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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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上)(5)
·他嘴角被打了,眼角伤痕也是他的打的,干嘛还担心他·李淳风摇头,将李德謇那个混蛋的身影从脑海里挤了出去,拿着自己的炼制上等伤药擦拭着伤口。
另一头的李德謇没有宣太医,也同李淳风一样,拿着伤药自己的上药,看着镜子上那张猪头脸,心里对李淳风的怨恨就加了几分,药还没上完,脸却黑了个彻底··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李德謇上完药后,穿着一件中衣,准备出营帐走动走动·刚掀开门帘,就见李淳风一脸纠结的站在他营帐不远处,看见他出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什么话也没说。
李德謇淡淡道:“你来这儿做甚”·李淳风没应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从暗处朝他走来··李德謇这才看到李淳风脸上的东西,嘴角和眼角两处伤处,涂满了青色药膏,看着比之前更严重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打了你,你也将我打成这样,两平了,你还想怎样”李德謇指着自己伤到的脸冷声道··李淳风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物,“这个给你”·是一个圆形的陶瓷盒子,看样子应该是某种药膏。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模样看着不太好看,但治伤有奇效,你脸上这些伤,涂上这药,明天便能消肿,过个两三天也就能好得七七八八了·”李淳风将东西递了过去,李德謇却没接手。
·按李淳风的脾- xing -,他不得不怀疑为了整他,这里头是不是加了什么,他可不敢用··李淳风知道他心里的担忧,倒也不生气,反倒是直接将盖子掀开,里头东西的颜色和李淳风脸上一样,看来是同一种药,之后便将自己衣袖撸了起来,上面有些青紫痕迹。
这些伤不言而喻,是李德謇打的··李淳风表面上看着没事,实际上伤得也不清··李淳风倒是不在意,挖了些药膏涂抹在了伤处,又将盒子盖好,递到李德謇面前,“喏,现在敢用了吧”·李德謇死要面子,心里虽然也想要的,依旧拉不下这个面子去接。
李淳风则直接将药膏塞到他手里,笑嘻嘻的躬身请罪道:“李副率今天多有得罪,还望海涵,饶我这回·”·李德謇没说话,但面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也没将药膏还给李淳风,心里是承了李淳风这个情了。
“谁放心上了·”李德謇别扭的道··李淳风笑意更深,“是是,您大人又大量,这点小事当然不记得了·”·李淳风拍的马屁,拍正了位置,拍得李德謇浑身舒爽。
李淳风眼珠子转了转,这是才说出自己来的目的,“你没和太子说师弟的事吧”·“当然没”李德謇注意力都在放在了药膏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淡淡的药香,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并不难闻。
“那就好那就好·”李淳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要是殿下知道师弟去了南边,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没事……”李德謇抬起头,正想安慰李淳风,却愣住了。
李承乾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李淳风身后,面色隐在暗处,定定的望着他们··面对着他的李淳风并不知道李承乾来了,还半开玩笑道:“你说殿下知道后,会不会哭”·李德謇没有反应,李淳风又问了一遍:“你说呀,殿下到底会不会难过得哭了”·李德謇深深的吸了口气,艰难的低声道:“殿下会不会哭我不知道,但我们先要哭了”·第46章 ·李淳风说了半天, 也没见李德謇回应,而是一言不发呆呆的看着他身后。
李淳风心下疑惑, 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也愣在了原地··太子殿下怎么来了·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了·李淳风面上虽然淡定,内心却是在咆哮,将李德謇那王八蛋咒骂了八百遍, 他留不应该心软前来寻他。
送什么药呀连带着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李承乾神色晦暗不明, 他刚刚听见什么了吗·好似听错了,又似幻觉一般。
李淳风说星星去了南边·南边是哪江南吗·那为何不和他一声,没和他道别,就这么悄然离去, 是他在陈星的心中地位不够高吗·连和陈星道别都资格都没有……·李淳风低声对怔愣住的李德謇道:“殿下来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害他说了那么一通胡话, 什么哭不哭,太子没什么反应, 他特么都要被吓哭了, 不带这么吓人的·这还怎么瞒,根本瞒不住了呀。
“……”李德謇默然无语, 他为何不提早说·因为他也没看见·谁叫李淳风送药膏来给他,他注意力全在那盒药膏上,哪里注意到太子殿下来了。
待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李淳风已经将陈星离开的事, 大方的说了出来, 还胆大包天的问殿下会不会哭, 应该全被殿下听见了··望着那张隐在暗处,忽明忽暗稚嫩的脸,李德謇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殿下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殿下看上去好像不怎么伤心,是不是我们多虑了”李淳风也发现了,李承乾就静静的站在原处,刚才何模样,现在依旧什么模样,好像根本没听见他们交谈的话。
或许听见了,反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师弟对自己未免太过自信了,小太子对他根本不像他像的那般上心嘛··如此李淳风十分紧张的心,也慢慢的沉静了下去,既然李承乾对于陈星离开的事没有什么感觉,那他们还担心什么·李德謇和李承乾待的时间较长,想的和李淳风不同,按平时殿下对陈道长的态度,听到他离开的消息,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难道真是他们想多了陈星对于李承乾来说就如同常人一般·就在俩人觉得是自己多虑的时候,站在暗处的李承乾动了动身子。
李承乾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好似更黑了,一团浓墨重重覆盖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李承乾步伐不急不慢,走得沉稳,慢慢的朝他们走来,站在不远处,哑声问道:“你们刚刚说陈星走了他去哪儿了”·李淳风暗道一声遭,没有了侥幸,小太子果真听见了。
“嗯……师弟他……”李淳风咳了咳,又看了看李德謇的神色,不知道怎么和李承乾开口说这件事··“直说便是·”李承乾严肃着一张脸道,言语平静。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淳风左右横量过后,知道瞒不下去了,叹息了一声道:“臣同您说实话吧,师弟早在一月前就离开了京师,但心里放不下殿下,又怕您惦记着他,就让臣瞒着,不过您送的小鸟儿臣还好好养在院子里,就等师弟回来看呢,送您的□□是师弟一早就备好的,那封信也是师弟的亲笔信……”·李淳风担心李承乾会记恨陈星,忍不住多解释一些,可李承乾还是那副尊容,无悲无喜,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说话。
李淳风舔了舔唇道:“师弟不告诉您,也是怕您会惦记他,不舍他离开……”·又释然一笑道:“既然殿下不觉得有什么,我也就放心了,只要您在京师里好好的,师弟也可以安心的做自己的事……”·“他去哪儿了”李承乾打断李淳风说的话,再一次问道。
李淳风微愣,张了张嘴道:“南边,江南……”·“他要去多久”李承乾垂眸又道了一句··“一、一年吧。”
李淳风干巴巴的··其实他也不确定陈星要去多久,快的话年底便能回来,慢的话……差不多就是明年这个时候··李承乾墨黑的眸子动了动,小声的呢喃道:“一年”·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李承乾才抬头对他们露出一抹笑,“好,我知道了……你同星星通信,告诉他不必挂念,我一切都好。”
李承乾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就要离开,不知是不是被草拌了一下,李承乾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李淳风和李德謇眼疾手快,连忙将人扶住,急声道:“殿下……您没事吧”·李承乾自己站起了身,垂眸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天有些黑,没关系的,我这就回营帐了,你们都回去歇息,不必跟着来。”
接着一言不发,步伐凌乱的离开他们的视线··李淳风愣愣看着远处,讪笑道:“殿下……没事吧”·李德謇白了他一眼,“你说呢”·要不是李淳风平白无故的来见他,还说漏了嘴,殿下怎会一副失魂落魄,还差点摔了·“这事哪能怪我我好心拿药来给你,你倒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李淳风愤然道。
“我……我没有”李德謇语塞,他不是那个意思,并不是说李淳风送药给他不对··总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李德謇烦躁抓了抓头,说不出话后,就默然不语了。
李淳风狠狠的将其一推,手颤抖的指着李德謇,脸上都是愤怒之色,“忘恩负义的薄幸郎”·李淳风理好自己的衣裳,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本过来寻李德謇,打算和他谈谈白天事的长孙冲和魏叔玉二人,正好撞到这一幕··“薄幸郎”长孙冲抓住重点,惊疑的看着魏叔玉。
魏叔玉一脸大人模样,失望叹息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德謇哥竟是这样的人,竟是始乱终弃的负心人”·“就是·”长孙冲符合道,也觉得他们的大哥李德謇做得太过了,“真是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魏叔玉不屑的道,“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们还是不去找他好了”·“嗯,我们走。”
长孙冲轻哼一声,直接高傲的转身离去,还拉着魏叔玉一起··站在营帐门前的李德謇:“……”·他做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呀·怎的就成了负心郎薄幸郎了真是天大的冤情·李承乾的营帐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帐里头也没点灯,漆黑一片,外头微弱的光透了进来,可以看到地上坐着一个人。
李承乾怀里抱着陈星送给他的一大一小两个□□,默然的靠坐在塌下··突然听见陈星离京的消息,他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觉被人当头棒喝,天旋地转一般,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待缓过那股劲后,又觉得那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他听错了,陈星没有离开他,他还在终南山,什么时候自己得空去山里,依然能见到他··但嘴里的腥味告诉他,那不是幻听,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陈星不在京师,他离开了自己·他还想着春猎结束后,去终南山玩上一两日与陈星叙叙旧,谁曾想他早早都不再那处,甚至还想瞒着他。
不是三五天,不是一个月,而是去一年啊,整整一年,星星他怎的忍心……他心里一点都没惦念自己吗·李承乾陷入自己的臆想中,完全忘了李淳风同他说的话,陈星之所以不当面告诉他,就怕他伤心难以忘怀,瞒着他也是为了他好,说明他在陈星心底地位不低。
若是没把他当做朋友,何必多此一举·李承乾却越想越偏,脑子嗡嗡作响,思考不过来,甚至钻进死胡同里了··陈星去了江南,江南水乡,美女如云,是个养人的地方。
前朝隋炀帝都爱去,甚至不惜造出一条大运河,供自己下江南游玩享乐,星星会不会也玩得乐不思蜀,将他忘得一干二净·想到这个可能,李承乾顿时心如刀绞,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这种痛彻心扉和他得知被亲人背叛时不同。
比得知李渊对他有异心时疼过百倍,这时四肢百骸都疼··“星星……”李承乾漆黑的眼瞳变成赤红色,攥着□□的手泛起白色,他却浑然不知,依旧紧紧的握着。
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竟含有毁灭的意味儿··李承乾紧咬着自己的牙龈,甚至都尝到些血腥味儿,星星不在他身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父皇不喜,母后不爱,同胞兄弟对他虎视眈眈,皇祖父咄咄逼人……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只有陈星,如今他也要离自己而去了吗·李承乾睁了依旧的眼睛忍不住酸涩起来,一滴温热的液体竟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承乾已经许久未哭,上次情绪失控也是因为陈星,不过那次哭过后,星星就来哄他了,这次他怕是永远都等不到了陈星的安慰··李承乾倔强的想用衣袖去擦拭,不知是身上衣服太粗糙刮到了脆弱的眼睛,还是怎么了,眼泪竟是越擦越多。
最后李承乾干脆不擦了,曲起手臂将自己的眼睛挡住,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毯子上··“星星……”·李承乾哑然的喊道,彻底失控将头埋在膝盖处,一声又一声的唤着陈星的名字,心尖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绵密的痛感传至全身。
一道闪电亮起,打了一计响雷,陈星猛然惊醒··陈星摸着胸口处,那儿跳得极快,他刚刚是做噩梦了吗·做了噩梦却想不起来内容是什么,只听见有人一声又一声的在喊他,哭得好不可怜,差点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陈星起了身,心悸得有些难受,倒了一杯凉茶压压惊,窗外下起了雨,更加沉闷起来··会不会是京里谁出了事·陈星捻算了片刻,发现一切如常,提起的心稍稍放下,那又是谁会哭得那么伤心,一声又一声的苦喊着他的名字·小太子吗那声音好像就是他的。
陈星叹息一声,他的殿下该懂事了,若是他一直在京里,李承乾有事便寻他,觉得他能给他处理,那他又何时会长大·陈星能察觉到,李承乾对自己的黏糊劲太深了,长久以往下去定然是不行的,这次正好可以治治。
陈星这般自我安慰着,可转念一想,若是以后李承乾对他同李德謇一样生分,就是朋友之情,君臣之礼··又觉得有些难接受不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不对劲。
喝完茶后,窗外雷声阵阵,春雨绵绵,陈星躺在床上彻底睡不着了··要不写封信回去可这才一个月,写了信,师兄会不会笑话他,放不下小太子·陈星一顿,接着重重拍了一下床,唾弃自己没用。
还说人家李承乾黏糊,他自己不也没好到哪去,五十步笑百步,这不还惦念着人家么·希望李承乾能在京里好好的,等他游历完回去,小太子长成独当一面的大太子,也就心安了。
陈星胡乱的想着事,昏昏沉沉之间,想着明天一定要写份信回去,方才睡了过去··因着吩咐可下去,没人敢进来打扰李承乾,他坐在地上哭着哭着,竟哭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全身都麻了,眼睛也肿胀难忍,察觉到有东西硌着自己,惊得连忙起身查看,看到毫发未损的□□这才放下心来··哭了一场,心里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后,李承乾好受了许多,头脑也清醒了,没了之前的混沌。
定定的看着那两件东西,李承乾失笑出声,他刚刚怎的又哭了·不就是星星走了吗,他又不是不回来,不就是一年时间么……·李承乾心里又有些难受,一年啊……·压下嘴里的苦涩,将两个□□摆好,翻出随身带的东西,摸索到一个手串,将其带好,躺到了床上。
星星对他好不好他自己不知道么·陈星也有自己的事,自己应该坚强些,难道离了陈星,他自己就不行了·他要让星星看看,他曾经教导过的人,离了他已经能独挡一面,还是那般优秀·“不能让星星失望,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摩擦着玻璃珠做的手串,嘴角微微勾起,自我安慰喃喃道,“一年嘛,很快就过去的……”·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李承乾闭上了眼,略微委屈的皱了皱鼻子,呼吸平缓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文武百官穿戴着上朝时的朝服,对着祭祀坛子拜了几拜··由皇家为首的众位皇亲贵族一一跪拜上天,表达自己的敬意··李世民站在首位,他的下方是李承乾,接着是与李世民同辈的王爷,最后才是其他的儿子。
李世民骑着马,拿着弓- she -了春猎的第一箭,笑着对一旁李承乾道:“乾儿尽力就好,上马杀敌那是父皇这辈做的事,你们能给我好好的治理这个国家就行,打仗的自有那些武官去做。”
李承乾一夜之间似乎又成熟了许多,听了这样的话,脸上不悲也不喜,淡笑道:“儿臣身子骨不好,这往年也没进过前三,让父皇蒙羞,今儿定当拼尽全力,猎些东西来给父皇尝尝鲜。”
李世民大笑道:“乾儿有心了,尽力就好尽力就好”·李渊搬离太极宫的事已经提上了日程,而在朝上提出这样话的,正是李承乾。
谏官里头颇有微词,被李承乾一句,“皇祖父年事已高,不让他到静宫修养又是何道理”·将他们仁义礼智堵得死死的,再也说不出其他的道理来。
那些话多的谏官纷纷闭上了嘴,李世民却是大喜,这话由他来说不妥,世人都会说他要苛待自己父亲,曾经的皇帝现今的太上皇,而李承乾来说正合适·他这个皇儿是越来越有他的风范,比之前懂事聪慧不说,还有了上位者独挡一面的气势,若是长久培养下去,他也放心将自己的位子交给他。
从那以后,李世民有意无意将一些比较重要的公务都交给李承乾处理,左右丞相加以辅佐,他不能处理公务,才转交给他,一定程度上给予了李承乾一些权力··要知道李承乾才十一岁,竟被李世民如此看中,朝中的文武百官,也都大夸特夸李承乾。
“是·”李承乾淡淡一笑··周围的百官,皆是敬畏的看着他,其他一些大臣,诸如司空长孙国舅,便是满意一笑点了点头··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房玄龄,杜如晦,也是满脸的笑意。
太子殿下有这番气势,又天资过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些老臣心底是十分愉悦和高兴的··李承乾风头正盛,就有人不太高兴了,以往天资聪慧,机智过人这样的话都是放在他身上的。
李泰咬牙切齿拽着马绳,心里满满都是妒忌··同在他身侧的李恪注意到他的不同的神色,望着李承乾方向眼露担忧··大哥骑- she -一直不好,要是同以往一样他们比下去,怕是会失了面子,大臣们心里有微词。
要不待会他放放水……让大哥胜了他,可四弟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定要与他比试一番,李恪垂下了眸子··他看懂了李泰眼底那是何意味,那是对至高无上那个位子的觊觎,而他的母妃也有这样的心思。
他却比谁看得开,未来的皇帝必定是皇后娘娘所出几子中的一人,他们这些个庶出皇子一点机会都没有··何况现在大哥学识过人,才德兼备,是最好的皇储,没人能撼动他太子地位。
他身上流淌的另一半血液,将他皇储的路堵了,他要做的是投向嫡长兼太子的李承乾,还是备受宠爱的越王李泰··李恪不似他母亲杨妃看不清形势,总臆想着不可能的事,他不着急做出判断,给李承乾卖好,也不妨碍李泰便是。
就让他们去斗,胜的一方便是他将来要效忠之人··蜀王李恪勾了勾唇,之前他看好的李泰,如今却是不知了,李承乾就像正月里见的那位道长一样,变得有些深不可测起来。
李世民- she -过箭后,便轮到皇子与世家大族子弟们比试,由李承乾带头,其他的亲王郡王紧随其后,再接着便是那些国公的世子,往着皇家猎场方向骑去··李德謇作为李靖的长子也在这里头,长孙冲魏叔玉几人都在,远远看去都是一些年纪不大的小萝卜头们。
杜荷朗声道:“殿下今年你用的弓箭和我们不同啊,这个更好用么”·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李承乾随身携带的东西上,竟是个十分奇怪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难道是太子殿下的秘密武器么,用这玩意儿箭- she -更准·“哼,箭法在那,用什么□□不都一样的么”李承乾还没说话,李泰就已经将话接了过去,言语中含着不屑的语气。
李承乾淡淡一笑,并未作何解释,“待会比试了,大家自然知晓·”·不欲多言,挥舞着马鞭,首先往林子深处去了,几名侍卫小跑着跟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带着自己的下人,分了开来,往别处方向··众大臣高谈阔论,说今年皇家中谁能拔得头筹,世家子弟里又是谁能夺得第一··“我觉得,应是蜀王,他那个头可比太子王爷们高壮许多,往年他也都进了前三的。”
“我倒是觉得越王可行,他骑- she -课一直是头名·”·“不妥不妥,太子殿下也有长进,今年倒有可能是他·”·……·当初一些打天下,戎马半生的将军们也凑在一处说话,程知节更是不拘小节的开起了赌局,大大咧咧道:“这世家子弟头名非德謇莫属了,这二三名还可以猜猜。”
“我看你是想给自己儿子打气不好意思说吧”尉迟敬德哼笑道··“我还就认为我儿子比你儿子厉害,你能咋滴”程知节霸气的拍了拍胸脯道。
尉迟敬德不符,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我就压我儿子进前三”·“赌的什么”程知节问道··“一件纯白狐裘衣”·那便是十只白狐狸的意思了。
程知节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我就赌四支鹿茸·”·四支鹿茸,两只鹿,倒也对等·其他人也掺和了进去,李绩见李靖闷声不说话,用手肘顶了顶他道:“你儿子又要拿头名了,你怎的还不高兴”·“不是。”
李靖淡笑的摇了摇头··李绩不解,“那你作甚这副凝重的表情”·这可是面对突厥吉利可汗都面不改色的李靖李大将军,还有难得倒他的事·“我是在想太子殿下。”
李靖轻声道··李绩面色一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是觉得太子殿下又不能进皇家前三替他担心”·毕竟他儿子李德謇是东宫副率,和李承乾关系极好,他身上也相当于印上了太子一派的印记了,担心太子出丑也是应该的。
李靖又摇了摇头,眼睛微微发亮,言语有些兴奋道:“今年的骑- she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太子怕是会夺得头筹”·“啥”李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往年骑- she -都是垫底的太子殿下能夺得头名·这李靖臆想得疯了吧·第47章 ·进到林子后, 大家都分开了,各自寻了一路往林子深处去了。
李承乾想给陈星做件白狐裘衣, 专挑着白狐狸打, 但其他的猎物也不放过就是··皇家猎场的林子很大,供养了许多猎物,养了一年已经非常肥美, 所以刚到林子不久, 就可以看到一些常见的小动物。
李承乾没用过这个□□,想拿一些不易动的小猎物试试手··马进了林子后,慢悠悠的晃着,突然远处一处草丛动了动, 里头冒出了一只兔子来··兔子似乎没察觉到危险,左右看了看后, 就开始跳动觅食。
李承乾将大□□拿了起来,就放了一只箭, 这样的小猎物还用不到三支, 按着李淳风交的步骤很快就将箭装好了··将透明小镜对准了兔子,□□也上了弦, 按下开关后,箭羽猛的- she -了出去,还有些后坐力,没有防备的李承乾手下不由一抖, 箭的方向便歪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兔子也受了惊, 正想跳回草里,被另一处- she -来的箭羽正中了身子。
李承乾将□□收到身侧,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便见李泰言笑晏晏带着一队人往他这儿走来,那只箭是他的··每个人的箭都不同,上头印有他们的名字,这也是怕双方为了一个猎物争抢起来,有了印有名字的箭,每个猎物的归属也好区分,也不易出错。
李泰也瞧见李承乾了,面上挂着笑,一张胖脸抖动了几下,“大哥不好意思啊,你的猎物被我打了,不介意吧”·说完后,还让身边的宫人,去将那只兔子捡来,明里暗里都在挑衅李承乾。
李承乾神色未变,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那双淡如水的眸子看着李泰时,李泰心里竟莫名的感到心虚,对视片刻后,先移开了目光··“莫不是大哥看中这兔子了”李泰轻笑出声,“弟弟可以大方送给大哥,不然待会大哥一件猎物都没打到,让大臣们看到了,丢的还是我皇家脸面。”
李承乾唇动了动道:“这就不劳泰儿费心了,父皇都发了话尽力即可,就算哥哥不会- she -箭骑马,这不是有弟弟在么”·这意思是他不会骑马- she -箭,依旧是他继承大统,而李泰就是给他当马前卒将军的命·“咔嚓”一声,气得李泰直接将箭羽折断,冷冷看了李承乾一眼,冷哼道:“我们走”·他就不信李承乾这个武力低下的家伙能打到什么,连一只不动的兔子都打不准,还想在父皇面前献殷勤,做梦吧·“殿下,我们……”一旁的东宫亲卫神色不好的问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和他计较,轻声道:“我们往那处去看看·”·不过是一只只会耍嘴皮子的跳梁小丑罢了,没必要放在心上··几人又往丛林深处走去,很快便碰到了李承乾想要的白狐狸,狐狸奔跑的速度极快,李承乾依旧只用一只箭,用着小镜子红点对着狐狸,算了下距离与速度,按下了开关,那支箭窜了出去,正中狐狸的肚子。
“太子,中了中了”东宫亲卫高兴的道··刚刚越王那般无理,他们都感到气愤,殿下却好像没看到一般,神色变都没变,原来他是胸有成竹,这才没放在心上,今天定会大放光彩,让大家眼前一亮。
一名侍卫,去将白狐狸拿了回来,箭羽没取下,那是作为凭证的··李承乾这时才露出一抹笑,这只狐狸毛色纯正,可以给星星做条衣领子了··继续骑着马晃悠着,不知是李承乾运气好选中了地方,竟又连续让他遇到几只白狐狸。
于是李承乾其他的动物也不打了,专打狐狸,竟是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除去第一支箭空了,余下的几支,都是箭无须发,都打到了猎物··几个东宫侍卫,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今年看谁还敢笑话他们太子,就这样的准度,李副率可能比不了。
李承乾打了几只白狐后,已经到了林子较深的地方,这里大型动物居多,是大人们喜欢打猎地方,以往他们也就到此止步了··李承乾看到一只雪狐跑了进去,左右想了想也跟了进去,几个东宫官左右看了看,本想劝说一番,可李承乾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便歇了这个心思。
进了深处林子,可以清晰的看到高处草丛抖动,李承乾将箭加到了三支,静静的望着那处··几息过后,竟是一只鹿朝奔了过来,鹿应该刚刚成年,体型并不是很大,头上的角也刚刚长出,什么也不顾,横冲直撞朝他冲来。
李承乾本想手下留情,可不将鹿- she -到,倒下的便是他了,□□对准了小鹿,三支箭有礼的- she -了过去,竟又全中了··“殿下,您打这着只猎物,今天的第一名非您莫属了,就是李副率恐怕也比不上您。”
两名东宫官笑着上前,将那只鹿抬了起来,准备放到一旁马上驼着走··谁知刚把鹿放好,身下的马竟骚乱起来,就连李承乾的坐骑都抬起马脚躁动不安的嘶叫起来。
东宫侍惊疑的左右看了看,倏地一声虎啸声从林子那头传来,竟是只老虎,皇家猎场竟有了老虎·“殿下,我们赶紧走吧·”东宫侍卫暗道一声遭,上了马就要护送李承乾回去。
那可是老虎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殿下年纪那么小,哪能是他的对手,就是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李承乾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并不想离开狐狸的数量还不够呢,可不离开,那只老虎他又对付不了。
“嗷呜”·又一声虎啸传来,东宫侍卫脸色越发凝重了,极力道:“殿下”·李承乾方才点了点头,同意离开,这时,身下的马已经被老虎声音吓得彻底失控了,红了眼睛,不受控制的撒腿跑了起来。
李承乾一个踉跄,扑倒在马背上,好在□□还稳稳的拿在了手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那马情绪控制不住,横冲直撞的往林子更深处奔去··李承乾连忙将弩背好,尽量的拉着缰绳,不让自己掉下去,东宫侍卫一见这情形,也连忙跳上了马,让一人回去禀报李世民,其他人都追着李承乾方向奔去。
马上就要到规定时间了,大家都满载而归··杜荷猎了两只狐狸,几只兔子与山鸡,收获颇丰,遇到长孙冲还笑着打招呼道:“呦,你今天打的也不少嘛”·“一般一般。”
长孙冲不甚在意的谦虚点头道··又突然想起什么,疑惑问道,“你在林子里有没有听到老虎的声音”·“没有啊,你听错了吧,这是皇家猎场哪来的老虎”皇家猎场里头的动物都是经过处理的,不该有的东西绝对不会有。
长孙冲疑惑的挠了挠头,“不应该啊,我明明听见虎啸声,而且还不止一声·”·杜荷觉得是长孙冲把其他的声音当做老虎的了,就算是林子最深的地方,也不可能有老虎,大的花鹿还差不多。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程怀亮同尉迟宝林刚好往外走来,神情激动道:“老虎,里头竟有老虎可惜声音太远,不然我也去看看了·”·“你还是省省心吧,老虎哪是我们能打的,还是赶紧回去同父亲们说说,让他们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给我做个虎皮垫子。”
尉迟宝林可没程怀亮那般莽撞,也知凭他们的力道,根本不可能打得一只老虎来··长孙冲见其他人也听见了,昂着下巴道:“你看你看,我就说有吧,你还不信”·大家纷纷往外走,已经可以看到等候在外头的人了。
领头者便是英姿飒爽,穿着武服的李德謇,他猎的东西至少二十只以上,还有一头体型巨大花鹿,看来今年世家子弟的头名又是他的了··大大小小的少年都从林子出来,长孙冲下了马,对着他父亲身边的李世民兴奋道:“陛下,林子里有老虎”·其他人也应和道:“对对,我也听到了,老虎声音。”
“什么”长孙无忌惊声道··李靖几人也失声变色问道:“真的”·程怀亮和尉迟宝林连连点头,就连李德謇也道:“孩儿也觉得奇怪,这皇家猎场怎会有老虎出现,这不符合常理。”
李靖笑容一敛,摇了摇头道:“謇儿切勿妄言”·“是”李德謇低声道··听说里头有老虎,百官都喧闹起来,几个武官更是跃跃欲试。
程知节更是拍了拍程怀亮的肩膀,“亮儿,待会爹就给你打只老虎来玩玩·”·一旁的尉迟敬德不屑道:“谁说那只老虎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嘿,你这大老黑,我非得和你此时一番不可。”
“来来来,我还怕你”·李绩则是与李靖对视了一下,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不简单,这老虎来得莫名啊,皇家猎场怎会出现老虎·“父皇,儿臣打了几只白狐,和往年的攒的狐狸皮一起,已经可以给您做件披风了。”
李泰下了马,仰着头挺胸说道··李世民看了那一马背猎物,皇子里就属李泰打得最多,夸赞道:“青雀有心了·”·李恪中规中矩,刚好少李泰一些,“恪儿也不错……”·李恪谦虚的笑了笑,左右的看了看,竟没见到李承乾。
李世民也发现这个问题,还没问出口,远处便有一人骑马狂奔过来··“陛下陛下,出事了”·竟是东宫侍卫,保护李承乾的人·东宫侍卫跳下了马车,跪倒在地急声道:“陛下出事了,我们随殿下打猎,一直到林子深处,刚- she -到一只花鹿,不远处竟传来虎啸声,惊动了坐下马匹,太子殿下被马儿驼着往林子更深处去了。”
“什么”李世民破声道,脸色变了几变,到底是皇帝,很快又恢复镇定:“来人,进林子,务必将太子寻到,遇到那只莫名老虎,当场- she -杀”·“是”大臣与护卫士兵们皆高声应和。
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俩人也跟着凑热闹去··李靖拍了拍手,对着李绩道:“咱们也去看看·”·李德謇更是先冲了出去,他担心李承乾李承乾,殿下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事啊·一行人以李世民为首,步伐飞快的往林子去。
留在原地都是年岁较小的世家子弟们··李泰眼珠子转了转,要是李承乾真的……·那这太子之位岂不是落到他头上了天上竟有这掉馅饼的好事·与李泰的兴奋不同,李恪则是忍不住担忧李承乾,大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朝堂可就要变天了。
李承乾被马驼着跑了一路,抖得他胃难受,差点没吐出来,却也不敢放手,死死抓着缰绳,这才没被马给甩下去··也不知跑了多久,四处都变得寂静起来,只听得见风声,看着那些杂草,竟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马匹跑累了,李承乾这才软了身子,从马上爬了下来,坐在一旁的大石头边上疯狂吐着酸水··往后看了看,一点动静都没,那几个侍卫被他甩丢了··李承乾强装镇定的站起身子,父皇见他没回,一定回来寻他,他在这处坐好即可,就怕……·想到之前的虎啸声,李承乾瞳孔忍不住一缩,生怕不知什么时候那只老虎就跳了出来。
将□□与刀片放好,还上了弦,他有星星陪着他,不怕·不就好老虎么,他能对付得了·刚刚这么一想,虎啸声又响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上马,那马匹已经歇息够了,挣脱开缰绳自己先跑开了。
李承乾:“……”·不怕的李承乾,默默的吞了吞口水,拿着□□,跳上了那块大石头,想看看老虎到底在在哪方位··谁知刚上石头,就又听见一声虎啸,远处的草丛疯狂抖动,那东西朝他这个方向奔来了。
猛的响起“吼”一声巨响,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朝他扑来,李承乾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陛下,虎声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去”李世民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要是李承乾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和观音婢交代,怎么和文武百官交代·一行人连忙加快了速度,眼看距离越来越小,虎啸声越来越大,他们找对地方了。
正当大家稍稍放心时,一声少年的尖叫声,又让队伍骚乱起来··“乾儿是你吗”李世民哪儿待得住,连忙狠狠的拍了拍马匹,朝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奔去。
“嗷呜”老虎又吼叫了一声,四周又重新回归了平静··李世民等人拨开草丛,看到眼前一幕,倒吸了口凉气··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只见李承乾,被一只三四百斤重的老虎压在身下,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第48章 ·“承乾”下了马的李世民脚下不由得一踉跄, 失声喊道。
长孙无忌紧随其后,将其搀扶住,“陛下”·长孙无忌看着这血色一幕, 也忍不住狠狠的闭了闭眼, 遮住眼底的赤红··李世民心中大痛,即使他对这个儿子不怎么亲近, 感情不怎么深厚,但那也是他的嫡长子啊, 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若是他葬于虎口,他该怎么和长孙交代·“承乾……”李世民软了身子,上马杀敌,戎马一生, 经历过无数场战役的帝王,竟被眼前一幕给吓软了身子。
他在此刻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是个会担心自己孩儿受伤的老父亲··“来人, 快来人”回过神来的, 李世民大声吼道。
呆愣住的众臣连忙手忙脚乱的上前,看着那样一只大老虎竟手足顿挫无从下手··李承乾那小个子完全被压在身下, 只露出些许衣服和一双不会动脚, 流了一地的血, 也不知是老虎还是李承乾的。
“这这……”·程知节这个大老粗摊了摊手, “这可怎么办”·尉迟敬德吼道:“你和靖哥抬后腿, 我和绩哥抬前脚快点”·“噢噢”程知节一阵猛点头, 本想撸了撸袖子,却发现自己带着护腕,哪来的袖子可撸。
四位大臣手忙脚乱,想将老虎搬开,还没等动手,里头传来一阵闷哼··“几位叔叔能不能快点,我都快要憋死了·”·“”·程知节被吓了一跳,虎腿都扔地上了。
李靖更是激动的趴在地上喊道:“殿下殿下刚是您在说话吗”·“嗯……你们快点,这东西压着我难受”李承乾又应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弱,却十分清晰道。
李靖一跃而起,给了呆愣住的程知节重重的一拳,吼道:“殿下没事快点搬,还愣住作甚”·身后的大臣们“哗”的一声,放松了身体,李世民更是差点喜极而泣,眼眶都红了。
天知道他看到那一地血,呼吸都停止了一瞬,那么多血,他儿嫣能有命在·四个将军颤抖着手,将老虎小心翼翼的抬起,扔在了一旁,才发现老虎的肚子插了三支箭还有三个小飞刀。
因着老虎个头太大,他们并没有看到穿出来箭头,又流了一地血,自然而然的以为那些血是李承乾,哪能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能将老虎杀了,也就忽略了老虎一动未动,分明是死的这一细节。
李承乾都没让别人扶,自己就先坐起了身,大口喘着气,重重的咳嗽起来:“咳咳……憋死我了”·看着不远处眼珠赤红的李世民,神色紧张的李世民笑了笑道:“儿……儿臣没事,父皇不必担心。”
又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这老虎实在是太大太重了,足足有三四百斤,重量全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都喘不过气来··他又推不动,只能被它压着,要是李世民他们没能找到他,他可能要活活的被这只老虎憋死。
众大臣们欢呼了一声,惊喜道:“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那可是老虎啊,不是其他的小猫小狗,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只,太子殿下就凭借一己之力,将它杀死,最重要他自己还毫发无损,看上去除去一些擦伤,其余一点事都没有。
李承乾脸上沾了一些老虎血,笑起来时竟有些嗜血的味道,让李世民等人一愣··他们是上过战场的,历经无数场战役,与李承乾他们这辈不同,他们竟在李承乾身上看到一丝血- xing -,战场上才有的血- xing -。
若李承乾当场告诉他,要上战场,他都会相信,他之前真是小看这个儿子了,他还有许多的潜质等待他来发觉,之前真是忽视他了··李世民一笑,提起的心彻底放下了。
·随队的太医给李承乾检查身上的伤口,除去脖子处有些许擦伤,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看过之后,十分惊讶的赞叹道:“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切安好”·随队的大臣们又高声呼道:“好”·李世民大笑一声,“好,好,好呀”·竟是连说三个好,可见皇上是真的高兴。
在大臣眼里李承乾也变得不一样起来,他不是之前病弱,文武不行的太子殿下,而是能只身杀老虎的少年英雄··要知道他可才十一岁啊,就是陛下在这般年纪时,可都没他这等英雄气概,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愧是他们大唐的太子殿下·李靖听了太医的话后,眼角微红,轻轻拍了拍小太子的肩膀哑声道:“好样的”·李承乾对他一笑,眼睛弯了弯,完全没有遇险的惊恐,反而十分的淡然自若。
如此气质,非常人所能比·李靖李绩等人,也摸了摸胡子大笑起来··就连程知节都对李承乾比了个手势,赞叹道:“好样的”·李承乾从地上爬起身,身上都是血,但那不是他的,是老虎身上的血,味道自是不好闻。
李承乾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豪迈之情,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杀了一只老虎··他刚刚与一只成年老虎相遇,还将它杀了,他没有侮辱这个姓氏,丢了皇家颜面,而是给皇家争光,给父皇长脸了。
李承乾一步一步的往李世民方向走去,挺着胸膛昂着头颅,小脸严肃得一丝不苟,满身都充满威严··离李世民不远,半跪下身子,大声道:“孩儿幸不辱命,没给父皇丢脸”·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世民听了着番话,鼻头竟微微一酸,再说话时声音都哑了:“好,不亏是我李氏男儿”·李靖等经历过战争的大臣,纷纷一笑,也不知是谁带头,竟高声彻喊了起来。
“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至此李承乾不仅在李世民跟前站住跟脚,就在大臣心里地位,也变得不一样起来,得到他们的肯定··虎父无犬子,太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作为,无疑是最佳的储君人选,将来陛下作古之后,他们能辅佐这样的皇帝,大唐江山也会越发的巩固。
李世民与李承乾定定相看半响,皆是一笑,父子俩似乎在此时达成了某种默契··李世民以为,李恪最像他,但他身上留着隋杨一氏的血脉,李泰机智过人,却未免心狠手辣些,以李承乾才华和头脑……又难担大任·经过今天一事,他发现这个大儿子最像他,身上有不服输的气质与倔强,简直和他如出一辙,只是之前他没发现罢了。
看来这个太子,没选错·“皇儿……”李世民朝李承乾伸出手··李承乾没有动,而是腼腆笑了笑,“儿臣……儿臣身上有血,怕脏了父皇的手。”
还将一双粘满泥土与血液的手往身手藏去,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也左右飘忽··长孙无忌失笑,他头一次发现,这个平时话少的大外甥竟还有这么可人的一面,忍不住搓了搓他的头发。
李承乾的头发本就杂乱,被长孙无忌这么细搓,更是乱糟糟了起来··因着对方是自己的亲舅舅,李承乾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拿大眼睛看着长孙无忌,瘪嘴控诉道:“舅舅……”·长孙无忌心被萌得直打颤儿,忍笑的与李世民对视,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平平无奇的外甥有这样的功力呢,简直是卖起萌来不犯法。
长孙无忌不顾李承乾的抱怨,又没忍住,伸手揉搓了一通,还大言不惭道:“你是我外甥和学生,我揉了揉你怎么了”·长孙无忌自请辞去了尚书右仆- she -的职位,李世民苦留无果后,便赠与他司空的称号,名义上便是李承乾的老师。
李承乾便看向李世民,向他求助··他舅舅在众位官员里头辈分最高,如今虽然就是一个散官没有实权,但官职摆在那儿,大臣依旧都对他十分尊重,能治得了他,也只有他父皇李世民了。
果然爱子心切的李世民不乐意了,冷着脸将自己的大舅哥推开,怒道:“要摸摸你儿子去,我儿子是你随便摸的么”·长孙无忌倒也不怕他,态度懒散无奈的躬身道:“是是,臣遵命便是”·给了洋洋得意的李承乾一个眼神,暗含警告。
李承乾才不怕他,轻哼了一声,又笑着对李世民道:“父皇,这张老虎皮儿臣赠与您,希望您身体康健,永远都生龙活虎,给我们一个盛世大唐”·声音十分的大,颇有豪情壮志,大臣们听了心里都热血沸腾,盛世啊·李世民更甚,这话直接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对李承乾慈祥一笑,“好就借孩儿之言,父皇给你定下盛世基础,孩儿后辈则让李唐更加繁荣昌盛可好孩儿可做得到”·这话里头的讯息非常多了,大臣们都是人精,知道李世民这话几乎肯定的李承乾的地位,曾经李承乾虽贵为太子,但其他的皇子也似乎有可能。
譬如越王殿下李泰,就深受陛下的喜爱··但李世民这番话几乎板上钉钉的决定李承乾才是那个继承大统之人,肯定他的地位,表明将来尊贵的位置会传给他··李承乾单膝跪地,抱拳充满气势朗声应道:“儿臣定不会叫让父皇失望”·“好好”李世民又是朗声大笑,半弯下腰,一点也不嫌弃李承乾身上的脏乱,将其扶了起来,继而直接抱起。
李承乾一愣,不习惯的挣了挣,眨着大眼睛道:“父皇……儿臣身上脏·”·李世民明黄色的衣服也染上了血渍,他却毫不在意,将李承乾脸上的血珠抹去,“乾儿不脏,这是英雄男子汉的象征”·李承乾眸子微微睁大,后知后觉想起他也是一名打虎英雄了,他杀了一只大老虎·星星知道会不会也如此夸他·应该会吧……·李承乾傻傻的笑起来,非常甜蜜,甜得有些发苦,就是现在还不能见到星星太遗憾了。
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两个大老粗,注意力全在老虎身上,俩人找来绳子与木棍,将老虎绑上,兴奋得那老虎是他们打了似的··李靖之前就注意到李承乾身上□□,既然太子没事,目光也就落在了□□上,趁着李承乾在和李世民谈话,悄悄的拿起□□来打量。
·这一看一动手,彻底将他惊在原地··李绩见自己的老兄弟竟是这副模样,诧异道:“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么”·想从李靖手里将□□拿过去,却被李靖宝贝似的一挡,随即怒道:“不就是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李靖冷笑,“你是没见过”·这□□的威力可是三石弓箭的力道,却只要轻轻一动便可发出去,还是同时三支箭,还有在这凹槽下方,是放刀片地方,- she -出来的威力不比箭小。
那老虎肚子几乎都要破开,难怪一动不动趴在了太子身上,在箭与飞刀- she -出去同时,它便已经死了,这才趴在太子身上一动不动··李绩本以为李靖在开玩笑,没想到竟是真的,这□□有这般力道·“我看看……”李绩爆发出惊人的光,这东西运用在战场上,那还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有谁可抵挡他们的大军·显然和李靖想到一块去了,俩人都是打兵打战多年的人,自然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用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靖哪可能会交给他,鼻子微微一抬,不屑的轻哼一声,这东西是他先看上的哪轮得到他来··先拿着□□来到李世民身前,把李绩气得牙痒痒的,狠狠啐了一口痰,糟老头子坏的很·“陛下,殿下……”李靖笑眯眯的冲李世民俩人行了一个礼,对着他怀里的更是李承乾笑了笑。
李世民不解,还是不拘小节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拧眉道:“爱卿无需多礼,有话直说便是·”·李承乾目光落在了李靖手上的□□,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垂着眸子挣了挣腿,“父皇你将我放下吧……”·这么多年没被父亲抱过,突然被李世民抱着,有诸多不习惯,何况他身上那么脏,满是泥垢与血污,良好教养的他,感到略微的不自在。
李世民知李靖定是有事来和他说话,也就顺了李承乾的意将他放到地上··自己身前都是血污也不在意,好似根本没看到一般,这血不同一般的血,是有纪念意义的,是李承乾大老虎流下的老虎血·李世民不仅不敢到恶心与肮脏,反而是满胸腔的自豪,甚至还打算回去将这件衣服保存起来。
李靖将手中的□□拿了出来,对着李承乾道:“殿下,这□□是您的吗”·李承乾笑着点头道:“是我的,要是没有他,我可就要藏身虎口了。”
如此一说,李世民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正经了起来,拧眉的看着李靖手里的□□,“这□□有何奇特之处”·李承乾活动活动了手脚,扬声道:“孩儿展现给父皇看”·亲卫李德謇不知从那个人群缝隙里钻了进来,这时拿了个干净的帕子递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擦了擦手,从李世民的随身马匹挂着的箭筒里拿了三支李世民御用的箭羽,还对李德謇努努嘴道:“你也拿是起你的弓箭来·”·李德謇照做了,他的力气现在还比不上他父亲,只能拉开两石的弓,李承乾将箭羽放好,李德謇也准备好了。
俩人皆面向着远处,李德謇先将一只箭- she -了出去,距离不远不近,是正常发挥水平··搬老虎的二位大老粗,抬头一看拍手叫好,“哎呦不错嘛,德謇的箭术有长进了不少,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李德謇谦虚一笑,“谢谢二位叔伯的夸奖,德謇献丑了·”·李承乾嘴角弯了弯,曲起一只手臂平放着,再将□□放置在曲起来的手臂上,上好弦后,和李德謇的方向一样,轻轻一按,三支箭随即- she -了出去,力度不比李德謇小,- she -的距离甚至还更远一些。
李世民等人:“……”·李承乾眯了眯眼,算着距离,知道是正常距离,满意一笑,昂着小头颅问道:“父皇觉得如何”·李世民呆楞着没说话,李靖则是兴奋得脸都红了,喘着粗气,极力忍耐,这才没有当中出丑,喊出声来。
程知节等人,同李世民一样,皆是呆愣住,就连手上的老虎也不顾了,扔在了地上··这是何等物件简直比神器还厉害·太子殿下神情慵懒,只需轻轻一按,那箭就有这般威力,- she -的距离比李德謇还远不少,力道自然也大,李德謇那弓箭是两石的,那殿下手上那□□岂不是……三石·三石什么概念,那是程知节这等大人才用的弓箭,李承乾这种小胳膊小腿,根本拉不开的。
“这弩……”李世民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还是有些震撼,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把弩给我看看·”·李承乾轻笑,将弩双手奉上。
趁着这空挡,李靖将李承乾拉到一旁,笑得一脸祥和,“殿下……”·李承乾感到一脸莫名,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您有话直说,没必要这样。”
“嘿嘿……”李靖还是笑嘻嘻的,低声问道,“殿下你这□□是哪儿弄来的,能告诉我吗”·李承乾愣了愣,李靖竟然早早的就看上他这东西了,不愧是大将军,有眼光·“这东西……”李承乾笑了笑,正要解释,却被李世民叫了过去。
“承乾”·李世民语气激动,“快过来”·李承乾只好对李靖歉意一笑,回到李世民身边,欠了欠身,“父皇……”·“你这□□哪儿寻来的”李世民不仅仅是一名政治家一位皇帝,他还是个军事家,打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打过不少,王世充,刘武周,哪个不是一方诸侯霸主,却都拜在了他的手下。
他深知这□□对战争的重要- xing -,若是能大加利用,什么突厥,吐谷浑,都不成问题·那他的疆域边土……·李世民眼底爆发出精光,他是个开疆扩土的皇帝,而不是守着一亩三分地,这□□似乎给了他无限可能,梦想或许能成为现实。
做这个□□的陈星和李承乾都知道,□□的用处在李世民手里才能大放光彩,而不是仅仅拿来打猎而已··“这是儿臣一些江湖朋友送给儿臣的,至于他是谁儿臣现在不能说。”
李承乾如实的禀报道,这种大事根本瞒不住,李世民自然会去查,他如实回答是表是··“哦”李世民微微惊讶,既然是送个李承乾的,那相当于就是给他看的,不就是给他露一手,让他知道□□的重要- xing -,好重用他,这不让其他人知道他身份又是何道理·难道真的就是送个李承乾玩·李承乾腼腆一笑,垂着眸子道:“儿臣这个朋友,他知道儿臣骑- she -不好,就特意做了这个给儿臣的……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还真是·李世民有些默然无语的感觉,李承乾这个朋友莫不是缺心眼还是真的不喜荣华富贵的淡泊名利之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也不妨碍承乾告诉父皇他是谁吧若是寻到他,父皇重重有赏”李世民姑且将这人有何意图放在一旁,先给李承乾许下诺言,只要他能说出制作之人,不会有任何的处罚,还有奖赏。
李承乾固执的摇了摇头,对着李世民坚定的道:“不可,儿臣答应了他,不能做这无信无信之人·”·李世民脸色放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微凝··李承乾低着头,盯着压力,依旧固执垂着头,就是不说。
几息过后,李世民又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固执,和他一样,“好好,那你朋友是哪里人现在在何处”·李承乾这才满意的笑道:“他没在京师,要不等他回来,我在问他愿不愿意见父皇好吗”·李世民点了点头,既然人已经没在京师那知道他的名字也无处寻去,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李世民又将主意打到□□上,“那这□□……”·李承乾也不是那拿乔之人,知道点到为止,不在意道:“这便送给父皇好了……”·反正他还有一个小的防身,这大的除了上战场和打猎有用,平时也不好携带。
李世民喜笑颜开,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好好,父皇对你这个礼物甚是喜欢·”·“还有一张老虎皮呢”李承乾娇声道,心里也得到极大的满足,原来被父亲夸奖是这么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他总算知道李泰没事就往李世民长孙皇后面前凑的原因。
这么亲近的说着话,他的心智都好像退化了些··这种感觉确实不错·李靖眼睛在那□□上流连重重的咳了一声,干笑道:“陛下……能让我看看么”·李世民白了他一眼,顾作严肃道:“看什么看,回去了”·宝贝似的将□□抱拿在怀里,先行离开,这东西到李靖那痴人手里,哪还能拿回来。
李世民离开了,还不忘记将李承乾带上··李承乾的马跑了,自然是和他同乘一骑··李承乾冲李靖摆了摆手,飞快的跑开了··李靖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话憋在肚子里,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李绩不厚道的闷笑一声,拍着李靖的肩膀嘲笑道:“老兄弟,你有本事去和陛下抢啊,还不给我看,你不也没看上”·李靖怒极,“滚滚,滚远点”·其他几位将军见状,纷纷大笑,一起上了马,往营地方向去了。
第49章 ·“你们都见到老虎了”杜荷见大人都神色惊慌骑马走了, 凑到长孙冲面前道··长孙冲摇了摇头, 神色不好道:“没有, 就听见虎啸声。”
刚刚那侍卫来报, 太子殿下怕是和那只老虎直接碰上了,不会有事吧·魏叔玉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放心吧, 没事的。”
长孙冲冲他点点头, 希望如此··李承乾不仅是太子,还是他的表弟, 将来甚至还是他的大舅哥,自是不希望他出事的··杜荷察觉到问题的严重- xing -, 嘴巴张了张, 也不再说话了。
万一太子殿下真的出事了,他们该怎么办·一众世家子弟皆是默然不语, 全然没了之前兴奋与满载而归的喜意, 太子殿下人那么好, 对他们也随和, 怎么就碰上这样的事呢·“大哥吉人自有天相, 我们等着便是。”
李恪面部表情抽了抽,根本笑不出来, 心里也是担心的··李泰没说话,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大家都在担心叹息的时候, 他却想着另一件事, 要是李承乾死了, 太子位置是不是就轮到他来做了·只要李承乾死了……那他·眼睛爆发出精光,面色变得黑暗,此刻李泰的心变得极其恶毒,那不是年仅十岁孩子该有的心思,为了夺得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什么多做得出来。
他的父皇,不也是杀兄弑弟逼父才夺得这个位子,为什么他不行·只要李承乾死了,他便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将来的皇帝李泰从来没有这般希望李承乾死·一旁的李恪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他神色,暗暗心惊,那时不时闪过暗光,忽明忽暗的面容,竟十分可怖,他还是那个天真嘴甜的弟弟么·李恪陷入了沉默,那个位置就真的那般重要,甚至到了同室- cao -戈,手足相残的地步么也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着急等着的时候,远处传来骚乱,陛下他们回来了·一众世家子弟,纷纷从草地站了起来,努力睁大眼,眺望着远方··只见一着身着明黄色衣服的人,带着一开意气风发的少年,俩人有说有笑同乘一骑朝他们这边而来。
那少年红光满面,身上粘满了血色,本应恐怖,却给他增加了些血气,甚至威武之意,瞬间把大家目光吸引过去··“陛下他们来了”杜荷大声喊道,凝声一看,又蹦了几下,兴奋道,“殿下他没事,他没事”·长孙冲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露出喜意,殿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魏叔玉也笑了笑道:“殿下的确吉人天相。”
李恪弯了弯嘴角,又看了看李泰··果然四弟的神色变了,不同他们一般,而是彻底的黑了,甚至周身都萦绕着一层低气压··他在生气·李恪也不敢多看,同大家一样,定定的看着李世民他们归来。
李世民面上尽是喜色,一跃而下,还亲密的将李承乾抱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这一幕在李泰眼里就变了味儿,面色一僵,父皇对……李承乾的态度似乎又变了,多了对他的那般味道。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是慈父的眼神,父皇喜欢李承乾那个嘴笨不会讨好人的傻蛋了·凭什么·为何去了一次林里,父皇就彻底变了心思,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李泰是真的有些慌了,他本就是仗着李世民的宠爱,才觉得他比李承乾更胜一筹,更能胜任这个太子之位,可他要是没了李世民宠爱,或是李世民对李承乾也一样好,不再偏爱谁,那他还有机会吗·不,他不能让这样局面出现。
李泰心下大震,猛然惊醒,率先迎了上去,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父皇,大哥你们回来了”·李世民高兴捏了捏李泰的胖脸,李承乾则是不轻不重的对他笑了笑。
李泰面上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实则心里冷哼,他这副模样装给谁看,真以为是他大哥了·“大哥怎的一身血是出了什么事吗”李泰一副天真模样,对着李世民道,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起这事李世民依旧心潮澎湃,大笑了起来··他儿子凭一己之力,将老虎打死了,虽是借着手里□□将其杀死,但也是真真靠他自己的实力,他才十一岁,十一岁就有这等身手,作为父亲的他哪能不高兴。
李泰更是不解了,要是他父皇刚好从虎口将李承乾救下,也不应该这么高兴呀,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父皇为何笑得如此开心·李泰心底有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眨了眨,故作无知道:“大哥得救了,父皇竟这么高兴吗”·一旁长孙无忌眼底闪过一抹光,也捏了捏这二外甥的脸,带着审视意味看着他道:“难道你不想你大哥安好么”·“不,不,怎么会。”
李泰神色慌乱,连连摇头道,“我怎么会呢,我也是想大哥安好,只是好奇父皇为何会这般高兴·”·李世民未说,又是一声大笑,将李泰、李承乾都拥进怀里,拍了拍道:“你大哥做了件顶天立地大事,是个少年英雄了。”
底下的程怀亮偷偷的问程知节道:“父亲,到底发生何事了殿下真的与老虎遇上了吗那老虎呢”·“对啊,父亲,这老虎呢”尉迟宝林也问着尉迟敬德道。
二老对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这……你们得问殿下”·二人皆是一脸问号,不懂他父亲是什么意思··这时队伍后面的士兵才将老虎抬了上来,半大少年们惊呼出声,好大的一只老虎,这要是与他们碰上了,嫣能有命在·殿下真是幸运,能从这样的虎口脱险,实在是令人佩服·“父皇——”李泰故作柔态,往李世民怀里缩了缩,“这是您打的老虎吗好大的一只,难怪大哥都受制于他。”
李世民笑着摇了摇头,长孙无忌眼睛眯了眯,替李世民回答了··“这可是你大哥,太子殿下独自一人打下的老虎”眼睛紧紧的盯着李泰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李泰嘴唇微张,瞳孔猛的一缩,显得十分骇然··李世民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变化,长孙无忌却是尽收眼底,果然……·收回自己探索的目光,低着头沉默不语了。
世家公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程怀亮几人若说之前是用敬畏的神色看着李承乾,现在则是恐惧了··殿下竟能将老虎打死还是他自己打的·这怎么可能·他才十一岁啊·“德、德謇哥,这这……是真的吗”长孙冲呐呐的问道。
魏叔玉也是小脸一白,殿下的个子就和他差不多,以前骑- she -课也一样都是垫底的,如今竟变得能将老虎打下来吗这也太可怕了·难道殿下一直都在隐藏自己,实际上他非常厉害·魏叔玉深深的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他怎能打下一只老虎来。
李德謇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自是殿下打下的,不仅如此,他还打了一只花鹿,九只雪狐三只黑狐,山鸡兔子……”·李德謇说得极快,长孙冲、魏叔玉、杜荷几人听得明明白白,同程怀亮他们一样,皆是骇然的看着李承乾。
这还是他们那个年年垫底的太子殿下么·简直神了·把李德謇都超了,他打数量都和大人们差不多了,这是真的吗他们不会是在做梦幻听了吧·李泰面色更僵了,这样他那几只猎物哪里够看,别说李承乾有老虎还有梅花鹿,就是打的雪狐数量都比他多。
之前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给李世民做一件雪狐裘衣,还是要几次打猎才能凑起来,而李承乾这一次就够了,还有剩余··他和李承乾比起来,简直就是笑话·“父、父皇……”李泰甚至都笑不出来了,尴尬得微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世民没一心都在□□上,也就没察觉出他这个儿子的心思,不在意道:“你大哥今天可是真厉害,改日让承乾和你说打老虎的过程,让你们兄弟也听听”·李恪勾唇,恭敬的欠身道:“好呀,我是真的想知道大哥是怎么将老虎拿下的,这可是三四百斤重的大老虎呀”·李承乾对他温和一笑,“好,改日再和你说。”
李泰讪讪一笑,还是不相信那是李承乾自己打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对着李承乾娇声道:“大哥,你是怎么将老虎打下的用你的□□吗可我之前看你- she -兔子时,并不准呢,兔子还让我- she -来了……”·这可是暗暗的给李世民上眼药呀,要是李世民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或许也会同这些少年孩童一般觉得不可思议,认为这不是李承乾打的。
但眼见为实,还见识过了李承乾□□的威力,李世民彻底信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就要靠你大哥这个□□的威力了·”李世民满脸笑意的对着李泰扬了扬手中的□□,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这个四子是别有用心。
长孙无忌看过那几眼后,就默默的站在一旁,就连身姿也没变过,不知在想写什么,也不打算掺和他们父子的谈话··“这□□……”李泰又是一怔。
他好似又说错话了,不仅没上眼药成功,父皇还帮他说话了,对他真的不一般了··李承乾这时才悠悠的解释道:“泰儿之前见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熟悉这把□□呢,- she -不准这是自然的,让泰儿见笑了。”
·没等李泰接话,李承乾又淡淡道:“大哥箭术的确不怎么样,但这□□好呀,威力可是比得三石的弓箭,还是三箭齐发,弟弟可是还怀疑这老虎不是大哥打的”·被李承乾这么一提点,李世民从喜悦里清醒过来,刚刚李泰不就是这个意思么·他一再询问老虎是不是李承乾打的,不就是不相信么连他的话也不信了那可是文武百官都看见了,哪能有假·李世民脸色放了下来,冷声道:“泰儿,这事自然是真的,父皇和众位大臣都看到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李泰身子一怔,心底忍不住冒出恐惧,他千万不能让李世民看出他有夺位的念头,那他一切都完了。
强装镇定,小脑袋又仰了起来,垂眸一笑,“是,父皇教训得是,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为大哥感到高兴,一时着急说错了话,父皇不要怪罪我可好”·隐隐带着撒娇的意味,李世民被这娇娇弱弱的声音又弄得没脾气了,转念就不生气了,伸出手指点了点李泰的鼻子,无奈道:“你呀你,同大哥一旁去玩吧,父皇还有要事要办。”
“无忌,玄龄……”李世民将一些重量级文武百官喊进自己的营帐··惊喜过后,改查的事还得查,这皇家猎场怎会出现一只老虎,这老虎甚至差点将李承乾伤到,必须彻查·本来走神的长孙无忌猛的站直身子,眼睑轻合道:“是”·李靖等人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捏了捏小胡子,拉着几个老兄弟一同进了李世民营帐。
这事的确来得确实蹊跷,要不是太子殿下福大命大,手里又有那种□□,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按着陛下的- xing -子,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善了了··大人们进了营帐,孩子们就解放了。
长孙冲先围了上去,崇拜的看着李承乾道:“殿下,你可真厉害”·魏叔玉也一阵猛点头,“那可是老虎啊,您自己就将它拿下了,是不是平时都故意装给我们看的呀”·因着李承乾待他们都比较随和,以前是严肃的,但人依旧好,正月过完后,整个人就像如沐春风一般,给他们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人也成熟很多,但对他们依旧没变,同以前一样。
李承乾爽朗一笑,“真不是我藏拙·”·蹲在老虎身边的程怀亮扬声问道:“那是什么”·“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只是你们没发现发现罢了。”
李承乾半开玩笑道··长孙冲等人:“……”·他们殿下竟都不谦虚的吗·李德謇忍笑,他们殿下和陈道长学坏了,明目张胆的逗弄他们,还开起了玩笑。
李恪也笑出了声,他的这个大哥是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望着众星捧月,谈笑风生的李承乾,李泰妒忌得·差点将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不能再对这个大哥掉以轻心,李承乾远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厉害得多。
他的心机,深沉得可怕·第50章 ·陈星在途中写了封信回去, 询问李淳风京里的近况, 这信一来一回又去了一月,·待他知道李承乾打了老虎的事, 已经是一月以后了。
“少年英雄了……”陈星笑了笑,将信收好··如此李承乾在朝堂中算是已经站稳跟脚,只要自己不作, 短期内没人撼动他的太子之位, 也威胁不到他。
就不知道他回去会见到一个怎样的小太子·是同以前一样假装大人的小少年,还是一个已经心智成熟, 充满威严的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星儿该上路了”袁天罡将毛驴喂好,吆喝了一声。
陈星将李淳风的回信塞回衣服里, 将打包好的干粮和水壶拿上, 应了一声,“来了·”·他和袁天罡这次游历, 从京师一直往东南方向去, 最终目的便是江南水乡, 这一路上陈星见的东西不少。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同京师那般繁华, 不愁吃喝, 有人为可以活下去,不惜将儿女卖了换食物的, 即使哭得肝肠寸断也狠着心卖了··不卖, 一家人都活不了, 卖了一个, 其余皆可活, 甚至卖掉的那个,还能在别人家过得更好。
卖身葬父的,富贵之后抛弃糟糠之妻与子女的,见过不少··陈星有时会问袁天罡见到这样场面,有什么想法么·袁天罡皆说无,陈星却沉默不语,因为他的心静不下来,他是现代人,看到这样的事,还是难掩心中的不平。
袁天罡说他心不够静,容易被外界的事干扰,此次游历修的便是他的心··“并不尽然,这是社会底层,要想改变这样的状况并不是做不到·”陈星对着袁天罡道。
他们道家讲的是顺应自然,天人合一,事情自有其定律,不可人为干涉,偏偏出现了陈星这个怪胎··袁天罡道:“这又不是一个,你帮了这个,还有另一个千千万万的人等着你,你帮得了么”·“只要国家安定,赋税减轻,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实现的。”
陈星轻笑的扯了扯嘴角··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意思还是想入朝为官了·气得袁天罡许久都与陈星说话,陈星也不去哄这个老头,让他自顾自的生闷气去。
官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袁天罡不和陈星交谈,简直快要憋死,最后还是忍不住,自己先开了口··他深深怀疑这个徒弟就是来克他的,比李淳风还难带,当初带李淳风游历,已经让他心力交瘁疲惫,却也不像李承乾这样,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还奈何不得他。
“怎么又是馒头”袁天罡看着陈星递过来的干粮,抱怨了一句,这天天馒头吃得他都要成馒头了,就不能换一个么包子也好呀·陈星丝毫不嫌弃,一口馒头一口茶水,眨了眨狭长剪眸道:“馒头一文钱两个,包子一文一个,师父我们可没多少钱了,你是宁愿吃包子然后饿上三天,还是天天有馒头吃”·袁天罡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愤愤的将嘴里索然无味的馒头咽了下去,他为什么要带这个徒儿出来游历,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陈星忍笑,对着袁天罡挤挤眉:“师傅怎的不说话了,是徒儿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徒儿一定改”·“您这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多难受呀”陈星气死人不偿命。
·本来袁天罡胸口就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陈星非得火上浇油,将他怒气点极点··说不过自家油嘴滑舌的徒儿,袁天罡愤怒的从陈星包裹里拿了个干硬的馒头塞到陈星的嘴里,“吃你个馒头去再给我胡言乱语,小心我揍你”·陈星凤眸满满都是稀碎的笑意,故意“唔唔”了几声,如此表现将袁天罡取悦了,倒也心甘情愿的吃馒头。
陈星这时不知从哪变了个包子出来,在袁天罡面前晃悠,包子上还散发着热气··原来是刚刚在茶楼买了一包的馒头,又和卖包子的人讨价还价,这才让对方送来的包子,陈星自己一直舍不得吃,就是留给袁天罡的。
陈星将包子捧到袁天罡面前,嘴里依旧塞着馒头,扬了扬下巴示意袁天罡将包子拿去··本来脸都黑了的袁天罡不由得一愣,顿时冰雪消融,眉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给我的算你识相,懂得孝顺师父”·袁天罡一把将热包子拿走,大口啃了起来。
陈星这才不急不慢的将塞在嘴里的馒头拿了来,重重的咬了一口,含糊道:“你是我师父……作为徒儿怎能克扣你就算徒儿饿死也不能让师父饿着。”
袁天罡哼哼唧唧的点头,陈星就是有这种本领,前一刻还让你恨得牙痒痒的,后一刻却又让你心生喜悦,觉得好到心坎里去,简直让人又哭又笑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糟老头子……”陈星低声笑了一声,吃着手中的食物··袁天罡将包子吃完后,才发觉自己的徒弟还在啃馒头呢,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询问道:“还有多少钱”·要是还有钱,买两个给徒弟吃。
“没了·”陈星头也没抬道··袁天罡又不准他们摆摊算卦赚钱,就是帮别人算也是不要钱的,就带那么些银钱哪里够用··袁天罡自知理亏,沉默片刻后,嚷嚷道:“那好吧,我们开张算卦,一路往南去。”
陈星闻言随即起身,将啃得只剩半只的馒头塞怀里去,留着下回吃,背好包袱上了毛驴··“你……你作甚去”袁天罡呐呐道,他都答应开张算卦赚路费了,徒弟怎的还跑路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一间破茶楼,到哪算命去”陈星心下急切,师父好不容易松了口,那还吃什么馒头,喝什么茶呀·赶紧寻一富贵人家,去吃大鱼大肉去·陈星心里着急,奈何毛驴走不动道,生拉硬拽,敲打了一通,这才上了道,晃悠的往远去了。
看得袁天罡一愣一楞的,呐呐看着走远的徒弟··他怎么感觉自己似乎又上那混小子的当了呢·于是师徒俩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坑蒙拐骗,到了江南水乡,不仅路费有了,还吃好喝好睡好,一点赶路的疲惫都没有。
距离京已经三月过去了,陈星俩人刚到扬州,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大雨,将他们淋成落汤鸡,胡乱寻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陈星拿着从掌柜那哄骗来的布巾擦着头发,叹息一声道:“你们这扬州天就和娃娃脸似的,说下就下,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掌柜的大笑,“小郎君你说的真对,我们这儿还真是六月天,娃娃脸,说哭就哭,这天看着下一刻钟,雨也就停了·”·陈星胡乱的点头,自己擦完后才去给明明难受得要紧,还要给装逼强装镇定喝茶的师父擦。
待那干爽的毛巾盖在- shi -淋淋还在滴水的头上时,袁天罡背脊微微放松,陈星要是再不来帮他,他就要忍不下去了,头上水不停的往下滴,太让人难受了··待将师父的头上的水擦干后,陈星懒散的抱着一杯热茶,依在窗户边看着路边街道的行色匆匆的行人。
“小郎君我们这不比京里差吧”掌柜的很喜欢陈星的- xing -格,嘴甜人又随和,说起话来还十分的风趣,下着雨,店里人也不多,便和陈星一起挤在窗台边看着路上的行人。
扬州的确繁华,更是盛产美人,这路上的行人不管男女都长得水灵灵的,肤白貌美,所谓一白遮百丑,人看着也好看··“的确,难怪前朝隋炀帝也喜欢这里。”
陈星不咸不淡的道··掌柜的嘿嘿一笑,被京里人夸赞,作为地地道道扬州人心里倍儿高兴,“前朝皇帝残暴,招了许多劳工修了运河,但过了这些年好处也来了,这不我们扬州越来越富庶了。”
“是这个理·”陈星漫不经心的道··突然有位穿着水粉色襦裙的小娘子闯入他的眼帘,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明媚动人水眸,仿佛含着说不出的春情,比樱桃还红的唇瓣微微抿着,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就是陈星都不由得看得一愣,这女子的面相……·“呦,小郎君……”掌柜的好笑的将手放在陈星上下摆动,“回神了小郎君。”
陈星清冷的长眸看相掌柜的,凝声问道:“您知道她是谁吗”·“是个风尘女子,人称春娘·”掌柜的轻笑的回道。
这春娘经常从他这儿过,店里的客人无一被她吸引去目光,没想到这位小郎君也不例外,他自己长得也好看,在他看来,不比春娘差··春娘是眼含秋波,目露春情,陈星则比她少了那抹风尘气,多了点高贵冷艳的味道。
这话掌柜的自然不敢说出来,那陈星知道他把他与一教坊女子作对比,还不得将他这店拆了·“果然……”陈星叹息摇了摇头,他只客栈掌柜以为他被这女子的美貌给吸引过去了,实则不然。
他看得是女子的面相,如此娇俏美人儿,可惜是个短命之人,不出三天春娘便要香消玉殒,命丧黄泉··若她不是教坊女子,或者还可以活命,可掌柜的话,验证了陈星看出来的面相,也不知这样的美人会以什么样的死法死去。
“星儿……”袁天罡掀起眼皮看了看他··陈星一怔,师父的眼底暗含警告,这是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吗·“徒儿明白。”
陈星回过头去,继续看着街边行人,刚刚过去春娘,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雨淅淅沥沥的下,大概一刻钟过去了,彻底放晴,竟还出了太阳,果然如同掌柜的说的一样。
·师徒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理好着装,又是英俊潇洒的两位道人,就准备上街摆摊去了··陈星穿上道袍,显得唇红齿白,精致可人,一双含有星辉的眸子,微微眯起,竟有摄魂夺魄的美感,额间胎记更是画龙点睛的一笔,增几分艳丽之色,春娘算什么,面前的模样未长开的少年才是真正的美人。
陈星薄唇轻轻一勾,同之前掌柜的动作一样,在老人家面前摆了摆手,吐气呵兰般道:“掌柜的回神了……”·客栈掌柜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之前还嘲笑少年看春娘看痴了,他现在自己不也露出了痴意,将老面也丢了。
什么扬州出美人,这京师来的少年比女子都还美,看来是京里的水土养人掌柜的胡乱想着··陈星却是调皮般的眨了眨眼,被袁天罡狠狠的爆锤了一拳,这个到处唬人勾人的混小子,一路上不知道靠那张无辜嫩脸唬住多少人,专门用来骗吃骗喝装可怜。
陈星不爽的嚷嚷道:“那师父你可以不吃啊,那是大娘给我的玉米,大叔给的芋头,不都进您的肚子了”·袁天罡尴尬的轻咳一声,又狠拍了陈星一巴掌,严肃道:“费什么话,赶紧把招牌打开,上街去。”
“是,师父……”陈星淡笑,不和袁天罡抬杠,听话将招牌布子打开,抗在了肩上,师徒俩一起往外走去了··他一边受着别人的好,另一边又说他,哪有这样的道理,袁天罡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胡思乱想的在前头走着。
师徒俩在一人流量较多的地方摆起了算命摊子,东西摆好后,陈星就开始闭眼瞎嚷嚷道:“算不准分文不收,算不准……”·“闭嘴”袁天罡面色涨红呵斥道,在这大街上瞎嚷嚷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不嫌丢人吗·陈星挑了挑眉,并未与袁天罡争辩,听话的闭上了嘴,理了理衣服,同他师父一样坐在算命摊子后面,就这么干等着别人来算卦。
结果人来人往,也有人驻足观看,却没有一个上前来算卦的,就远远瞧着他们俩,好似不相信他们,觉得他们是江湖骗子,不敢来算卦··偏偏袁天罡一脸严肃,活像别人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而另一个模样姣好的少年,也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这师徒俩哪里是来算卦的,这分明是来讨债啊·袁天罡平静的掀了掀眼皮,看着面前众人,他们怎么不算卦,光打量他们了难道他们脸上长花儿了·想到某种可能,陈星头上的确有朵花,袁天罡又以为是陈星作什么妖呢,结果侧头看去,人家陈星老实本分坐在凳子上,一丝不苟,比他还严肃,见他看过来,还不解眨了眨眼。
“师父,你看着我作甚”陈星眼底满满的疑惑··袁天罡嘴动了动,干巴巴道:“你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吗”·他是死的吗,这么多人看着他,竟一点都没察觉到,还能一脸淡然的坐的住·陈星眼睛转了转看了一圈,满脸无辜道:“没有什么不对啊。”
不就是正常算卦么,有他师父那张冷脸,谁还敢上来算,又因他们不说话,这些人觉得有趣,也就将他们围了起来··这陈星在现代又不是没经历过,当初可还是好多女子围着他看呢,不少奔放的人还要加微信,他都一一面不改色的挡了回去,让这些古人看看又有何不好意思的。
偏偏袁天罡面皮薄,忍了一刻钟忍不住了,悄悄的扯了扯陈星衣服:“徒儿……”·“心要静,师父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陈星欣欣然道。
袁天罡面色暗了暗,这些人不算卦也就算了,干嘛还围着他们看,这是在把他们当猴看呀··陈星不肯开口,袁天罡忍不下去了,重重的拍了一掌算卦摊子,发出惊人的声响,周围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几步,都被袁天罡吓了一跳。
陈星在心底翻了翻白眼,他师父还说他沉不住气,整日教导他要沉着冷静什么的,现在不够冷静的是他,这么怒火中烧拍桌子做甚也不嫌手疼·“哎呀,大家是有卦要算吗”陈星站起身,笑着打着圆场道:“我们这卦是算不准分文不收,算得准您看着给就行了,要不要试试”·这么一说,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人,顿觉无趣,摆摆一哄而散,算卦摊子周围顿时萧瑟,哪还有人呐。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袁天罡拉着陈星,小声吼道:“你看看,把人都吓跑了,我们怎么开张啊”·陈星无奈的摊手,“这人多您不高兴,人少您有又不高兴,那您到底要我怎么办”·袁天罡抿唇,瞪视着陈星,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是陈星故意搞鬼,他就白活那么久了。
陈星不受袁天罡冷脸影响,依旧面色淡定,一点都看不出有幸灾乐祸的模样··就在师徒俩暗暗用气场较量的时候,一清丽娇气的声音响起··“二位是算卦的么”·陈星抬头看了过去,正是之前在客栈里头看到撑着伞在路上行走的春娘,这时她又换了套衣服,是鹅黄色的,比之前的水粉色少了些许风尘气。
“嗯,姑娘可是要来算卦·”陈星眼睛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的接话道··春娘笑了笑,又增了几分姿色,“是,我要算我的姻缘·”·“姻缘”陈星诧异的问道,若是教坊女子为何还要算姻缘,难道这春娘早就心有所属,有喜欢的人了·春娘面色泛红的点了点头,许是对面少年模样同她一样出色,就算他的眼睛在自己脸上流连,察觉不到恶意,她心里也生不起厌恶,若是她的弟弟同这位少年郎君一样就好了。
春娘是被父母买进教坊,当时才八岁,因着教坊妈妈看中她的面貌,倒也一直养着她,琴棋书画也没落下,但她始终是风尘女子,别人经历过的事也经历过··就在她逆来顺受,接受自己现在生活的时候,一名男子闯入她的心中,不同于其他客人对她的特意讨好,阿谀奉承,那位男子,是以朋友之交同她相处,春娘沉沦在了男子温柔海里。
在男子说要进京考取功名时,将自己这些年留着准备赎身的银钱全赠与给了男子,就想等着对方高中,回到江南娶她,可这一等就是三年,那人了无音讯,她也再也没见过他。
如今她被一商贾富人看上,那人要替她赎身,将她纳为小妾,她一时迷茫了,这才来算一卦试试··陈星波澜不惊的眸子动了动,侧头看了看袁天罡,见他师父神色如常,静静的闭着眼,知道这卦是要他来算的意思了。
“好,娘子拿着这龟壳,想着心中事,上下摇晃三下即可·”陈星将铜钱装进了龟壳里,告诉春娘如何做··春娘欠了欠身,礼貌道:“失礼了……”·因着春娘是附近响当当的名妓,她来算卦,自是招了许多男人过来观看,其中不乏知道她身世的,也知晓她是要来算那个不知所踪的男子。
“奴家要算的便是我周郎在何处,今生和我是否还有缘·”·陈星漠然点头,将龟壳的铜钱倒出,看了卦象后,瞬间眯起了眼,又忍不住捏指一算,心底一叹,这周郎是不会回来了。
“娘子要听真话吗”陈星定定的看着春娘,眼底的神情让春娘一怔··是她的周郎出了什么事吗·春娘神色变了变,“道长请明说。”
“周郎安好,你大可放心·”陈星说出了春娘心底的担忧··“只要他没事就好·”春娘拍了拍胸膛道,她见陈星面容严肃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只不过,卦象上来看,他已是大富大贵之人,甚至已经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了·”陈星心知这话残忍,但还是如实的道,或许这样就可以打消春娘的念头,春娘也不会因周郎而死。
卦象不仅仅表明了周郎的处境如何,还让陈星看到春娘眉间的死气同周郎有关,是不是这般春娘就能活了呢·春娘神情怔愣,呆呆道:“娶妻生子”·复又痴痴的笑了起来,那笑却比哭还难看,这时乌云密布,天空似乎也被春娘的伤感感染,竟又下起小雨来。
“你……”陈星面露迟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春娘扬起了头,轻合眼帘,陈星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些许水光,顿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心爱男子拿了自己的钱财,考取功名有了富贵后,就将当初誓言忘记了,被遗忘春娘何其可悲·这样,春娘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富商了那样至少生活有所依靠,不必再沦落风尘。
春娘朝陈星躬了躬身,“春娘谢过道长了·”·周围围观的人,皆满脸同情的给她让可条道··陈星目送着她离开,她身上的死气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厚了。
一直未说话的袁天罡,突然开口道:“你救不了她的·”·“为何”陈星惊诧··“天命不可违·”袁天罡饶有深意的看着他,这话里有话呀·陈星目露深思,良久才道:“我却不信。”
“人定胜天,事在人为”·袁天罡不与陈星争辩,既然他不信,就用事实说话吧··袁天罡说完那句话后,又高深的闭上了眼。
结果除了春娘的那一卦,师徒俩就再也没开张,因着春娘的卦准不准并不知晓,所以陈星二人也没收她的钱··师徒俩就这么光着手回了客栈,掌柜的笑着打趣道:“该不会是一卦未算”·陈星淡笑摇头,“算了一卦。”
“算的何人”掌柜的继续问道··陈星薄唇轻启,“春娘·”·掌柜的一惊,他怎觉得这少年郎情绪不太好呢·第一天开了张,只算了一卦,可惜天空继续不作美,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两天都未天晴过,陈星他们的生意开不了张。
陈星坐在一楼与掌柜的闲聊,“我给你布个招财的风水可好”·掌柜的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也不是傻的,在还没确定陈星是江湖骗子还是世外高人,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虽与陈星关系好,但也不一定要上陈星的当。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等春娘的卦应验了再说吧”掌柜打着算盘头都未抬道··这时天上惊现一道雷,雨下得更大了,路上行人却加快步伐的跑着嘴里还嚷嚷着什么话。
客栈跑进一人,浑身- shi -透,气喘吁吁的对陈星道:“我是春娘派来的,她让我将这个交给您·”·那人将荷包双手奉上,面露悲切··“春娘呢”陈星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那人嘴唇动了动,“死了,她跳河死了”·陈星将荷包打开,里头是几十两银子,还有一封开了封口的信,那是周郎写给春娘的信·春娘还是死了·第51章 ·“死了”陈星突然听见这个自己只见过两面女子死讯,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震惊反应不过来。
同时内心升起一抹悲凉之意, 难道真同袁天罡说的那般, 天命不可违吗·那李承乾的命运呢·是不是也变不了·袁天罡神出鬼没,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道:“早就同你说了,有些事有其既定规律, 即使人为插手, 她也避免不了一死。”
“为何”陈星呐呐道,失魂落魄, 曾经有耀眼光芒的眼睛,竟也暗淡了下去··“有因就有果, 你的话让春娘死心, 却也是给了她希望,让她不必等待负心人, 可这封京城来的信,·才是彻彻底底的断了她生的念想。”
袁天罡无悲无喜道,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 见过的事不知有多少,·春娘只是众多悲剧的一个罢了,没有激起丝毫的涟漪··陈星抿了抿唇, 沉默了··雨越下越大, 似乎天都在为那个可悲的女子哭泣,·陈星想的是自己日后的命运, 作为外来之人, 他会不会也同春娘一样的命运·还有李承乾,他做的这些已经让他偏离既定轨道,对将来的结局会产生影响变化吗·又或许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小太子还是难逃一死·一时间陈星迷茫了,师父师祖都说他不应进朝堂,退则生,进则死,那他是不是真的要作为一个隐居人,活得潇洒自在·袁天罡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让陈星自行体会,他能想明白的。
陈星将春娘临死之物拿走,那几十两银子,因是春娘这三年来的积蓄,却作为报酬全给了他,而封信……·陈星本来没有看的欲望,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心底被雨下得烦闷,将开了口的信打开了,借着烛光仔细打量了起来。
·摇曳的灯光,被窗外狂风吹得摇曳不定,依旧□□的亮着··陈星本暗淡的双眼,却越来越亮,眼底是生的希望,本是混沌的他,醍醐灌顶般的茅塞顿开,他输了吗·不,他没输,春娘也没输·他偏要与天去斗,与天去搏,他不会就此认命,李承乾也不会·第二天风雨停了,空气中充满了雨后泥土与青草交杂在一起清新味道,袁天罡早早的坐在一楼里喝茶,本以为见不到陈星,却意外的看到陈星从楼上下来。
“师父早上好·”陈星面色淡然,眼里含着笑意向着袁天罡问好,那还有昨天的迷茫之色,似乎比之前更加坚定了··袁天罡心下疑惑,面上不露悄悄打量问道:“昨日歇息得好吗”·“唔……还不错。”
陈星嘴里塞着包子,自从他师父同意他们开张算卦赚钱,这一路上就没饿过,甚至还存了些小钱,至少是不愁吃喝了··春娘的钱他不会动,那是要交给她家人的,现在找不到,那就何事寻到便何时交于他们。
“就是那雷声太大,有些吵耳·”陈星又解决了一个包子··袁天罡愣愣的啃着手里的包子,又上下看了陈星好几眼,眼底疑惑更甚了,他竟不受影响·陈星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开口,而是继续吃自己的包子。
吃饱喝足一抹嘴,掌柜的笑眯眯凑了上来,“小道长……”·“您不是不信我么”陈星眯眼故作冷脸道··掌柜的羞愧一笑,“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识你等本领,小郎君就别同我一般见识了。”
陈星双手手拢,懒懒的站着,“我可先说好了,昨天是昨天,今天可是你亲自找我看风水……那这就不免费了·”·掌柜的神色一松,释然的笑道:“我还当什么事呢,您尽管开个价”·他今天主动寻陈星,费用早就算好了的,他不稀罕做那占便宜之人。
陈星温和一笑,“一切好说,你把我们客房的费用免了,我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觉得如何”·这可是一个大诺言了,掌柜的思量许久,想着若是真能摆了风水让生意更好,让他们住又何妨,又不是连饭菜钱都免了。
于是咬牙,狠着心答应了,“好,还请郎君指点一二”·陈星笑意更深,唇瓣张了张,“在门口摆两颗桔子树就行了·”·“就这样”掌柜的以为自己听错了,歪着头再一次确认道。
陈星凝视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啊”·掌柜的不死心,“没别的了”·“没别的·”陈星再一次道。
“……”·掌柜气得心口发疼,久久说不出话来··陈星背过身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掌柜的是个老实人,他都有心于心不忍了··“星儿,走了”袁天罡这时适当出来打圆场,让场面变得不那么尴尬。
“哎,来了·”陈星朗声应道··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临走还拍了拍掌柜的胸口,眼中都是笑意,还强调道,“要照做”·就这么明目张胆,谈笑风生的溜了。
一旁的伙计看得胆战心惊,看着掌柜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掌柜的,我们要买桔子树吗”·“你说呢”掌柜的怒吼道,这可是花了两个房间费用换来的,能不按陈星说的做嘛那他不是白花钱了·春娘的死告一段落,师徒俩的名气却在江南慢慢传开,每日算卦看相看风水的人是络绎不绝,陈星的修为也因此上了一个台阶。
这到了三伏天,热得陈星不想动,因为一动全身都是汗,拿着扇子躺在凉席上,依旧热得不行,就连心底火气都大了不少··陈星嘴上是那么说,后来房钱还是照样付给了客栈掌柜,是掌柜的自己不收。
因着他在门前放了两个桔子盆景,这生意果然比以前好了不少,本以为陈星骗人的,没想到竟是真的,放两盆桔子就真的管用··这家客栈风水本来就不错,是三叉路口聚财之地,没有陈星的布局,生意也不会差。
但这桔子树给客栈周围的财气指明了方向,那些财气自然源源不断的往客栈里钻了,生意也就比原来好了不少··听着很简单,实则陈星的点拨是画龙点睛的一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因着天气热,陈星和袁天罡出摊算卦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见不到他们的人影,让那些有求于他们的人,等得是心力交瘁··这天俩人与往常不同,太阳刚刚升起,他们就出摊了。
因着下午天气太热,受不住,本以为这一大早没人,没想到有个老妇人打着瞌睡候着了,也不知等了多久··陈星小声的将老妇人叫醒,那老妇人见是他们来了,忙不迭的躬身道:“二位道长我终于见到你们了,我在这等了三天……”·陈星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您久等了。”
本来就是袁天罡为了锻炼陈星,让他见形形色色的人,不为挣钱,所以师徒俩对这和摊位也就漫不经心起来,他们不着急,其他人着急啊,这妇人听说他们风水看得极准,苦等了三天。
“没事没事,我是让你们帮我看看我家的风水·”老妇人哪敢拿乔啊,是她有求于陈星他们,态度恭敬道··原来老妇人家祖辈上都是文人,偏偏到他儿子这辈,出了个杀猪的,不仅如此,他儿子还十分凶悍,是十里尽知的恶人,这可就把老妇人愁死了。
这儿子不读书不考取功名,她不强求,可也不能走上歪路啊,这都快到而立之年了,还没取妻,就是因为他恶名在外,没有人家的闺女儿愿意嫁给他,这可把老妇人愁死了。
“就想您帮我看看,到底是家里风水不对,还是祖坟上出了什么问题,出了这么个祸害·”·陈星看着时间还早,现在去看正合适,不然待会其他人看到他们,又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了,于是便爽快的一口答应了:“好,您现在带我过去吧。”
老妇人感恩戴德,又躬身拜了几拜,陈星连连说受不住··到了老妇人家,刚进门一股血煞之气扑面而来,全是猪身上的味道,浸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不凶才怪呢·院子的地上猪的血水还没干,有些地方的血迹都发了黑,看着有些渗人。
陈星有些反胃,这里血气太冲了··“这样都受不了,日后别人让你看祖坟,你当如何”袁天罡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于是陈星只好闭了闭眼,不用鼻子呼吸,忍着心底的不适,随妇人进了院:“为何不把这里收拾下”·老妇人疑惑道:“为何要收拾他天天都要杀猪,今天收拾了,明天又脏了。”
陈星憋着气,好声好气道:“这里都满是血煞之气,长年累积起来,会影响人的心智,你儿子也就越来越凶恶,若是不好好处理了,恐引发血光之灾·”·如此一说,老妇人哪敢不听,忙不迭的应了,“好好,我明白,过一会我就处理了。”
陈星继续看下去,这人杀猪位置是在一颗梨树下,血属金,与木相克,更是将磁场扰乱了,心智自是会受影响的··“你将这树砍了,种些水仙花或者水分多植物在院子,院子每天必须打扫,不能让猪血留着过夜。”
陈星憋得面色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呼吸了几下,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重了··陈星表情微微放松,看了眼全程无表情袁天罡这时心服口服他师父的定力,这味道那么难闻,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站着,自始至终就没变过脸色。
“还有什么需要变的吗屋子里的摆设需不需要看看”老妇人将两件事记在心里,觉得不够,还想让陈星多看几眼。
“不用了,将这两处改了,好生教养你儿子,- xing -格慢慢的也就改过来了·”陈星捏指算了算,“如不出意外,年底就有喜事上门·”·老妇人无非就是想儿子成家,这喜事不言而喻了。
老妇人喜不自禁,重重的握了握陈星的手,“谢谢,谢谢”·看完风水后,老妇人给了陈星十两银子,和一串熏肉,感恩戴德的送他们出去。
一出妇人的门,陈星就憋不住的狂吐酸水,实在难以想象他们一家人是怎么在那样环境生活的··不仅有血腥味,还有猪身上的味道,就连排泄物也满地皆是,就是一个好好的人,心智也会受影响啊。
熏肉也不要了,扔到了袁天罡怀里,“师父……呕,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徒儿佩服”·之前面色不变的袁天罡,顿时被怀里的熏肉恶心得不行,满脸嫌弃闭着眼道:“快快,快把这东西拿走。”
陈星擦了擦嘴角,也不去拿黑乎乎的肉,大笑着跑开了··既然是师父,当然要有难同当,让他也感受下难闻的气味·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袁天罡又不好将熏肉扔下,万分嫌弃的用袖子将其包上,朝陈星的方向追去,“臭小子你和我站住”·师徒俩刚回到客栈,一位陌生人便迎了上来,恭敬道:“恭候二位多时了,我家主人有请”·第52章 ·陈星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面前人,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找客栈来了,·之前也有寻来的,但师徒俩因着天气太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缘故,很少破了规矩答应他们。
那面前这人不清楚他们的规矩吗这是要做甚·刚刚师徒俩闹了一阵, 在路上小跑的这些时候, 身上已经起了层薄汗,黏腻难受, 人也变得不烦躁起来,·看可一眼这人后,就移开了目光,并不打算理会他。
这人相貌平平,属于扔在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那种,陈星没回答他, 而是从掌柜的手里抢了把扇子, 扇着扇子, 喝着茶··时不时还给袁天罡添上一杯, 这样的事袁天罡不会插手的, 全凭陈星自己处理乘凉。
那人面色一僵,本以为上门来访, 还特意请他过府一趟,凭借着他家主子名望, 不说他感恩戴德, 但至少也应笑脸相迎,·没想到竟不把他放在眼里,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王管家是谁,平日里被人捧惯了的,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凉着,面色顿时沉了,周身开始释放着冷气··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一旁的掌柜忙不迭笑着出来打圆场道:“王管家,您还不知道这二位道长的规矩,现已经日上三竿,太阳大了,他们是不会再出门的别人办事的。”
这位王管家可是郑财主家的管家,得罪不得,陈星二人又同他交好,掌柜的自然也不希望他们被人怠慢,便想在中间做好人,撮合他们··王管家冷哼一声,抱着手站在一旁不说话了,他要等着那不是天高地厚的家伙先开口,年纪轻轻傲气得很,也要看看他是否有傲气的资本。
陈星不屑一笑,还真是稀奇,头一次见求别人办事,态度还这么横的,正要捏指掐算他的来历,袁天罡不着痕迹的对他摇了摇头··师父这是先算过了如此,陈星也就摊开了手,继续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这人面相虽平凡,但从其言语上看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嘴上说着请他们,实际上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而掌柜口中的郑财主,陈星更是听都没听过,这个面子陈星并不打算卖给他。
陈星和袁天罡进门后,一句话都未同郑管家说过,完全把他凉在一旁当空气··王管家的肺都要气炸了,不识抬举·“我家主子,远近驰名的郑文华,今儿特意让来我寻二位,还希望二位道长给个面子,随我走一趟吧。”
王管家皮笑肉不笑,嘴上说着恭敬的话,面上完全没那个意思,隐隐透露着不屑语气··陈星上下凉凉的看了看他,哼笑道:“既然是你的主子要见我们,那就让你的主子亲自过来吧”·“你——”王管家面色涨红,怒道,“不要太过分”·“过分”陈星转着手中茶杯,望着那淡色茶水道,“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不守规矩之人……还有脸指责我们么”·“王管家请便吧”陈星将茶水一饮而尽,笑着对袁天罡说道,“师父现在天气还不算热,您回屋打坐去。”
袁天罡点了点头,没给王管家一个眼神,缓步往楼上去了,而陈星继续喝着自己的茶,一点要离开意思都没有··王管家脸色- yin -沉得可怕,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忽视这个地步,以往他到哪儿不都是被人捧着,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好,好,好得很”王管家重重的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不定,吃了陈星的心都有了。
·“王管家您别生气,这陈道长刀子嘴豆腐心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掌柜的使劲给陈星使眼色,希望陈星能言语缓和些,给王管家个面子,好生说话。
王管家冷哼一声,他就不信了,除了这两个江湖骗子,还就没人治得好主子的病,“刀子嘴呵……”·冷笑一声,也不再干等着了,深深的看了眼陈星,直接甩袖子离去。
“王管家……”掌柜的追到门口,人已经快步走远了··掌柜的叹息的拍了拍大腿,苦着脸道:“哎呦,小郎君你这是何苦呢这郑财主可是我们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你得罪了他,可怎么在这扬州城混下去”·“那我就去别处是了。”
陈星淡然的道··掌柜的一愣陈,星他们本来就是京里来的,来到这处也不知作甚,竟摆起了算卦摊子,开始还十分秦奋,后来竟是随着自己- xing -子去了。
要是陈星他们走了,这城里可是少了两位高人了,也不知是好是坏··“掌柜的你和我说说,这郑财主,郑大善人是怎么回事·”陈星虽然不怕这什么富商,但了解了解,总是有好处的。
掌柜的叹息道:“他家在我们扬州城可是很有名的……”·郑财主家做丝绸生意的,扬州城遍布他家的商铺,为人也和善,每年冬天还会开粥铺施粥接济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在城里的名望很高。
“至于这……王管家嘛,就……”掌柜的笑容变得讪讪起来··陈星了然,替他说了:“无非是狐假虎威,借着主子的名望,在外头作威作福罢了。”
既然陈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掌柜的也就点到为止,这王管家的名声和他的主子可是两个极差,郑财主有多好,·“那他家是出什么事了么”陈星继续问道,不然也不会找到他这儿来。
“是……这好人似乎也没好报·”掌柜的惋惜般的摇了摇头··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郑财主有两子一女,长子是原配所生,天资聪颖,十二三岁就开始跟着郑财主学习如何做生意,年纪虽轻,却有一番大作为。
不曾想就在去年,这位郑家公子,生了重病,看了整个扬州城的大夫都不见好,甚至还花了重金去京里请了名医来看,却依旧是老样子··“我最近听说……这位郑郎君怕是要不好了……”掌柜的讳莫如深的摇了摇头,不然也不会死马当活马医寻到陈星他们这来。
既然大夫看过了都没用,不如另辟蹊径看看是不是家里风水有问题,或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解开了,他的儿子就能安好··何况陈星师徒俩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处理不少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郑家听闻如此,自然会来试上一试。
陈星喝完茶,和掌柜的闲聊了几句,片刻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既然是如此着急的事,若真想找他们看风水,定会再来的,他等着就可以了··果然不久便应证了陈星的猜想,陈星难得睡了一觉,夏季的午觉却是越睡越难受,人也出了许多的汗出来。
陈星拿着一个- shi -帕子擦着充满黏腻感的脸,困倦的打着哈欠出了门,刚到楼梯拐角处,一眼便望见,有位面上带着祥和笑容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堂,气质与周围形形色色的人都不相同。
看到他来了后眼睛倏地一亮,站起身有礼的对他微微躬身··陈星眼底泛着疑惑,慢慢的下了楼,“您是……”·“在下郑文华,郎君有礼了。”
郑财主的确如传言一般温和有礼,“之前是我们管家得罪了,让二位道长不痛快了,我已经备下薄酒向您赔罪,要是您不嫌弃的话,请过府一叙·”·并没有明说要请陈星帮他儿子看病,而是说向他请罪原谅,说的话恰到好处,让人难以拒绝,不亏是扬州首富。
陈星定定的看了他们几眼,笑了笑道:“您太客气了……”·“不不,是我的管家冲撞了您和您的的师父,理应上门赔罪·”郑文华面上笑容未减,依旧强力邀请的陈星。
陈星也知点到为止,对方既然能亲自登门拜访,就已经是给了很大的面子,要是他再端着,就说不过去了,未免太刁难人··“好,既然您这么热情,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星理了理衣服道··郑文华眸子微微一睁,本以为陈星还会为难一番,没想到竟直接答应了,按王管家的说法,他应该是个非常难缠的人··郑文华甚至都做了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没想到竟这么轻松答应了,看来还是他失算了,也对,对面的少年郎气质出尘,怎会做出那样的事·袁天罡屋里没动静,想来还是在休息,陈星便让客栈的掌柜的告诉他师父一声,同他说明自己的去向,就随着郑文华去了。
郑家不愧是扬州首富,家大业大,郑家的府邸也就非常的宽敞贵气,若陈星没有进过宫,或许还会面露惊讶,所以看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府邸,依旧面不改色··郑文华也在暗暗打量陈星,年纪不大,胆量不小,气质斐然,就同他孩儿一般。
想到自己的大儿子,郑文华不由得面露痛色,闭了闭眼··陈星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这郑文华的确是个疼儿子的,不过这郑家郎君病的只怕不轻,就怕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那他也没办法的。
刚进郑家,迎面就撞上了之前狐假虎威,放着大话的王管家··“主子……”王管家看到郑文华身后的陈星瞳孔忍不住一缩,主子到底还是将他请来了,默默的觉得老脸有些疼。
陈星眼珠子转了转,道:“这不是王管家么”·第53章 ·王管家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没想到还是让陈星将目光放到他身上,还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随即脸上表情变得精彩万分,干笑抖动了几下脸皮。
“是是,道长您请·”王管家神色慌张, 躬着身子请陈星往里头去··姿态和上午比,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就差把陈星当菩萨供着了··陈星嘲讽的笑了笑,站定身子, 他反而躬身冲王管家行了一个礼道:“原来这偌大的郑府竟是王管家在当家啊,难怪王管家口气这么大,·是贫道失敬了,今早多有得罪,还望王管家海涵”·陈星这话若是在今天早上说,王管家定会心情舒爽愉悦,可他不能在现在说啊还是在郑文华的面上。
王管家上午就已经因为陈星的事惹了郑文华不快, 平常温和心善的郑文华竟动了大怒, 将他好一顿臭骂, 之后便自己去客栈寻陈星了··王管家本以为这事好不容易过去了, 按陈星那- xing -子, 能不能被郑文华请来还是不一定呢,所以没必要担心。
结果陈星不仅被请来了, 还当着郑文华的面说这样的话, 望着郑文华那微冷的面庞, 暗色的目光,王管家心下惴惴,主子何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了·这陈星真是害人精·“道长您说笑了,这郑家自是主子当家,那轮得到小人呢。”
王管家连忙讪笑着补救道,心里早将陈星骂几百遍了··“哦,是吗”陈星眼神淡淡,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这刚进门,就见您在首位带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主子呢,就如在下眼拙,就差点认错了呢。”
王管家垂眸一看,可不是么,陈星位置在最后,他站在郑文华之上,伸着手请陈星往里去,咋一看不就是主人的姿态么·难怪和善的郑文华都变了脸色,他这是触犯他的底线了,他心地再好,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冒犯了他身份地位,就如大公子是他的逆鳞一般。
而今天王管家偏偏两个都犯了,平时极受郑文华信任的他,也没有好脸色,若没有陈星这个外人在,郑文华恐怕当场就要发作他了··王管家心里暗暗叫苦,郑文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冷得可以将人冻住,而陈星却也一副不打算放过他表情,接下来的时间他恐怕会很难过。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道长,小人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回吧……”王管家心下转过几回,决定吃下这一时之亏,先让陈星占上风,日后再从别处找来便是,他就不信斗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儿。
陈星笑容更深了些,对王管家作了一个揖,“哪里哪里,王管家说笑了,贫道哪能生您的气啊·”·这意思是打算放过他了·王管家眼睛发亮,定定的看着陈星,就差把自己心掏出来,向陈星表明自己是真的认错了的真心。
既然陈星都发话了,郑文华也就暗暗压下心中的不悦,还是儿子要紧,王管家的事就姑且先放在一旁,“如此,道长还请随我来吧·”·王管家也连忙往一旁避去,将路让了出来,那张老脸快笑成朵菊花了,全都皱在了一起,分成几瓣里几瓣的。
陈星清了清嗓子,对王管家意味深长的一笑,这才同郑文华点头,同他一起往大厅里去了··待俩人离开后,王管家的彻底放了下来,如同锅底一般,这陈星真是欺人太甚,要不是有郑文华在场,他就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对陈星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啐了口痰,心里冷哼,这小毛孩儿嘴上倒是有两下子,若是能治公子的病另说,要是不能,看他怎么治他·陈星知道王管家这人心思,若是被他记恨上,就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定是不能善了,就是他死了也会拉上个垫背的,那也无所谓彻不彻底得罪他。
何况他也不怕王管家,这老头子绝对不像面上看着那么简单,倒是可以和他好好较量一番··入了座后,酒菜也都上来,酒过三旬,郑文华拉开了话匣子··“不瞒道长,我这次请您过府一聚,实则是有事求您。”
郑文华干笑道,将自己态度放得极低··陈星放下酒杯,笑道:“您直说便是·”·“我有二子一女,这长子和长女都是原配夫人所生,但没多久夫人便重病去世了,我为了孩儿能有母亲教导便又续弦取了一位夫人,但对这几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我这大儿子也是争气,十二岁便能替我料理商铺的事,可……”郑文华的声音变了变,嗓子都哑了,眼眶更是一红,拿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这才接着道。
“可就在去年,我儿莫名的生了重病,请遍了扬州城的各大名医皆是无济于事,甚至连病因都查不出来,都说是身子虚,多补补便好,可我儿虽没身强体壮,身子却也一直硬朗,哪可能体虚呢”·既然大夫治不好,郑文华还请了道士,和尚来家里做法,皆无效果,就这么病了一年,就在前几日还能用药物支撑的郑大公子却是快不行了。
一天之内晕过去好几次,好不容易救回来,却也是陷入重度昏迷,怎么喊都不醒,郑文华哭喊着都要给他准备身后事的时候,听说了陈星师徒俩的事迹··顿时给了他生的希望,既然他们都已经处理那么多的疑难杂症,稀奇怪事,那他的儿子是不是也有救了·便迫不及待的让王管家前去请陈星他们,谁知平时办事都十分干净利索的王管家,竟没将这事办好,甚至还将陈星得罪了。
这还了得,郑文华将王管家好一顿臭骂,连忙自己套了车,亲自去客栈请他们,即使等了两个多时辰,也丝毫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心甘情愿的等着··甚至还从掌柜的口中得知陈星他们心底善良,好几次都分文不要的帮助那些没有钱的人,更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这师徒俩,不同以往那些江湖骗子,是真的有两下子··见了陈星后,也的确没让他失望,那浑然天成风轻云淡般气质,仿佛贵不可言,又一口京腔,郑文华虽不知陈星来历,也知身份定然是不差,同他们商贾末流不一样。
“贵公子是突然生病的还是慢慢的气色就不好起来了”陈星静静的听完郑文华的叙述,皱眉问道··既然大夫都差不出病因,不是中毒,便可能是- yin -煞,或是有人做了风水局,又或是巫蛊之类的。
“不是突然病的·”郑文华肯定道,虽是去年的事,他依然清楚记得··他儿子是在某日突然有些不舒服,起初以为就是小风寒,发发汗就能好,没想到第二天就病得更重了,甚至第三天……都起不了床。
他这时才意识事情不对,请来了大夫,诊治出来的病症依就是风寒,开了药吃了,虽没病得更重,却也不见得好,就这么卧病在床一年有余··“这样……”陈星眯了眯眼,的确是不同寻常的病,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得看过这郑家公子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星复又安抚一笑,“不瞒您说,岐黄之术我也学过一些,希望能帮到贵公子·”·郑文华一怔,过后则是露出一抹大笑,“您说的可是真的”·“嗯,不过这还得回去同我师父商议一下。”
陈星不紧不慢的道··郑文华却是随即起身躬身道:“若是二位道长能帮小二治好这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要掏空我的家底也在所不惜·”·陈星连忙两盆扶起,难怪掌柜的说这郑文华是个大善人,他的确心善,他刚刚说的那话,不是作假而是发自肺腑的,他真这么想。
只要他儿子病能好,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与自己有仇的是王管家,同这郑财主没什么关系,这忙陈星帮了··甚至为了膈应王管家,他还要多多来此处,让他时不时见到他,心里虽怄得很,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友好笑脸,想想也是真够酸爽的。
“您二位住在客栈多有不便,倒不如住到我家来,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您看觉得如何”郑文华面上堆满了笑容,知道自己濒死的儿子有救了,他当然高兴。
“此事不急,还是等明日看过令郎再说·”陈星微微欠身··郑文华重重的拍了拍自己头,他这是高兴坏了,这才说出了这么唐突的话,“是是,是我高兴坏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无事,贫道便先回去了·”陈星准备告辞,这时他师父应该醒了,要是知道他来这吃吃喝喝,还不知道要如何说他呢。
“好,我这就让人套了马车送您回去·”郑文华做了个请的姿势··陈星微微颔首,大步离去··郑文华兴奋的搓了搓手,他儿子有救了,这回是真的有救了·陈星赶着宵禁前回到客栈,大堂里已经没人了,就他师父和掌柜的还坐着喝茶聊天。
见他终于回来,掌柜的笑着迎了上来,“陈道长,你终于回来了,你师父可等你多时了·”·“我知道了,灶膛填了吗没填的话,给我师父上一碗馄饨上来。”
陈星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大声的,这是特意说给袁天罡听的··果然袁天罡喝茶的动作一顿,继而继续喝着茶··掌柜的心知他们俩有话要说,也不打扰师徒俩了,往后厨去了,吩咐下一碗馄饨来。
“吃饱了”袁天罡喝着茶,掀起眼皮看了看道··“嗯嗯,可是有醉鸡熏鹅呢,要不是师父在睡觉,徒儿定让师一同前往。”
明知袁天罡不吃荤腥,上午闻了熏肉的味道都差点吐了,还故意在他面上说这些菜色··袁天罡哪有好脸色给他,本来陈星就是自作主张去郑府,犯了规矩,现在不仅不好好的承认错误更是往袁天罡怒火浇油,真是有把人活活气死的本领。
和陈星相处这么久,袁天罡已经心境已经炼得如火纯情了,任凭陈星如何说,除了面色变冷了些,依旧能淡定的坐着,比之前暴跳如雷有了很大的进步··“说吧,郑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袁天罡冷声问道。
陈星正经了神色道:“应该是同道中人下了术法,但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中毒,一切还得看过才知道·”·袁天罡点头,“这郑财主我倒是有些印象,今天你自作主张的事就算了,我也就不罚你了。”
陈星惊讶问道:“怎么你还与这郑财主有交情”·袁天罡漠然道:“并无……”·“那您为何……”·“道听途说罢了。”
袁天罡见陈星还想问,一句话就将他堵了··如此陈星也就不好再问下去,闭上了嘴··师徒俩静默了的对坐了一会,陈星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还有您为何不让我算那王管家的命格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袁天罡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道:“明- ri -你仔细瞧瞧他面相就知道了,他的命格不算也罢。”
陈星不解的拧起眉头,今天他就看过王管家的面相了,实在是太普通,什么也看不出来,这才打算掐算一番,结果他师父不让,他也没算下去··“是你学艺不精,怪得了何人”袁天罡漫不经心道。
陈星:“……您说的都有理·”·翌日清晨,师徒俩起了个早,不然等太阳出来,又有得热了··而郑府的马车早已在外头厚着,看样子天刚亮他们就出发来这儿了。
俩人也不推脱,有马车坐谁还走路不是·到了郑府又是郑文华亲自来接,那个王管家也跟了出来,陈星又仔细看了看,的确很普通的面相,若是光看脸还真的看不出什么,难道真是他学艺不精这才没能看出什么来么·袁天罡目不斜视,好似没看到徒弟眼底的疑惑一般,依旧默默不言,做他的背景。
郑文华见状,知道师父是想让徒弟出手,对袁天罡恭敬的笑了笑,便同陈星说话了··“我儿气色比之昨天好了许多,您请随我来看看·”郑文华在前头带路,王管家则是退下去了。
还是看郑大公子的病要紧,陈星分得轻重,这王管家的事便先放在一边··郑府的确大,但奈何唐朝商人的确依旧低,商人子弟甚至都不能参加科举或是做官,那些文人也不屑与商人为伍。
这对唐朝的经济发展,束缚了诸多枷锁,虽繁荣却也没能到鼎盛时期,还是后来商贾出身的女皇武则天上位后,这才有了诸多的变化··所以若是他日李承乾登基,虽不能改变长久以来的士农工商等级,也可以大力发展商业,甚至是海上贸易,那恐怕比唐玄宗时期都还要繁荣,那这些商人的地位便会高了不少。
思量间,便到了郑大公子的卧房,帮他看病也没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让一众丫鬟退下后,陈星终于见到这传说中的郑公子郑烨治··十七八岁的年纪,粗眉高鼻,面容英俊,一张薄唇微微抿着,因着生着病,脸颊消瘦,气色也好不到哪去,人也就暗淡了许多。
陈星坐在床边,给郑凤炽把脉,对方脉相平稳,又隐隐内虚肝火,是风寒的症状,可又有些不对,到底是哪儿不对,陈星也说不上来··呼吸不是那么通畅,看了看屋子四处,发现问题所在。
这可是在七月天,怕郑烨病得这么重重,他们竟将门窗禁闭,空气不流通,就算没病的人也要给他憋出病来··“这大热天的作甚将窗户关着”陈星闷声道,“没病的也要热出病来,你看看郑公子这满头大汗的,赶紧将窗户打开。”
·实则郑烨治就是头上有层薄汗,并没有陈星说得那么夸张,好似要热死一般··“可这得了风寒之人不是要捂着,将汗发出来么”郑文华不解道,所以他才让人将窗户都关了起来。
“那也得是风寒之症,可贵公子得的是风寒么”陈星默然无语道,明知不是风寒,还用风寒的方法对待,要不是郑财主神情不似作假,他都要以为是他是故意害他儿子了。
“好好·”郑文华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让人将窗户都打开··一股凉风吹进来,陈星顿觉浑身都舒坦了,看了郑烨治的面色,有了显著的变化,至少气色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还是道长您有办法·”郑文华笑容的讪讪的夸奖道··“不必整着这些虚的了,我待会给公子施针·”陈星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掏了出来道,“您得离开,不然看着他浑身扎满针,您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郑文华想了想也对,那还是不见的好,不然他得心疼死··“那我就先出去了,不然我真过不去心里那关·”郑文华如实的道··对着袁天罡和陈星微微拱手,不再耽搁便退下了。
带郑文华离开,陈星神色凝重道:“师父您有没有察觉到这屋子里有些不对劲”·有同- yin -煞的痕迹,却是比- yin -煞还毒得千百倍的东西。
袁天罡难得严肃的点了点头,的确怪异得很··俩人对视片刻后,陈星想到了某种可能,眸子猛的睁大,袁天罡也定定的看着他··师徒俩异口同声道:“巫蛊之术”·第54章 ·“官人, 你怎的在这儿呢凤炽怎么样了”一年纪颇轻的妇人,·嘴角挂着笑,款款的朝郑文华走来。
郑文华正紧张的搓着手,闻言抬头看去, 见是他的继室张氏,眼睛温柔了一瞬,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身体不舒服么, 凤炽这里有我,·你且安心休息便是。”
“妾身哪能待得住啊·”张氏一脸愁容, 担忧道,“凤炽病了那么久, 好不容易有点希望, 妾哪能不来”·郑文华被他说到心里去了,叹息般的拍了拍张氏的手,“你有心了,凤炽病的这一年都是你在照料家里, 将家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要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娶妻当娶贤, 曾经的发妻,在家相夫教子管理内院,两个子女也都极为出色, 可惜命里注定她不是个能享福的, 早早撒手去了··现在的张氏他当初娶她虽没感情,·但这些年来从没给他添堵,这就够了,不仅给他添了一个儿子,就是对原配所生的子女也都极好,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孩儿一般。
幸亏他两个夫人都娶对了,就是凤炽是个苦命的孩子,希望这次来的两位道长真能有点用处,可以救凤炽一命··张氏温婉一笑,温温柔柔的道:“官人,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凤炽是个有福的,这回定然能痊愈,您就放心吧”·郑文华重重的点头道:“希望吧,这两位道长看着就是有实力的。”
“二位道长在里头干嘛么怎的半天都没动静·”张氏想越过郑文华往向里头张望,可被窗户纸挡住,就是人影子都看不见,更别说其他了。
郑文华连忙将张氏拦下,解释道:“二位道长正帮凤炽施针,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张氏愣了愣,复又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我明白。”
接着又亲密的挽着郑文华,刚刚的出神似乎只是意外··陈星在里头翻找了片刻,什么异常的东西都没发现,心下越发奇怪了··行巫蛊之术,必须要要·有个载体,也就是替代品,在替代品身上下了某种咒术,便会应验到真人身上。
下巫蛊之术的前提,便是要知道被下巫蛊之人的生辰八字,这样替代品的才能与真人之间有联系··生辰八字这对于古人来说是极为重要,能知道郑凤炽生辰八字之人,必定是他的亲人,或是身边之人,那这样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巫蛊之术在皇家绝对禁止的,一旦被发现,那将会一场浩劫屠杀,而每每就会有人用巫蛊之术来害人,就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对方死去,甚至查不出死因,只能以病逝概论。
而在普通大富大贵人家后院,也一样痛恨这巫蛊,但内院如皇宫,都充满勾心斗角,就可能会有人为了自己利益,铤而走险对别人行这歹毒的咒术··“没有吗”袁天罡面色依旧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要是能这么快让他们查出来,这下狠手的人,手段就太过低劣了,不是聪明人做的事··“没有·”陈星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四处都看了看,那东西应该不在屋里,那便有可能是在下咒术人身上·袁天罡沉默着,又还不确定下咒术的人是谁,他们要是同郑文华直接说,那便是打草惊蛇,这郑凤炽恐怕就要没命了。
所以之前他才同郑文华说,要给郑凤炽施针,让他好受些,故意说成是治病,便是要让暗中行巫蛊之术的人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现巫蛊,同其他人一样,以为郑凤炽是生病。
那这人便会放松警惕,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老神在在坐着的袁天罡,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陈星,声音压得低问道:“你要插手此事”·“难道师父你要见死不救”陈星没回而是反问道。
袁天罡动了动眼珠子,不说话了··陈星心里好笑,这老头定是又纠结上了,想帮又怕惹上麻烦,不帮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年纪大了想的东西也就多了,容易钻进死胡同里。
“既然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你就帮帮人家,怕什么因果业障,年纪都那么大了……”陈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这意思是说他黄土已经埋到脖子还怕死·袁天罡顿时气得,低声怒吼道:“谁怕了”·陈星被吓得呛咳一声,“好好,我怕了,是我怕了。”
“既然师父不怕因果业障,就帮人这一回吧·”陈星望了望床上躺着的半大小伙子,也没比他大多少,看样子还没娶亲呢,就这样死了怪可惜的。
袁天罡别扭的将头扭过去,也看着躺在床上的郑凤炽,瞪了瞪眼道:“那你将脖子挂着的东西交出来·”·“脖子挂着的”陈星一愣,往脖子一摸,摸到一根红绳,将靠着里衣的玉佩掏了出来,那是个莲花形状的玉佩。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就是之前卫平同陈星争夺,献给李承乾后又转手到了陈星手上那块玉佩,被陈星贴身戴着这些日子,玉佩更亮了些,泛着荧荧白光,温润养人。
不仅玉养人,人也养玉··陈星摸了摸光滑洁白的还散发温热的玉佩,眼底自然流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又怜惜的摸了摸··袁天罡见他这样,没好气道:“回神了,又想京里的太子了你又不是人家什么人,干嘛那么帮他。”
“这您就不懂了吧·”陈星将玉佩握在手里,感受着它散发的热度道,“如兄如父,说的就是我,我或许还能成为太子殿下的老师呢·”·袁天罡狠狠的给了陈星一个爆锤,“大逆不道,胡言乱语”·陈星手脚灵活的躲了过去,冲袁天罡嘿嘿一笑,手里依旧握着那玉佩,舍不得放开。
“快点,将玉佩交出来·”袁天罡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来讨要并催促道··陈星抿抿唇,皱眉不解道:“他中了巫蛊,和我玉佩有什么关系”·不是他小气,而是这玉佩对他的来说不一般,这可是小太子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意义非凡。
“你要救这人,就得先拿灵器将他巫蛊压住,你玉佩不是上等灵器么那刚刚好,给他带着,虽不能将他彻底治好,但保几个月的命不成问题·”袁天罡淡淡的看着陈星,平静的述说一件事。
陈星怔愣了一会,看着手中的玉佩片刻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郑凤炽··被袁天罡这么一说,陈星也想了起来,灵器的确有这个用途,可要他拿李承乾送的东西去救别人……·他做不到·陈星又默不作声的将玉佩放回衣服里头,还轻轻的拍了拍,保证放好了,才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见徒弟这么宝贝李承乾送的东西,袁天罡就气不打一处了,这徒弟也太没骨气了·不就一破玉佩么,怎的就不舍得了·他敢肯定陈星不是舍不得这块灵器,而是这上等灵器是李承乾送的,他才这么会不舍。
“怎么”袁天罡挑了挑眉嘲讽道,“怎的又舍不得了刚刚不还说要救他吗连块玉佩都舍不得了,那还蹚这趟浑水干嘛,我们这就离开便是。”
陈星敛了神色定定的看着袁天罡,“师父不必逼徒儿,郑凤炽又不缺这块玉佩,没了这玉佩,他照样活得好好的·”·他就不同了,要是真将这玉佩舍给郑凤炽,那回到京城李承乾非得和他拼命不可,到时候太子殿下哭闹起来,他还真拿他没办法。
“哼,舍不得就明说,尽整这些没有用的·”袁天罡不屑的冷哼道··陈星并不生气,只是勾唇笑了笑,“您无非就是看中徒儿这玉佩是上等名器,对这巫蛊有压制的作用不是”·袁天罡不知李承乾要做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他再寻一个上等名器来不就行了·上等名器谁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袁天罡定是有的,还不止一件·陈星咧嘴一笑,给袁天罡添了杯茶,“那就给郑公子寻另一件灵器便是,何必要用我的玉佩。”
“那上等灵器哪里寻来”袁天罡睨眼看着他··“自是我英明神武的师父了,师父的上等名器可多得是,就您这一身行头,上等灵器就不下三个”陈星摸了摸下巴,饶有深意道。
袁天罡:“……孽障”·他就知道陈星要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来,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陈星躬身请罪道:“师父说的这是什么话你随手就能救人一命,为何不救难道是舍不得这上等名器”·袁天罡又是一怒,拍了拍桌子,声音大了起来道:“胡说”·竟将他的说的话用到他自己身上,陈星这是拿话刺他呢·守在外头的郑文华听到不一样声音,连忙趴在门边上道:“道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郑文华等得心下焦急,这屋里头除了刚刚拍桌子的声音,就又没声音了,就连说话声都没有,难道是他儿子出了什么事吗·袁天罡和陈星并未回答他,里头又是死一般寂静。
就在郑文华着急得忍不住想撞开门看时,门从里头开了··袁天罡脸色有些臭的道:“施好针了,你们进来吧”·郑文华愣了愣,忙不迭躬身道谢,道:“好好,谢谢道长,谢谢”·张氏亲密的挽着郑文华的手,踏进门时,还有礼的对袁天罡欠了欠身。
只见陈星坐在郑文炽的床头,将针包收了起来,对他笑了笑,“您过来看看,郑公子的脸色是不是好了许多”·郑文华小心翼翼的凑到床头,仔细打量起来,果然他儿子的脸色变好看许多,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看着竟有些红润的起来。
“好,好呀”郑文华高兴的大笑道,“二位道长果真功力非凡,日后还要多多仰仗二位道长医治才好啊·”·陈星谦虚一笑,“哪里哪里,医者父母心,这是我们分内之事,您不必如此。”
“那依我看,二位便住我府里,我给您僻开一座幽静院落,绝对不会让他人打扰到你们,这样一来你们行事方便许多,不比客栈里碍手碍脚,还能更好的医治我儿不是”郑文华又一次邀请道,他是诚心邀请袁天罡他们来小住,既是尽地主之宜,更是为了他儿子。
不同之前的推脱,陈星这回爽朗的应下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郑文华有些讶异,继而释然的笑道:“好好·”·连说两个好字,又拍了拍张氏的手,温声道:“你快去将西苑靠近巷子的那间院落整理出来,好让二位道长居住。”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间院子有自己的小门,出去便是一条小巷,往外头走,不多时便可到达大道,他知陈星他们的规矩,每日都要在集市摆摊算卦,那样也十分方便。
张氏收回落在郑凤炽身上的目光,笑了笑道:“好,都听你,保证明日便可让道长们住进来·”·郑文华满意的捏了捏胡须,又对陈星道:“您看如何”·陈星看了看袁天罡,见他没什么意见,自顾道:“我们没要求,一切由您做主即可。”
郑文华捏了捏小胡子,喜悦之情不以言表,他果然没看错人··若是他们仔细看看,便会发现郑凤炽脖子上多了一条蓝色的绳子,那东西放在了里衣里头,贴着皮肤,露出一角,是一个小小的圆形八卦。
那正是袁天罡随身携带的上等灵器,本来是他挂在腰间的,这会已经到了郑凤炽的怀里··就在郑文华要恭敬的将陈星和袁天罡送出去时,不远处传来喧闹声··“你又让谁来害我哥了”只听一年轻的女子声音响起,言语间透露着泼辣,还有对郑文华满满的厌恶。
少女很快来到郑凤炽卧房,绕过屏风,打量着房间里的人,目光落在袁天罡身上倒还好,见到陈星那张精致还略微稚嫩的面庞时,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你又从哪儿寻来这些江湖骗子来害我哥”少女嗔怒道,对着自己的亲身父亲梗眉冷对,丝毫不见应有的恭敬。
郑文华本还笑嘻嘻的想同女儿说话,毕竟郑凤炽的病已经初见成效,是值得欢庆的喜事··哪知女儿竟是非不分,将战火烧到陈星他们身上,这还了得·郑文华的脸顿时放了下来,“馨儿不准胡闹”·郑凤馨一点都不怕他父亲的冷脸,轻哼道:“你干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哪次让我哥好过上次更是差点把他害死,这回又想做什么是直接想我哥死吗,好让你的小儿子当家”·把郑文华气得浑身发抖,甚至都忍不住扬起手来,“放肆”·要不是有陈星等人在场,他又极其疼这个女儿,这一巴掌真的下去了。
张氏皱着眉头,轻声安抚着郑凤馨道:“馨儿,你就别气你爸了,你父女俩这一年来就没好好的说过话,今天就别在无理取闹了好吗”·“我无理取闹”张氏的话更是将郑凤馨的怒火点燃,尖声的叫了起来,“你别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哥死了,你就是最大的赢家,惺惺作态的给谁看我爹信你,我可不信你,要是我母亲还在,你就永远只能穿粉红的命”·张氏的脸随即变了,受伤般看着郑凤馨,她怎么如此说她·古人只有正室才有资格穿大红色,妾室只能穿粉红,正室坐着,妾室便要给正室端茶倒水,妾室的地位低下,这是直言说她是个妾了·她虽不是郑文华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但也不是那些用小轿子从侧门抬进来的妾,她是继室,也是正妻,名义上也是他们的母亲,她怎敢说出这样的话·“逆女”郑文华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
发出清脆的响声,郑凤馨的半边脸顿时红肿了起来··郑凤馨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瞪眼道:“你打我”·郑文华一愣,他刚刚也不知怎么了,竟没经过大脑思考,就打了郑凤馨,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啊,他怎的下得去手。
“我……凤馨……”郑文华声音有些颤抖,正要好好查看郑凤馨的伤势,却被她躲开··郑凤馨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趴伏在郑凤炽的床头哭喊道:“哥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你妹妹被人打成什么样了,自从爹找了后娘给他生了儿子,他便再也没管过我们,如今更是什么都听那个狐狸精的,却根本不相信我们,刚刚竟还为了那个女人打了我,哥”·郑凤馨又摇了摇郑凤炽的身子接着道:“要是你醒了,定不会让我被别人这么欺负的,你说是不是哥要是你醒不过来,我也和你一起去了,让那他被狐媚子吸尽精血去吧”·郑凤馨嚎啕大哭,说的话更是字字诛心,一字一句都戳着郑文华的心窝子,就差将他的心一刀刀割碎了,放在手上揉捏。
“凤馨……不许胡说”言语里都是忍不住的哀痛··“你看看你哥的脸色,做父亲怎会害你们”郑文华痛声道,他的女儿竟是这般看他·实在让他寒心·哭嚎的郑凤馨这才堪堪停住,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哥的脸看,似乎……真的比以前好看了许多,不再是苍白虚弱,而是有些红润起来。
他哥好了一些·难道这两个道士真不是江湖骗子真是来医治她哥的·郑凤馨眼角还挂着泪珠,愣愣的看着陈星俩人,复又回头接着看她大哥。
陈星摸了摸鼻子,看完这出闹剧,他惊觉的发现这郑家除了躺在床上的郑凤炽,其余人,个个都是戏精··刚刚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啊·第55章 ·师徒俩离开郑府, 一路上都默默无言, 这趟浑水似乎更浑浊了,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思。
“师父, 您觉得呢”俩人婉拒了郑文华给他们派的车,自己慢慢走回客栈··袁天罡望了望天, 昂首挺胸的走着路,并未回答陈星的话。
陈星觉得莫名, 他师父整日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在他看来和装逼没什么两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陈星心里如何想, 面上依旧那副表情, 不然被袁天罡知道他的徒弟竟是这么想他, 怕又是给陈星一顿的爆锤。
“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他做甚”良久之后, 袁天罡悠悠然道··陈星一怔,瞬间通透, 明白袁天罡说的是什么意思, 的确那都是别人家的事与他们有何干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们只需将郑大公子治好便是,其余的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又何必知道那么多呢·陈星轻笑出声,他这个不靠谱的师父, 靠谱起来还是挺靠谱的, 想的比谁都清楚。
翌日清晨陈星和袁天罡拿着包裹, 告别了客栈掌柜的, 搬进了郑文华准备好的院落··掌柜的十分不舍,让陈星他们有空就回来看看,他们的房间,他永远给他们俩留着,依旧是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陈星直言日后一定会回来看他的,掌柜的这才放他们离去··到了郑府,昔日鼻孔朝天的王管家,躬着身,对他们点头哈腰,就差把他们当菩萨供起来了··“这个院子虽许久无人居住,每日也有人打扫,您看这荷花,这翠竹是不是很应景”王管家在前头带路,面上堆满了笑容,向陈星他们介绍各处。
这个院子可是他们府里最幽静的地方,处处还透露着雅气,很适合陈星师徒俩居住,郑文华选这个院落的确费了一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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