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扉的迷人日常+番外 by 江洋大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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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扉的迷人日常+番外 by 江洋大刀(下)(4)
·相比起被凌业撞到,江扉此时有更重要的事在意,因此竟也没生气容琼告诉凌业,只是蹙着眉问··“你如今的修为如何了”·容琼看着他,回答说。
“合体期后期·”·闻言,江扉烦躁的拧起了眉··从他住到雪音峰来已经过了两月有余,在这两月里他们日日双修,修为上涨,但容琼迟迟突破不到大乘期,这与江扉的预想相差甚远,他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
这期间狄岸只出现过一次,要不是江扉亲眼见到容琼每日都在潜心修炼,他当真会以为狄岸或许早就消失了,又或者说容琼在故意拖延··只是第二种念头刚出现就被江扉否定了。
容琼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绝对不会的··容琼将江扉脸上的忧色看的清清楚楚,他佯装不知,心平气和的轻声说··“修为越高自然越难突破,好在那魔气最近未曾再出现,我也好专心修炼,想必很快就能突破了。”
魔气出现至多只会强迫江扉一晚,但现在江扉与容琼双修却是夜夜不停··他已经有些后悔当初那么仓促的应下了容琼,如今日日在这雪音峰像囚徒般藏着困着,就算他不是贪恋红尘之人,现在也不免有些腻了。
他将手从容琼的掌心里抽出来,搁回了被子里,然后垂着眼说··“这两月来我们日日双修都不见成效,我想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试一试,或许和以前一样闭关修炼,要比现在这样更好一些。”
容琼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温和的神色渐渐变得冷凝,只是始终低垂着头的江扉没有发现··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这样下去我真的有些受不住,不如你先闭关,我在这雪音峰待久了不习惯,也想下山去看看。”
越天门虽然严令弟子不得随意下山,但是对外门弟子的限制就会宽松很多··以前江扉在外峰住着时每隔两三个月都会去山下一趟,虽说只是几个时辰,也不能走太远,不过那也足以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才觉得日子没有这样枯燥。
来到这雪音峰他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外人,整日和寡言冷漠的容琼待在一起,连话都不说几句··之前他还想着忍一忍等到容琼升到了大乘期就离开,可眼下容琼困在了合体期后期,看来他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离开,只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暂缓一下压抑的心情。
刚向凌业信誓旦旦的确保过江扉的身份,容琼这时听到江扉话不禁瞳孔骤缩··他相信江扉不会欺骗自己,可修真界里心术不正的人不在少数··万一江扉被人蛊惑将自己的秘密吐露出来,又或是别人发现了江扉的至- yin -体质将他抢走了,甚至是江扉他想要趁机离开......·作者有话要说:预告:大师兄暂时下线(以后也很难上线了哈哈哈)·女装教主出场·第116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0·半晌都没有等到容琼的回答, 江扉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他, 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失望。
“不行吗”·容琼看他蹙起眉心,心尖便倏忽一疼, 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脱口而出··“可以·”·刹那间江扉便在他面前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虽然只是很浅,唇角微微翘起来的弧度稍纵即逝,眉眼却柔和的弯着,连冷淡的语气也好似平和了许多。
“多谢·”·为了打消容琼的顾虑, 江扉想了想又补充说··“我只是下山看看, 不会叫旁人发现的,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我身上布阵法, 出关了传信给我, 我立刻就会回来的。”
纵使容琼心里已经对江扉产生了无法言说的微妙情愫,但他将这异样藏得极深,半点没叫江扉发觉··现在江扉的提议他挑不出任何毛病,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 只是这两个月以来他不知不觉都将江扉当成了所有物, 乍然听到他要离开雪音峰的第一反应就是失去的恐慌。
细微的不快被容琼很好的掩饰住了,他神色淡漠的点点头, 说··“好·”·天光大亮,江扉便收拾行李准备下山, 他如今在越天门没有正当的身份,因此是容琼让雪鹤送他到山下的。
江扉只在来时坐过雪鹤,虽然不怎么接触, 但冥冥中感受到这极通灵- xing -的坐骑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独自坐在雪鹤上穿过云雾时不由得抓紧了,总担心自己会随时被它掀翻在空中。
最后总算是安全降落,他踩到地面后松了一口气,看着立在原地高傲的昂着头颅的雪鹤,开口道··“谢谢·”·雪鹤啼叫了一声,在原地跺了跺脚才飞身跃入了云层中,消失在苍穹青空中。
正透过水镜看向江扉朝远处的小镇走去的容琼一言不发,他在江扉离开前在他身上下了保护的阵法,并将自己合体期的一缕神识寄在了江扉身上,但凡在合体期修为之下的修真者都无法伤害到江扉。
若江扉的生命真的受到威胁了,那缕神识也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容琼,即便是闭关也能立刻醒来··除此之外容琼还暗中施了个限制符咒,若是江扉离开了他限制的范围,那么容琼同样能立刻就知道。
飞快回来的雪鹤啼叫着回到了园子里,凑在主人脚边讨好的蹭了蹭,容琼扬手将水镜收了起来,然后摸了摸雪鹤的头,吩咐说··快穿豪门世家·“我要闭关了,你守好雪音峰。”
雪鹤乖顺的点了点头··越天门所在的山峰高耸入云,只有修真者才能上去,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是无法到达的神秘地方··不过因为越天门的存在,山下离得最近的小镇热闹非凡,除了寻常百姓,身穿修真袍来这里拜见的修真者也是极为常见的。
江扉如今已经金丹期,在修真者中也算是很厉害的存在,他不愿以修真者的身份游走,就换了平民的服饰,藏起修为敛了容貌,化作平凡的模样在小镇上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越天门里全部都是修真者,无需饮食,所见皆是衣袂飘然的修真者与不沾尘埃的楼宇,在山上过的日子日日重复,江扉从未有过任何真实感··现在回到了熙熙攘攘的民间,身穿布衣的妇女小孩穿街而行,街边的商贩热情洋溢的兜售着商品,馄饨包子的鲜香与胭脂水粉的淡香交织在一起,满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扉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所以并不像他们一样对修真充满了执念,只是因为年幼时身体病弱才不得不到越天门养身子,后来因为狄岸的事被迫留下,但心里却始终还是想过平常人的生活。
他独来独往,不主动交友,平时除了在街上闲逛就是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沉默的饮茶··客栈中聚集着来慕名而来的年轻修真者们,他们对于这样奇怪的陌生人都会多加关注一些,总希望能遇到什么深藏不露的真人。
他们留意到江扉后就时常试着搭讪,但江扉一概不理,客栈里的修真者们年轻气盛,大都是筑基期的水平,所以江扉并不担心会被他们发现··几次都失败后他们恼羞成怒,上前挑衅江扉要求对战,江扉被缠的实在不耐烦,正欲起身越过他们换间客栈时,忽然听到一声黄鹂般的娇声响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正从二楼走上来的女子身材高挑,走路见还有铃铛的清脆响声,她穿着明红色的裙衫,模样极为秀美,笑盈盈的面容动人的很,清甜的声音宛如娇嗔似的。
方才还刁难江扉的修真者们正是年轻的年纪,看到她就都移不开眼了,眼里的爱慕显而易见··女子只身一人前来,她美目流转就将这二楼的场景收入眼底,仿佛也立刻就猜到了什么,直接坐到了江扉面前的桌子上,翘着腿笑嘻嘻的说。
“我看你们不是以多欺少吧,难道修真者们都这么不讲理的吗”·江扉看不出她的修为,那么她要么修为就在江扉之上,要么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修士们的目光随着她的走动都聚集到了江扉这一桌,江扉不喜欢被这样注视,便起身往楼下走,刚迈出一步却被女子的手臂挡住了··明红色的短衫露出了一截纤细的小臂,细瘦的手腕上戴了好几串金色的铃铛,平整的指甲上涂着烈烈的红色,像是一团耀眼炙热的火。
江扉见女子不在乎男女有别,自己倒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低声说··“姑娘,这里并无事发生,你莫要误会了·”·不等他说完女子扭过了头,漂亮的眼眸是少见的琥珀色,气鼓鼓的瞪着他时娇憨又可爱,神情天真烂漫。
她说话时总带着一股自然的亲昵,如同情人般缠绵黏腻··“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好心帮你出头,你反而还来怪我多事·”·周围的修士们见她生气,纷纷紧张的出声说。
“姑娘,我们并没有在欺负他,只是想结交这位兄弟而已·”·“对啊对啊,我们是修真者,才不会做这样卑鄙的事·”·“姑娘你别误会,来这边喝喝茶聊聊天吧。”
......·江扉瞥了一眼神色热切的年轻修士们,垂下来的目光落在了地上,并没有看女子一眼,神色冷淡的说··“既有人盛情邀请,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
·他这次越过女子就大步往前走,只听到后面的女子气的大喊道··“谁准你走的”·江扉脚步不停,腰身却忽然一紧,他低头看到腰上多了一圈纯黑色的鞭子,而鞭子的那头就在女子的手里。
看到江扉回头停下,女子便扬起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娇蛮的踩着长椅说··“本姑娘没让你走,你便不准走”·她说完就收紧鞭子一拽,江扉不想在这些修真者面前显露出修为,就想用自身的力量定住,可没想到那女子的力气居然很大,竟真的将他拽了过去。
女子像个土匪接住他,然后用坚硬的鞭柄挑住他的下颌,凑近了调戏说··“本姑娘就喜欢欲擒故纵的,虽然你脾气差了些,但腰倒是挺细的,皮肤嘛....”·那鞭柄沿着江扉的下颌往上滑过他的侧脸,女子琥珀色的眼眸极亮,笑吟吟的继续说。
“又嫩又滑,像豆腐·”·江扉从没遇到过这么蛮横的人,若是男子就直接打了起来,可这是位女子,江扉还能若无若无的蹭到她柔软的胸脯··顿时江扉的脸就涨红了,顾不得要掩饰修为的事,恼羞成怒的扬手用真气将女子推开了,腰间的鞭子也掉到了地上。
江扉懒得和她废话,径直从窗口便飞身而下,在所见者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地,又如鱼儿落入海里般加快脚步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里··客栈的修士们被他刚才露出的一手惊到了,纷纷激动的说。
“他果然是修真者想不到修为居然如此高深”·猝不及防被推开的女子愣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还直勾勾的望着街道上的人流,只是那抹灰色衣衫的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女子倒也不气恼,收起鞭子别在后腰处,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犹如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似的··在客栈里暴露出身份后,江扉不想多事,就趁半夜才回来退了房,然后收拾行李换了一间小而偏僻的客栈。
他这几日把小镇都转遍了,小镇外的地方他这十年里都没有去过,所以这一天就买了一匹马慢悠悠的往小镇外面走··快穿豪门世家·穿过林间时他突然听到了打斗的响声与铃铛的晃动声,顿时警惕的勒住马,怕马儿发出声音惊动别人,就将马儿绑在原地的树上,自己敛了声息藏到树上悄悄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有一群人在打斗,被围在中间的是前几日在客栈里遇见的穿着明红色衣衫的女子,周围的一群人穿着朴素,但个个膀大腰粗,面露凶色,一看就不好惹。
江扉那日就见女子善于用鞭,现在瞧女子果然用鞭子将对方击的节节败退,只是到底敌不过对方人多,渐渐便落在了下风··作者有话要说:英雄救美嘻嘻嘻·第117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1·他们都没有修为, 看起来只是会武功的江湖人士罢了, 江扉本来不想插手,但看对方狞笑的说着折辱女子的话实在于心不忍。
终于在女子差点被划伤时他出手了, 那群人只觉得凭空一阵烈风袭来, 他们竟被生生推出了十余米远··女子错愕的看着从树上落下来的江扉,身上衣衫破了些,凌乱的发髻也狼狈极了,琥珀色的眼眸却在望向江扉时泛着灼灼的热度, 唇边的笑容明艳动人。
江扉并不看她, 只是看着那群人,警告说··“以多欺少, 恃强凌弱, 胜之不武·”·那些人看出他是修真者,无法猜测他的修为有多高深,但民间的普通人对修真者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因此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只好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顺利解决后江扉就要回头找自己的马儿, 女子却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衣袖, 可怜的说··“我的腿受伤了,走不动路·”·她身上的红太明烈, 与鲜血的颜色极为相似,因此江扉偏头看过去时, 才发现她的小腿真的受伤了,被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刀疤,渗出的鲜血把红衣染的更深。
江扉面色不变的直接用了治愈术, 女子的小腿便光洁如初··女子:“......”·她眼见江扉又要头也不回的走,赶紧用力拽着他的衣衫,然后趁机跳到了他的背上,继续可怜的说。
“可是还是好痛呀,我不能走路的·”·江扉从未和女子这么亲密过,登时就反应极大的红着脸怒声道··“你下去”·他不好意思伸手碰女子,女子便肆无忌惮的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甜软的声音就贴在他的耳边,得意又狡黠的威胁说。
“男女有别,你现在碰了我,那就是我的人了,可别耍赖不想负责哦”·“你才耍赖下去”·江扉都快气笑了,伸出手掰住她的手腕就往下拽,女子却死命的抱着不肯松手,还趁势装哭呜呜咽咽道。
“你心肠怎这样冷硬,我一个弱女子自己在林间走未免害怕,你真的忍心丢我一个人吗你们修真者真坏,说是慈悲救世,全都是假话”·她这样直接谩骂到所有修真者,江扉的动作就顿住了,他揉着眉心竭力冷静的说。
“姑娘,我好心出面救你,你反倒不管不顾的赖上了我,你若觉得委屈,咱们不妨找第三人评评理”·冷下来的声音如同硬邦邦的石头,漫出来的怒意与疏离如同尖利的石头。
女子的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她也察觉到江扉是真的生气了,嚣张无赖的态度立刻就变了,转而小心翼翼的委屈说··“我就是一个人害怕,你看起来好像又没那么心软,我只能这样赖着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放低声音说··“那群土匪见色起意要抢我去做压寨夫人,你现在救了我,没准等你走了他们就又出现了,我真的好怕啊·”·江扉看起来- xing -子冷,其实吃软不吃硬,对于女子也格外怜爱。
只是之前这女子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强势,江扉才心生排斥,现在听她这样无助的道出实情,心里的那丝怒意就烟消云散了··他微微蹙起眉,问··“姑娘要去哪里”·女子听出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微微睁大了眼盯着他的侧脸看,弯唇笑着嘀咕说。
“你的心可真软·”·不等江扉回答,她紧接着又说··“我是出门游历江湖的,听说这越天门是修真界中最厉害的门派,所以就想来看看,只是女子独身出行难免会被贼人盯上,这次有你的帮助我侥幸逃过,还不知后来会遇到什么呢。”
·沮丧的语气与之前娇蛮的模样截然不同,这也愈发让江扉觉得不忍,他稍作思索后说··“姑娘,你先下来在这里等我,我去把马儿牵过来。”
“怎么,你是要送我回去吗”·女子惊喜的看着他,江扉犹豫一下后,摇头说··“我不能离小镇太远,只能把马儿送给姑娘,或许行路更方便些。”
女子一听就不高兴的撅起嘴,气呼呼的搂得更紧不肯下来,嘟嘟囔囔的威胁说··“那我不走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江扉被她缠的有些头疼,无奈的说。
“姑娘,外面危险重重,你还是早日回家吧·”·“我还不想回家呢,阳春城离这里这么远,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要玩够了才回去呢”·正想方设法和女子分开的江扉听到“阳春城”这三个字忽然一顿,整颗心蓦然就提了起来,猝然涌起的欢喜让他不自觉扬起了语气,惊讶的追问道。
“阳春城你的家在阳春城”·女子看他终于不再是那样冷冷淡淡的疏离模样,也是一愣,从他背上跳了下来,但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怕他会丢下自己。
看到江扉仓促转过身来定定看着自己,她便歪着头笑道··“对啊,阳春城,我的家就在阳春城·”·快穿豪门世家·阳春城··江扉对自己被送到越天门之前的年幼时候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但他记得自己的家在阳春城,父母温柔良善,是阳春城里一家富户。
后来江扉长大了曾回过阳春城一次,并得知了父母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那时他失落而归,并没有好好在阳春城里逗留··但阳春城是他本来的家,如今在尘世间想到阳春城便觉得自己仿佛还是有所属的,自己就是在那个繁华安宁的阳春城出生的,而阳春城里也葬着他年迈温厚的父母。
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怔怔的神色,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声音也温柔了下来··“你的家也在阳春城吗”·江扉迟疑的点了点头,低声说。
“我离家早,已经忘了阳春城是什么模样了·”·女子脸上的笑容愈深,他乡遇故知的喜悦让她亲近的搂着江扉的手臂,兴致勃勃的说··“那你与我同行,我将如今的阳春城一点一点的告诉你,好吗”·江扉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回头望了一眼越天门的方向,然后蹙着眉说。
“不,我不能离开这里·”·女子没有问为什么,美眸流转间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她笑嘻嘻的说··“那我们就不离开这里,只是这镇子太小,前面有一座更大更好玩的镇子不过一百里远,你就送我到那座镇子,我带你玩一玩,再与你好好说说阳春城的事,怎么样”·这个提议让江扉很心动,他想着一百里的确不算远,自己出于同乡情谊护送女子一程,还能听到阳春城更多的事,的确是两全其美。
于是他便答应了··女子说她叫铃铛,倒也与身上佩戴的许多铃铛相配,江扉在修真界并不出名,因此也道出了自己的真名··两人一匹马,江扉顾忌着男女有别就把马儿让给铃铛骑,自己在一旁牵着马儿走,不过铃铛很少坐在马背上,都是与他并肩同行聊着天。
和铃铛相熟后他渐渐发现铃铛只是看起来娇蛮无礼,其实率真活泼,天真烂漫,而且不像普通的女子那样柔弱怯懦,与他日夜行走从未说过“累”,每次都是江扉怕她体力不支率先出口,她才笑嘻嘻的应下的。
在此之前,江扉的身边从未出现过关系亲密的女子,铃铛就像是一道五彩缤纷的光映进了他的世界,江扉感到好奇,不由自主就想亲近一些,渐渐的对她产生了难言的好感。
只是他知道二人不过萍水相逢,迟早都会分离,因此将这细微的情愫藏在了心里,面上仍不动声色··两人慢悠悠走了七八日才走到铃铛说的那座镇子,这里的确比山脚下的那座小镇要大一些,城门雄伟,房屋庄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江扉在山下的那座小镇待倦了,看到新的镇子便极为新奇,沉静的神色也浮出了一丝罕见的兴致,牵着马儿一路走走看看,不自知的神情宛如稚拙懵懂的孩童··旁边的铃铛一直笑着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亮着莫名的光。
他们找了间客栈住下,江扉身上银钱还很多,又因为和铃铛是同乡便有心想照顾她,就订了两间相邻的天字一号房··他们过来已经是傍晚了,因此早早就分别回房间歇息了。
夜渐渐深了,躺在床榻上的江扉早已睡熟了,被子盖到了肩头,一只手搁在被子上,呼吸平稳,睡颜安然··紧闭的门无声的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身上的铃铛清脆作响,但江扉却好像完全没听到似的。
来人走到他床边,微微弯着身子盯着他,非常认真的打量着这个让自己觉得有趣的人,一双手也大胆的伸过去摸了摸江扉的脸颊··白皙细腻,犹如上好的羊脂玉般令人爱不释手,来人只在第一次见面时轻薄的碰过他,之后碍于男女之别便没被允许过分亲密过,现下便上瘾了似的,干脆坐在床边又托起他的手,好奇的仿佛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
作者有话要说:偷溜进房间里要干吗呢【一本正经】·——·我不申榜,因为申榜就要被重点审核一下(所以我写的这样肯定要改,毕竟这么的咳咳咳),所以为了写出来想给你们看的,我就默默的为爱发电惹·所以看到收藏涨了我超开心的·嘻嘻嘻有没有新来的小可爱呀比心心么么啾·给全部的小可爱大唧吧(*?▽?*)·第118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2·屋里悄无声息的又多了一个人, 恭恭敬敬的立在来人的身后, 惶恐的问。
\"教主,现在人已经来了,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被打断的人不高兴的扭头看着他, 一张面孔依然娇俏明艳,黄鹂般的女声却变成了愉快的男声,年轻又单纯。
\"本教主还没玩够呢,再等等·\"·说到这里, 铃铛忽然想到了他们的目的, 回头看着浑然不觉的江扉,抓住他的手用魔气在他体内探查··但这魔气刚试探- xing -的侵入就被一股强大的神识拦住了, 铃铛脸色大变, 立刻就将魔气撤了回来,拍着胸膛心有余悸的嘀咕着说。
·\"你体内居然有大乘期的神识,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江扉自然无法回答他,铃铛就弯下身托腮看着他, 又仔细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 自言自语的困惑道。
\"既有别人的神识护体,又有上古魔气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打算把对方诱骗到自己的地盘就暴露出真面具,将他身上的魔气据为己有提高修为, 可现在铃铛改变主意了。
江扉这个人身上藏有太多秘密了,谨慎起见,铃铛不能直接抢夺, 要让江扉心甘情愿的走入他的陷阱才行··铃铛一眼不眨的盯着江扉,心里很快冒出了新的主意。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玩了,他的眼眸都笑得弯了起来,兴奋的神色上满是迫不及待··他头也不回的吩咐说··快穿豪门世家·\"先按兵不动,这里离越天门太近,别被发现了。
\"·站着的手下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就消失了··铃铛还在饶有兴趣的看着江扉,一会儿撩撩他的头发一会儿摸摸他的脸,江扉始终昏睡着,乖顺的姿态很容易就激发了铃铛恶劣的作弄心思。
他向来贪玩,平时看着克制冷静的江扉就觉得他好似总在云端上,就算并肩同行也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铃铛恨不得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全都拉到深渊里暴露本- xing -才好,·白皙的手指戳着江扉的心口,铃铛得意洋洋的笑着说。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这样无情·\"·铃铛最善察人心,这几日自然隐隐察觉到江扉似乎对他心怀情意,好不容易抓到这人的弱点,他自然不会放过。
之后几日铃铛便带着江扉在镇子里玩,突然一天铃铛提出第二天自己便打算启程回家了,江扉心里怅然,便应了她的要求在最后一晚同她喝酒··江扉心里五味杂陈,既不舍铃铛这样离开,又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便觉得一阵苦闷,因而被铃铛劝着也不拒绝,一碗一碗的喝着,很快便觉得头晕目眩,冷白的面皮上也浮出了一层潮红。
铃铛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碗,恋恋不舍的低声说··\"若你同我一起回阳春城该多好·\"·江扉的心猛然一跳,被诱惑的几乎要立刻答应,胸口泛着热烈的悸动。
可他勉强还留有一丝清醒的理智,沉默良久,说··\"我还有事没处理完,若事情了了,我便回立刻回阳春城·\"·这样的话对于他这般冷淡的- xing -子来说已经实属难得,铃铛眼眸亮亮的盯着他,好似也动容了,突然大胆的伸出手握住他搁在桌上的手,柔软的指腹有意无意的蹭着他的手背。
率- xing -烂漫的铃铛这时朝他盈盈一笑,面上露出来罕见的羞涩,不多言语,眉目却含着情意··江扉被她看的心口一热,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愫在心底蔓延,茫然、不知所措、却又夹杂着微微的甜蜜。
他喉头一哽,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两人对视片刻,静寂的空气被弥漫的酒香掺杂,渐渐发酵成令人心醉的熏然··铃铛先低头避开了江扉发亮的怔怔视线,然后抿唇一笑,起身说。
\"天色已晚,我扶你回房休息吧·\"·江扉茫然的望着她,神色是显而易见的失落,却很快敛起了心里的不舍,点头附和说··\"好,是该歇息了,你明日还要启程回家,便早些歇息吧。
\"·话出口时江扉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因为喝的多了,立起身时身形微晃,踉跄撑住桌沿的同时,手臂被铃铛扶住了··这姿势实在亲昵,江扉僵硬着感受到铃铛柔软的身躯,他本该立刻推开铃铛的,可这已经是最后一晚了,明日他们就要分别,或许往后再也不会见到了。
这样恍惚的想着,铃铛便已经扶着他往楼上走了,轻声细语的提醒他小心台阶,婉转的女声温柔如水,江扉茫茫的看着她含笑低垂的面容,在醉意里渐渐放下了意欲推开的手。
他只想珍惜这片刻的亲近,等酒醒了便又是那个冷静的修真者··回到房间后铃铛将江扉扶到床上,江扉便脱力的躺下了,意识渐渐脱离了清醒,手脚发软··铃铛拧了- shi -毛巾过来为他擦脸,动作轻柔,笑意温软,江扉痴痴的望着她,见她起身要走便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明明绵软的手用不上什么力气,连抬起都费力,铃铛却被他拉的倒在了他身上,嘴唇也擦过了江扉的脸··江扉一下子就僵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漆黑的眼眸惊愕的微微睁大了些,怔怔的模样看起来居然有些天真。
铃铛心里发笑,便扬起手在江扉面前一挥,黑色的魔气袅袅钻进了江扉的脑海里,他的目光失去了焦距,抓着铃铛的手也垂了下去,很快闭上眼昏迷了过去··铃铛看着他面复浮酡红的沉静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凑近了嗅着他的颈窝。
明明铃铛是不喜欢喝酒的,也厌恶那些浑身酒臭味的男人,可江扉身上的酒气却好像格外不一样,淡淡的,很香··他的皮肤白皙,往常细白的脖颈也被酒意染上了一层浅粉色,铃铛看着便觉得心痒难耐,竟忍不住伸出舌头好奇的舔了舔。
什么味道都没有,他却觉得这人一身细腻的皮肤也好像被酒气蒸香了,想要就这样把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舔一遍··魔修不像普通的修真真会恪守礼道,他们放纵自我沉溺享乐,铃铛作为魔修的教主对于魔修间的- yín -/乱司空见惯,可他自己却从未对什么人产生过欲望。
他只喜欢好玩有趣的东西··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让他觉得好玩又产生了欲念的人,这可真是稀奇··就在铃铛蠢蠢欲动的思考着要不要吃掉江扉的时候,之前的手下又出现了,恭敬的将一个盒子呈了上来。
\"教主,这就是您要的东西·\"·铃铛气哼哼的撅着嘴,但还是接过盒子打开,然后把里面的无色药丸塞到了江扉的嘴里··这无色药丸入口即化,很快就会融进江扉的皮肉里发生效用,让他在梦里发生一场极尽缠绵的情事。
白皙的手指塞药丸进去时碰到了江扉的嘴唇,柔软又潮- shi -,铃铛顿了顿,然后犹疑的又碰了碰江扉的嘴唇··想亲··他盯着江扉的嘴唇,不自觉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要俯身时忽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外人,就转头瞪着他催促说。
\"还不下去!\"·不悦的声音溢出了- yin -冷的威严,手下本能的畏惧一抖,慌忙就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铃铛这才满意的又将灼热的目光重新黏在了江扉身上,然后捧着他的脸跟吃糖似的舔上了他薄红的嘴唇。
这一夜似乎过得无比漫长,却也无比缠绵··快穿豪门世家·江扉是被隐隐约约的哭声吵醒的,他刚从面红耳赤的梦里醒过来,四肢还泛着疲软,睁开眼看到缩在床角的铃铛时还没回过神来。
铃铛用被褥盖住自己的身子,裸着的肩头与系在脖颈上的一根红色肚兜线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如雪的肌肤上也都是青紫的红痕··她的发髻凌乱,双目含泪,看到江扉时瑟瑟往后缩了缩,神色满是惊惶与委屈。
在江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吸了吸鼻子,羞恼的哽咽说··\"你...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这句控诉犹如惊雷在江扉耳边炸裂,他的脸色刷的一白,昨晚旖旎的场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里,再看到铃铛如今这幅模样,他...·他竟是将铃铛玷污了。
这个荒唐的事实让江扉一时难以接受,惊骇的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就踩下地··撑在床边的手被猛地抓住了,铃铛哀哀的哭声里夹杂着被遗弃的愤懑。
“你怎么能走你是留我一人撞柱而死吗”·江扉慌忙扭头去看她,迎上那双水盈盈的眼眸时心又乱了,余光瞥到那白皙的肌肤后脸皮更烫,赶快又背过身僵硬的低声说。
“我、我只是想等你先穿好衣服,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铃铛听到他沉沉的许诺后一怔,望着他皱起眉的侧脸后微微一笑,那笑又很快散去,她紧抓着江扉的衣角不放,甚至还从背后贴住他,生怕他会逃走似的,幽怨的问。
“你要怎么对我负责你是修真者,还不肯跟我回阳春城,难道要我等死吗”·江扉的背脊随着她的靠近愈加紧绷,不敢再伸手碰她一下,只好急急的回答说。
“不是,我....”·他定了定心神,在脑海里飞快的想了想后继续沉声说··“我既已对你做出这样的事,就会娶你为妻的·你且等我几日,我回门派里处理好就回来,然后同你回阳春城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怜的被骗的小扉扉哟·第119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3·闻言, 铃铛欣喜道··“真的吗你真的肯娶我吗”·她扒着江扉的肩膀, 江扉被迫侧了侧身迎着她,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惊喜与期盼后心里一软。
在起初的震惊与慌乱过后, 当机立断下决定的他再看着铃铛, 心里已然将她当做了未婚妻··江扉忍不住很轻的笑了,漆黑的眼眸直直的望着铃铛,温柔的说··“真的,你若是愿意嫁给我的话....”·“我当然愿意了”·铃铛立刻回答完后才羞红了脸, 琥珀色的眼眸却还亮亮的看着他。
蓦然间铃铛凑近了些, 江扉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铃铛按着肩膀不满的说··“我们既已是夫妻了, 自然要做些亲密的事·”·江扉知道她- xing -情活泼大胆, 说出这样的话无可厚非,况且此刻他的心里的确对铃铛满是情意,便温声开口说。
“这样的事合该我来做的·”·说完他就看着铃铛,发现铃铛没有露出任何排斥的神色, 才踌躇的捧着她的脸, 小心翼翼的吻住了她的唇,动作轻柔又温柔, 宛如在珍惜的对待着自己的宝物。
被吻住的铃铛睁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扉,对方闭住了眼, 纤长浓密的眼睫安静的垂下,眉眼还是弯起来的甜蜜模样··铃铛一眼不眨的凝视着他,等江扉睁开眼松开她时对上琥珀色的眼眸, 才骤然一惊,稍有局促的偏过头,面皮上的红愈浓。
他起身背对着铃铛,不自在的低声说··“你先穿衣服吧·”·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江扉心下松了一口气,暗暗想着接下来该如何··他身上还只穿着雪白的亵衣,因为想得太出神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凌乱的亵衣松松垮垮,肩头上歪斜着的衣领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被垂落下来的黑发衬得莹润美好。
修真者有真气蔽体不畏严寒酷暑,因此亵衣很薄,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江扉朦胧的轮廓,腰细腿长,光裸的一截脚踝与踩在地上的双足形状优美,让人看着便只想把玩··他被身后贴过来的铃铛抱住,听到她甜甜蜜蜜的问。
“如今我们既已是夫妻,那我总不能再称你江兄呀,你可有什么字吗”·江扉并不喜欢被人从身后抱住的感觉,尤其是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他想到在越天门同容琼双修时的场景。
他轻轻将铃铛的手拨开,然后转身看着她,温柔的说··“我儿时曾被父母赐字迎玉·”·“迎玉”·铃铛歪头看着他,想了想便欢快的说。
“那我叫你玉郎好了玉郎~”·含笑的女声如银铃般清脆,同她走动时响在身上的铃铛声重叠在一起··江扉的心都像是被这铃铛声撞得震颤不已,这般亲密的称呼从未有人叫过,他在陌生的同时又不禁生出了一丝不知所措的甜意。
他不自然的含糊应了一声,又很快说··“我今日便回去请命离开,你且在这里等我可好”·一听他要走,铃铛不高兴的撅起了嘴,不舍的看着他问。
“你要多久才回来万一你师父不让你走,将你扣住了怎么办”·“不会的,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师尊不会在意我的。”
江扉哄着她,看她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也能理解,毕竟一介女子被夺了清白后又被单独留在这里,自然会心生不安··沉吟片刻,江扉从怀里摸出来随身带着的一枚玉佩,成色并不算上好,但温润碧绿,因为戴久了便格外温暖,仿佛也通了人- xing -似的。
快穿豪门世家·他递给铃铛,郑重其事的说··“这是母亲在我儿时为求的玉佩,我一直随身戴着,你若是不放心的话便拿着·”·铃铛接过来攥在了掌心里,脸上的惶恐才淡了一些,她瞪着琥珀色的眼眸,凶巴巴的说。
“那你可要快点回来若是你真敢反悔的话,那我就冲到越天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负心汉”·江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便颔首承诺说。
·“我定会早日回来的·”·用过午饭江扉就离开了,他一路不停的回到了越天门,因为自己的身份已经是个秘密,他不得已便用容琼当初下的阵法将雪鹤召来,带自己回到了雪音峰。
雪音峰还是空荡荡的,看来容琼还没有出关··江扉本不该打扰他的,但怕山下的铃铛等得及,焦灼的过了三日后他实在忍不住冒险去了容琼闭关的静心洞门口,忐忑不安的叫着他。
雪鹤紧紧的盯着他,按照惯例是应该把所有打扰容琼修炼的人赶走的,可它知道江扉是特别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好也困惑的啼叫几声想要询问容琼··容琼在山洞外下了结界,一旦有人进来便会感受到,更何况江扉身上还有他的一丝神识,几乎在江扉靠近的刹那间容琼就苏醒了过来,神识也立刻归位了。
从山洞外传来的熟悉声音犹犹豫豫的,愧疚于这样的打扰,但又带着无法忽视的急切··容琼没有听到过江扉这样的语气,和以往的冷淡或恍惚截然不同,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来求他。
于是容琼便从静心洞走了出去··门口的江扉其实没指望容琼真的能这么快出来,看到他后一怔··容琼没有错过他脸上一瞬间的喜色,心里霎时便软了下来,面上淡淡的问。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江扉微微蹙起眉,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看着容琼,低声说··“大师兄,能回去再说吗”·自从他们双修起,江扉就没再叫过他“大师兄”,好像觉得这样规规矩矩的称呼会被这苟且的关系亵渎。
而现在容琼听他这样叫自己,冥冥中忽然预感到了什么··只是江扉这样恳切的姿态实在难见,漆黑的眼眸里也蕴着涟涟的光,望过来便让容琼失了神,什么都忘了。
他们回到了雪音峰的小院,容琼坐在白玉桌前,然后抬眼望着江扉,道··“说吧·”·院子里的桃树开了花,灼灼的桃花无声的飘落了下来,江扉身穿一身灰色的衣裳,黑发简单的系了起来,一张脸瓷白俊秀,神色是难见的踌躇,与容琼几乎看错了的一丝温柔。
他轻声说··“大师兄,我意欲与一女子结为眷侣,想离开越天门·”·花瓣落到了江扉的肩上,又被风吹落到了桌子上,容琼的手边··江扉一直看着容琼的神色,没有察觉到他的手猛然攥紧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毕现,只是被宽大的衣袍罩住了才遮住了异样的动作。
漫长的寂静让江扉渐渐生出了不安,他蹙眉望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容琼,只好继续说··“大师兄若是担心那魔气的事,只要我离越天门足够远,料想他也不会找到我,而且越天门有这么多修为高深的真人,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在容琼的印象里,江扉从未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过这么多的话,向来只是冷冷淡淡的,连直视着他都不愿,就更别谈得上别的了··可如今江扉为了下山,也会这样诚恳的求着他。
为了下山,为了女子··容琼的心里骤然升起了一股暴虐的情绪,恨不得要将趁自己闭关时勾走江扉的陌生女子碎尸万段··这种情愫来的莫名其妙,但却无法控制的肆虐。
果然就不该让他下山的,江扉下山了,就不想再回来了··容琼以手抚额,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眸里翻滚的晦暗,他出声问··“你和那女子是如何相识的”·江扉看他声音如常,便心下松了一口气,回答说。
“是在山下相识的,她是我同乡人,我们偶然相识后便很投缘,又因为....因为意外有了夫妻之实,我不可负她,便想同她一起回阳春城·”·容琼瞳孔骤缩,蓦然抬头盯着他,神色莫测的重复道。
“夫妻之实”·江扉垂下头,神色愧惭的说··“是我一时醉酒僭越了,但我与她两情相悦,她正在山下的小镇等我回去。”
清冷的声音已然染上了温软的情意,像是想到那女子时整个人都变成了最温柔的模样,容琼盯着他,淡漠的神色冷了下来··他绷起的指节渐渐放松了下来,不知是因为什么都不在意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沉吟片刻后,容琼淡淡的说··“既然如此,那你便下山吧·”·江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他的允许,怔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又看到容琼盯着自己继续说。
“只是至- yin -体质难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同你最后双修一次·”·其实已经决定和铃铛回阳春城后,江扉就不愿意再和容琼做这种事了,但容琼既然这样说了,江扉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迟疑一下后点了点头。
“好·”·第二日再下山,铃铛应该不会等急吧··床幔遮住的床榻传来了旖旎的声响,衣衫散落在地上,低低的喘息声从薄薄的缝隙溢了出来。
容琼俯身吻着江扉的唇,修长的手抚摸着他白皙的侧脸,江扉无力的喘息着,偏头避开了他的唇,漆黑的眼眸- shi -漉漉的,却失去了所有焦距··细白的手紧紧抓着容琼的手臂,江扉茫然又期冀的断续问。
“天...天亮了吗”·快穿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叮收获【黑化的大师兄】一枚·第120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4·容琼垂眼盯着他漫出眼泪的眼眸, 怜爱的吻了吻, 然后平静的说。
“还没有·”·江扉微微蹙起眉,好似再也难以忍受, 可的确是他亲口答应容琼同他最后双修一次的, 只要等到天亮,他就可以离开越天门了··想到这里,江扉便闭上了眼,眼睫上都浸满了泪珠, 颤抖着落了下来。
良久, 修长的手掀开床幔,容琼只披了一件亵衣走了出来, 走到铜镜前洗手··清澈见底的水面映出了他俊美淡漠的容颜, 他的双手撑在水盆边缘,沉默的盯着自己水面里的倒影,眉宇间的- yin -沉显而易见。
这样的他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自私偏执, 因为嫉妒到发狂, 然后做出这样荒唐的错事··平静的水面忽然波动了起来,他的倒影犹如有了自己的生命似的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怜悯又得意,幸灾乐祸的说。
“容琼, 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有脸说自己是修真者吗你已经生出了心魔你和本座有什么差别”·容琼的手骤然捏紧了,神色间溢出了乖戾的杀气, 怒声道。
“你闭嘴”·对方反而因为他的失态愈加张狂,哈哈大笑的拆穿他说··“你还在自欺欺人你明明说要放他走的,为什么要故意骗他因为他下山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要迎娶别的女子,自此儿女双全白头偕老,什么修仙,他根本就不在乎,也从来不在乎你这个大师兄”·这些话如同钉子戳中了容琼藏在心底见不得人的心事,他恼羞成怒的打翻了水盆,明知对方是在挑衅自己,可他还是被成功的激怒了。
洒在地上的破碎水痕依然映出了他自己的倒影,如同他心底的极恶一面毫不留情的将他最肮脏的念头说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将他困住··诱哄的声音在他心志最不坚定的时候趁虚而入。
“容琼,本座早跟你说过了,只要你帮本座寻一副躯体附身,本座就告诉你如何让他真正的爱上你·修真界里人人都说你天资聪颖,可你并不懂情爱这一套吧。”
这样的话太容易蛊惑容琼了,他居然在一瞬间真的想答应对方,但反应过来后立刻念起了清心咒将狄岸的花言巧语盖过去··花费了半晌的工夫他才终于平静下来,睁开眼时,水痕里的倒影已经消失了。
容琼将屋内恢复原状,看了层层的床幔一眼,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推门离开了雪音峰··去越天门大殿的路上遇到了凌业,凌业看到他后,诧异的走上来问··“师尊刚想让我去找你呢,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容琼淡淡的回答说。
“我在闭关·”·凌业点了点头没有起疑,催促说··“那你便去找师尊吧,师尊刚云游回来就说要见你·”·容琼心里自然清楚是什么事,便越过他走进了大殿,然后关上了门。
许久未见的师尊这次终于找到了帮助他的法子,将寻来的奇异丹药给他,并说要他日日服下这些,等七日后师尊与越天门的其他两位真人一起用真气将容琼体内的真气驱逐出去便能成功。
其实以师尊即将飞升的修为现在就可以将魔气强行剥离,可这样一来容易会伤害到容琼,二来他们也怕容琼会被魔气感染,使得纯净的修仙体质变得不纯··容琼是他们越天门的门面,也是毫无疑问的下一代掌门,他的身上不允许发生半点差误。
容琼静静的听师尊嘱咐完后,将丹药收起来后离开,走出大殿就将随手将丹药塞进了储物戒里··正打算回雪音峰时,他偶然瞧见一名弟子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过来,便随口问。
“何事这样着急”·如今师尊已经不怎么管事了,整个越天门都以容琼为主,因此那名弟子看到他后一惊,然后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伏首说。
“大师兄,外面有一名女子非要找江扉师弟,说...说怀了他的孩子,可江扉师弟不是早就下山了吗”·听到的刹那间容琼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越天门里的女弟子不多,因此这名女子找到越天门前梨花带雨的哭诉时,很多越天门的弟子都被吸引了过来,听到事情缘由后对她多有同情,纷纷解释说江扉早就不在越天门了,还有的人义愤填膺的说要和女子一起下山去找江扉那个负心汉。
容琼过来时围观的弟子们立刻都噤声了,被他淡淡的目光一扫又连忙离开了,只剩下容琼和那名女子··女子身穿明红色的衣衫,手腕上系着几串金色的铃铛,稍有动作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原本掩面而泣,看到容琼出现后便止住了哭声,犹疑的质问说··“玉郎呢你把玉郎还给我”·容琼淡漠的问。
“玉郎是谁”·女子咬了咬唇,瞪着他说··“玉郎就是江扉,他说回来辞行后便要下山同我回家的,可我等了这么多天他都没有来找我,是不是你们把他扣下了”·“玉郎”这个极为亲密的称呼让容琼瞳孔骤缩,眉宇间极快的掠过了一丝- yin -冷的戾气,晦暗的眼眸里也漫出了寒气。
他漠然的说··“你怎知是不是江扉他变心了,便故意躲着你不肯下山”·话音刚落,女子便愤愤的反驳说··“这不可能我们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怎么能抛弃我”·从江扉口中听到这件事已经让容琼差点走火入魔,现在又被这女子的话激怒了,容琼冷冰冰的说。
“越天门弟子既已修真便不可半途而废,江扉他是一时鬼迷心窍,你这肚子里的孽种还是打掉吧,以后莫要再来了·”·快穿豪门世家·说完他就转身往回走,女子却不依不饶的从腰后抽出长鞭径直朝他抽了过来,不过还没近身就反被震的连连后退几步,怀里的一枚玉佩也不小心掉落了下来。
容琼的余光瞥到熟悉的一角后微顿,在女子弯身捡起之前就将玉佩收到了掌心里,等看清楚玉佩的样式后,他猛然攥紧了玉佩,然后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回去了··身后的女子还在气急败坏的喊道。
“把玉佩还给我那是玉郎给我的”·只是那抹清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守着越天门的弟子也在容琼的命令下不得不将女子赶下了山。
推开屋门时江扉还在昏睡,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脸颊一痒,只是他没力气伸出手,像是被柔软的丝绸蒙住了眼··熟悉的身体也贴近了,江扉在漫长的双修中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甚至忘记了这是刚开始,还是快要结束了。
没有等他问出声,薄凉的嘴唇就覆了过来,与此同时他被坚硬的东西进入了,陌生的异样让他挣扎了一下,又被容琼捉住了手腕··交融的呼吸间响起来的声音平静又森寒。
“自己的玉佩就别再轻易送人了,我先替你保管,好吗”·江扉在这样的时刻已经对他产生了无形的服从,闻言便恍恍惚惚的应了一声,那声音才稍微温和了些,低低呢喃了什么才又重新吻住了他。
天光大亮,笼下的层层床幔将床榻与外界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萦绕的浓重味道还在提醒着江扉之前的荒唐··他不知道容琼怎么会忍耐没有清理,便蹙着眉施了清洁咒,然后将床幔掀了起来。
这一夜仿佛过的格外漫长,江扉踩到地面时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立定,他连洗浴都不想浪费时间,匆匆穿上衣服便要出去和容琼道别,然后赶快下山去找铃铛··这几日都没有等到自己,铃铛应该会着急了吧。
想到铃铛,江扉的心里便倏忽一软,但他尝试打开房门时却发现打不开··这屋子被施了阵法,以他的修为根本出不去··江扉怔了怔,想着也许是容琼怕别人误闯进来发现,于是便用千里传音联系容琼,很快容琼便推门而入,看到焦灼踱步的他后顿了顿,然后关上门,温声说。
“怎么起来了再休息一下吧·”·江扉满心都想的是下山,哪里还能坐下来,他迫不及待的看着容琼,声音里的急切与欣喜难以掩饰。
“大师兄,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下山了·”·容琼静静的看着他,闻言很轻的笑了一下,低低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江扉,你就这样喜欢那个女子吗”·江扉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容琼垂下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片刻后忽然又抬眼盯着江扉,语气平和的说··“若我想与你结为道侣,你愿意吗”·修真界里的修真者可以自愿结为道侣,有的是真心相爱,有的是为了双修提高修为,但无论如何,结为道侣都是极其慎重的一件事。
因为沉迷修炼的修真者通常不会在儿女私情上费心,更何况修炼讲究的就是六根清净,心中有了牵挂便更难以心无旁骛的修炼··而且若是一方飞升或是意外死去的话,剩下的另一人也无法再与其他人重新结为道侣。
因此直到现在,修真界里公然宣布结为道侣的也寥寥可数··作者有话要说:大师兄快下线喽·第121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5·容琼作为修真界里最厉害的年轻修真者, 想和他结为道侣的更是趋之若鹜, 但他们都知道容琼一心修炼从不沾染半点情思,便只好将这样的妄念存在心里。
可现在, 他却主动对江扉提出了“结为道侣”的话, 若是让任何一个旁人听到了,势必会立刻流传到修真界引起轰动··江扉错愕的看着神色认真的容琼,被惊的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他抿了抿唇,然后轻轻开口说··“大师兄, 我已心有所属, 若你想寻一个道侣的话,修真界里多的是渴慕你的人, 若你只是想提高修为, 那么世间也不是只有我一个至- yin -体质,我下山后也会替你多问询的。”
委婉的话语已然表达出了他的拒绝,不过容琼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不会答应,神色未动的没有再提起, 凝视着他淡淡的说··“既然你心意已决, 那便收拾了下山吧,雪鹤会送你下去的。”
江扉见他不再提起道侣的事, 认为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现在又得了他的应允, 便忍不住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唇角翘了起来,欣喜的说··“多谢大师兄。”
容琼淡漠的目光在他难得的笑容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才收回去··片刻后他立在院落里,看着雪鹤将江扉带入空中飞起,坐在雪鹤身上的江扉只顾着殷殷望着山下的方向,神色企盼,是比待在雪音峰要更为愉快的姿态。
一直到雪鹤的身影消失在了缥缈的云雾间,江扉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容琼冷冰冰的,甚至有些- yin -戾的可怖神色··在院落里静立了半晌,孤身一人的容琼忽然开口说。
“我答应你·”·空无一人的空气里,他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回答,眼眸里的暗色愈深··“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在越天门的大殿里,周围默然的真人们看着师尊怒不可遏的亲手打了容琼一巴掌,目瞪口呆的不敢说话。
容琼几乎从小就被师尊带在身边亲自养大,师尊对他寄予厚望,给他的宠爱也是所有弟子所不能及的,师尊满心等着容琼能够继承越天门,将越天门带领成为修真界中最大的门派,所以听到他说想和江扉结为道侣时真的愤怒了。
容琼当然可以与别人结为道侣,以前师尊也费心的帮他挑选了不少资质上乘的女修真者,就算是男的也可以,但怎么样都不可能是一个修为只有金丹期的越天门弟子·快穿豪门世家·这不仅是在妨碍容琼修炼,也会沦落成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于情于理,师尊都不可能会答应··更让他生气的是,在他和其他真人准备为容琼将体内的魔气逼出来时,容琼居然说之前辛辛苦苦为他寻觅的丹药他没有服用·“你这个逆徒我好不容易为你找到这聚灵丹,你可知每过一日它的效力便会少一分,当初我嘱咐过你要日日服用,可你怎如此不听话”·师尊气的差点背过气去,难以置信从小到大都让他无比省心的容琼怎么突然就生出了这样的反骨。
始终跪在地上的容琼一言不发的等他骂完自己,才弯身重重的磕着头,固执的请求说··“师尊,我想和江扉结为道侣·”·见他还是冥顽不灵,师尊不愿再听,怒气冲冲的直接把人赶去了思过崖闭门思过,没有他的吩咐不准出来。
思过崖是越天门里最苦的修炼之地,除非弟子犯了大错才会被丢到这里来,而容琼身为师尊最心爱的徒弟,从来都没有来过思过崖··这一次他被罚去思过崖的消息传到了越天门,人人都不禁暗自猜测起来容琼到底犯了什么大错惹的师尊如此生气。
思过崖外被师尊设了强悍的结界,几乎没有人能冲破,闭门思过的人在这里要忍受酷寒的冰水倾袭,不过容琼在雪音峰时也会经常去雪水里浸泡,并不觉得这有多苦··但师尊罚他不准离开思过崖,这是万万不能的。
夜色低垂,整个思过崖一片静寂,容琼仰头望着崖上的结界,然后悄无声息的跃身而起··这结界是渡劫期的师尊设下的,容琼在前几日已经进入到了大乘期,按道理是还不能突破渡劫期的结界的。
只是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夜色里渐渐溢出了红色,一半漆黑一半血红,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平衡着··他抬起手,大乘期的修为在瞬间便成为了双倍,轻易便将这渡劫期的结界破了。
容琼回头瞥了一眼思过崖,身影便朝着雪音峰掠去··修真界里人人都知道雪音峰的静心洞是容琼修炼打坐的地方,是不准任何外人进入的禁地,容琼很快回到雪音峰后便径直朝静心洞的方向走了过去,守在门口的雪鹤瞧见他回来后,高兴的凑过来蹭了蹭他。
容琼淡漠的神色缓和了下来,轻抚着雪鹤的头,赞赏道··“你做的很好·”·等雪鹤欢欣的啼叫了一声后,容琼便走进了静心洞里。
这山洞并不大,悬在山洞的夜明珠将里面照的宛如白日,一眼进去便能看清楚全貌··容琼的目光一进来便牢牢的黏在蜷缩在石床角落里的人,随着脚步声的走近,对方也抬起头来看着他,瓷白的面容冷若冰霜,漆黑的眼眸里还盈着愠怒。
直到停在对方面前,他也没有动··容琼坐在石床边缘,然后伸出手去抚摸江扉的脸,痴痴的低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江扉偏头避开了他的触摸,随着往旁边躲去的动作,身上束缚的锁链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又被容琼捉住了不准他再移动。
江扉回头看着容琼,面无表情的说··“你说好放我下山的·”·容琼想了想,然后毫无愧色的说··“雪鹤不是带你下山了吗”·说是下山,可也只是把他放到山下又忽然将他截住载了回来,然后江扉就被直接带到了这无人知晓的静心洞里。
明亮的视线里,江扉清楚的看到容琼的眼眸里黑红相间的诡秘情况,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是狄岸在- cao -控容琼,还是他们两个人融为一体了·江扉蹙着眉,警惕的盯着他,尽量温和的说。
“大师兄,你千万不要被狄岸蛊惑,他已经是魔修了,我知道这事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话音未落,容琼忽然探身逼近,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头,另一只手覆在他旁边的手上,俊美的面容离江扉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容琼微微一笑,这笑和他平时难得的浅笑很像,却又掺杂了独属于狄岸的疯狂与扭曲,仿佛矛盾却足够危险的恶魔··江扉的心猛然一窒,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秘境的山洞里被他捉住的场景。
就是那一次- yin -差阳错,自此他便再也没能和容琼分开··修长的指腹沿着纤瘦的肩头摩挲着江扉白腻的脖颈,暧昧又缱绻,江扉不太适应的蹙着眉躲闪,身形刚动就被容琼扯着锁链被迫贴进了他的怀里。
容琼迷恋的看着他挣扎的抗拒姿态,低头在他蹙起的眉头处吻了吻,潮- shi -的触感痒痒的,仿若无形的印记直接刻在了江扉的灵魂深处··低沉的声音温柔如水,宛如情语般令人心醉。
“不是他蛊惑,是我对你生出了心魔·”·江扉一惊,微微仰头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心志如此坚定的容琼竟然会因为自己产生了心魔··他自然是不懂的。
对于冷心寡情的容琼来说,他就像是水墨画里突然涌来的一抹红,是袅袅的水雾里朦胧如精怪的唇红齿白,是清心寡欲的身体自窥见起难以忘怀的致命蛊惑··容琼凝视着他,继续柔声说。
“我听闻你字迎玉,那我以后便唤你迎玉,好吗”·在江扉惊诧之际,并没有等着他回答的容琼已经捧着他的脸,迫不及待的吻了下来。
师尊只罚容琼去思过崖反思,却没有规定时间,想来应该是气消了才会允许容琼回来,容琼便利用这段时间,白天履行约定为狄岸寻找合适的身体,夜晚则回到静心洞里陪江扉。
狄岸要寄生的身躯必须是一天之内死去的,况且他的要求还很挑剔,从面容到身材都要最好的,容琼记挂着他未履行的约定,便按捺着不耐日日为他找寻,半月后总算寻到了一副合适的躯体。
狄岸从他体内引进新的躯体,需要融合几天才能完全适应,容琼还等着他说如何要江扉爱上自己,便将他带到了雪音峰藏着··快穿豪门世家·这几天容琼忙的没有时间回思过崖,刚将狄岸安置好就收到了师尊的千里传音,怒不可遏的让他立刻回到思过崖。
容琼没有时间再去静心洞看江扉,只好匆匆忙忙的就赶回了思过崖,正看到师尊面带怒色的等着他··“师尊·”·容琼走到他面前主动认错,师尊原本已经消气了,心疼他会在思过崖受苦便过来看望,谁知却发现容琼早就偷偷跑出去了。
师尊失望的看着他,怒其不争道··“容琼,你最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那魔气蛊惑了你吗”·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搞事·第122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6·容琼深深垂着头, 回答说。
“师尊, 是我自己生了心魔,那魔气已经从我体内出去了, 师尊您不必再担心·”·师尊大吃一惊, 顾不得生气就走过来用真气探查他的体内,果然发现那魔气已经无影无踪了,便不可思议的追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琼没有将他和狄岸的交易说出来,只是回答说··“那魔气不知为何从我身体里逃出去了, 我怕他会危害山下百姓, 这几日便出去追踪他了。”
师尊完全没有想到言听计从的容琼有一天会这样面不改色的欺瞒他,因此毫无疑心的就信服了, 以为容琼叛逆的怒气也在这样合适的理由面前平复了下来··他语气缓和的说。
“你这样心系他人安危, 是我误会了你·不过魔气既然已经自己出来了,那你便回雪音峰静心修炼,看那魔气是否会对你有影响,至于魔气的事由我来处理, 你不必忧心。”
容琼似乎早就料到了师尊的决定, 颔首应声便飞身回到了雪音峰,直接朝着静心洞的方向走去··想到隐瞒过了师尊,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静心洞待着陪江扉,他的心情便不由自主的欢喜了起来。
能和江扉待在无人打扰的山洞日夜缠绵, 光是这样一想,容琼的心口就变得滚烫,连心脏的跳动都变的无比鲜明··这是为江扉而心动的··容琼脸上挂着笑意, 疾步走进了静心洞里,但一声“迎玉”还没有喊出声,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空荡荡的山洞里失去了江扉的身影,只有一截断掉的锁链泛着冷冷的光··能闯入山洞结界而不被他发现,并且觊觎着江扉的,除了同样在雪音峰的狄岸,还能有谁·被狄岸欺骗的愤怒与失去江扉的痛苦让容琼红了眼,难以抑制的真气暴涨,将整个山洞都震的摇摇晃晃。
江扉在静心洞里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他的修为被束缚住了,无法逃出静心洞,只能根据容琼过来的次数来推算已经过了多少天··从容琼叫他“迎玉”来看,或许容琼已经见过铃铛了,他对自己这般疯魔,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害铃铛。
·想到了铃铛,江扉便焦灼难安,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怎么样才能逃脱··当狄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江扉并没有认出来这个面孔陌生的人就是他,只是觉得那双红如鲜血的眼眸有些眼熟。
看到江扉戒备的往后缩,狄岸笑着说··“你怕什么,换了一具身体就不认识本座了”·江扉怔了怔,然后不确定的出声问··“狄岸”·狄岸扬了扬眉,下一秒整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江扉的面前,双手撑在他脑侧,俊朗的面孔满是张狂的傲气,血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神色愕然的他,弯唇笑着说。
“真聪明,那么为了表示奖励,本座要救你走·”·“救我走”·江扉的眼眸一亮,但不敢相信魔修狄岸真的会这么好心。
他不适的伸出手推了推狄岸,宽厚的胸膛宛如一堵墙将他牢牢的困在狭窄的距离之内,狄岸说话时的温热气息也喷涂在了他脸上··狄岸低头看了看触摸到自己的细白手指,缚在上面的深色锁链将这抹温热的白禁锢住,看起来极为顺眼。
在秘境里的神识要想存活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狄岸吞噬了不少凶恶的灵兽才始终维持着清醒,叛离最初的上古尊者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堕成了魔修··魔修与修真者不同的是魔修向来都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不论是灵丹妙药稀奇珍宝,还是看中的人。
江扉从他侵略- xing -的目光中察觉出了什么,语气坚定的推着他说··“不,我不跟你走·”·狄岸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脸上邪妄的笑意愈盛,黑色的雾气从他手掌缠到了锁链上,直接将那束缚融化了。
他伸手将意欲逃走的江扉拦腰扛了起来,便消失在了静心洞里··江扉不知道狄岸是如何瞒天过海的将自己带离出越天门的,等狄岸终于将他放下来时便已经是在一个- yin -暗的山洞里了。
修为被封起来的江扉能感觉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压抑昏暗的氛围让他觉得十分不安··“这是哪里”·狄岸笑着看着他,说。
“这里将会是我们的地盘·”·“将什么意思”·狄岸没有再回答他,膝盖跪在床沿便压了上来,按着他的手腕诱哄的说。
“意思就是本座要去杀人了,你乖乖同本座双修,助本座快点杀了他们就回来陪你·”·修真者从来不滥杀无辜,江扉一惊,推搡着他往后躲,同时厉声阻止说。
“你不能杀人”·狄岸扬了扬眉,扯住他的衣角便用力把人捞在了怀里,然后捏着他的下巴,理直气壮的说··“本座杀的是魔修,怎么,你们修真界不也是要杀魔修的吗现在本座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怎么还要来怪本座”·快穿豪门世家·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让江扉怔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狄岸滑进衣裳里的手作弄的叫了出来,眉头紧紧蹙着,薄红的嘴唇被咬的紧紧的,神色隐忍又难堪。
狄岸是第一次用新的身躯同他双修,看他紧闭着眼的无力姿态便心生怜爱,愉快的哄着他说··“日后你喜欢哪副身体本座就用哪副,可好”·没有听到江扉回答,狄岸又掐着他的脸仔细看着他潮- shi -俊秀的面容,得意的嘲讽说。
“容琼那家伙可真是愚蠢,被本座三言两语就骗了过去,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他想要你爱上他,哈哈哈哈,你说他怎么就对你这般痴心呢”·迎着狄岸饶有兴趣的灼灼目光,江扉咬着牙没说话,沉默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狄岸却兴致勃勃的又贴近了,语气恶劣的愉快说··“等本座杀光魔修扬名修真界,本座便将我们结为道侣的消息放出去,你猜容琼会不会过来找你”·江扉忍无可忍的瞪着他,寒声说。
“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又何必非要这般戏弄他”·狄岸盯着他漆黑水润的眼眸,轻笑着问··“怎么,莫不是你也心悦于他也对,容琼生的俊美身负盛名,他现在对你一片痴心,又与你双修过那么多次,你迷上他也是情理之中。”
江扉拧了一下眉,冷淡的否认说··“我对他无意,只是越天门是我师门,我不愿见到越天门被所有人耻笑罢了·”·说完他又主动覆住狄岸的手,漆黑的眼眸里盈着潋滟的水光,含泪望过来时显得楚楚动人,冷冷的语气也示弱的软了下来,低低的求着说。
“你就不要再去叨扰容琼了,行吗”·狄岸原本只是随口之言,可现在见江扉三番五次都提到容琼的名字,他便不高兴了,果真疑心起来江扉真的对容琼有意。
他现在亦正亦邪,已经是不同于修真者和魔修的魔气了,暴戾的一面更是被无限放大,对于所属物滋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占有欲··江扉既然已经是他的了,就不该再惦念着其他人。
狄岸的脸色冷了下来,将江扉勒进怀里贯穿,看他吃痛的挣扎着,面容- yin -沉的说··“你再敢提容琼一个字,本座便杀了他,把整个越天门都屠杀干净”·江扉惊惧的望了过来,神色怯弱,然后紧紧抿住了唇。
魔修喜暗,他们所处的山洞就是魔修经常活动的地方之一,狄岸之前被江扉激怒了,将他捣弄的抽泣不止都没停下,等人累的昏了过去才将山洞封了起来,然后就冲了出去。
来自上古尊者的傲气让他不甘这样没落,他从修真者堕入魔修,却对两方人士都无好感,心情不好就全都杀光了,短短几日“狄岸”便成为了修真界和魔修都闻风丧胆的名字,甚至两方都聚集人马想要来围剿他。
狄岸已经出名了,便又将他和江扉结为道侣的消息放了出来,还扬言说不论修真者还是魔修都要来参加他们的结道大典,否则日后见到没有来参加的人,狄岸将会杀了他。
这番言辞闹得人心惶惶,修为低的魔修不敢不从,修为高的却认为这刚好是个消灭他的机会,便真的打算过来参加··江扉对外面的这些事浑然不知,他被困在山洞里,前几日狄岸总是拉着他颠龙倒凤,然后就是坐在一旁静心修炼。
修炼时要平心静气才能入定,最忌旁人的打扰,江扉冷冷的看着盘坐闭眼的狄岸,心里杀气乍起··狄岸只是在这山洞口下了结界困住他,并没有像容琼那样束缚住他的手脚,江扉便试探- xing -的下了床,窸窸窣窣的动静响在寂静的山洞里尤为鲜明,但是打坐的狄岸没有半点反应。
狄岸诡计多端,江扉不敢轻信,因此边慢慢朝他走去,边出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狄岸·”·直到停在了狄岸面前,江扉都没有收到任何反应。
他蹙着眉,神色犹疑的盯着狄岸看··作者有话要说:小扉扉是故意激怒狄岸的,想让他和容琼互相残杀·第123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7·狄岸如今占用的身躯是一名意外死去的修真者, 相貌俊朗, 一看便是正气凛然的- xing -格,但睁开眼露出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时, 整个人的气质又变得诡谲- yin -戾。
这几日下来江扉已经对他这副面孔很熟悉了, 并不害怕,便试探的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狄岸依旧一动不动··江扉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紧紧盯着他闭起的眼眸,同时将手掌里紧握的锋利剑尖露了出来, 用了十足的力道毫不犹豫的就朝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这半枚剑身是他在这山洞里偶然寻到的, 可能是以前有人遗落在这里的,因为掉在了角落里才没被狄岸发现, 反而成为了江扉的救命稻草··他这几日一直都在寻找时机, 现在总算抓到了。
锋利的剑尖扎在了狄岸的胸口处,深深的没入了皮肉··或许是肉身的损坏惊醒了打坐中的狄岸,他倏忽睁开了眼,血红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江扉··江扉被他看的心头一凛, 但眼见自己几乎都要成功了, 就迎着狄岸- yin -鸷的目光没停手,对方居然也一动不动的任由他伤害自己, 甚至还浮出了一抹微笑。
剑尖尽数没入了狄岸的心脏,但狄岸只是面容苍白了一些, 神色平静,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一分··而胸口也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来··江扉震惊的看着他,喃喃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修真者和魔修, 心脏也是最脆弱的地方,除了那些被当成傀儡的魔修外,任何人只要被剜了心脏就会失去生命,但是狄岸居然.....·他这样不敢置信的恍惚模样似乎很让狄岸喜欢,狄岸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江扉踉跄的跌到了他的怀里,然后被按着头贴在了狄岸的胸膛处。
快穿豪门世家·狄岸轻笑着说··“你听听,我有心跳声吗”·江扉浑身僵硬的贴在他的胸口处,那里一片死寂··狄岸伸手抚了抚他温凉的侧脸,瞧见他止不住的牙齿打着战,便怜爱的好心说。
“我是一缕残留的神识,纵使肉身毁灭,我也是存在的·”·抚摸着江扉脸颊的指腹沿着白皙的皮肉往下落到了脆弱的脖颈处,隐隐约约的黛青色血管跳动着,将这具身躯变得温热而鲜活。
狄岸低下头,贴在他的耳边,放低了声音缓缓的说··“也就是说,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侵入你身体的任何一处,你想试试吗”·话音刚落,江扉就猛地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溢出了冷锐的寒气,薄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冰冰的脸色跟冰渣子似的。
狄岸是无法用平常的办法消灭的,这一点他居然忘记了··江扉忍耐的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浑身的杀气与竖起的尖刺便烟消云散··他垂着眼,低声说。
“我不会再这样做了·”·以他的修为,是杀不死狄岸的··狄岸看到他难得的示弱模样,愉快的勾起唇角··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里没入的剑身,惋惜的说。
“虽然你伤不了我,但要想寻找一副合适的肉身还是不太容易的,现在你毁了这具身体,要怎样赔我呢”·江扉沉默着没有回答··不过狄岸也没想让他回答,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知想到了什么,血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幽光。
他松开江扉,然后起身立了起来,意味不明的看了江扉一眼就出去了··江扉本能的察觉到不安,只是这狭窄的山洞根本没有他藏身的地方,他便只能心事重重的回到石床上忐忑的等着狄岸回来。
片刻后狄岸就回来了,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朝床上扔了过来··江扉只见黑影掠过,便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再看过去,发现被狄岸扔过来的居然是一条粗壮的黑色蟒蛇,身上的鳞片犹如漆墨,正嘶嘶的吐着蛇信子朝江扉缓慢的爬了过来。
江扉的脸色刷的就白了,他向来不喜这种潮- shi -- yin -暗的冰冷生物,厌恶的扭过头说··“你捉一条蛇来做什么别让它过来·”·立在不远处的狄岸闲闲的看着他泄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漫不经心的低笑着说。
“看样子你不喜欢我如今的肉身,不过毕竟我是要与你双修的,我便只好为了你寻一副新的来喽·”·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江扉瞳孔骤缩,他听得懂狄岸说的是什么,可他不敢相信狄岸会这样对他。
他脸色苍白,牙齿战栗不止,眼前几乎阵阵发黑,连已经爬到他身边的黑蟒用坚硬冰冷的鳞片蹭着他白皙的手背,他都僵硬的动弹不得··半晌,他才像是被揉碎了似的,低低的哀求说。
“狄岸....求求你,别这样·”·狄岸专注的看着他畏惧的怯弱模样,很轻的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只手随意的将黑蟒拿起来放在了江扉的肩上,江扉便立刻要往床下跑,却被狄岸搂住了腰直接按在怀里。
黑色的蟒蛇缓慢的爬上了江扉的肩头,冰冷的鳞片贴住露出来的肩颈时,江扉被冰的瑟缩了一下,在狄岸的怀里轻轻发着抖··狄岸自身后吻了吻他的耳垂,然后饶有兴趣的拨弄着黑蟒,说。
“你怕什么,它只是想亲近你,况且你也必须要熟悉它,恩”·江扉抓住了他的衣袖,低着头,肩膀颤抖着,从齿缝里挤出战栗的哭腔。
“狄岸,我错了,我知错了·”·黑色的蟒蛇从江扉细腻的脖颈绕了一圈围住,蛇头亲昵的贴着他的脸颊蹭着,好像在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垂下来的巨大蛇尾沿着他身上本就轻薄的衣衫钻了进去。
江扉像是被折断似的微微弯着身,几近崩溃的发着抖,狄岸将他抱得更紧,享受着他朝自己依赖的贴近的动作,愉快又不容置疑的拒绝了他的哀求··“坏孩子,错了就该接受惩罚,不然你会继续犯错的。”
结道大典举办的前一天,狄岸兴致勃勃的亲自去民间订制了两套结道的大红衣裳,还买了好些东西精心布置了山洞··他这抹神识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未与谁亲近过,起初说要和江扉结为道侣也只是为了激怒容琼,现在果真到了结道大典的这一天,他居然也有些期待。
夜晚的时候他回到了山洞里,江扉垂着头蜷缩在角落里,黑色的蟒蛇就在他旁边盘起来,蛇尾懒洋洋的圈着江扉细瘦的脚踝,完全是一个将所有物占为己有的动作··狄岸将神识的一部分放在了蟒蛇身上,知道江扉今天乖得很,又想到明天就能将整个修真界搅的一团乱,他的心情便十分愉快。
“等明天结束了,你想哪里玩我就带你去哪儿·”·狄岸将江扉搂在怀里,手指缠着他黑色的发丝,江扉的头枕在他的肩上,安安静静的任由他又亲又摸,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问。
“你明天到底想做什么”·狄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随口说··“没想做什么,就是觉得太无聊了,给大家找点乐子罢了。”
说到明天他便又兴奋了起来,得意洋洋的继续说··“看着修真者和魔修为了除掉我这个大魔头居然联合起来,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明天会有什么好戏。”
江扉沉默了片刻,又低声说··“你这样是引火烧身,明天会死的·”·听完后狄岸忽然低头看着他,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盯着他沉静冷淡的面容问。
“怎么,你怕我死”·刚说完他就自言自语的回答说··快穿豪门世家·“不对,你应该是想等我死了就跑掉吧,跑到哪里容琼的身边吗”·当初在容琼体内被镇压的不爽涌上心头,狄岸此刻看着容琼的心上人就乖顺的躺在自己怀里,心情无比畅快,可转念想到万一明天江扉真的跑掉了.....·狄岸的眼眸一暗,脸色沉了下来。
他嗤笑了一声,轻佻的捏了捏江扉的脸,戾气满满的说··“你可别想跑,要是我明天死了,那也要拉你一起死·”·这句话提醒了他什么,他盯着江扉沉思了半晌,似乎是在考虑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下定了决心,将真气凝聚在指尖把江扉的手腕划破了一道,取了他的几滴鲜血,又依法取了自己的鲜血混在一起,口中不知念着什么··这是江扉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咒语,繁复又冗长。
他不知道狄岸在做什么,但就算做什么他也无法拒绝,索- xing -就沉默着··过了良久,狄岸才终于念完咒语,交融在一起的鲜血分成了两股,犹如有生命般爬到了他和江扉的手腕上,然后以一模一样的印记烙了上去。
鲜红的图案被白皙的皮肤衬的愈加灼目,衣袖稍微往上一提就能看得到··江扉怔怔的伸手抚摸着,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但那印记成形的刹那间他的灵魂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
“这是什么”·与他的不安截然相反的是狄岸的满意,他也摩挲着江扉光滑的手腕,终于回答说··“这是共生契约,从此我们共生共死,而且无论你跑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假装我很正经·第124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8·短短的一句话就将江扉拖入了深渊里, 手腕上的红色如同狄岸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始终在紧紧盯着他。
江扉感受到了一阵窒息感, 心里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毕竟这并不是第一次他面对这样偏执的情况了··他闭上了眼, 无力的靠在狄岸的怀里, 低声说··“我累了,想休息。”
没有看到江扉的愤怒或是其他的激烈情绪,狄岸颇为意外的扬了扬眉,不过他对于江扉的乖顺很满意, 就心情不错的答应说··“好,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可是有大事要做呢。”
黑蟒被他赶到了床下, 只好不情不愿的盘了起来, 温顺的垂下了头··第二天清晨狄岸就起来了,他将山洞的结界加强了一倍,又嘱咐黑蟒守好江扉才出去,江扉自己在山洞里待着, 身上已经被他亲手穿上了订制好的红色衣袍。
短短的时间内就算再好的裁缝也做不出完美的衣袍, 不过这身也已经算很精细了,上面缝了凤凰的图案, 针脚细密,烈烈灼目··江扉没有管外面发生的事, 自己就继续昏昏沉沉的睡着,恍惚中忽然被近在耳边的打斗声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起身看,发现有人闯进了山洞里正和黑色蟒蛇厮杀, 那人一身红,手腕上是清脆坐下的铃铛,只是看模样是个男子装扮,用的也是修真界的法术··江扉看到他熟悉的装扮时心便骤然一惊,可看到他修长笔直的男子身躯,又动摇了起来。
这人....怎么和铃铛的装扮那么像·来人的修为显然极高,只有狄岸一缕神识的黑蟒蛇斗不过他,片刻后便被打落到了一旁,那人便立刻朝江扉走了过来,一句话都没说就拉起他往外走。
江扉踉跄的被他拉着,惊疑的问··“你是谁”·对方偏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勾着唇角压低了声音绵绵的说。
“玉郎,怎么才短短几- ri -你就不认识我了,可真让奴家伤心啊·”·这语气虽是含羞带怯的,可声音分明就是男子的低沉声线,染着年轻的鲜活力。
面容更是无比熟悉··江扉登时如五雷轰顶,猛地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要极力辨认他到底是不是在骗自己··铃铛看他脸色惨白无法承受真相的可怜模样,又瞧他衣裳繁复不便逃走,就走近一步弯身直接将他抱了起来,然后身姿矫健的就朝外面跑去。
江扉脑海乱糟糟的,驮着他的肩膀结实硬朗,怎么都和印象里的那个铃铛相差甚远··他颤抖着手试探的摸了一下男人的肩胛骨,坚韧的皮肉下的骨骼很大,完全不像个女子,更何况江扉想起刚才他立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比铃铛要高出许多。
不,或许他们只是兄妹罢了,他一定是在骗自己,铃铛怎么可能会是个男子·察觉到他摸自己的男人笑了一声,游刃有余的逃跑还有工夫促狭的说。
“你现在可别摸我,等出去了有的是时间给你摸·”·江扉的手撑在他的肩头,没说话··山洞外的修真者和魔修们都已经打成了一团,狄岸心情畅快的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挑拨离间的两拨人,坐收渔翁之利。
正闲闲的欣赏时,一道凌厉的剑风便倾袭而来,狄岸眼皮一挑,拍了一下椅子就腾空跃起躲了过去··一身煞气的容琼面无表情的立在他面前,森森的问··“江扉在哪里”·他的白袍上染了不知谁的鲜血,一双漆黑的眼眸溢出了冷锐的杀机,犹如堕魔的神祗令人不寒而栗。
狄岸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懒洋洋的说··“哟,看你这架势是要堕入魔修吗不如跟我一块成为这修真界的主人如何江山分你一半,美人嘛....也可以分你。”
容琼听不得他这样狂妄的语气,直接就飞身前来攻击他,招招狠毒,逼的狄岸也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来对付他··他们二人都已经到了大乘期,难分伯仲,不过现在容琼已经快疯了,这股不要命的攻击略占上筹。
·快穿豪门世家狄岸往后连退了几步,举起手笑着说··“我认输,江扉就在前面的山洞,还给你·”·话音刚落容琼就立刻沿着他说的方向过去了,狄岸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走,唇角的笑容愈加畅快。
总之他都与江扉结了共生契约,无论江扉在哪里,他都能找到··要是能把这堂堂的修真界第一天才玩弄在股掌之中,那可真是好玩极了··不等狄岸心里想着该怎么把修真界搅乱时,就听到了容琼愤怒的吼声,下一秒对方就已经欺身逼了过来,剑锋抵住了他的脖颈。
容琼像是濒临爆发的凶兽,- yin -沉的盯着他问··“江扉呢”·狄岸一愣,脸色微变,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的山洞··结界已经被破坏了,原本守着江扉的黑色蟒蛇浑身是血的缩在角落里,不知生死。
这下连狄岸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以想象在这修真界居然还有修为如此高的人,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迎着容琼的目光说··“不管你信不信,江扉被人抢走了。”
从- yin -暗的山洞离开到地面时正是清晨,江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日光了,不自觉伸出手闭住眼,然后慢慢地睁开,从指缝间恍惚地看着稀薄的日光··背着他的铃铛身姿轻盈,熟门熟路地避开了外面驻扎的修真者和魔修,然后用修为直接一跃千里,渐渐到了有百姓居住的城里。
不过他没有停留,一直经过了好几个城镇才终于落脚··江扉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看到城门口刻着的“阳春城”时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铃铛这才把他放了下来,怕他会溜走便紧紧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亲热的揽着了他的肩膀,边往阳春城里走边得意洋洋地低声说。
“玉郎,我可没有骗你,我真是在阳春城住着的·”·江扉被他扯着往前走了两步,凝在“阳春城”三个字上面的目光才收了回来,冷淡的垂眼问。
“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铃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带你回来成亲了你说好了要娶我的,现在可不许耍赖呀”·手腕上清脆的铃铛声和他欢快的年轻男声混在一起居然也不显得突兀,江扉闻言恼怒地冷声说。
“你根本就不是女子,之前也全都是在骗我的,我如今怎么可能会和你成亲”·走在前面的铃铛倏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直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
“玉郎,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既然说好了要娶我,就一定要娶我·”·当初直接促使江扉萌生出迎娶铃铛的念头的缘故是因为喝醉的他玷污了铃铛的清白,可他清清楚楚记得那时候自己印象里是同一个女子翻云覆雨,现在铃铛却其实是男子,那么由此看来铃铛必定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铃铛为他编织了一个美好的陷阱,又亲手打碎了他··江扉只觉得遍体生寒,对当时没有发觉异样甚至还心悦于他的自己感到无比懊悔,也厌他更甚··迎着江扉冷若冰霜的神色,铃铛也好似没看到似的,笑嘻嘻的捉着他的手往阳春城里走。
他们先去了一间客栈要了一间房间,江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警惕的立在窗边盯着他,铃铛坐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托腮看着他,神色还如往常那样含羞带怯··江扉一看他女子似的面容便觉得心口钝痛,偏过头去看窗子外繁华的街道。
一会儿有人敲了门,江扉立刻警惕起来时,铃铛已经迫不及待的过去开了门,接过门口人递过来的东西就又关上了门··江扉看着他手上的明红色衣衫,很明显是女子款式的。
再一看铃铛正脱去身上利落的男子衣裳,连亵衣都没有留,修长的身子流畅漂亮,江扉却很快就避开了视线··耳边响起了骨骼错位的咯吱声响后,江扉才错愕的又看了回去,只见铃铛的身躯正缓慢的缩小,好像骨头都融化起来重塑了似的,不消片刻便从高挑的男子变成了骨架娇小的女子。
不过也只是身形变了,平坦的胸膛与下面却做不得假··之前始终还对铃铛的身份抱有一丝希望的江扉如今亲眼所见他成为了自己心里的铃铛,面色发白,难以置信的神色里夹杂着彻底的失望。
铃铛三两下便穿好了衣服,他抬眼看到僵住的江扉,清咳了一声,刻意扬高的声线便还是那黄鹂般的轻快··“玉郎,我好看吗”·他说着还拎着裙摆在江扉面前转了一圈,娇俏明艳,笑容甜美,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江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白皙的手死死按在窗棂上,黛青色的血管都要爆裂出来似的,漆黑的眼眸溢出锋利的寒气,冷冰冰的说··“别再这样叫我·”·作者有话要说:女装大佬上线·第125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19·铃铛一怔, 笑意淡了一下, 却又迅速扬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他径直朝江扉走来,然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逼他无法挣脱, 才用随身的黑鞭勾起了他的下巴, 饶有兴趣的盯着冷淡如玉的面容,愉快的说··“早在你亲口承诺我的时候,你就无法反悔了,玉郎, 跟我回家吧。”
江扉没有想到铃铛居然真的在阳春城有家, 而且身份还是当地一座赫赫有名的府邸中备受宠爱的女儿··年迈和善的父母好似以为铃铛就是他们的女儿,见铃铛回来了便殷殷的拉着他进来, 等铃铛介绍说江扉是他即将要嫁的郎君后, 两位老人更是喜出望外,热情的不停询问着江扉。
江扉虽然修为暂时被限制了,可他也能看出来这府邸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铃铛名义上的这对老夫妻更是和蔼至极, 连他都不忍心揭穿铃铛的事, 只好随口应着··一起用过晚膳后,老夫妻便先回房歇息了, 江扉看着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并叮嘱仆人细心照料的铃铛,不禁蹙起了眉。
快穿豪门世家·铃铛哼着歌儿又回来坐在了江扉身边, 然后兴高采烈的说··“玉郎你听到了吗明日我们就请算命先生算个良道吉日成亲好吗娘亲和爹爹总盼着我找个好人家,刚才还偷偷跟我说你玉树临风很是好看呢。”
铃铛的言语俨然便如真的待嫁女子似的,谈起那对老夫妻时, 语气亲切又熟稔,说是没有情感都不会有人相信··江扉竟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眼前的铃铛真的是位男子吗·发觉江扉恍惚的目光后,铃铛顿了顿,然后蓦然凑近,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压低的声音恢复了男子的低沉。
虽然声音依旧是噙着笑意的,但江扉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快··“玉郎,我就是铃铛啊,你在透过我望向谁再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可是会生气的喔。”
被偷袭的江扉吃痛了一下,然后猛地就往后退,差点就从椅子上栽倒··还好铃铛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腰才没有狼狈的掉下去,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都熏在了对方的面颊上。
江扉立刻偏过头,蹙起的眉头始终都没有舒展,漆黑的眼眸里如同含着一层霜,薄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冷漠的直线··他用力推开了铃铛,然后立定,漠然的问道。
“我的房间在哪里”·铃铛盯着长身玉立的他,脑海里却突然想起来了前几日从狄岸的山洞里救下他时的场景··昏暗的山洞,黑色的蟒蛇,衣衫凌乱的青年因为被软禁太久,皮肤莹润雪白,痕迹浓重斑驳,神色慵懒又冷淡,宛如被圈养起来的惑人精怪。
那时铃铛的心神都荡漾了一瞬,只是逃走要紧,他便将刹那间的迷乱压制了下去,现在总算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仓促的旖旎念头便如潮水流泻了出来··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笑的眉眼弯弯,起身柔声道。
“我带你过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到他们成亲的洞房花烛夜才行··对于他心里一瞬间掠过的危险念头,江扉浑然不知,便沉默的跟着铃铛去自己的房间,只是发现自己和他住在同一个院落后立刻表示出了明显的抗拒。
“我不想住在这里·”·铃铛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回头朝他笑道··“玉郎,我们快要成亲了,不住在一起的话会让别人笑话的·”·“我说了不想住在这里,也不会和你成亲的。”
江扉加重语气又强调了一遍,神色已经有些不耐了,说完没等铃铛回答就自己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被腰身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力道往后一拽··他直接嵌入了铃铛的怀抱里,紧接着便被捉着手往里走,缠在腰上的长鞭的另一头被铃铛看似轻巧的握着,任江扉怎么挣脱都无法摆脱。
铃铛强行把他推进了屋子里,然后半威胁半劝着问··“玉郎,住在这里,或是到隔壁和我一起住,你要选哪个”·江扉蹙着眉去解自己腰上的鞭子,闻言压着愠怒,瞪了他半晌后勉强妥协说。
“我住这里,你把绳子解开·”·细长的鞭子将江扉细瘦的腰身完全显现了出来,铃铛的目光在他的腰身黏了一会儿才收回鞭子,然后随手束在了腰后。
“玉郎,你在这里好好歇息,明日我再来找你商议成亲的事·阳春城你还不熟,若是想出门了我陪你,或是叫来王伯陪你·王伯你见过的,就是咱们刚进门时见到的管家。”
从铃铛说的话看来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江扉的神色微变,在他离开之前忽然问··“王伯也是魔修吗”·铃铛愣住了,然后坦然的笑着说。
“你居然发现了呀,没错,这里只有我和王伯是魔修,所以你不用担心其他人·”·想了想,铃铛又歪了歪头,语气甜蜜的绵绵说··“玉郎,你可不要想着逃跑哦,虽然我不像狄岸那样会用黑蟒来疼爱你,可我要是生气了,也是会狠狠惩罚你的喔。”
江扉骤然僵住了,难堪的神色里夹杂着一丝恼羞成怒,直接背过身没有再看他··看着他清瘦的背影,铃铛轻笑了一声,然后关上了房门··第二天铃铛果真邀请了阳春城里最负盛名的算命先生来府上,父母也都十分看重他们的良辰吉日,坐在其中的江扉不发一语,沉默的听他们热络的将成亲的日子决定了下来。
铃铛欢喜的晃了晃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眸里都是害羞··“玉郎,半个月后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你高兴吗”·在两位老人期待的目光下,江扉怎么都无法破坏当下的氛围,他闭了闭眼,才艰涩的出声回答说。
“高兴·”·铃铛的父母当即欣慰的笑开了,拉着他们语重心长的交代着成亲的事宜,对于铃铛的疼爱与江扉的满意显而易见··半个月过的很快,江扉不怎么出门,只是被铃铛主动带着出去逛了两次,那个王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明为保护,实则在替铃铛监视着江扉。
不过江扉也跑不掉,他此时陷入了困境里,失去修为又无人能来救他,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半个月后这场盛大的婚宴引来了整个阳春城的关注,江扉穿着大红的新郎喜服,恍惚的看着对面蒙着红盖头的人,好似自己果真是在和心爱的女子成亲似的。
只是很快他又清醒了过来,在全堂人祝福的目光中犹如提线木偶和铃铛结拜成亲··总之铃铛又不是女子,这成亲便也如同心照不宣的闹剧,根本算不得数,更何况就算江扉拒绝,铃铛也有的是办法让江扉乖乖的照做。
一整日过后,江扉被簇拥着进了婚房,大红的喜纸贴在窗子上,屋子里染着红色的长烛,两排丫鬟们端着喜庆的东西笑吟吟的看着他··江扉不知道铃铛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满意,沉默的在喜娘的提醒下用喜秤挑开了铃铛的红盖头,然后与他系了同心结,坐在一起喝交杯酒。
·快穿豪门世家·一个俊秀如玉,一个明艳动人,丫鬟们红着脸窃窃私语的说着他们有多般配,喜娘则笑容满面的高声说着祝福语··繁复的仪式过后,喜娘和丫鬟们总算都退了出去,江扉笔直的背脊渐渐松懈了下来。
他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然后伸手解两件喜服系在一起的结,旁边的铃铛连忙阻止了他,噘着嘴嗔怒道··“你急着解什么,这多好玩呀,我要把它剪下来藏着。”
江扉便松开了手,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结剪下来放到匣子里,模样欢喜又好奇,跟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似的··恋恋不舍的合上匣子后,铃铛转身看到江扉起身就要往外走,立刻问。
“你要去哪里”·江扉冷冷的看着他,白玉似的一张脸被烛火映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他面无表情的说··“现在你总该玩够了吧,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
他的手刚碰到门板,身上就被突如其来的禁锢法术困住了,动弹不得的僵在了原地··铃铛大步朝他走过来,咯吱咯吱的碎响被清脆的铃铛声遮住了,短短的几步路,走到江扉面前的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形,身上的女子喜服也被撑裂了。
他沉着脸盯着江扉,不高兴的说··“玉郎,今晚是我们的洞房夜,你怎么能不陪我呢·你既总觉得我是在玩,那我便玩到底算了·”·江扉微微睁大了眼,不明白他的意思,下一秒就被他抱起来扔到了床上,随即铃铛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盛大的婚宴结束后的多日,阳春城还在传着铃铛与江扉郎情妾意的小道消息,连父母两人也不好意思派丫鬟去催自从成亲后便多日没有出门的两人,只盼着能早点有大胖孙子。
王伯端着食盒,敲了敲婚房的门··作者有话要说:成亲喽呜啦啦·第126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20·片刻后, 门吱呀一声开了, 铃铛只松松披着一件亵衣,接过食盒便要关门。
王伯及时开口说··“教主, 您是不是有些过头了”·铃铛停下脚步看着他, 不带笑的面容看起来要- yin -沉一些,不过面对王伯,他的脾气还是很温和。
“王伯,我只是想再玩一玩·”·王伯看着他, 年迈的身体常年佝偻着, 头发也已经花白,但一双眼在历经人世后依然冷静, 望着铃铛的目光无奈又宠溺。
他轻斥的叹息说··“教主, 他身上并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您早就不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而且手下来报,说是那魔气和越天门大弟子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可能会发现我们的。”
铃铛撇撇嘴, 虽然有些不耐,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王伯我知道啦,我下午就出去, 这总行了吧·”·王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说。
“教主,一切要以我们的大事为主, 您千万不能真对他...”·“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只是想看看能让堂堂的容琼和上古尊者的神识都为之着迷的美人到底有什么资本,王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玩玩而已。
“·王伯看着铃铛满不在乎的神色, 却并不相信这次从他口中说的“玩玩”··他的目光落在了铃铛空荡荡的手腕上,神色复杂的说··“教主,若您真的不在意,那您的铃铛怎么不见了“·铃铛之所以叫铃铛,是因为他手腕上的那串铃铛是亲生母亲留下的,铃铛从小到大活了近千年都没有摘下来过,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在王伯的质问下,铃铛难得露出了心虚的神色··他摸了摸鼻子避开了王伯的视线,搪塞的说··“玉郎的皮肤白,我瞧他戴着铃铛怪好看的,就一时戴在他身上玩玩,一会儿就拿回来。”
王伯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只能语重心长的尽量劝阻说··“教主,您要是喜欢就把他收到身边,只是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您要以大事为重啊。”
立在门口听王伯训斥了半晌,铃铛已经心不在焉的朝屋里面看了好几眼,王伯见状也不再叨扰他,一句“那老奴就退下了”还没有说完,铃铛已经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
王伯叹息的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院落··下午铃铛总算出门去处理魔修的事务了,王伯则留下来为他守着江扉··这段时间在屋子里待的太久了,江扉也终于出门了,只是他也不愿接触别人,就只是在院落里待着,王伯在门口默默的坐着,毫不避讳的直接看着他。
天气清爽,偶尔会风吹过会带来一丝寒意,江扉安安静静的坐在躺椅上,望着高墙外的远空发着呆··他的模样依旧白皙俊秀,神色也冷冷淡淡的,只是却比王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有了不易觉察的改变。
高高的衣领还是能看得到下颌处被噬咬出来的痕迹,新旧的鲜红色重叠在一起,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愈加明显,薄薄的嘴唇也好似泛滥着汁液的蔷薇似的,潮- shi -红润,即便没有扬起一丝一毫的弧度,却也令人觉得摄人心魄。
现在的江扉比起之前,更多了一份被浸润过的糜烂风/情··王伯看了他一会儿就不敢多看了,莫名感到心悸,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大天之骄子偏偏会对他念念不忘。
这样一个薄情无欲的人,又拥有这样灾难般的美貌,对于处于顶端的强者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修真者的时间漫长又无趣,任谁都想要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美人折断,然后捏在掌心里肆意亵玩,可起先是兴趣,渐渐的便会将他们的心都栽了进去。
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可其实江扉才是唯一的赢者··静谧的院落只有风儿吹过和花瓣落下的窸窣声响,王伯低头想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头··快穿豪门世家·看到江扉白皙手腕处系着的金色铃铛时,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江公子,容琼和狄岸还在外面大肆寻找你,你应该不想被他们找到吧·”·听完他的话,始终沉默的江扉淡淡的说··“被他们找到和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王伯并不清楚江扉与容琼和狄岸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不过从他隐隐流露出排斥的神色看来,他们做的应该也是和自己教主一模一样的事情··可王伯几乎是看着铃铛慢慢长大的,当然要为他说话。
斟酌了片刻,他叹了口气,诚恳的说··“老奴不知道你和另两位的纠葛,但老奴知道教主是真的很喜欢你,他的铃铛从不离身,是顶顶重要的东西,可如今他却给了你。”
手腕上的铃铛是在洞房那一晚铃铛为江扉戴上的,他用莫名的目光盯了江扉很久,新奇的好像是初见,又像是在思考为什么江扉会令人如此迷恋··之后他突然摘下来手腕上叮当作响的铃铛,一串串的亲手戴到了江扉的手腕上,看来看去后满意的说。
“我就知道你戴起来很好看·”·之后这些铃铛就没有从江扉的手上脱下过,还被铃铛用了法术加固,只有他才能摘下来··铃铛很喜欢他戴着铃铛摇摇晃晃清脆作响的模样,这些时日以来就没有停歇过,江扉现在已经对这铃铛声厌恶至极,可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声音。
他只知道自己从见到铃铛起,这些铃铛就一直在铃铛的手上,原本他以为这只是铃铛为了配合女子的身份戴起来的装饰,现在听到王伯解释才知道这铃铛居然如此重要··可再重要又如何,对于江扉来说这只是他恨不得脱离的束缚。
他无动于衷的冷声道··“给了我又能怎样,收回去照样还是他的·”·“不,这是不同的,你对于教主来说是不同的·”·王伯语气笃定的重复了好几遍,沧桑的声音在回忆起往事时流露出来了一丝伤感。
他怔怔的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好似看到了什么似的,满是皱纹的脸上浮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教主从小历经坎坷,九死一生才侥幸活了下来,这家人的女儿曾经救过年幼的教主,像姐姐照顾着他,后来却因教主而死。
教主便顶替了那女孩的身份继续当这家人的女儿,他们年纪越来越大,被教主的法术蒙混过去,便当真将教主当做女儿宠爱·”·王伯说完默然了一会儿,继续叹息的说。
“教主是被迫成为魔修教主的,他被前任教主下了诅咒,只能终生不断追逐着血腥与杀戮·老奴知道他宁愿当个生老病死的脆弱人类,可是他没办法,只有在成为铃铛的时候他才是快乐的。
江公子,教主他有苦衷,你如果能谅解他的话,教主他一定会很开心的·”·王伯真心希望江扉可以自愿留在铃铛身边,他已经活了很久了,对于修为也不再看重,唯一牵挂的就是怕自己逝去后就再也没有可以劝说铃铛的人。
铃铛看起来笑眯眯的,其实这只是他在极度的压抑下逼自己营造出来的快乐一面,王伯非常担心当铃铛终有一天不能再控制住那些负面情绪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铃铛需要陪伴,需要爱··江扉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王伯絮絮叨叨的说着关于铃铛的事情,他的心冷如坚石,没有露出任何动容的神色··在王伯最后充满期盼的望着他时,他才很轻的笑了一下。
这是明显的嗤笑,冷冰冰的··“我说我不愿意的话,你会怎么对付我呢”·王伯被噎了一下,但转念想到或许是因为江扉还在怨铃铛太过强势,他便紧张的说。
“教主想要什么东西,不择手段都会得到,可他是第一次对谁这么上心,你别以为他是在羞辱你,其实他表达情感的方式很扭曲,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以为的哪样我以为他故意装作女子来骗我,以为他将我困在这里逼我成亲,这些都只是我以为的吗”·江扉冷笑了一声,不给他回答的时间就继续嘲弄的说。
“你与其这样威胁我,怎么不劝你家教主换一个目标我永远都不会动情的,你劝我留在他身边,最后反而是在害他·”·王伯吃惊的看着他,竟不知该回答什么好。
突然他的神色微变,默然的垂下了头,片刻后铃铛从外面回来了,依旧挂着欢喜的笑容,径直就走到江扉面前同他亲昵的说着话··王伯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忍不住抬头时,正看着面带笑容的铃铛朝他投来了警告的一瞥。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蹲在椅旁的铃铛拢了拢江扉的衣领,然后爱不释手的用手背贴着他被风吹的发凉的脸颊,没等着他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交代了今天的事。
“我刚才派人把他们引开了,玉郎你放心,没有人会找到这里的·”·江扉拨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手腕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开始大混战·第127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21·铃铛没有生气, 依旧笑眯眯的去捉他的手缠着玩。
金色铃铛下的白皙手腕上还有着红色的印记, 铃铛没有见过这个形状,追问是什么江扉又不肯说, 他就只能用铃铛挡住才高兴一点··戴上了他的铃铛就是他的人了, 每寸皮肤每个印记也都是他的。
晚上照例又折腾到很晚,江扉迷迷糊糊间感受到铃铛忽然停了下来,离开片刻后又回来了,然后轻声细语的摸着他的脸哄着说··“玉郎, 你乖乖的睡觉, 我临时有事要出去,明天再回来。”
江扉闭着眼不说话, 浓密的眼睫还挂着泪, 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铃铛便忍不住又动情的与他温存了半晌才急匆匆的离开了··快穿豪门世家·身旁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江扉半梦半醒的睡了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力气。
床榻和身上一片狼藉,他便起身自己去隔壁的房间沐浴, 慢慢清理干净后已经临近清晨了, 天蒙蒙亮,四周静谧无声··江扉已经了无睡意, 便在小院里待着,他留意到往常都寸步不离的王伯并没有在铃铛离开后出现, 便忽然意识到这次铃铛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
而这,或许也是自己逃跑的唯一机会··江扉迟疑的朝门口走近,然后打开了木色的门, 外面的景致优美,被日光笼罩上了一层稀薄的光··他试探的慢慢伸出手,又跨过门口往外走,心里刚一喜,整个人就被无形的墙壁牢牢的拦住了似的,他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刚悬起来的心骤然跌落了下去··江扉自嘲的一笑,默然立了片刻后怕经过的仆人会发觉他的异样,便打算转身回去··这时,他的余光却瞥到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一位仆人。
灰色衣衫的仆人手里拿着一把扫地的扫帚,面容平平无奇,但是却没有寻常仆人的怯弱神色,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不知道已经偷看了多久··江扉被这样肆无忌惮的目光冒犯了,正要冷着脸转身时,手腕处几乎被遗忘的红色印记处忽然热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怔住了··与此同时,久未听到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显得格外- yin -冷,如同紧紧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呢喃似的。
“江扉,这魔教教主娈宠的位置,你坐的舒服吗”·江扉抬起眼看向那仆人,不发一语··“他弄的你可有本座舒服本座听你们夜夜缠绵,可没有了黑蟒,他真能满足你吗”·如同错觉般,江扉看到那仆人灰色的衣袖间滑过了一丝深黑色的坚硬鳞片。
他瞳孔骤缩,面容绷的极紧,漠然的说··“堂堂的一个上古尊者如今却要躲在低贱仆人的躯体里,真是可怜·”·狄岸的脸色刹那间扭曲了,他压抑着骤然暴涨的汹涌情绪,怒极反笑的盯着江扉,诱哄说。
“随本座走吧,你若是答应了,本座便救你出来·”·江扉看着他,轻笑了一声,说··“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说什么救我,何况落到你手里和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差别。”
在之前二人相处的过程里,江扉对于狄岸的心高气傲十分清楚,甚至连无意间贬低了他都会被弄的生不如死,而现在狄岸居然会躲在仆人的躯体里隐忍不发·那时狄岸记恨在容琼的躯体里被压制,因此后来才故意抢了江扉来报复容琼,现在江扉被铃铛从他的山洞里偷走,睚眦必报的狄岸应该是直接打上门来和铃铛厮杀起来才对,又为何要忍气吞声·江扉便猜测狄岸一定是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敌铃铛,才不敢轻易露面的。
说完后江扉便不再停留,直接回院落里关住了门··留在原地的狄岸气的恨不得立刻就要冲过去,但刚提起真气便痛苦的捂住胸口,生生咽下了涌到喉咙的鲜血··他不由得再次怨恨起陷入疯魔的容琼,若不是因为容琼走火入魔,他又怎么可能会被打伤,那么现在也就不会需要时刻忌惮着那个趁人之危的魔教教主了。
千辛万苦埋伏在这里许久,他一定要夺回江扉··狄岸面容- yin -沉可怖,盯了院落的门良久才离开··这天一直到晚上铃铛才回来,风尘仆仆的,衣裳上都是灰尘和鲜血。
他沐浴后才清清爽爽的凑到江扉身边,神情看起来还是不大高兴,沉着脸说··“那个容琼真是疯了,他为了找你走火入魔,现在都已经被逐出越天门了·”·江扉垂眼沉默着,对于容琼的事情无动于衷。
看到他这副冷淡的模样,铃铛既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感到心寒,忍不住想起来了之前偶然听到他和王伯说的那些话··他拉过江扉的手十指相扣,然后依恋的贴在自己的脸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放软语气情意绵绵的说。
“玉郎,你不喜欢容琼和狄岸也就罢了,可你是喜欢我的呀,当初你我两情相悦,怎么如今你却对我这般冷淡”·他故意说的幽怨凄凉,琥珀色的眼眸里也盈着水雾,好似真是个被遗弃的可怜女子。
只是江扉现在不再对他心软,先前仅有的一丝朦胧情意在这段时日也被碾的烟消云散,瓷白的面容宛如画儿似的,心肠也真跟无情无欲的画一般冷硬··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铃铛,说。
“我爱慕的是那个天真善良,明艳动人的女子,而不是一个蓄意欺骗并玩弄我的魔修·”·铃铛显露出真实的身份后,江扉便对之前他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在树林里遇到土匪是假,醉酒后偶然春宵一度是假,连那时彼此暧昧的情意,也是假。
铃铛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便立刻接着说··“可我只是身份变了,对你的情意却是真的呀,你若只喜欢女儿家的我,那我便一直以女子的身份陪你,这你满意了吗”·话音刚落,江扉蓦然逼近,铃铛被他罕见的主动迷惑住了,竟以为他要吻自己,顿时就呆住了。
可江扉只是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着青白,平静的问··“你说你可以当女子,那你能为我生儿育女吗女子会逼迫我雌伏承欢吗”·铃铛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年轻的面容上露出了羞怒的神色,他反握住江扉的手腕将他顺势推在了床上,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蛮横的说。
“我都已经这样妥协了你还步步紧逼,不管怎样我们都已经拜堂成亲了,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江扉处于下位也还是冷冷的看着他,嗤笑道。
“那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不必管我,你魔修教主爱做什么便做·”·快穿豪门世家·说着他就闭上眼,不挣扎也不求饶,温顺的正是铃铛想要的,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铃铛恼怒的盯着他,既想不管不顾的把这个老是和自己对着干的人撕碎了,可又实在舍不得,好像守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不知该如何保护··他沮丧又焦躁,低下头闷闷的咬了江扉的肩头一口,骄纵的故意说道。
“你知道乖就好,但凡让我发现你有一丁点别的小心思,你就完蛋了”·用力的手在江扉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红痕,铃铛怜爱不已,又克制不住心头涌起的暴虐,正想要把人搂着亲热时,忽然听到了王伯的千里传音。
铃铛神色大变,立刻就跳下床往外面走,紧张的促声说··“你自己早点歇息,不用等我了·”·江扉看着他比上次更加凝重的神色,心里突地一跳,隐隐预感到这个夜晚并不会平静了。
果然半个时辰左右他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打斗声,便立刻冲了出去,因为院落被结界困住了,他只能在门口远远的望着··阳春城里都是平民百姓,深夜的时辰静谧无声,在夜空中却有几道人影缠在一起打斗,江扉看到正竭力用结界保护着府邸不受影响的就是铃铛,身边还有王伯和几名陌生魔修在保护着他。
而他们对面一身杀气的赫然就是容琼··容琼与之前清冷高贵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玄衣,神色冷漠又- yin -戾,毫不留情的招式毒辣至极,即便被围困住也全然不退缩,真跟疯魔了似的。
江扉大惊,见他要有将整座阳春城都毁了的意图,立刻扬声叫他的名字··“容琼”·在激烈混乱的打斗中,容琼刹那间就回过了头。
看到立在院落门口神色愕然的江扉时,他立刻就斩杀了面前阻拦的魔修,径直朝着江扉飞去··同样发现江扉出来的铃铛脸色大变,气急败坏的边追过去边命令说。
·“杀了他不准他过去”·在他的命令下有越来越多的魔修涌了过来,容琼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扉,炙热又痴迷,还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温柔,好似他们已经几生几世都没有见过了似的。
连江扉都被他的目光看的心惊··容琼被魔修们团团围住,铃铛趁机回到江扉身边,愤怒的把他往院落里面推,脸色铁青的怒吼道··“谁准你出来的进去”·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谁会赢呀·第128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22·气极的力道很重, 江扉的腕骨几乎都被他折断了, 他忍着痛,沉声说。
“他是为我而来的, 你一味藏着我只会逼他把整个阳春城都毁了·”·他知道铃铛对阳春城的感情比自己要更深, 王伯曾经说过铃铛被救后就是在阳春城长大的,直到现在也会时常回阳春城住着。
这里是他被救赎的地方,他不可能看着阳春城被一寸寸毁掉··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他在意的许多人··普通百姓的生死在修真者的一念之间就能被定夺, 更何况现在容琼已经逼到了府邸里, 最危险的就是那对浑然不知的老夫妻。
铃铛定定的盯着江扉,神色挣扎了几秒后, 他解开了结界, 然后将江扉抱起来就往阳春城外跑··始终凝视着江扉的容琼见状,立刻跟了上去··猎猎风声穿过漆黑的长夜,江扉被铃铛锢在了怀里,他扭头朝后面看去, 紧追不舍的容琼身上满是屠杀的鲜血, 犹如罗刹般可怖,钉过来的目光溢出了显而易见的偏执与疯狂。
江扉的脸上浮出了一丝茫然, 他怔怔的望着如疯如魔的容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你留着我也没有用, 反而还浪费这么多手下白白送死,这是我与容琼之间的事,本来就与你无关。”
正极力将容琼往阳春城周围的魔修聚集地引的铃铛闻言, 很凶的瞪了他一眼,然后- yin -沉的警告说··“我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手,人也一样。”
一个两个都是这么固执,像是幼稚的小孩在拼命争夺玩物的所属权··江扉蹙起眉,懒得再说话了··容琼不知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修为暴涨,又因为完全不要命的攻击方式,这样多的魔修们居然也困不住他,很快就被他追了上来。
铃铛只好临时停下将江扉放在一棵树上,然后在他身上施了重重结界,才纵身投入混战中··这场修真大能之间的争斗惊动了半个修真界,只是他们都能感受到这可怖的威严,都顾着往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并不敢过来参战。
激战持续了几个时辰都没有结束,铃铛人多势众,可容琼就算受伤了也完全不管不顾,依然红着眼一身煞气的屠杀肆虐,竟让铃铛这个魔修教主都暗暗心惊··他刚才被无意伤到了,便暂时退下来焦躁的想着该如何解决掉容琼,正出神之际,他的余光瞥到有人飞快的接近自己,立刻警惕的施了攻击法术。
来人躲了过去,然后停在与他相隔不远的地方,举起手表示没有恶意··铃铛看着他的面容,依稀记得这是府邸里一个普通的仆人,顿时狐疑的沉声问··“你是何人”·仆人一笑,负手而立的姿势颇有一丝睥睨之气,开口说。
“本座想和你做个交易·”·这个自称一说出来,铃铛就猜到了他是谁··最开始铃铛接近江扉的目的就是因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又邪恶的气息,他以为那是藏在江扉身上的,想要将这种力量据为己有,便步步为营将江扉推进了自己的圈套里。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江扉在和狄岸双修时不免被他的气息侵入,才会被铃铛误会的··而后铃铛对于江扉的兴趣大过了对那股力量的寻觅,又零零碎碎听说了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快穿豪门世家·这是他和狄岸第一次见面,而上次他们有交集还是因为铃铛从他的山洞将江扉偷走了,所以严格来说他们应该是敌对关系··可狄岸现在居然说要和他做交易·一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在自己府邸里潜伏多日还不被察觉,铃铛便暗暗竖起了全部警惕,狐疑的问。
“我们能做什么交易”·狄岸朝不远处无情杀戮的容琼昂了昂下巴,然后将沉沉的目光落到了树上的江扉上,扬起唇角愉快的说··“容琼现在已经疯了,照这样下去我们只会争个鱼死网破。
你虽然人多,但并不清楚怎样才能打败容琼,本座可以帮你·”·“你帮我你怎么帮我我看你如今的修为也并不比我高到哪里去。”
铃铛的嗤笑让狄岸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但他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强行忍了下去··“本座不以修为取胜,你只管说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本座就坐收渔翁之利,到时江扉只归我一人了可不是正好。”
铃铛气的直跺脚,却还是不肯完全相信他··“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来帮我不等我们两败俱伤了再出来,反而这时要和我做交易”·尽量耐心的和铃铛谈了这么久已经是狄岸的极限了,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耐烦的直接说。
“本座受了伤,需要你们魔修的东西来治疗,但本座在秘境里待的太久不知如何寻找,需要你的人手·”·清清楚楚的交易才最让人安心,铃铛思索了一会儿,又看着那边王伯都快要支撑不住了,才终于勉强点头答应。
“好吧,我答应你·”·癫狂的容琼不知疲倦的斩杀了无数魔修,才终于浴血冲了出来··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人,痴痴的望着江扉,始终攥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着,然后脱力的松开了自己的佩剑,用力将江扉揽在了自己怀里。
江扉一直都在树上观望着容琼的形势,刚才才发觉铃铛不见了··他心里莫名觉得不安,不由得推了推容琼,蹙着眉说··“你快走·”·容琼不肯放开他,满身的血腥味将他完全包裹住了,背脊也一寸寸的放松了下来,将江扉死死嵌在自己的怀抱里。
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呢喃说··“迎玉...我终于找到你了·”·如释重负的话语里是满满的欢喜,江扉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脑子一片混乱··他望到了远处人间炼狱般的尸体们,不适的又用力推了推容琼,催促他说。
·“快点离开这里·”·容琼眷恋的蹭着他细腻的侧脸,呼吸急促的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去··与遍身血污不同的是,容琼的吻依旧干净- shi -热。
江扉总是不愿与人亲吻,之前容琼同他双修时有时索吻被拒绝了便也没有再尝试,有时却不顾他的抗拒也要固执的坚持,好似纯情的少年郎将所有不言而喻的赤诚心意都融化在了这温柔的吻里。
从越天门备受尊敬的大弟子堕落成人人唾弃的疯狂杀戮者,放弃了所有的名望与修为,只是为了寻找自己,江扉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容琼会这样做··屠杀过后的深吻是不合时宜的,江扉却在这时有一瞬的迟疑,没有立刻推开他。
他犹豫着伸出手,却感受到容琼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拥抱着他的巨大力道全都卸了下来··身后有人将他拉离开容琼,江扉便终于看到容琼的心口被一双手破膛而入,径直将元丹捏碎了,他的脸色一寸寸的灰白了下去,轰然倒在了地上。
立在他身后的狄岸看着自己的满手鲜血很是嫌弃,在朴素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抬起头看向江扉,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江扉如坠冰窖··拥着他的铃铛看着狄岸,不满的说。
“你竟是用玉郎来当诱饵的早知如此我才不会答应你,万一你刚才没有及时趁容琼失神的时候杀了他,反而被他抢走了玉郎可怎么办”·狄岸看着他充满占有欲的搂着脸色苍白的江扉,立在原地没有动,悠闲的回答说。
“总之现在容琼的元丹已经被本座捏碎了,江扉也没有受伤,不过是被吻了一下罢了,那你答应我的事也要做到·”·他的话提醒了铃铛什么,他立马把江扉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然后生气的伸手擦着江扉的嘴唇,用力到都将薄薄的嘴唇擦破皮了也没有停止。
铃铛盯着江扉的唇,愤愤的嘟囔说··“玉郎是我的,谁都不准碰·”·江扉的指尖都在发冷,唇上被擦破的触感火辣辣的,很疼,他忍无可忍的伸手推开了铃铛,恍惚的目光还茫然的望着失去了全部声息的容琼。
铃铛也发觉了他的出神,立刻挡住了他的视线,不高兴的说··“你不准再看别人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着他就飞快的带着江扉远离了这片荒芜之地,江扉垂头沉默着,脸颊被夜风吹的发凉,又白的惊人。
铃铛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心疼的将他的头埋在了自己的怀里,放慢了回去的速度··温暖宽厚的胸膛里是蓬勃有力的心跳声,江扉听了一会儿,闭住了眼··与狄岸的交易从第二天就开始了,铃铛派人去寻找狄岸需要的所有东西帮他疗伤,原本他不想让狄岸留在府邸里,毕竟他可没忘记之前两人还是敌对关系。
不过受伤的狄岸很有自知之明,态度客客气气的,在江扉面前出现时也没用过分的目光看他,铃铛便也渐渐放下了心,宽容的允许他住在离江扉最远的院落里··解决掉容琼这个心头大患后,铃铛的心情一连多日都非常好,便拉着江扉上街逛。
江扉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好像容琼的死并没有带给他任何触动,这让铃铛的心情又很复杂,在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彻底得到江扉的心··作者有话要说:哦,我可怜的大师兄死掉了·快穿豪门世家·(说完赶紧溜)·第129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23·集市热闹繁华, 满满的都是最朴实的人间烟火气, 铃铛早就辟谷了,可他还是拉着江扉品尝阳春城里好吃的点心, 看到什么都很有兴致。
阳春城里不少人都认识女子装扮的铃铛, 看到他和江扉亲昵的模样便知道江扉就是铃铛的郎君,小商小贩们便都说着甜言蜜语祝他们夫妻美满,热情的兜售着贩卖的小东西。
铃铛看中了一枚玉佩,非要江扉给他买··“玉郎, 之前你送我的那枚玉佩被容琼抢走了, 我不要了,你给我买一枚新的”·出门之前铃铛将钱袋塞给了江扉, 就是要享受被他当做娘子宠着的感觉, 江扉便从钱袋里掏出碎银给了商贩。
铃铛见他根本就不挑玉佩,撅起嘴缠着他说··“玉郎,你给我挑一块嘛·”·小贩也见机的说··“这位公子,您瞧您家夫人长的这么美, 怎么忍心惹她生气呀, 还不快买一块玉佩好好哄一哄。
我这里的玉佩啊都是上好的货色,保证童叟无欺”·这集市上的玉佩就算被小贩说的天花乱坠, 不过在修真者看来一眼便能识别出优劣,铃铛自然知道这玉佩其实不值几个钱, 他只是想要江扉亲自为他挑。
江扉蹙着眉,随手挑了一枚血红色的玉佩,铃铛接了过来, 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开心的笑靥如花,亲亲密密的挽着他的手臂便依偎在了他肩上··江扉没有理会小摊眉开眼笑的祝福,也没有推开铃铛,将钱袋收了起来就继续沉默的陪他逛。
中午他们在集市的酒楼里用的膳,铃铛从半开的窗子瞧见了一家糕点,非要江扉亲自去给他买,江扉便只好过去了··拎着糕点往回走的时候他没有留神,无意撞到人后下意识道了歉。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后却是一愣,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叫道··“江扉”·太久没有人这样正式的喊过自己的名字了,江扉抬眼发现对方居然还是一个老朋友,错愕的问。
“豆豆你怎么会在这里”·话音刚落,江扉就飞快的瞥了一眼酒楼的二楼,好在小摊支起来的棚子遮住了窗子的视线,因此铃铛应该没有看到。
陈豆豆激动万分的看着他问··“你下山后一直都在这里吗你过的....”·江扉时刻都有可能会被铃铛发现,他不愿浪费时间,便打断了陈豆豆的话,摇头说。
“我还有事,现在必须要走,你怎么会在这里越天门出了什么事吗”·遇到陈豆豆是意外的一件事,他不知道容琼死去的消息有没有传到越天门,便问出了口。
这一问,陈豆豆的脸色就立刻沉重了下来,眼圈也红了,他咬牙切齿的说··“之前大师兄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越天门,师尊一怒之下将他逐出了越天门,可其实还在派我们不断的寻找大师兄的下落。
前几日师尊突然带回了大师兄,但他的元丹却被人捏碎了,我们都以为大师兄已经没命了,是师尊费劲全力将他勉强救了回来,可如今大师兄还是危在旦夕,连师尊都说他只能为大师兄延续几月的生命,我们便想去蓬莱仙岛寻找仙草救活大师兄。”
·本以为容琼死去的江扉突然听到他还活着,怔了几秒,然后垂下眼,低声说··“蓬莱仙岛一直都只是传说,去寻找仙岛的人向来都是有去无回,你们又为何偏要去”·陈豆豆抹了抹眼泪,然后信誓旦旦的说。
“大师兄是我们越天门的希望,我们一定要救活他”·江扉看着他不畏生死的毅然神色,蹙起眉不知该如何劝,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含笑的声音。
“玉郎,你怎么还不上来呀奴家都等急了·”·江扉猛地回过头,看到铃铛正倚着门框看着他,笑的温软动人··发现江扉的动作后,陈豆豆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脸顿时红了,结结巴巴的小声问。
“江、江扉,这是你的....”·“奴家是玉郎的妻子·”·铃铛含羞带怯的望了江扉一眼,便要扭着腰走过来,江扉并不想让他接触到陈豆豆,便直接对陈豆豆说。
“我已离了越天门,便不再是修真人,豆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这绝情的话,江扉便疾步过去拉着铃铛就往回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才反应过来的陈豆豆怅然若失的在原地立了一会儿,便回客栈里去找师兄弟了··被江扉直接拉到了府邸,铃铛也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只是娇嗔的问··“玉郎,酒楼的午膳还没有用完,你就带我回来,就这么不想让我见你的同门吗”·“是以前的同门,如今和我已经毫无关系。”
江扉把买来的糕点塞到他怀里,语气漠然的说··“这是你要吃的糕点·”·铃铛捉住了他的手腕,推着他坐了下来,眼眸亮亮的期待说。
“玉郎,你喂我吃嘛·”·江扉蹙了一下眉,便拆开袋子喂他一口一口吃,铃铛托着下巴专注的望着他,眉眼含着笑意,忽然问··“容琼怎么还没死啊,可真烦人,玉郎,你说我要不要去杀了他”·江扉无动于衷的回答说。
“随便你·”·听到他不带感情的回答,铃铛笑了一下,然后貌似无意的说··“前几天有只雪鹤飞过来了,我瞧它是个修为不低的灵兽,便把它宰了炖肉吃,那天的肉可是大补,好吃吗”·江扉的动作顿了顿,垂眼说。
“我的修为形同虚设,吃了也是无用·”·快穿豪门世家·“那还不是怕你恢复了修为就想逃跑嘛,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找来的郎君不要我了·”·铃铛笑嘻嘻的看着一言不发的他,手指缠着他的头发拨弄着,撩到了肩上又去碰他白皙的脖颈,然后沿着衣襟的领口摸了进去。
江扉倏忽就要立起身,肩头又被他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按住了,顿时江扉就动弹不得,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一丝隐忍的难堪,低低的说··“现在还是白日,就不能....就不能等到晚上吗。”
铃铛毫不心软,贴上来去吻他的嘴唇,- shi -- shi -热热的舌头跟蛇似的缠了上来,将江扉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一寸寸收紧,将他勒在自己的身体里窒息··摇摇晃晃的桌子像是快要碎裂似的,伴随着铃铛清脆的响声,将满室的旖旎都遮掩了起来。
猝然间江扉的神色露出了一丝痛苦,然后猛地捂住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浓稠的红从细白的指缝间渗透了出来,很快就在桌子上晕出了一片血迹··铃铛惊呆了,立刻就从缠绵里抽身而出。
他脸色大变的捧着江扉的脸急急的查看,慌张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他用真气在江扉的体内检查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可江扉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躺在玉白桌上的血泊里,似乎要消失了一样。
铃铛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恐慌,他慌忙拿衣袍裹住了江扉,然后就抱着他迅速出去找王伯··王伯比他活的久,一定知道江扉这样奇怪的症状到底是为什么··很快被震惊到的王伯也仔细查看了江扉的情况,的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面色凝重的看着江扉吐出的鲜血已经渐渐变成青紫色,忽然迟疑的出声说。
“教主,您看他此刻....像不像是食了化尘丹”·化尘丹是一种极为罕见也无药可救的毒药,铃铛在早年间偶然寻到过一瓶,这化尘丹正如其名,中毒者需日日服用一个月,这期间并没有任何异样,但在全部服用完后就会身亡。
起初中毒者是吐红色的鲜血,之后因为五脏六腑迅速的被腐蚀,中毒者吐血的颜色就会越来越深,七天之后他就彻底会化为灰烬,连骨架都不会留下··铃铛如同被人闷头一棍打的喘不过气来,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有站住。
他死死盯着虚弱的江扉,心脏都几乎要停止了··化尘丹是毒药,所以修真者一般都没有,而据铃铛所知,魔修里也只有他拥有这样霸道的药,不论修为多高的人吃了这化尘丹都会没命。
可江扉怎么会中毒呢这化尘丹明明....·明明是铃铛下给狄岸的··就算是狄岸表现的十分友好,可生- xing -多疑的铃铛也不会全然相信他,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朋友,他们只是为了交易才暂时达成了和平的局面,等交易结束便又会是敌人。
除掉狄岸不仅是忌惮他相当高的修为可能会威胁自己的魔修教主的地位,还有一个自私的原因是铃铛总疑心他还在觊觎着江扉,说不定等伤好了就会立刻翻脸··因此铃铛便将化尘丹磨成粉末,日日下在为狄岸寻来治疗他的药物里面,这化尘丹磨成粉后便会被吸附进去,狄岸自然一直都没发觉。
可现在江扉中毒的事实又让铃铛怀疑起来,其实狄岸早就发现了,并不动声色的将毒药下在了江扉身上,所以江扉才会中毒··可恶狄岸怎么舍得江扉死,难道是为了报复自己吗·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可怜的小扉扉·【好消息好消息,还有两章就完结喽(狗头)】·第130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24·铃铛完全慌了神, 愤怒又惊悸。
他抱着江扉径直就去了朝狄岸住的地方, 王伯也赶紧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生怕他会因为江扉而发狂··闯到狄岸屋子的时候, 铃铛震惊的看到了狄岸也呈现出了和江扉一样的症状。
·狄岸大口大口的呕血, 听到破门而入的声响后他抬起头,看到神色惊愕的铃铛和他怀里虚弱的江扉后,忽然大笑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满是得意和畅快,一点也没有被下毒的愤怒。
“哈哈哈哈....居然是你下的毒...可你不知道吧, 本座若是死了, 他也要陪我一起死”·“什么”·铃铛神色大变,浑身有一瞬的脱力, 差点把怀里的江扉跌了下去。
他茫茫的低头看着面无血色的江扉, 耳边嗡嗡作响,狄岸猖狂狠毒的声音如针似的密密麻麻的扎到了他的心里··“你看他手腕上的那个红色印记,那是本座和他结下的共生生契约,知道这个契约的人早就不在修真界了, 只有本座还记得。”
“共生契约, 你应该猜得到是什么意思吧”·“我们共生,可要是本座死了, 他也得陪我一起死”·同样听到真相的王伯暗道糟糕,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几乎都站不住的铃铛, 厉声问狄岸。
“这契约如何才能解你只要解了这契约,我们就饶你一命”·狄岸为了恢复修为一时心急,这一月来居然也没有察觉出他们偷偷给自己下了化尘丹, 想到如今居然轻易就败在了他们的手上,狄岸自是心头恨出了血,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愿。
他冷笑着说··“这契约无解,你们就等着给江扉收尸吧”·“闭嘴”·铃铛骤然暴怒,冲到狄岸面前,屈起的手指如同鹰爪掐住了他的咽喉,恶狠狠的逼问道。
“再不解开契约的话我就立刻杀了你”·狄岸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渐渐腐烂,原本他可以和之前一样换一副躯体寄生,可铃铛是想置他于死地,这一月来不只下了化尘丹,也不知用了什么让他的灵魂被困在了身体上,只能随之一同毁灭。
快穿豪门世家·在秘境里待了数百年才终于出来,可还没在修真界称霸就不得不陨落,心高气傲的狄岸看着铃铛瞪大的血红眼眸和满脸的惊怒,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垂下眼,然后伸出手抚摸着铃铛怀里昏迷不醒的江扉,指腹摩挲着他沉静的侧脸,口中却讥笑道。
“江扉,怪只怪你没遇到良人,等下辈子本座来疼你·”·狄岸决绝的话让铃铛浑身一震,他能够察觉出狄岸并没有在骗他··江扉真的要死了吗·是因为.....·是因为他亲手下的毒。
铃铛低头看着神色痛苦的江扉,忽然转身抱着他跑出去了,王伯连忙跟着他,看到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院落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江扉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好似他只是睡着了似的。
坐在床边的铃铛眷恋的凝视着江扉,托着他的手蹭着自己的脸颊,懊悔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却扬起了甜甜的笑容··“玉郎,你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千万要等我。”
王伯骇然的看着他将自己的近半修为都渡给了江扉,可也只是将强弩之弓的身体被腐蚀的速度减缓了一些罢了··铃铛也知道这是徒劳,可他还是坚持如此。
“教主万万不可”·铃铛没有理会王伯的阻止,渡完后俯身亲了亲江扉温凉的嘴唇,然后依恋的摩挲了一会儿,才终于自言自语的小声说。
“你乖乖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教主您要去哪里”·王伯在铃铛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时拦住了他,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教主,化尘丹无药可解,共生契约也根本没有人知晓,事已至此,您就别再执迷不悟了魔修们都等着您.....”·“王伯,求你照顾好玉郎。”
铃铛只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任凭王伯怎么挽留都没有用··整个修真界有无数大能异世,他就不信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要他拼尽全力去寻找,总会出现一线生机的。
他要救活他的玉郎··亲眼看到铃铛为了江扉不惜抛下一切,王伯不得不将江扉的事放在了第一位,尽全力用尽灵丹妙药延长他的寿命,一边焦灼的等待着铃铛尽快回来。
七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期间铃铛只回来过一次,手里紧紧攥着一束深紫色的花,并小心的用灵力保护着它不会快速凋谢··回到江扉身边后,铃铛直接碾碎了花并喂给了他,江扉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王伯心惊胆战的看着他身上干涸的深色血迹,颤声追问道··“教主,这是什么东西您去哪里得来的”·铃铛一眼不眨的凝视着江扉,沉声回答说。
“我去找蓬莱仙岛,没有找到,但偶然找到了这种毒- xing -极强的花,或许以毒攻毒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是他思忖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做的尝试,没人知道他有多提心吊胆。
蓬莱仙岛是修真界里虚无缥缈的传说,铃铛向来都对此嗤之以鼻,可如今他为了救江扉居然也去千辛万苦的寻找它··王伯难以想象他在路上都遇到了什么危险,心疼的老泪纵横,跪下来苦苦哀求说。
“教主,生死有命,江扉他已经无药可救了,您就别....”·“王伯!”·守在床边的铃铛突然一声暴呵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眸冷冷的盯着王伯,愤怒又悲凉。
他自嘲的说··“王伯,我这一生都活的不快乐,如今好不容易寻到心悦的人,却只能看着他因我而死吗”·平静的话语却听的王伯鼻头一酸,竟真的说不出任何阻拦的话。
铃铛只待了片刻就又匆匆离开了,他这一生都在- cao -纵别人和欺骗别人,被迫成为嗜血毒辣的魔修教主,享受尽了无数魔修的臣服··他曾经不信蓬莱仙岛,现在却无比希望它是真的存在,他也痛恨那些虚伪的名门正道,但为了救江扉,他不惜低下头颅亲自上山求药。
难以掩饰的魔修气息引来了越天门弟子们的围攻,不由分说就上来攻击,铃铛本想和声和气来求药,被他们纠缠烦了也不耐起来,一路就杀到了越天门里面··越天门一片混乱,师尊前不久已经飞升成仙了,剩余的真人们也大都在闭关,竟一时没有可以镇住局面的修真者。
突然间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过来,直接钻进了铃铛的耳朵中··“住手,想要什么就来找我·”·铃铛听到这个声音后便停下了手,在周围弟子们恐惧又警惕的目光中直接跃身飞去了雪音峰,沿着气息一路进了静心洞。
静心洞里只有容琼一个人,洞里挖了一个寒泉,容琼浸泡在里面,面色雪白如纸,神色淡漠的看着闯进来的铃铛,问··“你来何事”·铃铛冷哼一声,手腕一甩,手里的黑色长鞭就凌厉的缠上了容琼的咽喉,只要他稍微施力就能折断容琼的脖子。
铃铛没想到容琼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制服,愣了一下,不过他转念一想容琼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又失去了元丹,重新活过来也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会无比落魄··他冷哼一声,咄咄逼人的说。
“你既然能活过来,想必越天门必定有什么宝贝,立刻给我拿出来!玉郎快要死了,你应该也舍不得吧,你的师尊已经成仙了,肯定能救活他的!”·命脉被扼住的容琼神色依然冷漠,咽喉的长鞭与铃铛的威胁让他无动于衷,连听到“玉郎”时都未变一丝神色。
他看着铃铛,淡淡的说··“你们捏碎了我的元丹,但好在当初我有一丝神识留在了越天门才得以重生,并不是师尊的功劳·现在我为了续命需每日浸泡在这寒泉里不得离开,已经是个废人了。”
快穿豪门世家·说完后他垂下眼,漠然的说··“我帮不了你,越天门也帮不了你,请回吧·”·越天门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门派,铃铛不相信在这里真的寻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但不论他怎样警告、辱骂甚至是恳求,容琼都始终不发一语,好似是个没心肝的冰人。
良久,铃铛只好愤愤的离开了静心峰,誓要将整个越天门翻个干干净净··声响渐渐消失后,静心峰又恢复了静寂,容琼垂下的目光落在- yin -寒的泉水上,浸在寒泉里的指尖微动,清冽的水面便变成了水镜。
躺在床上的江扉昏迷不醒,唇色惨白,眉头痛苦的紧紧蹙着,看起来脆弱至极,格外惹人怜爱··容琼静静的凝视着水镜,漆黑的眼眸里藏着的晦暗情愫渐渐涌了出来。
僵硬的一只手在水面下动了动,停留在水面下,怕惊扰了水面扰乱镜像,便只敢小心翼翼的隔着水流抚摸着那虚幻的人,在消瘦的面颊上眷恋的摸索着,很想抚平他紧紧蹙起来的眉头,可又只是徒劳。
江扉在千里之外的阳春城,他够不到··维持水镜耗费了容琼太多真气,他突然捂住胸口用力咳嗽了起来,水面上的画面消失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愈加惨白··修长玉白的手从水面里露了出来,将水面上掀起了一阵波澜。
容琼怔怔的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难以忍受的用力闭了闭眼,又渐渐睁开,漆黑的眼眸深沉如墨,冷漠的眉眼也一寸寸柔和了下来··他慢慢收起了手掌,寒凉的水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我jio得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呢·第131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25【完】·七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那毒草的效力好像也消失, 铃铛将整个修真界都搜寻遍也没有找到法子,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最后的半天下午, 他抱着江扉坐在院子里发呆··江扉昏迷许久后终于醒了过来, 这回光返照般的迹象让铃铛心如刀绞,却还是笑着捏他的脸,嗔怒道··“玉郎你也太懒了,怎么睡了这么久都不醒。”
江扉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的衰竭, 他倚在铃铛的怀里, 低声开口说··“我有些饿了·”·铃铛的眼眶顿时就- shi -了,他强忍着满心酸楚, 急急的命人去做膳食, 怕江扉睡着就不停和他说着话。
江扉安安静静的听着,被他问烦了才会回答一两个字,不过这也已经让铃铛欣喜若狂了··膳食很快就送了过来,都是江扉平时爱吃的菜, 他没有力气起身, 便被铃铛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着,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但在铃铛快哭了的颤声哀求里还是勉强又多吃了几口。
想了想,他问··“伯父和伯母的身体还好吗”·铃铛看着他, 低声回答说··“挺好的,只是年纪大了容易生病,要好好休养才行·”·虽说江扉与他们的接触并不是非常多, 不过从仅有的亲近中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善良,自然希望他们都能颐养天年。
他又问··“狄岸呢”·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间,铃铛骤然攥紧了掌心,刻骨的恨意从心里爆裂开来··他下意识看了看江扉的手腕,因为这段时间瘦的太多,金色铃铛下的白皙皮肤可以看到比之前更多的红色印记,如同不会凝固的鲜血似的,红的灼目刺眼。
铃铛的心口一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恨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与狄岸结下了共生契约”·江扉从自己身上突然发生的异样和铃铛奇怪的态度中猜到了是他对狄岸做了什么,自己才会同样遭受这种后果。
他很轻的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说··“为什么要告诉你”·铃铛被噎住了,好一会儿后才闷闷不乐的埋在江扉的脖颈里,理直气壮的反驳说··“因为我是你的娘子,你自然要对我毫无隐瞒。”
又听铃铛提到了这次成亲,江扉都已经是强弩之弓了,也懒得再和铃铛争辩什么,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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