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扉的迷人日常+番外 by 江洋大刀(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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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扉的迷人日常+番外 by 江洋大刀(上)(4)
·楚颐失望的啊了一声,不愿意自己先进去,于是就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晃着白嫩的脚丫子,歪头看着江扉双手浸在另一个干净的水盆里清洗··他只穿着雪白的亵衣,楚颐刚从窗子里爬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迎着一粒烛光看他的时候才发觉他是如此的清瘦,披散下来的黑发垂落在脸侧,面容比亵衣还白,被水浸- shi -的双手骨节分明,与皮肤一样宛如上好的羊脂玉似的,矜贵动人。
这样令楚颐喜爱的,果然就只有二哥了··江扉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刚盖住被子还没有完全躺下,楚颐就凑过来搂住了他的腰,依赖的蹭着他的颈窝,青涩的声音还很稚嫩,却难掩欢喜。
“二哥,你哄我睡好不好就和以前一样·”·楚颐年幼的时候楚盛还没有完全厌恶江翩,所以那时候江扉在尚书房被委以照顾皇子的重任,楚颐刚巧是最顽劣的时候,天天都要嚷着出去找母妃。
江扉好声好语劝他的时候,他就气鼓鼓的瞪着江扉,还对他又踢又打,恶狠狠的咬着他的手··小孩子的力气并不大,但使劲咬下去的时候还是将江扉瘦削的手背咬出了血痕,可他只是蹙了一下眉,然后继续耐心的把他抱在怀里轻柔的哄着。
皇贵妃正值盛宠,楚颐作为皇贵妃的第一个儿子,也是皇上第一个健康活着的亲生血脉,自然受尽了整座皇宫的宠爱··太监和侍女们对他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皇贵妃也对他过分溺爱,只有江扉是以温厚的兄长姿态对待他的,该夸奖就夸奖,该训斥的时候也不会过分纵容,但从未真正伤害过他。
楚颐虽然无法无天,不过在宫中到底是无聊,所以只能去找江扉玩,就这样被江扉带了两年直到楚盛渐渐冷淡了江翩,他对江扉的依赖之情却犹如雏鸟般不减反增,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江扉抬手将被子往他那侧掖了掖,然后侧身将他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清澈的声音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温和··“睡吧·”·窗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声摄人又可怕,可是楚颐在江扉温暖干燥的怀抱里却像是被完完全全的保护了起来似的,任何风暴都由江扉挡下,一丝一毫都伤不到自己。
他懵懵懂懂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奇妙的甜蜜感,像是吃到了非常喜欢的霜花糕似的,可是又有些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就是想每天晚上都被江扉这样抱在怀里睡,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腻。
这样胡乱的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皱起小眉头,很小声的问··“二哥,皇后娘娘有没有赐给你女官呀母妃说要给我挑几个女官伺候,说以后要教我东西,还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妾呢。
可是我才不想要呢,她们总是跟着我要伺候,真是烦死了”·他絮絮叨叨说了半晌都没有得到江扉的回答,不禁生气的抬起头,看到江扉已经闭上眼睡着了,好看的面容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放松的柔和。
楚颐的呼吸都屏了起来,小心翼翼又痴痴的凝视着他,片刻后终于蠢蠢欲动的伸出去,光明正大的轻轻摸了摸他垂下的纤长眼睫··痒痒的,像是蝴蝶在心里面飞来飞去。
楚颐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然后朝他靠的更近,几乎都和他脸贴住了脸,光滑细腻的触感很舒适··楚颐在他的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深夜的雨越下越大,砸下来的沉闷声响配合着惊天动地的闪电声让人心惊肉跳,不过寝殿的门窗都很结实,将那些骇人的声响挡住了一大半。
江扉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看到外面的天色还是昏暗的,分辨不清什么时辰,怀里的楚颐已经搂着他的手臂呼呼的睡着了··门还在被人敲着,太监尖细的声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二殿下,二殿下您快出来看看吧,七殿下起了梦魇,怎么都叫不醒啊”·听清楚这句话的同时江扉脸色微变,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旁边紧紧挨着他的楚颐迷迷糊糊的嘟囔着问。
“二哥……二哥你去哪里呀……”·江扉转头将手臂脱了出来,然后重新把他身上的被子掖好,轻声哄着说··“没事,你且睡着,二哥很快就回来。”
平和的语气让楚颐安心了下来,小孩子到底贪睡,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就又酣然睡着了··江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起外袍披在了身上,走出门后无声的关上了。
倾盆大雨的嘈杂声响顿时灌进了耳朵里,他疾步朝着楚棹住的偏殿走了过去,同时面容凝重的问··“七弟到底怎么了”·紧跟在他身旁的太监愁眉苦脸的解释说。
“守夜的宫人不久前听到了七殿下凄厉哭喊的声音,敲门许久都没有得到允许后才斗胆冲了进去,然后发现七殿下起了梦魇,宫人怎么都叫不醒才过来禀告您的·”·他又紧张的问。
“二殿下,要不要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瞧瞧”·长廊一侧的珍贵花草都被暴雨破坏的东倒西歪,看来明日宫人们又有的忙了,他们在长廊上走的时候衣袍的下角都被淋- shi -了,森冷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江扉沉声说··“夜深露重,雨又这样大,我先去看看七弟的情况怎么样,要是实在严重的话你们就备好伞,我亲自去太医院里请太医·”·太监唯唯诺诺的应声,江扉走的离偏殿越近就越能清楚的听到隐隐传来的哭声,充满了混沌的惶恐与绝望,听的人心里揪痛。
快穿豪门世家·他推开门就大步走了进去,之前去通报过的宫人守在床边对着哭到几近痉挛的楚棹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看到江扉出现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楚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蜷缩在被子里拼命的发着抖,双眼紧闭,小脸惨白,像是被人掐中喉咙似的尖利的喘息哭喊着··江扉坐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把他抱在怀里拍着背安抚,一边沉声吩咐宫人说。
“去烧一桶热水立刻送进来·”·宫人应声后连忙出去了,临走时把门关上了,那些风吹雨打的声响便减少了几分,不过渗进来的聒噪声响对于一个年幼的孩童来说的确足够骇人了。
江扉有些懊恼自己居然疏忽了楚棹,他知道楚棹在被楚盛送来坤宁宫抚养之前过了一段受尽欺凌的卑微生活,所以留下心理- yin -影的他身子相对比较孱弱,- xing -情也软弱敏感,容易受惊。
江扉捂住了他的一只耳朵,然后凑在另一只耳朵温柔的低声哄着他··“七弟乖,别怕,二哥过来陪你了·”·翻来覆去的安心承诺如同屏障将所有冰冷的危险都挡住了,楚棹被他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脱离神志不清,细弱的喃喃声像是随时都会断了似的。
“二……二哥……”·江扉擦了擦他额上潮- shi -的冷汗,恩了一声说··“是二哥,二哥在这里呢,不要怕·”·宫人们已经把浴桶抬了进来,热气腾腾的水汽驱散走了一丝雨夜的寒凉。
楚棹混混沌沌的搂着江扉不肯松手,他就直接抱着楚棹跨进了浴桶,慢慢撩着热水浇在楚棹身上,不停的柔声和他说着话··楚棹惨白的小脸渐渐被热水熏出了正常的红晕,纠缠在心上的恐惧与无助在温暖的热度与温柔的安抚声中被一寸寸融化了。
他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缓慢的眨了眨,看清楚眼前正专注凝视着他的江扉后,像是做梦似的呆呆的问··“二哥……你……你怎么在这里”·江扉看他的意识终于恢复后总算松了一口气,继续抱着他泡在热水里,对于他梦魇的事情根本就不提及,只是说。
“今晚雨太大了,一会儿你换了衣服就去我房里睡吧·”·楚棹愣愣的看着他,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脸涨得通红,眼眸很亮··他攥紧了江扉的衣领,嗫嚅着说了一句“好”。
将身上都泡热了后江扉抱着他往自己的屋子走,楚棹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依赖的搂着他的脖颈不说话··进屋后江扉顾及到在内殿里睡着的楚颐,低声吩咐宫人把楚棹的干净衣服搭在屏风上就让他们离开了。
楚棹乖乖的任由他帮自己擦干后换上了干燥的衣服,然后安静的看着他也换上了另一套亵衣,屏风后的身影修长瘦削,窄肩细腰,宛如旖旎的女子剪影似的··换好亵衣的江扉走出来,抱着他往内殿走的时候轻声嘱咐说。
“对了,三弟也过来了,你一会儿见到他了别惊讶,动静小一些,他已经睡下了·”·楚棹顿时僵住了,非常小声的问··“这里不是坤宁宫吗三哥为什么也在这里”·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太轻,江扉细细听了才听清,还没回答的时候看到掀开床幔赤足下床的楚颐怔怔的看着他们,像是醒来后匆忙的要找江扉似的。
看到他怀里的楚棹后,楚颐惺忪的目光顿时变得十分凶狠,气冲冲的跑过来粗鲁的抓着楚棹的腿就要把他从江扉身上扯下来,生气的质问声还夹杂着几分委屈··“二哥你怎么把他抱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新时间其实一般是早上八点的,不过我这周开学太忙,所以是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更新的,会尽量回到原来的时间的(不过下一次更新暂时还不确定,可能你随时刷新会有惊喜哦!)·【对于小扉扉来说,这真是个漫长的夜晚】·第44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04·楚棹被他的蛮力掐疼了, 不禁小声痛呼了一下, 江扉伸手捉住了楚颐的手把他推开了些,然后弯身放下来楚棹, 扭头对楚颐说。
“你没有穿鞋, 先回到床上去·”·他说着就要牵楚颐往床边走,楚颐却固执的不肯动,露出一副小兽排斥外来者的警惕模样,瞪着楚棹满怀敌意的说。
“我不二哥你把他赶出屋子我就回床上”·江扉听到他任- xing -的话语就蹙起了眉, 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说··“这是你七弟, 现在外面雨这么大,你自己都不愿意孤零零的睡, 难道七弟就愿意吗”·他的语气很温和, 可楚颐看出他对楚棹的维护后更加生气,蛮不讲理的傲慢说。
“我才不管他怎么样,反正二哥你不准让他上来,你只许抱着我睡”·他抱着江扉的腰护食般的不准楚棹觊觎半分, 楚棹不知所措的怯弱立着, 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看起来极为可怜。
江扉纵使再疼爱楚颐, 在这样疲倦的时刻也对他的胡搅蛮缠感到了一丝厌烦,冷冷的推开他说··“你以为我是你的一个玩具吗说霸占就霸占若是不愿与七弟同寝的话那你便去外殿睡吧, 别扰了我们休息。”
说完后他转身牵着楚棹就往床榻走,擦肩而过的时候楚棹偷偷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楚颐,对方还没有从江扉骤然的冷淡中反应过来, 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愕··楚棹忽然生出了一分极其微妙的优越感,他仰头看了看江扉的背影,然后不自觉将他温暖的干净手掌攥的更紧了些。
直到江扉和楚棹躺在床上盖住了被子,所有声响都消失了之后,僵在原地的楚颐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抛下了··他的二哥,把他抛下了··快穿豪门世家·这个事实带来的冲击像是整个人都被沉重的钟敲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想要说话,堵在喉咙的却是真正属于孩子的惊惧哭腔。
他哆哆嗦嗦的赤足立在冷硬的地面上,忽然对这个漫长凶猛的雨夜感到无比害怕,这种害怕将他所有嚣张跋扈的高傲脾- xing -都瞬间碾没了,随之涌来的是在亲眼见到江扉选择楚棹而不是自己的浓重嫉妒。
他既后悔又委屈,只想让江扉抱着自己哄哄自己,谁知固执的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江扉薄薄的呼吸声像是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抵足而眠,可是现在只剩下了楚颐一个人。
二哥讨厌他了,二哥不喜欢他了··楚颐一想到这个可能,忍了好久的眼泪哗的就掉了下来,他从出生起就一直活在蜜罐子里,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更别说是哭过了。
以前对着母妃和江扉撒娇的时候他是装的可怜,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泪··母妃要是看到他哭了肯定会心疼的想尽办法哄着他的,就连父皇也会狠狠责罚欺负他的人,可是他可怜兮兮的这么哭着,江扉却毫无反应。
被委屈灌满的心生出了凄惶的无助,楚颐掉着眼泪闷闷的朝着门口走,发狠的想他以后再也不来坤宁宫了二哥对他这么坏,他再也不要理二哥了·走到门口后他就拉开门要出去,刚打开一条门缝,从外面刮进来的寒风就侵袭了进来,冻的他一个哆嗦,浑身的暖意都变成了彻骨的寒冷。
他不敢出去,却又碍着面子不肯主动回去认错,只是盯着门框哽咽的抽着鼻子,越想越委屈,最后实在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一抽一抽的··屋子外面守夜的太监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楚颐也在里面,还以为是楚棹又哭了,连忙隔着门板焦急的问。
“二殿下,是七殿下又哭了吗要不要奴才去把太医请过来”·楚颐刚想愤怒的哭着喊说自己才不是七殿下那个小怂蛋的时候,清澈平和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吩咐太监说。
“不必了,你也退下去歇息吧·”·外面的太监恭敬的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楚颐依然固执的盯着门框哭,就是不扭头向江扉示弱,心里一直瑟瑟的心却终于落了下来,重新坠入了温暖的安心中。
刚才还想着不理江扉的念头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只要二哥肯理我的话我就不和他计较了”的小心思,楚颐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屏息凝神想要听江扉会说什么··江扉却什么都没有说,将他抱起来就往床榻上走,躺在里面的楚棹看到之后往里面挪了挪,咬着唇没有说话。
床榻虽然大,江扉却怕小孩子会掉下去,于是把楚颐放到了楚棹旁边,然后自己才躺进去把被子盖在了三个人身上··楚颐发现自己躺在江扉和楚棹的中间后顿时就又变得得意洋洋起来,故意背对着楚棹把他往里面挤,然后自己霸道的紧紧搂着江扉的脖子。
屋子里虽然烧着炭火,不过入夜的地面还是很凉,他感觉到自己冰凉的脚被江扉的手握住了摩挲揉捏着,掌心的温热渐渐将他的脚捂热了··细微又贴心的动作让楚颐的整颗心突然酸了一下,他委屈的埋在江扉的怀里,实在忍不住想要开口,怕被楚棹偷听就特别小声的抽泣着说。
“二哥,我以后不对楚棹乱发脾气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江扉显然是听到了,极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你们是亲兄弟,往后是要互相关照的,知道了吗”·楚颐才不愿意关照楚棹,嘀嘀咕咕的不满说。
“我才不要和他互相关照呢,我和二哥也是亲兄弟呀,我们互相关照就好了·”·江扉的真正身世只有楚盛和江翩知道,这对于楚盛来说是一个隐秘的耻辱,要是还有其他人知道的话,楚盛绝对会灭口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擦了擦楚颐的眼泪,说··“别哭了,快睡吧·”·楚颐和楚棹还都是稚童,江扉伸长手臂也能够得到里面的楚棹,他撑起身子看着里面安安静静望过来的楚棹,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
“你也睡吧,做噩梦了就叫我,我会醒的·”·楚棹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小声说··“二哥,我记住了·”·被忽略的楚颐不高兴的把江扉拉了回来,故意挡住楚棹的视线,嘟囔着催促说。
·“二哥你也快睡嘛,别理他了·”·江扉一一掖了掖他们的被子后才放心的躺了下来,疲倦的意识很快就坠入了沉沉的睡梦里··他们睡得太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江扉送楚颐回去灵秀宫,娇媚动人的皇贵妃明着是在责怪楚颐胡闹,实际却绵里藏针的一直都在训斥江扉。
楚颐懵懵懂懂的还听不出来皇贵妃是话里有话,委屈的趴在她膝上撒娇着蒙混过关,皇贵妃轻慢的瞥了一眼始终不语的江扉,才慢悠悠的让他退下··江扉走的时候楚颐下意识扭头去看他,眼巴巴的模样满是不舍,皇贵妃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等江扉离开后,她才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说··“颐儿,本宫告诉过你多少次不准再去找他,你以后是要成为储君的人,这样黏着他是会沦为笑柄的”·楚颐也多少清楚皇宫里不言而喻的事,趴在她膝头嘟囔着说。
“可是二哥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要继承皇位也是该他呀,我才不会和二哥抢的·”·皇贵妃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美丽的面容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她用很低的声音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颐儿,我亲口听到皇上说绝对不会立二殿下为太子的,所以这储君之位必定是你的,你可要给本宫争口气啊,切不可被他人小瞧了去·”·楚颐只顾着抓前半句话的重点,急急的追问道。
“二哥那么优秀,为什么父皇这么讨厌他呀储君之位本来就该是二哥的,我要是和他抢的话他一定会讨厌我的,我才不想这样·”·快穿豪门世家·小孩子的情绪流露的十分明显,皇贵妃看他对江扉如此依赖,只恨是江扉用了什么鬼魅的法子诱了楚颐对他如此推心置腹,掐着楚颐的脸语气很重的说。
“颐儿,本宫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去找楚扉的话我就请皇上派他离宫征战沙场,到时候你再也别想见到他了”·江扉的年轻还很轻,在皇宫里娇生惯养了那么久,一旦去到那布满血腥与杀戮的沙场必死无疑,楚颐想到他那白皙的面容与清瘦的身材便难以想象他被鲜血沾满的诛心模样,当即就快吓哭了,慌慌张张的保证说。
“母妃,母妃求求您不要让父皇赶二哥走,我答应您以后再也不找二哥了,我保证”·他焦急的晃着皇贵妃的手哀哀的求她,小脸上的惊惶之色显而易见。
看着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皇贵妃心疼又宽慰的将他搂在怀里拍着背,语重心长的叹气说··“颐儿,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一定要听本宫的话·”·楚颐趴在她怀里,怔怔的喃喃说。
“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会听您的话,再也不去找二哥了·”·作者有话要说:早起有更新的惊喜O v O·这种小孩子的互动写的好满足又好累,不过下章就长大啦嘻嘻嘻开始搞事情·第45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05·一年一度的春猎向来都是王朝的重大活动, 为的就是宣扬国威强武健身, 每年的春猎按道理都是要皇子跟随的,但只有今年才凑齐了。
楚颐心不在焉的骑马随着队伍前行, 青涩稚嫩的面容在十六的年纪基本已经张开了, 他沿了母妃和父皇的好相貌,生的俊俏英气,是一众皇子间最像父皇也是最为夺目的一个,京城里几乎所有未出嫁的女子都盼着能入宫成为他的妻妾。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太子了, 日后登上皇位自然就是这天下至尊, 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身旁陆续跟着的其他皇子们凑上来和他聊天,楚颐没心思和他们闲聊, 他们便知趣的又退回去三两逗趣着。
忽然间楚颐听到了一个熟悉又久远的名字, 勒着缰绳的手猝然收紧了,扭头问··“楚蒙,你刚才说什么”·六皇子楚蒙突然被他点名还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老实回答说。
“三哥, 我们刚才说听说父皇会赐给春猎的第一名.....”·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楚颐不耐烦的打断了, 他的呼吸不自觉错乱了几分,重复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 艰涩的开口说。
“你刚才说到了江扉,他怎么了”·自从三年前皇上在皇后的宫里发现了巫蛊之术后就大怒, 然后废掉了她的皇后之位让她迁到京城外偏远的长秀园里静心悔过,不久后又以结党营私的罪名将二皇子楚扉贬为了庶人,剥去了他的皇室楚姓, 改为跟着母妃姓江。
江扉在养心殿前跪求与母亲同去长秀园思过,然后得到了皇上的应允··被皇后抚养的七皇子楚棹虽然身体不好,但因为处处都很优异得到了皇上的赏识,于是在皇后被废后跟在了相对比较得宠的静妃膝下,不过这几年来他学业疏漏,渐渐沦为了皇子中不起眼的一个。
其实楚颐非常清楚这不过是父皇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见过皇后娘娘几面,那个面笼忧愁的美丽女子似乎生来就不属于这个诡谲的深宫,连逢迎都懒得迎合,又怎么会为了争宠而故意施下巫蛊之术。
至于江扉,他的二哥,那样一个清挺温和的人似乎也随了皇后娘娘的- xing -子,从未表现出对于皇位的半点觊觎之心,当初听到他的罪名的时候楚颐差点在大殿上笑了出来。
结党营私,他的二哥除了对他们几位弟弟温和一些,对任何官员都是冷冷淡淡全无半点结交之意的姿态,但在父皇将罪名扣下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反驳··自此之后江扉和废后就迁去了长秀园里住着,这些年从未回过京城,除非遇到了祭天这种重大典礼才会出现。
楚颐曾偷偷看过江扉一眼,他安安静静立着的模样俊秀动人,典礼结束后低声和废后说话的时候,冷淡的面容才浮出了几分温柔的笑意··那样熟悉的笑,以前也曾对楚颐展露过的。
寥寥几次的偷看后,楚颐终于忍不住在他们离宫的时候叫住了江扉,心跳随着江扉回过头的动作猛地加快了,撞击着胸膛的频率让楚颐甚至说不出别的话··江扉回头看到他,脸上流露出了一分诧异,然后平静的朝他行了个礼,唤了一声“太子殿下”后就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也没有说再多的话··态度冷淡的犹如他是一个陌生人··每每回忆到那时的场景,楚颐便常在深夜里骤然醒过来,他到底是念念不忘这个儿时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二哥,而这份牵扯在漫长的成长中渐渐沉积成了一段莫名的执念,让他根本无法释怀。
·听到他的问话后,楚蒙恍然大悟的回答说··“三哥,我们刚才说这次江扉也回过来一同春猎了,不过长秀园离紫山猎场很近,所以他会直接在那里等着我们。”
旁边的十二皇子嘲讽的说··“江扉他已经是个庶人了,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还会允许他过来参加这次春猎·虽然他是皇子中最年长的一个,不过现在三哥已经是太子了,他就算想要复宠也绝无可能。”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已然带上了几分谄媚的恭迎之意,一同跟着的皇子们也都立刻奉承着楚颐,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楚颐自从登上太子后就日日会听到,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就厌烦的甩开了他们,独自往前面走。
余光瞥到身后的时候,他瞧见皇子堆后面也落下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楚棹沉默的骑马慢慢走着,苍白清秀的面容与单薄的身子骨看起来弱不禁风,少言寡语的- xing -格更是很容易令人忽视。
楚颐一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庸的人当初有幸得到了江扉的呵护宠爱,心中便生出了无尽的厌恶与嫉妒,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孩子了,所以压根不再在意的收回了视线。
快穿豪门世家·一行人到达紫山猎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楚颐远远便看到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年轻人立在马前等着他们,身后跟着几位衣着简朴的宫人··他的心猛地一跳,指尖都渐渐泛起了焦躁的热度。
他跟着父皇最近,极其清楚的看到那人走到队列面前跪下来请安,清澈的声音依然沉静如水,不卑不亢的说··“恭迎皇上·”·即便皇上已经将他贬为了庶人,但去年王朝先后遭遇了旱灾和蝗灾,为乞求天恩展示天子的仁慈,皇上才赐恩允许他参与今年的春猎。
请过安后江扉就退出一边等着大部队先进,楚颐骑马越过他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让他只能看到江扉温顺垂下的眼睫与雪白的脖颈,立的笔直的身形颀长清俊,只是未免过于单薄。
楚颐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愫,之前迫切想要见到他的念头渐渐缓了下来,总之春猎也会持续三天,这次他一定会有机会和江扉好好说说话的··落在江扉身上的目光不自觉黏了过去,楚颐侧着身发觉有失仪态的时候连忙打算收回,却见江扉似乎等到了什么终于抬起了头,然后朝刚巧经过他面前的楚棹微微一笑,方才的冷淡外壳骤然就融化了。
而楚棹也抿着唇朝他笑着,一副抑制不住欢喜的模样··楚颐知道这些年即便江扉和废后居住在了长秀园,但楚棹依然和他们有书信往来,也常常会在出宫的时候不远长途跋涉过来看望他们,之前的情谊自然深厚的令人嫉妒。
楚颐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们,脸色却沉了下来··在紫山猎场入住时皇子的帐篷是紧挨在一起,江扉则被安排在了离皇上最远的一顶帐篷中,里面的装潢虽然是皇子间最简陋的,却比长秀园要华贵许多。
他带来的侍从默不作声的为他安置衣物,这些人在长秀园里服侍惯了他,日子久了就比寻常的侍从们要更亲密一些··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温声吩咐说··“你们下去休息吧,不必伺候了。”
侍从们应声退下,偌大的帐篷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他慢条斯理的用干净的毛巾细细擦着自己的手,细腻的掌心在长秀园里的这些年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茧,不过依然白皙如玉。
有人掀开帐篷进来了,欣悦的开口唤他··“二哥·”·江扉恩了一声,将毛巾搭起来才转身看向楚棹,笑着说··“你怎么过来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楚棹朝他走近了,目光灼灼的望着他说··“二哥,我们太久没见了,我想先来看看你·”·两人走到桌边坐下,江扉倒了两杯水递给他,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后叹气说。
“我怎么瞧着你比上次还瘦了些,是在宫里过得不好吗”·楚棹摇摇头,回答说··“没有,静妃娘娘待我很好,二哥你不要担心我了。
倒是你和江娘娘,冬日的时候我送过去的炭火与衣物你们收到了吗屋子里还冷不冷”·“收到了,长秀园虽然荒僻,不过也没有那么- yin -冷。”
“那就好,那我便放心了·”·楚棹絮絮叨叨和他说着话,在外人面前的沉默少年到了江扉面前却是个喜形于色的热烈- xing -情,江扉看到他不再和往日那样怯弱当然也很欣慰,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就嘱咐他早些回去休息,楚棹只好答应。
江扉亲自将楚棹送到了帐篷门口,越过盈盈的火烛看到远处正从皇上的帐篷里走出来的楚颐,撞上目光后对方一愣,竟然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江扉,年轻英俊的面容被昏暗的天色染上了大半- yin -影。
江扉想到当初那个任- xing -妄为的小孩长成了今日这副英气勃发的模样,心里想着果然不愧是太子··出神间楚棹也沿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身后的楚颐,顿了顿,他又回过头朝江扉笑着,极其自然的搭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帐篷里推,柔声说。
“二哥,你也快回去歇息吧·”·江扉点了点头就进去了,楚棹立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后才放下门帘,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的时候看到楚颐还立在原地望了过来,黑沉的眼眸不加掩饰的流露出了一丝锋利。
楚棹心里嗤笑了一声,垂下眼便不再理他··第46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06·第二日春猎开始后各队人马都分散去狩猎了, 楚颐果不其然看到江扉和楚棹并肩朝着同一个方向离开了, 他竭力忽视掉心里的一丝不舒服,冷着脸驾马朝前面奔去。
楚颐自幼不爱背书习文, 在武术骑- she -上却是佼佼者, 他喜爱亲手将逃跑的猎物- she -杀掉的过程,这样将某种东西彻底握在手里予取予夺的掌控欲很能满足他热烈而极具侵略- xing -的内心。
一上午的猎物收获颇丰,他懒洋洋的驾着马往回溜达,回到帐篷的时候扫了一眼陆续回来的皇子们, 佯装不经意地问侍从··“弟弟们都回来了吗还有江扉, 他回来了没有”·一直留守帐篷的侍从边帮他卸掉后背的箭筒边恭恭敬敬的回答说。
“回太子殿下,那位早就先回来了, 听说是被野兽不小心抓伤了, 一直都在帐篷里休息呢·”·话音未落楚颐的脸色就变了,他顾不得解下披风就大步朝着江扉的帐篷走去,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惊惶,整颗心突突直跳, 几乎都吊到了嗓子眼。
二哥受伤了严不严重那群保护他的侍卫都是群猪吗·乱七八糟的念头被裹在了酸涩的心疼里, 楚颐忘记了现在身份的尊卑之分,疾步走到江扉的帐篷面前随手示意侍卫不用出声行礼后就一把掀开了帘子。
里面躺在床榻上的人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苍白的面容宛如瓷白的玉,连平日透着薄红的唇都毫无血色, 看起来荏弱的有些可怜··快穿豪门世家·他的肩头缠着雪白的绷带,不方便穿上衣于是只盖了被子,精致的锁骨凹陷出了一个动人的弧度, 清瘦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在床边守着的是寸步不离的楚棹,他痴痴的凝视着江扉沉静的睡颜,用手中换过多次的热毛巾轻轻擦着他的脸,然后垂下头极其虔诚而贪恋的亲了亲他的唇··愣在门口的楚颐脑子轰的一声,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攥着门帘的手却紧绷着没有放。
听到仓促声响的楚棹回头看到一脸震惊的他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嘴角还扯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然后便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继续专注而妥帖的照顾着江扉,丝毫没有避讳两人之间亲密的关系。
楚颐呆了半晌才蓦然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转身离开了江扉的帐篷,他神色恍惚,心绪难平的不停回想着刚才的画面··这个年纪的楚棹绝不是因为对兄长的依赖才会亲江扉的,那样含情脉脉的目光和母妃看向父皇时的一模一样,甚至要更加深沉隐忍。
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棹他喜欢二哥·可是他们分明都是男子.....·楚颐也听说过民间有一些达官贵人会在府邸里养漂亮的小倌,甚至前几年父皇有一阵儿也被西域进贡来的少年彻底迷住了,荒唐了好一段时间。
可那终究是不入流的腌臜之事,他亲眼见到母妃以祸乱后宫的罪名趁父皇出宫体恤民情的时候将那个西域少年处死了,而父皇回来后大怒了一阵就没再提起过这件事,后宫里也再没有出现过任何男子。
但他听说民间楚馆里的小倌生的都宛如女子,会涂脂抹粉穿着轻浮的花衣裳,那个西域少年他也曾见过,说话的声音细细柔柔的,赖在父皇怀里嘻嘻笑的时候还会像女子一般掩住嘴。
若是忽略掉那平坦的胸脯,说他是位女子楚颐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二哥不是那样的,他虽然生的极为好看,可身材清瘦背脊挺直,说话的声音清澈悦耳,没有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年般矫揉造作,也根本就不会让人觉得他像女子。
不,二哥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楚棹蓄意勾/引他的··楚颐心烦意乱的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就止不住的遐想着,一会儿想到楚棹亲吻江扉的画面,一会儿又被脑海里江扉同楚棹缠绵的幻景惊得心浮气躁,慌张无措。
他- yin -沉着脸一把将身旁的茶杯扫到了地上,碎裂的声响也没有平息他的半分怒气,反而让他的心里越来越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亲口质问江扉他和楚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在原地焦躁的反复踱步,拳头攥紧又松了下来,守在旁边的侍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怒,战战兢兢的噤声立着··事实上楚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怒,他只要想起江扉和楚棹笑吟吟说着话的亲昵模样就觉得胸口涌起了窒息般的钝痛,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他甚至恶毒的想着要不要把两人的苟且之事禀告父皇,让父皇狠狠责罚他们,再也不许他们见面··可是他知道这样涉及皇家颜面的事从来都不会轻易解决,以父皇极好脸面的- xing -情若是真的知道了这种龌龊的私事,怕是将他们凌迟处死都是最轻的惩罚了。
楚颐宁愿楚棹能消失,却怎么可能舍得江扉受到半点伤害··半晌后,他终于停下脚步坐下来,重重的靠着坚硬的椅背,然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年轻俊朗的脸上覆满了沉默的- yin -翳。
下午的时候楚颐心不在焉的状态比起上午来差了很多,就算雏鹿从他面前跑过他也偶尔发呆的没有看到··身后的侍卫都不敢提醒他,只好跟着他慢悠悠的走··没过多久箭矢连续破空的促声在楚颐面前传来,那几支箭- she -中的是楚颐马蹄前几米远的草丛里,楚颐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发现瑟瑟发抖的兔子居然被那几支角度极其刁钻的箭困在了原地,身上却没有一丝血痕。
这样精湛的箭法让楚颐的神色微变,随即他朝着策马前来的人望了过去··走近的楚棹勒住缰绳停下马,脸色平淡的朝他行礼后才翻身下马走了过来,然后蹲下来将箭矢网中的小兔子拎了出来,转身就要上马离开。
因为江扉上午受伤了,所以他没有再参加接下来的春猎,因此楚棹便是独行的··楚颐望着他单薄瘦弱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忽然开口说··“七弟,既然有幸遇见了,那我们共行一段吧。”
楚棹的身形顿住了,回头望向他的目光与他投过来的- yin -冷视线在空中无声对峙了片刻,然后楚棹垂下眼,不咸不淡的回答说··“臣弟遵命·”·两队人马汇集到了一起走着,看似兄友弟恭亲密无间,实际上左右两队人泾渭分明,走了良久楚颐也没和楚棹说过一句话。
到了一处稍微宽阔些的地方后,楚颐瞥了身后跟随的侍卫一眼,吩咐说··“你们跟慢些,我要和七弟说说话·”·两队侍卫便遵从命令放慢了马儿的步伐,楚颐和楚棹两人渐渐离他们远了一些,等确认没有人可以听到这次谈话的内容后,楚颐才开口说。
“楚棹,我看见了·”·至于看见了什么他们自然都心知肚明,楚棹依然看着前方,平静的问··“太子殿下看到了,然后呢”·他的反问让楚颐噎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近乎恼怒的压低了声音重重的说。
“你和二哥是亲兄弟,居然会罔顾人伦行这种苟且之事,父皇若是知道的话定会将你们即刻处死的”·楚棹掀起眼皮看向他,淡淡的说。
“太子殿下言重了,二哥并不知晓这件事,只是我单方面的爱慕二哥罢了·若是父皇知道了,儿臣只管领罚就是,绝无半口托词·”·楚颐愣了一下,心里竟不自觉涌起一阵如释重负的喜悦。
原来不是他们两情相悦,而是楚棹这人鬼迷心窍,一想到二哥可以从这件事中摘出来后,他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怒斥楚棹的语气冷冽又厌恶··快穿豪门世家·“楚棹,你竟然会对二哥抱有这种肮脏的心思,二哥知道的话怕是也断不会再留你在身边了。
你以后若是还对二哥纠缠不放,我会以太子的身份肃正风纪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毫不掩饰的警告话语却没让楚棹的脸色改变半分,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懒懒的说。
“二哥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弟就先回去了,免得扰了二哥拔得头筹·”·马儿被缰绳勒的溜达着马蹄就要转头回去,楚颐没有看到预期的效果自然不肯放他走,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厉声道。
“楚棹你可别执迷不悟”·劲装下的手臂极为细瘦,楚颐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坚韧的触感下蕴含着与楚棹弱不禁风的瘦弱模样截然不同的巨大力量,他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一直被冷落忽略的七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楚棹不耐烦的扬手挥开了他,面容已然沉了几分,显得有些- yin -郁,说出来的话字字清晰深刻,斩钉截铁··“太子殿下,心悦二哥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你的命令就回避他,这辈子我都会陪在他身边的。
倒是你,二哥与你疏离多年,你怎么忽然就对二哥这般紧张我可不信是所谓的亲情·楚颐,皇位我不跟你抢,二哥你也别来和我夺,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最后一句话浸润了森寒的- yin -戾,其中流露出来的狠毒之意是楚颐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在他愣神之际楚棹已经驾马回去了,面向众人的时候依然是安静内敛的模样,毫无攻击力。
楚颐远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几经变幻都没能忍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夹着马肚铁青着脸命令说··“走”·下午狩猎结束的时候楚颐猎到的猎物居然比上午都要多,随行的侍卫亲眼见到楚颐在和楚棹私下交谈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怒气冲冲猎杀猎物的劲头凶狠的令人害怕。
晚上所有人都在帐篷外举办晚宴,皇上对于皇子们今日的表现都极为满意,大大夸赞了瞩目的几位,其中第一个就是楚颐,对于无意受伤的江扉却只字未提,连句宽慰的嘱咐都没有。
野外的篝火将漆黑的深夜映的莹莹耀眼,楚颐心不在焉的喝着酒,辛辣的味道与浓重的肉香味灌在胸膛里翻涌成一股烧灼的热度,烫的他整颗心都不易觉察的战栗着··江扉坐在他对面那列皇子的末尾,身后的篝火将他白皙清俊的面容笼上了一层绰约的暖色光晕,垂眼微笑的时候简直令人怦然心动。
他的怀里藏着什么东西,楚颐眼尖的看到了一团熟悉的蓬松尾巴,是下午楚棹不伤半毫捉到的那只兔子··江扉趁众人都没有发觉的时候从桌上拨弄了一些吃食喂给兔子吃,像是被毛茸茸的兔子逗笑了,他的眉眼弯弯,显出了与平时很是不同的一分天真与柔和。
楚颐怔怔的看痴了··“颐儿,颐儿,皇上在问你话呢,你在发什么呆·”·旁边的皇后不悦的低声呵斥着他,楚颐回过神来连忙认错,皇上倒是全然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宠溺的和蔼说。
“颐儿向来善于骑- she -,今日收获颇丰,想必是忙了一整天累了·皇后你也不必苛责他,晚宴过后颐儿就早些歇息吧,明日朕还等着继续看你的英勇身姿呢。”
楚颐谦卑的回答着皇上的话,三两句后却还是忍不住望向了江扉的方向,发现他正和旁边凑过来的楚棹含笑低语,刹那间被楚颐紧紧攥着的酒杯洒出了一大半,面容- yin -沉的几乎都能滴出水。
最留意他的皇后连忙命侍从过来收拾,她心知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顽劣懵懂的小孩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令人满意的沉稳心- xing -,而这般的失态实在是很不对劲。
皇后看了沉默的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沿着他刚才痴望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低头饮酒的江扉身上后,她狐疑的蹙起了眉··作者有话要说:谁说我短小的粗长给你看·最近那个“你是什么做成的”,我家小扉扉是“火车、布丁和所有美丽的东西”做成的他最好看嘻嘻嘻不服去老地方看原图~O v O·【关于千粉福利的梗我在想要不要写成小扉扉和于家兄弟是世家公子和皇帝+王爷的短车,不过不管写啥最晚都会在十一假期结束前写出来的喔】·第47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07·因为第二天仍需要早起春猎, 所以晚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皇上先行离席后其他人也都纷纷散去了,陪着皇上往主帐走的皇后瞥到座位上喝闷酒的楚颐后, 朝自己的随身侍女锦绣使了个眼色, 锦绣便悄无声息地躲在远处留意着楚颐的动静。
皇子与臣子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歇息了,楚颐瞧见江扉抱着兔子就要离席,怀里的兔子却忽然一撒腿从他怀里跳了出去··江扉连忙就要寻,旁边的楚棹见状忙唤侍从去追, 又和江扉说了几句话像是让他在这里等, 自己也跟着追过去了。
江扉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片刻后还没见人回来便再也忍不住了, 也抬脚跟了过去, 素色的衣衫被黑沉的丛林渐渐吞没··始终窥伺他的楚颐见状毫不犹豫的立起身,呵退掉跟随的侍从后就匆匆追了过去。
江扉边走边张望着他们和兔子的踪影,他随行的侍从都帮忙跑去找兔子了,此刻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从帐篷间穿行而过时身后忽然涌来一阵疾风, 随即一只手突然勾住了他的腰身直往最近的一顶帐篷里拖, 另一只手则蛮横的捂住了他的嘴怕他会喊叫。
身后的力道强硬又悍然,江扉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帐篷里··这顶帐篷是用来放置杂物的, 因此设在了最偏僻的角落里,江扉能听到不远处侍从们收拾晚宴的细碎声响, 离这里并不远,却没有人会过来。
桎梏他的人手掌宽厚有力,他扒着对方小臂时感受到坚韧肌肤下勃发的力量, 对方掌心里的老茧也磨着他的唇角,蹭的他有些疼··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袭击他,正忐忑不安时,对方忽然压低声音开口说。
快穿豪门世家·“二哥,是我·我想同你聊些事情,但外面人多眼杂,所以我不得不这样,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松开你,好不好”·楚颐是凑在他耳畔边说出这些话的,边说边出神的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与密长的眼睫,帐篷里昏暗无光,楚颐习武多年势力极佳,所以能清晰的看到江扉的每寸神情。
他的另一只手牢牢环住了江扉的腰,纤瘦的腰身被手臂围抱时宛如正好嵌在他怀里似的,这般亲密的姿势甚至都让楚颐有些心猿意马··听出他的声音后,江扉停下了竭力的挣扎,等他试探着稍微松开了捂着自己嘴的手后,平和的低声说。
“我答应,你先把我松开·”·楚颐怕他会趁机叫喊,所以手掌只撤离了一点距离,江扉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便都覆在了他的掌心里,柔软的唇瓣也若即若离的蹭着,痒痒的,又很热。
楚颐无端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猝然沸腾了起来,呼吸也不自觉加重了··察觉到异样的江扉侧过头想要看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呈现出一个曼妙的弧度,根根毕现的眼睫犹如在楚颐的心头懒懒抚过似的,麻痹的像是错觉。
江扉不喜欢这个被完全束缚的姿势,只好重复一遍提醒说··“楚颐,你先把我松开,你想要聊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聊的,不会惊动旁人·”·宛如私语般的话即便意图在向楚颐保证,可他骤乱的心仍然鬼使神差的从江扉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密会的暧昧,让他居然生出了隐秘的甜蜜。
他的手沿着江扉的下颌下移了些,虚虚搭在他的咽喉上以方便他好好的说话,然后开门见山的说··“二哥,楚棹对你怀着不轨的念头,还趁你昏睡的时候偷偷亲你,你知不知道”·江扉错愕的怔住了,静默了半晌去想楚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除了因为依赖他而亲近了些,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为什么楚颐会这样说·顾不得去深思楚棹的事情,江扉敛回心神,冷淡的说··“楚颐,这是我和楚棹之间的事,应该轮不到你来管吧。”
生硬的话语宛如竖了一面墙将楚颐推了出去,而里面的就是江扉和楚棹两个人··楚颐晚宴时喝了不少酒,现在又因为和江扉亲密接触而心神恍惚,对于他态度的细微变化都格外敏锐。
江扉为什么不厌恶楚棹难道他想和楚棹私下谈还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没有戳破·难道.....江扉和楚棹竟真的是两情相悦·最后的荒唐猜测让楚颐的胸膛里涌起了一股被愚弄的愤怒,他为江扉白白担心了那么久,结果到头来却根本就是个笑话·- yin -冷的怒意掺杂在醺热的烈酒里助长了肆无忌惮的恶意,他的手紧紧扣着江扉的脖颈,那截细白的修长脖颈便犹如雏鸟的脆骨被握在他的掌心里,稍微用力就能折断了。
江扉的呼吸不禁一紧,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撞的楚颐胸膛都为之一震,乌黑的长发便拂在了楚颐的脸上,干净的皂角香钻进了他的鼻翼里··楚颐不自觉凑近了些,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嗅着,逾越的动作已经越过了兄弟的界限,同时有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从楚颐的心里钻了出来,以无法阻挡的疯狂趋势迅速占据了他的内心。
江扉惊的伸手去掰他的手腕,严厉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楚颐放手”·这个词不知怎么的触到了楚颐敏/感的神经,他的情绪陡然激烈了起来,如同幼稚的孩子固执的扣着他不允许挣脱,还愈加大胆的侧头去吻他的耳垂,显然已经不管不顾了。
江扉拼命挣扎的躲开他,死死扣着他铁钳般的手,几乎都抠出了血印子··他不敢喊的太大声,怕别人发现他们如今的样子会误会,到时候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楚颐的太子身份就是一个容不得丝毫差池的存在,他若是还想平安的活着,就不可能让这种事被任何人知道。
意识到楚颐执着的渴望后,他用力闭了闭眼,轻喘着气低声说··“楚颐,我的肩膀有伤,你弄疼我了·”·上午和楚棹一起春猎的时候他无意间被野兽抓伤了肩膀,其实那抓伤不深,并不妨碍他继续用箭猎物,只是他以这样尴尬的身份出现在春猎中势必会被其他皇子看不顺眼。
所以与其心惊胆战的怕被别人使绊子,他还不如自己顺势早就退出,落得个清净就好··现在肩头上的伤用过宫药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还缠着雪白的绷带,他这样说也无非是为了让楚颐放下戒备而已。
果然楚颐听了他的话后就连忙松开了他,紧张又心疼地道歉说··“对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你.....”·趁他松懈的刹那间江扉忽然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头也不回的转头冲出了帐篷,飞快反应过来的楚颐本能的就伸手去抓他,指腹却只拂过了江扉飞扬的一角衣袂。
江扉边跑边整理被胡乱扯开的衣服,生怕他追上来,清瘦的身影很快就跑向了莹莹的篝火处,再也没法把他抓回这无人的角落了··楚颐死死盯着他的目光漫上了抑制不住的浓重戾气,将虚空的掌心一寸寸收拢了。
不远处的帐篷边闪过了一个人影··在外面冷静下来后楚颐才平定心绪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他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等候他已久的皇后后,诧异的扬了扬眉便走了进去,神色从容的行礼问。
“母妃,您怎么还没有歇息”·他刚跪下来行礼便猝然被皇后狠狠扇了一巴掌,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一道血痕··往常皇后是最看重他这张脸的,稍微伤了哪里就心疼的亲自抹药,说他必须在皇上面前维持最好的仪容。
可现在她却毫不留惜的指着楚颐,怒斥声被气的微微颤抖··“楚颐你这个孽子怎么能做出这种腌臜事”·楚颐愣住了,不清楚她知道了什么,所以迟疑一下便跪下来含糊的说。
快穿豪门世家·“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母妃明示·”·皇后见他还在故意欺瞒着自己,捂着胸口差点被气的昏厥过去,怒极反笑的冷冷说··“颐儿,江扉就算贬为庶人了也是你的二哥,你向来就格外对他留意,我还当你是处处防备,原来不想你竟然对他是这种心思”·这句话一出,楚颐就知道自己刚才的事情败露了,他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皇后身旁的心腹锦绣,然后垂下了眼,挺直背脊不卑不亢的说。
“母妃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一听到他承认,皇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铁青着脸又要扇楚颐巴掌,却被身后的锦绣死死拦住了··锦绣小声提醒说。
“皇后娘娘,这里不比宫里那样墙厚门多,要是被人偷听到了这件事....”·皇后的声音果然静了下去,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楚颐,竭力压抑着怒气吩咐锦绣去外面看着,等锦绣出去后她才尽量放缓了声音,苦口婆心的劝道。
·“颐儿,你若是喜欢男子的话本宫回去就为你寻些貌美的少年送进宫,但你绝不能把心思动在江扉身上你们是亲兄弟,怎么能做出这种相女干之事你是要皇上废了你这个太子,要你被全天下唾骂吗”·楚颐直视着他,脸色平静的说。
“母妃,儿臣知错,但儿臣不会改的·”·他若是没有对江扉起心思倒也罢了,可现在那一点旖旎的渴望既然已经被勾出来了,就不可能视若无睹··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弃。
皇后气的连往常的端庄风度都不顾的怒骂着他,竭力想扭转他的念头,楚颐只是沉默的任由她训斥,却一句话都不说··皇后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自己孩子的脾- xing -,只是她根本就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失望透顶的拂袖而去,楚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双膝都酸痛不堪,脸上的巴掌印也极其鲜明,可他的心里却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二哥,二哥。
连成为太子时的心情都没有现在想起江扉时这样愉悦··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鸭O v O·第48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08·守在外面的锦绣看到皇后出来后连忙过去搀扶她, 宽慰的劝说道。
“娘娘别生气, 兴许太子殿下就是一时昏了头罢了,等回宫后咱们为他多寻些少年少女, 他兴许就忘了那个江扉了·”·皇后依然气的直咬牙, 恨恨的低声说。
“本宫自己的孩子本宫会不知道吗颐儿他- xing -情固执起来连本宫都劝不动,可本宫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他可是太子啊等他继承皇位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现在是绝对不可以的”·锦绣附和的点点头, 犹豫一下后, 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可是娘娘您早就清楚....江扉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孩子呀,你又为何假装不知道”·皇后冷哼了一声说··“我若是真把这个秘密告诉颐儿了, 他便根本就不用顾忌最后的人伦名分, 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现在他只当江扉还是他的二哥,也算是还克制着些·”·沉吟片刻后,她拧着眉头沉声说··“不行,我一定要想个法子, 绝对不可以就这样看着颐儿犯下这种滔天大错”·锦绣疑惑的问。
“那娘娘打算怎么做”·皇后捏着手帕拂了拂飘过来的烟火味, 精致的眉厌烦的皱着,一双顾盼生兮的美目满是- yin -冷的恶毒, 婉转的声音怨恨的说。
“本宫早就警告过颐儿若是再眼巴巴的找江扉的话,本宫就去求皇上把江扉派到边疆战场有去无回, 现在颐儿不听本宫的话,也该让他尝一尝食言的下场了·”·从失态的楚颐身边跑走后,江扉见他没有追上了就连忙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襟, 然后往帐篷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了举着火把急急走过来的楚棹。
楚棹看到他后,焦急的神色顿时松了下来,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担忧的问··“二哥你刚才跑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亲密的拥抱若放在以前倒也没什么,可江扉想到刚才楚颐说过的话不免心里生出了疑窦,不动声色的将他轻轻推开了,笑着解释说。
“我见你们太久没回来就也想去找找,既然我们都回来了,那就赶快回去吧·”·楚棹看到他越过自己就往帐篷走时,动作凝滞了一瞬,然后紧跟上了他,神色自若的说。
“二哥,兔子我已经抓到放在你的帐篷里了,你还想要什么,我明日再帮你抓几只·”·江扉摇摇头,温和的说··“不必了,你明日还要春猎,早些回去歇息吧。”
楚棹隐隐察觉出他的态度与往日有些不同,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能怅然若失的望着他留下自己离开了,苍白的面容上满是落寞,低低的喃喃着“二哥”。
第二日春猎如期举行,一整天下来结束时统计各位皇子的猎物数量,最后果然是楚颐夺得了第一名··皇上满是欣慰的夸奖着他,并给予了丰厚的赏赐,各位皇子纷纷应声向楚颐表示敬佩和祝贺,只有江扉和楚棹一言不发。
即将散去收拾行李准备回朝时,皇上忽然随口说··“庶人江扉也随行回京吧·”·众人皆是惊异万分,连江扉也是惊讶不已,他刚打算春猎结束后就回长秀园继续陪母亲过清闲的日子,可皇上怎么会突然命他回宫·他已经是个庶人了,皇上到底想要他做什么·众人散去后,江扉立刻急匆匆的去主帐求见皇上,却被侍卫拦下了,侍卫传达着皇上的口谕,只说已经派人去长秀园送去消息了,江扉只管跟着队伍一并回宫即可。
快穿豪门世家·这下子江扉实在无法违抗皇命,只好领旨回到帐篷里,他亲自写了一封信让随身侍从和兔子一并带回长秀园以免母亲担心,然后才心事重重的收拾着东西。
楚棹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难得流露出了掩不住的欣悦··“二哥你要和我们一同回去了,真好·”·江扉正坐在床边收拾衣物,蹙眉说··“我已经是个庶人了,回宫也没有什么用处,真不知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棹想了想,说··“就算二哥你已经是庶人了,但也还是父皇的孩子,兴许是父皇这次看到你忆起了父子之情,不忍你再在长秀园里吃苦,所以才允你回京的。”
江扉知道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可他也不好解释,将自己的随身衣物都打包后便随着队伍一同回京··回去时他也骑着马在皇子堆里走着,走在前面的其他皇子们不时偷看他几眼揣测圣意,只有楚棹欢喜的与他并肩随行,絮絮叨叨的低声说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话。
偶尔江扉抬起眼的时候会看到楚颐正看着自己,对方神色平静,眼眸漆黑,仿佛彻底忘记了那时喝酒的失态似的,还朝他微微颔首··江扉也回以颔首,然后便偏过头不再看他。
回到京城后,江扉以庶人的身份无法再居住在皇宫里,于是皇上下令让他暂时住在靖安王府等待召令再回宫··靖安王夫妇二人宽厚仁慈,对江扉很是照顾,他们膝下的小世子也极为可爱,见王府来了新客人就好奇的天天找江扉玩,被他的相貌吸引的总是黏着他不肯去读书习武,回回都要江扉亲自送过去才行。
·江扉借住在靖安王府也没有什么事,于是时常督促着小世子背书习字,可小世子实在是太顽劣了,文武样样都不通,可叫靖安王夫妇愁白了头··一日江扉正好声好气的哄着爬上树的小世子下来,小世子笑嘻嘻的坐在纤细的枝干上,仗势要求他答应自己下午带他出府玩。
昨日靖安王夫妇有事出门了,因为不方便带小世子所以托江扉好好照顾他,小世子知道府邸里只有江扉能管他后简直要上了天,整日疯跑着想方设法溜出去玩,就算被抓住拎到了夫子面前也完全不用心听,简直就是活脱脱一个小纨绔。
江扉对他实在头疼,却担心他会不小心跌下来,只好满口答应着劝他下来··小世子却还得寸进尺的提出了更多的要求,比如要允诺他晚饭可以吃三盘松花糕,明日还要江扉带他去皇宫里逛一逛。
越来越荒唐的念头让江扉蹙起了眉,好听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永安,不许胡闹了,快些下来·”·小世子不高兴的撅着嘴就是不下来,荡秋千似的晃着腿时带动着树干摇摇晃晃的,江扉旁边宠惯他的奴婢们全都吓白了脸,连连跪在地上求江扉赶快答应小世子的要求把他哄下来。
江扉只是看着小世子,摇着头说··“永安,我是不会允诺你的,你若是不下来的话我们就都在这里等着,直到你下来为止·”·小世子呆了呆,随即骄横的气冲冲道。
“不下去就不下去等额娘回来了我要让额娘狠狠罚你”·江扉依然一言不发,转身吩咐奴才去民间找几个会爬树的人过来,听到这话的小世子恼羞成怒的嚷嚷着不准他们去,发现他们果真跑出去找人后便又急急的往更高的地方爬,想要威胁江扉快点答应。
他越爬越高,连江扉都忍不住拧着眉,思索着要不要先答应了把他哄下来··沉吟之际忽然听到众人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小世子震惊的哇了一声,江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到的就是一个抱着小世子稳稳落在地上的男子,对方发冠高竖,穿着深色的常服。
小世子显然也是认识对方的,因为在看清楚对方面容的瞬间他就刷的白了脸,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急急忙忙从他怀里挣扎着下来就要跑,却立刻被揪住了耳朵··小世子哆哆嗦嗦的站直了,哭丧着脸喊道。
“霍、霍叔父...你怎么来了呀....”·霍晟加重力道拧了一下他的耳朵,看他委委屈屈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冷冷的说··“我刚回来兄长就托我过来管管你,永安,你这么不听话,皮又痒痒了是不是”·小世子顿时就僵住了,惊恐的拼命摇着头,露出了江扉从未见过的乖顺姿态,连忙说。
“没有没有我保证会乖乖听夫子的话的霍叔父你就饶了我吧”·霍晟轻哼了一声,然后才松开手说。
“近几日我会在府邸里住的,若是让我看见你半点不听话,你就等着吧·”·小世子吓的连忙唯唯诺诺的应声,然后就落荒而逃的主动跑去书房了,仿佛霍晟是个地狱阎王似的可怕角色。
霍晟见奴婢们连忙跟着他追过去后才收回视线,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面露诧异的江扉身上··即便兄长之前已经提前跟他说过被废为庶人的二皇子暂居在了府邸内,可他没想到对方过了这些年居然还是这般好看。
霍晟微微眯起眼,然后率先开口说··“我是靖安王的胞弟霍晟,从前和二皇子也见过的·”·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就连江扉这种在长秀园里待了多年远离政事的散人都听过,霍晟是从平民一步步靠能力走上的将军之位,连兄长一家也被皇上破例赐了王爷的称号和府邸,从此一族人都受尽荣光。
他们以前的确一同上过朝,不过两人从未交谈过罢了,所以江扉几乎都忘了,现在和他在静安王府遇到也实在是巧合··江扉微微一笑,客气的说··“我已经不是二皇子了,霍将军不必尊称,直接叫我的名字便好。”
霍晟也笑了,到底还是取了一个折中的称呼··“江先生·”·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将军我有点喜欢,因为很容易写的非常刺激·【本来没打算加更的嘤,后来想想还是给你们点甜头吃吃,心机的让你们更爱我O v O】·快穿豪门世家·第49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09·两人并肩一起往王府的会客厅走, 霍晟现在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在京城里也有自己的府邸,不过他常年都在边疆战场守着, 偶尔回来的时候也是过来靖安王府小住几日就又走了, 因此这里一直都留着他的专属房间。
江扉到底算是个客人,比起他来说显得拘谨些,端坐的姿态与他懒洋洋翘着腿的洒脱姿态格外不同,背脊挺的极直··霍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 目光很好的克制住了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念头, 只是在盯着江扉浅笑或者低头饮水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痴愣几秒。
他在艰苦的战场生活的太久了,所见的几乎都是赤膊的男人们, 虽然军中也有军/妓, 可到底是不够用,久居边疆的战士们有的耐不住长久的寂寞也会和同- xing -做那种事,霍晟早就见惯了。
他从没碰过那些军/妓,既嫌脏也嫌女子过于娇柔无力, 而整日看着那些留着臭汗骂骂咧咧的豪迈士兵们他也根本没有兴趣,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他过惯了糙日子,所以格外喜爱细腻又美丽的事物, 第一次在朝堂上见到江扉的时候他就看呆了,后来总在上朝的时候偷偷瞥着他纤瘦的腰身与雪白的手腕。
他也不是没做过那些旖旎缠绵的梦, 只是不论在梦里那个漂亮矜贵的人露出了怎样情动媚人的姿态,可醒过来的霍晟见到的人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于是怕自己会乱想太多, 他每次回京几日后就匆匆回去战场了,免得惦记着久了就会生出无法控制的心魔··这几年边关战事吃紧,他有好几年都没有回京,所以这次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二皇子早就被废为庶人贬去长秀园的事情。
不能说是没有任何遐思的,就像是遥不可及的仙人突然坠入凡间成了一朵任人采撷的柔弱玫瑰花,霍晟伸手就能碰到,甚至可以摘走私藏··不过纵使心里早就生出了多少污秽的僭越念头,霍晟的脸上还是一派平和,甚至带着亲切的笑容,他不屑于朝廷间的虚情假意,却也完全有伪装自己的本事。
·毕竟在战场上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在长久的平静面前都会丧失掉警戒心··霍晟因为有每日都需要提高警惕备战的习惯,所以身上总揣着战场特有的烟草,他聊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从怀里摸出来嚼着,然后便看到江扉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
霍晟看着是个粗人,实际上心细如发,于是停下动作看着江扉问··“你不喜欢吗”·纵使只是这样嚼着也会有淡淡的味道传过来,不过江扉并不想生出麻烦,所以笑着摇了摇头说。
“霍将军驻守边关保家卫国,是人人敬佩的大英雄,况且这里是靖安王府,您该怎样便怎样,不必问我·”·霍晟听了却将烟草又塞了回去,笑着说··“江先生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受委屈的道理,你不喜欢的话我便不嚼了。”
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了,江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道过谢后便要先离开了··霍晟很是不舍,不禁问··“现在离午膳的时辰还早,不知江先生要去哪里”·江扉并不喜欢将自己的行踪都告知别人,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说。
“我想去外面逛逛,霍将军刚回府想必也累了,我就不打扰您歇息了·”·谁料霍晟却立刻立起身大步朝他走过去,随即极其自然的像是兄弟般搭住了他的肩膀,态度熟稔的说。
“那正好,我刚好要帮弟兄给他家人捎点东西,不如我们就一起吧·”·古人向来温文守礼,彼此间都维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所以江扉在被他搭住肩头的瞬间就僵住了,随即不自然的稍微撤离了些距离,就算不愿意就只能答应说了个好。
而霍晟走了两步才像意识到他的疏离似的,连忙收回手歉意的说这是在战场养成的习惯,遇见朋友都是勾肩搭背加深感情的··他的态度真挚又诚恳,江扉便也无法说什么了。
霍晟每次回京的时候都不会带着所有将士回来,毕竟还是要留下士兵守着边关安全的,所以每回都有无法回京的士兵们托他给自己家人捎信或是带点东西··霍晟很重情义,又深知边关将士的不易,因此每次都是亲手将东西送到对方的家人手里。
江扉跟着他走了一上午,看他笑呵呵的和士兵家人们熟稔又亲热的聊着战场的近况,心里从前对于他的冷锐印象里掺杂了一些人气味··送完最后一家后霍晟扭头看向江扉,笑着说。
“江先生也走累了吧,不如我们中午去酒楼里吃”·江扉的确走的累了,也懒得再步行回府,于是他们就在附近最近的酒楼里用午膳··他们坐在了二楼靠窗的位置,江扉从窗子往下望着熙熙攘攘的民间集市,兴许是上午真的累了,他一直束着的规矩姿态泄出了一丝松散,靠着椅背的模样懒洋洋的。
霍晟盯着他优美的侧颈线条,掐着手掌努力抑制着想要摸上去的冲动,心不在焉的回忆着上午搭在他肩膀时触到的瘦削皮肉,只可惜那时隔着单薄的衣服··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问。
“我记得江先生似乎已经弱冠了,不知娶妻生子了没有”·江扉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摇头说··“未曾·”·霍晟继续不着痕迹的深究道。
“连妾室都没有吗”·江扉笑了一下,说··“我无心此事,只愿常伴母亲膝下清净度日·霍将军年轻有为,该不会也同我一样吧。”
霍晟哈哈笑了几声说··“江先生猜得还真准,将士们常年驻守边关,很少会有娶妻的,娶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白白耽误人家苦等着耽误了年华,倒不如自己利利索索一身轻。”
快穿豪门世家·江扉说··“霍将军丰神俊逸,又战功赫赫,是京城中不少女子的梦中夫婿·妻妾也并非只是烦恼,霍将军在边关打仗的时候念着家中妻儿便能时时慰藉,回京后也可一家人团聚,或许也是另一种幸福。”
霍晟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沿,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也不必是妻儿,只要心里藏着人也能时时挂念着的·”·说完后他不等江扉去细思这句话就换了个话题问。
“江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江扉对于他突然问起这种私人的问题有些猝不及防,迟疑了一下才回答说··“没有什么标准,待在一起觉得欢喜便足够了。”
霍晟哦了一声就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不再说话了··小二很快呈着饭菜上来了,香气四溢的味道勾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都咽了咽口水,霍晟这个人吃饭很快,动作不算文雅也不算粗俗,只叫人觉得还没留意到他便已经都吃完了。
江扉却是吃饭很慢的,细嚼慢咽的时候发现对面早就吃完的霍晟正盯着自己看,不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霍将军还忙的话就先走吧,不必介意我·”·霍晟动作随意的抱着手臂,看着他笑着说。
“我忙惯了,现在难得有机会歇一歇可不愿再走了,你只管吃你的,上午你陪我做了我的事情,下午理应该我陪你逛逛了·”·江扉点点头,便继续低头吃着。
他的姿态优雅沉静,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如玉,低头嚼东西的时候脸颊微鼓,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似的可爱的紧··霍晟这样看着他,只想把他扯过来按在怀里好好亲亲摸摸,解了自己多年欲求不得的浅淡心结。
从前只当他是天上月,现在却见那月亮掉下来了,便无论如何都是要试着抢一抢的,不然总是不甘心··用过午膳后他们下午继续在民间的集市逛,江扉给小世子买了几个小玩意,还装了几家香喷喷的点头,霍晟则什么都没有买,只慢悠悠的在他旁边走着。
两个人容色出众,走在街上便总引得女子含情注目,江扉只颔首一笑便不再多看,霍晟却一眼都没有搭理过她们,只在人潮拥挤的时刻借着挡护的姿势悄悄贴近一些嗅着他身上的皂角香,但不敢多动,生怕被起了疑心。
赶在傍晚前他们回到了靖安王府里,江扉把买来的东西送给小世子的时候,愁眉苦脸学习了一整天的小世子高兴的不得了,缠着他不停的说着好话··江扉蹲下来轻轻揉着他的头,微微弯起的眉眼显得柔和极了,一旁的霍晟盯着他半晌,才提醒他们该用晚膳了。
霍晟的房间是府邸客房里最华贵的一间,而江扉刚巧就在隔壁,霍晟练了多年武功耳力极佳,屏息凝神时能听到隔壁房间里江扉走动的细碎脚步声,也能听清楚他在浴桶里撩水的淋漓声与舒服的喟叹声。
·霍晟一向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干过如此鬼鬼祟祟的事情,若是看到旁人这样他必定会军法严厉处置,可真正换到自己身上时他才发现那股怦然的心动是怎么也止不住的,欢喜的叫人发疯发狂的忍不住做许多蠢事。
他惊鸿一面的心上人就在隔壁,而在军中混久了的他早就抛下了繁文缛节克制守礼的皮囊,内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君子,或许比小人还要卑劣··静静等着隔壁人的声息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后,霍晟无声无息的从窗子溜到了隔壁,然后落在床边借着漏进来的月光贪婪的凝视着睡梦中的江扉。
江扉的脸上还泛着洗浴后的浅粉色,发尾还有些- shi -漉漉的,他的眼睫纤长,嘴唇薄红,被月光笼着便完全是霍晟梦里魂牵梦萦的柔顺模样··似乎是被他侵略- xing -的目光惊扰到了,江扉的眉头微微蹙起,迷糊的小幅度翻动着。
霍晟便立刻点了他的- xue -道,看到他又毫无防备的陷入昏沉的睡梦中后,实在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吻上朝思暮想的唇,却也不敢太用力了,怕惊醒他又怕会留下鲜艳的痕迹暴露了自己。
良久,霍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的唇,又摩挲了对方沉静优美的面容好一会儿,才解开他的- xue -道,又如同一只敏捷的鹰无声无息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窗子紧闭,房间静谧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霍晟是个老流氓·(记得之前有人问古代世界有没有温润如玉君子攻,我信誓旦旦的说有的...现在的剧情又跑离了我的大纲,我也很绝望,等其他世界再给你投来温润攻么么哒(*  ̄3)(ε ̄ *))·【在原大纲里,霍晟是一个冷酷无情铁石心肠的大将军不过我似乎没写过流氓攻,所以剧情自然而然就发展到这样了嘻嘻嘻~你们依然很喜欢对吧】·第50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0·这几日江扉和霍晟都在靖安王府里住着, 霍晟看着是个久经沙场的肃杀将军, 实际上却幽默风趣,很善于说话, 和江扉这样冷淡寡言的人在一起聊天也根本不会冷场。
江扉难得遇到他这样知情知趣的人, 觉得和他待在一起也蛮有意思的,平日在府邸里又没有什么事,因此不出几日下来,两人的关系便亲近了许多··一日霍晟带他和永安去郊外骑马, 永安骑着小马还是有些害怕, 嚷嚷着要霍晟抱他骑。
霍晟瞥了旁边的江扉一眼,才慢悠悠的说··“永安, 我的马上只做我的婆娘, 你难道是想挨打吗”·永安一听立马转移目标,朝着江扉撒娇说。
“江哥哥,那你带我骑马好不好,我自己怕·”·霍晟自己都还没和江扉共骑过, 哪里容得了永安这个小孩子先占便宜, 立马挤在江扉回答前扬起缰绳抽了永安的小马一下,沉着脸说。
“不许装可怜”·受惊的小马哒哒的往前跑了, 永安吓的拽着缰绳趴在马背上瑟瑟喊着“叔父救我”,旁边跟随的侍卫们立刻就追了过去。
江扉蹙着眉头, 担心的夹紧了马肚子说··快穿豪门世家·“永安好像很害怕,我们快过去吧·”·侍卫们都被霍晟使个眼色过去跟着永安了,现在只有江扉和他同行, 他抓紧二人独处的机会笑着说。
“那头小马- xing -子温厚,又有那么多侍卫跟着他,永安没事的·况且我们要是一直溺爱着他的话,他永远也学不会骑马的,就让他自己溜达着吧·”·永安是霍晟的侄子,江扉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就和他慢慢的并行溜达着。
他想起来刚才霍晟说的话,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这马背上真的没有坐过人吗在战场杀敌救别人的时候也没有吗”·霍晟早就等着他问自己这个问题,闻言回答说。
“军营里的人都知道我的马背是不坐人的,若是在战场上救人,那我也是把他们拎起来扔到最近的兄弟马上·”·江扉笑了一下,说··“你倒还真是怪,又不愿意成婚生子耽误人家年华,又给自己的马背留个女主人的位置。”
霍晟见他笑起来便心痒难耐,借着同他说话的机会扭头直直的盯着他,敛起了痞气笑意的神色正经到不行,漆黑的眼眸显得格外深沉··“所以啊,要是能找个愿意随我一同去边关的就再好不过了。”
江扉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叹说··“那你这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女子都娇软体弱,哪里会经得起这一路奔波和边关的严寒呢·”·霍晟原本没想露出心思,但这几日二人轻松的相处让他不禁生出了想要更进一步的心猿意马,于是眼眸里渐渐流露出了一丝克制不住的灼热。
他盯着江扉,开玩笑似的笑着说··“也不是非女子才行的·”·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在霍晟有些异样的目光中变得暧昧了起来,江扉一愣,脸上的笑意淡了,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说。
“将军,午膳的时间要到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霍晟就是要让他察觉出自己的这点隐秘心思,逼他一寸再退一寸,于是也若无其事的说··“好,永安好像就在前面,我过去把他叫回来。”
他们是在酒楼里用的午膳,下午又直接带着永安在集市里逛了逛,江扉与霍晟说话的时候还是含着笑的,态度看起来和前几日无异,但霍晟就是能敏锐的察觉到他又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墙,将自己隔绝在外。
霍晟懊恼自己一时心急把人逼回去了,但却不后悔··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府邸外候着的管家见到他们终于回来后连忙走上前急急的传达说··“将军,江先生,七殿下已经候了两个时辰了,说要见江先生。”
楚棹·江扉翻身下马便快步往府里走,霍晟盯着他急匆匆的清瘦背影,眯了眯眼后也下马跟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吩咐后面和小世子共骑一马的侍卫说。
“把永安送回屋里休息吧·”·在厅堂里安安静静等着的楚棹一直望着府邸门口的方向,终于看到江扉的身影后,他立刻就立起了身,清淡的面容上涌出了掩饰不住的欢喜,朝江扉疾步走过去说。
“二哥,你回来了·”·皇子出宫是要得到皇上允许的,江扉诧异的看着他说··“你怎么出宫了皇上允许了吗”·他怕楚棹是私自溜出宫的,到时候违反宫规了就麻烦了,楚棹也清楚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抿唇笑着说。
·“二哥,我这次出宫是奉命来寻江湖艺人为父皇寿宴表演节目的,所以才能过来找你·”·他的目光越过江扉落在了跟过来的霍晟身上,眼眸里飞快的掠过了一丝暗光,然后他蹙起了眉,失落的拉着江扉的衣袖低声说。
“二哥,我好久都没见你了,好想你啊·”·听到这句话的霍晟身形一顿,他挑了挑眉,然后走到厅堂的座位上翘着腿懒洋洋的说··“七殿下可都已经弱冠了,怎么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缠着江先生呢。”
楚棹对于江扉身边出现的任何男人都抱有警惕,但只有几个人会让他生出竞争的敌意,现如今除了楚颐之外,霍晟是第二个··真是讨厌死了,无论二哥在哪里都会有人和他夺和他抢。
楚棹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着,唇也紧紧抿在了一起,看起来怯弱又惶然··江扉毕竟算是将他一手带大的,看到他这样便心软了,朝霍晟颔首说了要回房后就牵着楚棹离开了。
他刚转过身霍晟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不高兴的盯着他们亲昵的姿态,目光落在楚棹目不转睛凝视着江扉的清秀相貌时微微一顿··他迟疑的揉了揉太阳- xue -,总觉得这个单薄瘦弱的七皇子有些眼熟,不是那种在朝中偶然瞥一眼的耳熟,而是他之前征战沙场时遇到的某些人,或是某个外族的眼熟。
江扉只把楚棹牵出厅堂就松开了手,楚棹心里失落,又试探- xing -的去碰他的手··江扉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温和的开口问··“你何时回宫”·楚棹闷闷的说。
“今日宫门下锁前就要回去了·”·他处理完江湖艺人的事就眼巴巴的过来找江扉了,却被告知江扉和霍晟及小世子一大早就去郊外骑马了,他就一直心怀妒忌的在这里等着。
原以为江扉不住在宫里便不必见到楚颐,自己虽然想的紧些却也安心,可当看到那个高大英俊的霍将军的瞬间他又后悔了··哪里是更安心,分明是给了其他人有机可乘的机会·他一想到这里便心里嫉妒的发酸,忍不住出声说。
“二哥,你住在这里住不惯吧,我向父皇请旨让他允你和我同住好不好你是他的孩子,他不会忍心看你独自落在宫外的·”·江扉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推给他一杯回答说。
快穿豪门世家·“不必了,我已经是个庶人了,进宫没名没分的到底是不好·你别担心,靖安王夫妇对我都很好,待我也极周到·”·楚棹的指甲无意识的抠着茶杯,皱着眉不赞同的说。
“可是那个霍将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戾气又极重,二哥你不要同他待在一起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这话就不自觉僭越了,江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楚棹也猛然意识到江扉并不喜欢他干涉自己的事情,神色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怯生生的不安说··“二哥,我、我只是担心你·”·江扉低头摩挲着茶杯光滑的边缘,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
“皇上寿辰快到了吧,你的礼物准备好了吗”·楚棹见他没有原谅自己,情绪低落的回答说··“已经准备好了,是我寻来的四尊无量寿佛。”
他想到江扉这时已经没有了皇子的优待,便殷殷的主动说··“二哥,我替你也准备一套礼物可好到时候父皇龙颜大悦,说不定就会复了你的皇子之位。”
江扉思忖了片刻,摇头说··“你不用为我- cao -心,我自己献礼便可·天色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宫吧,免得误了下锁的时辰到时候被皇上责骂。”
听到他这样赶自己走,楚棹自然是万分不舍,赖着又同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江扉立在府邸门口望着他的马车驶离后转过身,看到霍晟正倚着门框低头沉思着什么,瞄见他准备进府后忽然开口问。
“七殿下的生母是谁”·江扉奇怪的看着他,回答说··“是宫里一个地位卑微的宫女,后来早早就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霍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我以前没留意过,今日见了七殿下忽然发觉他和我以前在南方遇到的一个善用蛊毒的外族族长有些相像·”·江扉啼笑皆非的说··“楚棹他从未离开过京城,又哪里会去过南方,这天下间没有血缘却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兴许只是偶然罢了。”
霍晟也笑了,漫不经心的说··“那就是我多虑了·”·他阅人无数,对于人相貌里的特点记得尤为清楚,当初那名亦敌亦友的外族族长左眉与耳后分别长着一颗不起眼的小痣。
方才他在一旁看楚棹与江扉分别时细细观察过,楚棹在同样的地方也有一模一样的痣··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捂头别打我jpg.】·固定的更新时间是早上八点,所以要是哪天没更新,那当天就别等了·三人行的福利已经写完发在老地方了,也当做是国庆福利好了嘻嘻嘻~国庆快乐鸭爱你们鸭O v O·第51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1·傍晚的时候外出的靖安王夫妇也回来了, 见到霍晟后欣慰不已, 晚膳时五人围坐在一起欢悦的嘘寒问暖着,江扉即便只是个客人也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
因为靖安王夫妇回来了, 所以江扉就不必再时时看着小世子, 他便整日待在房间里为皇上画万寿图··霍晟这次回京是受到了皇上的传召,但以前等他述职后不久就会回边关,这次拖了些时日一是因为舍不得江扉,二是因为皇上亲口要他再留些时日, 说是有要事要商议。
可到底是什么要事, 皇上也没有说··霍晟乐于这样清闲的日日找江扉聊天,看他安静的执笔作画就能这样痴痴的看一下午, 惯于舞刀弄枪杀人浴血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颇有些岁月静好的眷恋。
不久后到了皇上寿宴,群臣皇子都进宫赴宴,皇上提前让宫人送来了江扉赴宴的衣服,居然是皇子规格的华服··江扉不明白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也领旨收下了。
霍晟换完衣服后就在他门口百无聊赖的等着他, 等听见门开了后抬眼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江扉这几年穿惯了简朴的衣物, 乍然换上这矜贵的华服还有些不习惯,怕自己穿的时候哪里穿错了, 不禁忐忑的问。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哪里没穿好吗”·霍晟的喉结滚了滚,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以一股极度亢奋的频率冲撞着薄薄的皮肤, 似乎都要冲涌出来似的。
他浑身燥/热,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竭力克制着剧烈的心跳立起身,然后装模作样的认真打量了他一番后说··“你的腰带后面没系好,我帮你再弄一下·”·江扉便毫无疑心的转身背对着他,清瘦的背脊笔直如松,腰身被束的盈盈一握,霍晟将手伸过去的时候忍不住又束了些,便听到江扉侧头说。
“将军,太紧了·”·霍晟就立在他身后,因为身高的缘故垂眼能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与白皙的面容,薄红的嘴唇柔顺的抿着,看着让人很想含住亲吻。
他神思恍惚的恩了一声,作势帮他重新束好才不舍的松开手说··“好了,我们走吧·”·江扉转身朝他笑了一下,那唇便微微弯了起来,冷淡的神色也柔和了许多,望过来的乌黑眼眸如同含着脉脉的情意。
“好·”·他们两人一同坐马车进宫,靖安王夫妇与小世子在前面的马车里,霍晟和他独处在封闭的空间里,目光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瞄··江扉正掀着帘子往外面看,这座他几年未曾涉足过的深宫因为皇上举办寿宴而张灯结彩,处处都显出一股喜庆祥和的氛围,路边的宫人们瞧见了马车纷纷跪下来行礼,头惶恐的磕在了地上。
江扉松开手收回了望出去的视线,心不在焉的想着在长秀园里的母亲,也没有留意到对面霍晟的隐晦视线··下了马车后他们赴宴,因为身份不同,所以他们坐的席位也是不一样的,霍晟欲言又止的看着江扉,末了只是嘱咐说。
快穿豪门世家·“寿宴结束了我在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回府·”·江扉点了点头,然后才在太监的带领下走向自己的座位,越走就越惊愕,因为他的座位竟然被安排到了离皇上很近的地方,是皇子间仅此于楚颐的位置。
他立着没有坐,迟疑的问太监··“我当真坐在这里你没有带错吗”·太监惶恐的弯身说··“皇上的确吩咐您坐在这里,还请二殿下入座。”
二殿下·江扉抬眼瞥了主位的龙座一眼,然后依言坐了下来··对于他地位的骤升,群臣与皇子都愈加诧异的窃窃私语着,皇子们疑心父皇要恢复他二皇子的身份,心情复杂的与交好的兄弟发泄愤恨,群臣们则心怀鬼胎的猜测这皇位继承人会不会又展开新的争斗。
皇子间最后出现的楚颐漫不经心的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他穿着尊贵的太子金袍,举止间已然隐隐有了君临天下的傲人风范··路过旁边座位的时候他猛地停下了脚步,惊异的盯着垂眼端坐的江扉,口中的那声“二哥”差点就涌了出来。
众人朝他行礼,江扉也看了他一眼然后立起来弯身道“太子殿下”,他直愣愣的看着江扉温顺垂下的头,只觉得心猝然跳的很快,一股不知所措的欣喜涌了上来。
可在众人看来却以为他是对突然恢复二皇子身份的江扉如临大敌,看不顺眼··楚颐压下心里的喜悦不形于色,过去掀开袍子坐下来,端着酒杯的时候手都还是颤抖着。
他的余光能瞥到左侧的江扉,对方穿上华贵的衣袍便愈加风华夺人,沉静俊秀的侧脸白皙如玉,每寸眉眼都让他魂牵梦绕··他习惯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渴望,所以在江扉去长秀园的时候没有看过他,在江扉住在靖安王府的时候也不曾过问,可每次亲眼见到他的时候那些情愫便实在按捺不住,他只有勉强才能不露声色。
上次他差一点就能吻到江扉了,可是却让他逃走了··这一次.....·楚颐捏着酒杯的手慢慢攥紧了,年轻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群臣皇子们列位后皇上和后宫嫔妃才过来,整晚的寿宴都如常,皇上对于突然间复宠江扉的事情只字未提,直到寿宴快结束的时候才终于有按捺不住的臣子开了口,谨慎的说他以庶人身份位居皇室尊位于理不合。
皇上这时才终于瞥了江扉一眼,这一眼随意又冷淡,丝毫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慈爱目光··他说··“二皇子原本犯了大罪理应终生囚于长秀园,但他毕竟是朕的孩子,朕素知他- xing -行温良,雍和粹纯,因此这次有心想要给他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江扉无声无息的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了,即便心里有了不安的预感,但他还是谦卑的回答说··“多谢皇上,草民定当全力以赴,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楚颐怔怔的看着垂头跪着的他,一时间不知是该防备还是该惊喜,紧接着就听到皇上说··“边关的蛮族多年来骚扰我朝,意图吞没我领土,其贪婪之心当诛。
江扉,朕命你为总统领,霍晟大将军为副统领,待你平定蛮族凯旋归来时便是你恢复二皇子身份之日·”·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先前还在担心江扉会对皇位有所威胁的其他皇子们顿时放下了心来,群臣们望向江扉的目光也都满是惋惜和同情。
原因无他,蛮族是与本朝势力不相上下的一族,他们生活在北上草原,骁勇善战,每一次出兵攻打蛮族时都是两败俱伤,鲜少会有胜仗,因此多年来一直都是一大隐患··近几年来他们蠢蠢欲动的试探着骚扰过几次,但在本朝出兵镇压后又恢复了平静,两方人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就已经实属不易,想要平定蛮族岂不是难于登天。
皇上派给了江扉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分明是要他老死在那荒漠边关··楚棹的脸色惨白,霍晟也脸色大变,目光复杂的盯着江扉,心里竟不知是高兴他能和自己一起回边关,还是忧心他无法适应那里的干裂环境。
而楚颐在听完皇上话语的刹那间就猛地看向了皇帝身旁的皇后身上,- yin -寒目光里的惊怒如同刀子似的刺了过去··皇后不轻不重的觑了他一眼,红唇微微一笑。
江扉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突然看不惯自己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但这是皇命,他不得不以感激之态恭恭敬敬的应下··皇上见他温顺的接受后,语气也温和了些··“在率兵北上前你就住在宫里吧,陪朕说说话,你也好和你多年不见的兄弟们聚一聚,增些情谊。”
冠冕堂皇下包藏的警惕与多疑是在怕他出宫逃走,可江扉怎么可能会逃走呢,他的母亲还在长秀园,父皇多的是把柄来要挟他··边关就边关吧,只要母亲过的好就行了。
寿宴结束后江扉在太监的带领下往自己暂住的宫室里走,刚走几步就听到霍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转过身看到霍晟一脸寒色的盯着自己,拧着眉头沉声说··“我去请皇上收回成命,边关那地方的环境太恶劣,你又没有任何领兵经验,过去只会送死。”
江扉笑着摇了摇头,身为当事人倒是很平静的说··“皇上在群臣面前下旨是不可能会收回的,霍将军,与其担心我行不行,你还不如早点告诉我边关和蛮族的情形比较好,也好让我早做准备。”
皇上是铁了心想要赶他走,下令说十天后就让他们启程去边关,江扉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快掌握相关的信息··这的确是件不可能的任务,可他也要尽力而为。
霍晟的脸色极度难看,盯着江扉的眼眸黑沉沉的,辨不出是什么情绪··片刻后,他才沉声开口说··“江扉,有我护着你,你别怕·”·江扉诧异又动容的看着他,然后笑着说。
“那就多谢霍将军了·”·快穿豪门世家·群臣不能在宫里停留太长时间,所以霍晟和他匆匆说了几句话就不得不离开了,江扉被太监带领到了一处招待外臣使者的阁楼里暂住。
天色已经不早了,他独自在房间里静坐了一会儿就打算洗漱就寝了,刚换上亵衣要灭灯时,他听到宫人敲了敲门,恭恭敬敬的说皇上召他··这么晚了皇上召他还有什么事·江扉满腹疑问,但还是再次换上今晚的宴服随宫人一同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接下来的剧情·第52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2·寿宴散去后楚颐都没顾得上去找江扉, 直接朝着皇上和皇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到了养心殿门口被拦下了,宫人诚惶诚恐的说。
“太子殿下, 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 还请您明日再来吧·”·楚颐压抑着快要失控的怒气,寒着脸一字一顿说··“本王有要事找皇后娘娘,你进去禀告一声。”
宫人哪里敢打扰皇上和皇后,苦着脸不住的劝他, 就在楚颐实在忍无可忍的要冲进去的时候, 皇后从里面出来了··她觑了宫人一眼,吩咐说··“皇上今日饮酒太多已经睡下了, 你们夜里警醒点, 可别贪睡。”
宫人连忙跪下来唯唯诺诺的应声··皇后这才看向了楚颐,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的- yin -戾似的,笑吟吟的说··“颐儿既然这么晚了还有要事找我,那我们便一同回宫吧。”
一路上楚颐都忍着没在随行的宫人面前质问她, 到了主殿关上门后才终于爆发了出来, 暴怒的瞪着皇后寒声问··“母妃,是不是您让父皇派江扉去边关平定蛮族的他现在已经是庶人了对我们根本就没有威胁您为什么还要步步相逼”·斜倚在美人榻上的皇后也沉下了脸, 一双美目犀利的盯着他,厉声说。
“颐儿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本宫为什么非要把他赶走吗本宫要是再放任他活着的话, 我看你总有一天还是会为他坏了你的前途”·“母妃”·楚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有烈火熊熊灼烧着疼痛难忍,他紧紧看着皇后, 面容上的暴戾几近扭曲,咬着牙隐忍的说。
“母妃,儿臣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见江扉一面,您能请父皇收回成命吗”·皇后冷冷的看着他,说··“颐儿,你若是真的对他毫不在意的话,那么无论他在长秀园还是去边关就都和你没有关系。
本宫告诉过你万事都要斩草除根才安全,你现在这副模样叫本宫怎么能放心本宫告诉你,只有江扉死了本宫才可以彻底放心”·话音刚落楚颐就将桌上的物什全都挥了出去,抑制不住的怒气将他的理智都烧的一干二净,他的眼眸里都泛着血红色,瞪着皇后的时候显得冰冷的不近人情。
皇后的心一凛,随即又稳稳的笑了,等清脆的碎裂声接二连三的落下后才放柔了声音说··“颐儿,这世上并非只有江扉一个男子,本宫在偏殿里为你准备了人,你若是让本宫看到你对江扉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的话,那本宫便再想一想。”
软硬兼施的说服牢牢拿捏着楚颐的七寸,皇后笃定他一定会答应的,不过过了今夜无论楚颐还对江扉念念不忘还是散去执念迷恋上其他人,她都不会将江扉留下··江扉是楚颐的魔障,是皇上的耻辱,也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人必定要除。
楚颐自然也听出了皇后话语里的意味深长,知道她非要自己证明才可,他扶着桌子的手痉挛的攥紧了精美柔滑的桌布,片刻后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后,说。
“母妃若是骗儿臣的话,儿臣就不要这太子之位了·”·这句话让皇后陡然加深了对江扉的杀意,她没有料到那个江扉对楚颐的影响居然会如此之大,但在面上她依然笑盈盈的说。
“本宫怎么会骗颐儿呢,夜已深了,颐儿你快回偏殿吧,别让人久等了·”·楚颐垂下眼向她告退,修长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皇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一双美目满是- yin -冷。
偏殿里燃着不知什么味道的浓香,楚颐关住门走到桌边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一壶酒,便坐下来沉默的独自喝着··寝殿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一道呼吸声,细微又急促,好像十分紧张。
楚颐不愿意去内室,可他也清楚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来摆脱自己的心魔,江扉是男子,这天下长的漂亮的男子那么多,他又何必把心放在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
或许尝过了男子的滋味后他发现也不过如此,他也不是非江扉不可的··心不在焉的将壶中的酒快喝完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是鹿血酒,那淡淡的腥味被室内的熏香盖住了,又因为他刚才神思恍惚没有察觉出来,所以大半都已经咽下了。
他厌恶的皱了一下眉,撂下酒壶就起身往床榻走,身体由于鹿血酒的效用已经有些发热了,心跳止不住的战栗着··垂下的床幔影影绰绰的遮住了里面的景象,他挑开床幔,看到躺在里面的是一个美貌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还不大,没有完全长开的面容纤弱动人,喉结也还不明显,看起来雌雄莫辩如同女子··他看到楚颐后瑟缩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了一层羞怯的绯红,忐忑又期待的看着他,怯生生的声音细软的如同谁家未出阁的女子。
·“太子殿下...请、请让奴才服侍您就寝吧·”·他坐起身红着脸去解楚颐的衣服,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纱衣,纤细的身形一览无余。
楚颐伸手就要推开他,却突然发现他垂下眼的柔顺姿态竟然和江扉有几分相似,怔神的刹那间少年就已经贴了上来,身上的熏香愈加浓烈··少年含羞带怯的小声说。
“太子殿下,奴才名叫春欢,今年十四岁·”·快穿豪门世家·楚颐的浑身发烫,心里却阵阵发冷··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太细太软,身上的香味也太浓了。
他的身上明明应该是很好闻的皂角香,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只会翘起来一点点,谁都能看出来他骨子里的冷淡和疏离··可楚颐知道他以前对自己有多好,会把自己抱在怀里耐心的教自己读书认字,会故意板着脸轻斥说“楚颐别胡闹”,会无奈的纵容着自己的顽劣脾气,却从来都没有真正伤害过自己。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少年一个男子,他想要的只是江扉,也只能是江扉··少年羞答答的想主动亲他的时候突然被一把推开了,楚颐方寸大乱的摇着头往后退,浑身难受的都快要死掉了,心脏处传来的绞痛让他酸楚的几乎要落泪,嘴里无意识的不停喃喃着“二哥”。
少年不知所措的连忙下床去扶他,却被他随手拿过桌上的砚台就丢了过来,是一副全然不肯让人靠近的凶狠模样··少年被扔过来的砚台砸中了手臂,当即就尖叫了起来,他害怕的看着突然发狂的乱丢东西的楚颐,哭喊着赤脚跑出门去找皇后娘娘了。
听到剧烈声响的皇后走进屋子里看到楚颐的癫狂模样后就变了脸色,为了让楚颐今夜和那少年欢好,她不仅准备了鹿血酒,还用了大剂量的熏香催助,非要楚颐今晚忘了那个江扉不可。
楚颐现在气血上涌的厉害,本该早就与少年缠绵,可他却偏偏谁都不肯亲近,只是几近痉挛的喊着“二哥”··当初皇后就问过太医,太医说若是这样的情形下楚颐不发泄出来的话,势必会对他以后有所影响的。
她看着试图上前钳制住楚颐的宫人又被他暴怒的拿东西砸开后,恨恨的踹了跪在脚边抽泣的少年一脚,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用的东西”·然后她转身叫来自己的心腹,沉着脸冷声吩咐说。
“以皇上的名义把江扉召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心腹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应声后就飞快的消失了··跟随着传召的宫人从阁楼里离开后,江扉走了一段路然后蹙起眉,疑窦的问。
“这不是去养心殿的路吧”·宫人连忙弯身颔首说··“皇上今晚宿在了皇后娘娘的宫里,所以奴才奉命直接带您去凤祥宫。”
江扉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带路吧·”·这个时辰深宫的人早就坠入深梦中了,江扉发现宫人带自己走的是小路,沿路没有看到一个宫人或是侍卫,他想着皇上怕是有什么秘事要和自己说,所以才不想被人看到。
走进凤祥宫的时候里面也静悄悄的,宫人将他带到偏殿门口,然后垂头说··“二殿下,皇上就在里面等您呢·”·江扉看了一眼紧闭屋门的主殿,心里在刹那间闪过了一丝狐疑,但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他就不再多想,推门就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熏香,目之所及并没有皇上的身影,江扉犹豫的出声问··“皇上”·回答他的是一声醉醺醺的咕哝声。
他试探的朝着内室走了进去,看到瘫坐在满地狼藉的地上的楚颐后大吃一惊,下意识开口问··“楚颐你怎么在这里”·楚颐抬起眼,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但目光却是毫无焦距的,而是单纯的对于外来者的警惕与排斥。
他的呼吸是不正常的急促,仿佛濒死之人似的,听起来令人心惊··江扉便困惑又担心的问··“楚颐,你怎么了”·他不太敢走过去,也不愿意走过去,就只是站在楚颐三米远的地方蹙眉望着他,身上的华服穿的还是晚上赴宴的那一身,映在了楚颐混沌的视线里。
他的瞳孔骤缩,喃喃了一声“二哥”,沙哑的声音听起来饱含着无法言喻的炙热情愫,恨不得要将其含在嘴里咬碎了似的··江扉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些,不冷不热的说。
“楚颐,你看起来不太好,我去找宫人照顾你·”·说完后他转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的清瘦背影让楚颐突然间清醒了一瞬,他霍然暴起一把扑向了江扉,从身后将人死死锢在怀里。
江扉在就寝前刚沐浴过,身上清新的皂角香让楚颐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贪婪又无助的埋在江扉的颈窝里,有些委屈的嘟囔着说··“二哥...他们都骗我...那不是你..谁...谁都不可能替代你....你只有一个...一个.....”·江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从后颈喷过来的炙热鼻息几乎都将皮肤烧烫了,而且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楚颐对他的渴望。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厌恶的寒声道··“楚颐,滚开·”·冷冰冰的话语像把刀子无声的戳进了楚颐的心里,他又疼又酸,想像个被训斥的孩子扑在江扉怀里嚎啕大哭,也想把他这冷淡的面孔撕裂揉碎了,想要彻底的抱着他。
江扉弓起手肘去顶他的胸膛,身后的人沉闷的挨住了这一下,却顺势捉住了他的手腕,江扉只觉得腹部被坚硬的东西硌的一痛,然后整个人就被拦腰扛了起来··他惊怒的挣扎着去捶踢楚颐,对方却如同坚韧的磐石纹丝不动的将他扔到床榻上,然后覆了下来。
床幔被扯动了片刻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猝然伸了出来,攥住床幔的力道大的止不住发着抖,痉挛了张开五指的时候像是在无声求救··紧接着另一只宽大的手强硬的覆住了这只手,直接将那一角床幔扯掉压了回去。
漆黑的夜里主殿的门无声开了,身穿凤袍的皇后面无表情的盯着偏殿紧闭的门,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疲惫··她闭了闭眼,叹息的吩咐心腹侍女说。
“明日起就说二皇子染了风寒不见客,若有谁试图闯进阁楼,一律拦下·”·快穿豪门世家·侍女垂头道··“是·”·作者有话要说:楚颐是个大猪蹄子皇后是个大猪蹄子·我这辈子都逃不出强制的本命了【心酸的微笑jpg.】·(老地方写了点脑洞,大家说很带感,我可没说,真的(`ε′))·第53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3·偏殿的门落了锁, 每日只有楚颐和送饭的宫人能进去, 凤祥宫里的所有人都对皇后忠心耿耿,对于偏殿里的人视而不见, 眼观鼻鼻观心的噤声保密。
楚颐推门进去的时候床前正跪着一个送午膳的太监, 跪在地上的身影纤细瘦弱,蓝色的太监服穿起来还显得宽松了些··他漫不经心的吩咐了一句“下去”,那太监便下意识抬起头惊惶的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黑沉的视线后又哆哆嗦嗦的立刻低起了头, 唯唯诺诺的应声往外走。
但对视的一眼间楚颐就已经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是那晚母妃送到他床上的少年,怎么现在又以太监的身份进来了·他厌恶的冷声道··“以后不准进来”·说罢他还不解气, 径直一脚将经过他身边的小太监直接踹到了地上, 一面在疑心母妃是否又在暗自算计着什么,一面又为自己那晚差点和他亲近觉得万分嫌恶。
身材纤弱的太监被他踢的哎呦一声跌倒了,委委屈屈的模样看起来我见犹怜,在楚颐眼里看着却觉得他分明是在不死心的刻意勾/引··怒气上涨的刹那间, 他听到床榻里响起了江扉的声音, 又冷又薄。
“他还是个孩子,你欺负他做什么·”·于是那股怒气硬生生的止住了, 他瞥了太监寒声让他快出去,等门被关上后快步朝内室走了进去, 掀开床幔时声音已经带上了欣喜的笑意,全然不再提起那个小太监。
“二哥你醒了,饿不饿午膳已经送来了, 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殷勤的话语没有换来江扉的半分温和,他恹恹的闭着眼不说话,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被褥里,瘦削的下颌这几日又尖了些,看起来荏弱又可怜。
楚颐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脸,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苍白的唇,充满了爱怜与疼惜··“二哥,你睡得太久了,我抱你起来用午膳吧·”·不等江扉回答,他就小心翼翼的穿过江扉的后颈搭在肩上稍微用力,就把人轻轻揽在了自己怀里,然后甜蜜的环抱着他喂他喝粥,细致的尝了尝温热才喂给他喝。
江扉倚在他的颈窝,微微垂着眼沉默的喝着,单薄亵衣下的温热肌肤让楚颐有些心猿意马的吻了吻他披散的长发,然后事无巨细着絮叨汇报着自己今天上朝的事情··江扉始终默不作声的听着,等一碗粥快喝完的时候他开口说。
“楚颐,北上的日子快到了,你也该放我走了·”·话音刚落楚颐揽着他的动作就猝然一紧,他一时间没说话,呼吸凌乱了一瞬又平静了下来,低头亲了亲他的鬓角。
低沉的话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父皇只是想亲眼看着你离京而已,二哥,我已经派人去寻江湖的千面郎君了,他会在那日易容成你的模样在父皇的注视下离开,所有人都可以放心了。”
像是偷偷做了一件大事似的,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沾沾自喜的骄傲,小声凑在他耳边甜蜜的说··“你放心,母妃也不知道,我要把你偷偷藏起来变成我一个人的。”
江扉瞳孔骤缩,霍然伸出手打翻了他手里端着的瓷碗,然后那只手失态的揪住了他的领口,微微沙哑的声音不敢置信的问··“楚颐你是不是疯了”·他惊怒又痛恨的目光被楚颐看的一清二楚,他静静的看着江扉黑白分明的瞳孔,伸出手将他用力到发白的手一根根抠了下来,然后紧紧攥在了掌心里。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还带着一点哄宠溺的··“二哥,虽然我说到我们大婚之日我再碰你,可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你还没有喝完,我命人再盛一碗给你好不好”·话音刚落江扉就用另一只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未曾习过武的力气并不算重,可毫不犹豫的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楚颐就觉得脸颊好疼,一直疼到了心窝里。
江扉这几天食不下咽,身子也虚弱了不少,打完他后扶着床榻微微喘着气,声音冷冰冰的··“楚颐,我们是兄弟,你是要违背人伦做这悖德之事吗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的太子之路就彻底断了。”
最后一句话已经带着明显的警告,楚颐却依然神色不动的盯着他,甚至还浮出了开心的笑意··“二哥,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想了想,他又认真的说。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父皇不想让我当太子我就不当了,二哥,我就带你离了皇宫,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好吗”·他不顾江扉的抗拒强硬的将他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头,横到后背的手抚摸着弧度优美的蝴蝶骨。
怀里的这具身体温热又瘦削,嵌在他怀里刚刚好,待在他心里也正合适··江扉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苍白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股难以遮掩的厌烦,这副表情楚颐在这几天里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可每次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很难受。
像是整颗心都被江扉攥在了掌心里肆意揉捏着,毫不珍惜他的爱意,也从来都不会被感动··他不想难受,于是扣着江扉的后脑迫使他仰头接受自己的亲吻··江扉的挣扎被他压制住了,交融的呼吸间渐渐弥漫出危险的暧昧,江扉的手腕被他扣在了床榻上按着,像是鸟儿的羽翼被硬生生折断了似的。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嗫嚅着打扰说··“太、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召您立刻过去·”·快穿豪门世家·楚颐不耐的怒喊道。
“滚”·小太监被吓得不敢出声,片刻后响起的是皇后心腹侍女的声音··“太子殿下,娘娘正在主殿里等您,还请您即刻过去。”
连心腹侍女都派来召他了,楚颐再不悦也不得不停下了拥吻江扉的动作,他沉着脸将被褥盖在江扉身上,然后温柔的亲了亲他紧闭的眼睫,眷恋的低声说··“二哥,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派人送来一碗粥,你记得喝。”
江扉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床榻上,他睁开眼看着楚颐,乌黑的眼瞳像是漂亮却毫无感情的琉璃似的,唇上还染着水润的红,白皙的下颌上是被楚颐不自觉用力捏出来的鲜艳红痕。
·他看着楚颐说··“今天的那个太监,你让他来送粥·”·江扉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要求却是关于旁人的,楚颐不免狐疑又嫉妒的问。
“为什么是他二哥,你喜欢他”·闻言江扉嗤笑了一声,像是根本就不愿和他这样心怀不轨的人多说,只是又恹恹的闭起了眼,淡淡的说。
“他年纪太小,我看着于心不忍,觉得挺可怜的·”·楚颐愣了愣才明白了过来,江扉是皇子间最年长的人,当年亲自将好几个皇子养大了··楚颐知道他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又很容易心软,现在被亲手养过的兄弟这样折辱势必会心情郁结,要是让他把可怜的小太监也当做小孩子来养的话,兴许心情就会好一点了。
思忖了半晌后,他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让他一会儿就过来,不过二哥你也别太上心了,他只是个太监而已,权当逗逗趣罢了·”·轻描淡写的话是娇生惯养居于高位的人才能这样说出口的,在他们看来地位卑微的人都是贱命一条,如同蝼蚁死不足惜。
江扉懒得再和他争执这固有的念头,别过脸就不愿意再看他,从下巴延伸到颈窝的线条优美流畅,方才被扯乱的亵衣露出了凹陷下来的锁骨,深刻分明··楚颐摩挲着发热的指尖,抑制着贪恋的冲动俯身吻了他的唇角一下,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偏殿,关紧了门。
寂静的偏殿内燃着安神助眠的熏香,江扉自从那晚被皇后的人骗来进了偏殿后就没有再下过床,这一方深宫里的幽屋居心叵测的困住了他,整个凤祥宫的人都视若无睹的隐瞒着这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的响了一声,然后一个踌躇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和之前送午膳时一模一样··是那个小太监··江扉想起来他懵懵懂懂的清秀面孔,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靠住了床头,然后掀开床幔看向了垂着头怯生生靠近的小太监,温和说。
“把粥给我吧·”·小太监忌惮着楚颐凶神恶煞的命令,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紧张的盯着地面小步挪到床边,然后举高了手里的瓷碗,惶惶的小声说。
“二、二殿下,太子殿下要您喝完,不然就、就要把奴才拖出去喂狗·”·他怕极了楚颐,低贱的- xing -命全然被拿捏在了江扉的一个举动之间,细软的声音委委屈屈的,又满是战栗的害怕。
这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生的又这般好,本该是鲜衣怒马张扬肆意的活着,如今却沦为了深宫里的一个匍匐的蝼蚁··江扉接过碗拿勺子搅了搅,漫不经心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小太监啊了一声,下意识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想起什么后又赶紧低下了,然后老实的回答说··“奴才□□欢,春天的春,欢喜的欢。”
“倒是个好名字,多大年纪了”·“十四岁·”·江扉的语气温和,苍白俊秀的面容又含着微微的笑意,披着头发穿着亵衣的模样看起来随意又放松,而且也没有苛责春欢不自觉傻傻看着他的大胆举动。
春欢忐忑不安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偷偷看着安静喝粥的江扉,脸微微红了··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他是被亲戚卖进宫的,原本是要直接去当小太监的,不过刚好皇后因为楚颐的事让侍女寻相貌出众的少年,瞧见了春欢就把他带来凤祥宫找嬷嬷调/教了几天,然后送到了楚颐的床上。
原本春欢能进宫就已经很惊喜了,他还没来得及对宏伟奢华的建筑发出震撼的赞叹,就又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要服侍太子殿下的命令,期待又害羞的等着被宠幸,哪想到居然被赶出了偏殿。
皇后气他没用,就让他去净身房里净过身当了小太监,不过她还留着后路怕楚颐何时来了兴致要宠幸男子,于是就把春欢留在了凤祥宫··自己宫里的人总比外面的要听话。
春欢年纪小,长得又柔美,被楚颐赶出来当了太监就一直被凤祥宫里的其他太监们嘲笑欺负,虽然都不是健全的男人,但他们- yin -暗的心思在看到怯软的小美人时都忍不住活泛了起来。
春欢总是被其他太监轻佻的捏捏脸摸摸小手,他害怕又不敢反抗,总是躲到角落抽抽搭搭的掉眼泪,后来楚颐要找个送饭的宫人按时去偏殿伺候,那些太监宫女都怕楚颐会喜怒无常的惩罚他们,于是就把最好欺负的春欢推了出去。
不过这个活儿也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难呀,虽然楚颐的确会总是看不顺眼的骂他踹他,不过常常都会被床榻上的江扉阻止,春欢对江扉感激的不得了,又羡慕的不得了··太子殿下是脾气这么坏的人,能治住他的人除了皇后娘娘也就是这个二殿下了,可真厉害呀。
春欢投来的濡慕目光强烈到江扉根本无法忽视,他瞥了脸红的春欢一眼,心里想着这个小太监呆呆傻傻的模样还真有点可爱··作者有话要说:小春欢有自己的CP喔(嘻嘻嘻蠢蠢欲动想写软萌小美人的日常·【楚颐没那啥小扉扉要留在大婚之日的所以只是亲亲摸摸抱抱鸭】·快穿豪门世家·第54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4·春欢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即便生活过的坎坷流离了些, 不过心- xing -却始终都是乐观活泼的。
虽然他成了小太监,以后也没办法娶妻生子了, 不过在深宫里有的吃有的穿, 睡的屋子又不漏风,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而且现在他还遇到了这么好的人,这个被外面的宫人传言说最不受宠最落魄的二皇子分明顶顶好,会温和的问他以前的日子, 会夸他勇敢, 还会笑着摸他的头。
春欢从未没有遇到过对自己这么温柔的人,他眼巴巴的想多和江扉待着, 可楚颐却根本就不准任何人进来, 春欢只能在送膳食进来或者楚颐不在的时候才能趁机和江扉说说话。
他之前被嬷嬷调/教过,对于男子间的情/事也懵懂的了解一些,更何况楚颐对于江扉的亲昵与占有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春欢纳闷的想着他们明明是兄弟, 兄弟间也可以这样吗·可是没有人敢提出这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好也憋着不说,因为皇后娘娘很凶的警告他们说谁敢说出关于江扉的一个字就拔了他们的舌头, 让他们生不如死。
春欢才刚十四岁,他还没活够呢, 他还不想死··不过在凤祥宫外面走动的时候他听到其他宫人偷偷说二皇子风寒太重一病不起,皇上却没有任何宽慰,也没有要他延期离京的打算。
·那个传言和二皇子关系很亲密的七皇子每天都会去二殿下居住的阁楼外面求见, 却从来都没有被允许进去过,春欢还听说他去养心殿门口跪着求皇上派太医去为二皇子治病,不过那件事被皇后拦下了,还以风寒易感染为由加强了阁楼的戒备。
连那个赫赫有名的霍晟大将军也以要商讨边关战事为由请求见二皇子,不过皇上根本就不管这个事了,都是皇后在全权负责,自然也滴水不漏的挡了回去··春欢曾偷偷见过七皇子失魂落魄回宫的落寞背影,真的很想跑过去偷偷告诉他说他想见的二皇子根本就不在阁楼里,而是在皇后的凤祥宫里呢,被太子殿下关着不肯放出来。
可是他不敢,他实在是太胆小了··晚上在偏殿外面的台阶上蹲着守夜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声音时,他也胆小的根本就不敢说话··他隐隐约约听得到江扉模糊破碎的声音,像是被揉碎了一样带着喘息的崩溃哭腔听的他心里又慌又怕,好想跑进去让太子殿下不要再欺负二殿下了。
二殿下那么好,那么温柔,太子殿下怎么忍心把他欺负哭了呢··春欢每天晚上听到的时候心情都很难过,他焦灼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沮丧的觉得自己好没用啊,他想救救二皇子,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救。
在皇上下令江扉和霍晟率兵回到北上边关的前一天,春欢送早膳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怯生生的问··“二殿下,他们说您明天就要离京了,是真的吗”·天真的话里还有藏不住的欢悦,他不知道楚颐暗中安排好的一切,只替江扉感到高兴,以为他终于能从这不见天日的昏暗偏殿里走出去了。
这时楚颐刚去上早朝,他在离开前和江扉温存过,整个偏殿里都还弥漫着暧昧的浓烈味道,春欢一走进来脸刷的就红了··江扉侧身背对着他躺在被子里,皱巴巴的亵衣散落在了床上,春欢偷偷望过去的时候看到他的一截肩颈露了出来,雪白皮肤上的斑驳痕迹犹如被野兽啃噬撕咬过似的,让人只看了一眼就心惊的慌张避开了视线,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那凶狠的野兽咬断了脖子似的。
听到春欢的话后,江扉低低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的翻过身来看着他,沙哑的声音像是含了一把沙子似的粗粝,不过语气依然极其温和,甚至十分温柔··“春欢,我有件事要求你,你能帮我吗”·那些王亲贵族从来都不会对一个卑微的太监说“求”,春欢呆了呆,傻傻的嗫嚅说。
“可是我...我什么都不会做呀...我太笨了....”·江扉看着他局促又沮丧的神情后笑了一下,那笑意浅淡却真切,苍白沉静的面容便绽放出了粲然的风华,只一瞬就摄人心魄。
春欢的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着,痴痴的望着他忘记了说话,连口水都差点要流下来了··江扉的笑意淡了,眉眼却还是柔和的,掖在被褥里的手摸索着伸了出来,把掌心里的一个蓝色香囊递给了他,温声说。
“明天的时候你帮忙把这个给霍晟将军,好吗”·春欢愣愣的低头,最先看到的却是他手腕上的一圈痕迹,是被人死死锢着用力过度而留下来的,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他突然间鼻头一酸,闷闷的想着二皇子殿下明明也是皇子,为什么皇上对他这么不好呀,皇上知道他被太子殿下欺负了会狠狠责罚太子殿下吗·江扉的手落在了他的头上,然后轻轻的揉了揉,叹气说。
“你怎么哭了呀·”·春欢连忙擦擦发红的眼圈,接过他手里的蓝色香囊小心的塞进怀里后,信誓旦旦的仰头看着他,郑重其事的认真说··“二殿下,奴才一定会办到的”·江扉笑了笑,说。
“多谢你了·”·第二天就是江扉这个二皇子和霍晟将军在文武百官的欢送下离京的日子,霍晟焦灼的等了多日终于继皇上寿宴那晚后再次见到了江扉,对方依然是那副沉默冷淡的模样,骑着马朝他微颔首的时候,霍晟却冥冥觉得哪里不对劲。
列队声势浩大,皇上立于首位慨然的说着望子成龙的期望,还鼓励的在江扉的肩上拍了拍,立在后面的霍晟看着江扉同皇上相拥着露出父子情深的坦然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等所有仪式都结束了,霍晟和江扉分别翻身上马,一同往宫门走的时候他侧头问··“江先生,你的风寒好了吗”·江扉朝他微颔首,客气又疏离的说。
“已经好了,多谢将军关怀,我们还是尽快启程吧·”·霍晟恩了一声,驾着马往前走的时候余光总忍不住瞥向旁边沉静挺拔的人身上,心里莫名浮出了一阵烦躁,总觉得有什么是自己忽略掉的。
快穿豪门世家·可是他想不出来是哪里,只好就这样心事重重的率领军队离宫往郊外走··一行人都是身强体壮的将士,走了两个多时辰到了一处宽阔的树林后霍晟下令原地修整,瞥了江扉一眼后翻身下了马,走过去将水壶递给了他。
“江先生你也渴了吧,先喝点水,咱们的路比较长,晚上可能要在野外扎营了·”·立在马旁的江扉伸手接过了水壶,温和的道谢说··“谢谢霍将军。”
他蜷缩的指节虚握住水壶的刹那间霍晟忽然愣住了,目光落在他虎口处经年的老茧时凝滞了一秒,然后不易觉察的收了回来,神色无异的笑着说··“江先生如今可是总统领,我不过是副统领,您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江扉笑了笑,拧开壶盖仰头喝水的时候白皙的脖颈在渐渐暗下来的日光里显得格外耀眼,如同白玉似的温润美好··霍晟却神思恍惚的盯着他的手,方才窥到的那一眼在脑海里反复闪现。
江扉不爱习武,偏爱舞文弄墨,所以他手上的茧子长在了指腹,可方才霍晟无意窥到的那双手的老茧却长在了虎口的地方,那是因为长期使用刀剑才会留下的印记··他不是江扉。
这个荒诞的念头从霍晟的脑海冒出来的时候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盯着江扉的目光从疑窦变成了凛冽的杀意,在昏暗的树林里如同藏在暗处的嗜血野兽,充满了滔天的愠怒与凌厉。
这是假的江扉,那么真的江扉在哪里·他为什么今天没有出现是自己不肯来所以找人伪装自己,还是....还是有人不让他来·乱糟糟的念头像一团线理不清楚,他又愤怒又惶恐,生怕江扉会在这个疏漏的时刻出了什么事,不过要想知道江扉到底在哪里,眼前这个假江扉肯定知道·他沉着脸杀气腾腾的就朝假江扉走了过去,对方正笑着轻抚着马头开玩笑似的说着话,熟稔顺毛的动作与之前他们去郊外骑马时的生疏完全不一样。
果然是不同的,他竟然会粗心大意到根本就没有察觉出这个假江扉的不对劲·混蛋·他痛恨又懊悔的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步伐又重又疾,骇然的面容几近扭曲,一声暴喝就要喊出口的刹那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士兵忽然莽莽撞撞的一头撞到了他。
霍晟- yin -沉着脸就要把这个浮躁的家伙拎到一边去,手掌却被胡乱塞进了一个质地绸软的东西,还缀着细碎的穗带··身材瘦弱的士兵撞上他宽厚结实的胸膛后反而自己被弹到了地上,柔嫩的掌心被粗糙的草丛扎红了,头上戴的盔甲也砸到了头。
他疼的哎呦就叫了出来,声音细细弱弱的,哪里像个士兵·霍晟僵硬的看着掌心里的蓝色香囊,他记得很清楚,江扉亲口说过这个蓝色香囊是他母亲亲手为他缝的香囊,里面装着长秀园里种的花草叶子,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这个蓝色香囊从未离过他的身。
霍晟喉咙艰涩的攥紧了手里的香囊,在和马儿聊天的假江扉疑惑的扭头看过来前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然后面色不耐的把跌在地上的士兵拽了起来,拎着他边大步走边训斥说。
“你怎么这么笨,来这边给我做五十个俯卧撑,不做完晚上不许吃饭”·像个小兔子扑腾的士兵目光惊恐的望了过来,清秀动人的一张脸白的过分,眼眶里积蓄着可怜的泪水。
霍晟只扫一眼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士兵,余光瞥到假江扉毫无疑心的又收回目光继续逗着马儿后,紧绷的心松了下来··他把小士兵拎到稍微远的偏僻地方,飞快的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安全后,拧着眉沉声问。
“你到底是谁江扉的香囊为什么在你手里他现在人在哪里”·咄咄相逼的森寒声音和凌厉浴血的眼眸直接把小士兵吓的脸色惨白,他双腿发软的紧紧靠着身后的树干,咽了咽口水才用快哭了的声音哆哆嗦嗦着说。
“二、二殿下被...被太子殿下关起来了....就、就在凤祥宫里面...”·霍晟从这句话就能推测出江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脸色骤变,松开小士兵就迅疾的跑了过去,等小士兵惊慌失措的追过去的时候,霍晟已经将要紧事都吩咐了副将,然后利落的翻身坐上马就要抽鞭子回去。
为了帮江扉把蓝色香囊亲手送到霍晟手里,春欢费尽心思才好不容易混进了士兵队伍里,忍着酸麻的劳累委委屈屈的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寻找了和霍晟私下说话的机会··他现在脚上都磨出了泡,浑身都是臭烘烘的汗,早就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宫了,一见霍晟要丢下自己连忙瞪大了眼睛急忙喊。
“将军将军你别丢下我啊我也要回宫的”·不远处懒洋洋倚着马喝水的假江扉敏锐的立刻看了过来,然后微微扬起了眉,脸上浮出了一丝兴味。
霍晟只偏头瞥了春欢一眼,简短的吩咐副将给他一匹马就扬着马鞭子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春欢的视线里··他茫然的立在原地没动,旁边的副将看着他白净的小脸,把马儿的缰绳塞给他时不自觉放温了声音说。
“将军让我给你备一匹马,喏·”·春欢呆呆的仰头看着嘶鸣了一声抬起前蹄的高大马儿,慌慌张张的松开马缰绳跑到了身后的树后面躲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的看到休息着的粗糙士兵们疑惑望过来的目光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缩在树后面害怕的蹲了下来,抽抽噎噎的委屈哭着说··“我、我不会骑马呀....呜呜呜我想回宫...”·作者有话要说:江扉之所以在大军离京前一天才让小春欢帮忙是因为当天楚颐以为事情已经落定了就会放松警惕,而且江扉在香囊里留了纸条说请霍晟把小春欢也保护起来,因为后面楚颐查他被人救了的话肯定知道是小春欢偷偷帮忙的,小春欢就- xing -命担忧了·哈哈哈然后小春欢被千面郎君捡漏了,不过这一对不会详细写的(后来在一起后因为小春欢崇拜又仰慕江扉,所以千面郎君易容成江扉的时候看到他对自己的花痴脸都特别生气)·快穿豪门世家·第55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5·烈烈的风声迎面呼啸而过, 密集的鞭打声与马儿急速的飞奔声如风一般掠过了疏林长路, 霍晟的心早就飞到了那森严重重的深宫中,紧绷的面容溢出了在战场上都少见的气急败坏。
勒着缰绳的掌心都被磨的发热了,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蓝色香囊, 用力到那只香囊都被他捏扁了,柔软的布料间有什么在硌着他··他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伏身用拽着缰绳的手扯开香囊束带,然后手指伸出去摸索着夹出了香叶间的字条。
微微颤抖的手将字条展开后, 霍晟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恳求霍将军于亥时在此处等待, 若得相救,江某感激不尽, 必定重谢·另劳烦霍将军暂时护春欢周全。
江扉字·】·旁边画的是一幅简略的地图, 不需要从宫门经过就能从小道上潜入··这字条在香囊里藏得久了都染上了一丝林叶的清香,霍晟忍不住将字条凑在鼻翼间细嗅着,仿佛还能闻到江扉亲手写下这行字时的墨水味。
已近傍晚的天色里渐渐出现了遥远皇宫的威严轮廓,霍晟将地图记下来后就将字条重新塞回了香囊里然后放在紧贴着心脏的内袋, 心跳似乎都加快了许多··江扉在等着他救自己。
单是这个念头浮起, 霍晟便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满足的喜悦,他在战场上是为了王朝为了子民而战, 可现在他是为了去拯救自己的心上人··“驾”·跟随他已久的马儿也通人- xing -的感受到了他汹涌澎湃的情绪,千里良驹嘶鸣着飞跃奔跑,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终于沿着山路跑到了江扉标明的那个地方。
霍晟对于皇宫的构造不熟悉,只能从砖墙的新旧与过分静寂的荒芜来判断这里可能是冷宫附近··他夜视极佳,在这黝黑的荒林里屏息凝神也能听到数十米远的地方, 可如今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静的让人心慌。
马儿也焦躁的在原地踱着步,踩着落叶的咯吱声被放大了无数倍砸在霍晟的耳朵里,他想直接冲进去把江扉抢出来,可他知道江扉必定有自己的计划,他轻举妄动的话只会坏事。
但这样干等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声音从一墙之隔的远处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明显是拼命朝这边跑过来的,喘息声急促的像是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似的。
·而在他后面的不远处是紧紧追过来的杂乱脚步声,霍晟甚至能幻觉般的听到他们在喊着“在这边”“快点追上他”的催促声··他勒紧马缰绳让马儿走到了唯一的那扇木门前,然后抽起随身的佩剑就扬手劈下,那年久未修又无人问津的木门便一下子断裂成了两半。
霍晟的目光越过枯冷萧索的冷宫院内,落在不远处被宫人和侍卫们追赶的人身上时猛地一缩··只穿着亵衣的江扉连鞋履都没有穿,莹润白皙的脚踩的灰扑扑的,披散的长发与飞起来的衣袂如同梦里的仙人般缥缈。
他的脸色因为长久的逃跑而泛着红晕,眉头紧紧蹙着··看到尽头坐在马背上的霍晟后,他的眼眸里陡然绽放出了明亮的光芒,那样紧紧而热切的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宛如自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就是他的光。
霍晟的呼吸窒住了··江扉跑进冷宫的院落后就朝霍晟伸出了手,宽松的亵衣从细白的手臂上垂落了下来,霍晟盯着那每寸白上面的缠绵印记,然后凝在了他张开的五指上。
那是一个求救的姿势··霍晟眼眸里的情愫陡然间倾覆,他脸部的线条绷的很紧,盯着江扉的黑沉目光沉甸甸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说··“江扉,我告诉过你我的马背上只坐我的婆娘,你真的要我救你吗”·江扉好像没有听见,也好像已经听见了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回答他,只是近乎绝望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霍晟”·他朝霍晟跑来,仰头望着他的乌黑眼眸像是被泪水浸着似的潋滟生姿,蹙起眉的模样楚楚动人,像极了这漆黑夜晚里蛊惑人的鬼魅精怪。
霍晟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砸下来,落定了··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身子朝地面倾斜到几乎快要掉下来的姿势,然后那握过刀剑破过敌人喉咙的大手极其有力的一把抓住了江扉细白的手腕,猛然施力将人往马上一抛,松开的手又极快的搂住了他的腰身。
江扉只觉得手腕一紧,身子一轻,再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稳稳落在了霍晟的怀里··面前是霍晟滚动的喉结与线条冷硬的下颌,江扉怔神时身上忽然一暖··解了披风的霍晟将他严实的盖住后一手搂紧了他,沉声说了一句“抱紧我”就扬起马缰绳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儿的上半身高高抬起,嘶鸣着几乎将他们两人掀翻后就霍然冲了出去。
从身后追过来的宫人惊诧而恐慌的看着呼啸而去飞快消失在暗色里的马儿,苦着脸面面相觑着,根本不敢回去面对楚颐的暴怒··坐在马背上不停颠簸的感觉并不算好,可江扉悬着的心因为霍晟将他从深宫里救出来而落定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就觉得无比疲惫。
霍晟骑着马一连跑了一个多时辰,察觉到身后没有人追过来后才渐渐放慢了速度,他心如擂鼓,抱着心上人的无措与甜蜜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淹没了他冷如磐石的心肠··江扉安静又柔顺的伏在他的怀里,头抵着他的颈窝,呼吸时的气息就喷吐在他的心脏处,仿佛隔着冷硬的盔甲和薄薄的衣服直接向那颗心温柔的呵气,霍晟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的腰被江扉依赖的抱着,江扉完完全全的嵌在了他的怀里,身上盖着他的披风··霍晟想,他被自己的味道彻底包裹起来了,真好··可在这样几近幸福的满足里,发热的念头渐渐被迎面刮来的寒冷夜风吹凉了,清醒过来后他忍不住垂眼去看看自己怀里的江扉,一张苍白俊秀的脸如羊脂玉似的,长密且黑的眼睫垂下来像把柔软的小扇子。
快穿豪门世家·霍晟心痒难耐的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睫,温热的气息袭来时江扉下意识在他怀里埋的更深,散落的长发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后颈··霍晟看到上面极深的吻痕时,脸上的笑意猝然僵住了。
神思恍惚间,江扉身上那股浓郁的腥甜味从衣裳的缝隙里涌了出来,他们在风里驾马狂奔许久,可那呼啸的疾风也没能将江扉身上的味道全都吹散··霍晟心里发酸又发苦,从未有过的嫉妒腐蚀的他几近发狂,他才刚刚得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可这人却刚从别人的床上跑下来。
烈风直往嘴里灌,一路钻到胸膛里戳着,霍晟一直环抱着他的手往上摸到了他的脸,粗糙的指腹让江扉偏头想避开,颧骨却被强硬的按着,力道大的像是要把骨头生生捏碎。
他伸出手去掰霍晟坚固如铁的大手,吃痛的低声说··“霍将军,你掐疼我了·”·沙哑无力的声音还沾着未散去的旖旎,那样一个清贵冷淡的人也会露出这样纤弱的时候,霍晟盯着他蹙起的眉尖,脑海里在一瞬间掠过了很多暴虐的念头。
江扉只觉得他拥着自己的力道越收越紧,整个人要被闷在他炙热结实的胸膛和气息厚重的披风里,脆弱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他挣扎着用恼怒的气声喊着霍晟的名字,几声后原本摩挲在脸侧的手勾住下巴抬了起来,然后火热的还带着烟草味的吻就覆了下来,如同一匹饿狼恶狠狠的张开獠牙咬住了他的皮肉吞咽。
江扉的脖子仰的发酸,喘也喘不上来气,濒临窒息的昏厥时刻眼前都是漆黑晕眩的,唇上终于一松,凛冽的空气就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他涨红着脸不停的咳嗽着,羞怒的声音又哑又黏。
“霍...霍晟....我会重谢你....可..可不是这样”·霍晟只尝了个甜头,心底里蠢蠢欲动的野兽便叫嚣着想要更多,得寸进尺,欲壑难填。
他盯着江扉浮着绯红的脸颊,沉沉的开口说··“江扉,现在皇上下旨让你我去北上的边关,平定蛮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且北境天寒地冻,蛮族凶狠嗜血,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矜贵皇子是断然活不下来的,他根本就没想让你回来。”
这样说出事实的时候连霍晟也不禁为皇室间的冷漠感到心寒,想到皇上这样无情,他对江扉的怜爱又浓了些,摩挲着他的鬓角温和的诱哄说··“这深宫帝王自古就无情无义,倒不如那边关将士豪爽痛快。
江扉,我跟你说过的,你坐了我的马背就是我的婆娘,北境有我护着你疼着你,你就好好跟着我过,行吗”·他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真真是发自肺腑了,一个人孤军奋战久了,就算是立在高峰也觉得遍身孤寒,心里念着一个人还算是有所牵挂,若是真能和心上人终生眷属的话,那实在是人生最快意的事了。
人人都说他霍晟大将军功高震主,是皇上忌惮又提防的重臣,可他根本就不稀罕那囚在京城的浮华权势,他宁愿和心爱之人一起在北境的寒冷夜晚与将士们围着篝火唱歌喝酒,然后回到帐篷里抵死缠绵。
·冰天雪地寒风黄沙,那就是他们的家··霍晟的心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这样幻想的言语间涌了出来,他多想让江扉知道自己有多期待多快乐,有多喜欢他,可是他表达不出来,只能用亲吻和拥抱让江扉感受到自己战栗的欢喜。
马儿已经停下奔程慢悠悠的走着,在漆黑高耸的林木里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和他们的呼吸声,一促一缓,一重一轻··面对他真挚又局促的情话,江扉只是闭着眼低低喘着气,脸上的红渐渐褪去了,苍白的面容如同瓷白的雕塑似的不近人情。
他慢慢睁开眼,- shi -润乌黑的眼瞳就这样看着霍晟,仿佛在很认真的沉思着是否要答应他··霍晟忽然莫名紧张了起来,背脊下意识挺直了些,沉稳的神情也多了一分忐忑。
片刻后江扉又闭上了眼,像是陡然失去了兴趣般恹恹的轻声说··“要是我说不行的话,你就会放我走吗”·霍晟的喉结滚了滚,沉声说。
“不会·”·江扉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回答,极轻的嗤笑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摆明了是没有答应而只是不得不委身的委曲··霍晟的脸色冷了下来,心头绞痛,泄愤的低头吻他时故意咬破了他的唇,然后自嘲的低声说。
“罢了,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北境你是非去不可的·”·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了,可彼此都明白没有说在明面上的意思··北境是霍晟的天下,江扉到了那里无依无靠的,无疑就是走进了另一个冰雪囚笼。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留在皇宫只会落入楚颐的手里备受折磨,深宫太危险,就算江扉不想生事怕是也难逃其咎··即便霍晟也对他有所企图,不过他不在京城的话最起码还能让楚颐留下江翩的- xing -命。
至于怎么把江翩救走,他还需要好好想想··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北境剧情开启(我为什么总是为难自己写没去过的地方jpg.·第56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6·他们很快就追到了夜宿的军队, 霍晟远远看到后却勒紧马缰绳停了下来, 江扉现在太过狼狈,这样回去的话实在是不合适。
沉吟了片刻后霍晟夹紧马肚子调转方向, 在附近仔细探查着哪里有水源, 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水潭··他先自己翻身下马,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扔到水潭推测水潭的深度,心里大概有底了后自己走进水潭,那水差不多到了他的腰。
他这才走回来朝江扉伸出手示意他下来, 江扉没搭理他, 从马背另一边自己下来了,踩到地面时腿软地踉跄了一下, 然后扶着马身才勉强站稳··霍晟绕过来紧跟着他, 虚情假意的说。
“我帮你·”·“不用·”·江扉拢紧身上的披风往水潭走,即便身子狼狈不堪,可他的背脊还是笔直挺拔的··快穿豪门世家·霍晟倚着马背凝视着他,就这么看着他坐进水潭里慢慢清洗着, 水面上只露出了披风和一张玉白的脸, 在幽潭里如同水中的美人鬼似的勾人心魄。
他很想就这么把人给弄了,可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得在将士们休息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个假江扉换成真的··于是他就这样只是看着江扉沉默的清洗着自己,对方不愿意迎着他的视线, 就转过身背对着他,始终围在身上的披风- shi -漉漉的贴住了瘦削纤美的肩胛骨,时而微微收紧, 时而又放松的舒展开来。
霍晟愉悦甚至得意洋洋的想,江扉可是亲口要坐上他马背的,他明明知道只有自己的婆娘才被允许,可他那时还是朝霍晟求救了··他抵赖不了··霍晟非常主观的忽略了那时江扉所处的危险情况,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来想去,甚至已经计划着过去先去列一头狐狸给江扉做一身保暖的衣裳。
北境天气严寒,江扉会冷的,霍晟可并不愿意看到他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可怜··心不在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江扉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看着自己了,- shi -淋淋的面容冷冷淡淡的,微微蹙着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霍将军,你有多余的衣物吗”·军队驻扎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霍晟可以先回去取一身衣服过来给江扉换上,可江扉才刚到他手上,若是一个物件一只小兽倒可以被他揣在怀里寸步不离,可江扉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他只能保证对方不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无辜的摊开手说··“江扉,你看我哪里像是有多余衣物的样子不过现在既然没办法,那你就将就一下先穿我的吧,回到军营了我再给你找。”
他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盔甲卸下了,然后三两下脱了衣服··因为今日是文武百官亲自送他们出京的隆重日子,所以霍晟穿的正服有好几层,快脱到亵衣的时候江扉开口阻止了他,目光在他脱下来的衣服里扫了一圈,然后客气的说。
“我只借你两件衣服穿就够了,你不必都脱下来·”·霍晟惋惜的停下了动作,弯身捡起几件干净的外袍搭在手臂上就朝他走过去,江扉也朝水潭边走过去朝他伸出了手,准备把衣服接过来。
在水潭边霍晟停下了脚步,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蹲下来看着他,佯装深思的琢磨说··“江扉,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婆娘了,怎么还一口一个‘霍将军’的叫着,说出去了我是要被兄弟们笑话的。”
江扉好像预料到他会说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收回手的时候霍晟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圈着不肯松开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突出的腕骨,一本正经的说。
“这样吧,你叫我一声‘晟哥哥’,我就把衣服给你·”·明晃晃的威胁让江扉气白了脸,他挣脱着霍晟的手,冷冷的瞪着他说··“不给就不给你放开我”·“我就不放。”
霍晟锢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拽,深陷水潭的江扉就猝不及防扑进了他怀里,- shi -漉漉的水将霍晟身上的亵衣都浸- shi -了,他却高兴的趁机紧紧抱住江扉,炙热的气息像头蛮兽扑在了江扉惊惶的脸上。
低下来的声音溢出了不加掩饰的霸道,像一柄锋利的剑横在了脖颈上,随时都会割破薄薄的皮肉折断脆弱的脖颈··“江扉,你要么乖乖叫声‘晟哥哥’给我听,要么我就在这里把你的衣服都剥了,在席天慕地里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婆娘。”
·霍晟清楚的看到江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睫上还沾着透明的水珠,宛如泪盈于睫,楚楚动人··心里那团燥热的火也蹭的就烧了起来,霍晟止不住的加重力道捏的江扉眉头都蹙了起来,然后飞快的亲了一下他薄红的唇,放软语气几乎是在求着他。
“乖,叫我一声,一声就够了·”·霍晟是一介武夫,脸皮又这样厚,江扉根本就不怀疑他是否真的会实现第二种可能,说不定还期待着自己能断然拒绝他那“晟哥哥”的羞恼要求,然后堂而皇之的惩罚自己。
在规矩森严的皇宫里生活了多年,江扉早就习惯了彼此守礼克制的交往形式,现在突然遇到霍晟这么一个油嘴滑舌偏偏还降服不住的人,真是又气又恼··深夜的潭水温度很凉,一阵冷风吹来更是瑟瑟发抖,江扉和他僵持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咬着牙瞪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晟哥哥·”·娇俏的称呼是只有内人才能唤出的缱绻情意,霍晟的心一下子就酥了,他止不住笑意的“哎”了一声,又难掩喜悦的亲了他一口,才把衣服递给他。
江扉接过衣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你转过去·”·霍晟此时还陶醉在他叫自己“晟哥哥”的余味里,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笑眯眯的说。
“哎呀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似的想不到堂堂的二皇子竟然.....”·“晟哥哥,你转过去。”
霍晟的声音一下子就哑了,他蹭的转过身,盘腿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喜滋滋的回味着江扉方才唤他名字时的悸动,一颗心像是在糖水里浸着似的甜到不行··原来有个婆娘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怪不得军营里那些兄弟们天天都想着自己的婆娘,眼巴巴的想回家。
正胡思乱想着回去要好好炫耀的时候,穿戴好的江扉已经越过他往马上走了,翻身跃上马的时候霍晟才愣愣的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也轻快的跳上了马,从后面抱紧江扉嘟囔着埋怨说。
“你怎么不叫我就自己走了,你可知道一般人要是私自骑上踏雪,踏雪可是会发狂的·再说了你不能就这样回去,那个假二皇子还在里面,我们要趁大家不注意偷溜进去把他抓住,然后再狸猫换....不对,是太子换狸猫。”
快穿豪门世家·江扉任凭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冷若冰霜一句话都没说··霍晟心里十分不愿这么快就和他失去二人骑马的机会,可军营驻扎的地方很快就到了,他只好敛起那些旖旎的念头先办正事。
这时大部分士兵都睡了,只有守夜的士兵还看守着,霍晟让守着二皇子帐篷的士兵去别的地方看守着,然后悄悄把江扉带进来了··进去的时候那个假的二皇子正斜倚在简易床榻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里捏着跟狗尾巴草去撩跪坐在床前的小士兵。
他的一只腿懒洋洋的伸着,另一只腿弓起来,散漫风流的姿态从骨头缝里都流了出来··被他故意拿狗尾巴草挠着下巴的小士兵又痒又怕,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唇不敢出声。
瞥见霍晟进来后,假的二皇子连忙就要放下腿端坐,又看到和他一块儿进来的江扉后顿住了,然后继续自暴自弃的舒服躺着,还扬起眉主动打招呼说··“霍将军,二皇子,你们深更半夜的找我有事吗”·江扉看到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后惊住了,难以想象江湖上居然真的有这种神奇的技术。
听到假的二皇子对别人说出“二皇子”的小士兵呆呆的也扭头看了过来,看到江扉后瞪大了眼,喜极而泣的就要朝他扑过来··“二殿下呜呜呜呜....”·他的后颈被假的二皇子拎住了,对方像逗小猫儿似的玩味的看着他泪眼汪汪的瑟缩模样,一脚踩着床榻丝毫没有被现场抓包的心虚,还松了口气说。
“哎呀二皇子,学你这样少言寡语的真是要憋死我了·”·江扉也平静了下来,看着他说··“你就是千面郎君是楚颐找你来的。”
听到他的话后,霍晟皱起了眉没说话,而千面郎君就已经坦然承认了··他伸手在自己下颌处搓磨了两下,然后将精致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一张风流俊美的面容,噙着笑意的模样足以令无数少女倾心。
小士兵惊呆了,不敢置信的指着他喊··“你真的是坏人”·千面郎君朝他扬了扬眉,然后轻佻的捏了捏他的脸蛋,笑容迷人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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