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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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上)(3)
·李德謇见状,连忙厉声道:“那还不赶紧去找”·被吓到的妈妈回神,赶紧拦着一个路过的伙计,质问道:“刚坐在这儿的两个郎君呢”·“如厕去了,说是喝了太多的茶……”伙计也被现场凝固的气氛吓到,白着脸解释道。
“我就说嘛,人还在的,您是在这儿等着呢还是……”妈妈尴尬一笑··“带我过去”李承乾冷声道,他一刻不想多待,生怕又出了岔子寻不到人,还是他主动去找更为稳健一点。
教坊妈妈连连点头道好,对着李承乾卑躬屈膝讨好笑着,在前头带路··陈星的确是去如厕了,但他是看到了楼下寻来的李承乾,这才借用尿遁的方式走的,也幸亏他早走了一步,不然就要被李承乾抓了现行。
陈星刚进到后院,便碰上了如完厕的李淳风··尿完的李淳风浑身舒坦,没等他舒服的松口气,又见到尽给他惹祸的小师弟··李淳风一口气梗在胸口,慢慢往陈星身后看去,没见到小太子,俊脸瞬间扭曲。
小太子呢·他怎么没跟来,还是他根本就没找到陈星让他这个滑头师弟跑了·“就……就你一个啊”李淳风傻乎乎的问道。
陈星将不离身的木盒子交给了他,淡淡回视过去:“那你觉得还要有谁”·“嘿嘿,没谁没谁,你先小解吧·”李淳风傻笑,将木盒子拿住,遮挡住自己的脸,不与陈星对视。
李淳风心里默默腹诽着,他师弟定然是看到了小太子,这才借着如厕躲开了,真怂·敲了敲手中的木盒子,还有这送人的东西,从不离身,宝贝似的看着,心里明明对太子很看中,面上非得做出不在意。
李淳风轻哼,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师兄,等会我们就回崇仁坊吧,明天一早回终南山去,如何”陈星掏出鸟儿放水,他今天晚上喝的茶不比李淳风少,小鸟儿的确涨得不行。
“好呀,明日便回去,随便给师父们带些礼物·”李淳风站在后院无聊的拔草··“那等会我们从后门出去,你看呢”·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李淳风回应,陈星疑惑的回头一看。
只见李淳风尴尬的抽着嘴,用手指着一旁的人··身高刚到李淳风胸口的小太子,正一瞬不瞬用着黑色大眼儿,冷冷的盯着他··冷得他一个激灵,小腹微紧,连忙抖了抖鸟儿穿好裤子,强装镇定的打开了茅房的木门。
对着李承乾躬身行礼道:“殿下万福……”·李承乾依旧定定看着他,磨了磨牙,冷硬道:“陈星……”·李淳风默默的往旁边退了一步,这两人的气场太强,互相碰撞在一起,遭殃的却是旁人,让人有种心惊肉跳,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的感觉。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背着手,脸上竟还挂着淡笑,“在这儿见到殿下,臣倒有些意外,要是被皇上娘娘知道殿下来这儿,殿下恐怕要……”·“陈星”李承乾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陈星要说的话。
“你就没想什么想对寡人说的吗”李承乾闭了闭眼,让自己稍微冷静点,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何事来··他找了这人一晚上,本以为对方也是满心欢喜等着他,结果他竟然是故意避开自己的·对方早在大厅看到他,不仅仅没与他相认,还偷偷的跑到后院,甚至还想从后门悄悄离开。
混蛋·李承乾怒火中烧,神情越发的冷然,释放着冷气,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他不可能让陈星离开·“臣……”见小太子竟有了上位者的气势,陈星心底有些惊讶,面上依旧不显的,不卑不亢道,“臣……无话可说”·李承乾本就冷若冰霜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也不再说话了,就这么沉默的看着陈星,大有一副要和陈星死磕到底的模样。
陈星一脸无辜,还对一旁捧着个箱子的李淳风眨了眨眼,不惧怕李承乾的怒气··李承乾自然把战火转移到李淳风身上,冷然的看着李淳风··李淳风死了心都有了,瘪着脸,又往边上移了几步,撞上了当背景的李德謇,这才堪堪停下。
“唔……兄弟,不好意思哈”李淳风闷哼一声,回头冲着李德謇讪笑道··李德謇微微一怔,神情冷淡应了一声,“嗯……”·李淳风不似陈星那么淡定了,本来逛教坊,他心里就有愧,何况还被太子抓了个现行,更是愧上加愧。
李淳风心里慌得不行,干笑解释道:“这不关臣的事,是师弟硬拽着臣来的……”·李承乾对陈星冷笑了一声,微微抬了下巴,示意李淳风继续说。
撬不开陈星的嘴,问李淳风也照样可以了解清情况··李淳风权衡了利弊,是得罪怒气冲天的太子殿下,还是口是心非的师弟,想了半天,最后心下一横,将手中的木盒子举了起来,递到李承乾面前:“我们修道之人,什么也没干,就在大厅里听了曲儿,还有……这是师弟给太子殿下准备的上元节礼物,殿下您不拆开看看吗”·李承乾紧绷的脸,瞬间一松,上下扫了眼正凝眸瞪李淳风的陈星,他给自己准备礼物了·“当真”李承乾胸腔里的怒气退散了,理智慢慢回拢,脸色瞬间好看了起来。
李淳风见状,继续道:“这东西本来十三离开的时候,就要给您的,但没来得及,师弟前儿熬了一夜才在昨天赶制出来……今天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就是为了献给太子殿下呢”·李淳风低着头不说话,因为陈星冰得可以结霜的目光正放在他身上,要是眼神可以割人,他已经被目如刀锋的师弟割了千百遍。
李淳风委屈的憋了憋嘴,他容易么他,和师弟一处,就得罪了太子,站在太子一边,就得罪了陈星·两边不是人,最倒霉的他·明明不关他的事,为何都要拿他开刀·气氛再次陷入尴尬,李承乾眼神飘忽不定,嘴角慢慢升起一抹淡笑,全然不见之前的怒火,就像小孩儿一般纯真的笑了,则轮到陈星释放冷气。
一直默默无言的李德謇,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朗声道:“既然是献给太子殿下的,殿下可以先打开看看呀……”·这话提醒了李承乾,回过神后连连点头,神情急切道:“那……那快打开吧”·李承乾又变成在终南山居住时的小男孩儿了,神情满是稚气天真,和之前有气势发怒的小少年,有着天壤之别,简直就像两个人似的。
李淳风睨了陈星几眼,询问他的意见··现在才来问他的意见,早干嘛去了·陈星心里冷笑,不经意见到李承乾眉眼遮不住的喜意,那双宛如黑曜石一般眼睛,充满稀碎的笑意。
陈星一怔,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李淳风提起的一颗星瞬间放下了,捧着盒子对着李德謇笑道:“打开吧·”·盒子是用木头扣扣住的,轻轻拉开木栓,四面木头板子散了开来,一个形状奇特的东西,静静的待在李淳风托举的底座木板上。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围了上去,上下打量着··这是何物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外形像竹筒一样,长长圆圆的,材质不是木不是竹更不是铁,像水一样通透,能清楚看到内里的东西,顶部镂空,有铁丝做的把手,看样子还可以拎着走。
“这……这是何物”李承乾小声的问陈星道,眉眼柔和,黑眼睛倒映着他的影子,一点没变,还是原来那个软软的小太子。
被李承乾用这样眼神看着,陈星之前的气消了大半,轻轻一叹走上前去,解释道:“这是玻璃油灯……你们身上带着火吗”·油灯他们也是见过的,哪里像这东西似的长得这么奇怪。
众人皆担心,这东西能不能着,会不会被火烤裂了··李德謇将火折子递给了陈星,陈星吹了吹,着起火后,拨开油灯玻璃罩的开关,打了开来··大家这是才看清,里头真是个油灯,之前罩着个东西,就没认出来。
陈星将里头的灯芯点着,周围顿时亮堂了许多,再将玻璃罩扣上,拎着铁丝把手,将玻璃油灯提了起来··众人惊呼……这竟比灯笼还亮,又不似油灯不可移动,实在是太神奇了。
望着耀眼的光辉,李承乾眼底满是柔情,好似心里的暗处也被这个灯给照亮了,星星总是能给他惊喜·“这东西送给殿下,祝太子千岁,万福金安……”陈星笑着将东西递了过去,示意李承乾来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星星……”李承乾眼底氤氲起雾气,望着陈星移不开眼··只有陈星才能让他如此患得患失,之前明明还把他气得想打人,现在又被陈星感动得不行·星星真是太坏了·但同时,又很好……·好到他都不舍得对他发脾气,也不想用太子威严压迫他,无论以后陈星犯了什么错,能和他服软,他都能原谅他。
陈星见状心里一软,什么气都消了,就算太子身边有他讨厌的人,那也不应该牵怒李承乾,想开的陈星,笑得更加随和,“太子以后晚上看书的时候,便可以用这个,不伤眼睛又亮堂,不过,晚上最好还是别看,那样对眼睛不好……”·李承乾捧着玻璃油灯,宝贝似的摇了摇头,他才舍不得点这盏灯,他要好好的收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的。
见太子宝贝如此宝贝,陈星顿时觉得自己花了这些天做出的东西值了,玻璃珠和这根本没法比的,好在不算特别太麻烦,加工了几个晚上也就终于做了出来··这是他决定帮李承乾的时候,开始做的,为的便是赶着上元节送给李承乾,给他一个惊喜,果然小太子很喜欢,喜欢得都不舍得撒手,宝贝抱着。
“这东西烫,小心烫手,别抱着……”陈星伸出手想把玻璃油灯拿开,李承乾别过身去不给他碰··而是自己有样学样,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灯罩打开,把油灯吹灭,再递给李德謇,竟是怕陈星反悔把油灯收回去。
陈星哑然失笑:“臣送出去的东西,嫣能反悔殿下太过小心了·”·李承乾轻哼,傲气仰着头,陈星送给他的东西,他是不会让陈星有机会收回去的。
被人遗忘的李淳风,只好默默的移到李德謇身边,低语道:“把灯放进箱子里吧,不然容易碎了·”·李德謇冷漠的点了点头,李淳风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还教他怎么扣木板。
在没见陈星之前,李德謇还以为他是个只会风花雪月的浪荡少年,现在则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陈星这样的人,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心思缜密得可怕··好在对太子并没有恶意,那便是友军而不是敌人,这可是一大助力啊,李德謇忠心的想道。
李淳风小声嘀咕问道:“你是太子的侍卫”·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李德謇有些发愣,这师兄弟俩模样一等一好,陈星精致可人,李淳风便是傻气中带着俊秀。
“你看着我干嘛”李淳风抬眸,看着愣神的李德謇,他脸上又没东西··李德謇忙移开目光,沉默着没说话,拎着合好的木盒子,退到了李承乾身后。
李淳风感到莫名,这人不仅面冷话少,怕还是个傻的,还是离他远点好··殊不知自己喃喃自语的模样,在别人看来才是蠢得没边··陈星连个眼角都不想给李淳风,实在是傻得入不了眼。
李承乾嘴角挂着笑,倏地想起自己还有东西没送个陈星呢,便在怀里掏了掏,“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李承乾展开手心,玉佩都快有李承乾手掌大小,莲花形状,发着润光,就是他之前和他人争夺上等宝器·陈星这时才慢悠悠的看向被自己忽视的人,脸色白得发青的卫平·至见到陈星开始,他就一直缩在人群后面,时不时拿小眼看他,而至始至终就没注意过他,好似已经将他忘了,卫平心虚的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见到陈星后,他竟全身发起冷来,止不住的发抖,还没等他欢口起来,陈星冰冷的目光又瞬间锁定了他··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眼前阵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感到天旋地转。
恍然间听见陈星虽平静却让他觉得心寒的声音··“这哪儿来的”陈星一笑··“我宫里奴才买的,我瞧着好,就想送给你。”
李承乾往后一瞧,平日里跟在身后的卫平竟不见了,仔细一瞧,才在几个护卫身后看到他身,皱眉扬声唤道:“卫平,你过来一下”·太子殿下喊他,他自然不能不去,卫平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哆嗦着身子走上前去,干笑道:“殿……殿下……”·“你怎么成这样了”李承乾骇然的看着他,这一会的功夫不见,竟面如白纸,嘴唇发青,好似被什么东西吓到似的。
“没,没事”卫平强颜欢笑道··李淳风对着卫平怒目而视,撸了撸袖子,见到这王八蛋,他忍不住想动手了··“原来是你呀”陈星饶有深意笑着道。
李承乾疑惑道:“你们认识呀”·“哼,岂止认识”李淳风冷哼一声,卫平差点没吓得趴在地上··李承乾心里更加的不解,“怎么回事”·“想知道”陈星挑眉看着他。
李承乾老实的点了点头,满眼求知欲的看着陈星··“你过来,我告诉你”陈星冲李承乾招手··李承乾自是听话的走上去,站在陈星面前,微微抬着头诚恳道:“现在可说了吗”·陈星伸手捏了捏小太子的鼻子,李承乾一怔,随即红了脸,羞涩的低下头,双手紧张的搓着衣服。
星星……干嘛在这大庭观众之下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让他怪不好意思的……·陈星嘴角带着笑,在卫平惊恐的神情下,半弯着腰俯身在李承乾的耳旁,温声低语:“臣……”·狭长的眼睛眨了眨,“刚刚小解没洗手。”
李承乾:“……”·果然,温情什么都是假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第26章 ·李承乾如遭雷击般的睁大了双眼, 怔愣在原地。
刚、刚, 星星用手摸了他的鼻子··他的手……·是摸过那儿的·这不就是他的鼻子和星星的……直接触碰了吗·李承乾不可置信的捂着鼻子慢慢往后退去,脑子重复的想着一句话, 星星的手摸了那处, 之后又摸了他鼻子·李承乾打了一个激灵, 他似乎真的闻到一些莫名的味道, 接着一抹红色, 从他的脖子处一直往上升,直接红到了头顶,就差冒烟了。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氤氲着雾气, 泛着淡淡的粉色, 整个人看起来软糯香甜又可怜··陈星没想到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会让小太子反映这么大,就像一只被人惹得炸毛的小猫咪, 见人就伸爪子挠他一般。
“殿下……”陈星忍着笑, 又朝李承乾招手, 示意他过去··李承乾不仅没凑上去, 反而越发的往后退了··除了他们自己, 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何事, 看得一脸莫名,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唔……你别过来”李承乾眼眶里满是雾气, 脸也烧得厉害, 又羞又燥, 这太让人难为情了·星星就不觉得脸红吗·他怎能用小解的手,摸他的鼻子·李承乾心里又羞又气,就差找个洞将自己埋进去了,他的心因为紧张跳动得厉害,嗓子也干哑得说不出话来。
陈星抿唇一笑,摊开双手道:“好好,臣不过去,您别再捂着鼻子,小心把自己憋坏了·”·“你还说”李承乾悲愤的怒吼道,就差跳起来强调。
见被自己惹炸毛的李承乾,陈星忍笑忍得肚子疼,轻咳一声,才将那股笑意压下去,“嗯……咳,臣不说了,你把手挪开,让臣看看·”·李德謇一面莫名,刚刚就见陈星拧了小太子鼻子一下,又在李承乾耳边说了什么,小太子整个人就像煮熟了一般,蹦跳着远离陈星呢·“殿下鼻子怎么了”李德謇面带疑惑的问道。
他那张脸,恒古不变严肃,好似从生出来时,就是这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即使对着他的主子,李德謇依旧如此··李淳风心里嗤笑,这人甚是无趣,也不知是哪家的世家子弟,看他和李承乾熟稔的态度,地位自是不差的,这- xing -格也太冷了些。
如此本来站在李德謇身旁的李淳风,不着痕迹的挪动自己的位置,同陈星站在了一处··那边都是王公贵族,他还是同师弟站在一处的好,以免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李德謇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就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对着李承乾,让他把鼻子露出来给他看看··陈星狭长的凤眸睨着李淳风,凉飕飕道:“师兄……你舍得过来了”·“那,那是,师兄自然是要同师弟站一处的,哪能对着太子殿下阿谀奉承。”
李淳风干笑道,脸皮厚到一个境地··不要脸的说着自己要同陈星站在一条线上,不会屈服太子- yín -威,那刚刚在陈星背后捅他刀的人又是谁·陈星抽了抽嘴角,冷笑一声,他这个师兄倒是什么都敢说。
那头的李承乾终于被李德謇哄得挪开了手,还时不时用眼睛瞪视陈星,控诉他无礼行径··陈星对着李承乾讨好一笑,眼角弯了弯··李承乾微顿,怒火与羞怯之意,无意间就这么被压下去了,星星笑起来真好看。
李承乾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被他带偏了,对着陈星,连最基本的生气都做不到··只剩无法面对陈星的羞涩之意,李承乾半垂头扭捏的揉|搓自己的衣袖,他脸上燥得慌。
“还好,殿下鼻子只是红了,并没有大碍·”李德謇检查过后,放下心来,他还以为李承乾鼻子被陈星摸得流鼻血了,看来是他想多了,这说不定是太子和那位少年郎之间的乐趣。
见太子比大姑娘还害羞的模样,李德謇觉得这种可能非常的大,也就默默的缩回去当自己背景墙了··以后关于这位少年郎的事,他还是少插手的好··没看到太子本来还火冒三丈,对方就冲他笑了笑,太子脸色立马变了,哪还有愤怒之色,就剩满脸的羞涩。
李德謇不得不赞叹,这眉间有颗花朵胎记的人,真是祸国妖精,这玩起手段了一套一套的,小太子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也庆幸陈星对太子没有恶意,不然李承乾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星虽爱玩闹,但他眼底对太子爱护之意他能感觉得到,甚至还十分欣赏陈星起来··在陈星不知道的时候,他的人格魅力,又折服了一人··一旁提心吊胆的卫平,这会心更是紧张得要跳到嗓子眼了,那少年……和太子关系竟,竟这么好,他要是在太子面前说上一二,那他……·卫平的脸色白得不能再白,陈星冷漠的勾唇,他下的- yin -煞起作用了。
- yin -煞改变了卫平的神经,将普通的恐惧扩大了无数倍,身子也被彻底整虚,发了这么多汗,他晚上回去躺下,第二天是起不来身的,至少要在床上病上十天半个月··李淳风也看出来了,依在陈星肩膀低语道:“要不要和太子殿下说明”·如果告诉李承乾,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出言侮辱了陈星,小太子那么在乎的陈星,罚得只会比这还重。
望着开心笑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李承乾,陈星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否决道:“不用……”·毕竟是李承乾乳母的儿子,平日里对他照顾颇多,要是如此突兀的说,李承乾会不会相信是一回事,他反倒成了挑拨的人了,也为了李承乾好,陈星不会做这样事。
他会让李承乾自己发现,卫平是个不折不扣,不适合做心腹的小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过……吓吓他倒是可以·”陈星复又笑了一下道。
对付敌人,不是一下解决他们,而是让他提心吊胆的活着,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慌当中,战战兢兢担心自己的安危,如履薄冰思考自己的言行,担心自己下一刻就会死了··李淳风一怔,会意一笑,拍了拍陈星肩膀,“可真有你的”·不亏是他的师弟,这睚眦必报的- xing -子,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李承乾脸上热意退了些后,察觉到手里拿着的东西,恍然想起他的玉佩还没送呢·“星星——”拿着玉佩又颠颠的凑到陈星面前,目光躲闪的唤道,将玉佩递了过去,支吾道,“这个给你……”·小太子一副软糯甜人,萌得陈星心尖微颤儿,这小孩儿怎么会这么可爱·刚刚还害羞不行,现在又凑了过来,送玉佩给他。
陈星将玉佩接了过去,一入手一股暖意传来,甚至能感觉一股极其蕴养人身灵气透过手心,萦绕包裹他的周身,这块玉佩用处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之前万分想要,得知这玉佩的好处后,陈星又不想要了。
陈星拿起来摸了摸,又放回到李承乾手里,摇头笑道:“我不要,太子殿下自己留着,这玉佩养人的·”·“不,这是我送给你·”李承乾表情坚定,将玉佩又塞到陈星手里,认真道,“我从来没有送东西给你,这个玉佩你一定要收下。”
“殿下对臣已经很好了,再说臣平时也不带配饰……”陈星还是觉得养人玉佩给李承乾更为合适,他随时可以寻到其他的宝器,并不缺这个。
李承乾不容拒绝的摇着头,既然陈星不愿意伸手出来,直接踮起脚尖,往他怀里塞去,“就是送给你,不准退回来给我·”·塞到人怀里后,李承乾就跑开了些,一脸戒备的看着陈星,生怕不注意,陈星就又把玉佩还给他。
陈星往怀里一掏,被李承乾这一通动作整得没脾气了,无奈一笑,这是小孩儿的一片心意,将玉佩握在手里,拱手道:“如此,臣就谢过殿下了·”·“我们俩何须如此多理,星星你太见外了。”
李承乾满意一笑摆了摆手,接着又小声嘀咕道,“你送的可比玉佩贵重多了·”·陈星送给他的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而他这块玉佩还是下人买来给他,即使是块好玉,根本比不上陈星送给他的。
“对了·”说到玉佩,李承乾记起陈星和他说的事,因着被心眼坏儿的星星摸鼻子后打断了,便一直没再提起,“刚刚问你的话还没说呢,你们怎和卫平认识的”·摇摇欲坠快要昏过去的卫平,听到自己的名字,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终于要来了,他没必要再提心吊胆着,伸是一刀缩一刀,还不如给他点痛快。
卫平如此想着,缓缓闭上困倦的双眼··良久,才听见陈星好听的嗓音道:“是在玉佩摊子上认识的·”·“什么”李承乾哑然,难道他送出的玉佩陈星早就看上了的·“你猜得没错。”
陈星淡淡一笑,看懂了李承乾的心思,“这块玉佩早在先前我就要买的了,谁知……比你宫里人抢先一步·”·陈星带着暗光的眼睛,看着卫平上下滑动,卫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好似停止一般,他喘不过气来了。
陈星不屑一笑,这人之前不是还十分的神气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从宫里来的,以为自己和太子有层关系,就可以仗着权势,为所欲为··这只是他偶然一见,卫平就能把鼻子翘到天上去,那往日里还能了得·怕是早就借着李承乾的名号作威作福,惹了一身麻烦,这回他便给要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天,管好那张嘴。
若如不行,他也不怕多出手一次,把他处理了,省得之后给李承乾捅了麻烦··“原来是这样·”李承乾恍然大悟,原来星星真的先看上了这玉佩,要是没被卫平买来,这玉佩也是他的。
李承乾觉得自己面上挂不住了,不甚好意思道:“星星……那我下次再补一个礼物给你,这玉佩本应是你的,这回便不算了·”·“哪里的话。”
陈星想摸摸乖巧太子的头,李承乾却一直防备着他,还没等他伸出手,便灵活的躲了开来,不满的瞪着他手··陈星愣愣的望了望自己的手,哑然失笑,太子殿下还记得这事呢·不再强求,反正日后照样可以摸到太子小脑袋,不急于这一时,“殿下又将他送还给我,我还得谢过殿下呢,让我得到这一宝贝。”
李承乾又喜笑颜开道:“星星喜欢就好·”·“不过……殿下平日里还是约束点下人,行事不可乖张,有时候下人的为人可就代表了主子态度。”
陈星饶有深意的道,淡淡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卫平,卫平深深的低着头,就差把头塞肚子里去了,·李德謇站在外围,听陈星如此说,看他对卫平的态度,也能猜得七七八八,不外乎是卫平有仗着自己是东宫的人耀武扬威,谁曾想这回碰上的是陈星。
和李承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承乾绝对是站在陈星那边,他也会被狠狠的责罚一顿··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定是把人得罪死了,陈星也是沉得住气,到现在才说,仿佛胜券在握,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的确是个人才,就冲这教训人的手段,他佩服陈星··李承乾动了动眼,思量了一会,又看了看抖着身子苍白脸的卫平,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闷声道:“是卫平做了什么吗”·李淳风抱胸冷哼道:“岂止是做了什么,要不是他是太子您的人,我就要揍他一顿了。”
卫平一听,再也撑不下去了,直接跪趴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道:“看在母亲的份上,殿下饶了奴婢吧殿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承乾一怔,他还什么都没说,卫平怎的就吓成这副模样了,难道他做对陈星做了不可饶恕之事·如此他万不能饶过他,平日里在宫里仗势欺人也就罢了,没想到在这外头竟还是这般作派,甚至还冲撞了陈星,简直该死·李承乾本只是困惑的眼,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冷冷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卫平。
卫平内心深处涌起恐惧,头抵着泥巴地,任由冰冷的寒气,涌入身体,就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卫平,你好大的胆子”李承乾怒骂了一声。
卫平却是已经陷入半昏迷当中,小声呻|吟着:“奴婢……知罪,还望殿下饶过臣这一次·”·李淳风冷笑,正要说话,却被陈星拦了下来。
陈星半蹲着身子,帮李承乾身上的披风系紧了点,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臣也没放在心上,殿下不必动怒,他是您奶娘的儿子,乳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您就饶了他这一次,日后多多约束下人便是。”
“星星……”李承乾知道陈星是为了他好,要是直接处理了卫平,那他乳母遂安夫人那儿说不过去,把这事压下不大不小的给卫平一个教训是最好,日后再犯,定当不留情面。
但这么做,他觉得非常对不起陈星··就连李淳风都听不下去了,狠狠的啐了一口趴在地上的卫平,嘴里咒骂冷着脸站到一旁去··这把李承乾弄得十分尴尬,陈星笑着安抚道:“别理他,按我说的做便是”·“星星,对不起。”
李承乾沮丧的低着头,他的下人竟然还要陈星来管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都是平日里对他们太过宽容··陈星说得对,下人的作派,也就代表了主子的作风,他不能让这些人狐假虎威的家伙给败坏了名声,日后定当得多多管教下人才是。
见李承乾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陈星满意的点头··处理一个卫平还会出现许多个卫平,他又没在李承乾身边,哪里处理得过来,唯一方法是要让李承乾自己去管教,如此东宫上下作风严谨,便不会给李承乾惹麻烦·如此,他的目的才算达到了。
李德謇凝视着陈星,此人若作为东宫谋士,定会是太子的一大助力,越王殿下等人也就根本不算什么··陈星灵敏的回视了过去,和李德謇探究的目光碰在一起,陈星冲他微微颔首。
李德謇嘴角上扬,竟是露出一抹笑,俩人皆是会心的移开了眼··李承乾还不知忘记了最信任的俩人已经通过气了,还在自责没有管教好下人,他怎么现在才清楚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呢·要是陈星不说,他根本没发现,那这个毒瘤也便会一直留着,日后想要摘除不可能那么容易。
俩人贴得很近,陈星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小太子的脑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子能够听进良言,认识到自己错误,还下定决心改正,这已经很好了,不必过多苛责。”
李承乾抽了抽鼻子,忘记陈星没洗手这回事,仰着头满是崇拜的看着陈星,“星星,你真好·”·有如此良师益友存在,他不枉此生了··清了清堵住的嗓子,拿脚踹了踹趴伏在地上的卫平,“卫平,你还不赶快谢谢星星,要不是他松口,我定不会饶了你。”
结果卫平半点反应都无,站在李承乾身后的侍卫上前将人拉了起来,才发现卫平已经人事不知的昏了过去,甚至还排泄出污秽之物,顿时臭气熏天,让人作呕··李承乾蹦跳到陈星身旁,捂着鼻子,紧紧的抓着陈星一条胳膊,眼底满是厌恶道:“怎的如此恶心”·“把他送到我乳母宫里,其他的事不要多说。”
李承乾很是威严吩咐道··侍卫应下,忍着呕吐的欲望,将吓晕过去的卫平拖了起来,快步的从后门离开··陈星却突然软了身子,大逆不道的将头搁在了太子的小肩膀上,“原来殿下这么爱干净,那臣之前举动实属不妥,臣向殿下道歉。”
李承乾在陈星靠上来时,整个人都是怔愣的状态,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一下··陈星温热的气体喷洒在他耳旁,于是李承乾的脸由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尤其是耳垂部分,红得可以滴出血。
“星、星——”李承乾浑身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紧张得结巴着··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你、你能不能,把头……移开。”
“臣之前摸了殿下的鼻子,殿下可觉得脏”陈星声音暧昧道··李承乾随即低垂着眼,沉默着不说话了··陈星推了推他,“小殿下,你说呀,嫌不嫌弃”·“不、不嫌弃。”
李承乾微微闭上眼,磕巴道··“那臣就放心了,其实摸你鼻子的,是另一只手”陈星站直了身子,看着羞得要着火的小太子闷声笑着道。
李承乾:“……”·他是真的想打陈星了啊啊啊啊·第27章 ·“陈、星”李承乾咬牙切齿道, 小手紧握成拳, 愤怒的瞪视陈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他好歹是太子, 整能让人如此玩弄, 太大胆了, 必须得好好教训他··罚他给自己洗脸、洗手、洗脚, 洗澡就算了, 怪不好意思的,但至少要洗三遍以上才行这个坏蛋·陈星是真的撑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 软了身子的撑着腰。
李承乾也太老实可爱了, 不仅任他搓圆揉扁欺负,欺负狠了就会用一双泛着红色大眼儿瞪着你,其实一点威严没有, 反而心都要被萌化了··李承乾一怔, 开怀大笑的陈星, 与平时清冷克制的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脸部线条柔和, 额间的胎记越发的明艳诱人。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都说笑靥如花, 李承乾却觉得, 没有任何花比得上陈星也笑··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迷了他的眼·陈星的这抹笑, 深深的刻在了李承乾的脑海,永远都忘不了。
“回神了,太子殿下·”李淳风忍笑的在李承乾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同时腹诽师弟果然是个勾人的妖精··不说陈星笑得停不下来,要不是怕犯大不敬之罪,就连他都想笑上一笑。
李承乾将自己的目光从陈星那张笑脸上挪开,发现他们都在看他,就连李德謇那个千年冰山,脸上泛着笑意··他……·可以不用见人了·李承乾捂着脸,悲愤跺了跺脚。
李德謇也笑出了声,小太子是真的太可爱了··陈星笑了半天才堪堪止住,将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抹了去,把捂着脸的李承乾上下揉|搓了一通,“好了,殿下”·“我们该离开这儿了。”
陈星把李承乾的手放了下来,温声安慰道,模样十分正经,完全看不出之前还嘲笑人家··李承乾不高兴的闷声道:“那你们不准再笑我·”·“我看谁敢笑话太子殿下”陈星声音陡然拔高,给李德謇和李淳风俩人个眼色。
李淳风率先反应过来,把话接了过去,也十分正经道:“就是,谁敢呀谁敢”·李德謇也咳了咳,劝道:“嗯,殿下我们该回去了,不然陛下娘娘要担心了。”
李承乾猛抬起头,看了看挂在西边的月亮,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也就是说他和陈星马上就要分开了··李承乾心里万分不舍,眼巴巴的看着陈星,嘟囔道:“星星……”·陈星抿唇一笑,没忍住,又手痒痒的捏了捏人家白嫩的小脸,“殿下是太子,要回宫里住的,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现在该回去了。”
李承乾将陈星的手攥得紧紧的,欲言又止道:“我……”·李承乾想开口让陈星陪他一起回宫,这固然可以和陈星长久呆在一起,但这未免太自私了,皇宫是什么地方,他最清楚。
孤寂,没有自由,处处受到束缚,陈星如此的洒脱的人,定不愿拘泥于宫墙之内··他是太子,一国储君,亦不能如此优柔寡断,女儿做派··“我回去便是。”
李承乾落寞的低下头,松开了攥着陈星的手,“德謇我们走·”·李承乾不敢回头看陈星,就怕这一看就真的舍不得了,一步三挪慢吞吞的往外走。
看得陈星的心有些酸胀,其实今日一别,他和李承乾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面了……·他没和李承乾说他要离开京师一段时间,一是不知和他怎么解释,二是小孩儿肯定会伤心。
所以还是不告诉的好,等他知道自己消息,他已经远离京师,到了江南,那时候小太子应该不会那么难过的··陈星眼神暗淡了下来,定是被李承乾传染了,不然他也不会同小屁孩儿一样,有怅然若失的感觉,内心深处竟升起淡淡的不舍。
李德謇冲陈星微微点头,拎着玻璃油灯,跟在心情不佳的李承乾身后··明明之前,大家都笑得那么开心,不一会儿功夫就成了这样,李德謇心情也有些郁闷,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他感到十分新奇。
眼看着李承乾要踏出后门,陈星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臣也要回客栈,刚好顺路,可以送送殿下·”·“此话当真”李承乾猛的回身,惊喜来得太快,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算星星不能同他一起回宫,能送他一程,他已经很满足了··“嗯,一起走吧”陈星冲李承乾伸出了手··李承乾三步并做俩步跑了上去,一把握上陈星的手,“好,我们一起。”
李承乾哪还有之前的落寞不舍,喜上眉梢遮都遮不住··被人遗忘的李春风:“……”·神特么顺路·他们在东市的崇仁坊在南方,要是送太子殿下回东宫就是往北走,一南一北,完全错开的,他们送完李承乾还要重新走一次朱雀大街。
师弟哄人也要有个度啊,苦的可是他··他又不能不去,这大晚上的,师弟长得那么好看,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走,李淳风哪能放心得下··还未离开的还有李德謇,见李淳风在发愣,心好的道:“一起走啊”·“谁和你一起。”
李淳风理了理衣服,冷哼一声,先大步跨了出去··这护卫是个傻的,他才不同他一处呢,万一被沾染了他的傻气可怎么办·被人嫌弃的李德謇也不生气,怂了怂肩,拿上太子宝贝油灯,离开了教坊后院。
“回到宫中后,要懂事了,切不可像在我们面前一样胡闹,平日里多向陛下娘娘请安,嘴甜一点·”陈星牵着小孩的小手,小声的嘱咐他一些事宜··这些虽都是小事,但日积月累下来,便会成了大事,所以得从平常做起,李泰这些便做得很好。
也难怪他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喜欢,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李泰嘴甜是一回事,关键是这察言观色本领,傻乎乎的李承乾是绝对比不上的··他又不能明说,只好旁敲侧击的告诉李承乾该怎么做。
好在李承乾并没有那么笨,往往都能领会他的意思··“我知道了·”李承乾挺话的点头,“星星你别担心,我在宫里一切都好,只要有机会,我就去终南山找你玩儿。”
陈星捏了捏他的小手,笑道:“这倒是可以,不过上元节过后,殿下应该入朝听政了吧有这时间,还是多和老师学学为君之道,方为上道,别整日想着玩。”
李承乾深深的看了陈星一眼,知晓陈星这是为他好,他心里明白,还是真诚的道:“其实我觉得星星教得更好,你无形之中告诉我很多道理,而且印象深刻忘都忘不了,这在宫里,老师是教不了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老师教的始终是纸上谈兵,没有实践过,根本不知道到底可不可行,而陈星教他的便不同了··不是靠嘴上说说,具体例出事例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遇到这样的事情又该如何处理,陈星相当于手把手的教他,这远远比书本上学得快得多。
“但星星不是你的老师,不能随时跟在你身边,有很多事需要殿下自己去体会的,别人帮不了你·”陈星淡淡道··李承乾垂下了眼眸,轻声道:“我知道了……”·“还有,如今陛下是不是还东宫处理政事”陈星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李承乾颔首:“嗯,父皇说在东宫办事也是一样的,皇爷爷也没说让父皇入住太极宫,所以父皇还在东宫办事·”·“殿下是太子,住在东宫自然是合理,可陛下已贵为天子,再住在东宫,就不像话了。
你去和陛下说说,说正统皇帝理应入住正宫,而上皇已然退位,自是不必再住太极宫,应选一处幽静有利于修养的地方,让其居住·”陈星声音压得极低道··他说的这些话,不仅妄议朝政,更是大逆不道,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李承乾一时没绕过弯来,不明白陈星说的是什么意思,上皇住在太极殿怎么有何不妥了·他是上皇,身子骨一直不好,住在宽敞的太极宫,理应当然,何况父皇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一家住在东宫,到也不错,怎的要他去和父皇说,让上皇搬离太极殿,住到偏殿去呢·“这是不孝,我……我不说”李承乾闷了半天,小心翼翼抬头看了陈星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不想看到陈星生气的冷脸。
陈星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眸光晦涩看着还处于懵懂,不懂争权夺位的李承乾··若不是他居长居嫡,这位子还真的轮不到他来坐,陈星内心升起一股无奈感,实在没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默默无言的发着呆,思量着到底该怎么教导心思简单的太子殿下,就他这样的心机,他离开皇城后,还不被李泰那人精给吞了·李承乾见陈星半响也没说话,悄悄的抬起头,偷看了陈星一眼,发现他正目光无神望着前方,就连牵着他的手都松开了,心下不由得一慌。
星星这是怎么了·不是生气,反而是对他特别失望……·李承乾压下心悸,扯了扯陈星的胳膊,“星星……怎么了”·陈星望见小太子眼底的不安,知道自己走神吓到他了,心底轻哼一声,小屁孩还知道害怕·但更多的是无奈,这事不可- cao -之过急太子不懂,慢慢教他好了。
“没事·”陈星释然一笑,看开了··见陈星笑了,李承乾提起的心这才放下,拽着陈星的手,左右摇晃了几下,心情有些雀跃,把陈星教导他的东西忘到脑后。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陈星无奈一叹,捏了捏李承乾的小手道:“殿下,百善孝为先,这固然没错,但君臣之别你也应该明白·现如今陛下才是正统皇帝,入主正宫理所应当,上皇再占着太极宫就说不过去了,让他老人家移居幽静的偏殿,也是为了让他养好身子,这不也是尽孝吗”·李承乾眸子动了动,星星说的有理,的确皇爷爷已经退位,父皇才是皇帝,再让皇爷爷住着正殿,这于礼不合……·“我明白了,放心等我回宫,我会寻个机会和父皇说的。”
李承乾听进了陈星说的话··陈星放下心来,虽然李承乾对于皇权斗争不如其他的皇子,好在他听自己的话,虽然如此有教唆皇子的大罪,陈星也认了··就希望自己百年之后,后世的人不会以佞臣命名他,他便满足了。
“殿下有去上皇那请安吗”陈星想起什么问道··李承乾摇了摇头,“没去·”·按理说以往他出宫回来,都会到李渊那请安,但这回他听了陈星的话并没有去。
“你说得对,泰儿他们都没去,我作为长子,自不能与他们不同,日后我也会少去的·”李承乾道,只要皇爷爷不怪罪他便好··皇爷爷身子骨不好,理应静养,他还是少叨扰的好。
陈星满意一笑,“如此臣便放心了·”·“殿下到了·”陈星停下了脚步,指着皇宫方向,他不能再往前了··李承乾一望,宫城就在不远处,他马上就要回宫了,欢呼雀跃的心瞬间沉静下来,皱着小脸苦巴巴道:“星星……”我舍不得你。
这后半句,小太子没说出来,这未免太过黏人了,定会被星星笑话的··“殿下回去细细将臣今晚和你说的话体会一番,切记千万别同他人说,不然……臣有再多的脑袋也不够杀的。”
陈星半开玩笑道··李承乾轻哼,拍了拍陈星胳膊安抚道:“我看谁敢星星你放心,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小太子难得霸气许诺没人伤得了他,陈星没说出口,要杀他的可是天下最为尊贵的人,现在的李承乾是护不住他的··“殿下明白就好·”陈星半蹲下身子,给李承乾将披风系好,依旧不放心的嘱咐道,“殿下回到宫里多听多学,少说话,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越王殿下是如何同陛下娘娘的说话的,您多看看也就明白了……”·“放心吧,星星,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李承乾满不在意摆手··陈星撑不住笑了,揉了揉李承乾的头,真是一般孩子的心态,完全不似皇子,也正是这一份纯真打动了他,让他尽心尽力的帮他··“如此,殿下便回去吧,臣也该走了。”
陈星站起身,冲李承乾躬身行了一个礼··李德謇走了上来,站在陈星身后,轻声道:“殿下……”·李承乾抿唇凝视着陈星,冲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李德謇道:“走吧。”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转身迈着小步子,往皇宫方向走去,约莫行了几十步,李承乾终是没忍住,又回身看了一眼··却瞧见陈星还站在原地一脸温和的看着他,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一点没变,李承乾一颗不舍的心瞬间落回原地。
笑着冲陈星摆手,不再留恋,领着李德謇快步进了宫城··“人都走了,还看”李淳风没好气的道,“现在轮到我们走回去了。”
陈星回身看着浑身上下都充着不满气息的师兄,调笑道:“就当锻炼身体,师兄身虚体寒,理应多走走·”·把李淳风气得跳脚:“陈、星我好的很”·陈星一点不怕他,笑着拔腿就跑。
街上的行人还有不少,兄弟俩不顾他人目光,你骂我一句,我回你一句··而大多数时候,都是李淳风被气得抓狂,而陈星一脸淡笑,两人就这么渐行渐远,消失在浓浓夜色当中。
李承乾刚回到宫中,宫人便来通报,他的乳母遂安夫人前来寻他,说是有要紧的事,要见他一面··李承乾顿了顿,解下披风,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知道了,先下去吧。”
第28章 ·遂安夫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 看着并不老气,充满丰腴贵气,·她是太子李承乾的乳母,在李承乾的宫里地位颇高, 除了太子, 她便是第二个主人, 就连绿萝红叶都对她万分尊敬。
此时便坐在大殿当中, 面色平静的喝着茶,红叶在一旁赔着笑脸候着··一双同卫平如出一辙的三角小眼,微微眯着,两点粗粒的眉毛, 一张只涂了半张胭脂的薄唇微微抿着,眉间有道沟壑,眼角也满是细纹, 看起来十分威严。
太子还没出来, 红叶只好给遂安夫人添了杯茶道:“夫人怎的这大晚上的还来寻殿下,让下人来传一声便是,何必劳您大驾呢,这寒气未散,·可别冻着了身子·”·遂安夫人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 小眼睛盯着红叶微微眯起, “老身还未到老得走不动道的年纪,·不劳烦姑娘费心了,就算爬,我也要爬着来见殿下”·红叶笑容一僵,根本不清楚遂安夫人为何动了这样的大怒,平时对她们两个大宫女虽没有多尊敬,却也不像今天一样下她的面子。
按理说遂安夫人的确高她们一等,可她们也是有品阶的,并不比她差到哪儿去,要不是看着她年纪大,又是太子乳母,才不会这么捧着她··红叶面上讪讪,也不再自找没趣,热脸贴冷屁股,虽在一旁侯着,却也不说话了。
遂安夫人见状,心下更是不愉,重重的冷哼一声,靠着椅子闭目养神··真当她老了·这些小姑娘家家竟也敢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要不是她们是皇后娘娘派的人。
她早就把她们发配了,哪能让她们伺候着太子··不过……·遂安夫人又微微睁开眼,瞧了瞧红叶模样,这姑娘长得倒是水灵,身材高挑,模样端正,又在皇后身边侍奉过,身上还有宫人品阶,配她儿也不算辱没了门楣。
红叶莫名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抬眸一看,正好和遂安夫人探究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那眼神看得她心下惴惴,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心道绿萝姐姐和殿下怎么还不出来,她快撑不住了。
早就听宫女太监说,遂安夫人脾气- yin -晴不定,今儿她算是见识到了,这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差··红叶还不知道,遂安夫人已经将主意打到她身上,竟想着让他嫁给自己的儿子,那个模样难看,尖酸刻薄仗势欺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子。
不然不管她是不是太子乳母,都会当即翻脸,就算绞了头发当姑子去,也不会嫁给卫平那恶心的玩意儿··俩人间的气氛沉静着,似有暗流涌动,周围的小宫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低着头默然站着,生怕战火引她们身上。
好在不只会绿萝便过来了,刚踏进外殿脚步一顿,察觉到气氛不对,与僵着脸红叶对视,红叶瘪嘴指了指闭眼养神的老娘们儿,绿萝瞬间会意··冲红叶点头,声音清脆,郎声笑道:“呦,这不是遂安夫人吗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大晚上的,寒气多重,您也不注意点身子。”
遂安夫人睁开眼,轻笑一声,脸上面皮抖动,脸色的确不好看,“绿萝姑娘来了殿下呢”·“殿下,一会就过来。”
绿萝给红叶一个手势,示意她进正殿去伺候李承乾,又亲密的挽着遂安夫人的手道,“您说您也真是的,这天色那么晚了,殿下都要休息,您竟还来了,到底发生何事,让您一刻都等不得了”·绿萝- xing -格可比红叶泼辣多了,姐妹俩一个洒脱张扬,一个内敛细腻,正好互补,长孙皇后挑了这样一对宫女来,也下了心思的。
遂安夫人拿捏得住红叶,敢在她面前耍嘴皮子,却不敢在绿萝面前端架子,这姑娘的嘴皮子可比她还溜儿,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想让绿萝当她的媳妇儿,而是看上- xing -格较为温婉的红叶,因为绿萝她拿捏不住,要让这样泼辣妹子进了她家,也就没得安生了。
“姑娘言重了,老身也是惦念着太子,便前来看看,哪敢叨扰太子休息·”遂安夫人嘴角抽了抽,很快便恢复正常,与绿萝打起了机锋,“我一听殿下回宫便立马赶了过来,万没想到殿下要睡休息,实在罪该万死,都是传话的小太监没说清楚,老身这才冒犯太子。”
绿萝娇笑将遂安夫人的胳膊放了回去,安抚的拍了拍,“夫人言重了,您是殿下乳母,想太子了,来见见于情于理都是合适的,哪里死不死,要不您和我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绿萝这话很好的安抚了遂安夫人,她懂得打了巴掌给个甜枣吃儿的道理,之前堵了遂安夫人一通,现在就应该捧着她,不然这老婆子闹起来,殿下也拿她没辙。
遂安夫人听了这话很是受用,小眼睛也睁大了许多,坐正了身子轻叹一声,“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今天和殿下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人事不知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喊了太医署的人来看了,说是受了风寒,要好好的养上一段日子。”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姑娘您说说,这好好的人,怎么就能变成这样了·”遂安夫人拍了拍手心道,一脸心疼,“我就来问问殿下,这在宫外到底出了什么事。”
之前问了太子的那两个贴身侍卫,像哑巴似的不肯透露半分,她这才迫不得已寻到李承乾这来··绿萝听了七七八八,其实早在殿内李承乾就和他说明了这些事,还不是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惹的祸,这老婆子竟想殿下给她个交代,简直是妄想,常年被人捧着,就忘了自己是奴婢的身份,这回便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绿萝心下心思转了几个轮回,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原是如此,竟是卫平出了事,我说什么事竟能劳您亲自前来寻殿下呢·”·“谁说不是呢”遂安夫人还想卖惨,皱着脸看着绿萝,“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父亲早早去世了,我不护着还有谁能护他”·“那夫人来这是想要如何”绿萝摸着手指,淡淡道,“是想要殿下给您一个交代吗”·遂安夫人还不知危险,傲气的仰着脖子,“这倒不敢,老身就是来问问情况的。”
绿萝面色一放,掀起眼皮定定的看着老家伙,“问问情况,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要是往日里,宫门之间早就下钥了,您风风火火的来太子宫中,让准备歇下殿下过来给您一个交代”·“哼,夫人你好大的架子,竟连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了”绿萝冷哼道。
遂安夫人面色一变,哪还有之前的神气,着急道:“姑娘为何要这么污蔑老身,我一直把殿下当做我的心头肉,哪敢对殿下大不敬……”·“不敢”绿萝语气越发的冷然,步步紧逼道,“您之前不还说宝贝着卫平,现在又说太子殿下是您的心头肉,您这是把殿下和一个下人比较啊,这要是让陛下娘娘知道了,呵呵……”·绿萝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态度散漫的冷笑道。
她可不是红叶那个心软的,对付遂安夫人这种人,越是和她讲礼,她便越发蹬鼻子上脸,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吓唬她,反而更有效果··遂安夫人豁然起身,脸色沉如水,“姑娘,你这话可就说得严重了。”
严重二字加重了力道,颇有威胁的意思··绿萝也不怕她,同样站起了身,因为她个子高挑,年迈的遂安夫人才到她的肩膀处,这么一对比,气势上,遂安夫人就落了下乘。
“您因着自家儿子同殿下出宫犯了病,不去给他寻一个好太医,却风风火火的来寻殿下,殿下仁慈因着你是他的乳娘,不会说什么,但外人看了又当如何”绿萝冷着脸一子字一句道。
遂安夫人往后退了一步,再也端不住架子,脸色十分难看··这小姑娘真是牙尖嘴利,不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姑娘——”遂安夫人面色晦暗不明,哑声低道。
绿萝复而又笑道:“不过就算夫人不懂礼数,殿下却又仁慈,待会他便出来了·”·李承乾是故意让绿萝去的,他知道遂安夫人这大晚上来寻他,便是要问卫平的事,他这才没立马出去,反而派了绿萝那个嘴厉害的。
相必绿萝也能应付下他这个脾气出了名不好的乳母,他现在这会再去,她也就不能说些什么了··“绿萝姐姐同她说着话呢,殿下放心·”红叶给李承乾换着常服,她最怕应付这样事,反而伺候的活干得更顺手。
“嗯,我们出去吧”李承乾扯了扯衣领子,带着红叶走了··到达偏殿时,绿萝坐在椅子上,带挂笑容喝着茶,而他的乳母却是面色暗沉,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绿萝看到李承乾出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同李承乾眨眼通气··遂安夫人一见李承乾,就开始嚎上了,“殿下您可来了,你这个宫女……”·“绿萝姐姐怎么了”李承乾接话不解问道。
遂安夫人轻哼,“好大的胆子”·“呦,夫人你这可就冤枉我了·”绿萝站在了李承乾身后,对于遂安夫人这本末倒置先告状的本领很是佩服,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绿萝最是知礼的,乳母就别怪罪她了·”李承乾不着痕迹的维护着绿萝··遂安夫人怎会看不出来,她今日有其他的事,就先饶过这贱丫头,冷冷的看了眼绿萝和红叶,他日定叫他们好看,又对着李承乾哭诉道:“殿下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平怎就成了这副模样了,他和您出宫时还好好的呢。”
“乳母”李承乾声音突然放了下来,一张小脸紧紧绷着,周身充满威严的气势,让遂安夫人一惊··殿下竟有这般气势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遂安夫人有些发愣,殿……殿下这是怎的了变化这么大……·“乳母,卫平出了何事,你可以等他醒来再问”李承乾面无表情道,“您来我这儿,是能让他病好还是怎的”·“不不,殿下,我就是想了解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遂安夫人干巴巴道,好似被李承乾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惊了,心下也有些后悔,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寻他,就好似她来问罪似的。
“难道乳母是要我给您一个交代”李承乾冷然的道,大眼儿微微眯起,严肃的看着他··“殿下……”遂安夫人往后了一退,心里升起一抹恐惧,殿下是真的气了·“乳母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明日我让太医署医术最好的太医去给卫平看看,放心吧,会没事的。”
李承乾神色淡淡的道,就像处理一件最为简单的事··遂安夫人彻底明白,她儿子怕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将太子殿下惹急了,寒了殿下的心了,这才这才这般作派,不顾她的面子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如此……甚好,老身便先谢过殿下了·”遂安夫人行了一个礼··心下着急,不知卫平做了什么,触犯了殿下眉头,让他生了这般大气,太子这是什么事情都打听不出来了,她还是回去等着卫平,等他醒了后,一定要好好的问问清楚,他可不能犯糊涂啊·有主子的宠信,他们地位自然高,没了宠信他们什么都不是,遂安夫人深知这个道理。
“如此,便送乳母回去吧·”李承乾接过红叶递给他的汤婆子,平静的道··遂安夫人微微颔首:“那老身先行退下了·”·今日来这半点好处都没讨到,似乎还让太子嫌弃,遂安夫人心下其实是有些着急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绝对不简单,还是等卫平醒了再说吧。
绿萝派了两个小宫女两个小太监,送遂安夫人回去··待人走远后,绿萝才道:“殿下这么做,不怕把夫人得罪了吗”·李承乾此时的模样,与陈星在一起时那个天真的孩子,有着天壤之别,是真正的皇子一国储君才有的姿态。
“她自会明白的,没了我的信任,他们什么都不是·”李承乾垂着眼,遮住眼底的冷意··星星他都舍不得对他发脾气,卫平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狗仗人势欺负了陈星,不仅将他的玉佩抢了去,定是还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淳风师兄那般好的人,都说要给卫平一个教训,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问了星星,他不想自己为难便没说,那不代表他不放在心上··卫平是他乳母的儿子,他不能做得太过,那会让别人说闲话,被母后知道了,定会被训斥一顿,但什么都不做,那就太对不起陈星了,心里更过不去那道坎。
“到底发生何事了容殿下生这么大的气·”绿萝和红叶俩人,又拥着李承乾往回走··心底对遂安夫人更是不满,为了一个下人,竟劳烦李承乾亲自过来,真是糊涂了脑子,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真把自己当做主子了。
李承乾漫不经心的走着,不咸不淡的道:“不知,但他让星星生气了·”·绿萝笑容一僵,红叶却是不好意思的小声娇笑了起来,殿下对陈道长可是真上心啊,卫平也是倒霉,竟自己撞到陈道长手里。
殿下这么在意陈道长,定会发作了他,这是自寻死路,日后他们母子不能再那么神气,耀武扬威了··红叶想起某次卫平来宫里寻李承乾,是她候着··他那双让人作呕的小眼,时不时的往她身上瞄,就像把她衣服扒了似的看着,现如今是殿下要发作他们,母子俩在宫里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绿萝想的就与红叶不同了,殿下这对陈道长上心态度,未免太不正常了,希望这是她想多了,太子只是难得寻了一个好友,看中些也是自然的··他对李侍卫也非常上心,想来他们是一样的。
再说陈道长远在终南山,殿下深居宫里,出宫的日子不多,俩人见面机会变少,时间一长,感情自然淡了,所以现在还不着急··如若不然……她就要向皇后娘娘禀报了,她是皇后的人,虽说李承乾是她的主子,但她真正的主子依旧是皇后娘娘,李承乾若有不好的言行,她要向娘娘禀报的。
这些日子,李承乾是越来越懂事有了上位者的气势,这固然是好事,但这些变化都是陈星带给他的,这正是绿萝担心的地方··陈星对李承乾影响太大了,要是他对太子有所企图,或是别有目的,按太子的心思,定会帮他办了。
绿萝怔愣出神,陈道长的本事太大了·“绿萝姐姐,绿萝姐姐……”红叶轻轻唤道··“怎么了”绿萝这才回神,一脸困惑的看着红叶。
红叶微微抬了下巴,眼底困惑:“殿下同您说话呢·”·绿萝这才注意到满脸不高兴的小殿下,“奴婢该死,殿下要同奴婢说什么”·李承乾疑惑的看着心思不在这儿的绿萝,“我说明日一早,你让李德謇过来一趟,我让他办些事,绿萝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么”·不然怎会出神了,要知道绿萝最是精明能干的,之前还同他乳母打了机锋。
绿萝很好的掩饰了自己面上神色,应道:“好,奴婢记下了·”·李承乾却是眸子一凝,绿萝刚刚一闪而过的犹豫告诉他,她在撒谎,到底是什么事,让绿萝瞒着他·绿萝心惊李承乾心思敏锐,竟发现她的异常,同时烦躁自己露出马脚。
好在李承乾只微微审视的看了她片刻,就移开了目光··第29章 ·翌日清晨, 天色未全亮,竟有些雾霭蒙蒙, 而李德謇便已经候在了外面,今日是十六,·依旧休沐, 所以李承乾并不需要学习处理公务。
“殿下……李副率来了·”绿萝将床帘掀起, 轻声唤道··李承乾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淡声道:“下去吧·”·绿萝将一杯热茶放下,卷好帘子,便退了下去准备热水, 她心里有点慌,总觉得太子殿下看她的眼神同以前不太一样,好似要透过她, 看其他的东西。
绿萝不得不感叹, 太子殿下如今的警觉,不是往日可比的,早晚她便要暴露了··李承乾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 穿着里衣,拿起绿萝给他准备热茶嗅了嗅,同往常一样, 溢满茶香, 勾人鼻尖, 但他却是一点都不想喝。
拿起茶杯漱了一下口,又吐了出来,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多时李德謇便候在外间··“殿下,是何要事”李德謇半躬着身候在外间。
头发上沾满了雾水,就连身上都- shi -透了,现在外头太阳还没出来,盖着一层薄雾,时间还早,往日上朝便是这个时候··“你多派几个人,在暗处看着卫平。”
李承乾将候着的绿萝红叶都遣散走了,自己学着穿衣服··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年纪虽不大,但也不小了,以后的日子这些小事还是自己做的好,整个东宫他能相信的也就李德謇一人,其他人还是用的好,要是星星在就好了……·李承乾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眼帘暗了暗,不知为何他对陈星有着莫名的信任,有种全天下都背叛了他,陈星也会一直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感觉。
可惜……·陈星年少,他又怕陈星不喜宫里的束缚,不然一定会把他招进宫,来辅佐自己··“殿下,这是……”李德謇一惊,太子这是怎么了竟突然要对身边的人下手·“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他醒了后一言一行,都要向我汇告。”
李承乾披着一头散发,束发他自己并不会,待会得让宫女来··“是”李德謇回道··“再者……”李承乾顿了顿,片刻又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
他想让李德謇彻查他宫里的人,想想还是先算了吧,万一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呢误会了绿萝红叶等人··所以这些事并不着急,还是先按下吧,日后再提。
李德謇领着命令,又趁着浓雾快步离开了··……·陈星和李淳风起得较晚,将客房退了后,简单的用过早饭,拿着前一天买的零碎东西回了道观··“等会怎么和师父说啊”李淳风手里还拿着个花灯,对着陈星苦着脸道。
要是被他师父知道陈星用了- yin -煞,他们还逛了教坊,怕是要被揍得剥层皮了··李淳风虽说往日里也不怕袁天罡,可要是袁天罡真的生起气来,他也挡不住。
李淳风战战兢兢,站在道观门前磨磨蹭蹭的,死都不进去··“你不说,我不说,师父又怎会知道”陈星面色淡然的道,理了理衣服,就要踏进道观里。
“哎,师弟——”李淳风眼疾手快,一把将陈星拦住,神色焦急,“你听我说啊”·“怎么了”陈星挣脱开他,尽管很熟,他还是不习惯和别人那么亲近,就是李淳风也不行。
李淳风知道自家师弟脾气,倒也不生气,小声低语道:“你忘了师父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倒是会算啊,要是被他算到,我们又知情不报……那可惨了”·李淳风自言自语,神色越来越不好,袁天罡还什么都没做,他倒是自己快把自己吓死。
陈星叹气,他师兄就是没见过事儿,男人有个七情六欲很正常嘛,再说大唐法律条文也没规定道士不准逛教坊,何况他们就是听听曲,什么事也没做,根本没必要担心害怕。
“那行,你不进去,就站在这儿吧,虽寒冬腊月过了,这正月里的寒气也依然逼人,师弟身子骨弱,就先进去了啊,师兄身子硬邦邦的,倍儿棒,这点小风根本不算事儿。”
陈星言语轻快和煦,笑眯眯的说完,拢了衣袖,快步进了道观·看都不看身后的李淳风,是铁定心思不管他了··“师弟——”李淳风伸手喊了一句,却只能看着陈星离去的背影。
“那我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李淳风跺了跺脚,这外面是真的冷啊,可观里头热,却有师父的拂尘等着,被抽上几拂尘,那也疼啊·就在李淳风神神叨叨,纠结自己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天上却下起了小雪,早上就雾气蒙蒙,雾渐渐散了之后,- yin -了一上午,现在便开始下起雪来。
顿时更冷了,这- yin -天下雪,可是能冻到骨子里的,李淳风悲愤的一跺脚,冲着陈星离去的方向大吼一声,“师弟——等等我我来了”·李淳风一路小跑,心里有些后悔,不管是晚进门还是早进门,都是要挨罚的,那倒不如和陈星一道呢,也好有个伴,要是师父被师弟哄高兴了,饶了他俩呢。
说不定这会陈星已经回房歇息去了,轮他自己挨罚了··苦着脸拦下一个小道童,“陈星呢”·“陈师兄他……被天罡师父叫去了。”
小道童愣愣的道··李淳风心下一慌,这回老头儿是来真的了,将小道童一推,快步朝袁天罡院落走去··刚踏进院子,就见他那个翘舌堂皇,能把死人说活,活人气死师弟,跪在大堂门前台阶下,他的天罡师父手里拿着拂尘,满脸怒容,站在廊里走来走去。
李淳风脚下一软,差点没摔趴下,他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还不进来”袁天罡惊天一吼,两颗牛眼一般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李淳风不敢再看,努力的撑起身子,扔了手上小玩意儿,同手同脚软趴趴的走了过去,还没等袁天罡开口··“啪”的一声,直接跪在了陈星身边,双手捏着耳朵,闭眼大声道:“师父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陈星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往上一翘,他师兄要被师父吓哭了,真丢人·李淳风回了他个眼神,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气,简直就是天崩地裂,海哭山崩,你不怕,还不让他怕么·德行·陈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李淳风没出息。
“你们两个还和我眉来眼去给我跪好”袁天罡一拂尘招呼一个··首先打的就是不服软嘴硬的陈星,陈星吭都不吭一声,袁天罡面上更是挂不住,但同时也是有点心疼这个小徒弟。
其次又打了李淳风,李淳风和闷不吭声的小师弟不同,拂尘刚打在身上,“嗷”的一声就嚎上了··“师父啊疼疼疼”李淳风搓了搓手臂,脸都红了,看来是真疼。
李淳风搓过手臂后,发现陈星被打了神色依然轻松,就是连声都没出过,立马不愿意了,对着袁天罡道:“师父你偏心你根本就没打师弟,你就知道打我,这是真的疼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袁天罡被臭小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一碗水端得很平,先打了主谋陈星,结果还被李淳风指着说不公,当然气得肺疼,抬起拂尘就招呼了过去。
李淳风嚎叫得越发厉害,他打得便越用力,就连陈星也跟着遭了殃,挨了好几下打,但他依旧没发出任何声音··李淳风嗓子都要哑了,也不再嚎了,抽抽噎噎的对着陈星道:“你……你不疼么”·他刚刚可看到了,他师父是真打啊,那一拂尘一拂尘打过来,虽有衣服遮挡,那也疼,更别说他们还跪在地上,天上下着小雪,地上结着冰,寒气透过膝盖,慢慢涌入体内。
冬天人特别脆弱,尤其是冷到极致的时候,轻轻一碰,痛感便会扩大无数倍,他师父就是故意的·这糟老头子,是真的狠心·陈星哪能不疼,本来跪得好好的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就是李淳风进来瞎嚎,自己倒霉被抽一顿也就算了,连带他都也挨了揍,他脖子火辣辣的疼,不用看肯定肿了。
拂尘丝虽细,但合起来打在人身上,就像鞭子一样疼,还一道道的··陈星低垂着眼,抿唇掷地有声道:“师父打徒儿天经地义,徒儿哪能喊疼”·李淳风一愣,师弟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他真的被师父打傻了·可抬头一看,站在他们面前的糟老头子,脸色好看了许多,还满意的摸了摸胡子,显然陈星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去。
李淳风睁大了眼,一脸佩服的看着气定神闲,照样波澜不惊的师弟·这哄人功夫简直炉火纯青了·如此李淳风也不再瞎干嚎了,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让袁天罡放过他们,瘪着嘴,一脸无辜的看着袁天罡。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陈星和李淳风二人,一动未动,肩上头上都落了一层雪,看着怪可怜的··就连袁天罡站着的人,都被冻得一哆嗦,更别提跪在地上的俩人了。
陈星背脊挺直,从他跪下去就没变过,李淳风虽不如陈星这般,倒也算硬气,咬牙撑了下来··袁天罡眼珠子动了动,将拂尘一扫,打横放在了手上,虽有些动容,依旧还未开口让两位徒弟起身。
李淳风无父无母,陈星亦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作为师父自然要担起父亲的责任,两个徒弟犯了规矩,自然要罚,不然两个混小子根本不长记- xing -··同天下父母一样,打骂儿女后,又心疼不已,可惜袁天罡下不来那个台阶,依旧死撑着,但有人比他更舍不得这两个小辈。
“够了,天罡,让他俩起来吧·”不知何时,孙思邈站在他们身后,穿着一袭白衣,又生得鹤发童颜,天上下着飞雪,还真有道骨仙风的味道··陈星默默佩服,不愧是史书记载长寿之人,他的师祖宛如天人一般。
据古典记载,孙思邈活了一百四十一岁,生于西魏,逝于高宗,历经隋,唐二朝,如今八十岁高龄,依旧精神矍铄,与年轻人无异,但见识与阅历不是他们可比的··孙思邈才不怕袁天罡的冷脸,伸出手,一手一个,将陈星和李淳风扶了起来。
饶是陈星硬气,跪了小半时辰,也不由得一踉跄,好在孙思邈扶着,这才站稳了身子··李淳风更甚,心智本就没陈星硬气,担惊受怕了半个时辰后,又挨了师父一顿胖揍,早就没了力气,直接软了腿,才点又跪回地上。
这可把孙思邈心疼坏了,眉头一拧,眼睛一瞪,怒道:“你下手也不轻点,他们再不对也没必要打得这么狠吧,你看看一个被你打的血肉模糊,一个腿都快断了,你倒是真狠心呐我这些年白教你了”·“我……”袁天罡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便是他这个高龄师父,本来是他有理,却直接被他说成无理了。
“你什么你”年纪大的人,就会越发的疼小辈,何况陈星二人还在冰天雪地里被揍了一顿,别提多心疼了,将两个小辈,往咯吱窝一夹,“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个糊涂东西给我让开”·不容分说的挤开了挡在他面前的袁天罡,扶着两个徒孙儿,进了屋。
卖惨的李淳风又和陈星挤起眼来,“师祖说的是我吗”·他们俩的确被胖揍,那也不像他师祖说的那么惨··陈星因着身子白嫩,袁天罡下手又没个注意,拂尘便打到了陈星的脖子上。
顿时起了红杠,一道道的红色,加上陈星皮肤白,就变得十分显眼了,那也不像师祖说的血肉模糊··再说他自个,站不稳是因为跪久腿麻了导致的,还没到断腿那个地步。
陈星冷眼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在多生是非,不然又得遭殃,还连带着他··李淳风被陈星毫无温度的眼神吓到,打了一个哆嗦,低下头不敢再瞎看了··不知没情的孙思邈,还以为李淳风被袁天罡吓到,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温声道:“莫怕,有师祖在呢,你师父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
“师祖……”李淳风抽了抽鼻子,显得更加的可怜了··陈星对他的行为不耻,别开眼去··而站在院落外的袁天罡,思考了一会人生后,重重的叹息一声,拿起拂尘将身上的积雪扫了一下,也大步跨进房里。
“师父……”躬身笑着对着孙思邈道··孙思邈并不理会他,自顾的端着茶杯喝茶,连个眼角也没给袁天罡··被打二人组,也不敢看他们面色依旧暗沉的师父,李淳风抽着鼻子垂眸揉着麻了的腿,陈星也是满脸不悦的摸着起了红道道的脖子。
得了,看了一圈,他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师父,这事出有因,也不能怪我心狠”袁天罡坐到孙思邈下首,苦口婆心道··他算到两个混小子那么胆大包天,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一时气狠,便下了重手,但他知道分寸,下手还是有保留的,都是受些皮外伤,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结果被孙思邈这么一说,感觉像是他犯了多大的罪,陈星二人被他冤枉似的··“那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他俩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孙思邈将茶杯重重放下,微微抬了抬下巴,冷哼道。
李淳风的腿终于不软不麻了,听到这话,还应和的点了点头··“混小子……”袁天罡又怒了··李淳风怂么唧唧的缩了缩脖子,孙思邈伸手一挡,冷声吩咐道:“你俩先回去歇息去吧,买来东西放着,都给我,别给你们那个没良心的师父。”
·李淳风声音欢快,快速应了一声是,小跑到院落里,将之前散落在地上的花灯等一些小物件捡了起来,又屁颠颠的跑了回来,哪里像是腿要断的人。
“师祖,东西就先放在这儿了,孙儿等先行离去了”李淳风躬身行完礼后,拉上了陈星,不敢看他师父袁天罡的脸色,俩人便颠颠的小跑离开了。
“师父,你看看他们”袁天罡起身,恨铁不成钢指着他们俩离去的方向,愤慨得很··孙思邈依旧端着一张脸,“我看到了,还用你说”·袁天罡嘴唇动了动,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待两个小辈走后,孙思邈这才向袁天罡了解情况··袁天罡唉声叹气,正经了神色道:“这回真不是我的过错,昨夜闲来无事算了一卦,发现这两个混小子,不仅上了烟花之所,星儿……”·说到陈星身上,袁天罡怒气又上涌了,他可是一直看好陈星的,没想到这么不给他争气,狠狠拍了拍大腿道:“星儿甚至动用了……- yin -煞”·- yin -煞两字说得十分低哑,让人精神一紧。
“此话当真”孙思邈眉头一皱··“当然·”袁天罡脸色凝重道,“师父您也知道- yin -煞术法的利害之处,我担心星儿他……”·“那星儿对付的是坏人还是好人”孙思邈脸色严肃道。
袁天罡又有些激动了,“当然是罪有应得之人”·要是陈星敢随便对普通人动用- yin -煞,他下手可就没这么轻了··孙思邈神色顿时一松,摆摆手不在意道:“这有什么,我也用过- yin -煞。”
袁天罡:“……您真是我的师父”·这么大的事,竟然从未和他提起过,更没教过他这方面的术法,他这师父怕是假的·被问及为何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事,孙思邈还一脸莫名道:“是吗我不记得了。”
袁天罡:“……”·假的,一定是假的·第30章 ·“嘶……师弟轻点轻点·”李淳风光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任由陈星给他搓药酒,时不时抽气一声。
陈星并未理会,他衣着完好,手里倒满药酒,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呼了过去,发出清脆“啪”的一声··“嗷疼疼疼”李淳风挺了下身子, 齿牙咧嘴喊着疼。
陈星冷笑, “疼死你活该”·嘴上虽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慢慢的轻柔下来, 心里对他这个不着调的师兄还是很好的··“师弟你好狠的心, 想我照顾你的那半个月,·你竟如此对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淳风擦了擦因着太痛从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开始嘴没把门的胡言乱语,说得陈星是鸡皮疙瘩掉满地··“还想吃巴掌是不是”陈星举起沾满药酒的手, 比划了几下, 李淳风缩了缩脖子, 这才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陈星将药酒揉搓开,给李淳风搓身上的淤青, 道:“你不是站在道观门口不进来的么怎的还是自己去找师父挨了一顿胖揍,是不是傻”·“天上下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又担心你, 问了小童你在何处,·才知道你已经被师父叫过去了,那我岂能没义气留你一人受罚,咬牙闭眼,便过去寻你了。”
李淳风将脸埋在枕头上,闷声的道··他是好心,师弟却竟然还这么对他,实在没天理了,简直好心当成驴肝肺了··陈星:“……你倒不如不来呢。”
要是只有他自己,对老头说几句好话,顺着他的心来,他们也不用被揍,结果李淳风一来,瞎胡说一通,不仅被打了,还打得贼用力··李淳风哼哼唧唧半天,没话说了,半响才懒懒道:“好在师祖来了,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在这寒冬春雪里跪上几个时辰,这膝盖骨怕是要废了,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我们可是他关门弟子,他竟然也狠得下心,下这么重的手。”
陈星没说话,帮李淳风上完药后,拿了热水,洗了手,将一件的干净的里衣披在了李淳风身上,“起来吧,躺着不硌得慌”·李淳风自言自语的长吁短叹,爬起身掀起衬裤腿,露出红得发青的膝盖。
他刚刚是直接跪下去的,完全没有缓冲的力道,清脆的嘎嘣声,是他的膝盖与冰冷的地面直接接触,好在骨头硬朗,只是外面青了一块··李淳风自己动手戳了戳,疼得他直皱眉,“嘶,真疼。”
拿过放置在一旁的伤药,倒在手上涂抹开来,揉在了膝盖上,见陈星在洗手,他脖子上的红道变得越发的明显了,关心道:“师弟,要不要我帮你上药”·陈星拉过一条干净的抹布洗手,摇了摇头道:“不用,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怎么你还嫌弃师兄了”李淳风哼哼道,“我下手绝对会很轻的,师弟放心便是·”··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放心不下。”
陈星拿过一旁的外套,披在了身上,“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没事别叫我了啊·”·李淳风头也没抬涂着药道:“走吧走吧,我自己能行。”
“师父打我也就算了,我皮糙肉厚被他打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可你不一样啊·”李淳风抬眸看了陈星一眼,见他脖子上的伤痕,摇头叹息道,“你看看,这白嫩的脖子,就这么被他糟蹋了,要是留下疤了,看老头儿怎么办心狠的老家伙”·陈星懒得理他,穿好衣服后,拉开了他的房门,没等掀开帘子,便愣在了原地,只见门外站着一人。
袁天罡面无表情,眸色暗沉的盯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之前打他们的拂尘··李淳风怔愣住了,拿起手上的伤药看了片刻,连忙扔了,十分怂的掀起被子,躲了进去,自言自语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那不关我的事。”
见如此怂的师兄,陈星顿时感觉没眼看了,心下也有些紧张,往里头退了一步,干笑道:“师父……您这是”·袁天罡轻咳一声,面色不再那么僵硬,好看了些,“你给我出来。”
·“啊那……那师兄呢”陈星看了眼撅着屁股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蠢得不能再蠢的李淳风,想让李淳风同他一起,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留在这儿,我有话和你说·”说完这话,袁天罡没在多看倒霉的师兄弟俩一眼,率先迈开步子离去··陈星茫然的眨了眨眼,师父这是怎么了·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是要来罚他。
而将头埋在被子里的李淳风,却满脸怒气的掀开了被子,怒道:“师弟,你好狠的心,自己受罚干嘛还拉上我,就现在都还忘不了我,在师父面前提起我”·“师弟这是喜欢师兄呢,好东西自然是要兄弟俩共同分享,师弟哪能忘了师兄不是”陈星面上挂着淡笑,唇角微勾,慵懒对着李淳风道,说出来的话却是能把李淳风气死。
“你赶紧给我滚”李淳风拿起一旁的枕头,朝着嘴上嚯嚯他的陈星扔去,怒气冲天的指着房门让陈星快走··陈星微微扬了扬下巴,坦然的踏出房门,不见丝毫惧意。
李淳风愤怒的扯了扯自己的被子,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没了师兄弟情分,破口大骂一通,又龇牙咧嘴的重新上药,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他算是彻底看清这个师弟了,那张破嘴是真的能把人气死。
“混球小子·”李淳风一瘸一拐的上前将房门关上,好在师父点名只找师弟,不然按陈星精明模样,俩人一起去,倒霉的准是他··袁天罡在前头走着,陈星不紧不慢的在后头跟着,饶是他看得容易看得清人的心思,也猜不透袁天罡现在想的是什么。
只见袁天罡并没有出他们的院子,反而朝他的房间走过去了··这个院子一共三间主卧,陈星和李淳风一左一右,中间那间空着,就是原来太子殿下住的,现在人走了,那处便依旧是空的。
“师父……”眼见袁天罡要打开他的房门,陈星忍不住出声阻止道,“那是徒儿的房间,您这是”·袁天罡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推开了房间门,踏了进去。
见陈星发愣在院子里,冷声道:“还不赶快进来想着凉受风寒么”·天上还下着雪,这年后的雪和年前雪差不多,不一会路上便积了一层。
陈星是极不愿和袁天罡呆在一处的,老头儿迂腐,定是要教导他说这- yin -煞术法用不得,但他又是自己的师父,即使他心里再不愿,还是得听着他的话··就像之前袁天罡为了教育他和李淳风,动用了武力,他不还手任其打骂,也是因为对方是他的师父。
可他也知道疼啊,要是袁天罡再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他,说不定他就要大逆不道,行不轨之事··“看什么看”袁天罡吹胡子瞪眼大声道。
“是是,徒儿马上就来·”陈星快步的进了屋,屋里点了炭暖和得很··俩人对立而坐,许久无言··“师父,来寻徒儿是所为何事啊”最后是陈星忍不住了,小声的询问道。
袁天罡皱了皱眉,“徒儿这么不知道师父来这所谓何事”·“师父的心思,徒弟怎会知道·”李淳风态度谦虚,“师父抬举徒儿了。”
“哼,陈星,别和我虚与委蛇”袁天罡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郎声道,“把昨晚的事都仔细的同我说了·”·“好的。”
陈星乖巧的点了点头,拿起茶壶给老头儿倒了杯茶,便将昨天晚上的事都同袁天罡说了··最后说得是口干舌燥,舔了舔上唇,灌了杯茶,这才好些,皱眉道:“所以真的不是徒儿瞎用- yin -煞,实在是那人太过恶心,不对他做点什么,徒儿难消心头之恨。”
袁天罡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摸着故意道:“原是这样……那你怎么不早说”·陈星默然,翻了翻白眼,“师父您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袁天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那你也可以同师父说啊,师父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他只算出来陈星动用了- yin -煞术法,对方还是心坏之人,具体过程是不知的,又加上这小王八蛋竟然还拉着李淳风去逛教坊,袁天罡一时气不过,心下哪里还装得下其他啊,下手也就狠了些。
陈星垂着头,剥弄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莫名的可怜,尤其是脖子上起的红杠杠,更是刺疼了袁天罡的心··他……他怎么就下了这么重的手呢·这白嫩的脖子,被他打成了这样,这小徒儿长得本就好看,要是因此留下难看的疤,他便是罪过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你……你脖子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袁天罡别扭了半天,终于开口寻问道,“要是觉得疼得慌,师父去给你拿上好的疗伤奇药给你,保证不会留疤。”
陈星闻言轻哼一声,捂住自己受伤的脖子,“师父现今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还对徒儿下这么重的手……好狠的心·”·袁天罡面色涨红,这是他的确做得不对,可陈星也有过错啊,要是这小子服软和他说话,他也不会这么对他了,更别提下这么重的手。
偏偏这小子嘴硬背脊挺直,加上李淳风还在一旁扇风点火,他一时气不过,便下了这般重手,要不是孙思邈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恐怕都无法收场了··本来有礼的袁天罡,被陈星这么一卖惨一逼问,瞬间没了气势,支吾道:“为师也有过错,徒儿就没错了大家互相抵消,就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都忘了吧。”
陈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其实心下还是挺诧异,按理说袁天罡应该接受不了他学习- yin -煞的事,怎的就同他服了软了呢·袁天罡见陈星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叹道:“诶……这事你师祖和我说过了。”
“- yin -煞和阳煞本属于同宗,没有孰优孰劣之分,是师父心小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师父作为修道之人,竟还比不上徒儿对道境的了解,实在是羞愧。”
陈星微微有些诧异,但同时又有些了然,- yin -煞比不过阳煞正派,- yin -煞是旁门左道,在正统人眼里,- yin -煞便是害人之物,慢慢的也就不入流起来,甚至已经到了消失灭迹的地步,袁天罡不能接受也是自然。
·但孙思邈不同,他活了那么多岁,什么东西没见过,对这个- yin -煞术法肯定了解得比他还多··陈星见袁天罡的茶杯里的茶没了便又给他添了一杯,试探的问道:“师父您不怪罪我动用了- yin -煞吗”·袁天罡接过热茶摇头,道:“还是你师父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 yin -煞和阳煞最早追溯的话,可以到商周时期,纣王荒- yín -无道,弄得天怨人怒,人神共愤的地步··于是两大教,截教通天教主和阐教元始天尊同时派了坐下弟子共同伐纣,但两者用法不同。
阐教光明正大辅佐文王武王,而截教却在背后使用旁门左道,让纣王更加惨无人道,加速商王朝的灭亡··阐教代表的便是阳,截教代表着- yin -,- yin -阳本是同根,同时又难以相融,便成了双鱼- yin -阳八卦,道教渐渐繁衍生息下来,阳煞占据了上风,- yin -煞也就落寞了,落到被正统道派全面抵制的地步,至今已很少人见过。
“是为师想左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袁天罡捋了捋胡子道,“只要都是用在对的事上,管他- yin -煞还是阳煞,不都是正道么”·陈星抿唇一笑,站起身朝袁天罡拱手道:“师父明见,徒儿欣喜”·袁天罡摆摆手,“师父之前是糊涂了,你的- yin -煞术法是哪儿学来的”·既然师徒俩都说开了,陈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轻声道:“是在异世学的,也是因缘巧合之下,不知从哪儿得到一本书,徒儿看着好玩,便学了些,但这么些年也就会一点凤毛麟角,略懂些皮毛,算不上学会。”
袁天罡点头,要是陈星同他说自己精通,他还就真奇怪了呢,小小年纪怎可有这道行,“- yin -煞比阳煞难得多,你自学能学得一些皮毛,已是天资过人了。”
陈星讶异,袁天罡怎的知道他不是不会- yin -煞么·袁天罡抿唇唇,没好气道:“听师父说的”·陈星恍然,谦虚笑道:“哪里哪里,师父这是没学,学起来定比徒儿厉害。”
说起这个袁天罡更是一肚子火气,冷哼道:“师父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学这玩意儿作甚一身阳煞本领都用不完,哪还需要- yin -煞那等旁门左道”·“是是,师父自是本领高强,徒儿佩服。”
陈星连忙顺着老头的意,不然老头又要生气了··袁天罡动了动嘴,虽然别扭,但也不好开口训斥乖巧的陈星··不是他不想学,活到老学到老,这等术法他以前从来都没听过,自然想学上一学,奈何他师父不肯教,还说他年龄太大,再从头学这- yin -煞术法,难成气候。
到时候便成不- yin -不阳,- yin -阳难以调和,对身子大大的不好了··而陈星和李淳风便不同了,他们年轻,不说- yin -煞术法会不会,就连阳煞术法都没学通透,一清二白之时,最是好学这- yin -煞术法。
到时达到天人合一境地,- yin -煞阳煞融合,修为会有质的飞跃,那就再也没有他们看不透的事了··陈星更甚,他头上的天然胎记,犹如他的“第三只眼”,知晓人的气运过去与未来,加上- yin -阳两法,天人合一的修为,到那时……·时光倒流,容颜不老,虽没到长生不老的境地,寿命也会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就如同孙思邈一般,而陈星的造就定会比他还高。
“不说了·”袁天罡心里感叹一下师父的偏心隔代亲,不打算在陈星这坐着了,准备回丹房炼丹打坐去··“你先上上药,休息好了,便带着淳风一同去师祖那处,他有话同你们说。”
袁天罡起身理了理衣服道:“脖子的伤太过吓人,别让你师祖瞧见了·”·不然,他耳朵又要被念出茧子··陈星一一应下后,袁天罡便离开了。
实际上是寻个地方伤心自己的年龄去了,要不是他年纪太大,他也想看看这- yin -煞术法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说到底还是他那个不着调的师父,怎么早不传授他- yin -煞术法呢。
李淳风清理完自己,刚穿好衣服躺下,他那个催命鬼师弟又来寻他··陈星满脸笑容,就连脖子上的伤也上了药,看着不那么吓人,但李淳风却觉得陈星的笑莫名渗人。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你又来做甚”狠狠的瞪着陈星捂着胸口,生怕陈星对他下手··陈星撩了撩道袍坐下,“师父让我过来寻师兄。”
“寻我作甚”李淳风睨视着陈星··“唔……自然是……”陈星往嘴里塞了口点心,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话。
把李淳风那颗心吊得七上八下,“是什么”·陈星吞完糕点,有喝了杯茶,“让我们去师祖院落,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让师祖教我们- yin -煞术法。”
“什么”李淳风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又因着碰到身上的伤口,摔倒床上··陈星不再理会他了,拿了两块糕点,转身就快步溜了。
可怜的李淳风连忙将外衣穿上,踢踏着鞋子,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不管了,“等等我呀,好师弟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师祖好好的传授他们- yin -煞术法做甚·二人到了孙思邈院落,老头儿拿出一本书籍,道:“从今日开始,贫道便开始教你们- yin -煞术法,- yin -阳调和,方为上等玄术。”
陈星抽了抽嘴,别开了眼,因着那本书籍上写着《- yin -阳三教论》几字,而这本书,便是他前世自学看过的那本- yin -煞秘法宝典·不曾想,竟孙思邈著作·第31章 ·“师祖您这是”李淳风既激动又一脸莫名, 师祖这是要作甚干嘛拿了本书籍给他们·孙思邈见两位孙儿皆是又呆又愣,惊诧道:“难道你们师父没同你说吗”·李淳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呀。”
孙思邈眉头一皱, 怎么袁天罡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陈星回神, 将眼底的异色压下, 躬身道:“师父同我说过了,只是我没告诉师兄。”
孙思邈点头, 这还差不多, 指着塌上的蒲团, 示意他们坐到上面打坐··“这是”李淳风摸了摸头, 满脸不解。
陈星也没和他说是什么事, 就跑这儿来了, 连带着他也不清楚发生何事, 糊里糊涂就来了这儿··孙思邈漠然的睨了李淳风一眼, 陈星默不作声先爬了上去, 双腿盘起闭上了眼。
李淳风皱着脸, 也跟着陈星一样,爬上了塌,小声问道:“这怎么回事”·陈星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要说话··李淳风心里苦啊,憋了一肚子话, 这个不让他说, 那个不让他问, 这是要憋死他么·被吊得抓心挠肺, 胸口闷得慌,锤了两拳这才好受些。
“傻了吗你”孙思邈拿了拂尘敲了敲李淳风的脑袋,这个徒孙简直蠢得没眼看了··“师祖,您就快说吧,不然我难受死了。”
李淳风开始卖起乖来,半撒娇道··陈星嫌恶的抖了抖身子,真的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孙思邈也被恶心得不行,将李淳风推开了些,“好了好了,我说便是。”
“因着我年纪大了,便忘了- yin -煞术法这事,加上- yin -煞术法太过没落偏僻,避不开因果业障,为师也就渐渐将这事忘了,书籍压了箱底,就连你们师父也从未没告诉过。”
孙思邈坐在椅子上,捋着白胡须笑道,“要不是星儿出了这事,我还不一定同你们说呢·”·陈星面色未变,眼底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如此,孙思邈本就会- yin -煞·“啊”李淳风失声道。
难道师祖真的要教他们- yin -煞术法么,可这- yin -煞不是害人的东西,他刚学道法的时候,袁天罡就这么提了一嘴,说道分- yin -阳,- yin -煞是旁门左道,他们学的是阳煞。
他便一直记着这- yin -煞是不好的东西,昨晚还义正言辞的批评陈星,结果今儿竟让他学这东西·他本就处于迷糊状态,这回是真的被搞糊涂了··孙思邈没回他,反而询问起陈星来,问他知道- yin -煞术法的来历么。
陈星微微颔首,狭长凤眸眯了眯,声音变得有些缥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话说先秦时期……”·李淳风眸子逐渐睁大,听得津津有味,师弟不仅口才好,就连这说书的功力都厉害,把情节说得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听到激动时,李淳风还忍不住拍了大腿。
孙思邈本来也是眯着眼睛听着的,渐渐的察觉到不对劲,只听陈星声音泠泠道:“话说那妲己,乃是一千年狐妖所变,接了女娲懿旨,前去迷惑纣王……”·“停停停”孙思邈连忙拿着拂尘敲了敲桌子,“让你说道法起源,你竟给我编起故事来,再瞎说就给我滚出去”·陈星动了动眉毛,比了个捂嘴的手势,表示他再也不多嘴了。
谁知李淳风已经被陈星说的神话故事迷住了,傻乎乎问道:“师弟,那妖妃妲己,真的是千年狐狸所化”·陈星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不说话了。
李淳风又一次被吊得七上八下,他这个师弟真的是太坏了,李淳风悲凉想道,他真的很想知道啊·不管如何,日后得了空,一定要让陈星把剩下的话本说完。
两个徒孙终于静下心来,肯听他说话了,孙思邈也不再卖关子,正经的授起课··陈星二人听得极为认真,陈星自己早就把这本书翻烂了,虽内容有些出入,但大抵都没变,孙思邈只讲了一小节,他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以前不明白的地方瞬间明白了,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个通透,受益匪浅··相比看过学过懂些- yin -煞皮毛的陈星,李淳风稍逊色些,听得是一头雾水,好几次打断孙思邈,让他重头再讲一遍。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半天下来,兄弟俩都累得不行,互相搀扶着离开孙思邈院落··“唔……真的是累死我了,这听半天的课,我半个月都不一定消化得了。”
李淳风自嘲道,实在是太难了··难怪小众,没有多少人会,就冲他这难度,就已经将一些愚钝之人挡在了门外,好在他头脑还够用,学起来虽然费力,但也学得进去。
陈星笑了笑没说话,他也累,却觉得十分兴奋,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yin -煞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修为会大大提升··于是师兄弟俩每半月到孙思邈那修习一次- yin -煞,同时其他的也没落下,医学,丹学,玄学照样学着,竟比以往繁忙许多。
而李淳风在正月二十几的时候,便去上任了,进了太史局当了一名修史官··大伙头儿都听说是袁天罡的徒儿要来,便纷纷都对这个空降的年轻人很是好奇··这袁天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听说当初陛下玄武之变时,便向天罡师父请过一卦,是上上卦,还扬言定能心想事成。
果不其然,不久玄武之变,李世民大获全胜,没多久便登了基··关于袁天罡的传说有很多,他的师父孙思邈更不必说了,至于这个徒弟倒还是无名之辈,就不知是何样的人。
李淳风刚到,就同各位同行打了招呼,太史局是个枯燥的地方,年轻人都不愿来这儿,闹腾的李淳风反而喜欢这儿··对着陈星几人的嘴笨,再面对年长同僚时,又变得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些老头儿哄得高兴坏了,也十分喜欢这个嘴甜的晚生后辈。
李淳风的宦海生涯开始了,开头倒还不错··“淳风啊,你婶婶给我装了一袋子糕点,我吃不完,你要是饿了,便自己来拿啊·”一位年过半百的同僚,将一包糕点放在了明面处,示意李淳风要吃自己来拿便是。
李淳风淳朴的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有什么”那位同僚满不在乎的摆手,“要吃便来拿,不要同我客气。”
“这……那就谢过林叔了·”李淳风挑了几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公务,结果屁股还没坐热,糕点也还没吃完,有人来找他。
将几块糕点胡乱一塞,李淳风懒散的咀嚼的踏出了办公地方,往大门方向走去,远远便瞧见一人直挺挺的站着··李淳风走进了才发现,原来那人是李德謇,他来找他干嘛·“是你……嗝,找我”好不容易将糕点咽下,李淳风张嘴打了个嗝。
李德謇皱眉看着李淳风,这人竟明目张胆在上职的时候吃东西·“是不是你找我”李淳风等了半天,李德謇都未曾开口,就用十分嫌弃的的眼神看着他,这家伙是故意来找茬的吧·“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李淳风怒瞪着李德謇。
李德謇别开眼去,眉头皱得紧紧的,道:“是太子殿下听说你入朝为官了,便让我前来恭贺你,顺便将这东西交给陈道长·”·李德謇手机拿着两份东西,一份给李淳风祝他为官之喜,另一份便是李承乾精心准备送给陈星的礼物了。
“那刚刚问你半天怎的不说话”李淳风没好气的将盒子扯了过去,冷眼看着李德謇··这人不仅脑子不灵光,同时还是和哑巴,就冲他这半天憋出一句话,他便不想与他呆在一处了,实在是闷得慌。
李德謇又沉默了,就这么静静望着李淳风··李淳风大李德謇几岁,但李德謇长得人高马大,李淳风同比起来他的身材还是廋弱了些,竟不比李德謇,看得他有些气闷。
李淳风冷哼一声,抱着两个盒子走了,一刻也不想多待··李德謇一脸莫名,这人怎的说生气就生气,真是古怪得很,难道修道之人都是如此的·李德謇茫然的抓了抓脑袋,这着实让人费解,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他便可离去,管这傻子抽什么风。
俩人天生气场不合,两看两想厌,根本处不到一起去,以后要是都帮李承乾了,俩人怕是要打起来··唐朝官吏十天轮休,李淳风在城里租了套小房,平日要去太史局当值的话,便住在城里,休沐日便回终南山。
李淳风还是很想师父和师弟的,这还是第一次离开道观这么久,城里什么都好,真正当成家的还是道观··“师弟,我回来了”李淳风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寒气踏进门。
陈星正拿着罗盘龟壳推演东西,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城里一切可都还习惯太史局里可有人为难你”·李淳风摇头,拍着胸脯自夸道:“哪可能呀,你师兄是什么人,怎会被人欺负去同僚的各位前辈,对我别提多好了,我在局里人缘最好了。”
陈星将手头东西放下,用钳子拨弄了几下碳火,让其烧得更红,李淳风感觉周身寒气,瞬间被驱散了,师弟真是好啊·“师弟……”李淳风瞬间被感动了,伸出手想摸陈星的头,被陈星躲了开去。
陈星拨弄演算了半天,手早就冰凉了,主要是给自己烤火,顺便给李淳风驱寒的,看李淳风那么感动,他也就没戳破··“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李淳风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递到陈星面前··难怪之前看李淳风胸前鼓鼓的,原来是塞了这玩意儿··“太子让你给我的”陈星将东西接了过去,上下看了看,就是一很普通的木盒子,摇晃了几声,里头还有声响,也不知装了什么。
“嗯·”李淳风烤着火,胡乱的着头,“准确说日李德謇那个哑巴给我的·”·说起这人,李淳风真是一肚子火气,和他说话是真的费劲,他都恨不得钻进他肚子里,提前知道李德謇要说的是什么,不然等他说话,他怕自己会被气死。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见李淳风不知道想哪儿去了,竟满脸怒容,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师兄在宫里并不像他说的那般一帆风顺,现在这不就遇到麻烦事儿了·坐回桌子旁,慢慢的将木盒子打开,里头有着一封信,还有一支白玉簪。
玉簪很普通,上头有着梅花纹饰,泛着灵气的荧光,竟不是凡品而是个低等宝器,相必李承乾花费了不少心思,给他寻来这物··陈星对于还未打开信渐渐有了期待,不知小太子会写什么东西给他·“多日不见,星星你可还好呀我在宫里一切如旧,不过学业比以前更加繁忙了,有很多东西要学,父皇也将一些政事交于我处理,询问我的意见……”·小太子将他这些日子的变化一一都同陈星说了,就像唠家常那般,信纸也是好几张。
陈星字里行间却看出小太子有些闷闷不乐,李承乾在信中从未说过不高兴的事,但陈星就是这么一种感觉··陈星思量片刻后,心下有了主意,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李淳风见状,哼笑道:“是写给太子殿下的”·陈星竟还用手遮挡住,不让李淳风看他写信的内容,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看”李淳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两个番薯,放在碳火边上,他刚刚只是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并没有想看的,结果他师弟竟然不让他看,岂有此理·他不让自己看,那他就偏要看·把番薯放在碳火上,李淳风将头伸了过去,都还没看轻,结果被陈星狠狠的弹了一下脑袋。
“嗷”李淳风捂着被弹红的额头,眼睛都疼得- shi -润了,“师弟不让看就不看让看嘛,干嘛动手动脚的,这是人头,不是木鱼”·而就在李淳风气急败坏的时候,陈星已经将信写好了,折了起来。
“这么快你不会没写几个字吧我可怜的太子殿下,写了三张纸,你就回了一句话”李淳风知道看不到后,也就不看了,翻滚着番薯烤着火。
“我字虽少,却句句在理,你交给太子殿下,他一定会高兴的·”陈星拿了信封将信装好,写下字,交给了李淳风··“我本以为,我进宫可以施展宏图霸业,结果竟然就是给你们当信使,太欺负人了”李淳风拿着信,控诉陈星道。
陈星拿了个铜镜,将木簪拔了,把玉簪插了进去,左右瞧了瞧,倒挺配他的气质,小太子眼光还真不错··“今晚给你开小灶,如何”陈星将铜镜放下笑眯眯的对着李淳风道。
李淳风正捧着番薯吃得正欢,嘴角都粘满了碎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将黑乎乎番薯扔了,激动道:“好师弟啊”·吃什么番薯,他得空着肚子,吃晚上的那一顿·因着又修习了- yin -煞术法,陈星也繁忙起来,他已经许久未尝过陈星的手艺了,今天终于又可以吃到了。
不知想到何处,李淳风讨好一笑,“嘿嘿,师弟要不这样,我每次休沐都你们送信,然后你给我做饭,如何”·陈星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得李淳风暗自理亏,“那两次休沐做一次饭……”·“就这么一次,过不了多久……”陈星拿起了另一个番薯剥开黑皮,小声道,“我便要去江南了。”
“你没同太子殿下说”李淳风捧着茶杯反问道··“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事·”陈星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如此,李淳风也不好再说么,这话也就耽搁下了··如此平淡的过了几日,寒冷的冬季似乎过去了,四处都在化着积雪,但春寒料峭,温度依旧很低··袁天罡不知怎的竟心血来潮,要让陈星和李淳风比试比试,去城里摆摊算卦,说是要锻炼他们。
李淳风欢喜道:“好好,师弟你输了的话,就给我做饭·”·陈星从医书里抬起头,眯眼看着他,轻笑一声,“好呀,我赢了,你给我洗脚”·第32章 ·李淳风一口气梗在胸口, 他只是要求师弟给他做饭,·师弟竟然要他给他洗脚,这要求太过分了·“师弟——你这是侮辱我”李淳风炸毛跳脚道。
陈星把演算的东西一一收拾进袋子,漫不经心道:“师兄这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赢不了我了”·“怎么会”李淳风傲气道, “我可比你多学那么多年, 你再怎么天赋异禀, 这才两三个月的时间……”·陈星将布袋子缩紧,随手拎起, 伸手摸了摸额间胎记, “你可别忘了……”·李淳风猛然想起,陈星胎记的用处, 简直就是作弊利器,这样一来,无论如何他都是赢不了的, 那岂不是一定要给师弟洗他的臭脚了·“不行不行,先说好了,你不准用头上的那朵花儿”李淳风拉住要离开陈星, 先把条件谈好了,要是靠实力,他肯定不虚陈星, 但陈星额间的胎记,·就像开了天眼一般, 看起东西来根本不费精力。
算卦推演, 最废的便是精力,曾经陈星为了算出李承乾的命格,三枚铜钱没算出来,加到了五枚,陈星的精气很快便用光了··这便是修为不够,要是陈星能有袁天罡等人修为,就算突破壁垒强算,也不会像消耗那般快。
李淳风自认为自己修为比陈星高那么一点,就算陈星天赋异禀,年龄差距在那,这年长的几岁不是白长,所以这回他是赢定了··“师弟你就等着给我做饭吧”李淳风大笑,拍了拍陈星的肩膀,聊以安慰。
陈星不以为意,“你修为虽比我高,但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就能保证你先赚到一百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袁天罡规定,一卦一文,谁先赚到一百文,谁就胜出,一天三十卦,也得三天左右,他师父这是要玩死他们。
这卦算完他们也得在床上躺上三天,但对修为的提升会有很大的帮助,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历练,所以两兄弟都没有异议··“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淳风一顿,狐疑的看着他,他师弟好似胸有成竹,赢定他似的。
“没有,你赶紧去准备吧”陈星摆摆手,漫不经心道··李淳风本胸有成竹,被陈星这么一说,突然心里没底了,轻咳一声,“如此,我便回去休息了,三日后咱们坊市见分晓。”
……·“殿下,李副率求见·”一小太监进来通报··李承乾将手上的公文放下,捏了捏眉心,“让他进来吧·”·一个多月过去了,李承乾眉眼似乎长开了些,虽依旧白白嫩嫩,似乎成熟了些,也更有威严。
李世民有意无意的在培养他处理政事,一些小事他能处理的,都交给了李承乾,所以这些日子李承乾也没闲着··陈星让李淳风送给他的信收到了,确实只有一句话。
“忍字心一把刀”·李承乾虽不太明白陈星送这字条给他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似乎陈星看出他情绪不好了··他表示得很隐晦,星星竟都看出来了,感叹陈星心思敏感同时,心下有些欣喜,可见星星对他的关心。
但这些日子一直不得空,俩人见不了面,忙起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像这样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陈星··“参见殿下·”李德謇候在了屏风外,打断了李承乾的思绪。
“发生何事了”李承乾淡淡的问道··“三日后陈道长和李道长要在坊市里摆摊算卦·”李德謇知道陈星的事对李承乾不一般,这样的事殿下一定会感兴趣的。
果然李承乾一听,惊喜道:“此话当真”·“嗯,听说是天罡师父布置下来的任务,作为对二位师父的考核·”李德謇揶揄的继续道,“听说陈李二位道长,也打了赌,若是李道长赢了,陈道长给他做饭,陈道长赢了的话,便是……让李道长给他洗脚。”
倏地里头传来一声巨响,李德謇差点就不顾礼仪冲了进去,声音拔高,焦急道:“殿下怎么了”·“唔……无事无事。”
李承乾声音有些躲闪的意思,但已经说了无事,李德謇也不好进去了,便默然的候在外头··李承乾有些挫败的看着地上的小案桌,他刚刚怎么就激动的踹了一脚,这可是上等黄花梨做的,现在裂开,一向懂事的李承乾有些无措。
无论是陈星给李淳风做饭,还是李淳风给陈星洗脚,他都觉得是陈星亏了,脚那般私密的地方,怎能让其他的人碰·还有星星做饭有多好吃,他是知道的,所以这无论谁输谁赢,陈星都亏了·“那三日后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李承乾清咳一声,强做镇定道··他也想看结果如何,要是星星赢了,他一定要死皮赖脸的让他换一个惩罚,无论如何,就是不能让李淳风帮星星洗脚·“还有一事……”李德謇声音低哑道,“卫平似乎不好了”·第33章 ·卫平是李承乾乳母, 遂安夫人的独子。
父亲早亡,但因着遂安夫人的身份,生活过得依旧顺遂,虽是以下人的身份在李承乾宫里住着,过得不比一般主子差,加上遂安夫人的溺爱,几乎在宫里横着走··然而事情出现了变化, 正月十五那天卫平陪着李承乾出宫游玩, 却是人事不知的由李承乾身边的护卫送回来,接着又足足昏迷了三天。
·醒来后嘴里还念叨着:“不敢了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殿下饶命”·可把遂安夫人心疼坏了,也知道自己儿子定是做了难以原谅的错事, 李承乾才这么罚他。
可又没胆子来问李承乾,上回在绿萝手里吃瘪情形还历历在目,太子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所以不敢再来冒犯李承乾了··可问卫平那混小子,却什么都没问不出来。
卫平小心翼翼的看了她几眼, 接着脸色煞白摇头说无事无事, 又自己抱着被子颤抖着身子, 自言自语起来··看了许多个太医署里的太医,依旧没用, 该是什么样子, 还是什么样子,·甚至有太医说,卫平怕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若是不能恢复过来,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心智倒退,成为一个傻子·遂安夫人听到这话,当场便哭昏过去,现在还没醒过来呢,这卫平可是她的心头肉啊,要是被挖了去,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李承乾静静的听完李德謇话,对于卫平出的事,心下很是平静,要是卫平什么都没干,又怎会自己把自己成这样,都快成了傻子呢·由此可见,卫平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不过他可以不用出手了,卫平这副模样便已经是给他最好的惩罚。
“多派些太医过去,毕竟是我乳母的儿子·”李承乾漠然的吩咐道··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看卫平自己把自己吓成这幅德行,就算是看在遂安夫人的面子,放他一马。
李德謇眸子颤了颤:“是……”·本以为殿下不会放过卫平,现在看来,太子虽然心里偏袒着陈星,但也不会偏颇得厉害,下手不太狠辣,留给别人一条生路,他还是那个有纯净心思的小太子。
“还有一事·”李德謇面色严肃,继续报告道,“上皇派了宫人来询问殿下何时会过去请安”·“皇爷爷亲自派人过来的吗”李承乾心下诧异道,怎么会亲自派人过来往日里皇爷爷不都是过着隐居的生活么,鲜少派人出门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因着李渊退位,他虽居于正宫,却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就连他们这些小辈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从不像今天这样,亲自派人过来,竟是要他过去请安·算了算时间,他差不多一个月多月没去了,一是忙于学习处理政务,实在没有空。
二是陈星的话,让他犹豫,毕竟皇爷爷是退位之人,他要是同他过于亲密,父皇那边又过不去··李承乾虽是这样想,但还是吩咐下去,准备去一趟太极宫,见李渊一面。
李德謇顿了顿,接着又若无其事般的应下,询问道:“殿下,现在就过去吗”·“嗯”李承乾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绕过屏风,对着李德謇微微颔首。
走出了里间,想着里头被自己踹到地上的小桌子,面色微红对着绿萝俩人道:“里头东西倒了,你让两个小宫女过去收拾收拾·”·绿萝淡笑的道了声是,领着两个宫人走了进去,李德謇回身一看,也想瞧瞧是何物件。
却被李承乾制止了,太子殿下瞪视他道:“还不快跟上”·李德謇轻咳一声,面无表情道:“来了·”·他其实很想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倒了,但碍于李承乾面子,没敢问出来,还是不知道的好了。
陈星道长对太子的影响还是大,可惜……·心下微叹,可惜还不是不够,他交代的事,太子转身便忘了,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啊··李德謇不再多想,闭了闭眼,整理了一下心情,跟上了李承乾步伐,出了宫殿,往太极宫方向去了。
“太上皇……太子殿下来看您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监,躬着身子,恭敬对着软榻上休息的正在假寐老者道··老者胡须头发花白,就连脸上都满是皱纹,眉心有道深深的沟壑,常年思虑留下的,片刻后睁开眼,眼睛浑浊,许久才对准焦距,看清来人后道:“承乾多久没来了”·“一月有余……”老太监默然道。
面上不敢有多余的表情,这是皇家的事,他们这些宫人不能知道,更不能多问·稍有不慎便会丢了- xing -命,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内侍,见过太多的人因言语不慎身首异处,祸从口出这点道理自是晓得。
这也是老太监在一众被李世民处理的太监中活下来的原因,现在皇宫里做主的不是他面前这位上了年纪的上皇,而是正直壮年的李二陛下··他该做什么,认谁当主子,心里早有了主意,可惜这么多年过去,这位上皇似乎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对曾经尊贵的一切还存在着幻想,甚至还想利用……·老太监身子抖了抖,不敢再想,微微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不多时李承乾领着李德謇走了进来,李渊正坐在椅子上,半合着眼,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冲李承乾招手,“承乾来啦”·“皇祖父……”李承乾嘴角弯了弯,快步上前,跪在地上,给李渊请安。
李渊没见到李承乾之前心下还有些担心,这个孝顺的孙儿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不然怎么那么久没来见他·以往几天来一次,这都一个多月了也没瞧见他的人影,还是他派了小太监去,李承乾这才过来,这让他不得不多想,李承乾是不是要避开自己了。
但刚刚见到李承乾他这颗提起来的心,微微放下了,他还是那个孝顺的孙儿,尚未脱离自己的掌控,依旧懂事听话··“无需多礼,承乾过来,皇爷爷和你说会儿话。”
李渊半靠着身子,祥和的对李承乾道··李承乾手脚麻利的起了身,拍了拍衣摆笑嘻嘻的凑了上去,“皇爷爷……您近来怎么样了孙儿最近不得空,一直没来看您,你身体还好吗”·李渊把李承乾拉上了塌,从一旁的果盘拿了几个零嘴塞到他的手里,“皇爷爷一切都好,只是没见我乖孙儿,怪想念的,便让人去问问,若孙儿真忙得慌,不必来向我请安。”
李德謇向太上皇请过安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临了望了眼不远处相谈甚欢的爷孙俩,复又垂着头默然的离开了··候在一旁的老太监吩咐了宫人去准备茶水后,就见在一旁两耳不闻窗外事般的闭眼站着。
“父皇近日给孙儿布置了诸多繁琐的政事,虽是一些小事,但儿臣处理起来也甚是棘手,难免忙了许多,日后得了空,定多来看看皇祖父·”李承乾将一个蜜饯放到了嘴里,蜜饯很甜,满足的眯起了眼。
·“乾儿有心了·”李渊满意的点了点头,本以为乖孙儿对自己有了异心,原是自己多虑了,看他这般毫无心防同他说近日发生的事,彻底的放下心了。
不动声色拿起宫人放置在一旁的茶水小呷一口,清了清嗓子道:“你父皇让你处理什么政务了难不难可以同祖父说说·”·候在一旁老太监,动了动眼珠子,掀开一条缝,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还在谈话的二人,见李承乾毫无心防的笑着,复又闭上了眼,定定的站着。
李承乾嘴里塞着东西,眼睛弯成一道弯月,“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一些我能处理的小事,皇爷爷身体不好,孙儿不能麻烦皇爷爷,在其他几位老师的帮助下,孙儿渐渐能上手了。”
李渊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两年前他还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大唐最为尊贵之人,可玄武门之变后……·长子建成小儿子李元吉双双被除,他也被逼着立二子李世民为太子,没多久就被逼退位,成了这有名无实的太上皇。
外头都道李世民孝顺,都已经掌握了实权,却还把皇帝居住的太极宫让给他来居住,他则带着一众后宫缩在东宫,实则李世民是碍于那些老臣的颜面,不能对他这个父皇,曾经的皇帝太过苛刻。
他现今还能居住在太极宫是他极力争取来的,然而在不久前,就听说有的大臣已经提议要让李世民居住正宫的意思,李渊心下有些慌了··要是李世民顺水推舟应下,便会失去他曾经作为皇帝最后的颜面,那他也就彻底没机会。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出乎意料的是李世民并没有那么做,只是说将此事按捺下,日后再提··那些大臣要是没有李世民的默许,怎敢提皇家内部的事·而李世民虽没有一口应下,但心下也动用了将他驱逐出太极正宫的心思,他在朝中的老臣逐一被李世民拔除,现今可以用的人不是年老退休,便是一些居于没有实权的官职,相必再过不了多久,他就真正的成为一个不管事的上皇。
可他怎么甘心·他当皇帝没几年,正值壮年,还没开展雄图霸业,就被硬逼着退位,两个嫡子被杀,硬生生将皇位让个李世民,他怎能咽下这口气·于是他便将主意打到如今的皇太子,李承乾身上。
大唐建立初期,各地反王群雄角逐,鹿死谁手都不一定,因着连年战乱,李世民夫妇要连年征战,年幼的李承乾便被留在了他的身边,因此感情比起其他的孙儿更为好些。
同时因着他是太子,李渊也不愿放弃这层关系,更是想尽办法要和李承乾联系上··对李承乾便越发的好,而李承乾本就对他尊敬恭顺有加,与李世民的感情不如他的弟弟李泰,也十分听李渊的话。
十天半月便来请一次安,如此李渊可以通过这个小太子,了解外面的一些事··而李承乾不知,自己同这个皇祖父过多接触,李世民那边就越发对他不待见,十分严厉苛刻,显少有祥和的时候。
“乾儿是嫌弃皇爷爷已经老了,不顶事了吗”李渊面色落寞的道··李承乾连连摇头,“不是……孙儿只是不想让皇爷爷的费神,并无其他的意思。”
“那你就同我说说·”李渊有些严肃的道··李承乾被李渊突然变脸有些吓到,张了张嘴哑然道:“您是太上皇,不应过问这些朝事的。”
李渊倏地变了,浑浊的眼睛瞬间犀利的盯着李承乾,好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就连一旁装着木头的老太监也豁然睁开眼,凝神看着一脸无辜天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何话的小太子。
第34章 ·李渊那双浑浊的双眼, 紧紧盯着李承乾好似要从他脸上看出异常··可惜依旧没有, 李承乾还是那张天真无邪,嫩得可以掐出水的脸,·睁着一双大眼儿,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眼睛带着些许许疑惑道:“皇爷爷……您怎么了”·怎的成这副表情,好似他说了什么错话似的, 凶狠得有些吓人, 与平日里祥和的他,判若两人。
李渊闭了闭双眼, 压着自己骇然的心情,强迫让自己镇定下来,李承乾还是个孩子, 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哪有那么多变化,应该是他自己想多了……·如此, 李渊那张风干了布满皱纹的脸皮,不自然的抖动了几下, 扯出一抹笑容,摸了摸小太子的头,“不,皇爷爷只是惊讶, 乾儿好似懂事了许多,·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没有·”李承乾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谦虚道,“孙儿如今已经十一岁了,自是应该懂事些,父皇将简易政事交给孙儿,便是要锻炼孙儿的意思,孙儿自然是不能让父皇失望的。”
“乾儿有心了·”李渊唇角抖动,干巴巴的回道··李承乾倒是懂事,那他的事情却不好办了,要是李承乾回去在李世民面上说漏了嘴,他对外朝的事诸多打探,那他……·李渊抖了都身子,就连抱着孙儿的手都松开了些,那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就凭李世民能杀兄弑弟逼父,逼迫他退位,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要是自己惹恼了他,随意安个病症在身上,给他来个暴毙身亡,一个太上皇病逝,外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李世民能把兄弟杀了,却唯独把他这个的父皇留着,还让他依旧居住皇帝才会呆的正宫··于是外界都道李世民仁慈,自然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定会相信他是暴毙的。
如今他退位已三年,曾经的手底下的人,被李世民换了个七七八八,朝堂进行了大血洗,中立派也不可能倒向他这个黄土埋到脖子上老头子,如此他何时才复兴有望··李渊敢到深深挫败,本以为李承乾可以培养起来,几年过后,就可以与李世民匹敌。
李世民夺了他的位子,那就让他的儿子来夺他的位子,让李世民也尝尝因果报应,被逼退位屈辱滋味··本来事情都往他臆想的方向发展,谁知在最不容易出现偏差的李承乾这环,却出现了问题,一个还不知晓权力懵懂孩子,怎的就变敏感起来了呢·李渊审视的看了看李承乾,只见李承乾拿着一盘的糕点的吃得欢快,时不时还喝一口茶水,好似真的同往常无异,可刚刚的表现又实实在在变了,难道真是他多心了吗……·“听说承乾前段日子在终南山修习了些日子,天罡师傅和妙应真人身体可还好”李渊觉得李承乾短短一个多月变化许多,定是中间出了什么事,而唯一的变数就是正月里李承乾去了一趟终南山。
·从那儿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李承乾了,是不是这里头出了问题·袁天罡和孙思邈师徒他是知道的,隋大业年间,就曾告诉过隋炀帝那个昏君,说是李唐天下会将之取代,他姓李,又被封为唐国公,因此隋炀帝便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生死攸关,举家逃难,才成就了这番大业,虽真应验了他俩的话,李渊这心里还是有芥蒂,要不是师徒俩多嘴,大可不必经历苦楚··好在他们识趣,几次三番招他们入朝都不答应,远离俗尘凡事,归隐在终南山,不然定要他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孙思邈师徒,本就是知晓天命之人,既然当初已经得罪了李渊,如今更不可能羊入虎口入朝为官,所以尽管李世民再三请他们入朝,二老却以淡泊名利推了,便是不想再多生事端。
李渊依旧不得不想,是不是那两个道士在李承乾面上说些什么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承乾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上下看了看面前的皇祖父几眼,他怎么感觉皇爷爷话里有话,慢吞吞的将糕点咽下去了,自然笑道:“二位师父身子都好,妙应真人八十有余,身子骨依旧硬朗。”
“如此,我也放心了·”李渊笑着点了点头,状似不在意的问道,“那二位师父可有带你去哪儿玩说过什么话吗”·李承乾毫无破绽的摇了摇头,“并无,孙儿此次前去终南山,是为母后祈福,二位师傅练出可以缓解母后的气疾之物,我理应亲自前往拜谢,我也不好打搅他们修炼,也就没能说上什么话。”
李承乾回答得中规中矩,没有丝毫破绽,并未将自己同陈星李淳风二位交好的事同李渊说了··不知是不是他多心,还是星星的话起了作用,如今看这位年迈的皇爷爷,却有另一番意思,李承乾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这样啊……孙儿有心了·”李渊夸赞道··不多时李德謇走了进来,说是还有政事等着李承乾前去处理,宫里派人过来寻他了。
李承乾连忙将手中的零嘴放下,拍干净手,冲着李渊躬身行了一个礼,“孙儿告退·”·李渊脸上笑意不减,摆手同意了··李承乾不再耽搁,沉默着脸快步的离开了大殿。
李渊摩擦着椅子扶手,望着李承乾廋小的背影,怔愣出神了片刻,苍老的双眼微微眯起,呢喃叹息一声:“终究是长大了……”·老太监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就像一座雕像般立在一旁,存在感极低,易被人忽视,李渊也就从未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李承乾刚踏出大殿,李德謇便迎了上来,道:“殿下……”·李承乾神色暗沉的颔首道:“走吧”·“发生何事了”李德謇不解,李承乾笑容满面的进去,怎的还生起闷气来了往日可是与太上皇聊得最为开心的。
李承乾边走边小声道:“祖父似乎有些变了……”·李德謇瞳孔微缩,低着头遮住眼底的骇然,“殿下此话何意”·“不知……就是一种感觉。”
李承乾慢慢的迈着步子,在廊下悠然的走着,面不见之前的着急,“从终南山回来后,我总感觉这宫里,住着许多的牛鬼蛇神,都张着血盆大口在等着我……”·“殿下……”李德謇轻吁出口气,委婉道,“兴许是殿下多虑了。”
李承乾将声音压得很低,有些缥缈道:“不是,这宫里除了你,我连一个信任之人都无……”·何其可悲·父皇不喜,兄弟不恭,侍女含有二心,昔日疼爱自己的祖父,竟也是别有用心,这么想想,李承乾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李德謇感觉到太子身上充满了浓浓的哀伤,那股天真烂漫消失了,太子似乎又长大成熟了许多··虽然有些心疼太子,但这样变化却是李德謇喜闻乐见的,成大事者必须要经历过磨炼,方可成事。
“殿下忘了陈星和李淳风二位道长了吗”李德謇僵硬的脸动了动··“他们”李承乾自然不会忘,可李淳风如今官职卑微,还是外朝的官员,对他帮助少之甚少,陈星的话……还是一介白丁草民,年岁尚小,尚未入朝为官,更是没有什么帮助。
不过要是星星在身边,他现在也不必这么烦恼了,那些事自有他来处理……·“日后再说吧”李承乾轻叹一声,不再想这些烦心事,领着李德謇回到自己的宫里去了。
……·“太子真是这样说的”一周身充满贵气之人,正拿着狼毫笔挥斥方遒,漫不经心的问道··“是,太子的确与以往不同了,不仅没同太上皇说要处理的政事,似乎还起了疑心,察觉到太上皇对他有所企图。”
一苍老的声音道,声音沙哑,好似嗓子都割拉坏了··“呵呵……”写着字男子愉悦的轻笑一声,“若是如此,朕也就放心了。”
露出那张充满英气的脸,剑眉横卧,星目寒光,两瞥小胡子微微抖动,显示着李世民现在心情很好··大儿子莫名懂事起来,知晓太上皇对他有其他的心思,还知道避开,如此他可以也放心培养他了,这样日后才不会出个白眼狼来。
“你蛇退下吧·”李世民心情极佳,本觉得这个长子天资不如四子李泰,难成大事··但他居长居嫡,理应他来当这个太子,要是一直都这么不成事,日后再换人便是。
但作为父亲,谁不想兄弟和睦,兄友弟恭·他那辈的悲剧不希望再看到,李承乾如此懂事聪颖,他也就没必要再担心这些,可以好好培养这位长子,让他将来成为一位明君。
老太监退下了,天家没有永远的亲情,皇帝歇了培养其他人的心思,不代表着皇子就能安分守己,不去争抢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当今圣上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不知太子殿下能否担当起来,长成一国之君,玩转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
不过按今日表现来看,太子这个潜质,要是有能人辅佐,储君地位牢不可破,老太监心绪万千,面上不显的甩了甩拂尘,暗自退下了··过不了多久,诸位皇子成长起来定又会是一番血雨腥风,见过一次宫城哗变的他,对这样的场景没什么期待的,只希望他还能活到那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师弟,这三日行卦,你行不行可别像之前那样,失了精气晕了过去·”李淳风调笑般的用胳膊顶了顶陈星。
陈星用手将其推开,哼笑道:“师兄能安好,师弟自然也是能撑下的,就不牢师兄挂念了,师兄莫不是怕了师弟赢了,故意先来探师弟口风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谁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李淳风不服,拢了拢衣裳轻哼道,“走着瞧,看谁技高一筹等着和我做饭吧,师弟”·师兄弟俩你一嘴我一嘴的入了城,找到一个人流量较大的坊市摆好了摊,俩人算卦的摊位相临,都挂着一卦一文钱的招牌。
李淳风年纪大些,穿着道袍,还真有道骨仙风的意思··而陈星年纪小,模样略显稚嫩,额间的胎记更为他添了几分色彩,就像画上的仙人一般··师兄弟俩各有各的千秋,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二位道模样长得真不错,倒像哪家的公子哥,哪能算命啊·”·“就是,怕是来哄我们玩的,该不会是来骗钱的吧”·“这可说不定,不过这一卦一文钱,也不贵,就是两个烧饼的钱,这要骗人得骗到什么时候。”
“你说得有道理,要真是来算卦的,我也上去算算,我家最近总是丢东西,要是真能算卦,我就去叫他们算算,看我的东西到底丢哪儿去了,能不能找回来。”
“嗯,反正就一文钱,大家都等等,让其他人先算,要是算得准,我们也去·”·……·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虽然一文钱不贵,但那也是钱啊。
不过要是有人先尝试,他们也会跟着来的,问题就出在没人愿意先试··李淳风本来信心满满,以为这么便宜的一卦,应该有人来算的··结果这都半天了,那些人就像看猴儿一样看着他,时不时评论一番,看得李淳风都不耐烦起来。
往日给他百两银子都不一定帮别人算呢,今日才值一文,这些人竟不稀罕了·简直欺人太甚·比起李淳风的忿忿不平,陈星便淡然了许多,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铜钱龟壳等物摆在了摊子上,拿出帕子将铜钱慢慢的擦了起来。
“师弟——”李淳风忍不住了,这些人都在看着,可又不上来算卦,搞得他们好像傻子似的被人围观,品头论足·“淡定·”陈星将一个铜钱擦得油光发亮,又执起另一枚铜钱,轻轻的吹了口气,放在眼前仔细的擦着,连缝隙都不放过。
“这不来算卦,却让人从头到脚评价,我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李淳风快崩溃了,闭了闭眼,打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面色泛着红色,为他那张俊脸添上了几分色彩,周围观看的妇人姑娘小声笑了几声,这个小道长脸皮倒是薄,被人看几眼,脸上就挂不住红了。
倒是他身边那位年岁较轻的小郎君,自始至终都在做着自己的事,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淡定自若,神色闲适,更有相士那般运筹帷幄的气质··李淳风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输了陈星一成,本来兄弟俩平分秋色,如今却是陈星占了上风。
众人围观了一刻钟左右,人越来越多,议论声音也越来越大,就连女子也不少··女子大都是冲着陈星这张风华绝代的脸来的,年岁大的妇人便是前看热闹的··突然其中一位老妇人,慢吞吞的朝他们走来,神情有些纠结,含着决绝的意味儿。
围观人群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都屏息看着尝试的老妇人··她走在中间,左右看了看,开裂的嘴唇张了张,本打算走向陈星的,但看到陈星那张略显稚嫩脸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朝李淳风走了过去。
“道长,我想算卦·”老妇人抖着手将一枚铜钱放进李淳风准备好的木盒子里··李淳风先开了张,挑衅的冲师弟昂了昂下巴··陈星无奈一笑,继续擦着铜钱龟壳等物。
李淳风再笑着对老妇人道:“您要算的是何事”·老妇人不甚好意思的笑了道:“老身有一儿媳十月怀胎,近日就要临盆了,老身想提前知,这生的是孙子还是孙女”·李淳风挑了挑眉,这卦容易,来之前他就准备好要算这些家长里短的卦了,这虽也是窥探天机,却比其他大难度的卦容易得多。
“大娘您将这龟壳拿着,心里想着要算之事,上下抛三下,再往里头吹口气就行了·”李淳风拿起三枚铜钱,放进龟壳中,递到老妇人面前··老妇人有些紧张,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正经的算卦,以前也不是没遇到那些江湖骗子,哪里会这么正式来算啊。
事关自家香火,老妇人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随意的擦了擦,拿起龟壳,虔诚的摇了起来··“好了,道长……”再将龟壳递还给李淳风。
李淳风冲她祥和一笑,将里头的铜钱倒了出来,三枚铜钱自成一卦,李淳风睁眼看了起来··片刻后,咧开嘴一笑:“大娘,您心里所想之事一定会实现的。”
这意思就是她儿媳妇生的是男孩儿了·老妇人喜上眉梢,连连拱手道:“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若是能灵验,他日定然前来拜谢·”·“哪里哪里,贫道只是小小一算,算不得什么。”
李淳风谦虚的将老妇人扶起··陈星坐在自己摊位上,轻轻瞄了一眼李淳风桌上的卦,第二枚铜钱落在艮位和吉位中间线上……·这卦象说明……这位老妇人的儿媳妇生儿生女各一半,也就是龙凤胎,一子一女得一个好字。
李淳风忽视了这点,认定生的是儿子,师兄他这是粗心大意,忽视了吗·“师兄,你可要看清了,别到时候算错,输给了师弟·”陈星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揶揄的笑道。
李淳风一阵羞恼,低声呵斥道:“师弟,你胡说什么呢,我怎可能算错,这明明是生儿子的卦象·”·老妇人也紧张的看着陈星,生怕他说出生女儿的话,古人最重传宗接代,要是生女儿心下都会不喜,都想着生儿子呢,老妇人也不除外,心心念念的都是抱孙子。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师弟没说这不是生儿子的卦象·”陈星抬眸冲脸色不好的妇人点头,安抚道,“此乃双生,应是一个好字”·围观的人不乏读书之人,自是知道陈星这是什么意思,皆是发出一声惊呼,这要是真的那可就是大喜了·老妇人不识字,结巴道:“什、什么叫好字”·人群中不缺少热心之人,大声道:“大娘,这位小师傅说,你儿媳妇怀的是双胎,一子一女,要成一个好字呢”·“啊”老妇人先是一愣,接着惊喜的搓了搓手,有了香火传递的保证之后,再来个孙女儿,这可是喜上加喜啊·“道长要是真能如你所言,老妇人定携儿来重谢”老妇人心情愉悦的冲着陈星微微躬身,不再耽搁,儿媳妇快要临盆,她得快点回去主持家事,让儿媳妇顺利生产。
待老妇人走后,李淳风轻轻敲了敲桌子,再看了看卦象,眸子微合道:“师弟,那女孩儿说不定是胎死腹中的……”·陈星眉头一拧,片刻后又松开了,“好字,定当能化险为夷”·李淳风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看了陈星一眼,便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第35章 ·有了第一个尝试的人, 围观群众开始骚乱起来,·议论声一声高过一声,片刻后便又有一位算卦之人, 朝他们走来··正是之前和别人谈论,说自己家的东西被人偷了的那位,因着之前算儿媳妇生男生女的老妇人选的是李淳风,这位中年汉子左右横量了之后,·选了模样稚嫩的陈星。
虽然陈星模样稚嫩, 可刚刚说的那番话,很有相士的风采, 让人不得不信服,而且中间那颗花骨朵胎记,给陈星添上了几分仙人之姿, 高深莫测之意··“小郎君, 我来找你算卦。”
中年汉子带着淳朴的笑,将一枚铜钱, 同之前的老妇人一样,放进了陈星准备的木盒子里··陈星回他一笑, 将手里的拂尘放置在膝盖上,没同李淳风一样,用龟壳算卦,而是打量起了中年汉子。
“双眉沟壑, 双目混珠, 双颊淀青, 双耳招风……”陈星没问中年汉子要算的是何物,而是自顾的看起面相来,左手飞快掐算着··几息过后,陈星轻笑一声,对着紧张冒汗的中年汉子道:“大叔您家里最近是不是经常丢东西呀”·中年汉子先是一惊,接着狠狠的拍了拍大腿,惊喜道:“对啊,就是这个,我要算的就是这个”·“哗”周围的人惊呼出声,不少与中年汉子相熟的邻居,知道他就是这附近坊市的里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小道士找来骗人的,这真是他算出来的,看来这两个小道士是真的有些本事。
一时之间,大家蜂拥而上,李淳风和陈星摊位围满了人,里头有些知礼守礼,自觉招呼着众人排队,两条长龙般的大队慢慢排了起来··路过的行人,觉得惊奇,询问过后,也纷纷加入。
因着街道有限,两条长龙的队伍,往两边路旁甩去,既不妨碍路人行走,又可以好好的排着队··“师弟,你瞧瞧·”李淳风给一人测字,那人正写着字,李淳风一瞧这阵仗,偷着乐呢。
一开始李淳风还担心他们凑不到一百人,可看着阵势,一百人是早晚的事,就怕他们算不呢··这一卦一文钱,也就是两个烧饼,一点也不贵,算得又准,古人本就信奉鬼神之说,很是热衷占卜算卦,陈星二人的生意自然是好到爆。
不仅如此,还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坊市的人都来凑热闹了··陈星睨了偷着乐的师兄一眼,抿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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