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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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上)(6)
·袁天罡有意锻炼陈星的人际交往能力,在外他很少开口,大小事物都是由陈星自己处理,他便在一旁看着··王管家他们也知道这二人规矩,所以这话是对陈星说的,本也打算讨好陈星,因着他之前得罪了他,陈星就在郑文华面前说了那样一番话,他们走后,郑文华将他好一顿臭骂。
王管家心里暗暗叫苦,暂时没有其他的精力去想如何对付陈星他们,只想一个劲的想讨好陈星··陈星睨了他一眼,王管家又扬起脸冲他笑了笑,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的确是映日荷花别样红,翠竹红花,倒是美得很··陈星微微勾唇,“的确如你所说,雅趣得很·”·没等王管家喜上一喜,觉得自己拍对了马屁。
陈星又恢复平时的面无表情道:“这荷花虽是出淤泥而不染,高洁傲岸,就是这泥潭的味道太过难闻了,不管他上头是如何沁人心脾的莲花香,泥潭终究是泥潭,只闻上一口,便能让人作呕。”
王管家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他怎么感觉陈星话里有话呢·他马屁这是拍马腿上了·来不及细想,虽觉得陈星说的话很有深意,王管家只好僵硬着笑脸继续讨好道:“这莲花您不喜欢,那就看看这处假山边上的小竹林,青葱翠绿,比之莲花可是更养眼还没有泥潭的泥臭味儿。”
陈星倒是满意点了点头,王管家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回应该捋顺陈星的心了吧·谁知陈星点完头后,又皱了皱眉,王管家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竹子好是好”陈星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接着道,“就是容易招蚊子,这要是晚上在这站一小会,全身都要被蚊子叮起包来·”·王管家抽了抽嘴角,内心在咆哮,这家伙怎么怎的这么难伺候·袁天罡轻咳一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那就实在是有点过头了,直到王管家回神,袁天罡这才忍住。
那张平时都无光无波的严肃脸憋得通红,他这个徒儿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好在王管家的注意力都在陈星身上,并没有发现袁天罡的异常,继续给陈星介绍院落的环境,才知道刚刚的贬低只是开胃菜,后头还有其他的等着他。
“这窗户的纸也太黄了,好像都起了霉点,是不是几年都没换过了”·“这屋里有股霉味,王管家还劳烦你熏些香·”·“还有这茶盏,被子……通通给我换了。”
“桌子上还有些灰尘,王管家你也一并擦了吧”·……·最后王管家生无可恋的哑声道:“既然您不喜欢这处,那换一处院落可好”·反正郑府院子多得是,除了主人住的和后院家眷的住所,房间数都数不清,可以任陈星他们挑选,也就没必要东换西换的了。
谁知陈星闻言后,竟诧异的看着他道:“谁说我不喜欢这处了”·“虽说这里都是一股霉味儿,倒还不错,我还蛮喜欢这里头的布景,不必换了。”
陈星仰着头四处打量了一番,饶有兴趣的道··王管家耳朵都要被陈星磨起茧子来,深深自省自己的审美是不是出错了,竟被陈星贬得一无四处··结果最后,陈星竟然给他来一句倒还不错,那他之前为何一直说这里不好哪里不好·这不是没事找事鸡蛋里头挑骨头么·被绕晕的王管家,才知陈星是故意整他呢,一张脸黑得和锅底似的,愤然的对陈星怒目而视。
陈星无辜的回视过去,“王管家是没听懂吗那没事,待会我和亲自去和郑财主说,想必他会替我将这些事处理好的·”·王管家深吸一口气,将愤怒压了下去,看陈星神情不似做假的模样,他是真的会的去找郑文华,并不是开玩笑。
咬着牙,生生的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好好,您等着,我这就让人照您说的去办·”·咬牙切齿,就差将陈星生吞活剥了··陈星依旧淡定得很,满意笑道:“那就有劳王管家了,我们在这等着您。”
王管家干笑一声,躬身退下了,在背过身去时,那双眼睛爆发出凶狠骇然的光,动了动眼珠子,这才冷着脸大步离开··“你就不怕将人得罪狠了他找你麻烦”袁天罡拿着茶杯闻了一口,是上等碧螺春,鼻尖都是茶叶的清香,屋里也都是紫檀香气,哪里像陈星说的一股子霉味儿。
陈星不以为然,小抿一口茶水,觉得不错,这才一口饮尽,“管他呢,我们不找他麻烦,按那老家伙的脾- xing -,日后得了空定会找我们麻烦,还不如趁现在好好的整治他一番。”
“人家可不是普通人·”袁天罡说了这么一句··“不普通又如何”陈星哼笑,他师父定然是看出了什么,才会说这样的话,似乎从一开始他师父就暗示他这面相普通的王管家并不普通。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但他也未同自己说出缘由,好似在故意锻炼他是的,他也承袁天罡这个情,给他锻炼的机会··虽然他现在没看出王管家除了势利眼外的东西,反正在郑府住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打探也不急于这一时。
袁天罡缓缓垂下眼帘,遮住内里的笑意,他的徒儿怎会是愚笨之人·既然陈星明白他的意思,也就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了··不一会王管家就带着一众下人来了,按着陈星说的去做,最后还同之前一样,笑着脸问陈星有没有哪里不妥之处。
丝毫看不出之前受了陈星一番气,而他也怒气冲天的模样··陈星眼眸暗了暗,这样看来这王管家确实不一般,就冲他这变脸调节心情的手段,不像表面看去那么愚笨的人,他怕是藏得很深。
陈星也不再刁难人家,终于松了口,“嗯,还算不错,就先这样吧”·王管家的笑容这才深了些,“那好那好,您喜欢就好·”·陈星对他温声笑了笑,脸上都是愉悦的神情。
按理说见到陈星耀武扬威的模样,王管家不暴跳如雷,也应面泛冷意,不应是这副笑容··陈星的笑意深了深,有意思,这郑府的确有意思,都是不简单的人物··至此,陈星和袁天罡就算是在郑府住下了。
而袁天罡的上等灵器还是被郑文华等人发现了,在陈星假意收针时,郑文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长,我儿脖子上的东西是你给的吗”郑文华将那个小八卦吊坠拿了出来,垂落在陈星面前。
陈星脸色未变,掀起眼皮看了看道:“嗯,是我师父的东西,这是保平安的,对郑公子的病是有利而无害,你给他带回去吧·”·“好好·”郑文华手忙脚乱的又将吊坠挂回去,“您不说我还不知道它有这等功效,那现在挂回去,应该没事吧”·郑文华满脸担忧的看着陈星,要是因为他的疏忽,害了他儿子,他有何脸面去见死去的夫人,又怎么对得起郑凤炽·陈星将药箱合上,无奈的笑了笑,“无事,放回去就行,可别再拿下来了。”
郑文华连连点头,以后说什么也不瞎碰了,这可是关乎他儿子的- xing -命··“陈道长那要施几次针,我儿才能醒过来”郑文华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已经好几天了,虽然郑凤炽的脸色变好看许多,却还处于在昏迷当中,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无,郑文华心下不免又有些着急了。
他儿不会永远都醒不来了吧·陈星看着郑凤炽的面色,沉吟道:“三次吧,三次左右就应该能醒了·”·“好好·”有了肯定的回答,郑文华满足了。
陈星是三天施一次针,今天是第二次了,也就说三天后他的儿子,就会醒过来了·那可真是大喜了·郑凤炽昏迷了十天半个月,他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生怕他就这样昏迷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从来还没有哪个大夫能给他肯定答复,陈星是第一个,这回是真的有救了··“令郎是命中注定有这一劫,要是过去了,日后便是大富大贵之人,您大可放心。”
这是从郑凤炽面相看来的,陈星无事的时候还替他占卜算了一卦··这一劫虽说凶险,却也不是迈过不去,要是能闯过去,郑凤炽不仅平安顺遂还能富贵一生。
郑文华自己叹息了一声道:“我们是商贾之家,富是有了,哪还有贵啊只要凤炽能平安,可以将祖宗基业继承下去,我也就放心了·”·“会的。”
陈星客套的应承了一句··施完针后,陈星就独自离开了··陈星记忆力好,这郑府虽大,但走动的这几日已经将路线牢牢的记着了,也不用别人带路,自己就能走回去。
陈星出了郑凤炽的院子,便被一声呵斥给拦着了··“站住”郑凤馨领着两个丫鬟朝他走了过来,面色微冷的道··陈星出于礼貌,对着郑凤馨欠了欠身。
“你是去给我哥看病”郑凤馨眼底满是质疑的神色,她不信鬼神,所以认为陈星这些道士都是江湖骗子,信不得··之前不也找了那些道士和尚来了,也没见他哥好到哪儿去,虽说这回似乎比以前那些人好,她哥气色变好了,人不也还没醒么,所以她还是对陈星存着质疑的态度。
这小子年纪看着都没她大,就能治病她可不信··郑凤馨想的是什么,陈星知道无非是不信他嘛,这事也好解决,只要郑凤炽醒了,她也就信了。
“您是不是不信我能治好你哥”陈星先开口,笑着望着郑凤馨,好似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是,我哥病了那么久,看过多少大夫了,哪能是你这小毛孩说治好就治好的”郑凤馨脸上也放缓了些,轻声道,“要是没那本事还是早早离去,别来我们家骗吃骗喝。”
“您要知道,可不是我们自己找上门来,而是您父亲请我们来的,离不离开可不是您能做决定的·”陈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好似从来没把郑凤馨放在眼里,“要是您真想让我们走,大可亲自和您父亲说去。”
“你——”郑凤馨气急,但上次被她父亲打了一巴掌,她倒是长点记- xing -了,哪可能真的去找她父亲··“这里的事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郑凤馨突然压低声音道。
陈星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一味的装无知,人也会真的变得无知……”·郑凤馨一愣,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吗·陈星不欲多言,对这郑凤馨拱了拱手道:“毕竟男女有别,不便和您多待在一处,我有事,就先退下了。”
不管郑凤馨是什么脸色,陈星又同之前那般慵懒的走着,不像走路,反倒像是在观赏里景色一般··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郑凤馨回神,望着陈星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星猜得没错,郑凤馨撒泼霸道,其实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她心里藏着事呢··至于是什么,陈星心里明白,无非是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郑凤炽有关,这个妹妹是害哥哥还是救哥哥的,目前无从可知,但至少她心里有鬼。
心地善良的郑大善人,深藏不露的王管家,温婉贤淑的张氏,看着泼辣不通理的郑家大小姐……·这郑府的水是越来越深了,充满扑朔迷离的味道··但这一切都与陈星和袁天罡无关,他们可以处于乱流当中,又可置身事外,随时都可以抽身走人。
“奴婢看到大小姐同那位道长站在一起说话·”一老妇人低声道··“说的什么”张氏拿着账本,时不时往嘴里塞蜜饯。
老婆子摇了摇头,“奴婢怕被娘子发现,没敢跟得太近,所以并未听到他们说的什么,只见娘子脸色变差了,因是上回的事让娘子没脸,这便故意寻那道长的麻烦·”·“凤馨未免也太过胡闹,那可是老爷请来的上客,将落霞居都给他们居住了,她还不明白么”张氏将手中的账务放下,拍了拍桌子冷声道。
“娘子一向与您不对付,前几天又让主子下了脸,心里还有气呢,刚好撞上那道士,也就撒着气玩儿·”老婆子开导道··张氏冷哼,“她无非是想让我出丑。”
老婆子没在搭话了,低着头沉默道,这是主子的事,作为下人听从主子的吩咐即可,其他的事不必多知,更不可多问··张氏头疼的扶着额,账务是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让那老婆子退了下,她则是望着一处静静的出神。
郑凤馨本来不是这样的,自从郑凤炽病倒后,她对自己态度,也就变得越来越差,因为她哥病倒了,直接受益的是她,所以郑凤馨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说实话,谁没有个私心,她有自己亲儿子,儿子才七岁,自然要为将来的事做打算。
之前有郑凤炽这个长子在,所有的事都由他说了算,等她儿子长大,还有什么家产·幸亏郑凤炽突然病倒了,这也给她提了个醒,只要郑凤炽醒不过来,他儿子将来便是郑家的主人。
张氏揉了揉眉心,这几日郑凤炽的脸色似乎真好看了许多,看来那两个道士有点本事,难道真要好了·思量间,张氏敛了眸子,神色顿时变晦暗不明,半张脸都隐在暗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
这两个道士不能留了·第56章 ·陈星拿着一块黄布, 将桌上的茶杯等物都拿了开来,将布平铺开在桌上,·手里拿着狼毫笔,沾了些朱砂水,凝神提气。
猛的睁开眼,提气下笔,一气呵成, 一个圆圈出现在黄布上, 又穿过圆心,画了一条弯曲的线, 点上两点, 简易的红色八卦便成了··“这画画的功力见长了呀”袁天罡抽空看了眼,这圆画得可真圆, 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陈星笑了笑,并未说话, 而是又在八卦周围用黑墨水, 写上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个方位, 简易的乾坤八卦就成了··“师父那么厉害, 师父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不能差不是”陈星放下毛笔, 将朱砂和砚台端走, 在铜盆里洗了洗手。
又扑洒了些水在脸上,满身热意顿时散去, 人也精神起来, 不那么疲惫,·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水珠从狭长的睫毛上滴落下去,更显得那双眼睛波光潋滟,摄魂夺魄··“咣当——”·丫鬟面红耳赤的蹲了下去,手忙脚乱的将打碎的茶杯捡起。
这陈道长长得实在是太过诱人,竟比女子还勾人,那艳红的朱砂痣,水光泠泠的眼睛,水珠从白嫩的脸颊上滴落,多了几分魅惑之意,不笑高贵冷艳,笑起来更是要将人的魂都吸了出去。
丫鬟将东西捡好,不敢再看那满脸水珠的妖精,步伐凌乱的去换新茶··袁天罡面部表情的吐出两字:“妖孽”·陈星顿时仰头笑出了声,拿着干净的白布将脸盖住,将水珠擦干,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又不是我让她看的。”
怪他做甚·袁天罡轻哼一声,扬了扬下巴道:“把东西给我”·陈星将晾干的乾坤八卦图折了起来,递给袁天罡,不解道:“你要我画这个干嘛”·“自然是有他的用处。”
袁天罡神秘的道··陈星无趣的闭上了嘴,他师父不想说的事,无论如何也是敲不开他的嘴,问也是白问··今天他们要给郑凤炽施第三次针,这回是真的下针,用上等灵器压制了六天,郑凤炽的身子骨已经养到最佳。
这时候小以施针,通通血脉,毕竟昏迷了十天半个月,得将血脉先通了,这才不会伤到根本,到时将巫蛊除去,康复起来也快··“道长,今天我儿真的能醒吗”郑文华凝声静静的看着他们道。
他现在很紧张,也很害怕,一是怕他儿子醒不过来,二是如果陈星他们都不能医好他儿子,那还有谁能医治他儿子不是连生的希望都没有了·郑文华紧张得脸都白了,坐都坐不住,紧张的搓着手在外间走来走去。
“您放心……”陈星笑着将针拿了出来,而郑凤炽已经被扒光了上身··因着躺在床上一年有余,没有晒过太阳,更没有运动,白嫩嫩的肉,就像一只待宰的白斩弱鸡一样,躺在砧板上。
陈星看着那白胖胖的肉,玩心顿起,有有些痒痒,眼珠子转了转,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那白胖胖的竟颤巍巍的抖动了几下,而那白嫩的后背顿时浮现出一个红色巴掌印··还有些发热,血液流通更快,其实对下针是有好处的。
袁天罡无语的瞪了瞪他,“赶紧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而屏风外的郑文华不明所以,疑惑的扬声问道:“怎么了”·“没事,我给郑公子流通流通血液,这样对下针是有好处的。”
陈星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掩盖自己刚刚干的坏事··不再耽搁,抽出针,摸准- xue -位精准的扎了下去··医术,他是穿了过来才和孙思邈学的,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但好在聪明,学起来也不费力,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人扎针,好在郑凤炽是个昏迷的。
扎错- xue -位,拔了重新扎便可,有没有外人在,只有他师父,也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袁天罡静静的看着陈星,在陈星扎错部位时,眼睛忍不住的抽动几下,替郑凤炽疼,这要是醒着的人,恐怕都要跳起身了。
陈星自己顿时也觉得尴尬,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将针扎完,手心全都是汗,对袁天罡干笑了几声··“等着就行了·”陈星也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小呷一口。
复又对站在屏风外的郑文华道:“您可以进来了·”·“哎”郑文华重重的应了一声,还没等他动身··门外又踏进一人,别扭着脸看着他,弱弱的喊了一声道:“父亲……”·郑文华也觉得尴尬,之前动手打了女儿,心里我实属过意不去,这还是这几天来,郑凤馨第一次开口同他说话。
“我是来看大哥的……”郑凤馨别扭的别开脸去,她听说今天陈星他们要给郑凤炽施针,左右等着,却没等到郑文华的人,只好自己过来了··“好好,那同我一起进去吧。”
郑文华脸上露出抹笑容,对着郑凤馨温和的说道··这是一年来,郑凤馨头一次同他低头先服了软,他反倒觉得不适应··郑凤馨微微颔首,父女俩一起进了里屋。
看着浑身扎满针像只刺猬一样郑凤炽,郑文华脸色白了白,郑凤馨更是眼睛都红了,氤氲着雾气,捂着嘴失声道:“哥……”·陈星示意他们坐着等,“并不疼的,你们别担心,不出意外,半个多时辰他便能醒了。”
“真的吗”郑凤馨愣愣的道,他哥这是犯了什么错,竟要遭受这样罪,只可惜她丝毫痕迹都查不出来··不然要是她哥真出了什么事,她不管是谁,定要叫他陪葬·她一直盯着张氏,从他哥出事起,她便认为是她做的,却苦于无证据,她父亲也不信任她,她只好暗中自己查。
·一年来,故意装成泼辣不通情达理,让大家以为她是受了她大哥的刺激,导致- xing -情大变,而明着与张氏对抗,就是给她父亲看她的态度··让她心寒的是,郑文华依旧偏袒着张氏,认为她是温婉之人,对他们如亲身儿女一般,不会做出害郑凤炽的事。
只认为郑凤炽的事是意外,是真的生病了,而不是人为··昨天陈星的一句话点醒了郑凤馨,她装泼辣无知,似乎真的变得无知起来,既然一年多来都没抓到张氏的把柄,反而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将她父亲越推越远。
倒不如恢复曾经的乖巧,讨他父亲的欢心,看他父亲是疼一手养大的女儿,还是疼这继室,就算郑文华偏向继室,那也不会同她像现在这般好过就是··所以想了几天的郑凤馨终于想通了,按耐不住就过来了,稍稍服软,她父亲就受不住了,态度对她来了个大转变。
有了曾经父慈子孝的影子,所以说这法子是可行的,就是她大哥……受了太多的罪了,该死的张氏··郑凤馨心里想着自己的事,垂着通红的眼,好不委屈。
在郑文华看来,便是他这个女儿,在心疼她大哥了,仔细一想,女儿- xing -情之所以大变,就是他哥出了事,才成了这样,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让乖女儿寒了心,他真是糊涂啊·若是他能转变一下自己的态度,会不会有不一样结果·郑文华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偏颇得太过厉害了,这么一想,果真是·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专听张氏的话,忽略了女儿的感受,这完全不像他,却郑文华心下深觉得不安。
他们父女没有开口,陈星师徒也照样没有开口,大家就这么一直沉默着··郑文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打破这寂静的气氛,床上躺着白花花的人有了动静··只见轻微的抽气声传来,接着更是微弱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
郑文华父女俩豁然起身,走近了些,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看··一阵咳嗽过后,郑凤炽还没睁开眼,却先小声道:“疼……疼……”·郑文华没听清,郑凤馨也是一脸雾水,看着她父亲道:“我哥他这是怎么了”·郑文华摇了摇头,“不知道。”
又静默了一会,床上的郑凤炽似乎攒足了劲声音大了点道:“疼”·这回终于听清楚了,“疼”·“嗷,疼”·面色着急的看着陈星,接着又是一愣,猛的回头一看,他儿子竟然能说话了。
“凤炽……”郑文华激动的看着床上人,不敢动一分一毫,就怕错过郑凤炽的脸色··这时郑凤炽的眼眸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顿时又被强烈的光刺激到,又将眼睛闭上了。
片刻后,适应了光线,颤颤巍巍的将眼睛睁开,微眯着眼,看着周围的人,最终目光落在郑文华脸上,轻声道:“父亲……”·又看了看郑凤馨,动了动唇,“凤馨……”·“凤炽——”·“哥——”·父女俩异口同声的道,眼里皆是含着泪水。
郑凤炽嘴唇勾了勾,想说话,却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僵硬着脸,定定的看着喝茶的陈星道:“道长,我疼”·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把陈星吓得呛咳了起来,狐疑的看了看床上的白斩鸡,他该不会知道自己拍了他一掌的事吧·他那时昏迷着,按理说不应该的,那为何对着他喊疼,而不是他师父,那他就是知道给他扎针的是自己了·陈星莫名觉得心虚,清了嗓子,稳住心神道:“好好,我现在就给你拔针。”
陈星面无表情的收着针,郑凤炽时不时抽着气,倏然一笑,轻声道:“道长慢点吧,可别像之前一样,扎错了- xue -位,让我又疼上一次·”·陈星抽了抽嘴角,僵硬了身子,这家伙果真早就有意识了,还懂他扎错- xue -位的事,竟能强忍着,没让他察觉分毫。
陈星心底愤愤,有点本事·第57章 ·郑凤炽盯着陈星那张明艳的脸, 嘴角笑意深了些, 这个小道士有点意思··其实在陈星给他下针时,他就有些意识了,只是还昏昏沉沉分不清楚, 但陈星下针时扎错了好几个- xue -位, 这才生生的把他疼醒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 在他父亲和妹妹进来时, 才小声的呢喃着, 希望他们能注意到自己,·结果他们以为是幻听呆愣住了,不来帮他,郑凤炽便大声了喊了出来··昏迷半个月的人醒了,郑文华一个中年汉子,竟同郑凤馨一样,喜极而泣,可又觉得丢人,将自己的眼睛捂住, 又忍不住一笑。
“父亲……”郑凤炽看着又哭又笑的,郑文华心下也感慨万千,他父亲什么都好, 就是心太软了些, 容易被其他人左右··不论之前态度如何强硬, 稍微服软, 向他吹吹风, 便立马心软了。
“父亲……我没事·”郑凤炽拉回思绪,笑了笑道,虽面色不比常人,却好看了许多,不再是蜡黄色,苍白还带着些红润··郑文华拿着衣袖擦了擦眼角,重重点头,“嗯。”
他儿子没事了,他还有什么可哭的应该高兴才对·“道长,多亏有你们,不然我儿……”郑文华哽咽了几瞬,闭了闭眼道,“你们有要求尽管提,我劲量满足你们。”
陈星淡笑的摇头,目光不弱的定定的回视这郑凤炽,“我可没说将您公子医好了·”·郑凤炽狐疑的看着他,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怎么”郑文华也不由得一愣,陈星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儿子不是已经醒了吗怎么说没好呢·“醒了是醒了。”
陈星看懂了郑文华要说的是什么意思,声音清脆,却好似锤头一般重重的落在他们心头,“但离好可就差远了·”·“为何”郑文华惊呼出声。
郑凤馨也紧张的揪着手帕,这意思是他大哥还有复发的可能·郑凤炽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你们也知,郑公子的病因查不出来,所以无论你们请了什么大夫,都说他得了风寒,引发的热症,导致的身子虚弱。”
陈星不再坐着了,而是高深莫测的踱着步,在房里走着··而郑家人除了郑凤炽垂着眸思量着,另外的两父女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星,眼底隐隐含着崇拜。
袁天罡在心底翻了翻白眼,他徒弟这是故意做出这副模样给他们看的,见他们如此,他心里虚荣心怕是得到极大的满足··小王八蛋·陈星睨着凤眸道:“你们可知郑公子为何会病成这样”·“为何”郑家父女异口同声道。
陈星冷笑,“乃是中了巫蛊”·“巫蛊”郑凤馨反应比郑文华快了些,随即明白那是什么,脸顿时黑了个彻底。
她识的书可不少,这巫蛊之术也曾听说过,被这东西黏上的,非死即伤,就算救回来,或是对方好心放你一马,人也痴傻或者疯癫了··是谁的心这般歹毒害她哥·“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郑凤馨眼珠赤红的吼道。
除了张氏还会有谁·她哥死了或者残了,她又是女子,这偌大的家产可不就是张氏的了·郑文华怔愣了许久,望着又癫狂愤怒起来女儿,他看懂了她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是张氏,他那个温婉的妻子,对他们连大声呵斥都没有的妻子,他曾经不相信,现在却似乎有些不得不信了,因着除了她还会有谁·凤馨与凤炽一母同胞,害了她自己大哥对她没有一点好处,唯一可能的,那便只有张氏了。
郑文华心底也不愿这般怀疑自己妻子,可天平已经倾斜了,倾向了儿女··郑凤馨死死的忍着,咬着自己的下唇,险些咬出血来,扑倒在郑凤炽的床头,将脸埋在她大哥的怀里,放声哭泣,似乎要将这一年的担惊受怕委屈,全都哭出来。
郑凤炽眸子颤了颤,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而是抬起手,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着自己妹妹,无声安慰胜过了一切··女儿的哭声,更是一针一针的扎到郑文华的心上。
郑文华心疼得慌,也梗得慌,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一阵眩晕传来,跌落在了椅子上··陈星和袁天罡两个外人也知点到为止,这是他们家事,他们不宜掺和,何况他们就说了巫蛊之术的事,其他的可就是郑文华们他自己的猜测,和他们无关。
郑文华感觉喘不上气来,耳朵轰鸣,还未等他好好将这消息消化掉,门外又走进一神色慌张的下人,“主子不好了,夫人说库房失窃了,让您赶紧过去看看”·郑文华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呢喃道:“什么”·那下人只好又恭敬的说了一遍,屋里顿时陷入一番寂静,就是郑凤馨的哭声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
同时心里蹦出个念头,张氏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官人过来了吗”张氏在房间里踱步,不停的搓着手,面色难得有些紧张,破坏了曾经那份温婉,反而显得狰狞起来。
“已经让人过去通知了,夫人您别着急·”老婆子声音沙哑说道,提醒张氏不要露出马脚··张氏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等着··可还是忍不住紧张,虽劝自己要淡定冷静,面色还是忍不住变了变。
等了约有一刻钟,门外终于传来了声音,张氏咽了咽口水,面上露出慌张着急慌张的神色,迎了上去,“官人”·郑文华面色出奇的镇定,冷静得让张氏心下一慌,“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别着急”·“今儿是府里发放月薪的日子,我拿着账本领着妈妈到库房取银子,谁知库房的锁竟被人弄坏了,我心下着急,清点了物品,果真少了几样贵重的东西,虽物件不大,却是库房里头的上品,其中更有您喜欢的前朝大家的字画……”张氏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郑文华的面色。
果然听到他心爱的字画被人偷了,郑文华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冷声道:“那还赶紧去报官”·“已经报了。”
张氏满意的勾唇一笑,郑文华的脾- xing -她摸得十分清楚,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温声道:“我看了看那锁,应该是刚刚破坏不久的,我们府里又大,一般小偷怎能进来,怎能准确找到库房的位置,还将锁给砸了”·郑文华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那只可能是内鬼了,家里人做的·“你说。”
郑文华充满威严的抬了抬下巴··张氏心下一喜,一切都往她想的方向发展,“老爷也觉得奇怪不是所以我断定这偷东西的人一定还在府中,所以我早早的让家丁将门都关了,下人们都招集起来,挨个房间搜,就不信搜不出赃物来”·郑文华拧着眉头没说话,这样未免太兴师动众了,传出去怕是让人笑话。
“将消息封闭了谁能知道”张氏冷哼一声道,“要是谁敢说出去,便将他发卖了”·张氏说这话时,不小心宣泄出一丝的- yin -暗情绪,整张脸顿时扭曲起来。
郑文华瞳孔猛的一缩,在张氏看过来时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如此,便按你说的办吧”·得到郑文华的首肯,张氏喜不自禁,面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好,那妾身这就去了。”
于是张氏带着几个随身粗使婆子,让他们挨个的搜查下人的房间,仔细的搜了一遍后,却什么都没发现··郑文华抿唇道:“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吧。”
他又不是缺这几样字画,既然兴师动众的都没能找出来,就算了吧·“不能,老爷……”张氏扯了扯郑文华袖子道,“定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搜到的,老爷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字画,你就这么拱手送给别人了”·郑文华深深的看了张氏一眼,好似要透过那张面皮看到她的灵魂,嘴唇张了张,一字一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那种心慌感又传来了,张氏将其压在心底,干笑道:“我、我就是想帮官人你将东西找回来,您怎么这般看着我”·“没有。”
郑文华移开了目光,面色平静的看着一处空地道,“那你就继续查吧·”·张氏放下心来,将人喊了过来询问道:“还有谁哪里没搜查”·老婆子抬眸看了看郑文华,粗着嗓子道:“还有落霞居,和公子娘子的屋里没查。”
“落霞居……”张氏眸子动了动,对着郑文华讨好的笑道,“您看”·郑文华微笑着闭眼点了点头,“既然其他人都搜了,两位道长的地方也不能拉下,就是公子小姐的房间也一视同仁都搜一搜吧”·老婆子看了看张氏脸色,见她不着痕迹的点头后,这才应道:“是。”
领着几人,脚步飞快的往落霞居去了,张氏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她知道今天一大早陈星师徒俩,要去给郑凤炽施针,这正好方便她行事··若是不出意外,这会那两个道士从郑凤炽的房间回去,刚好与妈妈碰上了。
任凭他们多几张嘴,也彻底说不清了·第58章 ·“两位道长, 这是什么”老妈妈佝偻着背,声音沙哑,眼睛冒着暗光, 动了动嘴唇道。
陈星沉默着不说话,半张脸隐在暗处,袁天罡更是理都不理她,神色冰冷··老妈子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毕竟陈星和袁天罡是郑文华请来的客人,刚刚还听说陈星已经将昏迷的大公子治醒了,所以没有郑文华的命令, 她们还敢动手。
“怎么了这是”闻讯赶来的王管家,拧着眉打量着沉默不语的陈星,面前还比较淡定,心底则是快笑出了声··他不是傲气得很不将他放在眼里, 处处与他作对, 现在倒好, 遭报应了·人赃俱获, 还有什么可抵赖的,郑文华也不会再帮他了吧·哼,和他作对, 这就是报应·“王管家……”老妈妈是张氏的心腹,在张氏未出嫁时, 就伺候着她, 张氏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的身份并不比王管家低,所以便微微欠了欠身就行了,王管家还恭敬的给他回了一个礼。
“两位道长,东西可是从你们那搜出来的,无论如何说句话吧”王管家老神在在的掀了掀眼皮,眼神颇冷的道··陈星根本不怕,轻哼一声,直直的回视了过去,“没什么好说的”·“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清楚,这些东西可不是你们这些江湖骗子能有的,老爷库房失窃,这些东西又恰好在你们这儿”王管家冷笑道,“骗吃骗喝也就算了,还敢在我们郑府偷东西,好大的胆子”·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呵,话不多说,一切等郑老爷过来。”
陈星就这一句话,一定要等郑文华过来,他才会开口··“就算老爷来了也没用,事实摆在眼前·”王管家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就算你救了大公子,那又有何用,老爷还是会将你赶出去的。”
陈星倏然的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对方··这样的表情,瞬间取悦了王管家,笑了笑道:“年轻人,之前捧着你,是看在老爷的份上,如今……”·“你什么也不是”·“哦”陈星反倒是笑出声,“王管家不愧是王管家,这变脸的速度让我望城莫及。”
陈星反常的夸赞,王管家反而敛了笑容:“你……”·对方怎么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张氏可已经去报官了,等差人一到,他们可是要蹲大狱了,陈星怎的还一副淡然模样,难道他有什么准备·王管家不得不这般想到,心底隐隐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姗姗来迟的张氏同冷着脸的郑文华一起过来了,张氏将情绪调整得很好,现在完全看不出她有- yin -暗的一面,还是曾经那副温婉模样··“二位道长,你们怎能做出这样的事,老爷对你们那么好,你们竟然——”张氏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副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的模样。
说这话的同时,眼睛还看着郑文华,见他神色更冷了几分,张氏也就越开心··谁也没想到,一脚踏进鬼门关的郑凤炽真的被救了回来,神色一天比一天好,今天更是醒了。
好在她做了这手准备,将这两个妖道除去,不然留着他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她的计划也会被彻底的打乱··张氏嫁给郑文华做填房,起初的心并没有这么大,可随着自己的儿子一天天长大,郑凤炽越来越出色,她不得不为自己儿子做打算了。
但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就在她自己都快放弃的时候,老天助了她,郑凤炽病倒了·还是查不到病因的病,郑文华对郑凤炽病无从下手,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府里的大小事务都由她说了算,生意就连一些生意上的事,郑文华都让她碰了。
随着权力越大,心也就越来越大,渐渐的眼前的东西满足不了她了,她想要郑凤炽死,就算不死瘫在床上也是好的··府里虽有个和她作对的郑凤馨,却不足为惧,因为她那样大吵大闹,只会将郑文华往她身边推,长久下去,郑文华便会彻底的厌弃她这个女儿。
那郑家也就彻底被她牢牢攥在了手里··可谁知竟半路跑出个陈星来,将她的计划打乱,望着郑文华一天比一天好看起来的面色,郑凤馨也不发疯,张氏便彻底慌了,这才想出这般计划,要将这两个妖道赶出郑府。
“我们什么也没做·”陈星笑着摊手道,“大家都知道,我们今天一大早就去给郑大公子治病了,何来□□术,去偷库房的东西”·张氏看着郑文华,希望他能出面说句话。
郑文华一直都垂着眸子,这会眸子终于忍不住颤了颤儿,淡淡的看着陈星俩人道:“东西不是今天没的,是昨天晚上……”·“什么”陈星拧眉,神色有些慌乱,再也端不住架子了。
王管家笑眯眯的捏了捏胡须,他也有着急的时候,之前不一直都很神气么,怎的现在不行了·张氏也彻底放下心来,她还以为这两个道长会有什么反抗之力呢,如今看来也就那样,这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所以,老爷您说怎么办吧,这官府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是要将二位道长送官吗”张氏小心翼翼的道,不肯错过郑文华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知道郑文化心软,铁定不会将陈星和袁天罡送官的,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故意催促郑文华,让他早点下决定,以免出现变故··陈星面色黑沉的道:“夫人您这话什么意思这东西在我们房里那就是我们偷的了”·“这府里谁都清楚落霞居是谁住的,有心想栽赃陷害,只要将我们师徒引走,再把东西放在我们屋里,我们就成贼了现在下结论未免太过武断了吧”·“呵,我倒是想要去见官,有什么话公堂上说”·陈星根本不怕张氏王管家说的送官府,反而一心想去。
张氏哪会让他得逞,又拉了拉郑文华的手,温声道:“这事毕竟出在我们郑府,传出去的确不好听,不如私了,将他们赶出去便是,您觉得如何”·郑文华看着陈星和袁天罡,目光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流连,却久久没说出话来,有些难以接受。
“您做主吧,去还是留,都由您说了算·”陈星也将决定权交给郑文华,非得让他做出决定··“陈道长刚刚让凤炽的病情有可点起色,我……”郑文华心下纠结,一时也不知做何决定比较好。
“官人,一码归一码·”张氏扬了扬下巴,示意郑文华看看搜出来的东西,这里头随便拿出一件东西,够普通老百姓用一辈子了··郑文华最后还是叹息般的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看着陈星俩人道:“这样吧,这些东西就送给你们了,就当是我儿看病花的费用,你们还是离去吧……这样双方的面上也能好看一些。”
陈星被气得笑出了声,“好好”·“既然你们都想让我们离开郑府,那我们离开便是·”陈星将拂尘拿了起来,紧紧的攥在手里,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不然他恐怕直接往他们脸上甩去。
俩人的东西也不多,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离开了··看着陈星二人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赶走人,王管家心里说不出来的愉悦,真的是出了口恶气·“你好自为之。”
陈星拎着小包袱,看也没看地上那些无价之宝,给了郑文华这句忠告之后,便同袁天罡一齐离开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袁天罡的面色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只是在临走时,深深的看了看洋洋得意的王管家。
王管家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浑身打了个激灵,就连心都好似冻住了,呼吸停止,喘不上气来··袁天罡只看了他几息时间,便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随着陈星往外走。
王管家顿时没了笑意,袁天罡那一眼的气势,瞬间把他的压得死死的,他那一刻才知道,袁天罡是根本没打算出手,自始至终他就在一旁看戏,从而让他们忽略了他··王管家眸子微沉,咬了咬牙,有些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张氏拿着帕子掩了掩嘴角,眼中钉拔了,张氏心里开了一朵朵花儿,差点笑出声··没了陈星,万一哪天郑凤炽的病复发了,那就没人救得了他·他现在还是一个尚未痊愈的病秧子,怎么和她斗·郑府将来便是儿子的,由她当家做主了。
陈星师徒在这街头巷尾已经有了名气,被郑府接去住,大家也都知道,结果这才没几天,郑府竟将他们赶了出来··顿时引起了非议,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陈星和袁天罡是因为偷了郑府的东西,这才被赶出来的。
顿时更是激起千层浪,那些受过陈星和袁天罡点拨算卦的农家老百姓,就差冲进郑府去了打人了··人是他们请去的,现在病也治好了,竟诬陷他们偷东西哪有这样的道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陈星师徒俩会偷东西,他们不缺钱,甚至还无偿帮他们占卜看相看风水,这样的淡泊名利的人,怎会做出偷东西的事情来·所以大家伙一致认为是郑府卸磨杀驴,欺负人·当初的客栈掌柜的忙不迭的给被赶出来师徒俩上菜,还冷笑道:“我本以为郑大善人会待你们好呢,没想到竟是伪善,不管他们,你们就我这安安心心的住下,需要什么直说便是。”
陈星与袁天罡对视了一眼,无奈笑着点了点头··就在郑府差点被人用唾沫星子淹了的时候,郑府又传出消息,当家的郑文华也病倒了··第59章 ·“这是老天看不下去了,·亲自来收拾郑家了吗”一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朝着郑家大门吐了口吐沫,同身边的人说话。
“可不就是么, 这是遭报应了,儿子刚醒,老子就又出事了, 不是遭报应是什么”另一人冷笑道··又有其他人掺和进来, 一老妇人刚从坊市回来,路过郑家大门,看着指指点点的大伙们,也加了进去。
“这陈道长和袁道长多好的人, 是他们非得请他们进府治病, 把人医好, 就将人赶出来, 还是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只病倒一个算轻的了,·没全家病倒,就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恩惠”·“就是,我按他们说的方法改了家里的风水布局, 儿子果然听话了许多, 看着也不凶神恶煞了,就在昨日,·竟有媒人上门提亲。”
这便是之前杀猪的那一家子, 有了应验后, 妇人对陈星十分信服,都快到把他奉为神来供养的地步··本来是一件大喜事,谁知竟传来陈星和袁天罡被郑家赶出郑府的消息,还说是因为偷东西,被人赶出来的,他们要是不走,郑家人就要报官,这可把老妇人气坏了。
就连她儿子都听不下去,差点就要拿把杀猪刀冲出家门,替陈星他们讨回公道,最后还是老妇人死死拦着,不然还真有可能出大事··“将道长赶出来,郑财主就病倒了,这是他自己作到头了”老妇人现在想起来,还心绪难平,大恩人被别人这般对待,实在真是欺人太甚了·“您也别气,我们都是来看郑家好戏的,都在替陈道长他们高兴呢,郑家这是要被天收了。”
身边的人劝解陈星,语气带着笑意道··老妇人点点头,她也是来看热闹的,·“郑家倒台”·不知谁吼了这么一句,大家伙也跟着吼了起来,吃瓜群众永远都不嫌事大。
“郑家伪善”·“郑家给陈道长袁道长还公道·”·“还公道,还公道”·……·“怎么回事外面怎的如此喧闹”张氏神色- yin -冷的道,脸上神色疲惫,听着外头那些声音,心下顿时觉得更烦了,稍微没注意,就破了表面的那层温婉,变得凶狠狰狞起来。
下人战战兢兢,支支吾吾道:“是……是……”·“是什么有话快说,别给我吞吞吐吐的·”张氏尖着嗓子道。
“是一些平头老百姓,将我们家大门围了……”下人躬着身子,身上冒着冷汗,在张氏骇人的目光中,哆哆嗦嗦的将话接着说完了,“还,还说了一些极其难听的话……”·“不是已经散了吗怎么又来了”张氏脸上表情疯狂,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在耳边吵得没完没了。
陈星和袁天罡被赶出去的那天,他们就已经来了一次了,当时正好衙门的人来了,便将那些暴民驱逐散了,她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反正她在家里不出门,结果这些人不知怎的竟又来了·“他们是……”下人斟酌了一下语气,“知道老爷病了,这便又围了过来……”·张氏面色一僵,眸子瞬间凝住了,他们是来看戏的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模样·她只是想将陈星和袁天罡赶出去,只因他们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并没有想下死手,她却忽略了陈星和袁天罡的影响力。
张氏以为对方是没权又没钱的江湖术士,没想到竟是有这多人帮他,有些人甚至都到郑家的各大商铺去骂人,今儿还上门来嘲笑,让郑家在扬州城彻底的出名没脸···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还愣着干嘛”张氏沉默了一会,低声吼道,“还不快去,拿些钱将他们打发了,让其他人看到像什么话”·“是是”下人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心底却忍不住腹诽,还让人看到像什么话,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郑家的事了,早已经将脸面丢光了,哪还有脸面可丢··张氏手里拿着帕子轻轻抚了抚胸口,心里梗着口郁气,不上不下,卡得她难受。
郑文华病倒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从来没有要害郑文华的意思,这次的事真和她无关··郑文华的身子骨一直硬朗,怎的病成这样了呢·难道真的是病来如山倒,一病就起不了床,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吗·郑凤炽的病还未好全,这家真的是她当家做主了说了算,可张氏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暗处有只无形的手,在- cao -纵这一切,替她铺路,让她一步步成为郑家真正的主人··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不好说啊·张氏揉了揉帕子,就又听到里间候着的丫鬟唤她,说郑文华又吐了,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起来,让她赶紧过去看看。
“官人——”张氏惊呼,快步的踏进门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张氏吓坏,只见郑文华脸色黄得和小麦似的,颚骨突出,双眼凹陷,就像……就像是要……·张氏见过临死之人,她的母亲就在前几年去世的,她那时便一直在一旁服侍,母亲临死的那一天,就是这个模样,·话虽然多了,面色却依旧难看,不多时就撒手去了。
这可是回光返照的征兆啊·“官人……你可别吓我啊”张氏趴伏在郑文华床头,哭喊着道,“官人你醒一醒啊。”
这时张氏眼前浮现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郑府的权力与钱,而是郑文华对她的好··她刚嫁过来,就知道郑文华不喜欢她,娶她过来不过是为了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开始她是有抱怨不公,可渐渐的郑文华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她的想法。
郑文华对他的确没有情,但也同一般夫妻一样,相敬如宾,从来没有苛刻她,甚至后来在她刻意讨好下,对她有了好感,将家中大小事务交与了她··张氏心里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也下定心要好好和郑文华相处,不说白头到老,也要举案齐眉。
她的确是有私心,为自己的儿子将来做打算,她对付的都是那对姐妹,从来没有想要郑文华出事啊··所以郑文华一出事,张氏立马慌了··这偌大的家产拿来何用·她算计了那么久,没想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局,那她宁愿不争不抢,当好她的郑太太。
张氏有些忍不住,趴伏在床头小声的哭泣起来··“官人,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郑文华昏迷不醒,郑凤炽醒是醒了,身子骨还是很虚弱,郑凤馨两头兼顾,应接不暇,哪还有时间和张氏斗法,所以这郑家真是她的了。
张氏在郑文华房里眼睛都哭肿了,最后还是她的奶妈妈看不下去了,不停的劝张氏,张氏这才肿着眼睛,擦着眼泪出去的··“夫人好……”刚出门就碰上王管理,一如既往,王管家朝她恭敬的行了行礼。
张氏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对方,冷着脸要离开··王管家却把她拦住了,“夫人且慢……”·“王管家”张氏红着眼睛,怔愣的看着他,“你还有何事吗”·“没什么。”
王管家轻笑一声,便接着道,“小的想说多亏夫人将公子的生辰八字给了我……”·“不就是生辰么,有什么好……”张氏不在意的摆手,正准备离去,却倏然呆愣在原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管家见张氏愣了,反而笑出了声,这是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显得有些僵硬,好似面部肌肉抽了一般。
“你——”张氏愣了片刻后,猛的回神,骇然的看着王管家··这一切都是王管家弄出来的·王管家仿佛会读心术,看懂了张氏心思,和未说出口的话。
“为什么”王管家冷着脸吐出两个字“念念”··念念是郑文华发妻的小名,她也是偶然听郑文华提起过,这才知道这个名字。
王管家为什么会这般亲密的喊出前夫人小名·张氏心下忍不住一缩,这里头到底有何渊源·王管家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张氏望着那张僵硬的脸,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犹如被毒蛇盯上一般。
……·晚间,昏迷好几天郑文华终于醒了,好似他全身的精力都被人抽走了,连睁眼皮都觉得费劲··张氏依在床头小憩,郑文华睁开浑浊的眼睛,看清了坐在床头的张氏,眸子动了动,嗓子干哑道:“水……”·张氏猛然惊醒,被郑文华吓了一跳,之后又镇定道:“官人,你终于醒了”·“水,我要喝水。”
郑文华的嗓子就像裂开了一般,割拉得嗓子难受声音··张氏又连忙手忙脚乱的去倒茶,不小心碰碎了一个杯子,张氏没来得及收拾,就又急匆匆的重新一杯。
·“来,小心烫啊·”·郑文华小呷一口,浑身舒坦多了,望着精致床帐久久都没能说出话来··看得张氏眼眶又是一红,“官人,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郑文华面色苍白,却忍不住一笑,对张氏摇了摇头,“我想的不是这个……”·“那你……”张氏凝声问到··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变了的,曾经那个温婉贤淑的夫人,怎的就成了现在这样恶毒得让我可怕。”
说道这郑文华闭了词眼··张氏曾经是真的有对凤炽凤馨两个人好,可随着小儿子的出生,张氏就变了,变得面目可憎,曾经那个温柔女子便一去不复返了。
“你……”张氏浑身的力气都好似抽空了,艰难的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我只是想喝口茶。”
说完这话后,郑文华便疲倦闭上了眼··张氏的脸却变得死灰一般难看,他早就知道那茶有问题……·明明他什么知道,为什么还喝·第60章 ·郑文华在那天醒来之后, 就又陷入昏迷,晚上高烧不退,更加混沌起来。
他梦到很多人, 有他的发妻念念,有填房张氏,还有他的两子一女, 王管家……·一切与他有关的人, 都梦了一遍··发妻人很好,俩人虽不是互相倾心,倒也相敬如宾,但随着生完小女儿也就是郑凤馨后, 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久病不治, 撒手人寰,·他那时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就像一个对她非常重要的亲人离开, 他知道自己对发妻没有爱只有情, 如同亲情一般··而填房张氏……一开始也没有爱,但随着长久以往的相处,郑文华不得不承认, 自己对她动了心, 可结果却是这般的让他失望。
他虽对郑凤炽好,但也不会说会苛刻她们母子俩, 该给的他都会给他们, 要怪只怪张氏的野心太大, 仅有的东西喂不饱他··郑文华心善心软,但下定决心要心硬时,那便会十分决绝,谁都改变不了。
恍然间,他似乎又听见了发妻声音··“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发妻满面愁容,皱眉眉头对他说道··又垂眸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脸上泛着母爱的光辉,轻声道:“这样似乎也还不错……”·“念念……”郑文华眸子一怔,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发妻,可就是摸不到她的脸。
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再也看不见,郑文华猛的睁眼醒来,摸着胸脯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满是汗水··他怎的做了这样的梦·“来人……”嗓子干哑得厉害,虚虚的抬起手,将脸上黏腻的汗水抹去。
久久没有人回应,郑文华抬起厚重的眼皮,看向一旁,却被坐在不远处桌子边的人,吓了一跳··只见不知何时,王管家坐在灯光昏暗的地方,一言不发的袁垂着头,导致郑文华都没有发现他,这才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郑文华惊诧出声,嗓子干哑得像风箱一般,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王管家依旧垂着头,似乎没听到郑文华在喊他。
郑文华皱起了眉头,轻声唤道:“王管家……”·过了一刻后,王管家才慢慢抬起了头,那张老脸似乎更老了些··他站起了身,面上带着抹怪异的笑,郑文华赫然发现,王管家背竟然挺直了,原来他的背是有些驼的,这时王管家看起来,竟莫名的有些高大,脸还是那张脸,人却感觉得不一样了。
“老爷……”王管家同以往一样,给郑文华行了一个礼,姿态没以前那般恭敬了··“你要做什么”郑文华想起身,却因身子太虚弱了,复又跌落在床。
王管家没说话,而是站在郑文华的床头,静静的看着他,看得郑文华心底逐渐升起了不安··“我想不明白……”见郑文华神色有些惊慌,王管家心生愉悦的笑了笑道,“念念怎么会嫁给你……”·郑文华眸子倏然睁大,他这话是何意思·“你——”·“念念说好要等我的……”王管家眸子突然冷然起来,“可就是因为你,她背叛了我们的誓言,嫁给了你”·当“王管家”处理完繁琐的事回来,一切都已经是物是人非,曾经女孩儿已经改嫁他人,相夫教子。
当时他以为就这样也能行,只要他的念念可以生活过得不错,他依然会祝福他们··谁知终于将自己手头上的事了了后,回来知道的竟是他的念念,早已离开人世,而郑文华第二年就娶了第二任妻子。
“王管家”顿觉得接受不了,正好在街上碰上了郑府的王管家,脑袋里便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而代之,他就是王管家,王管家便是他。
接踵而至的便是郑家大公子病倒了,“王管家”本想要了郑凤炽的命,可看着那张熟悉的眉眼,顿时下不去手了··随着接触郑家事务王管家看上了另一些东西,把郑家搞垮,还不如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让郑文华生不如死。
曾经他不是用权势将他最心爱的女人夺走,那现在他便要郑文华千百倍的还回来··亲人渐渐离他而去,喜欢的女人与他离了心,要同大儿子争家产,这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
第61章 ·“王管家”原名姓杨, 和郑文华发妻念念, 算是青梅竹马,少年意气风发,少女娇俏可人,·许下海誓山盟,决定要共度一生··但少年誓言又怎做得数,杨潇倏然消失,音讯全无,不知所踪,留下念念一人守着做不得数的誓言。
念念到了年龄,家人不得不将她嫁了出去··念念等了三年,那少年郎还是没回来,她认命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披上大红嫁衣,将那做不得数的诺言, 压在了心底, 从此与那人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她已为人妻, 便在家相夫教子。
虽与郑文华没有感情,但对方对她倒也不错, 念念过得很是顺遂··杨潇回来一趟,见到那样的念念, 他心里有惭愧, 自己的不辞而别, 再回首, 心爱的女子已为他人妇。
杨潇心痛难忍,并没有上前打扰对方的生活,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他做,知道对方过得好那便可以了··“可我没想到……”杨潇也是“王管家”表情狰狞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念念是被迫嫁给你,你用五千两银子将她买来”·念念娘家也是从商,父亲做生意将家产亏光了,欠了一身的债,无东西可抵押,更没有东西可变卖。
郑家那时便已是富甲一方,同念念父亲又是旧交··主动找上门来,求郑家出手救他,郑家便提出双方联姻的要求,念念父亲答应后··郑家拿了五千两银子给他,说着联姻实则是卖女儿,将念念与他的誓言彻底断送了。
凭什么·念念原本属于他,就因为郑家有钱有势,便将他们的感情断送了,所以他恨郑文华,更恨自己·在知道念念因病去世后,杨潇- xing -格变得偏执起来,特别是进了郑家,本想帮念念报仇,让郑家人死,可看到郑家这偌大的家产后,杨潇想法改变了。
才用了这样的迂回方法,让郑凤炽慢慢病逝,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留时间,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冒出了个陈星和袁天罡··他们歪打正着,硬生生将濒死的郑凤炽救了回来,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下的巫蛊之术,被针灸几下,就能醒过来,这两个人真的邪乎了·杨潇有些慌了,好在一切都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让对方发现,甚至张氏那蠢货也怕郑凤炽好起来,想尽办法将陈星和袁天罡赶出去,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为了不再发生意外,趁着这些日子,他加快了速度,将原先定好的计划提前,于是郑文华也病倒··虽然这样会惹人猜疑,郑大公子病还没好,郑家当家人就又出事,郑家内部和外界会如何猜测心里肯定也会产生怀疑。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不现在动手,他又怕出现陈星和袁天罡的事,便提前了··不然他会让外界的人认为,郑凤炽是久病不治病逝的,郑文华因思子心切,被儿子的离世打击到,从此一病不起,不就也跟着去了。
到那时郑家便是他的囊中之物,留下一个目光短浅的张氏和一个黄毛丫头,根本不足为虑··就是因为陈星和袁天罡的出现,打乱了他计划,让他不得不提前这么多,除去会被别人怀疑,就是郑家的商铺,生意上的事,他都没完全抓住,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到底是谁”郑文华喘着粗气看着面前这个魔鬼,原来凤炽和自己的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弄出来的,他才是幕后真凶·难怪最近一年多,他看王管家好像大变了个样,还是那副样子,但就是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原来王管家早已换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的,不知是哪个妖魔鬼怪,甚至还和他的发妻有关系·郑文华焕然间想起,念念曾经有个青梅竹马,差点就要订亲的人,可那人的不告而别,念念心灰意冷,她这才转嫁给了他。
难怪在梦里她会说不喜欢他,因为她心里早有人了,可能就是面前不负责任的男人··郑文华深深的替念念的感到不值,同时感到愤怒,他要是真喜欢念念,早干嘛去了·现在打着这样旗号来害念念的孩子,害他们郑家·“你……”郑文华气得脸都红透了,胸脯起伏得厉害。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杨潇还是王管家的容貌,面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隐隐带着讽刺··就算郑文华知道他是谁,那又何妨,命都在他的手上了,晾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那就痛痛快快的将商号的账本,库房钥匙,都交出来,我也可以让你死得轻松点·”杨潇面容严肃,眼底带着化不开的- yin -鸷··郑文华过了最初的愤怒,到了现在,倒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是眼珠瞪大都快比牛眼睛大了,隐隐带着一抹赤红,就差要将杨潇生吞活剥了。
他这副模样,更是取悦了杨潇··杨潇大笑一声,“郑文华你看看你,你现在哪还有扬州首富的模样,念念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未料郑文华非凡没生气,反而冷笑一声回道:“对啊,念念的确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你说什么——”杨潇被郑文华彻底激怒,拽着郑文华的衣领子,将其从床上拽起,与他面对面怒目而视道··郑文华一字一句道:“念念等了你三年,从一个十六岁待嫁少女,等成一个为家族牺牲的老姑娘,这时候你在何处”·“冠冕堂皇的说我逼念念嫁给我,不,她是自愿,没人逼她,要有也是你,是你先违背了誓言,抛下她一人。”
郑文华想起受苦了一年的大儿子,心里疼得在滴血,“你既然那么爱念念,为何还对她的孩子痛下杀手那可是念念的孩子”·“你无非起看中我郑家的家产,却打着为念念的旗号来报仇,呵……”·“就是到了九泉之下,念念也不会放过你,你曾经负了她一次,又要负她第二次,你就不怕念念来找你索命吗你的良心何安”·第62章 ·郑文华越是这样说,杨潇越发激动, 面色青紫暗黑, 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杨潇眼珠赤红, 将郑文华脖子掐住, “你胡说,你胡说”·杨潇人已经癫狂起来,尽了全力气,掐着郑文华···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郑文华双眼向上翻去, 眼白翻腾,呼吸困难, 嘴角却还是带着抹笑,一字一句清晰道:“呵呵……念念是自愿嫁给我的,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即使你到了九泉之下, 你也别想再见到她。”
念念自嫁给郑文华, 便将心里的那个少年,埋藏在心底,不可能想起,也不能再想起,她已为人妇, 虽不喜欢郑文华,但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是真心疼爱··后来的重心也全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杨潇这个人她彻底的忘了, 放下了。
能和夫君相敬如宾, 和孩子共享天伦之乐,她这一生就已满足了,至于年少轻狂时候的事,被时间岁月冲刷干净··问起念念,会不会恨违背誓言的杨潇,她的回答肯定是不恨,恨一个无关之人,心里多累,当一个陌生人便是,所以念念对杨潇的确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杨潇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本以为念念嫁给郑文华是有苦衷的,谁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念念对他没感情了·不他不信念念怎会将他忘了·他们曾经那般要好……·“你死,你给我去死”杨潇猛的回神,收紧自己的双手,咬牙切齿紧紧禁锢住郑文华的脖子。
郑文华吸取的空气越来越少,呼吸弱了下来,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视线迷糊昏暗··濒死的他,见到很多人,有念念,有凤炽和凤馨,他的小儿子凤羽,最后才是张氏……·张氏还是那廋弱模样,温婉的喊着他,“官人……”·郑文华笑了,这辈子他没什么遗憾了,能去地下和念念团圆,倒是一件乐事。
“念念……”·“哐当”一声,门猛的被人踹开··门外的人看到这幅模样,惊呼道:“父亲——”·郑文华已经满面青紫,人事不知了。
郑凤馨尖声哭喊着,朝他奔去··陈星和袁天罡一左一右,朝着“王管家”而去··袁天罡是练家子,精准的将杨潇的手钳制住,陈星就没那么幸运了。
杨潇一见他们都涌了上来,便知自己中了计,松开了郑文华脖子,袁天罡他没躲过去,陈星被他反手一推,被推倒在地上··陈星愣了愣,他、他这么弱了吗·袁天罡没好气的道:“叫你平时多练练,你偏不,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能打得过谁”·陈星愣神过后,坐在地上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您还是看着他吧……”·说话间,杨潇挣扎了起来,反手就给了袁天罡一拳,竟也带着内劲的,他也是炼武之人·“师父——”眼看那拳头就要打到袁天罡身上,陈星瞳孔一瞬,忍不住惊呼出声。
袁天罡冷笑,抓着杨潇的右手,一带将其扯离了床边,好在房间够大,俩人这番动作,竟没撞到什么人··郑凤炽的病还没完全好,见恶人被袁天罡钳制住,纠缠着分不开,连忙上前将郑文华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轻声唤道:“父亲……您没事吧”·小心翼翼的拍着郑文华的后背,好让卡在喉咙的气能顺利的呼出来。
郑文华咳了咳,微微睁开双眼,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没事·”·郑凤馨这才破涕而笑,哽咽道:“父亲,我还以为您……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郑文华抬起酸麻的手,拍了拍郑凤馨的手背,给郑凤炽一个虚弱的笑后,便看着打斗中的袁天罡和杨潇。
这一切的事,都是按陈星的安排做的,包括陈星和袁天罡被赶出府,郑文华病倒,都是为了让幕后黑手能够浮出水面··因为不知是张氏还是其他人,既然张氏生了要将他们赶出去的心思,干脆将计就计,随了张氏的意,被这般低劣的手段赶出去了。
到时候如果是张氏出的手,陈星他们走了,定然会进行下一步动作,他们以前真是太蠢了,竟被“王管家”蒙在了鼓里··好在遇到了陈星和袁天罡师徒,不然他们郑家人,真会被“王管家”给弄死。
陈星眼见帮不上忙,便上前给郑文华把把脉··郑凤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郑凤馨也是,就怕陈星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反倒是郑文华自己,一脸淡然,好似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陈星扬起一个笑脸,安抚道:“没事,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歇息便可·”·郑凤炽对陈星微微颔首,笑了笑道:“谢谢·”·陈星一脸淡然的受下了,郑凤炽道谢是理所应当的,他这可是帮了郑家一个大忙。
郑凤炽挑了挑眉,嘴角笑意不减,这个小道士倒是有趣得很··这是窗户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杨潇一脚朝着袁天罡横扫了过去,直直冲着他的门面来··袁天罡躲开后,这一脚便踢到了窗户处,趁着袁天罡躲避,杨潇往外跑去。
袁天罡年纪虽比杨潇大,武功内劲可不小,身子骨也硬朗,朝着杨潇便追了出去··陈星看着袁天罡和杨潇你来我往,看得一愣一愣的,师父的武功竟这么厉害·虽没到武侠片里头的飞檐走壁,但这内劲拳脚都是有莫有样的,这带着内劲的拳头要是砸在他身上,他怕是要被直接砸吐血了。
这是陈星才知道后悔,平日袁天罡让他多练练的用处,因着炼这些拳脚功夫,实在是太累了,他也就没坚持下去,没想到竟真的有这般威力··“师父,您小心点”两方都你来我往,看得陈星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注意,袁天罡就被杨潇打到。
结果话音刚落,袁天罡因着他的声音,略微走神,下巴就被杨潇打了一拳,顿时青紫起来,好在袁天罡反应快,也朝着对方门面踹了一脚,杨潇的鼻子顿时血流如柱··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袁天罡狠狠瞪了陈星这个这副害师父受罪的混球,“给我闭嘴吧你”·陈星连忙将嘴捂上,不敢再出声,扰乱袁天罡的心神。
杨潇知道袁天罡不是好惹,产生退意,正想寻了机会逃出去,院子却已被郑家家丁围了个通透··大晚上灯火通明,家丁手里拿着火把,廊上的灯笼也亮了起来,照得杨潇那张脸,青紫灰白,杨潇放弃了。
袁天罡一个没收住,一拳砸了过去,杨潇垂着头生生受着这拳,看样子已经放弃抵抗了··他步步为营,筹划已久的事,竟坏在陈星这毛头小子手里,杨潇凝起眸子,冷冷无声的朝陈星看了过去。
陈星顿了顿,那双眸子含了太多的意思,竟让他后背有些发凉,这人的确不简单··陈星不甘示弱,也直直的回视了过去,凤眸寒目,竟也不必杨潇差··杨潇背脊僵了僵,好,好一个少年郎,败给他,倒也不算辱没了名声。
袁天罡霸气的轻哼一声,理了理衣服,睨视着鼻青脸肿的杨潇,“你这张面皮也该撕下来了·”·难怪之前陈星见到他那张脸,总觉得太过平凡违和了,原来是张假脸。
两个心腹家丁将杨潇钳制着,早在昨天就已经将杨潇的手下清除了,现在的家丁都是忠于郑家父子的··袁天罡在杨潇的脖子边上摸了摸,摸到一层不同正常人皮肤的地方,往上轻轻一扯,那张假面皮连同头套都被揭开。
·杨潇的容貌不差,有些中年男子的儒雅味道,或许是许久没以真面目见人,那张脸白得过分,甚至到了苍白的地步,一双眸子- yin -鸷得很··“压下去,送官府吧。”
郑文华已经缓过劲来,郑凤馨搀扶着他,来到院子里··郑文华漠然的看着对面的杨潇,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他不是圣人,但也不会私下狠手,私自处置人的事,他做不到。
杨潇知道败了也就败了,他认命,但陈星袁天罡只要有朝一日,他逃了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杨潇被两个壮硕的家丁压了下去,杂乱的院子顿时清净了许多,家丁们没有命令,依旧守在一旁。
郑文华对着窗户边上的陈星虚虚一笑,“多谢道长,要是没有您,我们父子恐怕早就遭他毒手了·”·陈星回以一笑,小身板依在窗户边,“您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郑文华还是千恩万谢,就连之前态度傲慢的郑凤馨,也变得扭捏不好意思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往陈星方向走了走,欠身道:“谢、谢谢你……”·对方年纪同他相仿,郑凤馨会不好意思,陈星却淡然得很,“只要小姐下回气别把气撒在贫道身上便可。”
郑凤馨的笑脸一僵,目光从陈星那张带有古惑- xing -的面皮上移开,气得不轻,白长一张这么好看的脸,气- xing -怎么那么大·还惦记着上回在路上碰到被她冷嘲热讽的事。
郑凤馨心底轻哼,小心眼的家伙·而郑凤炽目光自始至终,就没移开过陈星,一直黏在人身上,见他在嘴上欺负自己的妹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大家伙其乐融融,一个突兀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官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哭喊着朝人群里头挤进来,正是对郑文华下药与杨潇狼狈为女干的张氏·第63章 ·“官人——”张氏声嘶力竭的喊着, 披头散发张扬着手,·想挤开人群,冲到郑文华面前,却被家丁死死的守着,不让她靠近。
男女有别,家丁们也不敢对张氏怎么样, 毕竟她曾经也是家里的女主人, 没有郑文华的命令, 他们也不敢对他动手··郑凤馨身边跟着的粗使婆子,得了郑凤馨的神色后,不用她发话, 一左一右, 将张氏架着。
声音粗狂沙哑, “夫人……还望你自重”·“不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见官人”张氏奋力的挣扎着,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之后又嫁给郑文华做当家主母,·哪是两个粗使婆子的对手, 根本挣脱不开。
张氏除了头发衣服遭乱, 眼睛肿得和核桃一般, 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不妥, 可见郑文华没有让别人对她做些什么, 只是让人把她看管起来,·倒是她自己, 整得和疯婆子一样。
郑文华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疯女人,他曾还对她动过心,醉倒在蛇蝎女人的温柔乡里··张氏温柔陷阱他陷进去了,他不能让两个孩子也跟着他一起,虽心底有些不忍,但这样的女人不能再留在郑家了。
“放她进来·”郑文华声音低哑的道··“是”·粗使婆子随即将张氏放开,家丁也给他让开一条路··张氏踉跄着往前走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官人……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把我赶走好吗羽儿还那么小,不能没有母亲啊官人”·张氏那张秀气的脸,苍白无色,曾经艳红的唇被自己咬出齿痕出来,豆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流淌,三十岁的女人,却还在装柔弱,是多么的可笑。
郑凤馨冷哼一声,挡在了她面前,不许她靠近一步,眼底- yin -冷得可怕··张氏一顿,目光躲闪开来,她害怕郑凤馨身上的气势,这个小丫头似乎又长大了,身上有了真正的威严。
“官人……”张氏柔声喊道,她知道郑文华心软也希望用这样的办法,让郑文华不再生她的气原谅她··郑文华目光自始至终都是平淡如水,没有起一丝波澜。
张氏处理到那双好似看陌生人一般的眸子,心下忍不住一瑟,他……是真的不再怜惜她了吗·再也忍不住,低声抽噎起来,头发散乱遮着眼睛,“我……我不想给你下药的,是王管家逼我,是他逼我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害你”·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说完了吗”郑文华开口道,声音如同他的面色一样,都十分平静。
张氏抽噎的声音猛然停止,赫然的看着郑文华,似乎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你说不想对我下药,我信了·”郑文华眸子淡如水,没等张氏高兴,便又接着道,“可你没想过害凤炽馨儿”·“你用尽心思将两位道长赶出去,还不就不想凤炽好,他也是你的儿子,你看着长大的,他也喊你一声母亲,你怎的下得去手就为了郑家这些钱吗我有说过不给羽儿留东西么”郑文华自己站着,不用郑凤炽兄妹搀扶,声音虽不大,却掷地有声的道。
“郑家的财产我会分三分,凤炽,馨儿,羽儿各一份·”郑文华看着神情呆愣的张氏,漠然道,“至于你……回张家去吧,下毒一事就这么算了,不必通报官府,毕竟这是我们郑家的家事,我也会给你一笔钱,让人余生能安稳度过。”
张氏垂着头,身子僵硬得不像话,她真的知道错了··她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会产生那些恶毒的想法,自问在郑家谁给她不舒服过·郑凤馨在言语上也只是小打小闹,孩子心- xing -罢了,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人,而郑凤炽从来没给她过坏脸色,每每遇见都会恭敬的喊她一声母亲,她怎会想要去害他·良久,张氏身子一颤儿,沙哑着嗓子,张了张嘴道:“是……妾身领命。”
之后眸子动了动,又看了看站在郑文华身边的男子,扯了扯嘴角,向她躬身道歉道:“对不起……”·郑凤炽也是一脸漠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对于张氏的道歉没放在心上。
张氏挺直了背脊,她要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不再纠缠,孑然一身的离开郑家··曾经有个和睦的家庭放在她面前,她不懂得珍惜,如今后悔也没用,也不准她后悔。
·张氏一步一步,踉跄的往外走去,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而背过身去的李德謇脸上早已满是泪水··郑文华在张氏回身那一刻,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红,此生不见,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郑凤炽移开了目光,好似没看到自己父亲的失态,而是对陈星道:“之前让二位道长受罪了,已摆下薄酒,向二位谢罪”·陈星笑着摆了摆手道:“公子客气了,随意就好。”
心里忍不住腹诽,和郑凤炽这样的人打交道实在太累,无疑与虎谋皮,还是和小太子师兄在一处惬意许多··郑凤炽见陈星答应了,面上的神色松了松,看来陈星也不似看着那般高冷,还是很随和的。
被人忽视的袁天罡,面上挂不住,坏人是他抓住的,郑家人却向陈星道谢,哪有这样的道理·“哼,别高兴得太早”袁天罡倏然出声,朝郑凤炽身上泼冷水道,“身上的巫蛊之术还没解,现在摆酒未免太早了些。”
郑凤炽的笑脸,随即僵在了脸上,一口气卡在胸口处,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很··“噗呲”陈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师父还真有将天聊死的本领,无论谁和他说话,都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陈星自顾笑着,殊不知自己的笑颜被别人收入眼底,郑凤炽眸子顿住,难得有了失态的时候,这小道士模样长得是真不赖··袁天罡将这些看在眼里,陈星这妖精又祸害了一个,这回还是两兄妹,郑凤馨的眸子里也泛着水光,颇有春情模样。
杨潇虽然没将放置巫蛊之术的小人位置说出来,袁天罡上下翻找后,在郑凤炽的屋里寻到一些痕迹··终于在他的床底下的地板里头,找了出来,用陈星之前画好的八卦图,粘上一些符纸,放了一把火,将东西烧了。
至此郑凤炽身上的巫蛊之术才算彻底清了,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好看起来··“把你脖子上挂着八卦还给我·”陈星伸出手向郑凤炽讨要道··郑凤炽眨了眨眼睛,装傻道:“什么”·“什么什么你脖子上挂着的小八卦。”
陈星拧眉道,“既然你病都好了,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郑凤炽摸了摸脖子上东西,挑眉笑道:“这送出来的东西,岂有要回去的道理,小道长就送给我呗。”
这东西看样子,应该是陈星的贴身之物,现在带着他脖子上,郑凤炽莫名觉得欢喜,更是不想将东西还给陈星了··陈星不解的摸了摸鼻子,“那好吧……”·郑凤炽面色上的喜意更深,刚想对陈星说些什么,不远处的袁天罡怒吼道:“还不快点把东西要回来,留别人过年啊”·袁天罡也上品灵器不少,但也不是多到白送给人地步,这个小八卦本就是他最喜欢的物件,因着其他的上品灵器太大或是不实用,这才将小八卦暂时挂在了郑凤炽的脖子上,没想到这小子竟打算想吞下不还了,这还能忍·顿时面色- yin -沉,- yin -测测的看着郑凤炽。
郑凤炽后背拔凉,浑身的毛孔都爬了起来,将挂在脖子上的八卦掏了出来,艰难的问道:“这是谁的”·“我师父的啊·”陈星不假思索的道,同时还蹙眉催促道,“赶紧还给他,不然他可不认你是不是郑家大公子,都会揍你一顿。”
又上下打量了郑凤炽几眼,好似搞不懂他为何要将他师父的东西强霸占住··郑凤炽:“……”·不,他不想,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
袁天罡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回自己的小八卦,宝贝般的摸了摸,才将他收回怀里,对着郑凤炽傲气的冷哼一声··陈星也默默的远离郑凤炽,时不时拿凤眸看了看他,模样十分嫌弃。
“不是……”郑凤炽心里苦得慌,明明他不是那个意思,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颓然无奈的闭上了嘴··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在郑凤炽低下头时,陈星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陈星和袁天罡在郑家住了下来,这一住又是好几个月··初一十五出一次摊,其他的日子便由郑文华引荐,帮那些富贵人家看风水算卦,陈星倒是赚得乐呵,袁天罡则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干生闷气,·陈星将赚来的钱故意拿在他面前清点,还大声道:“是我劳作所得,有何所不齿的”·袁天罡一想倒也是,他是他,陈星是陈星,不能他过着清贫日子,陈星也要随着他一起,也就看开了陈星帮富贵人家看风水算命,收重钱的事,反正那些冤大头都心甘情愿听陈星忽悠。
江南- yin -雨绵绵,京师却是下起了初雪··小太子生病了,不知是对陈星思念成疾,又或是这一年来肩上的担子太重,小身子板终于受不住,便病倒了·第64章 ·李承乾面上没有血色, 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小小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咳咳……来人·”李承乾奋力的睁开眼, 本想起身, 却头晕目眩传来,跌落回床,透亮的眼又重新闭上··绿萝轻手轻脚将床帘掀起, 轻声唤了声, “殿下”·见李承乾没反应, 又唤了一声, “殿下……”·李承乾这才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眼睛通红,哑着嗓子道:“绿萝姐姐……我刚刚又梦到星星, 他已经将我忘了, 不记得我了……”·绿萝的手微微一顿, 她知李承乾这又是烧糊涂了,生病的这些天, 轮到她守夜, 就不止一次听李承乾唤陈星的名字,还会小声啜泣。
太医说不能过于忧虑, 就连陛下也觉得是自己给李承乾安排的政务太过繁重, 这才让宝贝儿子病倒, 连忙将那些繁琐的事,·重新交给大臣们来处理,不准任何人打扰到李承乾修养。
只有绿萝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到底是因为什么病的··明明年纪那般小,每天处理公文到深夜,一些琐碎的事都要亲自处理,他是不想让自己清闲下来,因为一静,就会想起心底那个让自己深深思念的人。
所以不可厚非,久而久之李承乾病倒了,积劳成疾,病倒的梦里还惦记着陈星呢··绿萝不知是秉承着什么心态,这样的事并未像长孙皇后回复,或许是因为之前李承乾冷落她们姐妹的事,又或是看到李承乾对陈星这般看重,她权衡后,便将此事压了下来,所以就连长孙皇后都不知,李承乾真正的病因。
·李承乾在半睡半醒时,梦呓了几句,又重新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清明了许多,看清了站在床头的人,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收了回去··这一年太子殿下变化太多太多,绿萝怔怔的望着那张张开了些许的脸,一丝稚气未见,这样的变化,对太子殿下来说是好的,而这都是由陈星带给殿下的。
绿萝也就从原来的反对态度,到现在替李承乾隐瞒,李承乾嘴上没说什么,绿萝也知李承乾心里清楚明确,对她们的态度虽没到原来那般好的地步,但也缓和了许多··“绿萝姐姐,几时了”李承乾垂着眼帘轻声问道。
绿萝回神,上前将李承乾扶了起来,在其后背放下一个靠枕,将润嗓子的梨花茶递给李承乾,回道:“巳时了……”·“巳时……还早。”
李承乾低声呢喃了一句,又看了看冒着热气明亮的窗户,“外头下雪了吗”·绿萝轻笑一声,“是,殿下现在身子还弱着呢,雪景虽美,可也不能到外头去啊。”
李承乾喝了口茶,嗓子不再难受后,面色淡然的摇了摇头,“不是……今儿是十二月了吗”·绿萝将空茶杯接了过去,又笑了笑道:“哪儿呢,明儿才是,这眼看就要年下了,殿下可要将身子骨养好,到时……”·绿萝顿了顿,又释然的道:“到时陈道长回来,您也可以出宫去寻他不是”·李承乾眸子颤了颤,嘴角露出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冰冷的胸口,顿时暖烘烘的,星星……要回来了吗·细细一算,陈星离开京城也有八|九个月了,今年年底会回来吗·要是回来了,他还真不能拿着这副病弱的身子去见他,他要让星星知道自己在京城过得很好,不能让他担心。
李承乾倏地抬头,对绿萝一笑,“姐姐,我有些饿了·”·绿萝眸子闪过一抹笑意,果然还是陈道长管用,殿下进食得少,都得她和红叶来苦劝,才能吃一次。
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身子正是关键时候,也在宫里修养,雪天路滑鲜少来这边,陛下又事务繁多一样不得空,先生李纲患有腿疾……所以这偌大的宫殿平时都非常安静,殿下最大,她们也不敢多劝,只好用这种迂回的方法,却最有效的。
绿萝只希望,陈道长……能赶紧回来,别让殿下空念想了··北方大雪纷飞,南方- yin -雨绵绵,陈星昨晚极晚才睡,又因天气太冷,也就赖在被窝里头,昏昏沉沉间又睡了过去。
这回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做着梦,甚至还梦到了远在京师的小太子··太子的宫殿他只去过一次,又过去这么久了,按道理他应该已经记不得宫里的路了,但在梦里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就连李承乾的卧房他都能找到。
四周昏暗,灰蒙蒙一片,陈星步伐极快,往殿里走去,只觉得心下着急,要是不快点,就有事要发生··“殿下——”·里头传出声嘶力竭的低吼,那是李德謇的声音,陈星推开门进了屋,饶过层层屏风到达里间,脚下一踉跄。
只见长大成人的李承乾了无生气躺在床上,一张唇紧紧的闭着,陈星顿时像被人铁锤砸到一般,脑袋嗡的一声,呆在了原地,心口好似硬生生的被人剜去了一块,疼得他喘不气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床上的李承乾不再是孩童般模样,而是成年了,眉间有道深深的沟壑,显得威严,五官长开,剑眉上挑,有着说不出来的凌厉,太子殿下长大就是这般模样吗·陈星看着那张脸,只觉得万分熟悉,灵魂深处似乎都颤抖震动了起来,却又有说不出口的感觉。
只见李德謇跪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哭道:“殿下,您这么做不值得,不值得啊”·躺在床上的李承乾眸子动了动,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喉咙就像堵了团棉花一般难受,声音沙哑道:“我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值不值得。”
李德謇摇头,眼泪珠子滴落在地上,悲从心来,“您是一国太子,要什么没有何必为了一个乐人,去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李承乾睁开了眼,那张霸气的俊脸,却是满是泪痕,眼眶红得好似要滴血一般,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凉,“德謇,你不懂……”·“称心于我而言,就如鱼儿与水一般,没了他……我也不能独活下去,你切莫再劝。”
陈星浑身一怔,陈星·他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在这么,小太子整的哭成这样了··陈星想上前去安慰一下李承乾才发觉他们似乎看不见他,最后还是待在了原地,呐呐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虽然李承乾长大了,但在陈星眼里他还是那个对他会撒娇哭哭啼啼的小少年,心里柔软的部分都留给了他,看着成年的太子殿下哭了,陈星心里难受得不行··可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将人拥入怀里,只能干瞪眼着急,陈星不敢靠近,自言自语道:“我好着呢,你别哭呀,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李承乾根本就听不见陈星说什么,自顾的抱着一个陶瓷罐子,郑重的在上头落下一吻,声音沙哑道:“你等着,我会给你报仇的……报完我便来寻你……”·再次抬头,陈星望着那双含着疯狂毁灭的眼睛,心底逐渐升起不安,李承乾这是要干嘛·“殿下”李德謇用了磕着头,求着李承乾,声嘶力竭道,“与兵部尚书勾结那是造反呀,你是一国储君,等陛下作古之后,你就是皇帝,你可以给‘称心’封号,甚至是皇后都行,您忍一忍,陛下年事已高了……过不了多久的……”·“我等不了”李承乾冷声打断了李德謇的话,将陶瓷罐子宝贝般的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李德謇颓然的将头抵在地板上,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劝不住啊·陈星追着李承乾步伐出去,他知道李承乾要去干嘛了,他是要去寻兵部尚书侯君集,这是要造反·“回来——”陈星当然不想李承乾去,这是必死的局,李承乾去了,就再也没有回头余地了。
可无论陈星怎么追,都追不上李承乾,远远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层层迷雾中··“你给我回来”·“回来……”·陈星猛然睁开眼,脑袋疼得闭紧了眼,做的梦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刚刚到底做了个什么梦,怎么心跳得这般快,好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陈星躺在床上喘息了片刻,这才缓过劲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难道是京里人出事了·京师里他惦记的只有三个,李淳风孙思邈自是不用担心,那剩下的一个,在宫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来也是过不好的。
他……还是算一卦吧·陈星觉得头没那么疼后,也不再纠结梦里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一个轱辘翻起身,将家伙掏了出来,仔细的算着。
结果因着是亲近之人,只算得李承乾似乎不太好,具体哪不好又算不出来,最后无法,只能用额间的花骨朵看,得了两个字“病重”·恰好这时袁天罡手里拿了封信回来,脸色不太好道:“徒儿为师有话和你说。”
陈星并未看袁天罡,打断了他的话,怔怔的看着外头细雨,凝声道:“师父,我们回京吧”·第65章 ·袁天罡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正是为这事来的, 他收到了李淳风寄给他信,·知道宫里出了些小状况。
不仅是李承乾病倒了, 就是长孙皇后情况也不太妙,因着刚生产完, 这还没多久,长孙皇后又怀孕了, 而这次胎向又极其不好, 甚至都见红了··她本身又患有气疾,更是应该注意, 李世民亲自将孙思邈请到宫里,打下手, 李淳风也随师祖一起住在宫里,就是为了保这次胎。
陈星眸子猛的睁大,轻声问道:“太子殿下……他怎么样了”·袁天罡摇了摇头,“信里没明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陈星眸子颤了颤, “那我们何时动身”·“尽快吧, 大冬天我怕官路不好走, 必须赶在年底抵达京里·”袁天罡抿了抿唇道。
陈星轻呼出一口气, 点头道:“好, 我这便准备·”·师徒俩简易的交流过后, 袁天罡就回了自己房间, 收拾东西去了··不知是心里原因还是其他,陈星心跳得很快,惴惴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必须要回京看看,才能安心。
那个梦里具体做了什么,他记不住,但想来肯定是不好的事,或许还和李承乾有关,陈星就这般莫名的肯定着··陈星开始收拾行李时,门外传来清脆爽朗的笑声,只见郑凤炽拿着几只红梅和郑凤馨有说有笑的从外头进来。
“道长,看我哥哥特意为你摘的红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郑凤馨蹦蹦跳跳的从外头进来,将几支梅花递到陈星面前···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脸上依旧淡淡的神色,道:“公子娘子有心了。”
紧随其后的郑凤炽明显感觉陈星的情绪有些不太好,眸子含着关心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陈星摇了摇头,不欲多言,言简意赅道:“京里出了些棘手的事,需要我和师父回京处理。”
“很麻烦吗”郑凤馨睁着灵动的大眼儿问道··她还是头一次见陈星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看来这事情不简单啊·郑凤炽也拧眉看着陈星,眼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不是·”陈星见他们如此正襟危坐,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现在还不太清楚,只有回京了才能知道·”·“可……”郑凤馨脸有些红,目光躲闪的轻声道,“我哥舍不得你走,你就不能多待几天吗”·郑凤炽睨视着自己的妹妹,什么叫他舍不得,明明是她自己舍不得吧,不好意思开口便把他牵扯上。
其实……他心里也是不愿的,可陈星这是有急事,有再多的不舍,也不能自私的让人留下来啊··陈星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挑眉看着一旁的郑凤炽,“听你妹妹说,你舍不得我”·“哎呦……郑大公子,平时不是和我不对付的么,没想到你竟还当我是朋友,在下感到荣幸之至。”
陈星放下手中的东西,对郑凤炽躬身行了一个礼道··本来郑凤馨心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被陈星这般动作,又弄得哭笑不得起来,脸上离别伤感淡了些··郑凤炽无奈一笑,抿唇道:“是啊,少了一个和我斗嘴之人,心里虽然舒坦了,嘴上却是寂寞了。”
陈星一愣,他本以为对方会极力否认,没想到郑凤炽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有些出乎陈星的意料··陈星眯眼笑,也不再打趣,直白的道:“你们要是有空,便来京师玩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郑凤炽和郑凤馨的神色变得正经严肃起来,他们知道陈星说的是真的了,他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日必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陈星对着两人道··他本就是来着历练一番,体会领略一下江南的风土人情,能交到两位好友足矣了··郑凤馨轻叹一声,“你没在我还会真的有些不习惯。”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怕赵公子找我麻烦·”陈星连连摆手往后退去,脸上神情则满是揶揄··秋季的时候,郑凤馨议亲了,对象便是陈星话里的那位赵公子。
郑凤馨虽是南方女子,却有北方女子的豪爽,她知道自己与陈星没有任何可能,在她父亲商量的婚事时,她选了一个还过得去的人··大唐民风淳朴,男女之间没有那些束缚,所以赵公子和郑凤馨时常没能见到面,见到长得如此灵动精致的陈星,不可厚非的吃醋了。
每每见面都与陈星不对付,可嘴又太老实,根本说不过陈星,哑巴吃黄连般的有苦说不出,郑凤馨兄妹又都是站在陈星那边的,经常被欺负··但吃醋归吃醋,赵公子对郑凤馨依旧十分的好,虽会与陈星斗嘴,感情也是不错的,很是将他家的风水摆正,让他父亲多年的老毛病都渐渐变好后,赵公子也被陈星人格所折服了。
到时知道陈星走了,高兴是一部分,心里也会怀念这个朋友的··郑凤馨的脸立马羞红了,就像施了层粉黛一般,“你……好好的怎说起他来。”
·明明是陈星要离开,说着话呢,提起那笨蛋干嘛·“是你家赵公子让我在你面前多提提·”陈星轻笑的解释道,“他说,怕你将他忘了”·“胡说”郑凤馨恼羞成怒,别扭的拧着帕子,厉声道。
恰好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说是赵公子来了,在大厅里求见呢··郑凤馨愣了愣,陈星大声的笑了起来,“我就说赵公子怕你将他遗忘了,这便不遗余力的往你面前凑,你还快点去见你的小情郎去”·郑凤馨这回是被陈星调侃得全身都红了,嘴唇张了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跺了跺脚,羞恼的离去。
陈星和郑凤炽对视着大笑起来,本以为郑凤馨不会喜欢这种包办婚姻,但按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郑凤馨心里是有赵公子的,面上说着嫌弃人家的话,实际上自己心里早就认定了对方。
俩人笑过后,郑凤炽定定的看着陈星,眼底好似有团浓墨,内里的情绪,陈星看不清,不知那是何意思··“真的要走吗”郑凤炽问道。
陈星点头,“就这两日·”·“那……”郑凤炽沉默了片刻,又接着问道,“那还回来吗”·陈星笑了,一双凤眸水光潋滟,“一切还未可知,不过你倒是可以来京里寻我。”
郑凤炽又扬了扬嘴角,他明白陈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我一定会去京里找你的·”·具体什么时候,郑凤炽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陈星对他豪气的抱了抱算,“青山不变,绿水长流,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郑凤炽很有经商头脑,郑文华因为这回和张氏的事,身体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平日里看不进太繁琐的事,便将各大商行的事,全交给郑凤炽全权处理··陈星在和郑凤炽聊天时,便将一些现代经商思维方法传给了郑凤炽,毕竟是超前思想,本以为郑凤炽不会理解。
但由陈星说完后,郑凤炽却能通过古语表达出大致意思,说明他的头脑十分灵活,是个商业天才,他日的前途不可估量··虽唐朝的等级制度依旧是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下,但不可厚非,经济是依旧是最为基础的东西,也因大力发展经济。
陈星没有入仕,也知道千年来的士农工商等级观念是不可能改变的,但如果能推动商业的发展,他也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后代商人地位虽依旧低,却出现了一个名词,瞬间将某些商人地位提高了一个层次,那便是皇商·郑家在南边很有影响力,又毗邻大海,要是出海贸易……那经济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陈星对这样的情景还是很期待的,可惜这还只是空想,想要实现还需些日子,再者李承乾的那个位子需要经济巩固,若是郑凤炽生意做大了,俩人甚至还可以互利共赢··这些事还需要长久的筹划,目前陈星只是空有这个想法罢了。
郑凤炽怔愣片刻后露出一笑,能有如此良师益友,是他修来的福份··陈星师父离开的待了几月有余的江南,套了个马车,往北边去了··马车赶路可比驴快多了,但北部大雪封山,时间还是很紧凑的。
路上不能通信,所以陈星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李承乾身体好了没有,是不是还病着,含着这样的担心,一路不紧不慢在路赶着,只希望能早点回到京城··李承乾在那天过后,身体逐渐变好,吃的东西也多了,似乎好像提前知道陈星会回来似的。
这天给长孙皇后保胎养身体的李淳风,不知怎的竟逛到李承乾那处,虽都在京里,但因李承乾病了,李淳风也许久未见这位太子殿下了··李淳风神神叨叨到东宫时,刚好碰上了进宫当值的李德謇,积怨已久的俩人,顿时就吵了起来。
“你来这干嘛”李德謇看着面前的神棍,神情不雅的对李淳风翻了翻白眼··李淳风理了理常服,冷哼道:“我怎么不能来这是你的地方么”·李德謇顿时被李淳风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黑了下来,厉声道:“殿下还病着,你可千万别提你的师弟。”
李淳风抽了抽嘴,眉毛上挑,他来这就是为了此事,不让他说那他就偏说·“哼,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得着么你”李淳风挑眉将要一起进门的李德謇挤开,自己先走了进去。
李德謇怒极,“你——”·绕过层层隔间,倒了李承乾卧房外,李淳风不顾李德謇好似要喷火般的目光下,扬声正气道:“臣,李淳风给殿下请安,顺便和您说说臣师弟的事。”
第66章 ·“你”本是半跪着的李德謇压低声音低吼着,·差点被李淳风气得跳了起来,冷眼直直的朝李淳风- she -去,好似想从李淳风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都已经让他别提陈星, 李淳风不仅不听,还当李承乾面提这不是故意找死么·李淳风正着脸对李德謇翻了翻白眼, 就差对他吐出舌头来一波“略略略”的嘲讽, 尽管只是翻白眼,照样快要把李德謇气得七窍生烟。
李德謇脸色又黑了几分, 头一次见如此泼皮无赖之人·警告没用,骂李淳风, 他又权当没不见,揍他, 自己身上也同样会挂了彩··上回打架还记忆犹新,李淳风鼻青脸肿, 他自己更是浑身疼痛, 从那以后, 能不动手, 李德謇尽量不会和李淳风动手。
谁能想象一个看着柔弱男子,竟有这般力道,能和常年习武的他打成平手, 李淳风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可李德謇就是看不惯他的作风··人疯疯癫癫不说, 还尽给他惹事。
“哼, 气死你”李淳风得意的轻哼一声道··李德謇闭了闭眼, 在心底默念不和李淳风计较,如此三次,才心里滔天怒意压下去一些。
就在李德謇控制愤怒的时候,屏风后头的李承乾开了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好在不那么咳了,“你刚刚说什么”·原是李淳风声音太小,距离又有些远,加上李承乾咳嗽耳朵有些堵了,听不太清楚,好似李淳风要和他说什么事来着。
李德謇眼睛一亮,既然殿下没听到,那就没必要再说了,结果没等他拦人,李淳风便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臣要和您说说,臣师弟陈星的事·”·李德謇:“……”·他是脑袋缺根筋还是脑子进水成傻子了·都让他别提,殿下这病一部分就是因为陈星引起的,和他说陈星的事,不就是在李承乾伤口上撒盐么·果然里头李承乾没了声音,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李德謇挺直身子,拿寒眸直视着李淳风,李淳风不甘示弱的回视过去··四目相对,俩人距离越来越近,都想用气势将对方压倒,却险些擦出火花··李淳风是看得走了神,以前没觉得李德謇长得帅气,就一普普通通的东宫护卫,可今天这么仔细一看,长得竟还不错,那眉眼透露出来的英气,倒是吸引人。
李淳风趁机帮李德謇看了看面相,顿时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瞪大眼睛张大嘴,差点没背过气去··李德謇本不停的释放着冷气,吓唬嘴没把门的李淳风,结果李淳风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真被自己吓到了·李德謇伸出手在李淳风面前晃了晃,对方还是愣神的看着一处,没有任何反应,这时又凑近了些。
俩人之间就差几寸的距离,甚至李德謇呼出的气都可以喷到李淳风面上了··李德謇觉得奇怪,他也没做什么呀,李淳风怎么吓成这幅德行了·“咳……咳,你进来吧”·一阵沉默过后,李承乾发出一声巨咳,言语中带着一丝急切,看得出来他陈星是真的上心。
李淳风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咳给咳醒了,猛的回过神后,看着面前那张大脸,想起刚刚自己看的面相,面色黑沉锅底,狠狠的将对方推开··“你靠那么近干嘛”李淳风神色极为不自然,拉拉扯扯着衣裳,目光躲闪不敢与李德謇对视。
“什么我靠得那么近是殿下叫你,你没反应,我这才看着你,看你到底在想什么·”李德謇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明明是被李淳风的模样吸引去的,却还说这般冠冕堂皇。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淳风半信半疑的道:“真的”·他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李德謇莫不是诓他·“真的真的。”
李德謇摆摆手,指了指里头道,“殿下找你呢,还不赶紧去·”·李淳风就这么惊疑的看了李德謇几眼,又想到对方面相后,神色纠结的往里间去了。
他好好的干嘛去算对方的面相,还算出那样结果,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久久都不能回神,神色惊疑不定的到了里间··李承乾面色比之前好看了许多,不再蜡黄苍白,而是带着一丝红润,有点正常人的脸色了。
“师兄,你刚刚说要同我说星星的事嘛”李承乾靠坐在床上,眼睛发亮望着李淳风,这些日子他没同陈星通过一封信,简直都快把他想疯了。
日日都是数着日子过的,所以才用公务麻痹自己,这样才不会去想陈星那个坏蛋··眼看就要年底了,更是坐不住了,陈星是不是就要回来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来之前自己的病能不能好·本来就有一连串的问题,而李淳风的到来,正好给他询问的机会,陈星没个和他通信,定然会和李淳风通信的,所以陈星的事李淳风最清楚。
而之前他又不能将李淳风宣来东宫询问,那样就显得太刻意了,要是被有心人发现,又是诸多麻烦,他便一直忍着了··李淳风从自己的世界里抽了出来,对着李承乾干笑道:“嗯……昨日收到了他们的来信。”
“信里说了什么”李承乾未等李淳风说完,便急切的追问道··李淳风摇了摇头,将李德謇那混蛋的身形从脑子里去除后,这才彻底的清醒了,恢复平时的神色,笑道:“殿下您别着急啊,您这病还没好呢。”
“那你倒是说”李承乾拧眉看着李淳风,饶有威严道··李淳风都被小小的惊到,这才几日不见,太子殿下又有这般诸多变化了真是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师弟没给我写信,是师父来的信,说他们年底必定会归京。”
李淳风再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了当道··“因着殿下的病,皇后娘娘那处需要人照看,届时师父师弟们应该也会住到宫里来,这也是陛下的意思·”·这言外之意,就是陈星不仅归京了,还会来宫里,到时候他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处处的腻在一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李承乾高兴得抱着被子翻滚了几下,兴奋得直蹬腿。
到是他便将星星要过来,让袁师傅去照顾母后,他们没有男女之别,那星星是不是就可以与他同吃同住,再也不分开了·“啊啊啊——”李承乾拿着被子将自己盖住,兴奋的嚎叫了几声。
李淳风忍俊不禁,咳了咳,提醒李承乾还有他这个外人在呢,让李承乾收敛点··本以为太子殿下已经很懂事了,不会再像今年年初那般,行色露于表面,刚刚看着也是成熟了许多,没想到一提到陈星身上,他就又变成原来小孩儿心- xing -了。
信任他是一部分,但更多的是因为陈星··师弟这个千年狐狸,害人不浅,也不知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太子这么喜欢,离开都快一年了,还惦记着他,听到他回来消息高兴得手舞足蹈。
李承乾反应过来后,红着脸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反应过来是自己失态了,强装镇定垂着眸子道:“你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件事”·李淳风摇头,直言道:“不是,是陛下让我过来的,给你把脉,这太医署的人看不好你的病,陛下心也着急,娘娘那边又离不开人,就让我过来看看您。”
“来吧,太子殿下,将手伸出来,让微臣给你把脉”李淳风挑眉的看着李承乾,他要给他把脉··李承乾笑容一敛,两手塞回了被窝里头,憋着嘴摇着头,“我不要你看,我要等星星回来,让他给我看”·李淳风被嫌弃,简直都快要气笑了,多人找他看病他还不看呢,他竟还被太子嫌弃了·李承乾那眼神说明了一切,还教李淳风回去怎么同李世民回话,“你回去同父皇说,你医治不好,得袁师傅和陈星回来才能治好我的病。”
李淳风:“……殿下您只是感染了风寒,并不是多重的病,臣能医好,只要您可以让我把把脉即可··”·“简单的风寒,他们也没将我医好,你就这般回父皇就是,他不会起疑的。”
李承乾自认为这方法可行,到时袁天罡和陈星住到宫里来,李世民肯定会派一个人过来给他诊治··母后的情况更加危机,自是将经验丰富的袁天罡留下,那剩下的陈星,应该就是分给他了,他们处在一处,都是顺理成章了。
李淳风被李承乾的计划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萝卜头人不大,心思倒是缜密,原来还以为他天真单纯,实际上腹黑着呢··李淳风甚至暗搓搓想到,将来他师弟那个人精,会不会也会败给了李承乾,被太子殿下拿捏的死死的了·太子明面看上去,憨厚老实,实际心里同陈星一般腹黑,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只有长大了才知道。
李淳风想不到的是自己竟一语成谶,天资聪颖的师弟陈星,真的被李承乾吃得死死的,还一陷再陷,明知对方挖了坑,竟还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跳了一次不够,还能反复连续跳好几次。
那时的李淳风还感慨道:“一物降一物,千年妖精也会有人收”·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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