扉不得已停下了脚步,从身后追过来的两名侍卫立刻将他钳制住,看到他的模样后愣住了,不知所措道。
“阑王殿下”·江扉面沉如水的说··“本王是奉了皇上的密旨入宫的,现在你们阻拦本王出宫是要违抗圣旨吗”·两名侍卫当即就跪下了,诚惶诚恐的说。
“属下不敢,只是皇上并未吩咐.....”·“本王是皇上的二哥,难道之间的事也配你们过问”·江扉佯装愠怒的骂着他们,两名侍卫战战兢兢的不知如何过好,城墙上察觉有异的禁卫军统领也下来查看,看到江扉后一惊,也跪下行礼说。
“见过阑王殿下·”·江扉负手而立,冷冷的说··“本王奉了皇上密旨要出宫办理要事,耽误了的话掉的可是你们的脑袋”·统领冷汗津津的回答说。
“属下不敢,只是皇上刚吩咐了要关闭宫门不准任何人出去,属下不敢违抗圣旨,只能等回禀皇上了才敢打开宫门·”·“放肆本王现在就要出宫,我看你们谁敢拦我”·江扉怒气冲冲的挥袖就往第三道宫门走,统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为难的不敢阻拦他但也迫于皇上的旨意不敢轻易放他出行。
江扉走的很快,马上就要到宫门口时稍稍放下一口气,紧接着便听到身后的远处响起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江扉几乎是悚然回过头,看到衣衫不整的楚颐怒气冲冲的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快穿豪门世家他身上的衣袍都还没有系好,发冠也不规整,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的,还拼命按着自己的头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看到江扉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恨恨瞪着他,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江扉的脸色刷的就变了··忽然间从宫门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听起来格外怪异,让人心里非常不舒服,随即江扉就看到不知从哪里渐渐钻出了无数蛊虫密密麻麻的爬了过来。
所有人都骇然大惊,纷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紧张的举起佩刀不知如何是好··江扉也很惊惶,不过在发现四周的蛊虫都会绕着他爬过去后就放下了心,一边警惕的看着他们,一边转身朝第三道宫门快步走去。
楚颐立刻愤怒的命令道··“放箭不准他离开半步也不准伤害他一丝一毫”·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章比较短小啦·所以下一章结局一起发了吧·第80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40【完】·话音刚落, 城墙上的禁卫军们就精准的在江扉前面- she -下一排箭挡住了他的路, 江扉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被蛊虫逼到城墙上的楚颐扶着砖石瞪着他,恨恨的说··“二哥, 只要你乖乖回来, 我就不计较你今晚逃走的事·”·江扉抬眼看着他,摇头说。
“不,我不想留在宫里·”·楚颐面容- yin -沉的怒声道··“我就知道你还想着要逃跑你真是太让我生气了这次我一定要打断你的腿你再也不能逃走了”·暴虐言语间流露出来的爱恨情愫让周围的将士们大为震惊,不过谁都只能在心里暗自惊愕着这样隐秘而畸形的不伦之情。
他们被蛊虫逼得无法下来抓江扉, 江扉也被箭雨威胁的不敢再走动一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宫门内的僵持,外面的笛声陡然间变得越来越快, 凄厉急促的宛如追魂夺命曲, 同时蛊虫们也加快速度爬上城墙去噬咬拿着箭的禁卫军们。
统领厉声吩咐道··“把火石滚下去”·楚颐又立刻阻止说··“不行不能伤到他”·统领迟疑了一下,只好又吩咐说。
“用火箭赶走这些虫子千万不可以伤到阑王殿下”·在燃烧的箭矢相继- she -在江扉周围的蛊虫身上时,他听到第三道宫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用力撞击着。
显然楚颐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他捂着自己疼的快要爆炸的头, 暴躁的怒喊道··“不准任何人闯进来”·于是最外侧城墙上的禁卫军们又奉命向外面的人- she -箭威胁,在这一片混乱之际, 江扉却处在了最安全的地方,没有蛊虫敢靠近他, 也没有箭矢敢袭击他。
在沉闷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后,终于轰然一声,第三道宫门被人从外面砸开了··江扉看到杀气腾腾的霍晟边扬起剑抵御着- she -来的箭矢边朝他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不远处是正吹着笛子的楚棹。
楚棹的面容惨白,边吹笛子边从嘴里淌着血,像是整个人的生命都耗在了这无法承受的笛声上··他们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有两名霍家军在外面等着,但应该是被霍晟吩咐过所以只能干等着着急,并没有和霍晟一起进来。
霍晟疾步砍断江扉面前的箭阵,然后大步越过来一把拉住他就转身往外走··看到江扉即将被他带出宫门后楚颐就失去了所有理智,他夺过旁边统领的弓箭就双目赤红的朝霍晟- she -了过去。
弓箭被霍晟敏锐的反手用剑挑开后,楚颐大怒的下令道··“给我杀了霍晟”·统领迟疑的问··“可是阑王殿下和他离得太近,若是伤到了阑王殿下.....”·楚颐不知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霍晟和江扉下令说。
“不必顾忌阑王殿下,全都给我放箭杀了他们”·若是顾忌着江扉的话只会一个人都抓不到,但楚颐很清楚霍晟是绝对不会让江扉受伤的,所以这样的话他不仅要提防自己的安全,还要分心来保护江扉。
楚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带走江扉,就算杀了这个威名赫赫犹如天神般的霍晟大将军也不在乎··于是所有禁卫军的箭便都朝霍晟和江扉- she -了过去,不过是十几米远的路程,他们却越走越艰难。
霍晟意识到他们并不再顾忌江扉后暗自咒骂了一声,然后伸手把人挡在身后步步后退,只是纵使他再厉害再勇猛,在这铺天盖地的箭雨里也不过是凡胎肉体的寻常人,又因为护着江扉难免会受缚。
一支箭- she -进了他的左臂,因为动作的凝滞,紧接着又是第二支第三支相继- she -中了他的腰腹与小腿··霍晟一下子跪到在地,江扉把他的手臂驾到自己脖子上很努力的搀扶着他走,霍晟咬牙撑了几步后,后背又是一箭穿破皮肉。
他喘出来的气息已经十分沉重了,皱起眉飞快的对江扉说··“你先出去,楚颐见我留下了就不敢再让人伤你了,楚棹在外面等着你,还有那两个霍家军是我的心腹,他们会带你离开的。”
江扉回头望了一眼仅有几米远的地方,楚棹已经停下了吹笛子,只是他踉跄的连站都站不稳,从嘴里淌出的鲜血被他不停的抹去了,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江扉··想念,担忧,牵挂,执着。
那两名霍家军见到霍晟中箭后再也按捺不住冲了进来,不顾违抗圣旨也要拼死护他周全,霍晟又厉声吩咐他们··“别管我把江扉带出去”·其中一名霍家军抵挡片刻后被楚颐一箭毙命,另外一名无法丢下霍晟,于是和江扉一同搀扶着霍晟步步后退。
霍晟的喉间已经涌上了鲜血,太长时间的抵御与密集的箭雨将他的力气完全耗尽了,身上不知被- she -了多少箭,只要一动,哪里都是钻心的痛··快穿豪门世家·几步后旁边的霍家军也支撑不住倒下了,临死前还替他挡了一箭。
霍晟的心里涌起了满腔悲恸与愤怒,他不愿意霍家军因为自己而受牵连,所以来救江扉的时候一名霍家军也没打算带,是这两名心腹硬要自己跟来的··他们霍家军是霍晟亲手带出来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兄弟,可现在两个兄弟都被楚颐毫不留情的杀死了,江扉又要被楚颐抢走。
·外面只剩下了楚棹,楚棹之前为了制出药丸压制住江扉体内的躁动,不惜从自己的身体里驱动母蛊倒行逆施,费了鲜血后伤了身体,如今强行过度催动蛊虫,只怕也是无法独自带江扉成功逃走的。
霍晟很清楚,他们走不出去了··眼见他跪在地上无法再动弹,楚颐便下令停止了- she -箭,边用火把驱赶着因笛声消失而渐退的蛊虫,边急匆匆的走下城墙往江扉的方向赶去。
霍晟朝旁边啐了一口血,抬眼瞥见止不住喜悦带着禁卫军疾步走过来的楚棹,无力的笑了一下··他摸了摸江扉的脸,歉疚的低声说··“对不起,没能把你救走。”
江扉边掉眼泪边摇着头,发抖的手想要帮他捂住流血的伤口,可又怕碰到箭矢会让他更疼··他抽着鼻子,声音带着泣音··“早说了不要你们来救我的,你们去过你们的逍遥日子就够了,不该这样记挂着我的,不值得。”
“值不值得只由我说了算,我愿意来救你就来了,没救成只能怪我本事不够·”·霍晟边说边咳着血,他的身上插满了锋利的弓箭,五脏六腑都被穿透了,当然是活不成了。
可难道又要他眼睁睁的看着江扉被楚颐抓回去吗到时候江扉就真的再也没有人能护着他了··霍晟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他贪恋的凝视着江扉被自己的手沾上鲜血的白皙面容,那双总是冷冷淡淡容不下任何人的乌黑眼眸里盈着潮- shi -的泪,茫然又无助的看着他,那模样实在可怜极了。
他见不得江扉哭,简直心尖都要疼死了··江扉也看到了朝他们逼近的楚颐,因为已经清楚这场逃脱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所以他不再惊慌,只是抓着霍晟的手颤抖的说。
“皇宫里有厉害的太医,我求楚颐帮你治疗·霍晟,你不会死的,你是大将军,等你好了之后就回到北境再也别回来了·”·霍晟很想笑,可他张开嘴就是满口浓稠的鲜血,然后看到江扉的眼泪越流越多。
他恋恋不舍的摸了好几下江扉的脸,然后用力抱住了他,眷恋又歉意的喃喃说··“对不起,我受不了楚颐从我怀里抢走你,要怪的话你就怪我自私吧,下一世我宁愿你来找我算账。”
江扉还没有听懂他是什么意思时,只觉得后背蓦然一痛,随即整颗心都像是被利箭贯穿了··他止不住的浑身痉挛着,怔怔的看着霍晟说不出话来··霍晟松开攥着断箭的手,然后怜爱的擦了擦他被鲜血浸红的嘴唇,笨拙的轻哄着说。
“不疼的,很快就不疼了·”·他捧着江扉的脸,低头在滚烫的鲜血里吻住了他同样温热的唇,用尽全部力气将所有炙热浓烈的情愫都凝在了这最后一吻里。
江扉的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失去了焦距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崩溃绝望到跌跪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的楚颐身上··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渐渐流失,拥着他的怀抱也是如此,但仍然宽厚结实,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将他完完全全的保护了起来。
耳边是霍晟越来越微弱的声音,痴痴的呢喃说··“我想带你去北境,春天的时候除了北境还有很多地方都很漂亮,以前我忙着对付蛮族都没有带你去,以后带你挨个看看好不好”·他断断续续说了很久,直到怀里的人彻底失去了温度后,他的眼泪才掉了下来,混在了温热的鲜血里。
他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字了,缠绵的贴着江扉的耳畔,用几不可闻的气声笑着说··“虽然不能白头偕老,但也算共死了,挺好的·”·挺好的,他知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到结局只有我会想哭哭吗QAQ·显而易见这个世界为了保护江扉而死的正牌攻就是老流氓啦(并且只有老流氓吃到了小扉扉)然后这个世界完结了,我就正式停更一段时间去三次元搞我忙碌的学习啦·下个世界是【星际】的,我扉扉是超级腻害的alpha可能对方会有alpha/(伪)omega/虫族/人鱼/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们想看什么就留言告诉我,多激发激发我的灵感鸭O v O·有空我会存稿的,下次开始日更的时候就(应该)不会再突然断更啦~比心心要想我鸭·第81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1·灰蓝色的军舰陆续降落在联邦最大的军事基地上, 在所有基地军人难掩激动的注视下, 为首的军舰门徐徐打开了,这次的战役指挥官江扉少将第一个走了出来。
军队一致的藏蓝色制服穿在他身上便显得格外亮眼, 贴身的剪裁衬的腰细腿长, 背脊笔直挺拔,便显得那一截从后颈蔓延下来的弧度格外好看··他戴着藏蓝色的军帽,露出了一点漆黑如羽的头发,在日光的照耀下浮动着细碎的光芒。
平整的帽檐下是一张雪白俊秀的面孔, 如画的眉眼几乎完全随了他来自古地球的母亲, 在这个混杂了所有人种的联邦时代是非常罕见的俊秀长相,而且因为他显赫的职位便愈加令人难以忘记。
他漫不经心地往下走着, 两条修长的腿走动间便显出了一股令人心动的漂亮··单看相貌的话, 他这样的人足以成为万千倾慕者渴望结婚的对象,但整个联邦却没有人敢当面起这个心思,因为这个年轻的少将是一名天才级别的alpha,一路打破了所有的记录直到几年前以极其年轻的岁数成为了少将。
——甚至在这次胜仗回来后, 他都极有可能会升为中将··快穿豪门世家·江扉边往基地走边朝向自己行礼的军人们颔首示意, 基地的上尉疾步跟上他,恭敬中带着崇拜的说。
“少将, 联邦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江扉恩了一声,然后开口说··“把观察室加固一倍, 这次我们抓回来了一些虫族俘虏,一定不能让它们逃走。”
上尉听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眼眸一亮,兴奋不已的说··“太棒了我们终于可以找到虫族的弱点消灭它们了”·虫族是联邦一直以来最具有威胁力的敌人, 它们生活在黑洞附近的神秘星球,联邦多年来都不曾找到过它们的老巢,而且每次出发寻找的军舰都会很容易被黑洞吞噬掉。
虫族听从虫母的指挥,前些年还只是组建军队试图侵略联邦的领地,但是近些年它们似乎进行了新一轮的变异,联邦居然抓到了几个变成人形伪装在联邦的高级虫族,才不得不愈加重视起虫族的威胁来。
·目前联邦掌握到关于虫族的信息就是它们已经分化出了高级虫族,高级虫族具有非常强的学习能力,变成人形后很快就能模仿人类的行为从而隐藏在联邦内部。
之前他们抓到的虫族最后不知道以什么形式自杀了,所以联邦至今都不清楚它们的真正弱点在哪里,也因此更加忌惮··江扉看了一眼喜形于色的上尉后,神色不变的叮嘱说。
“这次的虫族十分狡猾,任何人都不能接触它们,等我回来后再开始研究·”·上尉被他一瞥就打了个激灵,连忙正色应声道··“是”·走进基地的等候室后,江扉看到联邦派来的人时一怔,随即紧绷的背脊放松了些,冷淡的面容温和了下来。
他边走进去边笑着说··“怎么是你过来了我记得前两天你不是说被派去布尔顿星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立在他面前的是联邦的议长纪杭,水绿色的头发和同色的眼眸看起来十分柔和,他生地十分俊美,天生的笑唇翘着自然和煦的弧度,望着人的时候温柔又深情。
但与他这副极具欺骗- xing -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是他刚强果断的- xing -格,整个联邦的人都赋予了他一个“铁血议长”的称号··不过对外再怎么铁血,纪杭在看向江扉的时候就化成了和煦的春风,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和外表一样也是非常清淡的松木香,没有丝毫外露的侵略- xing -。
他看着江扉,温柔地说··“我把事情抓紧做完就回来了,知道你打胜仗了所以要亲自来恭喜你啊·”·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关系熟稔又自然,江扉和他拳头相抵轻轻碰了碰,会心一笑间是默契十足的真挚心意。
简单说了几句后他们就往外走,然后坐上了联邦总统专门接他的联邦星舰,江扉刚经历了长途跋涉回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现在在纪杭面前也没那么拘束,揉着眉心说··“我太困了,怕一会儿见到总统了会失礼,所以想睡一下,你记得到时候叫我。”
纪杭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背靠着沙发背,专注地看着他说··“好,你好好休息·”·江扉把手上的白色手套脱下来放到了一边,白皙修长的手一颗颗解开了藏蓝色的制服扣子,他脱下来外套挂在一旁,露出了里面束在裤腰里的白色衬衫。
打着哈欠要弯身去脱鞋时,纪杭已经起身朝他走过来了,蹲下来说··“我帮你吧·”·纪杭这个人体贴备至,江扉和他在一起待着的时候基本什么都不用- cao -心,也已经习惯了他这些事无巨细的关怀,于是就躺下来喟叹了一声,嘟囔声里已然染上了几分困意,褪去了对外的冷淡与镇定。
“麻烦你了哦·”·纪杭一手托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解开鞋带了就扳着鞋后跟轻轻脱了下来,黑色的军靴里面是棉质的白袜子,纪杭知道江扉很不喜欢穿袜子,所以也脱下来放到了一边。
床上的呼吸声已经变的绵长和缓,江扉毫无防备的沉沉睡了过去,两条腿还耷拉在床沿··纪杭的指腹摩挲着他细瘦的脚踝,几秒后忍不住沿着那温热的皮肤往下摸,弧度优美的足背白皙的宛如羊脂玉,黛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缓慢流动着,犹如一幅古旧而诡谲的山画,藏着勾人心魄的美艳精怪。
似乎是被抚摸的有些痒,江扉无意识的蜷缩起脚趾,小幅度的晃了晃想要躲开··只是他实在太累了,昏沉的疲倦剥夺了大部分对身体的控制力,所以纪杭很轻易的就又抓住了他的脚,然后低下头很轻的吻了吻他的足背,犹如一个忠心耿耿又满怀痴迷的骑士。
明明抱着满脑子僭越的罪恶念头,却又为了得到信任与亲近而一寸寸压制着,只是这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晦暗不知道还要多久就会彻底暴露出来··睡了一会儿被纪杭轻声叫醒后江扉的精神显然好了许多,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利索地穿鞋和外套,边系扣子边问。
“我的头发乱了吗有失礼仪吗”·他因为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很少照镜子,望向纪杭的目光满是信赖,极其罕见的黑色眼瞳如同浸着水光的黑曜石,纯粹而漂亮。
纪杭的眼神微暗,然后朝他走近,伸手挽了挽他的领口··江扉配合他的动作微微仰着头,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因为离得太近所以看起来像极了在索吻,薄薄的嘴唇不自觉的微微张开了一些,露出了一点雪白的贝齿。
发觉纪杭停留了几秒后,他有些疑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问··“还没有整理好吗”·纪杭的手被他碰了一下,顿了顿才收回来,他微笑着说。
“已经好了·”·“好,那我们就走吧,别让总统等太久了·”·江扉率先往外面走去,立在原地的纪杭偏头盯着他清挺的背影,面容有一瞬间被极其浓重的- yin -影覆盖住了,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和煦的笑意。
快穿豪门世家·他也跟着走了出去··联邦内部只有高级官员才被准许入内,江扉身为联邦内最负盛名的alpha军官也多次被总统传召,不过他因为经常出去打仗所以特许不必参加每周固定的会议。
联邦时代每个人的寿命已经延长到了两百岁,而一百五十多岁的总统已经算是渐入暮年,他对江扉很不错,只是江扉很清楚他和蔼面容下也必定对自己存着戒心,只是从不说破罢了。
这次总统召他过去果然就是为了这一次的胜仗,先是对他和前线将士们的英勇表示了慰问与夸奖,然后如他所料将他封做了中将,还特意嘱咐他说第二天就会开庆祝宴会,并会当面再为他授予中将的职位。
一番交谈后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江扉走出去后看到等在外面的纪杭,诧异地问··“你还在等我吗我以为你送我过来就回去了·”·纪杭轻笑了一声,和他并肩往外面走,开玩笑的说。
“你回来的消息叔叔们也早就知道了,特地说要我晚上去你家吃饭呢,怎么,你不欢迎吗”·江扉一听连忙说··“当然欢迎了,那咱们就快点回去吧,说的我还真有点饿了。”
今天的正事结束后他就浑身放松了,说着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里夹杂了一丝稚气··纪杭揉了揉他的头,温柔地笑着说··“坐我的私人星舰回去吧,里面备着你爱吃的东西,你先垫垫肚子。”
·江扉的眼眸一亮,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纪杭的星舰是纪家专用的深绿色外壳,而且刻着纪杭自己的标记,这样一出门不管去哪里别人都知道这是议长大人的星舰,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江扉轻车熟路的在老地方找到一堆零食后就抱着坐在沙发上吃,纪杭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像个孩子似的专注动作,神色愈加温柔,坐在他旁边说··“对了,我之前看你们和虫族对战时的全息影像,发现有一段是缺失的,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全息影像已经非常普及了,而前线的将士们作战时的画面也会被记录在全息影像里,这样一方面是为了留存记录便于回来后观察分析敌人的作战方式,另一方面则是可以让胜仗的景象从头到尾的展现在联邦的所有人面前,激励那些梦想为联邦效力的军校alpha们更加努力的学习,以待以后为联邦效力。
这一次江扉他们和虫族作战的全息影像也传了回来,纪杭照例看了一遍后发觉有些不对劲,又细细看了一遍后才敢确认··虽然眼下看到江扉已经平安回来了,但他还是免不了要担心,心底更怕的却是江扉到底做了什么事才对全息影像做了手脚,是为了谁吗·听到纪杭满含担忧的话后,江扉啊了一声,露出了果然被发现的懊恼神色,含糊不清的说。
“我就知道你会发现的,这么仔细会看全息影像的也就只有你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想我吗O v O·还是老话:【无脑无逻辑强制很狗血】,所以不喜欢这种文风的一定要及时退出鸭喜欢的小可爱就跟着我一起日(强调)扉扉嘻嘻嘻~~~(提示:小扉扉第一次被吃是在第10章 )·喜欢就要多多留言鸭我不回复可是每天都会看的你们的留言就是我写文的最大动力【昂首叉腰jpg.】·(PS.去老地方看我的指示——我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又开坑了哇,有车载你们兜风不过更新看心情hhh)·第82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2·江扉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
“有一段全息影像是我复制之前的, 这次跟我出去的军人都被严令保密了, 所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其实我这次找到了虫族筑巢的那个星球,然后亲自溜进去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刚想继续和纪杭分享关于虫族的最高机密, 纪杭却脸色铁青地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用力大的近乎失控,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虫族还是神秘未知的存在,你怎么能这么莽撞就私自溜进去你不要命了吗”·纪杭极少会露出这样疾言厉色的愠怒模样, 连一贯温和的气质也陡然变的- yin -沉了许多, 江扉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却满是微妙的动容。
纪杭第一时间挂念的不是虫族, 而是他的安危··江扉轻轻挣了挣, 非常识趣的认错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你先放开我,听我继续给你说。”
纪杭还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眼眸里的暗色几经翻涌还是渐渐褪了下去, 他用力闭了闭眼,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然后才睁开眼说··“你继续说·”·江扉只好就着这个姿势说。
“我们不确定发现的那个星球是不是虫族的老巢,因为怕惊动他们, 所以刚开始我是自己先进去的,打算看看情况再让副将带人上来·”·刚说完他的手腕就猛地一疼,连腕骨都有些不堪重负, 纪杭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江扉知道他又生气了,飞快的继续说··“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虫族,然后发送了信号让副将他们立刻降落,和虫族打斗的时候我不小心掉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昏迷过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副将他们。
但之后我带他们在星球上搜寻虫族,结果一个虫族都没有再看到·”·说到这里江扉不禁蹙起眉,困惑的说··“就连之前我和虫族们打斗的痕迹也都没有了,我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在做梦,那座星球的确不是虫族的巢- xue -。
这算是我的决策失误,而且总统希望我的形象在联邦永远是正面的,所以我就隐去了这段莫名其妙的画面,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在返航的时候遭受到了虫族的袭击,才侥幸活捉了两个虫族。”
江扉说到正事就忘了自己还饿着,正色说··“所以我打算这次好好审问它们,之前的那个星球到底是不是它们的巢- xue -如果是的话那它们在短短的时间又藏到了哪里”·快穿豪门世家·他还要再将自己的不解说出来,纪杭已经拧着眉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虫族的事,你和虫族打斗的时候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江扉笑了笑,回答说··“现在的伤口用治疗仪几秒就可以治愈了,我也早就没有事了,你不用这样担心我。”
纪杭神色严肃近乎冷凝,盯着他说··“既然虫族在那个星球上出现了,那就说明那个星球不正常,你到底哪里受伤了还有没有后遗症”·见到他如此坚持,江扉只是把怀里抱着的零食堆到一旁,然后挽起衣袖比划着说。
“这里被划了一道,不过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不信你看·”·纪杭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一只手轻轻碰着他说的受伤的地方··手臂内侧的皮肤要更加柔嫩白皙,纪杭的指腹碰上去的时候江扉下意识缩了缩,不过忍了忍没有再动。
纪杭很轻的问··“当时疼吗”·江扉一怔··整个联邦都将他看做战无不胜无坚不摧的最强领导者,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倒塌的象征,他们只看得到江扉胜仗归来的荣光,却只有一起长大的纪杭看见过他狼狈和失败的一面,所以他只有在纪杭面前是最真实的,会受伤会流血,也是会疼的。
他抿唇笑着说··“当时有点疼,不过用了治疗仪就不疼了,真的·”·纪杭又摩挲了几下他的手臂后就松开了,帮他把衣袖放了下来,不放心的继续问。
“真的没有其他不舒服了吗你不要瞒我·”·江扉原本打算说“没有”的话在唇齿间凝滞了一瞬,他抬眼看着纪杭,终于迟疑的说。
“其实回来的路上有两次,我的后颈有些不舒服·”·alpha不像omega一样后颈有敏/感的腺体,但是这同样也是一个轻易不能触碰的地方,因此即便清楚纪杭并没有任何威胁,但江扉还是在他凑近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子。
·纪杭的信息素收敛的很好,可离得近了也会隐隐约约的闻到,冷冽的松木香萦绕在江扉的鼻翼间,他克制的攥紧拳头,竭力放松了接受纪杭的靠近··藏蓝色的军帽被摘下了,漆黑的头发柔顺的垂了下来,拉开后衣领才露出来的后颈泛着不见天日的白皙,却又透着温热的光泽,吸引着人想要抚摸甚至用力揉捏着陷进去。
纪杭的呼吸窒了窒,然后才伸出手,极其轻柔的碰了碰江扉的后颈,问··“这样按着疼吗”·江扉在被他触碰的刹那间头皮一紧,紧紧咬着牙才止住释放alpha的信息素和他对抗的本能,他摇头说。
“不疼,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纪杭又按了按后颈的其他皮肉,江扉都说不疼,后来实在忍无可忍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重新穿好制服盖住自己的后颈,若无其事的说。
“算了,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应该没什么事的·”·纪杭却不放过他的任何异样,语气是难得的坚决··“明天我们去联邦医院做全身检查。”
江扉蹙了一下眉,并不想这么麻烦··“我回来让家庭机器人检查一下就行了,而且明天要举办宴会,一定会很忙的·”·“不行,家庭机器人的准确- xing -不够精确,明天没时间的话我们就后天再去医院,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和叔叔们说。”
以前江扉要报名军校的时候说服了父亲和爸爸很久才得到他们的同意,还被迫答应他们说一旦受伤就要立刻退学,现在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危险的前线,他们更是担心的不得了,所以江扉每次都尽量报喜不报忧。
他一听纪杭这样威胁自己,立刻就妥协了··“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别告诉他们,要是真的没什么事反倒要他们白担心一场·”·纪杭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看他有些埋怨瞪着自己,心口发热,泛着隐秘又得意的甜蜜。
这样鲜活生动,像小孩子似的江扉只有他看得到··他们约定了后天一起去联邦医院的时候,私人星舰也停在了江扉家门口··江樾和尚煦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尚煦一听到私人星舰降落的声响后一下子就窜了出去,连江樾在后面叫他也没听到。
尚煦是最常见的那种omega,- xing -情腼腆恬静,模样清秀可爱,当初是因为家族联姻才和江樾结婚的,不过两人婚后日久生情,感情也越来越浓厚··他结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养养花草或是画画,生活安宁幸福,唯一的担忧就是常年都在前线打仗的江扉了。
距离上次江扉回来已经是两个月前了,所以他看到江扉后特别激动,冲出去就高兴的叫道··“扉扉回来了”·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但alpha与omega之间仍然竖着危险的篱笆,所以江扉很快的拥抱了他一下就松开了,无奈的笑着说。
“爸爸,你又跑出来了,小心父亲还骂你·”·尚煦的脸一红,怯生生的小声嘟囔着说··“他骂我做什么呀,我还不能出来接自己的孩子嘛。”
紧跟着走出来的江樾听到了他的话,捏了捏他的鼻子故意板着脸说··“是要骂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乱跑,万一磕到碰到了怎么办”·Omega的体质非常柔弱,皮肤也异常娇嫩,所以Omega一般都会待在家里养着,尚煦听完后就耷拉下了脑袋,噘着嘴不说话。
他已经是个三十几岁的父亲了,可心- xing -和面容依然天真纯洁,做起这种孩子气的动作也毫无违和感,反而十分可爱··江樾边搂着他往里面走边柔声哄着他,Omega自从被标记后,情绪就会受到自己alpha的很大影响,所以等江扉从自己的房间里换了衣服走出来时,尚煦又恢复了兴高采烈的模样。
快穿豪门世家·纪杭从小就经常来他们家,尚煦就一直把他当成了孩子似的嘘寒问暖,还好奇的问起了他身为议长的最近工作··纪杭也温柔的一一说着,在涉及到机密的事情时就不着痕迹的用其他的新鲜事转移尚煦的注意力,听到江扉下楼的脚步声后他扭过了头。
江扉沿着楼梯往下走,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他只有在家里才会穿着颜色浅淡的家居服,这一套已经穿了很久了,显得有些旧,但又增添了些人情味的温暖,显得他和在公众面前那个不苟言笑的江扉少将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因为已经回到了最舒适安心的家里,他整个人的神态也都松弛了下来,放松的背脊被薄薄的睡衣衬出了突出的骨骼,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了漂亮的锁骨,泛着洗澡过后白腻又莹润的光泽。
纪杭盯了他半晌都移不开目光,浑身的血液都在不动声色的疯狂流窜撞击着,心脏泛着微微的酸麻··所幸尚煦已经朝江扉走过去和他说话了,所以没有人发觉他短暂的异样。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猜猜议长大人什么时候绷不住·【去老地方看我的指路前两个世界的车还没跟上的快去鸭香喷喷】·第83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3·佣人很快就做好了饭, 四个人边吃饭边聊天, 气氛亲昵又自然,说到中途江樾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手肘轻轻碰了旁边正被江扉说的战役吸引住的尚煦, 不自然的清咳了一声。
尚煦茫然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江樾只好凑到他耳边很轻的说了一句什么话,尚煦这才想起来正事,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 他皱着鼻子不高兴的嘟囔着, 还慌慌张张的偷偷看了江扉一眼。
一看就是有什么事要和江扉说,还是那种特别为难的事情··江扉自然察觉出了他们的意思, 放下筷子主动问··“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尚煦顿时就用力推了江樾一下, 然后假装无辜的低头扒拉着饭,要把这个坏人的角色推给江樾来做。
江樾只好也放下筷子,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江扉说··“是这样的,虽然你现在年纪还不大, 不过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你该找一个Omega相处试试看了·”·话音一落, 纪杭的动作也猝然停了下来。
江扉没有发现,惊讶的看着江樾刚想说什么, 尚煦就连忙气鼓鼓的撇清自己说··“我才没有这么说都是江樾他的主意”·江樾无奈的附和着说。
“是,都是我的主意·”·他又看向了江扉, 带着征询的语气说··“其实已经有很多家的omega都私下提出了想要和你见面的请求,我已经拒绝了一些,不过也有一些我看着也是真的不错。
你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没有的话也不勉强,还是以你自己的心意为主·”·话说到这里已经给予了江扉很大的自由,他知道江樾和尚煦是为数不多的开明家长,所以刚想和往常一样拒绝的时候不小心把桌子上的筷子碰掉了。
他弯身捡起筷子,直起身来时无意间瞥到了纪杭垂在身侧的左手,攥紧的拳头在止不住的颤抖着,手背上绷起的青筋一直延伸到了手臂深处,然后被衣袖遮住了··江扉愣了一下,重新坐好后忍不住偏头看了纪杭一眼。
纪杭垂眼拿着筷子吃饭,唇角依然噙着浅浅的笑意,察觉到后扭过头,水绿色的眼眸愈加柔软,定定凝视着他问··“看我做什么叔叔是在问你呢。”
江扉微微蹙了一下眉,沉默了一下后反问他··“你觉得我要不要找个omega试试看呢”·他这次径直盯着纪杭的眼眸,所以极其清晰的看到了他骤缩的瞳孔与一瞬间龟裂的温和神色,从完美面具里渗透出来的黑暗气息浓烈又凶狠,如同无形的枷锁恨不得要将江扉从头到尾缠缚起来似的。
江扉的指尖不易觉察的僵住了··纪杭迅速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笑着说··“这是你的私事,我可不能擅自帮你决定,你怎么想就怎么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这样贴心的话语听起来的确是一个朋友该说的,充满了温暖的鼓励与恰当的尊重··他知道江扉并不是个对感情有兴趣的人,所以他以为江扉会和之前每次一样断然拒绝江樾的提议,然后继续独自生活,那么纪杭就还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唯一的朋友。
而江扉看了他一眼后,扭头对江樾说··“父亲,那我吃过晚饭后去书房里找你吧,我想试着和omega谈一次恋爱·”·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江扉没有回头看纪杭,却听到了筷子碰到盘子的细碎声响。
纪杭无意识的用力紧攥着筷子,连一向最在乎礼仪的他都没留神自己发出了持续的噪音··江扉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惊愕的尚煦率先反应过来,不知所措的急急说。
“真、真的吗扉扉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爸爸也不会逼你的呀,你要好好想想”·他生怕江扉是为了配合自己和江樾才会改变念头的,可他也不愿意江扉随意和一个omega结婚,虽然尚煦自己和江樾是在婚后才开始相爱的,但江扉和他的Omega却不一定也会这样。
江樾也冷静的沉声问··“你真的想好了”·江扉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说··“刚好我这次可以在联邦待一段时间,试试看也不是不可以,可能真的会遇到喜欢的人。”
江樾看他没有排斥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是在假装,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沉吟着说··“行,那吃饭后你跟我去书房看看他们的信息·”·快穿豪门世家·“好。”
后半顿晚饭陡然变了另外一种氛围,尚煦迫不及待的问着江扉喜欢什么样的omega,江樾也细细思索着送过来的那些资料里有没有合适的对象,而最善言辞的纪杭却是异常的沉默寡言,江扉瞥到他攥着筷子的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他佯装没有看到,问着纪杭饭菜合不合口,纪杭勉强笑着说很好吃··晚饭结束后纪杭就离开了,江扉送他出门,在昏暗的夜空下纪杭定定的看着他,佯装随意的笑着说。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一个人过吗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下,吓了我一大跳·”·他的语气很明显在压抑着激烈的起伏,在静谧的夜空里尖锐的犹如潮水露出的礁石。
江扉单手插着兜,漫不经心的朝他笑着说··“总之alpha都是要和omega结婚的,我早点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不然到时候因为家族联姻或者被联邦系统分配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他这话说的很轻,却又如同重石砸在了纪杭的心上··纪杭咬紧了后槽牙,挤出了深深的笑容,温和的说··“好,那我就等着看你亲自选中的omega是什么样子了。
明天还要参加宴会,你记得早点休息,晚安·”·“晚安·”·江扉目送着深绿色的私人星舰消失在天际后,静静的又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第二天的联邦宴会举行了整整一天,江扉在所有贵族与官员及其全息影像的记录下接受了中将的荣誉职位,他个人的传奇也愈加辉煌··这天他都忙着和所有人喝酒周旋,连纪杭也只在敬酒时见过,江樾是联邦的贵族重臣,所以江扉晚上喝多了就直接坐家里的星舰回家了。
第二天他到中午才醒,喝过解酒汤后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不过昨晚那种一杯杯喝酒的感觉还很清晰,很不舒服··江扉边往楼下走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后颈的皮肤又有一些疼,犹如针扎似的细细密密。
下楼走到客厅后那种刺痛感就消失了,他就没再放在心上··吃过午饭后江扉如约和纪杭出发去联邦医院检查身体,虽然上次吃晚饭时纪杭有些异样,这次和江扉见面时他又完全没有了那种让江扉隐隐不安的感觉,微笑着立在那里的时候俊美温柔,翩翩如玉。
周围人爱慕的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他却只全神贯注的看着江扉,仿佛满心满眼都只塞满了他一个人··江扉走过去,诧异的问··“怎么约在这个地方见”·纪杭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笑着解释说。
“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刚好在这里买东西,喏,这是给你买的全新机甲模型,你看看喜不喜欢”·他是这样问的,可每次送给江扉的礼物都是最合他心意的,江扉只从袋子里看了一眼包装盒外面的缩略图就知道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送的我怎么会不喜欢,走吧,先上去再说·”·纪杭点点头,和他一起走进了星舰··自动驾驶的私人星舰往联邦医院的方向平稳驶去,江扉把包装袋打开了拆开星舰模型,赞叹的说。
“这款我记得要这周才上市,你怎么现在就能买到”·纪杭耸耸肩,笑着说··“你要知道,议长这个名头在很多方面都是很有用的。”
江扉也明白他的意思,看了模型一会儿就又塞进去了,说··“不过你是公众人物,还是不要滥用私权的好,免得被那些老头子抓住把柄诋毁你·”·纪杭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安静几秒后貌似随意的问。
“对了,昨天在宴会上我都没来得及问你,那天叔叔给你找的Omega,你有看上的吗”·江扉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把包装盒塞进了袋子里,语气柔和了许多。
“有一个是罗家的女- xing -omega,我看着很不错,打算这两天和她约出来见面·”·纪杭很少见到他这样温柔的笑容,心口猛地一滞,没有回答又见江扉抬眼看了过来,扬起眉戏谑道。
“你和我差不多大,也是时候找个人定下来了·”·“想不到你居然会有一天说出这样劝我的话,真是一点都不像你了·”·经过第一次的失态后,纪杭这次亲口听到他承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面上的姿态轻松自然,水绿色的眼眸里蕴着浅浅的笑意。
这的确不像是江扉说的话,他也习惯一个人生活,只是在这个特殊设定的ABO世界里,alpha到达一定的岁数还没有和任何omega进行标记的话,联邦系统就会按照他们信息素的匹配度进行强制分配。
所以既然以后都是要结婚的,早点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Omega对于江扉来说更容易接受,而这个世界里最正常的对象就是女- xing -omega了··除此之外江扉也有一个隐秘的原因,在经历了两个难以启齿的两个世界后,他在这个世界实在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也许早点和一个女人结婚的话兴许就能杜绝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纪杭这样的麻烦··江扉心不在焉的拨弄着包装袋子,平静的说··“人都是会变的,我单身久了也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纪杭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相亲对象·【其实虫族是最后出场的】·第84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4·所幸私人星舰已经降落在了联邦医院门口, 江扉瞥了一眼笑容僵硬的纪杭, 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眉,然后率先往门口走去。
纪杭深吸一口气, 也跟了过去··联邦医院是联邦里最权威的医院, 汇集了全联邦最顶尖的医生,不过也因此费用极其昂贵,一般只有贵族和高官们会来这里就诊,其他的平民则去次一些的普通医院。
快穿豪门世家·纪杭有一个在军校的朋友如今在联邦医院里做了举足轻重的一把手, 所以他直接带江扉过去了··如今联邦高度发达, 几乎每个家庭都配有可以治疗普通病症的机器人,江扉又不定时才会回来, 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全身体检了, 这次索- xing -就彻底检查一下。
纪杭一直在外面等着,等朋友从观察室里走出来后问··“他的身体怎么样”·朋友的脸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望了一眼江扉进去的房间,踌躇的低声说。
“他的身体有比较奇怪的情况, 我觉得还是应该当面和他说清楚·”·朋友在联邦医院里从事了多年的工作, 纪杭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这样凝重的神色,心霎时漏了一拍, 难掩焦灼的沉声说。
“到底怎么回事”·朋友迟疑的说··“可是.....”·“你快点告诉我”·纪杭近乎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脸色- yin -沉的可怕。
朋友看到他这样失态也吓了一跳, 不过清楚他和江扉是青梅竹马的深厚情谊,所以犹豫了一下后无奈的说··“好吧,那我先给你说·”·纪杭跟着他走到了观察室里, 从这里的单面玻璃可以看到已经扫描完身体的江扉正听从终端的要求做着其他的检查,并没有留意到他们。
扫描过的各项数据和结果已经呈现在了观察室里,纪杭扫了一圈排列的蓝色荧光数据,皱起眉问··“你说奇怪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意思”·朋友没有废话,直接点开了江扉刚才扫描时的3D投影图,然后指着后颈旁边扩大化的变化,面容严肃的解释说。
“你知道alpha的后颈本身是没有腺体的,只有omega会有,但是你看中将这里的图像和正常的alpha是不一样的,但又远远达不到omega的成熟度,所以我才说奇怪·”·纪杭天资聪颖,听完他的话后眼皮猛地一跳,竭力压抑着震惊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的意思是.....”·“他的后颈生出了腺体·”·斩钉截铁的断言如同闷雷骤然鸣响,纵使纪杭也曾十分惋惜的幻想过如果江扉是omega该多好,但真当这样的苗头出现在江扉身上时,他实在不敢相信。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止住那些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的复杂情绪,沉声问··“江扉是alpha,他怎么可能会长出腺体”·朋友摇了摇头说。
“目前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只能调出来中将上次体检的数据进行对比,并将他产生变化的这段时间进行重点调查,看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才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变化。”
说到“经历了什么事”的时候,纪杭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了江扉之前说过的话,他的眉头拧的更紧,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里染上了战栗的狂喜··“江扉和我说他这次去了虫族的星球,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他死死盯着朋友,温柔俊雅的面容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出了几分- yin -郁的扭曲,水绿色的眼眸里也溢出了浓烈的情愫。
朋友看他迫切寻求缘故的反常模样,只以为他是在担心江扉,想了想后认真的回答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或许是中将在虫族的星球上停留了太长时间发生了变异,又或者是因为虫族星球离黑洞太近,所以中将被黑洞的辐- she -影响到了。”
他斟酌了片刻,正色说··“但这些都只是猜测,中将如果真的从alpha变成了Omega,那么这对整个联邦都将是一次影响历史的巨大变革,我必须要提交他的体检报告申请进一步研究。”
纪杭看朋友匆匆在终端上点击记录数据并准备申请提交时,猝然出声阻止他说··“你先不要提交,这件事必须先瞒下来·”·温和的语气变得严苛又强硬,朋友愣了愣,然后明白了过来。
如果江扉的体检报告真的上交并引起重视的话,那么他将作为研究对象一直待在医院里,再也无法率领军队去打仗,甚至如果真的变成了omega的话,他在整个联邦树立多年的“战神”形象也会轰然倒塌。
朋友也敬佩江扉为联邦保家卫国的军人精神,因此听到纪杭的阻止后也迟疑了,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断送了江扉的前程··从一个被整个联邦崇拜的alpha中将骤然变成了柔弱无助需要依附别人的omega,这样巨大的落差恐怕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朋友挣扎的看了看隔壁已经检查完所有项目后弯身穿鞋打算离开的江扉,在“发现新的历史- xing -突破”和“拯救江扉的命运”之间游移半晌,到底还是关闭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任何人都会对强大的alpha心怀尊敬,他也是··“那怎么办”·面对朋友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纪杭一时间没有说话··江扉完全不知道隔壁的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怎样的波涛汹涌,他今天出门穿了一件休闲的常服,是尚煦给他搭配的,颜色都是和他平常穿的制服截然不同的浅色系。
深色的九分长裤在他弯身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白皙精致的脚踝,莹润如玉的光泽显得如同令人忍不住把玩的艺术品似的,不过江扉显然不太习惯,穿好鞋后往下拽了拽裤腿,发现无果后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
他的上身套着一件卡其色的针织衫,温暖的颜色将他整个人冷锐的棱角都软化了几分,俊秀沉静的侧脸也盈着鲜活的生动··纪杭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直到他无知无觉的起身往外走,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纪杭才垂下眼,淡淡的说。
“这件事你先保密,等我回去禀告了总统后再看要如何处理,至于江扉那里.....”·水绿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声音恢复了温和··快穿豪门世家·“至于江扉那里就由我来说吧,我怕他一下子受不了刺激,等合适的机会再慢慢告诉他。”
朋友虽然为难,但也觉得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点头后又叮嘱说··“因为中将的情况是首例,我们也不清楚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你一定要多观察他的变化,定期带他来医院检查。
还有他既然已经长出腺体了,许多方面就必须要注意·”·这个“许多方面”他们都心照不宣,长出腺体就意味着江扉已经在朝omega的方向觉醒了,意味着他将渐渐的无法再毫无防备的和alpha待在一起,因为他可能会受到其他alpha的息素影响,甚至是.....·朋友有一瞬的心神恍惚,不敢再往下想了,心跳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他冷静下来,皱紧眉头忧心忡忡的说··“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向总统汇报,如果中将尽早住院观察的话,我们会尽全力早点研发出阻止他向omega进化的治疗方案,虽然这会扼断联邦新的突破点,不过我们会完全尊重中将的意愿。”
纪杭瞳孔骤缩,然后又迅速恢复原样··他说··“好,我会尽快回复你的·”·出门后他看到了在走廊里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江扉,整理了一下神色后抬脚走了过去,微笑着叫了他一声。
江扉闻声转过身,看到他和身后穿着白大褂的朋友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你怎么先我一步去找医生了,怎么样我的体检合格吗”·随意的问话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朋友却脸色微变,然后笑着说。
“中将,您的体检情况我已经都告诉纪杭了,您问他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江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然后点了点头,等朋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后他才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要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我还真以为现在联邦医院的医生都这么傲慢呢,连体检结果都不给本人透露·”·他边说边笑,神态轻松自然,纯黑色的眼眸里盈着潋滟水润的光,薄红的嘴唇也弯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简直摄人心魄的要命,偏偏他还不自知。
纪杭的呼吸一窒,电光火石间在脑海里做了许多决定又被立刻否定掉··他迟迟找不出头绪,静默了几秒后若无其事的说··“他是真的要赶着做手术,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江扉看他温和从容的模样就猜到自己没有什么大事,也放下心来和他往外走,随口说··“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最多是什么旧疾或者没有休息好吧,是不是”·纪杭偏头看着他,盯住他浑然不觉的俊秀侧脸时眼眸暗了下去。
他的指腹不自觉摩挲了几下,然后微笑着说··“看来你对自己还是蛮了解的嘛·”·江扉听到他的话后就彻底放下了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眼见着江扉打算要回家了,纪杭顿了顿后出声提议说。
“现在回去未免太早了,你下午没有事的话咱们去拳击场活动活动”·现在作战已经完全依靠机械化的机甲和星舰了,但江扉还是习惯经常去拳击场锻炼自己身体的各项技能,以免在高科技的星际社会渐渐退化了。
听到他的提议后江扉眼眸一亮,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种设定就是没有逻辑的(呵·第85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5·拳击场在星际时代已经算是古董级的存在了, 当时知道江扉喜欢后, 纪杭特地为他专门造了一个拳击场,每天都派人定时清扫。
这个拳击场建在了地下, 按照江扉的要求维持了和古地球一样的摆设, 他们进来后负责看管的工作人员就识趣地出去了··江扉热身后拿起绷带开始往手上缠,黑色的绷带将骨节分明的手掌一圈圈缠住,最后包裹得密不透风,边缘的漆黑与延伸而上的白皙劲瘦的小臂形成了鲜明的色差对比。
他把外套脱了下来, 换了一件行动方便的灰色背心, 腰身显得极细··纪杭手上也缠了同样的黑色绷带,上身换了黑色的修身短袖, 往常看起来文弱清瘦的身材被薄薄的衣服显露出了真实面目, 肌肉纹理流畅又鲜明,连不常露出来的手臂也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江扉缠好绷带后朝他扬了扬眉,跃跃欲试地笑着说··“来吧,好久都没有出汗了·”·纪杭也笑了,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说··“好啊,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也太小瞧我了,这次我才不会让着你呢·”·挑衅的话语里蕴出了满满的得意, 纪杭笑着没说话,和他弯身上了擂台··他们这样说是拳击又不完全是, 因为没有带任何护具,只是为了避免伤到手才缠了绷带,打斗间也完全是肉体的近身搏击。
江扉原本不擅长这个, 在军校里偶然才生出了兴趣,后来纪杭不愿意他去找别人近身相撞,就也学了这个做江扉专门的陪练··原始而激烈的动作避开了要害,却也没有留半分余地,纪杭知道江扉不喜欢他们之间处处相让,所以使出了平常的水平和他不相上下。
缠斗片刻后江扉一个横踢扫过来,纪杭闪身躲过后用手肘击中了他的后腰,江扉登时一软扑倒在了擂台的垫子上,刚想爬起来反击,手臂就被反扣着按在了身后··他试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有挣脱出来,体力又差不多已经耗尽了,只好郁闷的叹了口气,认输说。
“好吧,这次你赢了·”·无奈的说话声还带着未尽的急促喘息,他的脸贴着深色的擂台垫,被汗水浸- shi -的漆黑头发贴在前额和鬓角,细腻晶莹的汗水沿着额头滑下来,整张脸都- shi -漉漉的。
纪杭压在他身上,屈膝顶住他膝窝的同时一手钳制住了他的臂膀,垂下眼就能看到江扉瓷白俊秀的侧脸,雪白的皮肤被水淋的愈加光润,眼睫上沾的汗看起来像是盈盈的泪,显出了一股柔顺的臣服之感。
快穿豪门世家·纪杭也很久都没有进行过这样剧烈的运动了,整颗心跳的极快,还未完全平歇下来的暴烈情愫在这时陡然转变成了另外一股意乱情迷的冲动··Alpha的信息素随着汗水蔓延开来,江扉平时都尽量敛着自己的信息素,但这时也经皮肤的渗透渐渐传到了纪杭的鼻子里。
是蔷薇花的香气,却和江扉的外表一样冷淡,如同在冰雪里封着似的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鬼使神差间纪杭想起来了朋友的话,他忽然想到如果江扉果真变成了alpha的话,那么这蔷薇花香的信息素也会变吗还是说,会变得像omega那样更加吸引人呢·疑惑又贪恋的念头如同蚂蚁蚀骨,他实在忍不住无声无息地贴近了江扉的后颈,屏息凝神细细嗅着那若有若无的蔷薇香。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果真发生了改变,那样幽冷的蔷薇花香仿佛也夹杂了一丝甜腻,只是还太浅太淡,可纪杭已经能够预料到当蔷薇花彻底绽放的时候,那样的香味会是多么的糜烂诱人,一掐就能揉出香甜的淋漓汁液。
江扉以为他还在警惕自己反击,摊开手无奈地说··“我已经认输了,你快起来,好重啊·”·纪杭盯着他翕动的薄红嘴唇,连那凹陷的弧度都染上了欲拒还迎的柔美,他完全没有听进去江扉在说什么,刹那间是真的差点就想在这里把江扉狠狠贯穿,将他彻底变成自己的人。
不过这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还来你需要加强锻炼了·”·在江扉起疑心之前他松开了手,江扉也爬了起来,活动着手腕说。
“我是按照往常的强度锻炼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加了强度”·他们并肩往更衣室里走,更衣室深处是淋浴的隔间,中间用坚固的墙隔开了。
他们选了隔壁的两间隔间洗澡,在淋浴的水声里聊着天,纪杭心不在焉地应和着他的话,脑海里却抑制不住的幻想着他如今的模样,愈加无法自拔··很快江扉关闭了开关,扬声说。
“我先出去了·”·纪杭应了一声,等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后才重重的深呼吸了一下··他走出来的时候江扉正在穿上衣,伸展的手臂攥着衣领边缘套进来,那一截细润柔韧的腰身白的晃眼,一瞬间就被上衣盖住了。
江扉扭头看他,漆黑的头发- shi -漉漉的垂着,温和的神色看起来少了平日里尖利的棱角,仿佛触手可及··Alpha对于气味是极其敏感的,他在纪杭走近疾步后脸色微变,然后轻快的吹了声口哨,一边坐下来穿鞋一边笑着说。
“看来你也需要找个omega了·”·纪杭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谈下去,只是佯装漫不经心的问··“你什么时候和那个Omega见面需要我陪你看看吗”·江扉已经穿好了鞋,正立在穿衣镜前整理自己的领口,手肘上搭着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然后从穿衣镜里隐蔽的瞥了他一眼。
很快他垂下眼,若有若无的笑容里掺杂了些许的冷淡,语气依旧温和··“你身为议长忙得很,不用这么麻烦你了,况且这是我自己找的omega,合我的心意就好。”
纪杭听了他不着痕迹就排斥掉自己的话后也凝滞了一瞬,水绿色眼眸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再抬起眼时却还是一片温柔和煦··他笑着说··“好,那么祝你顺利。”
“承你吉言了·”·隔日江扉就出门和选定的omega见面了,他把地点定在了那个omgea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提前半个小时过去等着··午后的阳光灿烂明媚,透过窗边的玻璃窗投进来的光线暖洋洋的,江扉在个人终端上翻看着最近的时事报道,神色专注沉静。
忽然一阵巧克力味的信息素渐渐传了过来,带着浓郁的甜软,又不是非常的浓烈··江扉关闭终端,立起身走出卡座转身望去,看到在beta管架的护送下朝自己走过来的Omega后怔住了。
眼前的Omega穿着明黄色的连帽衫和天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干干净净的白球鞋,卷卷的头发是浅棕色的,长相十分可爱,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天真又活泼,俨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可问题是,他是个男的··江扉忽然间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自己等的omega了,收回目光正想在个人终端上联系一下对方时,就听到了清亮的少年声音传了过来。
“中将大人”·江扉只好重新扭过头,朝眼眸亮亮小跑过来的omega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请问你是.....”·他实在不愿意听到肯定的回答,但显然事实并不能如他所愿。
Omega的笑容愈加灿烂,浅棕色的眼眸里溢出了满满的濡慕与痴迷,愈加明显的虎牙看起来像是吸血鬼的尖牙似的,却没有任何的威胁力··他热情又害羞地说。
“中将大人,我就是罗浮呀”·江扉的神色一僵,看了眼他身后的beta管家后,迟疑的说··“可是资料里显示的‘罗浮’是omega女- xing -,你....”·罗浮瞪大了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他说。
“中将大人,我是男的呀,难道我是个Omega男- xing -你就不喜欢我了吗我知道你选中我了之后特别兴奋,昨天晚上都没有睡着觉,今天准备了一上午要和你约会呢。”
兴许是因为太年轻,罗浮的喜怒哀乐非常明显地体现在了他的神情上,刚才还无比明媚的笑容此刻顿时就垮了下来,眉头不安的皱了起来,浅棕色的眼眸也黯淡无光。
他身后跟随而来的beta管家疑惑的解释说··“中将,罗浮少爷的确是Omega男- xing -,资料里也是这样显示的·”·快穿豪门世家·因为之前在书房里的资料库里挑选时,江扉怕江樾觉得自己有歧视心理,所以没有把omega的男- xing -和女- xing -分开,现在这样也只好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看的太多所以一时看错了,才导致了眼下的这个误会。
似乎发觉江扉更偏爱omega女- xing -一些,罗浮惶惶的朝他走近了两步,想要去牵他的手哀求但又不敢,只好两只手的指尖都小心翼翼的攥着他的衣角,抽了抽鼻子可怜的说。
“中将大人,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既然你都来了,我们就约会试试看嘛,你就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他的姿态放的实在卑微,连江扉都于心不忍,罗浮身后的beta管家为难的叹气说。
“中将,我们家罗浮小少爷真的已经仰慕您很久了,前几天收到您的邀请后,他从来都没有那么高兴过,您....”·江扉也知道他委婉的恳求,又看了一眼委屈巴巴望着自己的罗浮,终究还是不想让他们认为自己真的歧视omega,不然这会被联邦法庭判定入狱的。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对罗浮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现在是下午茶的时间,请坐吧·”·他说着就伸出手示意罗浮坐进去,罗浮知道他是同意的意思,脸上又扬起了璀璨的笑容,望着他的眼眸明亮的让人的心情都为之触动。
Beta管家见状松了一口气,满怀感激的拜托江扉照顾好罗浮后就退下了,把培养感情的空间都留给了他们两个人··作者有话要说:多么单纯可爱的小omega鸭【认真·【为了和谐,所以前两个世界的个别地方改了改(主要把车关了/改掉了某些强制),不过不妨碍主要剧情,主要的影响是这个世界的车……啧啧啧你们懂的】·第86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6·因为信息素的不稳定- xing -, 所以咖啡馆里的每个座位都是有门的, 拉上后就成了绝对安全的封闭空间。
罗浮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似的双手交叉叠在桌子上,眼巴巴的望着江扉坐下来后就迫不及待的问··“中将大人, 你可以叫我罗罗, 那我也可以叫你的名字吗”·他都这样问了,江扉自然点了点头,说。
“可以·”·罗浮又笑的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开心的忍不住摇头晃脑, 坐在座位上还闲不住的晃着两条腿··江扉在纪律严明的军队里待久了, 周围都是不苟言笑举止得当的将士,罗浮这样满是少年气息的存在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同时也觉得有些新鲜。
原本他期望的是一名温柔恬静的omega女- xing -, 现在见到和一般omega都不同的罗浮后也难以产生厌恶之情,只把他当做了弟弟般看待,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许多··他们在咖啡馆里聊了一下午,罗浮- xing -子活泼, 全然没有omega的半分腼腆柔弱, 自己就扯着话题兴致勃勃的和江扉说,所以江扉一共没说几句, 却已经把罗浮了解的清清楚楚的了。
罗浮是父亲原配所生的孩子,只是后来娶的新夫人又接连生下了alpha和omega讨到了父亲的欢心, 而罗浮又不像别的omega会温顺的听出父亲的联姻安排,所以他在家里备受冷落,只有服侍过原配的beta管家对他还有几分疼爱。
这次父亲原本不想把他的资料呈给江樾, 是罗浮自己偷偷加了自己的资料,听到江扉同意和他约会的消息后父亲气的不得了,但还是不得不让beta管家送他过来了··提起父亲,罗浮不高兴地嘟囔着说。
“父亲还说你要是见面了不喜欢我的话,就让我一定在你面前说说他那个宝贝omega的好话,不然我回家了就不准吃晚饭·”·他沮丧的趴在了桌子上,手指无聊的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嘴里满不在乎的说着,余光却偷偷瞄着江扉的反应。
说完后还不等江扉,他就凶巴巴的恶意抹黑对方说··“不过你才不要被父亲骗了那个omega虽然和我同父异母,可是他没有我长得好看,平时走两步都会喘,还总是装可怜和父亲编造我的坏话,真的是坏透了”·罗浮紧张的强调说。
“真的,我这么喜欢你,绝对不会骗你的”·身为整个联邦里极其好看又军功赫赫的alpha,江扉是无数omega的梦中情人,他听过非常多的热切表白,但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如今听了罗浮的话后他也只是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温声说··“好,我相信你·”·罗浮立刻就甜蜜的笑了,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
因为之前以为罗浮是个omega女- xing -,所以江扉定了晚上的情人餐厅,尽管现在罗浮变成了同- xing -,不过江扉还是按照原计划带他去了,权当是带着小朋友过来玩的。
他以为过了这次就不会再和罗浮联系了,不过发现罗浮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他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热情与好奇,尤其是望向江扉的时候那焦糖色的眼眸依赖的宛如一只黏人的小奶狗。
罗浮只说了几句自己的家事,江扉却已经大概猜到了他在家里的地位,不禁心生怜悯,当天送他回家时罗浮依依不舍的立在门口不肯进去,眼巴巴的望着他问··“江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约会呀”·罗浮的家人就在门口迎接着江扉,江扉的目光从满脸谄媚的罗浮父亲和年轻貌美的继母身上掠过,又随意的瞥了罗浮耿耿于怀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个身娇体软的omega正含羞带怯的望着他,在继母暗中的推搡下小幅度的朝江扉的方向挪了挪,似乎只要罗浮不说话了,那么他就会鼓起勇气和江扉搭话··见江扉不说话,罗浮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回答,卷卷的头发都蔫蔫的耷拉了下来,抿着唇委屈的望着他说。
“那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江扉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想了想后开口说··“明天我有事,后天我们再一起出来吧·”·快穿豪门世家·这句话一出,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罗浮眼眸亮亮的看着他,明亮粲然的笑容里满是喜悦,尖尖的小虎牙显得稚气又天真。
他用力点了点头,如同等待被拯救的可怜小王子似的大声说··“我会等你的你一定要记得呀”·江扉温和的笑着说。
“好·”·之后他便常常和罗浮一块出去玩,主要是瞧罗浮在家里的地位太尴尬,有心想要帮衬他一些,就算以后他没有和罗浮结婚,不过罗浮父亲也应该会看在罗浮曾经与江扉约会过的面子上不再苛待他。
而江扉和罗浮的日渐亲密也被江樾和尚煦看在了眼里,他们旁敲侧击的问过江扉的想法,虽然江扉说只是把罗浮当弟弟,但他们也暗暗将罗浮放在了心上,毕竟这是江扉第一次亲密接触过的omega。
不久后罗浮沮丧的说父亲要带着全家人搬家住到更大的地方了,可是罗浮不想搬过去,因为现在住的房子有罗浮妈妈的回忆··一套房子并不算什么事,江扉就把他现在住的房子从他父亲手上买下来了,送给罗浮一个人。
罗浮高兴的不得了,欢呼雀跃的就冲过来抱住了江扉··他们之间已经算是很熟了,不过江扉还是会下意识的和omega保持一定的距离,在他抱过来的刹那间就绷紧了身体,克制着没有释放出alpha的信息素,推了推他说。
“好了,我该走了·”·房子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搬走了,而江扉对罗浮的关照在外人看来也已经是情侣的状态,在整个联邦里也流传着他们即将结婚的谣言。
只是没有人敢在江扉面前乱说,罗浮却听过了不少··他在江扉面前一直都很听话,现在在偌大的客厅里却抱着他不肯松手,仰起头朝他抿着唇笑,踌躇了几秒后满含期待的小声说。
“江扉,你可以标记我吗”·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罗浮身上的巧克力味信息素也蔓延开来,甜滋滋的,还带着青涩的诱人··江扉却一把就强行推开了他,沉下脸色说。
“罗浮,别闹,我只当你是弟弟·”·罗浮气的脸都红了,执拗的瞪着他说··“我才不信你从来都没有和omega约会过,不仅和我约会了这么久,而且还对我这么好,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委屈的声音满是笃定,江扉蹙起眉,将自身的alpha气息释放出来将罗浮的信息素镇压了下去后,他眼见着罗浮的脸色就白了下去。
几秒后江扉又敛起了alpha的气息,揉了一下眉心,然后冷淡的看着罗浮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拿你当弟弟看的,如果给你造成了误会的话,那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完后他转身就往门外走,笔直的背影动作利落,不带丝毫留恋··罗浮怔了片刻才骤然反应过来,他惊慌失措的急忙朝江扉跑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拼命想要挽留他却被江扉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罗浮又不依不饶的缠上去抱住他,泄愤似的咬住了他的肩头··尖利的虎牙恶狠狠的在皮肤上咬下了深深的齿痕,与肩头相连的后颈也产生了针扎似的刺痛,江扉如同触电般的骤然瑟缩了一下,然后抗拒的将罗浮用力推开。
他捂着自己的后颈冷冷的看了罗浮一眼,就沉着脸大步离开了··被丢下来的罗浮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痴望着江扉离开的方向,他忍不住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不停的喃喃叫着江扉的名字。
江扉是真的有些气恼了,因为罗浮越过了那条界限··就算外界的人怎么误会他和罗浮,但他以为只要两个人坦坦荡荡就不必在乎,可现在罗浮也生出了这样过分的心思,江扉便不打算再和他见面了。
被咬过的肩头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后颈那块的皮肤泛着奇怪的灼热,江扉困惑的揉了一会儿后渐渐不疼了就没在意··星舰停留在了家门口,他下车时瞥到了旁边的深绿色星舰,进去后果然看到了纪杭。
他和纪杭有几天没见了,便扬眉笑道··“你怎么过来了”·纪杭正在餐桌上和尚煦说着什么,闻言朝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尚煦开心的拎起来他送过来的袋子,迫不及待的说。
“小杭过来送吃的啦,是扉扉你最爱吃的星子果喔”·星子果是星际里的稀罕物,只有遥远的十三星上才种着,而且每年也只有几天的成熟期,江扉很喜欢这种吃起来新鲜又清甜的果子,但也不会特意去摘。
他意外的问纪杭··“你去十三星了”·纪杭看着他,微笑着回答说··“刚好去那边处理点政事,就顺便摘了一些回来。”
江扉走过去拿起盘子里洗干净的一颗吃,低头的时候漆黑的头发便露出了一小截洁白的后颈,只是侧颈的地方印着深深的新鲜齿痕,非常刺眼··纪杭温柔的目光顿时就凝住了,他垂眼盯着那个齿痕,直到江扉抬起头时黑发又盖住后才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温和的问。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听小叔叔说你去和罗浮约会了”·提到罗浮,江扉的眉头就不易觉察的蹙了蹙,他下意识就想摸摸自己被咬的地方,不过怕旁边的尚煦发现会追问,就咬着星子果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
他带罗浮来过家里几次,尚煦非常喜欢罗浮,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像是志趣相投的小孩似的,虽然尚煦没有明面说,江扉却很清楚他其实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和罗浮结婚的··所以他不打算再和罗浮见面这件事,等纪杭走了之后再慢慢和尚煦说吧。
星子果的外皮是非常鲜艳的浆红色,内里则是莹润的白色,汁水丰盈又甘甜,江扉倚着餐桌的椅子和他边说话边吃果子,怕汁水流下来便不停的去舔,浅色的舌头如同小猫喝水似的又乖又软,还带着无形的惑人。
纪杭莫名觉得有些干渴,勉强移开了视线,尽量若无其事的笑着问··快穿豪门世家·“你和罗浮都约会那么多次了,该不会是真的要和他结婚吧你现在是中将,如果结婚的话会耽误工作的。”
·“我知道,我暂时还不打算结婚·”·江扉瞥了一眼好奇看过来的纪杭,含糊的说完后就把最后一口果子塞进了嘴里,边用手帕擦着手边往楼上走着说。
“我先去换衣服了·”·尚煦连忙扭过头,兴冲冲的朝他大喊道··“我给你买了新的睡衣哦,就挂在了你的衣柜里”·“知道啦。”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小可爱omega就这样没戏份了吗【当然不·第87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7·等江扉关上门后纪杭才收回视线, 他正垂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个人终端传来了一条通话, 于是他朝尚煦示意过后就去了客厅的小阳台里接听。
联系他的是那个在联邦医院里工作的朋友,担心的问他关于江扉的事情··当初不知道出于什么私心, 纪杭并没有把江扉的事情禀告给总统,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撬开了江扉的一角缝隙,终于抓住机会能够在不动声色间将这个觊觎多年的人彻底占有。
听了朋友絮絮叨叨的阐述了江扉若是再不治疗的后果后,纪杭温和又无奈的说··“总统说暂时要隐瞒下来这件事,江扉最近也要频繁的在公众面前出现, 所以他还不能去医院接受治疗, 他本人也是这样想的。”
朋友忧心忡忡的叹气说··“可是这样对中将的身体很不好,可能会引发未知的后果·”·在纪杭也表示出了为难后, 朋友只好说··“那明天你让中将来我这里拿一些抑制剂吧, 这是我针对他的情况专门调制的,万一他出现了突发情况后能够立刻遏制住。”
纪杭静静的听着,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来了江扉肩颈上的那个齿痕,他用力闭了闭眼, 然后极其温和的回答说··“好, 我会转告他的,如果他有事的话我会代他过去拿的, 辛苦你了。”
片刻后江扉从楼梯上下来了,看到已经坐在餐桌上的江樾和尚煦后, 随口说··“父亲,爸爸,我明天起要去联邦军校住一段时间了·”·尚煦愣住了, 茫然的问。
“为什么你不是早就毕业了吗”·江扉拉开椅子坐下来,然后解释说··“联邦军校今年新收了一批学生,刚好最近我也不忙,总统就让我过去带他们训练一段时间。”
听到是总统的安排后尚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嘟嘟囔囔的说··“你好不容易才回来,现在又要走了,总统真是太讨厌了·”·江扉知道他是挂念自己,笑着安慰说。
“每周我都会回来的,而且一共就去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旁边的纪杭从听到他说要去联邦军校后就皱起了眉,联邦军校里都是alpha和beta,江扉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自己又无法时时刻刻的看住他,万一江扉在军校里被别人.....·他现在有点后悔没告诉江扉真相了。
不过懊悔的念头一掠而过,他紧接着就开始思考该怎么样才能在军校里隐瞒住江扉的情况,并且能够确保自己会在第一时间内赶过去··晚饭结束后他们又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江扉送纪杭到门口,纪杭说。
“你在联邦军校的时候无论何时都可以联系我·”·“我又不是没有训练过军校的新生,再说了能有什么事会麻烦到你”·江扉不以为然的说了后就催促他快点回去,纪杭看着他在昏暗夜色里慵懒雪白的面容,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就走上了星舰。
第二天江扉就收拾行李去了联邦军校报道,他当初就是在这里上学的,毕业后直接进了军队,不过总统出于他的威名考虑,所以会偶尔派他来军校里激励一下年轻热血的学生们。
能进入联邦军校的绝大部分都是alpha,剩下的beta也是拼命努力考上来的,这里的所有学生都将是联邦未来的战士们··江扉把东西拎回安排的宿舍后又在终端上联系副将了解了虫族的情况,然后才往训练场里走。
因为知道江扉今天会来,所以所有学生都已经早早的在训练场上列队站好了,满怀激动与崇拜的等着他的到来··江扉穿了军校的深灰色军装,修身服帖的设计将他衬的肩窄腿长,被束在皮带里的腰身弧度显露的极为优美,挺翘的臀部与笔直的腿型也一览无余。
他在所有军校学生的注视下不疾不徐的讲着话,清润悦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播在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温和,瓷白俊秀的面容冷淡的好似一座绝世雕塑,在最后说鼓励的结束语时才微微一笑。
台下的所有军校学生纷纷激情澎湃的回应着他的话,年轻气盛的alpha无法控制住信息素的压抑,种种粗野强势的味道混在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按理说江扉常年待在alpha为盛的军队里早就适应了这种环境,可现在他却生出了一股胸闷的窒息,这样热烈混乱的味道让他感到有些难受,忍不住伸手松了松领带,微不可察的呼了口气。
旁边的校长看他已经转身走过来了,便连忙上前趁势继续鼓励恨不得立刻开始训练的学生们,江扉走下台后,旁边的人就递过来一瓶水说··“中将您辛苦了。”
江扉瞥了他一眼,记得这个人是派来辅助自己的beta,于是道过谢后接过来喝了··他微微仰着头时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便宛如天鹅颈似的优美动人,干净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看得人也莫名渴了。
不过beta只是安安静静的垂眼立着,毕恭毕敬的等他喝完后就继续汇报接下来的事情··中午吃过饭后江扉回宿舍午睡,beta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后才回到自己紧挨着江扉的房间,然后打开终端联系了纪杭。
快穿豪门世家·纪杭直接问··“江扉的情况怎么样”·Beta事无巨细的将上午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纪杭,纪杭听完后眉头舒展了许多,不过还是谨慎的叮嘱说。
“一定要看好他,发生了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联系我·”·这个beta是他用了很多年的心腹,严谨利落,一心都扑在工作上,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也对他忠心耿耿。
不过江扉对他的工作不了解,所以从来都不清楚他的心腹都有谁,只以为beta是总统或者军校派来的普通人··“好的,议长大人·”·军校里的学生非常多,所以只有最优秀的三个班才有机会被江扉指导,这三个班的学生都是强者,在江扉的指导与训练下每天都进步的很快,就连休息时也骄傲的不行。
·江扉这天下午结束训练后和尚煦视频通话了片刻,然后才去食堂里吃饭,这时候已经不是饭点了,他走进去后拿着餐盘沿着自助区打菜,周围路过的寥寥学生纷纷激动的和他打招呼,他也都微笑着颔首。
打好饭后他就坐在了靠窗的隐蔽座位上慢慢吃饭,一边打开终端查看副将发来的虫族观察报告,思考着该怎么处理··晚上该训练的那个班去进行机甲实习了,所以他今晚没有什么事,吃起饭来也慢悠悠的,等看完报告后他吃完最后的一点饭就起身往外面走,正看到一个学生从门口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径直就朝着自助区最便宜的素菜奔了过去,连江扉也没注意到。
江扉扫了一眼后认出来这是早上带的那个班里的学生,似乎是叫蔺析,是个少言寡语但异常努力的alpha··蔺析打完菜后就疾步走到最近的餐桌上狼吞虎咽,他完全是为了填饱肚子,并不在意吃的口感。
江扉放完盘子后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看清楚他盘子里清淡的素菜后蹙起了眉,想了想又拿着新盘子去自助区打了些荤菜,然后走过去放在了蔺析的面前··正埋头吃饭的蔺析一愣,抬头看到他后露出了诧异之色,同时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只一瞬他就又恢复了正常,立起身朝江扉行了个军礼。
“中将·”·坐在他对面的江扉倚着椅背,黑色的眼眸自上而下飞快的扫了他一遍,洗的稍微有些褪色的军服干净整洁,不过能看出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了。
军校的学生有一半的课程都是要实践- cao -练的,所以任何学生都可以随时购置全新的军服,像蔺析身上这种明显泛旧的军服实在是太少见了··江扉这几天见的学生太多,即便偶尔瞥见了会心生疑惑,但转眼又会忙起其他的事,现在近距离的看着蔺析时他才又想起来这件事。
联邦军校不是贵族学校,因此进来上学的人可能是贵族官员的孩子,也可能是平民家的小孩··江扉看着他,温和的说··“坐下来吃饭吧,丰富的营养才能补充足够的体力,你把这些都吃光。”
蔺析迟疑的看着桌子上的另一盘荤菜,沉默几秒后问··“这些多少钱我转给您·”·仅仅一盘荤菜的价格对于江扉来说不值一提,对蔺析来说却已经是相当大的人情了,而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债。
Alpha都有非同一般的自尊心,江扉沉吟了一下后说··“不必给我了,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就当是给你的报酬吧·”·蔺析从他口中听到“帮忙”后就怔住了,不解的问。
“什么事”·江扉笑着说··“你现在先吃饭吧,我记得你们晚上还有课,等下课后你再来找我·”·说完后他就起身往外面走,蔺析愣愣的看着他清挺的背影,等消失后回过头来看着餐桌上的盘子,脸上浮出了复杂的神色。
江扉从食堂离开后直接去了学生工作处,翻出来蔺析的资料看了看··蔺析是平民家的alpha,家里只有母亲- cao -持着整个家,不过一个带着孩子的柔弱omega生存起来相当困难,好在蔺析也很争气,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联邦军校。
这是一个勤奋刻苦又天资不错的alpha··江扉没有过多泛滥的爱心,只是偶尔遇见了会顺手扶持一下,况且从蔺析的目光他就能看出来这是个远远要比同龄人成熟的alpha,过早的生活苦难让他对于变强有着异乎寻常的野心与毅力,未来必定会是联邦的臂膀。
所以于情于理,江扉都会帮他的··晚上放学后,蔺析果然来他的办公室找他了,江扉说了一声“进来”后就听到了沉沉的脚步声走了过来,然后在办公桌前的不远处停下了。
蔺析恭敬又疑惑的问··“中将,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江扉头也没抬的说··“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作者有话要说:beta是真beta,打酱油的hhh·第88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alpha08·江扉正在批今天对三个班进行的理论测试,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深灰色的军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蔺析站的离他不近, 原本只是规规矩矩的垂着眼盯着地面, 但办公室里实在太寂静了,流逝过的一分一秒都变的无比漫长,漫长的让蔺析有些不耐烦··他除了上课外,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赚钱了, 所以时间对他而言无比珍贵。
就算江扉是整个联邦的榜样, 但蔺析第一考虑的也是自己的事情··终于他忍无可忍的抬眼出声说··“中将....”·江扉似乎也知道他等烦了,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安抚说。
“只剩下几份了, 你再等等·”·些许是因为愧疚,江扉的声音放得非常温和,与白日里训练他们时的冷硬严苛截然不同··他笑起来全然没有距离感,眉眼微弯, 薄红的嘴唇间流露出了雪白的贝齿, 整个人都变的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个暖光下悄无声息钻进人心底的美艳精怪。
快穿豪门世家·蔺析一下子就愣住了··尽管江扉是个alpha, 也是军队里神一般的存在,可他的相貌实在生的太好看, 甚至都比omega要更加吸引人··不是那样娇弱的美,而是强悍柔韧的、因为巨大反差而激起了雄- xing -征服欲的美。
军校里的学生多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整日在没有omega的环境里训练自然在生理上无处发泄, 只能在深夜的宿舍里过过嘴瘾说说荤话··他们说的最多的当然是omega,不过有时也会聊到军校里相貌不错的beta,甚至连alpha也是某些人的偏好。
在江扉没有来军校之前他的名字也出现过几次,但碍于他的存在实在太具有威慑- xing -,学生们又没有亲眼见过他,所以偶尔几次也没有敢带着任何企图··不过自从江扉来到军校住下后男生宿舍几乎每晚都会讨论起他,连那些没有被江扉指导过的班级也会慕名前来听那三个班级的人讲江扉的事情。
江扉是鲜活的、真实的,这种距离的拉近带来的不只是在训练中的激励,也有对于他个人的觊觎··蔺析的宿舍里就有一个偏爱alpha的alpha,他每晚都会用下流的语气笑嘻嘻的说着今天江扉做示范动作的时候屁股有多翘,喝水的时候洇- shi -的领口黏住的皮肤有多白。
其他人并不敢这样大胆的去臆想江扉,听了他这样的话也只当做是开玩笑,夜里嘻嘻哈哈一通到了白天就全忘了··可现在蔺析却莫名其妙的又想起来了那个人说过的话。
他失神的看着江扉专注沉静的侧脸,细腻的皮肤与精致的眉眼简直都不像是一个alpha,眉宇间冷冽的锋利又将这样秾丽的美貌封上了一层冰霜,叫人只隔着远远的敬畏着、渴慕着。
他微微伏着身,后腰掖进裤缝的衬衫便沿着背脊的线条凹陷出了腰窝的形状,衬的那陷在座椅里的臀也极为好看,浑圆又挺翘··蔺析从小就苦苦学习,从未在感情上有过任何经验,现在他的心都陡然乱了,几乎是仓皇狼狈的挪开了视线。
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极其明显,江扉疑惑的偏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飞快的将最后一张试卷评完分后就收拾着站了起身,拎起外套朝他说··“走吧。”
蔺析回过神来问··“我们去哪里”·江扉只是说··“跟我走就是了·”·蔺析只好不再发问,沉默的跟着他往外面走。
时间已经不早了,天色也都黑了下来,江扉带着他去了军校里的实践基地,然后打开了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进入的最里间··蔺析走进去看到面前的机甲后顿时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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