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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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开会所 by 杰歌(三)(3)
·唐云摇头,“如果我是个有担当的人,当初就不会错失你·你现在……”唐云看向不远处一直在看着他们这边的廖战,“廖战对你很好。”
“啊,是很好·”·“你过来跟我说话,他不会吃醋”·“额……廖战不是会乱吃醋的人,今天这种情况,他明白,也理解我。
他也希望你能早日从痛苦中走出来·”·唐云淡淡挑了下眉梢,“看不出,他还很心细·”·“恩,其实廖战这人就是外冷内热,而且也不太喜欢跟别人交际,但绝不是有些人传的那样什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如果跟他相熟,你就会发现他真的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
他会细心到帮你注意一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还会照顾人,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他还会默不作声地帮你把问题给解决好·他看着冷,但实际上很好说话,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好好跟他说,他能接受的,都会答应你。”
唐云低头一笑,“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第246章 以文冶情,以武会友·苏方无奈,“你不信啊,你以为我是因为跟他感情好所以才故意替他说好话的”·“不是,我是想说,你所讲的,只是在你面前的廖战,他只在面对你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只是因为他喜欢你,才心甘情愿对你与众不同,甚至是打破自己一贯的原则·”·苏方心里触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是跟廖战在假扮情人,但是他也发现了,在很多细节上,廖战对他的照顾真的不像是在演戏那么简单。
这不是道心说的“认真”能解释的··回想他们和好后的种种,苏方确实觉得自己在廖战这里是不同的,他似乎总是在享有特权,廖战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总是格外有耐心。
这种现象在他们决定假装情人之前就已经出现,难道真是像唐云说的那样,廖战对自己有真情·苏方心绪复杂,有种格外的沉重感··他不知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该怎么面对廖战,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廖战应该是兄弟才对。
而且廖战- xing -格安静稳重,又怎么会喜欢总是爱胡闹不老实的自己怎么感觉自己都不像是廖战那盘菜··但说实话,认识廖战这么些年,都没见到廖战跟别的男人或者女人走得多近,难不成他真的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除了自己·这话在脑子里冒出来苏方自己都觉得很扯,他哪里有这样的魅力·“好了,我先回去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儿,派人到侯府找我。”
苏方辞别了唐云,跟古道心他们一起离开了,也没说中午在国公府用膳··一出来后,苏方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呼了出来,就觉得轻松多了··“这偌大个承国公府,以后就是唐云一个人撑着了,当家好,再不用什么事儿都请示,自己想做什么事儿,也没有来自长辈的反对。
不过自身的压力也不少,我看唐云的样子应该压力过大有一阵子了·”·“这还用说估计从承国公病重开始他这压力就没有小过·其实总的来说,这唐云也算是受害者,以后真要有什么事儿,咱们能帮衬一把是一把,廖战也是大方人,应该愿意帮忙吧”·廖战神色不变,“只要试苏方的要求,我都没有意见。”
苏方挠了挠鼻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茬,廖战继续说道:“不过今日我看唐云的样子,不会有要我们出手襄助的机会·不破不立,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单纯耿直的唐云。
他会知道什么事情该怎么处理·而且也不用太悲观,他继承的是承国公府,又不是巨额债务,老国公在的时候就有一套几乎成熟的管理府中的方法,挑个能担得起来的人当管家掌事,让他稍作修改就好,也不用有大的变动。
至于官场上的事儿,他也不是初生牛犊,以前做礼部侍郎的经验都用得上·”·“廖战说的对,我们不用着急帮忙,先看人家有没有这个需要吧·”·几日后,翰林院。
古道心正在给一些混乱的典籍进行分类··他现在做编纂,要经常用到古籍·但是翰林院的古籍分类却非常乱,大分类不足小分类没有,而且还有很多古籍放的位置都不对,照着索引都找不到想要的书籍。
古道心不愿意每次找书都要花上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就决定干脆先花上几天时间整理书籍,制定分类,再将所有的古籍都分门别类排好,重新制定索引,这样至少自己以后找的时候不用再那么费事了。
“古大人·”·古道心转身,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柳纯微微一笑,“柳大人·柳大人是来查找古籍的刚好我正在分类,柳大人要找什么直接跟我说,现在大部分的书籍我都分类得差不多了。”
“古大人勤勉,不过我不是来查找古籍的,陛下要召见你我,廖公公就在外面等着,咱们快些过去,别让廖公公久等了·”·“陛下召见”古道心放下手里的书,拍拍手站起来,“所为何事”·“应该是为了三日后跟辰国的比试。
辰国提议要“以文冶情,以武会友”,要跟咱们大晏较量较量·”·古道心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发现还真有这么回事··这场比试是辰国提议,而且比赛的项目和规矩也是辰国制定,自然会选择对他们有利的方式。
谁都看得出他们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本来这事要是好好商量商量,两边共同出比赛的题目,共同拟定规矩也无不可,本来这样才是最公平的方式··但皇帝受不得激将,又被吹捧得飘飘然,商靖只说大晏是上朝大国,人才济济,他们辰国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也就是能在比试内容和规矩上取点巧,多一些他们擅长的内容,才有机会能跟大晏的人才比试一番,当然就是这样也没有多大的机会能赢。
这一番话把皇帝说得很是高兴,主要是商靖的语言组织能力太好,情感表达得也十分到位,明明是在说好话,却没有表现出丝毫谄媚,反而是有一种不甘和无奈在里面,让皇帝越发得瑟,便直接金口一开答应了。
对于这种傻逼似的行为古道心并不想多做评价,反正每次皇帝不顾后果做什么事儿,总是要陆镇替他兜住·明明皇帝才是兄长,是处在九五之尊位置的那个人,却总是要陆镇来为他做这做那。
“以文冶情是你、我还有邹云”·“邹探花病重,已经回家养身体了,所以就轮到了何炳钦·”·古道心冷笑,这兵部尚书何升荣为了给儿子制造露脸的机会,搏个好前程,也真是够不择手段的,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这果然是最好用的办法。
也是可怜了那邹云,被算计了一通··柳纯看了古道心一眼说道:“你也不必为邹云感到可惜,他早就投靠了何家父子,想借助何家父子平步青云,现在被反过来利用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可没觉得可惜,当初春猎的时候就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古道心曾经无意中发现何炳钦跟邹云在帐子中做那种事,虽然明显邹云并不十分情愿,但是也没有反抗,好像在忍着极大的痛苦一般让何炳钦在他身后驰骋,后来回京没多久,邹云就从从七品的光禄寺署丞升到了正七品太仆寺主薄,这其中的交易显而易见。
·这就是官场上的不正之风,大多数是钱权交易,邹云这就是权色交易,意义上虽然差不多,但却要承受更大的屈辱·左右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古道心瞧不起,也不会去提醒举报。
只要邹云别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儿,别犯到他的手上,他也不愿意手伸得那么长··“邹云出身寒门,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捷径,旁人也说不得他什么,跟你我也没有干系。
以武会友是以王爷为首又选的几个武艺高强、精通多种兵器的御前侍卫·对方出来的人必定是辰国第一剑客简纵,若不是王爷,旁人估计招架不住·”·古道心打心眼里反感皇帝有个什么事儿就要找陆镇,明明不信任,却还是要将那些重要的事情交给陆镇,之后再各种防范。
让别人为自己做事,还满心猜忌,谁人不寒心这是显章太过刚正不阿,要是换做自己的话,肯定没这么好说话··廖公公带着古道心和柳纯去了勤政殿,何炳钦已经到了,看到古道心进来的时候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表情正好落在皇帝眼中,皇帝微微皱眉,但何炳钦却没注意到··古道心心中暗骂何炳钦一声蠢货··皇帝轻咳一声,开始跟他们说三日后的比试·辰国那边已经把文试三场的内容定下来了,他们这正好三个人,来分配一下谁负责哪一场。
第一场是做文章,第二场是比书法,第三场稍微复杂一点,是诗歌配乐的朗诵··柳纯在做文章方面的造诣,整个大晏除了他的老师之外几乎无人能及,所以第一场就是柳纯了,这没什么悬念。
第二场和第三场的悬念就稍微大了点,谁都知道第二场比较好比试,第三场的难度比较高,既要现场吟诗,还要能与曲乐配合·这个没有提前磨合,只能看现场发挥,配合得好坏也不是单看一方发挥,如果效果不好,那双方都算有责任,所以还是第二场比试比较稳妥。
“陛下,就让微臣来参加第二场罢·”·“哦何爱卿对自己的书法自信”·“臣自幼学习各家书法,各种风格略通一二。
再者目前辰国只说了比试项目,具体的规定还没有下来,古大人精通元山体,但是比试的时候人家可未必就选择元山体·如果到时候他们要求写的是比较冷僻的书法,臣恐古大人应付不来。”
皇帝看向柳纯,“柳爱卿以为如何”·“古大人虽然精通元山体,但也不代表别的字体就不行·”·“那你是认为这第二场比试该古爱卿”·第247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倒不是。
臣说古兄也会别的字体,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如果就本次比试而言,古兄更适合第三场比试·第三场要求现场合着乐声吟诗·我与何兄都不太通音律,但是古兄却知道一些。
还吹的一手好笛子,所以就论适合第三场比试的人选,古兄当仁不让·”·古道心挑眉,没说什么,皇帝听着却很高兴··“是吗朕都还不知道古爱卿会吹笛子,如此甚好,那就依柳爱卿所言,第二场由何爱卿负责,第三场是古爱卿。
此事关系到朝廷的颜面,大晏的荣誉,三位爱卿可一定要全力以赴啊”·“这是自然,陛下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三人离开皇宫,一路上何炳钦那叫一个嘚瑟,总是没完没了跟柳纯套近乎。
他以为刚刚柳纯也说让古道心负责第三场就是站在自己这边,以为是柳纯跟古道心闹了不愉快,才会替自己说话,想着要是能彻底把柳纯拉到自己阵营,那就好了,到时候在景王殿下那也是功劳一件。
“柳兄可还要回翰林院我看今天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请柳兄一块用个晚膳·柳兄是想在外面吃,还是到我府上额……之前也没个准备,要是到府上的话唯恐招待不周。
咱们还是到外面吧地方随柳兄挑·”·“何兄不必费心了,我手头上还有点事情没做完,准备先回翰林院,做完之后再回去,多谢何兄好意。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何炳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 yin -沉下来·他说了那么半天,现在就变成了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哼,不识好歹·何炳钦一甩袖子走了,从古道心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忘甩个白眼。
古道心就好像压根没有看到一样,面无表情··回到翰林院,古道心继续收拾古籍,他也还有一点点做完,不想再拖到明日·柳纯走过来,帮着古道心一起收拾。
古道心一看,笑着道:“柳兄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去忙那你自己的吧,我这很快就能弄完·”·“没有,我没事了,就是不想去跟何炳钦吃饭,你会不会怪我刚刚陛下问的时候没有向着你说话”·“这话怎么说呢什么叫向着我说话我也没说非要第二场啊,对我来说第二场和第三场都一样,无所谓。
柳兄宽心·”·实际上古道心还比较偏向第三场,他确实不懂得其他的字体,在来异世之前他的毛笔字只能说基础不错,写得不怎么样,上一世是为了投机取巧让皇帝喜欢,才刻意练了元山体,其他都不行,这一世也没有时间练字,真让他第二场上,他还不如第三场的把握大。
他虽然不太会作诗,但是脑子里面的诗可不少,在他的世界,那些古人们做的诗在这个世界可以随便用·写人、写景、叙事、抒情应有尽有,随便拿出来一首都可以,反正是前无古人。
他会吹笛子,要想合着音律朗诵,应该也不困难··只不过这是从他自己的角度而言,从柳纯的角度来说,那番话还是有些唐突了·而且就柳纯一向行事风格而言,和他平日作风不太相似。
“那就好,我原本还担心古兄会生我的气·”·“要是因为这就生气那我也太小气了·对了,柳兄是怎么知道我会吹笛子的”·“哦,还是有一次偶然听王爷提起。
古兄德才兼备,我实在自愧不如·”·古道心轻笑,“柳兄过奖了,这哪里就算的上德才兼备了,跟柳兄相比还差得远·不过我本来以为能见到王爷的,可惜了。”
·“古兄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王爷吗还用在乎这点时间”·“说句让柳兄见笑的话,这天天见也没有见腻的时候。
我时常想,我跟显章的相遇和相知,听起来就挺……巧合的,当初如果不是我在乡下受排挤,苦于无生计,也不会冒险上山抓蛇,就更不会遇到受伤昏迷的显章,这就是缘分吧。”
柳纯微笑,“我倒是很好奇,以古兄的本事,又怎么会被逼迫到没有生计的地步若说人的习- xing -转变那也是有的,可能从前- xing -格软弱,但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就变得坚强了。
不过当时古兄才被逼的去上山抓蛇,怎么就有胆量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更别说这陌生人还有伤在身,你当时就不担心他会是什么歹人,救了他有可能对你不利”·古道心眼角一抬,怎么感觉柳纯是在试探他·“我这人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心软,总想着这也是条人命,不能见死不救。
不然我和那些欺负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而且那种时候,也由不得我想太多·人命关天嘛,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谁救人还能慢悠悠考虑着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柳兄会如此吗”·柳纯摇摇头,“我没有古兄的经历,还真说不好。
不过我对王爷忠心耿耿,如果是王爷受伤的话,那我就算豁出命也一定会保护王爷·”·“柳兄能从实际出发是好的,不过如果我是柳兄的话,真要与王爷一同遇险,那我一定会想办法赶紧躲起来,毕竟柳兄不会武功,真要到危险的时候王爷还要顾着保护柳兄,如此便是险上加险。”
柳纯低下头,“古兄说的是,在下不会武功,实在惭愧·若是古兄,必定不会拖王爷后腿,还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古道心眉梢动了动,看柳纯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是自己欺负他了呢。
“柳兄多虑了,王爷也会考虑到柳兄的行为,必然不会让柳兄轻易涉险,只要柳兄自己也多加注意就好·”可别像之前陆熠景设宴的时候似的,明明自己不会武功,还偏偏要给他挡着。
虽然当时从柳纯的角度来说就算后面中剑也不会有- xing -命之忧,但到底要修养好一阵子,自己也会欠下个兄请··古道心也不是不知好歹,但有的时候有些帮助,确实还不如没有。
还有那些别有用心的帮助,那就更不必说··晚上,古道心直接去了侯府·苏方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一看见古道心不由自主地笑了··“道心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有种看你一眼就少一眼的感觉”·古道心:“……咒谁啊你”·“我不是在咒你,你不是已经在选宅子准备搬出去了吗那不是看一眼少一眼”·“扯就算我搬出去了你也可以去我那找我啊会不会说话”·“好好好是我不会说话,别生气哎,你今天怎么一回来就直接回侯府了,往常不是会先去王府找王爷吗”·古道心坐下来,“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你对柳纯了解多少”·“你之前问过我·”·“有没有更详细的”·苏方挠挠头,“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柳纯和显章的事。”
“那我哪能知道啊,要不是因为你,我都不知道他跟王爷认识·我对他的了解可能还没你多呢,就只知道他是孙大儒的得意弟子·你要真想知道,那还不如去问陆东或者莫廷。”
古道心没说话,苏方看着古道心为难的样子直皱眉,“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啊”·“我总觉得柳纯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不会吧,他可是王爷的人,而且我看有几次他跟你相处,挺好的呀,虽然话不多,但态度还是比较友善的·再者你忘了之前陆熠景设宴,安排那个舞剑的意欲对你不利,他当时也是护着你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些拿不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王爷的人,而且也帮过我,我早就可以确定了·另外,去年在才情阁,他是有意帮我,但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他扑过来的方向和速度,我可以确定,即便你没有出现,他也顶多受个轻伤,我倒是会受重伤,死不死还两说。”
苏方神情严肃起来,“那你怀疑他是在作假,是故意在王爷面前表现得对你好,但实际上却对你很有意见”·“还不能确定,不然我也不会想问你。”
“这种事还是确定一下为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别关键时候被自己人给算计了·这样,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我把莫廷找来,你问问他·莫廷很靠谱的,他肯定不会说出去。
而且他知道的可能比陆东知道的还多·”·“现在去约人”·“这时候约哪来得及”苏方得意一笑,“还好我早就跟莫廷说好了,今天- cao -练完之后他就过来找我,我请他到养生楼放松放松。”
古道心一笑,“养生楼我以为你们要去也是去雀馆·”·“我倒是想去,但是莫廷不行啊,王爷定的规矩,凡是军中人,嫖、赌均不可沾。
麻将虽然是新兴玩儿法,但也确实涉及到了钱不是所以也不行·”·“军中纪律严明,肯定要遵守,你别勾着莫廷犯错就行·”·作者闲话:多谢大五狼的礼物~·第248章 委屈什么·“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勾着他犯错啊,我是那会明知故犯的人吗再说我也惹不起王爷啊,哪里敢带着他手下的人学坏你可抬举我了”·“你这是怕显章,前面说的可不算。”
“哎你……”苏方还要跟古道心继续杠,反正他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永远刚不过古道心,但还是不长记- xing -,说刚就刚,然后刚失败了再决定以后绝对不跟他刚了,没两天就自打嘴巴。
正好这时候莫廷来了,苏方给了古道心一个“算你运气好”的眼神,便招呼莫廷进屋说话···莫廷被苏方拉得一趔趄,扶着门框才没摔个狗吃屎,“你急什么进屋干嘛不是要去养生楼吗哎古古你怎么在这我刚刚- cao -练结束后去王府汇报情况,发现王爷正找你呢”·“有点事,一会就过去。
再说反正他要是找不到我也该想到我是在这·”·“这倒是·那要不我们等王爷一会,然后一块去养生楼”·“这个一会再说,我有事要问你。”
莫廷看古道心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还挺严肃的,就莫名觉得心虚··他这纯属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 she -·刚入军中的时候因为不服管教总闯祸,每次闯祸之后王爷都是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然后他就被看得心虚了,乖乖认错。
道心跟王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身上也有了一点王爷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被道心静静看着的时候就会让莫廷有种自己好像又犯错了的错觉··“那成,进去说吧。”
三人进去,下人看茶··古道心把今天皇帝召见他跟柳纯还有何炳钦的事情告诉两人,苏方是很意外,莫廷倒有点意料之中的意思··“今日上午陛下就召见了王爷,说了三日后比试的事情,还让王爷从御前护卫当中挑人。
御前护卫大都是花拳绣腿,有真功夫的没多好少,真是难为了王爷,要在蹉子里面拔将军”莫廷言语带着火气,把茶当酒似的仰头灌了一杯··“那怎么不从你们军中找人”苏方不解,“就你,还有穆将军、张将军,听说夏侯将军也回来了,你们几个就够了吧”·莫廷难得露出个讽刺的表情,“陛下怎么可能全部都用王爷的人本来还忌讳王爷功高震主,要是这次“以武会友”都用王爷的人,陛下肯定想着别人会不会说大晏之所以能在辰国面前保住颜面,全是因为王爷之功其实我都挺替陛下矛盾的,一边看重王爷的能力,一边又忌惮着王爷,真遇上事儿了必须指望王爷,王爷给摆平了他又要疑心王爷,咱们这位陛下呀,呵呵,当真累得很。”
古道心本来是想跟莫廷了解一下柳纯的事儿,结果没想到还没说到正题上,莫廷就开始了疯狂吐槽模式,可见心中积怨已深··其实莫廷的- xing -子,古道心也有些了解,亦正亦邪,心中没有那么强烈的忠君念头,没有如陆镇那般雅正的大是大非观念,也没有多少关于家国天下的理想抱负,他会在这里,会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将生死置之度外,也不是为了什么报效朝廷,只是因为他跟了陆镇,忠于陆镇。
所以莫廷看不得一切对陆镇不好的情况,这其中也包括皇帝对陆镇的种种不公,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几乎算得上大逆不道的话··不过他也很有分寸,要不是面对古道心和苏方,他也不会说,甚至面对陆镇,他都不会说,因为他知道,王爷听不得这些大逆之言。
“陛下向来如此,你跟在显章身边这么多年也该了解·而且显章把大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就算陛下对他有戒心,用着他还防着他,在对上辰国的时候他也不会有所保留。
以显章的能力,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文试,第一场是文章,第二场是书法,第三场是作诗合曲·”·“那你是第几场”·“第三场。”
“哈第三场这么难,你怎么会挑第三场”·“是啊古古,你没必要选难度这么大的吧柳纯诗词歌赋俱佳,让他来第三场不是更保险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啊,你别误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古道心把当时在勤政殿里的情况讲给莫廷和苏方听·他也没说自己的看法,就是把当时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苏方听着就觉得这个柳纯的话不单纯,感觉好像在故意把难的推给道心一样。
但苏方也想着是不是自己刚刚跟道心聊了,有点先入为主,所以就打算先听听莫廷的说法,莫廷对柳纯已经很了解··莫廷挠挠后脑勺,“不对啊,我怎么记得柳纯好像通音律呢”·古道心眯眼,“你可见过”·莫廷摇摇头,“见是没见过,只是之前听飞烟说过,柳纯跟随王爷的第一年,王爷生辰,他就当场献奏了一曲,以做庆贺。
不过当时我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那次好像也就只有柳纯、飞烟和夏侯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回头我再去找飞烟或者夏侯确认一下·”·苏方气得鼻子使劲儿出气,要是真的能确定柳纯确实通音律的话,那就说明柳纯是故意的。
其实柳纯已经定了第一场比试,后面的比试他不参与就是,皇帝问他的时候,他从实际出发分析也成,可他却谎称自己和何炳钦都不通音律,逼得道心不得不接下第三场比试,这就不对劲儿了。
·莫廷也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表情有点难看·他跟柳纯的交情虽然一般,因为身份缘故,柳纯很少跟他们聚在一起,但到底柳纯是王爷的人,他可不想柳纯做出对不起古道心的事,对不起古道心就是对不起王爷啊·“古古你也别想太多,说不定是我记错了呢,你等我回头跟飞烟去确认一下,如过确定柳纯懂音律,那这件事我们就告诉王爷,让王爷处置。”
古道心笑了一下,“不用说“处置”这么严重,可能柳兄也是无心的,再说他当时已经定下了第一场比试,这第三场,也就是在我和何炳钦之间。
显章定然会为了比试全力以赴,我又怎么会投机取巧,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不顾比试结果反正我确实对音律略知一二,这么安排也没什么问题·这件事就暂且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苏方不愿意,“我看那个柳纯就是别有用心,你干嘛还替他兜着”·“我不是替他兜着,”古道心安抚着苏方,“至少目前他还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不过一场比试而已,我又不是应付不来。
我只是想了解柳纯对我的真实态度,知道了,目的就达到了,以后稍加防范便是·柳纯对显章忠心耿耿,这我倒是能肯定·往后的事情且等往后再说,只要他不主动找我的麻烦,这点小事就算了,我也不想显章费心。”
·莫廷听着就很感动,从飞烟到柳纯,古道心对王爷身边的人真是旁人比之不及的宽容·他当然知道古道心并非什么善男信女,之前就听陆东说过,古道心杀人也是毫不手软,动了杀气的时候浑身的戾气重到连陆东这个军旅出身的人都觉得心悸。
这样的人,却容下了飞烟的挑衅和柳纯的不善,皆是因为王爷··“古古,多谢不过你放心,要是他真做出伤害你的行为,我一定不会替他隐瞒,必然会告知王爷。
你才是对于王爷而言最重要之人·不要为了别人而委屈你自己·”·“放心,这还算不上委屈·”·苏方轻笑,“你是忍不得委屈,但也得看对上什么人,要是跟王爷有关,你委屈死自己都不会犹豫。”
“什么委屈”清冷的声音落下,陆镇的身影出现在口,刚一脚迈进来的时候古道心就站了起来,迅速跑到陆镇身边,拽着陆镇的袖子。
“都等了你好一会了,怎么才来·”·“以往……”陆镇本想说“以往你都会先来王府找我”,但最后还是话锋一转变了,“有点事耽搁,等久了”·古道心端着手臂乐着,“还好吧,也不是很久。”
“刚刚苏方说你委屈什么”·“没什么,就是开个玩笑·苏方要跟莫廷一块去养生楼,咱们要不要一起”·陆镇想着这段时间古道心里里外外地忙着,要管控生意,要在翰林院忙着,还要偶尔去看看新店那边的搭建情况,实在太累,能去放松一个晚上也好。
“恩,去放松一下·”·“好,那赶紧走吧”·古道心拉着陆镇的手腕就出去了,苏方和莫廷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两人一边走一边悄悄说话··莫廷拍着胸脯,“真是好险,差一点就被王爷发现了·”·“我巴不得让王爷发现,让他知道他的人是怎么坑道心的。”
这么一句话,莫廷就闭嘴了,他没得反驳啊·不行,这事儿就算不告诉王爷他也得告诉飞烟还有夏侯他们,万一柳纯真生了异心,他们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249章 你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而古道心又是那种行动派,心血来潮想要做什么就会抓紧去做,不愿意拖着的那种,于是就有了他们四人还没到养生楼就“分道扬镳”的结果。
主要是古道心突然不想去养生楼了,想去泡温泉,陆镇又向来由着他,所以最后就跟古道心一块去了温泉庄子··两人在休息室里换了衣服,仅下半身裹着白色的棉布。
陆镇的动作快一点,先弄好之后就出去了,古道心到温泉池边上的时候,陆镇已经在里面了··乌黑的头发安安静静拢在一侧,可以看到宽阔且线条优美而有有理的脊背。
虽然常年征战在外,但陆镇是个体面人,不喜欢打赤膊,所以身上的肌肤并没有如很多军士那样晒成了小麦色,还是偏白的·只是背上的一些即使已经愈合却依旧形状狰狞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的完美。
那些一定是陆镇早年征战沙场的时候留下的,这一条条伤疤的诞生便是见证了陆镇由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走向高高在上的镇南王的历程··其实陆镇的长相偏俊雅,并不是特别粗矿的那种,只是因为身上杀伐气太重,又太过严谨刚正,一般人不大敢直视他的容貌,匆匆瞟过一眼便只留下了这人“神情冷肃”、“严正失亲”的印象。
而与陆镇交往较多,或者那些有胆子看他的人,也往往会因为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态度,还有那一双冷冽如刀的眼眸,而忽视了他俊美的长相,这就是气场太过强大而淡化了容貌的效果。
除非是能像古道心这种无视掉陆镇气场的人,又或者是愚钝到感知不到气场的人,才能注意到陆镇其实也是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既丰神俊秀又器宇轩昂,这才是颜值与气质并存。
古道心没急着下去,就抱着手臂站在岸边欣赏··陆镇察觉到古道心来了,慢慢转身,“怎么不下来”·古道心好似个登徒浪子瞧见绝世美人一般抖了抖眉毛,抬手撩了一下散在额前的发,声音也流里流气的,“这么一副美人沐浴图,我能不好好欣赏欣赏吗”·这大概是陆镇生平第一次被人形容成美人,一时间倒愣住了。
古道心嘴角衔着一抹笑,张开手臂,身子笔直地向着水面扑面倒去··本来还在发愣的陆镇忽然反应了过来,抢步上前,将古道心接了个满怀··但古道心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在水中又多有不便,陆镇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但还是第一时间右脚向后撤了一步,稳住了身形。
手中稳稳托住古道心·陆镇的臂力是相当好的,不然枪法也不会这般出神入化,就算是托住古道心整个人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陆镇想要放开古道心,却发现古道心还是一动不动,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一张脸全埋在颈间。
“显章·”·“恩·”·“显章·”·“恩·”·……·古道心一直反反复复叫着陆镇的名字,陆镇也不问缘由,反正只要古道心叫,他就会应声,没有丝毫迟疑。
古道心闭着眼睛,嘴角挂着的弧度就没有消下去过·他活了三辈子,也只有在陆镇身边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情愫··第一世他磕磕绊绊,第二世摔摔打打,但纵使他再习惯了这些事,可终究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会不痛呢能像现在这样,有一个会在他摔倒的时候接住他的人,他便觉得,这不仅是陆镇抱住了他,也是他抓住了能照亮自己世界的唯一的光,他永远不会放手。
“显章,”古道心的声音有点闷,“你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特别爱你我们上辈子、上上辈子没在一起,但我希望我们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一直下下去,我们都能在一起。”
·陆镇一手搂着古道心的腰,一手由上至下抚摸着古道心的脊背,顺着被水打- shi -的头发,“好·”·未来的事情总是充满不确定- xing -,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来世来,但陆镇应了这一声,古道心就觉得,他们的来生,定会是如此。
两人抱了一会,但这样毕竟不方便泡温泉,于是便沿岸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坐着,古道心就靠在陆镇的肩上,手里拿着一壶之前带过来放在边上的酒,一口口喝着··“跟辰国的比试,准备得怎么样了那些御前侍卫能不能挑出得用的”·“挑了四个出来,两个上场比试,两个替补。”
“这还能替补的”·“若是在比试之前临时出了状况,有的顶替·”·古道心怎么听都觉得这个临时出了状况不是一般的状况,“你是觉得辰国可能在比试前动手脚剑乃兵器中之君子,若是简纵能将剑术练到登峰造极,其心- xing -不应该是会背后耍手段的心机小人。”
而且上辈子古道心跟简纵有过一点接触,对方确实是刚直之人,一身凛然正气,这种比试应当会公平公正对待··“他不会耍手段,但商靖会·商靖一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跟他交过手,他曾经是辰国的军师·他这个人确实很有才华,但就是太邪,剑走偏锋·他为了赢得一场战争的神力,不惜牺牲掉几万将士的生命,因为他的做法犯了众怒,最后才罢了军师一职。
”·“不做军师做帝师,祸害也没小到哪去·”古道心算是明白了,有这样的老师,元厉能长正常了才怪··“不过据我所知,商靖并没有真的教过元厉什么。
元厉回到辰国的时候,商靖虽在朝为官,但是因为之前的战事,官职并不高,其实出了那样的事儿,他还能保住官职,已经足够证明他的能力,元厉想要商靖为自己效力,才许给商靖帝师之尊。
元厉登上了帝位后,实践了诺言·”·所以兜了一圈,元厉跟商靖之间就是一笔交易,好了,商靖不用背锅了··“那要是这样的话确实应该多加防范,他要是敢在武试上耍手段,那必然也敢在文试上耍手段。
武试他们还有简纵,把握还大一些,文试可没听说他们这边有出什么不得了的人才·”·“文试是你、柳纯还有……”·陆镇总是记不住那个探花的名字。
“不是原本那个探花,原本的探花称病,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所以第四名何炳钦补上·在这个关头出事,当谁是傻子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吗”·“何升荣动的手脚”·“除了他老子还能有谁这位邹探花以为抱上了何升荣父子的大腿就能平步青云,就能走走捷径,熟不知他只能被这对父子做筏子罢了,所能尝到的甜头也不过眼下的一点蝇头小利,后面也就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何炳钦是第四名,官职起步不高,但只要何升荣多给他制造机会,得了陛下青眼,总有脱颖而出的时候,有个天子近臣的爹就是这样的便利,容易在皇帝跟前挂名儿·邹云被踩得结结实实难以翻身,说不定过了一两年皇帝就把他给忘了,探花又如何啊这满朝文武除了宗室之外,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科举啊而且邹云跟了何升荣父子,就永远不可能有机会越过何炳钦去。
何炳钦轻狂浮躁,纵然有当老子的提携,也成不了大气候·”·陆镇单手搂着古道心的肩膀,眼中寒光闪动,就算何炳钦不轻狂浮躁,就冲着他对古道心的敌意,他也不会让何炳钦在朝廷上站稳脚跟,有机会找古道心的麻烦。
“文试三场比试,你是哪一场”·古道心仰头看着陆镇,眯眼一笑,“你男人这么厉害,当然是第三场压轴出场·胜利之后迎接大家的欢呼声和崇拜的眼光。”
陆镇却没有被古道心刻意玩笑的语气带过去,“为何是第三场·”·一听这语气古道心就知道陆镇一定是知道三场比试的内容,自己白说了那么浮夸的话企图转移注意力。
“柳纯擅长做文章,第一场他上很正常,第三场又要对音律略有了解,在吟诗的时候要能合着乐声,何炳钦那个蠢货对音律不通,那只能我上·”·“你不会主动说你懂得音律,他们又如何知道”·古道心原本是真不打算说的,但话赶话到这了,他也没有必要为柳纯而对陆镇撒谎,“陛下问了柳纯的意见,柳纯知道我会吹笛子,就随口说了,陛下便让我来负责第三场。”
在事实的基础上古道心淡化了一点点,也算是给柳纯留个台阶了··陆镇刚在想柳纯又是如何得知古道心会吹笛子,后来才想到,之前为了躲避千羽楼的追杀,他安排柳纯在王府住了不少时日,那段时间古道心刚好有几天在王府吹过笛子,柳纯应当是见过也听过。
可就算这样,柳纯也没有必要在皇帝面前说出来··古道心看着陆镇面色沉冷,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陆镇赤裸的胸膛,“不用想太多,就算第三场比是难了点,你对我还没信心觉得我拿不下不成”·陆镇摇头,“你必然得胜。”
第250章 他的显章啊……·古道心勾上陆镇的脖子,“这么说就对了,你会赢,我也不能输,不然不是给你丢脸了”·就算现在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古道心还是有这种感觉。
陆镇赢了,他比自己赢了都骄傲,那要是自己赢了,陆镇也一定很高兴·而且陆镇这般看重大晏的荣誉,他又怎么能容许在自己这出了岔子这场比试,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赢·喝光了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古道心将空酒瓶子扔到一边。
陆镇伸手轻轻扳过古道心的脸,“还没喝够”·“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么一壶酒哪能够啊刚刚就应该多带两壶进来。”
·“不让你带是怕你喝醉·”·古道心嘚瑟一笑,“不是我吹,这种程度的酒,我还真没那么容易醉,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想我醉的话其实也挺容易的。”
陆镇挑眉,“怎么个醉法”·“简单啊,”古道心握住陆镇的手,凑过去张嘴含住陆镇淡色的唇瓣,轻轻咬了下才放开,“醉于美色,自然不需要酒。”
调戏完陆镇,古道心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唇,陆镇人很冷硬,但是这嘴唇却软的很,感觉比自己的都要软,口感真是极好,要不是怕擦枪走火才克制着放开,他是真不愿意撒口。
陆镇的双眸暗了暗··古道心并未察觉到陆镇眼中强行隐忍着却快要喷薄而出的意味,还以为是自己撩拨得不到位,所以陆镇才这么无动于衷,这自尊心有点受损了,魅力下降了这是。
温泉池子边缘部分很浅,就他们现在这样靠着边沿坐着,水面也仅刚刚没过胸口·古道心一个翻身,跨坐在陆镇腿上,双手按在陆镇的肩膀,又低头凑过去亲吻·从额头到鼻梁,移到脸颊又滑到嘴唇,最后在脖子处流连忘返。
古道心觉得自己特别喜欢陆镇的脖子,倒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脖子是敏感带,只是觉得这样亲吻这个人如此脆弱又柔软的地方,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古道心一边亲着一边情不自禁地呢喃,“显章,我真是喜欢死你了”·突然,古道心只觉得陆镇的手在胸前和腰上点了两下,他便腰间一麻,腿上一软,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散了,本来还能支撑着自己坐在陆镇身上,但这会就完完全全瘫在陆镇怀里了。
下一刻,古道心就被陆镇从水中给捞了出来,用棉布擦干了身上,带进了休息的房间·房间有一张宽敞的大床,古道心就像剥了壳的鸡蛋,被放在大床上,身上一件遮羞的衣服都没有,就连之前围着下身的棉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镇给扔到哪去了。
古道心心如擂鼓,这会看着陆镇眼底的血丝,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闯祸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最多就是搂搂抱抱,还有脱了衣服搂搂抱抱,最多就是浅尝辄止地亲两下,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而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陆镇是个正常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抱有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但既然他还不能满足陆镇,就不该撩拨的刚刚也是色上心头,就把这点给忘了·“显章,我……”·陆镇也解开衣服,躺在了还不能动弹的古道心身边,“嘘,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就好。”
古道心能清楚地感受到抵在腿上的炙热,心里更加愧疚,不过到也冲淡了刚刚汹涌而来的情欲·这该死的带电体质,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他早就跟显章大战三百回合了·天知道他早就在王府踩好了点,王府的藏书阁、陆镇的书房、后花园的假山后面,还有演武场……许许多多的地方都不错,都是合适的选择,倍儿有情趣就是自己这个身体不争气·过了好一会,抵在腿上的热度和硬度都还没有消减,古道心觉得自己往后可不能再干这种事儿了,真要让陆镇憋坏了可怎么好那只红眼乌鸦啊,自己派了那么多人去找,显章也派了不少人去找,怎么就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古道心实在心疼坏了,他的显章啊……·三日后,比试设在朝华殿。
朝华殿地方大,文试、武试都可以在这里进行··当日,除了皇帝和陆熠景、陆熠鸿、陆熠诚之外,三品以上官员也都在场,辰国使团就坐在右边首位··皇帝先是说了些场面话,之后又问了辰国使者在大晏的体会,这些天是由陆熠景和陆熠鸿分别带使团在京游玩儿,所以这话也是在侧面问两人谁对使团招待周祥。
商靖神情十分愉快地告诉皇帝,说两位王爷都非常热情,带他看了很多东西,也让他更加了解大晏的文化,他非常感激两位王爷这些时日花了这么心思和时间招待,还希望皇帝允许他能向两位皇子赠送礼物以表谢意。
皇帝面上的笑容越加灿烂,不住地点头对两个儿子加以赞许,还说他们已经懂得替他分忧了,非常好,但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却全是旁人看不出来的- yin -沉和不快··陆熠景本来还不太高兴商靖没有完全站在自己这边,居然两头都说好话,但是一听到父皇难得这么称赞自己,而且父皇一向最喜欢自己,这心里头就舒服多了,想着左右这次没让这个狡猾的陆熠鸿占了上风,也算不错的,就不计较了。
但陆熠鸿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父皇虽然是在夸奖他们,但他总觉得父皇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不过陆熠鸿也没有多少时间思考皇帝的态度到底如何,因为武试第一场已经开始了。
第一场比试的是刀法··如陆镇所料,在开始比试之前,那个原定第一场上场的御前侍卫忽然腹部疼痛难忍,这个状态实在上不了场,陆镇就把替补的给找来了··替补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做紧急训练,就是为了让人以为他就只从御前侍卫中选了两人,那么做手脚的时候,最多也只做到这两人的身上,这也是掩人耳目。
他真正特训的,其实是替补的人·白天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真正的特训都在晚上··对面的商靖看到陆镇这边这么快就找了个人上来,顿时就明白对方是早有防范,心下抑郁了几分。
从当初在战场上,他就把陆镇当成头号敌人,深深以为只要解决了陆镇,大晏就等于被撕开了一个愈合不了的口子,那便是他们突破的契机··商靖从小就知道自己智慧过人,也相当自信,但是在跟陆镇几次交手中,他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这让他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后来他为了能赢过陆镇,不惜将几万大军做诱饵,他相信陆镇绝对不会想到他会这么做··而实际上陆镇虽然确实没想到商靖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但即便进了陷阱之中,他依然带兵杀出了重围,并且将那作为诱饵的几万辰国军士全部歼灭。
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商靖就有点魔怔了,不打败陆镇,他就是死都不会死得甘心,所以他这次主动请缨出使大晏,并且策划了比试,就是为了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赢过陆镇一次。
·不过天不遂人愿,不仅他原本的诡计没有得逞,而且第一场比试他们居然还输了··他听说陆镇没有从自己的军中选人,是从御前护卫中选的,原以为不济,却不成想还有如此身手,这样的结果恐怕也离不开陆镇这些日子的调教。
第二场比试剑术·商靖没做“特别安排”,因为他知道,简纵不会输··陆镇也压根没在第二场比试的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本来就这么几天时间,能有多大的效果针对一个人还好说,两个人便很难大幅提升,他也知道第二场对上简纵不会有胜算,所以从一开始,这一场便是打算放弃的。
反正也不过是一正一负,最后一场自己赢了也是赢··不少人都看出了陆镇的计划,他们还想着像简纵这样的剑术高手必定心高气傲,被这样算计会不会觉得不高兴,然后当场要跟他们的镇南王切磋一番。
虽然镇南王武功高强,但面对的简纵也是辰国第一剑客,甚至是天下第一剑客,所以还是很有必要担心·再说一会还有第三场比试呢,要是在这消耗太多,万一影响了第三场比试可怎么好·这也是商靖的第二方案。
他的第一个方案就是直接在前两局拿下,三局两胜,第三场也及无所谓了·这也是他这样安排三场比试顺序的目的··他也知道陆镇的武功深不可测,第三场几乎没有胜算。
但他没想到陆镇会在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替换的人,让他的第一方案落空·不得已,只有选择第二方案··他早就料到陆镇会放弃跟简纵的这一场,所以他之前就跟简纵说过,如果他们第一场失利了,就让简纵第二场缠着陆镇必须打一场,就算不能赢,也一定可以极大地消耗陆镇的体力,甚至以简纵的身手,重伤陆镇也不是不可能,即使是两败俱伤也没关系,只要第三场能赢就行,过程如何他不在乎。
第251章 输也该输得体面·面对商靖的催促,简纵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长剑放在身侧,无动于衷··商靖脸色黑了下来,“简纵,已经说好的事情,你是要反悔吗”·简纵冷冷说道,“之前本来就是你自说自话,我根本没有答应。”
商靖脸色发青,“那你是要违背我的意思别忘了陛下之前是怎么交代的,这次出行,你必须全权听从我的安排·”·“我也告诉过陛下,违背道义之事,我也绝对不会做。”
“你……”·“比试就是一对一场,赢也好,输也罢,全凭各自本事,你的那些- yin -诡算计,我不干涉,但是你也不要想算计到我身上。”
商靖没想到简纵会这样冥顽不灵他知道简纵脾气素来耿直,但他以为这次是陛下下旨,他就会无条件听从自己的安排,没想到居然被这样毫不客气地拒绝,这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不过是仗着陛下一时宠幸而已,等回去辰国,他定要把这次武试失利的原因全部推到简纵头上,看看到时候陛下还会不会护着·古道心注意到商靖和简纵似乎发生了口角,尽管他们掩饰得不错,面上表情就好像在闲聊一样,但是古道心懂得一点唇语,多少看出来两人的说话内容。
他就知道,如简纵这般侠义之人,断断不会和商靖这等卑鄙小人同流合污··第三场理所应当被陆镇拿了下来,一点悬念都没有,对方派出来的人都没有在陆镇手下撑过十招。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赐酒陆镇,陆镇也算给了皇帝面子,表示谢恩之后一饮而尽··接下来就是文试了··第一场柳纯··辰国那边出来的是个老者,看着得是柳纯爷爷辈的了。
老者上来就像摆出了一副前辈长者的姿态,说自己实在不愿意欺负一个小娃娃,让柳纯自己认输算了··这一上来就是言语挑衅,也算是一种战术·不过讲究做学问的人,却也想要用学问以外的方法来为自己增加获胜的筹码,可见这位老者做学问的心也不纯,只怕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柳纯一点也不客气,微笑着回老者不懂何为长江后浪推前浪,而且做学问讲究三种境界,一为高瞻远瞩前人路,二为孜孜不倦求精神,三为一朝顿悟辟新境,而老者居然还以年纪资历论学问深浅,实在不是真正做学问之人该有的眼光和态度。
老者被怼了一番,说不出回击的话来,便一甩袖子,坐到自己案前·这气势看着好像还足,但仅仅是表面上的现象罢了,老者的气势已经被柳纯破了··破气势可不是小事,这甚至能影响到接下来写文章的发挥,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老者会那样说柳纯,原本是想扰乱柳纯的心境,结果不成想柳纯年纪轻轻竟然这么厉害,不但没中招,还反杀了。
为公平起见,文章的题目就由双方各拟定三个题目写在纸条上,叠好后放进一个木箱里,这个木箱几乎是全封闭的,只有一面切开了一个仅仅能容下成人拳头进去的圆形切口。
柳纯和老者分别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写着题目的纸条,拿到什么题目就写什么文章·两人掷骰子比大小以决定到底谁先拿··这个其实无所谓,先拿有先拿的好处,后拿也有后拿的好处。
抽完题目之后·两人便开始做文章,为了节省时间,第二场比试同时开始··第二场是书法··原本以为辰国要比试书法,应该就是要对临某位大家的书法作品,然后比比谁写的好,最不济,要对临的书法大家可能是辰国的。
但何炳钦也算有点本事,他从很小时候开始就对临天下名家书法,即使是辰国的书法大家,他也都写过·毕竟若是没点真本事,何升荣也不敢接这个岔,万一输了,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不如一开始不争取这个名额呢·何炳钦有这个自信,不管是对临大晏还是辰国的书法大家,他都有把握能赢。
若是第一场他赢了,自己又赢了第二场,那就没有古道心出场的机会了,真是便宜了他,不用输了出丑了··然而当辰国使者把东西端上来的时候,何炳钦傻眼了··辰国使者端上两个木盆放到两人身前的案几上,里面都装了半盆水,然后还有一根木头在里面,木头的长度跟木盆的直径差不多。
虽然木头是浮在水面上的,但就因为这将将差不多卡住,所以木头的上边表面还是似浸非浸地泡在水里·说它没在水里,却还有一点,说它在水里,但也算接触到了空气,总之表面上就像浮着一层半干不干的水似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商靖微微一笑,“古往今来,大多数书法比试不是直接书写就是对临名家,实在没什么意思,所以我们就琢么出了一个新的比试方法,既有意思,又能考验双方扎实的功底。
倒时候就请两边比试的人在木头上写字,写出完整的能让人看清的“吉祥如意”四个字就可以·”·“这怎么可能”何炳钦毫无风度地一声叫喊,“这木头几乎是泡在水里的,这一写字第一个字还没写完前面就晕开了,怎么可能真正写清楚四个字”·“怎么不可能”商靖笑容加深,“看这位大人这么气愤,那我就本着友邦交好,给大人点点。
这其中关窍其实就是一个“快”字,虽然这木头浸在水中,但又不是完全在水里,还有一点点在面上,这墨迹晕开的时间自然是比直接接触水要慢上许多,只要大人写字的速度能超出墨迹晕开的速度,不就行了咱们有一炷香的时间,谁在一炷香内完成,谁就是赢家,如果双方都在一炷香内完成,即便有先后,也可以算平手,这应该很公平了吧”·商靖摊开手,一副“我都退让到这种程度了你们还想怎样”的表情看着一众大晏臣子。
那表情实在相当欠揍·古道心左边坐着柳纯,右边坐着陆镇··柳纯隔着古道心问陆镇,“王爷以为辰国此举何意”·古道心:……他的存在感很低吗·陆镇没有说话,柳纯默默收回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柳纯又问古道心,“古兄以为如何”·“还能如何辰国的人肯定早就已经练过这招水中写字了,对于他们来说必然不难。
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却是难上加难·大多数人写书法都讲究笔触有力,入木三分,但越是在这方面做得好,那在这场比试中就越吃亏·刚刚商靖的话倒也没有骗人,确实只要速度快,就能写出来。
若是给足够的时间练习也未尝不可,但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绝对不成·”·古道心说得没错,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开始了,何炳钦下笔几次,可没超过三画字迹就散开了,这会已经急得额头上满是冷汗。
再看辰国那边,虽然也失败了几次,但是辰国的那个年轻人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之色,稳稳当当,可见已经成竹在胸,现在说不定只是在找找感觉,或者吊吊何炳钦··期间也有宫人在一边候着,要是一盆水染黑了,那就再换一盆。
因为字迹散得比较快,所以负责裁定的人必须一直站在木盆边,就这么守着,以确保写出来的时候他们能第一时间看到,不至于因为错过而要让选手再写一遍··站在何炳钦身边的两人已经百无聊赖了,半柱香过去,何炳钦一个字儿都没写出来,他们这样站着也很是无聊。
然而很快,辰国那边已经完成了,确定四个字清晰可见,这是怎样的手速·何炳钦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本以为是稳- cao -胜券,结果却是上来给人看笑话的。
他甚至没有撑到一炷香烧完,便颓然坐在地上,毛笔都扔到了一边,彻底放弃了··皇帝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眼中已见杀机··两国切磋,输赢固然重要,但就算输了,也应当输得体面才是。
如何炳钦这般,是将天朝大国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这不是让辰国人以为,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人竟然是这样的货色,那可见整个大晏的文人也不过如此吗·要不是顾忌着辰国使者还在,皇帝真想直接当场杀了何炳钦。
最后十分嫌弃地一挥手,让人直接把何炳钦给拖下去··在下面坐着的何升荣双腿打颤,看着被拖走的儿子,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在这时候上前为儿子求情,便只是一下下攥着袖子擦着冷汗,心惊胆战地盼着比试早点结束。
第二场比试毫无疑问,辰国胜利,第一场比试的结果也在不久之后出来了,柳纯胜·那位老者下台的时候都是被人扶着的,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在大晏捡不回去了··如此便是一胜一负平了,跟之前的武试一样,决胜要看第三场。
古道心正要上场,陆镇拉住他的手,古道心低头,目光和陆镇的对上,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视了一会,陆镇就松开了手,而古道心微微上挑的眼尾已经晕开了笑意··第252章 一曲定胜负·跟古道心一起上台的还有江南春的乐师。
这种场合本该用宫廷乐师,皇帝也不是信不过宫廷乐师,只是想让江南春的秀一把,让辰国的人长长见识,好好听听什么叫天籁之音,也只有他们大晏这般天朝上国,才能演奏出这样动人心魄的乐声。
皇帝连殷霆都召回来了,可见他的重视··这会殷霆就坐在距离陆镇不是很远的地方,注视着台上的古道心··然而,辰国那边却只上来一人··皇帝奇怪,他倒是认识这个站出来的年轻人,辰国使者团第一天到大晏的时候,宴席上,此年轻男子还应景吟诗一首,又与他们大晏几位才华横溢的大学士一起吟诗作对,这般年轻却已是饱学之士,着实难得。
辰国会派他在第三场上来皇帝也觉得理所应当,只是……·“你们的乐师在何处”·商靖站起来行礼,笑得颇为狡黠,“回禀大晏陛下,我们要改一改规矩了。”
皇帝皱眉,“何意”·“要说文采书法,刚刚前两场已经比过了,所以这场比试,我们改改规矩·本来是吟诗合乐,现在我们分开,先吟诗,后奏乐,而且……都由一人完成。”
皇帝一惊,“这怎么能行规矩怎么能说改就改”·“大晏陛下,咱们当初可是说好,比试的规矩是由我们定,您可是答应了的。
再说我们这也不算是大改动,归根结底就是缩减人数而已,而且也没固定必须是原本吟诗的人,大晏陛下也可以从原本奏乐的人中挑出个有文采的来试试啊而且这样稍加改动,也可比较一番,到底哪国的文人涉猎更广,更多才艺,综合能力也很重要不是退一万步讲,当初我们说到比试内容,作诗应曲,也没说是在作诗的同时应曲啊,可以先做一首诗,然后再来一首曲子,只要诗意曲境合一,那就可以。”
·这、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啊·看着商靖的样子,还有场上那个年轻人一副“行就开始不行就下去别逼逼”的高傲表情,就知道这是他们早就策划好的,他们最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只是故意误导,让大晏以为是可以有乐师在一旁奏乐,再现场作诗应上就可以了。
现在却来这么一出·喜欢作诗的人确实有很多喜欢音律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们自己能演奏,术业有专攻,已经有了极好的文采的,说明已经在这上面付出了极大的精力,又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详细研究曲乐个别有天赋的,又岂是那么好找的·所以辰国是有并且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人才,而笃定参加第三场赛事的一定只善于吟诗作赋,但对音律不过是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又如何能演奏一曲因此即便在作诗上处在伯仲之间,又或者哪怕是大晏这边高出一小节,但后面辰国人惊才绝艳的音律表演,也能将大晏这边比下去。
真够- yin -险··相比较大晏皇帝还有一众官员的心焦,古道心倒是很平静,甚至还有精神想着——辰国这是飘了啊,玩儿文字游戏玩儿这么大,这是迫不及待想惹怒大晏好开战吗他们已经做好战事准备了这元厉回辰国也没多久,要是真已经做好了战事准备,这部署可就不知道要追溯到什么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规定开始吧,也别再拖延时间了,早点解决,免得耽误晚宴·”·商靖没想到在此种不利的情形下古道心还能这般面不改色,心头陡然生出些不安,不禁猜测到底是古道心真能应对,还是在虚张声势。
皇帝看见古道心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到之前柳纯说过,古道心会吹笛子,也突然放心了不少,只希望古道心吹笛子的本事不要比他的文采差太多,不然辰国有备而来,也不是轻易就能赢下的。
辰国出来比试的那个年轻男子,看起来自视甚高,一直微微扬着脑袋恨不得拿鼻孔对着人,似乎是坚定地认为古道心就是在装腔作势罢了··男子先是吟诗一首,赞送的是夏日傍晚,云收雨停,晚霞漫天,皇城外护城河的水面平添了许多波澜,在云后显露的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彩,如金浪涌动。
眺望远处,皇城高楼显得比平时更高了,近处房椽飞檐下滴着的水珠也仿佛透着凉意·绿树的树- yin -一直遮到画檐·纱帐中的藤席上,有一个芳龄女孩,身着轻绢夏衣,手执罗扇,静静地享受着宜人的夏日时光。
之后男子又抚筝弹奏了一曲,将诗中悠闲恬静的意境都在这一首轻快的曲调中演奏了出来,可以说是相得益彰了··不得不说,就算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大晏的臣子们也都觉得年轻人确实是奇才,无论是诗还是曲,,他们都非常享受。
而且就算他们不懂得音律指法一类的,但是他们会听啊,这人弹琴的技艺可是不比那些琴师差··皇帝已经有点绝望了,感觉这场比试必输无疑··演奏结束后男人弯腰行礼,说自己献丑了,但脸上的表情却表示他自觉已将胜利收入囊中。
然后又拱手对古道心做了个不到位的“请”的动作,挑衅意味明显··古道心也不气,酝酿了一番,也做了一首诗·而且他这诗的风格与先前青年的诗的风格截然相反。
古道心的诗主题是战场··以沙场之上,刚刚打完一场胜仗后,朴素的庆功宴形容为开篇,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沙场将士们的生活条件,不说很差,但也远远比不了他们这些舒舒服服待在京中的人随便一次宴请。
之后再表现出,即使是如此简陋的庆功宴,对将士们而言也有不凡的魅力,体现出将士们那种豪爽开朗的- xing -格··然而就在将士们准备喝一小口过过嘴瘾之时,战鼓又响起了,他们不得不拿起长刀佩剑,带上头盔整理铠甲,准备迎战。
有些将士匆忙喝了一口酒,被呛到了,咳嗽的浑天暗地,不要笑话他不顾及形象,就算是醉卧在沙场上有什么呢从古至今征战的人有几个是活着回来的·光是听着这首诗,就让在场的众人心情沉重。
以往就算是有战事发生的时候,他们大多数人也都是在京城继续享受锦衣玉食、歌舞升平的生活,战争对于他们的意义也有很多,比如一纸捷报,比如大捷之后对方表示臣服然后岁岁上贡,比如那些让人眼红的战绩,比如面对他国来使时候的优越感……·但是,绝对不包括如刚刚古道心诗中所言的那种苍茫与悲壮,那种惯了不知明天生死、战场有还的被迫的洒脱豪迈,那种为国而战虽死不悔的豪情壮志。
古道心的这首诗引起了众人的深思,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也会想,是不是这么些年,对军中将士们的关心和关注都太少了,将士们有军饷可拿,但对于他们的付出而言,现在的军饷是合适的数目吗在沙场对敌不知是否有明日的时候,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些最终没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将士,他们的家人现在如何了·就在人们还沉浸在古道心的这首诗带给他们的震撼的时候,古道心又吹起了笛子,就是殷霆送给他的那只墨笛。
笛声原本是一种偏婉转悠杨的声音,适用于轻缓愉快或者雅致淡然的曲目,但在古道心这,却吹出了大漠苍茫、沙场悲怆,吹出了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一往无前,吹出了三军不惧马革裹尸还·众人几乎已经完全沉浸在笛声所营造的这种情感与气氛之中,然后有人发现,朝华殿外居然聚集了许多飞鸟,就在门口徘徊,不进来也不离开,时而发出悲鸣。
更有眼尖的人注意到,这些飞鸟竟然流泪了,这是也被古道心的笛声所感染了吗飞禽听不懂诗句,但所谓乐声无边界,就是它们也都被古道心的笛声所感染,跟着悲鸣流泪。
一曲结束,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古道心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才惶惶然收拾自己的情绪,有的人甚至都眼角- shi -润,他们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
胜负已不必说,单从诗的格局上来讲,辰国就已经输了,而且就算不看格局,无论是从作诗的水平还是奏乐的水平,都是古道心胜,这都不用裁定,朝华殿外那些刚刚才散去的飞禽就是最好的证明。
商靖脸色难看,这次是他失算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原本只要作诗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曲乐造诣,大晏真就这般人才济济吗··皇帝可是高兴了,哈哈大笑几声,也赐了古道心一杯酒,古道心谢恩后,也一饮而尽,那饮酒的动作跟陆镇的动作极像。
坐在后面的殷霆微微眯起了眼睛··“切磋已经结束了,相信双方都互相学习到了很多,辰国表现非常好,可见你们陛下治国有方啊”皇帝这样夸着辰国皇帝,何尝不是在变相地夸自己辰国皇帝治国有方,但却输了,那不是代表他这位大晏皇帝更加治国有方·第253章 这就是报应吗·商靖气得牙根痒痒,却不好发作,比赛的时候已经有些得罪了皇帝,再放肆,估计大晏这边也不会再给他们留情面了,便也只能违心说了几句奉承话。
文武切磋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众人早就饿了,幸好接下来就是晚宴,可以添添肚子了·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好大块朵硕,都是想着先稍微垫垫,等结束之后回府再好好填饱肚子。
这种切磋之后的宴会,自然是哪边赢了哪边的气氛就好·大晏臣子们各个都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大晏赢了,他们在辰国使者面前都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而且这两场比试真是痛快,特别是武试的第三场和文试的第三场。
·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到王爷亲自动手了,那身法还是如此高绝,解决敌人的时候还是这么干净利落,边上伺候的宫女们看的都脸红心跳,要是陆镇转头看她们一眼,她们说不定会激动地尖叫出来。
更·多·完·整·无·错·文·本·请·关·注·屿·汐··还有古道心,早知榜眼文采斐然,却不想还有这等豪迈情怀,真是一般文人比之不及。
而且他吹奏的那一曲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真真叫人佩服··难怪听说自从春猎之后,古大人和镇南王也有了些交集,除了镇南王救过古大人一次之外,这真正有本事的人就是喜欢扎堆。
更何况古道心还那么理解沙场将士的不易,为他们写诗作曲,着实难得·想必王爷也是对此早有了解,才会没有像拒绝别人一样拒绝古道心吧·目前大晏的诗歌风格多以赞美为主,咏物咏景,歌颂太平盛世,但相信从今天开始,吟诵沙场将士,将成为一种新的风格,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大晏,甚至是其他国家。
晚宴的座位顺序和白天的时候差不多,柳纯再次恭喜古道心能够赢得第三场比试的胜利··“虽然早就知道古兄会吹笛子,却没想到古兄的技艺会精湛至此,实在令人佩服。”
“柳兄过奖了·”·“对了,在下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古道心微笑,“柳兄最是知礼之人,若是觉得不合适,那就不必讲,我又没关系。”
大概是古道心的回答“超纲”了,跟料想中的不一样,柳纯要笑不笑的表情僵在脸上,看着与平日寡素雅致的模样大相径庭··“……呵呵,古兄真是爱开玩笑,那我就直说了。
我只是很好奇,古兄又没有去过战场上,没有与将士们生活在一起过,又是如何能做出这样一首诗如何能细致地体会出将士们的艰辛和那种悲怆”·古道心眉毛一动,这是在怀疑他的诗不是他写的啊不过能想到这样的问法也是挺高明的。
“这还要多亏了王爷,是我总缠着他跟我讲沙场上的事,偶尔我也会去军营中跟士兵们聊聊,就算是谈后心得吧,表达的也不算十分恰当,”古道心转头看向陆镇,“你不会嫌弃吧”·“很好。”
陆镇知道,古道心的这首诗其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赢辰国,更是想引起朝廷对军队的重视,不要给予最差的待遇却赋予最沉重的担子,他是想逼得皇帝和兵部在压力之下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也不要刻意刁难。
这首诗会被传颂出去,会掀起新的诗文风格,当百官乃至天下文人都开始关注军队、战事的时候,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再因为忌惮陆镇而轻易打压··古道心笑了,他就知道,陆镇一定能明白他的想法。
古道心和陆镇对视着,柳纯就像个外人一样,尴不尴尬不尬地坐在一边·柳纯正要说话,莫廷却在此时凑了过来··“今天表现不错啊,敬你一杯”·柳纯笑了笑,拿起酒杯跟莫廷碰了下。
柳纯本以为莫廷敬酒之后就会走,但没想到莫廷直接就在边上坐下了,大有要跟他好好聊聊的意思··“你还不回去要是让旁人看到你我这般,说不定会有所怀疑。”
目前还没有外人知道柳纯是陆镇的人,他们也准备一直保密下去··“今儿个没事,你赢了比试,刚刚不是也有好多人过来找你敬酒吗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凑热闹,找你过来聊聊也很正常就算要谈论,估计也是说我一个粗人也好在这种场合过来凑。”
“可是古兄也赢了比赛,而且比我赢得还要漂亮,你怎么不去恭喜古兄”·“这不是我有眼力见儿吗王爷正在跟道心说话,而且你看两人之间那种气氛,眼睛都要被闪瞎,我哪里能去破坏啊”·莫廷一边说着一边瞄着柳纯的表情,他本来确实怕被注意所以没想过来,但是看到柳纯似乎一直想找古道心说话,而古道心和王爷那边明显更有话说,所以才过来缠住柳纯,刚刚那话,其实就是故意说给柳纯听的,不过柳纯似乎并没有听出来,因为他的注意力还是在王爷那边。
柳纯是个聪明人,也不可能没有眼力见儿,他应当能看得出王爷和古道心这边想多说话,按理说应该自觉不要打扰才对,可是他刚刚的行为,实在不妥·所以之前道心说的应该是真的,柳纯确实对道心有敌意,又因为仰慕王爷,所以这会才不想道心跟王爷接触太多吧·但是为什么啊道心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得罪柳纯或者伤害王爷的事儿,甚至说他还帮了他们许多,柳纯为什么要这样对道心·莫廷其实是想直接问出来的,但是他毕竟不是真的冲动莽撞,所以还是没有点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柳纯聊着,等后面又有人过来跟柳纯敬酒后,他就找借口离开了。
·同样是获胜,柳纯这边就很热闹,古道心那边却相当清静,倒不是大家不愿意来恭贺,实在是因为有陆镇在古道心身边,两人虽然不算热聊,但也没停下过,即便主要是古道心在说,但看王爷的样子也听的认真,那谁有那个胆子去打断反正以后也有的是机会恭喜,不用这一时三刻地急赶着给王爷送人头。
古道心还挺高兴,他本来也不想受来往恭贺之扰,对于他而言,听别人千句万句的夸奖,都抵不上就这么安安静静看陆镇一会··夜深了,宴席还没有结束,大家正到酣畅处,皇帝年岁大了,熬不住夜,就先回去休息,让众人继续,明天不上早朝,今晚一定要尽兴。
古道心却想着早点跟陆镇回去休息,在这呆着也没意思··不过还不等古道心开口,陆镇就被张峥叫走了,说是巡卫营换防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在使团来京期间,京城的守卫就是陆镇负责,出了问题他自然要亲自去看看。
走之前,陆镇还让古道心回王府等他,没什么大事儿的话他去去就回··古道心点头,反正他本来就想走了,现在陆镇不在他更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只是他刚走朝华殿,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陆熠鸿拦下。
“道心,恭喜你·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从前的陆熠鸿还会稍微掩饰一下,但是自从直接向古道心表明心迹之后,他在面对古道心时就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意,甚至是恨不得多告诉古道心几遍自己有多喜欢他。
“殿下缪赞·”·“道心,你我之间,一定要这般客气吗”·“不是客不客气,这是下官应当遵守的礼节。”
“那为什么你能跟苏方、柳纯甚至是镇皇叔都有说有笑,却独独在面对我的时候收起了所有表情永远都是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当初我们第一次相见那晚,也相处得很愉快啊难道就因为我瞒了你身份,因为我心悦你,你就要跟我划清界限”·“殿下,这些事就不要再提了,过去是下官不懂事,不知殿下身份,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殿下要是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也不用非要拉上过去的事。
殿下曾救下官一次,有要效劳的地方,殿下您说一声,只要不是参与夺嫡,违背礼仪道义,不违心违信,下官一定全力以赴·”·陆熠鸿再次被打击了,“你以为我跟你提起旧事,就是为了让你念旧情,让后答应辅佐我”·陆熠鸿自知是薄情之人,从来没有真心喜欢上什么人,身边的人多为利益而聚,有对自己真心的,但自己却拿不出来真心,他这辈子唯一的真心就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可笑的是却不被当真,这就是报应吗·“殿下既然说得这么直接,那下官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殿下您要是真有事要下官做,又是下官力所能及,您说一声,能办的,下官不会推辞,就当还了春猎时殿下相救之恩。”
陆熠鸿皱眉,眼含狠厉之色,“所以,你是真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到我身边”·古道心嘴角噙着微笑,“我做的决定,从来没有反悔过。
不过殿下也大可放心,就算我没有来辅佐你,也绝对不会去辅佐景王,如此,两位殿下该如何竞争还是如何竞争·我这么说,殿下可是放心了”·第254章 同样来自异世的人·“我、我没……”陆熠鸿话说道一半低下头。
古道心一笑,“怎么殿下可别说您没有怀疑过要是我不帮殿下,会不会被景王拉到那边去,没想过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您是不是要……除掉我”·“我没想过要杀你不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杀你”只是想过如果你真的跟随陆熠景,那我一定会杀了他,然后将你永远囚禁在我身边·古道心一怔,想起上辈子,陆熠鸿确实是没直接杀了他,所以这个人会像上辈子一样,给自己最大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即使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即使知道从前的悲剧不会再重演,但一想到生不如死的那几年,古道心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止不住地恨意,也不顾这样会不会失态,冷眼转身离开。
“道心,道心”·陆熠鸿不想就这么放古道心离开,他能像这样单独跟古道心说话的机会不多,好不容易制造了点混乱调走了陆镇,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陆熠鸿也追了上去··待陆熠鸿追着古道心的身影离开之后,柳纯从门口走出来,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眼中一片波澜不惊··古道心的动作算快的,但毕竟内力不足,陆熠鸿的内力算得上深厚,用轻功追他,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古道心只得找一处假山后面藏着,希望陆熠鸿不要找到他·不然他真怕控制不住,当场就跟陆熠鸿打起来··陆熠鸿追到这里,找不见古道心的踪影,猜到古道心应该是躲在附近了,一边叫一边找着,就要找到假山后面的时候,不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宫人。
“鸿王殿下鸿王殿下”·陆熠鸿忍着不耐烦,“何事”·“陛下龙体有恙,还请鸿王殿下过去看看”·陆熠鸿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心想难道是因为今天太劳累又喝了酒的缘故,所以父皇的身体扛不住了·陆熠鸿眼神一厉,“可通知了景王”·“已经有别的奴才去告知了。”
不行,不能让陆熠景抢先这时候肯定是谁先到父皇身边,父皇就会觉得谁孝顺·陆熠鸿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还是跟着宫人走了。
古道心从假山后面出来,松了一口气··“是哪位朋友帮的忙古道心在此谢过了”·一个白衣身影从另一处假山后面走出来,“古大人怎么知道是有人帮忙”·古道心呵呵一声,“这有什么好难判断的皇帝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儿,最先通传的一定是太医,而且皇帝怎么会不知道这时候把两个儿子叫到身边就是添乱的除非是身子不行了,要叫儿子过去说遗言。
而且宫人找鸿王一定是先去宴会上找,找不到再去别处找·可是我跟他才到这里就有宫人找来了,用轻功过来都没这么快·”··“古大人这么说,就不怕被说是大不敬吗”·“这里就只有你我,难道商大人是要去告诉我们陛下说我对陛下出言不逊商大人觉得陛下会相信吗”·从- yin -影中出来的男子正是商靖。
商靖低头微微一笑,“古大人果然聪明,今日我们败在古大人手上,心悦诚服·”·“商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些恭维之词就免了·”·“古大人痛快有个人,想要见见古大人,还请古大人跟我来。”
古道心瞥眼睨着商靖,“我要是不跟呢”·商靖没说话,只是一手拍在一旁的假山上,哄的一声就拍掉了一大块石头··古道心没想到这个商靖居然还是个内家高手,之前还就以为是个文人呢·“看来今天非得跟商大人走一趟不可了。”
“古大人放心,那位就只是想见见古大人,绝对不会对古大人不利·再说陆熠鸿也不是个蠢人,刚刚就是一时情急,他马上就会发现自己被骗了,古大人也不想在这等着他回来吧”·古道心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跟在商靖后面离开了后花园。
商靖带着古道心去了冷宫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这种地方在大白天都是- yin -森森的,更别说是晚上,感觉- yin -气更重,而且因为树木茂盛,头顶枝叶交差在一起,就像一个天然的巨大的屏障,仅仅有一丝一缕的月光能从一些小缝隙中透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显得更加- yin -森。
古道心看着好像走得很闲散,实际上却是在警惕四周,他不会相信商靖的话,任何时候,除非有陆镇在身边,否则他都不会完全放松警惕,而现在,不管从什么方向冲出来人,他都能迅速调整应对。
·古道心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里握着墨笛,他之前为了弄清墨笛的材质而特别研究过,发现真是水火不侵,而且不管用砸的、摔的还是其他什么方法,都不能在墨笛上留下一丝痕迹,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材质。
若是用作武器的话,一时倒也可以防身··走到树林深处,商靖停下来,古道心越过商靖,看着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广袖长袍,金色滚边暗纹,在那微微透下来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旁,简纵抱剑,身姿笔挺地站在男人身侧··两人之间没有一句话交流,但古道心就是觉得,简纵往那里一站,就好像一道墙,挡住所有企图靠近黑衣男子的人,牢牢的将人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商靖单膝跪下,“王上,人带来了·”·古道心猛地后退一步,一句“卧槽”憋在了喉咙里·这个人……是辰国皇帝……元厉·一张冷厉如刀削的俊美脸庞随着男子转身而慢慢呈现出来。
世人传言果然不错,这位辰国新帝果然长了一副好皮相就这相貌,也就比他家显章差上那么一点··没想到他上辈子没见过元厉,这辈子倒是见到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古道心找回了冷静,拱手对元厉行了个外臣礼,“拜见辰国陛下·”·“免礼·不愧是能赢了青禾的人,见了寡人也能这么快镇定下来。”
元厉声音低沉,很有磁- xing -··青禾是谁啊,应该是文试第三场和自己比试的年轻人,之前介绍名字的时候古道心没着耳朵听,不是他不愿意尊重对手,实在是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太欠揍了,自己也就自动屏蔽了对方的名字,懒得记。
“陛下谬赞,没想到辰国陛下居然会亲自来大晏,难道您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我们陛下”·元厉不答反问,“你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就不怕寡人现在就杀了你”·“陛下会吗”·“你会吗”·古道心微微一笑,“那得看辰国陛下是因何来大晏。”
“寡人来找你·”·“找我”古道心懵了一瞬,这个答案让他始料未及,“可是我之前从未到过辰国,也从来不曾见过陛下,陛下为何要找我”·“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古道心仅有的一点笑容僵硬在嘴角·元厉给他的两个答案,一个比一个刺激··“陛下说什么”·“你听到了。”
古道心扯了扯嘴角,“陛下在说笑”·“你不必掩饰,寡人既然这么问了,就是有这个把握·可以告示你,在辰国,也有一个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他是凭空出现在辰国皇宫,而你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古道心这会分不清元厉说的是真的还是在诈他·可如果不是真的,元厉又怎么会笃定他来自异世·“寡人本来要把他当做邪祟杀了,他为了保命,说了很多新奇的东西,比如……火药。
不过他说自己学艺不精,只知道配置火药的大概成分,他尝试了多次,威力寡人是看到了,但是却总是把控不好火药的搭配和分量,若是投入到战场上,也必然会伤到许多己方将士。”
古道心终于明白为什么辰国敢在比试的时候那么嚣张了,原来是仗着有火药在手,所以不怕开战估计若不是因为那制造火药的是个半调子,真正能投入使用的还没做出来,他们的态度只会比现在更加狂妄。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跟自己情况一样的人,一样来自那个……仿佛已经成为遥远梦境的地方··古道心神情有些恍惚,这个消息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他说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心中是什么感觉高兴似乎也没有,只是很复杂,却又不清楚在复杂什么。
“你生意做得那么出彩,事迹甚至传到了辰国,那人听说后便说你也一定是跟他从同一个世界来的,那些麻将、养生楼,都是异世界的东西,打听到你的名字之后,他说,你是他从前的下属,他是你的队长。”
·古道心陡然睁大眼睛,竟然是他·看着古道心惊讶的表情,元厉眼中却闪过一道光··商靖笑了,“王上,看来李悔没有说假,古道心曾经就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只要把古道心带回去,就一定能完成火药,到时候王上便可统一天下,成就千秋霸业”·第255章 他是你什么人·古道心警惕地后退一步,琢么着是应该先假意答应然后司机而逃,还是直接拼一把。
有简纵在,硬碰硬他撑不住,除非到最后关头能激发电流,可这又不确定·但如果假意答应,他们为避免夜长梦多,一定会抓紧时间离开大晏,一旦到了辰国境内,就更不好跑了看来还是要拼一把·商靖看出了古道心的想法,背着手往前逼近一步,“古大人就不要费心了,有简纵在,你觉得你能逃到哪去还是乖乖随我们回辰国。
你在大晏也不过是个六品小官罢了,若是你愿意为我王上效力,王上必定为你封官加爵,权势富贵,都让你享用不尽·”·古道心冷笑,“荣华富贵我现在就有了,差你们那点钱至于权势嘛,只要我想要,也指日可待,我又何必为了这些本就可以得到的东西而背上叛国的罪名再说,我那好队长应该没有告诉你们吧,我跟他可算的上有仇,即使抛开大晏和辰国的立场,他既然投靠了你们,那就只能是对手。
我看你们也没什么好能打动我的了,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话音落下,古道心甩手投出一支藏在袖子里用于防身的飞刀,目标元厉·简纵立刻抢步上前,将元厉挡在身后,横剑斩掉了飞刀。
而与此同时,古道心也已经转身逃跑·他本来就没指望这一招能伤到元厉,就是为了让简纵分神,为自己争取点逃跑的时间··然而这么短暂的时间确实没什么效果,简纵很快追了上来,一剑刺向古道心的肩膀。
古道心感受到即将逼近的简纵,却也意识到简纵不是要取他- xing -命,顶多是想伤了他让他不能跑了,这便不够“刺激”,不能激发体内的电··电光火石间,一杆长枪横在古道心背后,剑尖呛的一声抵在长枪的枪头上。
简纵抬头,正好看到陆镇飞身过来,那长枪的枪柄就握在陆镇的手中··陆镇右手持枪,左手拽着古道心的小臂,将人扯到自己身后,之后右手的手腕一动,长枪顶了出去,简纵的剑被顶弯,强劲的内力由长枪和长剑的接触点传了过去。
陆镇的内力十分强劲霸道,就算简纵也是内家高手,但就这样内力硬碰硬,他不是陆镇的对手,为了避免被震伤,只能迅速收招··元厉走过来,抓住简纵的手腕抬起来看,见并未受伤,才放下了简纵的手。
而在陆镇身后的古道心却没有错过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算计··“陆镇,好久不见·”元厉上前一步,看着陆镇的眼神倒是很平静··古道心撇嘴,这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吧当年陆镇就坚决反对皇帝放元厉回辰国,而辰国又是在陆镇手上接连吃败仗,啧啧,元厉不恨陆镇就怪了。
陆镇二话没说,手握长枪,枪头直指元厉··简纵立刻站到元厉身前,却被元厉拽到身侧··“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两国必定开战·”·“你们三个都死在这里,就不会有人知道。”
“说的没错,不过我离开辰国之前已经吩咐心腹,两月内若不回返·直接发兵大晏·现在的辰国已经不是当初的辰国,不信你可以问问被你护在身后的人。”
古道心抓住陆镇手臂,看陆镇转过头来后对他摇摇头··陆镇收了长枪,但冷冷的目光还是锁着元厉,“立刻离开大晏·”·元厉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这位古大人对镇南王意义非凡,他只是对你摇了摇头,你就相信了,还这么痛快地让我们离开大晏,他……是你什么人”·“与你无关,再说一次,立刻离开大晏”·元厉也知道再耽搁下去对他们不利,他也确实担心陆镇会不会突然反悔要杀了他们,于是便趁着夜色还浓离开了。
古道心松了一口气,顺势趴在了陆镇肩头,“显章啊,幸好你来的快,不然到时候说不定你就得去大晏找我了,或者得等我从大晏逃出来之后再回来找你·”·陆镇回头,看着趴在肩上的古道心,“到底怎么回事”·古道心就把自己原本准备回王府,然后在朝华殿门口被陆熠鸿截了,最后又被商靖带到这里的过程给陆镇讲了一遍。
“哎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这么快就找到这了”·“我在你身上放了蝶追·”·“哈什么时候”·这蝶追是一种奇特的香粉,说是香粉,但其实人闻不出味道,只有蝴蝶才能发现。
而蝶追特别之处就在于,每种香粉都只有经过针对这种香粉做训练的蝴蝶才能找到,用于寻人最好··只不过蝶追太贵,一般卖的时候都是一盒蝶追配有两只蝴蝶,价值万金。
这哪里是寻常人家能买得起的在说这蝴蝶的寿命也没多久,那便更不值得··“之前春猎的时候,被陆熠鸿设计,我担心他以后会故技重施,所以回来之后就在你身上放了蝶追。”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陆镇沉默了片刻,“……蝶追毕竟是香粉,就算无味……我怕你不愿意擦。”
搞半天原来是这样·“那你是什么时候给我擦蝶追的”·“晚上你睡着之后·”·古道心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在自己睡着之后,陆镇为他脱掉亵衣,然后给他光溜溜的身子擦香粉,这画面实在让他有种诡异的兴奋感·“咳咳,下次不用等我睡着,醒着的时候就可以给我擦。
蝶追不是有两只蝴蝶吗你也擦擦,回头我要是找你也方便·对了,蝴蝶平时在哪总不能放在府上,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这也耽误事儿啊”··“蝴蝶可以放出去,只要你身上有蝴蝶翅膀的粉末,它就不会离你遥远,崔动内力让粉末的味道发散,蝴蝶就会找过来。”
“训练出这么特殊的蝴蝶一定很费力,也难怪一盒蝶追要万金了,光是蝴蝶就不知道要培养多久,耗费多少心力·”·古道心再次佩服古人的毅力和聪明,果然有句话说的没错,古人的智慧很多时候也是很惊人的。
陆镇倒是没多在意培养炼制蝶追有多麻烦,他在意的是自己是不是能一直这样,古道心有事的时候,他都第一时间赶到··“巡卫营的问题解决了”古道心还惦记着之前陆镇离开的原因,怕有什么麻烦。
陆镇摇头,“是有人故意闹事·”·“故意该不会是陆熠鸿吧”·“很可能,也许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调走我好跟你说话。”
古道心啧嘴,“他现在已经意识到我跟你很亲近了”·“应该还没有,估计只是纯粹地觉得有我在不方便找你说话·”·古道心点头,“是啊,陆熠鸿那脑子转得是很快,不过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向高冷的皇叔竟然也会动情。”
陆镇没接话,拉着古道心的手往树林外走··两人一道回了王府,古道心还饿着,陆镇便让大厨做了点鸡肉粥·都这个时辰了,吃别的不太好消化。
等古道心喝完了粥,陆镇才开始和他说正事··“李悔的事,你打算如何”·古道心擦了擦嘴,微微一笑,“自然是要除掉。
留着他,不管是对大晏,还是对我,都是威胁·”·李悔知道他太多事情,就算不是所有人会像元厉那样相信李悔的说法,但三人成虎,只要李悔散布了有关他的消息,再加上这将近两年来的时间他的表现确实突出了些,- xing -格也和原主大不同,难保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到时候就麻烦了。
而且火药之事,即便没有他,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李悔也早晚能弄出正确的配置·他也可以给大晏制造火药,威力绝对不会比李悔的小,而且也绝对更加好- cao -控,但这种大规模的杀伤- xing -武器,对于两边国家的无辜百姓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那我派人去辰国·”·“不用,”古道心拉住陆镇的手,“有千羽楼那么好的劳力不用,多浪费啊不就是钱么咱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如今各家分店已经开遍四城,更有往外扩展的趋势。
管理体系也已经趋于完善·现在生意上还要古道心- cao -心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新店的经营,另外一件事,就是什么时候将雀馆、养生楼、金点斋、瑶光阁并到一起,正式建立起最初规划的会所。
他已经在规划当中了··“我记得千羽楼应该也接他国的暗杀吧”·“千羽楼接生意,没有国界·”·“那就好说了,我要点名要羽骨和羽忌一起去,他们两个一起,目标又不是你我,应该不会失手。”
第二天晚上,皇帝邀请古道心和柳纯还有年轻一辈的宗室子弟以及辰国使团到宫中听曲儿·比试上江南春没有机会发挥,但皇帝还惦记着这茬呢,所以今日就又叫人来了。
曲舞已经开始,古道心姗姗来迟,说是进宫后不小心迷了路,还好皇帝未曾怪罪,直接让他坐下了··作者闲话:多谢笨伊人的礼物~~(づ ̄3 ̄)づ·第256章 今天也该圆满了·苏方挨着古道心坐,凑过来小声在古道心耳边说道:“你到底干嘛去了”·上辈子古道心对皇宫就已经相当熟悉了,怎么可能会迷路·古道心弯着嘴角,“我去千羽楼的联络点下任务了。”
“什么情况”苏方惊呼,看到前面的人因为他的声音回头之后,抱歉地笑了一下,之后赶紧收小音量,“你到底要干嘛”·古道心本来想等回去之后再告诉苏方,但他太了解苏方,要是自己这一晚上不说,他就连听曲儿的心思都没有了,所以便小声说了昨晚发生的事,他到千羽楼下任务就是为了除掉李悔。
苏方听后很是震惊,但还是抓了一手好重点——“不是,你忘了之前羽骨伤了王爷,后来也没少找你们麻烦,你怎么还到千羽楼去下任务啊”·“他们又不是故意找茬,做的就是人命买卖,只不过我们的命是他们要“买”的对象罢了,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生意嘛再说到辰国去刺杀有危险,我可不舍得让显章手下的人去涉险·他们要是做成了,那是应该的,要是不幸身陨,那只能怪他们武功不精,做这一行,就是刀口舔血,早该有所准备。”
苏方一想,还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你来自同个地方,而且那人居然还是你的那个什么人渣队长·他那么害你,你不亲手结果了他,还让别人动手,不会不解气吗”·“没什么气不气的,我要杀他也不是因为之前的恩怨,不过是因为他的存在会对大晏和我构成威胁罢了。
而且他也不值得我亲自动手·”·苏方撇着嘴嘿嘿一笑,“那什么人才值得你亲自动手敢伤你家王爷的是不是哎呀不对,就算是生意,但当初羽骨到底伤了王爷,你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古道心哼笑,“简纵已经跟护送元厉回辰国,千羽楼前往辰国的速度不会比他们快,只要简纵先回去,你以为这场刺杀会是容易事儿李悔在我这已经暴露,元厉必然猜到我会对李悔下杀手,一定会派简纵保护。
羽骨的武功在简纵之下,就看到时候羽忌能不能分心护住他了·即便能完成任务,他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总要付出些代价·”·“我去你这是一箭双雕啊”·古道心勾着嘴角,“左右改变不了辰国的防备,李悔又非死不可,让千羽楼去是最合适的。
我也是给了钱的,这就是交易,也别说我刻意害他们·”··苏方抖了抖肩膀,深刻感受到好友真是比上一世要狠多了,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他··还在说话的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隔着一排,殷霆正坐在那里。
按理说坐在他那个位置应该听不到古道心和苏方说话,但殷霆的目光却随着两人的交谈而越来越深沉,眼底也裹着风卷残云的杀意··古道心听曲儿听得无聊,就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把玩。
苏方一看见玉佩眼睛就亮了,表情相当震惊,“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这怎么了不就一块玉佩么你什么好玉没见过”·“这可不是一般的玉啊这玉叫千丝红,愣眼一看这玉好像是浅红色,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它其实是白色的玉,只不过里面全是数不清的红色细线,密密麻麻而且还相当均匀地分布,所以不仔细看就会以为这玉石本来就是浅红色。”
古道心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玉··“千丝红是辰国皇室专用的玉,比咱们大晏的紫龙晶还要专用,除了辰国皇帝之外,就只有皇子才能佩戴。
而且得是极为受宠的皇子才行·不过我听说有个例外,就是辰国的第一剑客简纵,元厉就专门让人用千丝红给他雕刻了一块玉佩,上面就简简单单一个……”·苏方话还没说完,眼睛下意识地一瞟,就看到古道心手中的那块玉佩上就有个“纵”字。
苏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这、这不会就是简纵的那块玉佩吧怎么在你手上”·古道心掂了一下,“昨晚捡到的。”
昨天晚上他要跟陆镇离开树林的时候就在半路上捡到了这块玉佩·当时光线很暗,他也没仔细看,就先收着了·现在看来,肯定是简纵离开的时候不甚掉落的。
千丝红是辰国皇室独有,这块玉佩上又刻着个“纵”字,那就是简纵身份的象征··古道心没再把玩玉佩,转手放进了怀里·他看看斜对面的商靖,发现商靖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简纵和元厉应该昨晚就连夜离开,已经在陆镇面前暴露了身份,自然不敢继续留在大晏,所以就算简纵在半路上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也不方便回来找,商靖可能都还不知道。
这是个好东西,得好好留着,说不定以后就有什么事儿能派上用场··苏方看见古道心将玉佩收了起来撇撇嘴,“你说说你是不是就和各种特殊的玉佩有缘,我可听莫廷说过,当初夏侯遍寻不着的那个拿走他紫龙晶玉佩的人就是你,现在连简纵的玉佩也到了你这。
你这是招玉体质吗”·古道心白了苏方一眼,“你懂什么,这玉佩留着兴许以后有大用处·”·“行,你深谋远虑,我等见识短浅,可以了吧哎,你这新府也落成了,什么时候请大家过去给你压压宅啊”·“这个不着急,等辰国使者离开之后再说,他们留在大晏一天我就不踏实一天,得防着点,免得他们作妖。”
苏方拉远跟古道心的距离,像是不认识古道心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古道心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就是在想啊,是不是你天天跟王爷在一起,所以也学得王爷那般,快要把国事当家事,- cao -心- cao -不完了。”
·古道心哼笑,“这大晏就是陆家的天下,那对于陆家人来说,国事就是家事,没毛病,而现在显章又是我的人,显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有问题吗”·“哎呦呦还你的人”苏方觉得自己这也算是“有生之年”了,有生之年能听到有人说镇南王是他的人,这经历,绝了·“那说我是他的人也行啊”·苏方:……他觉得古道心就是故意的·“哎对了,你最近跟廖战怎么样”·古道心一边问着,眼睛一边瞄着不远处的廖战。
苏方本来还挺活分,一听到廖战的名字,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没怎么样啊,就、就那样呗,还怎么样”·“就哪样啊”·古道心不依不饶,非要苏方说出来。
反正今晚陆镇不在,他也闲的无聊,就好好八卦一番,看看这几天没有自己的撮合,这两人有没有进展··老实说他本来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一个闷葫芦,一个不开窍,他能指望什么不过这会看苏方的样子,他觉得应该有的八卦。
“就是……就是他跟我表明心迹了”·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苏方跟古道心坦白了··古道心很是惊讶,他没想到廖战居然先走出这一步了,可喜可贺啊·不过苏方这语气也太搞笑了点,人家跟你表明心迹,你这说出来的语气怎么好像要吵架似的呢·“你生气了”·苏方摇摇头,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明明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在跟廖战的关系上遐想过什么,但是听到廖战诉说对自己的感情,他竟然不反感也不生气,甚至……甚至心里还是欢喜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不可能是在那一瞬间就喜欢上的廖战吧·本来苏方也想请教一下古道心,毕竟是“过来人”,只是他一直开不了口,所以就拖到了现在,古道心一问,他就顺坡下驴全交代了。
古道心笑得不行,“你啊,其实我之前就觉得,你可能早就喜欢上廖战了,只是你自己不自知罢了·好好想想你们之间的相处,当初你跟唐云在一起,你却不放心将我和显章的事情告诉唐云,但对于廖战,你却连隐瞒的念头都没有。
我看到过你避讳过唐云的碰触,他想拉你的手你都不自在,但是有一次廖战拉你的手,你倒很是自然·”·“我跟你还更自然呢”·“但你不会因为我的亲近而脸红,好好想想你跟他假装情人时你的表现,再换成我跟你,可还一样”··苏方说不出话来,顺着古道心的分析,他这才惊觉,自己好像真的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廖战了,只是他们的感情太细腻,融化于日常之中,化作小桥流水,安静美好,才会让他一直无所觉。
非得等到这流水冲上了桥面,- shi -了鞋子,他才会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了这个跟他从小交好,跟他隔阂了十年,却又在和好后一如往昔的人··凉了廖战好几天了,连听曲儿都刻意跟人避开,可一旦想通了,回想起廖战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竟是那般令人心觉沉重的深情,苏方便一刻也不愿意在等,站起来直接走到廖战身边,在廖战清冷而又带着点迷惑的目光中,将人直接拉了出去。
皇帝也见了,偏头问古道心,“怎么回事”·古道心微笑:“回陛下,苏方……尿急,就想找个伴儿一起,碰巧微臣来之前已经解决过了,他就拉着廖大人去了。”
皇帝听后大笑了一阵,也没有怪罪··古道心也很高兴,拖了这么久,今天也该圆满了··第257章 使命之所在·几天后,已经搬到新建好的“古府”内的古道心,得到了千羽楼那边反馈来的消息。
当时他刚跟陆镇用完晚膳,想着消化一会后到王府的演武场去过几招,结果还没出门,千羽楼的消息就送过来了·一支帮着信笺的飞镖插在了房间内的木柱上··古道心觉得下次有必要给千羽楼提个建议,以后送消息的时候不要用这种方式,插柱子上是会留下痕迹的,不仅不美观,而且以后要是有人来古府,发现柱子上的痕迹,还容易引起误会。
再说他这还是新房子啊,特心疼·而陆镇的反应更可爱,当听到外面有动静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举动就是单手将古道心挡在身后·甚至如今陆镇还每天挂一把佩剑在身上,就是为了方便保护古道心,谁让长枪不方便带呢·古道心拆开信笺看了里面的内容,脸色变得很是复杂,眉心也蹙了起来。
“怎么了”·陆镇看古道心脸色不好,但又想不出什么事儿,毕竟这么几天的时间,千羽楼的人应该都还没有到辰国,所以应该不是任务失败了。
古道心将信笺交给陆镇,陆镇看完也神色凝重··“李悔死了”·“千羽楼的消息,应该不会错·”古道心咬牙,“只是这也未免太巧合,我前几天才要杀李悔,现在就传来消息说他死了。
难道是辰国那边有内讧还是李悔在辰国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他现在有元厉罩着,应该也不至于就这么被人取了- xing -命。”
陆镇将信笺举到烛火上烧毁,“可有别人知道你跟李悔的事”·“我就是在几天前告诉过苏方,但是我也说了已经雇佣了千羽楼的人,他不可能会横插一脚,再说就算他想要给我个惊喜帮我除掉李悔,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虽然李悔死了,他们就算是达到了目的,但这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并不好,或者说被人抢先一步的感觉不好,就好像还有另外一股他们不知道的势力,参与其中。
虽然事情有些诡异,但古道心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辰国内边的问题,跟自己关系不大,他知道李悔也在这个世界总共没几天,不可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大晏跑到辰国,然后还杀了李悔。
说不定是元厉的皇位还没有坐稳,现在依然有人反对他,所以就趁他不在辰国的这段时间,想除掉李悔·而元厉其他的心腹毕竟已经在辰国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古道心跟陆镇说了自己的看法,陆镇也觉得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另外一头,本来已经该正在回国路上的元厉,却没有着急离开·他来大晏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带走古道心,完成火药的最终配置,但现在古道心是带不走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便让简纵绑架了在瑶光阁、金点斋还有雀馆、养生楼做事的十几个人,这些人资历也都比较老了,在各个店里都是小管事,元厉觉得说不定他们能知道一些事情。
·城郊的一处废弃废弃的小木屋,这十几个人就被绑着坐在地上,被元厉盘问··第一个被元厉盘问的是个中年男人,看着是这几人中最镇定的··元厉面无表情,眼中如冰如霜,“我最后说一遍,把你知道的有关古道心的事,都说出来”·那中年男人脖子一梗,“东家的事我们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们也不会告诉你”·男人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其他被绑着的人也开始纷纷呛声。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别想害我们东家”·……·元厉慢慢抬眸,也没再跟男人多费口舌,拔出腰间的剑,一道寒光划过,男人身首异处。
眼前血腥的景象镇住了其他人,元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手中的剑还在滴血··“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众人的眼睛都是赤红的,他们一个个咬紧牙关,虽然没有再呛声,但态度也很明显,他们绝对不会背叛古道心。
他们确实不知道古道心多少事情,都只是各自店里的小管事,所了解的都是店里的生意,别的事情确实不知··可就如刚刚那个中年男人所说那般,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东家对他们有大恩,他们之中有好多人都是从前穷到连一碗热饭都吃不上,家中妻儿也跟着自己受罪·他们能有眼下幸福的生活,能成为一个小有作为的人,日子能过得有盼头,家中孩子能上私塾读书,都是因为东家。
他们决计不会背叛·而且他们也知道,如果今天他们都死在这了,东家也一定会善待他们的家人··事实证明,古道心在选人的时候眼光甚是毒辣,这些人都是他和陆镇亲自把关挑选,果然没有一个是卖主求活的。
元厉没想到,不过是些小管事,竟然都能不怕死·他原本是想要简纵绑架古道心的义弟和义妹,但是两人身边有不少高手保护,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才挑的这些小管事下手。
这个古道心果然不是一般人,如此收复人心的本事,着实不多见···既然已经没有盘问下去的必要,元厉就给了他们痛快,通通一剑毙命··从外面打探情况回来的简纵,在门外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推门进来的时候,一脚就踩到了血泊之上,鞋底瞬间被染红。
简纵脸色发白,神情紧绷,“王上,他们都是无辜之人,就算他们拒不交代……”·“我知道·”元厉掏出汗巾,擦掉剑上的血,“但是他们已经见过你我,若是放回去,让古道心和陆镇知道,会对你我不利。
说不定会派兵追缴·”·“可是……”·简纵还想说什么,却被元厉按住肩膀打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简纵,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的话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被人欺负,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要做这天下之主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十几条人命,就当做是在给我们铺路。”
简纵摇头,“王上也说过,你要一个政治清明的朝廷,要一个更好的辰国·您要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让他们永远免于战乱之苦,得以享受您的仁政,但是现在……”·“要想要一个海清河晏的天下,就要先统一天下”元厉厉声打断简纵的话,“只有统一天下,才能将这天下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式去治理,才能让天下百姓过上我们想要他们过的生活。
在这条路上,任何阻挡的人,都要除掉简纵,当年我送你到- yin -阳先生那里,让你习得一身功夫,是为了辅佐我,而不是跟我唱反调·这世上我最亲近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你,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简纵一瞬间就觉得肩上沉重了,不,或许从王上回到辰国那天,计划要杀死自己的兄长,清理掉所有当初支持他去大晏当质子的臣子,并且决定采用商靖的建议,以严刑重典治理朝政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简纵觉得,那个曾上高山倚绝壁,对着无尽云海誓言要安邦定国、造福百姓的意气少年,已经永远消失在记忆中··元厉收了剑,“外面形势如何”·“没有发现追兵。”
“陆镇果然说一不二,不过我们还是要赶紧离开大晏,免得夜长梦多·”·“那是否还要告知商靖”·“不用了,商靖的任务也快结束了,最后一步完成,也不枉他为辰国帝师,之后我自会对他再行追封。”
简纵抬眼,“追封”·“没错,商靖身边有我提前安插好的人,只等使团离京的前一天,他会除掉商靖,此次出使的最重要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简纵的声音沙哑僵硬,“为何他……是王上的老师·”·“不过是名义上的老师而已,他并未真正教过我什么,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他帮我稳固帝位,我给他帝师的尊崇。
辰国帝师死在大晏境内,我们就有理由开战·现在古道心带走不成,又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有了火药,那必须在他制造出完善的火药之前先发制人,不然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没有了。”
“以……商靖的- xing -命,换得一个开战的理由”·“这是他的使命之所在,这场出使,本就为了这个·”·“他知道”·“当然不知,如果知道,他又怎么会主动请缨我也没必要在他身边再安插人手。
商靖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忠君爱国,他只是看重自己的名声,做事也只考虑自己的成败,从当年他还是军师的时候你就该看出来·这一次他不过是想在昔日的对手镇南王面前扳回一局罢了,可惜啊,到死他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
不过等我们战胜大晏之后,我会用镇南王的人头来祭奠他,就算是一点补偿·”·简纵牙关咬紧,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毕露·这……还是他发誓效忠一生不离不弃的那个人吗·第258章 主战,主和·简纵明白,无论他现在说什么,王上都不可能为了他一两句话就改变原本的决定,改变精心部署了这么久的计划。
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好的口才,就算是商靖的三寸不烂之舌,恐怕也无法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这一年来,不就是这样吗王上想要达到的目的,就一定要达到,不管牺牲多少人,哪怕是无辜之人。
最后,简纵还是护着元厉离开,并且将现场处理好,将所有的尸体拖到后面挖坑埋了,又用沙土掩盖了满屋子的血,免得血腥味散出去·这样也能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古道心在第二天就收到了那些人失踪的消息,派人在全城范围内去找,都没有找到·之后就又报了京兆府尹·京兆府尹最近比较忙,因为使团来京的事儿,衙门里的人基本都调派出去维护皇城治安了,于是贺连升只能去求助陆镇,希望镇王府能给予一点支持,这样陆镇就能名正言顺地派出王府的人去寻找。
三日后,终于在城郊的一处废弃木屋内发现了痕迹,又在木屋后面发现有新动土的迹象,最终挖出了十几人的尸体··陆镇原想拦着古道心,但古道心还是坚持去现场看了,当即血气上涌,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咯咯直响·陆镇握着古道心的手,都能摸到手背上的青筋。
古道心让人将所有的尸体整理好遗容,之后才送回各家,又给了各家一千两银子,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还说以后要是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上古府找他·他不在的话也可以去瑶光阁找月宝。
月宝哭得不行,这个小姑娘是把跟着她做事的人都当成了家人,她年纪小,但这些人却从来不曾欺她年轻,而且在她遇到什么麻烦事的时候还会主动帮忙·哥哥和二哥哥平时都忙,虽然也是每天见面,但在一块的时间不多,很多事情她也不想忙到两位哥哥,都是这些人帮着她。
古道心不愿意让月宝去看这些人的尸体,怕吓着月宝,但月宝坚持,她说这些都是她的家人,没什么好怕的·云宝在这时候倒是担当了起来,虽然也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还将自己的小肩膀借给姐姐。
·古道心这边还没查出凶手,麻烦事就又来了,辰国使者商靖,被刺杀死在行宫··这可是涉及到两国邦交的大事,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导致两国开战,整个朝廷上下都笼罩着一片- yin -云。
本来明天辰国使团就要离京,结果商靖却在这时候遭人杀害,这一般的使者要是死在出使国家,那就有可能导致战事的发生,更别说这个商靖的身份非同一般,他可是帝师辰国要是不发兵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和,简直没有比这更加充分的发兵理由·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大晏使团还有人在,他们已经飞鸽传书去了辰国。
计划是早就商定好的,即使元厉还没有回到辰国,他们也还是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由元厉的信服冒充元厉回信大晏,说限大晏三日内找到凶手,如若不然,他们就要发兵大晏,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晏这边得到辰国使团的回复,朝臣们都炸锅了纷纷觉得这辰国就是故意的,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就查到真凶·案子发生到现在已经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都一点线索没查到,怎么可能在收到回复三日内找到凶手他们就是想开战吧这是辰国又皮痒痒了,忘记当初是怎么在他们的镇南王手下吃亏了是不是那就直接干一场,也好让辰国再次明白,天朝大国可不是他们能随意挑衅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朝臣觉得,他们还是应该想办法查出凶手。
这些年的和平来之不易,战事岂能随便掀起打仗就是劳民伤财的事情,真要有能避免战争的方法,那还是尽量选择这种方法比较好·也能显出他们大国的气度,不要没事就喊打喊杀的。
于是朝廷上就出现了两个派系,一边是主战派,一边是主和派,两边吵得不可开交··难得的是这次陆熠鸿和陆熠景站到了同一边,他们都是主和派,觉得没有必要掀起战事,只要他们利用剩下的时间全力以赴调查处凶手,给辰国一个交代,就能避免生灵涂炭。
当然,两人话说得好听,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忌惮陆镇罢了··他们都知道,一旦战事开始,朝廷上唯一合适的人选就是陆镇·陆镇跟辰国是老对手了,他了解辰国大将的作战习惯,而且从前就屡屡获胜,只要开战,那么想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事以免过度消耗国库,就只能是镇南王亲自带兵。
但镇南王已经功高震主,他现在的战功就已经让皇帝感到了威胁,那么将来无论他们两人谁来继位,作为一个根基不稳的新帝,就只有被陆镇拿捏的份儿,他们实在不愿意继续加重陆镇手中的筹码,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开战。
主战派的人也势力也不弱,大都是那些没有在夺嫡之争中站队的耿直之臣,也有不少位高权重的皇室宗亲·他们大多数脑子清醒,看得出陆镇即使功高也没有震主之意,只要陛下不逼得紧,陆镇也不会忤逆陛下。
外患将至,更应该放下所有的芥蒂成见一致对外,哪有这时候还在防着自己人的·皇帝也很是头疼,他自己其实是主和的,因为他跟陆熠鸿和陆熠景的想法一样,都是不想再让陆镇累积军功,而且现在朝中能用得上的大将都是陆镇一手培养,他们获胜跟陆镇获胜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只是就算接受辰国的要求,但如果没有在三天内查出凶手,到时候一样要开战·而且辰国也不是好糊弄的,绝对不可能随便挑出来一个人说是凶手他们就会相信,总要拿出能让他们无法反驳的证据,并且确实将此事能跟大晏分开,才算行。
皇帝也问了陆熠诚的意见·前不久陆熠诚封了郡王,有资格上朝··皇帝最近对陆熠诚的感觉很不错,因为之前辰国使者特别跟他夸赞过陆熠鸿和陆熠景,但却告了陆熠诚的状,说陆熠诚不懂礼法,与他说话的时候也绵里藏针,完全没有对待他国来使的尊重。
而且陆熠诚还直接问他们辰国新君是不是从前来大晏的那位质子,他听宫里的老宫人提过的,还说新君应该亲自过来感谢他父皇,没有他父皇同意放他回去,他到现在都还是个质子,只能看着别人登上帝位。
为了给商靖交代,皇帝确实责罚了陆熠诚,但其实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他甚至觉得陆熠诚给他出了一口气,又怎么会真的责罚不仅没有真责罚,还在后来赏赐了不少东西给陆熠诚和他的母妃。
陆熠诚的母妃受宠若惊,她在宫中这么多年,又不得皇帝宠爱,除了最开始生陆熠诚的时候得过不少赏赐之外,这还是头一次··陆熠诚主战,陈述理由的时候说的是他们大晏乃天朝大国,不用畏惧一个辰国,真要畏缩不敢应战,那将有损大晏的颜面,影响父皇的声望。
皇帝本来听到陆熠诚主战还有点不高兴,但又听到陆熠诚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他这心里就又舒坦了·陆熠鸿和陆熠景虽然是跟他想到了一起,但是这两人连口头说出来的虚假理由都没有编好,一口一个为了黎民百姓,听着是好听,但可见他们并没有站在他这个父皇的角度上去去思考两人加起来都没有陆熠诚一个孝顺。
最后皇帝还是决定先继续调查凶手,如果三天之内能找到,就可以避免战事,如果找不到,到时候开战跟现在开战也没有多大区别··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调查凶手这件事,谁人合适。
皇帝问大臣们有没有主动请缨愿意调查这件事的·原本那些主和的大臣们这会都安静下来·这种事谁也不愿意往身上揽,且不说他们都自认没有那个本事能在三天之内查到真凶,就算真有些本事,但万一没查到,或者没有足够分量的证据证明自己查到的人是凶手,辰国不认账,那也无济于事啊到时候两国开战,负责查案子的官员就该是罪人一般的存在了。
那些主战的都是从鼻孔里出气,反正他们是不会站出来的··皇帝见没有人敢主动站出来,又发了好一通火气··最后陆熠景竟然主动站了出来,众人刚以为他是脑子抽了要揽下这件差事的时候,他说了:“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人推荐。”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陆熠景,“谁”·“儿臣觉得古道心古大人是个合适的人选·”·陆熠鸿立刻瞪眼看向陆熠景,这家伙分明就是要害古道心才故意这么说,一时也没注意皇帝的脸色,当即站出来反对。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古大人从来没有查过案件,没有相关经验·这次事关两国邦交,战事更是一触即发,更应当挑选办案经验丰富的官员办理。”
第259章 圣旨下·“鸿王兄此言差矣,正是因为事态严重,本王才推荐古大人·若说古大人没有经验,但谁也不是天生就有经验查案的,而且古大人大才,满朝文武都已经领略到,他文采斐然,又会武功,在和辰国的比试上又大放异彩,可见古大人绝对是个全才。
再者,本王与古大人接触过几次,觉得他思维缜密,心细如发有聪敏过人,正是查案应当具备的素质·”陆熠鸿越说越得劲儿,自己都要被自己的口才感动了,“而且父皇才升了古大人的官职,由从六品到正五品,连跨三级,古大人不更是应该好好表现一番如此对得起父皇的看重和提携。”
陆熠景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抛到古道心那,从前也不见得他这样牙尖嘴利,今天倒是一套一套的,想必也是为此做了不少功课,用心了··陆熠鸿还要反驳,但皇帝却直接点头了。
“熠景说得对,古爱卿大才,这件事交给他朕也放心,不过熠鸿所说也不差,古爱卿确实没有经验,那让刑部派两个人过去帮忙,以古爱卿为主导,一起调查此案,三日内必定要给朕一个交代”·陆熠景行礼,“父皇圣明只不过古大人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兹事体大,父皇还是给古大人一些压力比较好,常言道有压力才有动力,我们这也是为了能让古大人全力以赴。”
“说的是,还是你考虑周祥,那就下旨,若是古爱卿能在三日内查出真凶,再官升三级,若是查不到,朕就抹了他的功名,罢他的官职”·陆熠景- yin -狠一笑,又拜了一拜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向陆熠鸿的眼神很是得意。
今天绝对是他一年多以来最痛快的一天他就不相信古道心能在三日内查出真凶,到时候为了给辰国交代,古道心必然会被贬官重罚,说不定还要坐牢,如此,他也算解了气,也能给一直想要拉拢古道心的陆熠鸿一个沉重的打击,一箭双雕·早朝的时候陆镇不在,等知道皇帝将调查真凶的事情交给古道心的时候,就是圣旨下来的时候。
几乎刚下早朝,圣旨就到了··古道心这两天没有上朝,他刚刚被升到正五品,有十天假,之前是想利用这段时间来安排生意,后来出了那十几条人命之后,他就一直在调查。
圣旨到古府的时候他人都不在,还是陆东出去把他找回来的··古道心当时正和陆镇在一起,听到有圣旨下来,陆镇就跟古道心一起回府·只不过为了避嫌,陆镇是从后门进去,站在传旨公公看不到的地方。
听到圣旨的内容,古道心也懵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一个门外汉··古道心眼神示意陆东,陆东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古道心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塞进公公手中,“有件事想请问公公,这样大的事情,陛下为何交给我来调查我之前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与辰国使者也不熟悉。”
公公掂量了下钱袋子,不慌不忙揣进袖子里,这才对古道心说道:“是景王殿下欣赏古大人,特别向陛下举荐,陛下便也觉得此事交给古大人挺好,古大人大才,定能在三天内查出真凶。
至于要是查不出……呵呵,这圣旨上也写得明明白白的了,杂家就不多嘴了·想必古大人还要抓紧时间查案,那杂家就不耽误大人的功夫了·”·传旨公公拂尘一扫,转身带着人走了。
陆镇从暗处出来,眉心紧锁··“商靖的死很可能是辰国的人自己动的手,总要师出有名·”·“刚知道商靖被杀的时候我就这么猜测了,元厉一定是在商靖身边安插了人,如果能把我成功掳走,就什么都不做,待我完善了火药再找理由出兵也不迟,但如果没成功,为了先发制人,元厉就会对商靖身边的人下命令,杀了商靖,得一个名正言顺出出兵的理由。
也是怕我会研制出火药,让他们失去优势·陆熠景肯定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他这么做只是要单纯要害我罢了·”·“我去找皇帝,让他收回圣旨。”
“哎,不用·”古道心拉住这就打算要进宫的陆镇,“不必如此,我自有办法·”·“就算你能找到凶手,但如果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们也不会承认,而且元厉安插在商靖身边的人一定是死士,如果被抓,一定会自杀以保住秘密。”
“不用,真凶不是那么好找的,就算我能找到,也有办法让他吐出实情,但三天时间也不够·”·“那你想如何”·“辰国要的是个交代,只要我给他一个凶手,让他接受了就是。”
“可辰国不会相信我们随便找出来的人·”·“谁说我要随便给他找出来个人的既然要找,那我必然要找一个让他们无法反驳,而且也无可奈何的人~”·陆镇皱眉,“什么人”·“哎呀显章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总是皱眉,你看看,这眉心的痕迹又出来了。”
古道心伸出拇指,在陆镇眉心轻轻按着,一边按着还一边说道:“可不许总是皱眉了啊”·陆镇握住古道心的手放下来,“你还没说要找什么人”·古道心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吊在陆镇面前。
“这是那晚简纵掉下来的那块”·“没错,这就是简纵的玉佩,用千丝红雕成的刻有他名字的玉佩,世上仅此一块·”·陆镇瞬间明白了古道心的意图,“你是要将此事嫁祸给简纵”·“我家显章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这千丝红假冒不得,是辰国皇室专用,唯一的破例就是简纵,所以这块玉佩就是简纵的象征·我只要说这块玉佩是在商靖被杀的现场找到的,就能把嫌疑转移到简纵身上去。
简纵为了保护元厉已经跟着离开,算着时间也该到辰国了,所以更加无法为自己辩解·再说从商靖死后,简纵就在没有露过面,说他是畏罪潜逃也合情合理·到时候我就一口咬定简纵是凶手,辰国的人也无力反驳。”
·“可就算你这么说,辰国的人也会要求你把简纵找到,然后交给他们·但如果简纵已经回国,这还怎么交”·“不,如果我们咬定简纵就是凶手的话,辰国说不定会主动揭过这件事。”
“为何”·古道心凑近陆镇,笑着将下巴搭在了陆镇的肩上,“难道显章没有注意到元厉跟简纵的相处非同一般”·陆镇摇头。
那天晚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提防简纵会突然出手伤古道心上,别的真没注意··“反正我是看到了,”古道心偏头继续靠着陆镇肩膀,“那时候你突然出现,拦下了简纵的剑,元厉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简纵有没有受伤,之后才看向我们这边,可见简纵在他心中必定十分重要。
他不会愿意简纵背上杀害商靖的名声,这可是叛国,会害得简纵身败名裂·这件事在辰国也绝对属于高级机密,必然只有元厉和他的心腹知道,而他们又不能把事情说出去,不然若是让人知道他们的王上为了一个开战的理由就杀了自己的老师,那将会大大损伤元厉的声望。
所以只要我们把消息送到辰国去,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玉佩这个证物,元厉必定会想办法抹去这件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简纵只是元厉身边的护卫,我看元厉不会为了他而放弃精心部署的计划。
甚至冒着有可能被抢占先机的危险·”·“我倒不觉得·咱们不妨赌一把,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就赌简纵在元厉心中究竟有多重要·”·看古道心不但没觉得紧张,还反而挺兴奋的样子,陆镇也跟着笑了。
古道心想赌一把,那就赌一把,就算最后元厉选择牺牲简纵,那也没关系,他会让皇帝收回圣旨·若是皇帝坚决不肯,那他就干脆让古道心投笔从戎,到他军队中来,以古道心的能力,要想升上去不难,还省得他们经常分开。
两天后的一大早,朝臣们都比平日还要提前许多上朝·只因为今天就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而在头两天,他们没发现古道心做了什么什么调查,甚至说都没有怎么见到人。
就只在第一天重新验了尸,还带着刑部两位官员再度勘察了一下现场,之后就再没有动静了··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多此一举,验尸仵作没做吗你一个外行人能看出什么现场都被刑部勘察几遍了,再去还能看出啥新花样·有些就是见不得人别人好的人还不怀好意地想着,是不是古道心自知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查到凶手,所以就自暴自弃了,干脆好好享受三天,等时间一到就自动卸了官职回去做生意了。
这才升官还没一个月,屁股下面的新椅子还没坐热乎就又别打回成了平民,这就是命吧·第260章 千丝红·不多时,皇帝到了,脸色看着也不太好。
其实在下完圣旨后的第二天皇帝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就算是办案的老手,也不能保证在三天内查到凶手,古道心还年轻,阅历不够,经验尚浅,虽说极有才华,但有些事情也确实不是光有才华就够,再说他的本事也不是体现在办案上面的。
就是那天满朝大臣居然没有一个愿意接这个差事,他当时就火在头上,之后熠景举荐古道心,又说了那许多称赞的话,他就答应了·答应就答应吧,怎的就又写下那样的圣旨若是没查到凶手就要贬其为庶民,那他大晏不是要失去一个忠臣良才·皇帝那叫一个悔啊,每每想起那天的事情心中就对陆熠景好一通埋怨。
他后面也想通了,到底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也知道古道心和熠景之间有点不愉快,但是没想到熠景会这么做,就为了一己之私,而拿这种事情设计古道心,还要害得朝廷损失一个人才·所以这段时间皇帝对陆熠景都没什么好脸色,从前喜欢有事没事就招陆熠景进宫来说话,现在却是极少这样了,但也没多召见陆熠鸿,陆熠诚倒多见了几次。
从前只觉得熠诚贪玩不长进,现下看却是极其孝顺的··皇帝也有派人跟着了解古道心的情况,得知古道心在第一天勘察现场之后就什么都没做,心里也有如那些大臣一般不太好的猜测,不免也对古道心失望了几分。
到底年轻,做事沉不下心来··马上就要到上朝的时辰,廖公公已经在清嗓子了,这时候古道心慢悠悠走进殿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神色各异··其中以陆熠鸿的眼神最为担忧,他担心古道心,派了好多人过去想给古道心帮忙,但是最后都被古道心给退了回来,只是说好意心领了,却丝毫不肯接受他的帮忙。
陆熠鸿心急如焚,有心让古道心吃点苦头,但还是不舍得,最后也只能暗地里调查,但几天过去,还是一点眉目没有·古道心什么都没做,又能查到什么·陆熠景- yin -阳怪气地笑着,他现在就等着看古道心被罚了。
这两日也不知道父皇怎么了,总是教训他,不大点小事就要数落他半天,甚至还罚了俸禄,不过是些打骂宫人的小事而已,以前也常有,都不见父皇有什么反应·陆熠景只当是皇帝烦着案子的事儿,但也不高兴自己被拿来出气,也没怎么见父皇苛责陆熠鸿啊·陆熠景心里憋着气,就等着看古道心吃瘪,他就能好受一些。
不管怎么说,古道心总算是露面了,皇帝的脸色就好看了一些·他也想找个折中的办法,看看能不能给圣旨打个折扣,只要古道心能说出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他就不会罢免古道心的官职。
“古爱卿,两日调查,可是有什么进展今天准备怎么调查明天早上才是三天的最后期限,还有时间·”·古道心拱手行礼,“回禀陛下,臣已经查到凶手了。”
·皇帝大喜,“哦是何人快说”·“就是当初与商靖一同出使大晏的辰国第一剑客——简纵。”
“古道心,你不要信口开河,那简纵就是为了保护商靖而来,又怎么会杀他”陆熠景冷笑,“我看你是查不出来凶手,所以就乱咬人吧”·古道心冷眼看向陆熠景,嘴角却带着笑意,“下官话还没有说完,殿下不要着急反驳,不然说不定会被人误会,殿下举荐下官查案不是因为对下官的信任,而是挟私报复,想让下官因为没有查到真凶而被陛下责罚。”
·话音落下,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陆熠景,其中有不少人的神情都暗含着不屑和不满··陆熠景和古道心的那点过节大多数人都知道,当初陆熠景举荐古道心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猜出他真正的目的了,没猜出的那部分今天也都看明白了。
堂堂亲王,竟然因为私人恩怨构陷大臣,更过分的是拿两国邦交的大事做筏子,毫无大局观就连年岁比他小刚刚被封为郡王没多久的陆熠诚都要比他稳重懂事的多这会听讲古道心查出凶手了,还不等人家把话说完就说是人家随便乱讲的,就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姿态也太难看了点。
皇帝重重呵斥了陆熠景,“还不给我闭嘴”·这是皇帝第一次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斥责陆熠景,大小官员面面相觑,就连陆熠鸿也相当意外。
众人这才回想起来,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对待景王的态度就不比以前那么亲厚了··皇帝自己无所觉,目光转向古道心,和善了许多,“古爱卿说是那简纵所为,可有证据”·“回禀陛下,证据自然是有的,不然微臣也不能空口白牙地就污蔑人家是凶手。”
古道心说着还笑看了一眼陆熠景··遭到挑衅的陆熠景很想回击,但是想到刚刚父皇的斥责,便又硬生生忍住了,直想着要是古道心没能拿出有分量的证据,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只见古道心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一点点打开,便瞧见一枚玉佩躺在绢帕上,“请陛下过目·”·皇帝伸着脖子看了看,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是个红色的玉佩,便手一挥,一边的廖公公小碎步地下去,从古道心手中接过玉佩,给皇帝呈了上去。
皇帝也没接过来,就着廖公公的手看着,脸色突然就变了··“此物你从何得来”·“回禀陛下,臣前天先去看了商靖的尸体。
臣并不懂得验尸,只是自觉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所以就想看看能不能在尸体上找到一些别的线索·果然,苍天不负有心人,微臣在商靖的指甲盖缝隙中,发现了一根银色的丝线。
商靖遇害那天穿的是宝蓝色的衣服,身上也没有银线的绣纹,所以微臣推测,这丝线应当是商靖被刺的时候,抓住了凶手的衣物,残留在指甲缝隙中·”·皇帝赞许地点头,“古爱卿果然心细。”
“谢陛下夸奖,微臣之后又与两名刑部同僚一块再次勘查现场,最后在床铺角落发现了这枚刚好卡在那里的玉佩,玉佩下面坠子的穗子就是银白色,经过比对,和商靖指甲缝隙中的银色丝线一模一样。
所以微臣判断,应该是商靖在被刺中后,顺手抓了一把简纵腰上的玉佩,不仅将穗子上的银线留在了指甲缝中,还将那玉佩直接拽了下来·只是因为床铺柔软,玉佩掉在床铺上并没有发出声音,又继而滚落到角落,简纵才没有发现。”
“那你又怎么能说明那玉佩就是简纵的不过是一块颜色不怎么镇的红玉而已,本王府上要多少有多少难道你还要说是本王杀害的辰国使者”·陆熠景还是忍不下去了,他是为了让古道心出丑受罚才会举荐古道心,可不是为了让他在这出风头的·“混账”皇帝猛地一拍龙椅,两腮的肌肉气得发抖,“让你闭嘴你闭不住是不是回去好好闭门思过,不许再过问朝政”·陆熠景呆住了,他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不但在朝堂之上呵斥自己,还不让自己参与朝政,不参与怎么行到时候整个朝堂还不就是陆熠鸿的天下了。
“父皇”·“还不回去”·陆熠景被皇帝给吼懵了,最后还是廖公公使人掺着陆熠景离开··皇帝难受,实在是难以理解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不成器的样子。
古道心低头没说话,他刚刚就是故意那般侃侃而谈,还时不时地趁着皇帝不注意的时候眼神挑衅陆熠景,他就知道陆熠景会沉不住气再次开口·皇帝就算再喜欢陆熠景,也不会让他在朝堂上这么放肆,而且还是在花样显示自己的愚蠢。
刚刚就已经有朝臣看出这是千丝红了,偏偏陆熠景离得这么近都没有看出来,这可不是眼神不好的问题··“千丝红,有这块玉佩,足够证明凶手就是简纵·”·“陛下圣明,正是如此,那简纵是大晏第一剑客,旁人不可能从他那夺走玉佩。
微臣重新勘察案发现场的时候也发现,房间内并没有打斗痕迹,而且尸体被发现又是在床榻边上,所以可以总结出凶手必定与商靖熟识,商靖才会没有防备,又是在那种位置见日人。
再加上自从商靖遇害后简纵就再没出现过,畏罪潜逃的可能- xing -极大·现在有这枚玉佩,更是证明了他是凶手的可能- xing -最大·”·“古大人说的极是,”旁边立刻有官员站出来附和,“微臣之前就听闻,辰国皇帝很是看重自己的近卫简纵,还将皇室专用的千丝红赠给简纵,制成玉佩要其佩戴在身上。
辰国皇帝肯定没有料到,有一天这千丝红会成为给简纵定罪的证据·”·又有人站出来,不忘趁着这个好时候拍两句马屁,“陛下威武,若不是陛下选了古大人来调查此案,古大人又心细如发,还真说不准让简纵逃过去了。”
第261章 在心中的重要- xing -·抓紧时间拍马屁的人不少,但也有不少脑子清醒的,比如就有人提出了,这千丝红是证据,但是现在简纵不知身在何处,辰国那边会因为一块玉佩就善罢甘休·虽然这时候说这话是有点煞风景,但也是很实际的问题,皇帝刚刚也在考虑。
“古爱卿,你怎么看”·“微臣觉得这倒不是问题,之前辰国那边给的回复,微臣已经亲自去行宫确认过,辰国皇帝的回信上明明白白写的是要我们查出真凶,而不是把真凶给交出来,信件微臣也已经取回来,上面盖着辰国皇帝的宝印。
那我们只要将我们查到的结果告诉辰国,并提供出证据即可·若是他们还有进一步的要求,那就绝对是在故意找茬,就算我们做到了,后面也会有其他更无礼的要求。
我天朝大国自有大国的气度,但不等于无底线地退让·”··“好古爱卿果然是国之栋梁,方方面面都考虑得这么妥当,那就这么回复给辰国,看看他们还有何话说,若是再胡搅蛮缠,开战就开战,也让他们尝尝轻易挑衅我大晏的下场”·古道心勾唇一笑,“吾皇圣明”·众大臣立刻都跟着高呼“吾皇圣明”·大晏的信送到辰国的时候,元厉和简纵也刚刚回去,一看到大晏的回复,元厉气得摔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块砚台。
元厉没有让简纵看到信,只是自己琢么对策·简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看到元厉摔了砚台,以为元厉是在为没能带古道心回来,又没能从古道心的人那问出有用的事儿而生气。
中午,简纵没过来跟元厉一起用膳··虽然简纵名义上是元厉的近卫,但元厉从来没有拿他当下人,吃饭都是同桌而食·简纵规矩大,一开始断断不肯,元厉几乎是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说服简纵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对于- xing -格一向冷淡的元厉而言,这不可谓不是奇迹··简纵差人过来回话,说累了,想休息休息,元厉也就没再派人去叫他··这一路上简纵确实辛苦,过来的时候元厉是混在使团退伍中,方便保护,但回去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人,简纵一直高度集中精力,防范着一丝一毫可能的危险。
一路回来可以说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安稳觉,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立刻拔剑护在元厉身前··元厉想了想,还让宫人准备好新鲜热乎的饭菜给简纵送过去,每一刻钟换一次。
晚间,元厉等着简纵一起用膳·本来已经有几位心腹在御书房等他,准备一起商议如何应对大晏的回复·但元厉却想着先跟简纵一起用膳,他怕要是自己去忙,简纵又会不吃饭。
但等了好一会还不见简纵,元厉皱眉,叫身边伺候的人去看看是不是简纵还在休息··元厉的人还没出去,小厨房的人就过来了,说下午按照王上的吩咐,每一刻钟去换一次菜,但是简护卫一直没吃,动都没动。
这都晚上了,马上就要用晚膳,宫人过来问,是不是还是每一刻钟送一次饭过去··元厉猛地站起来,身上赫然迸发出戾气,一屋子的宫人都吓得跪在地上·元厉大步走出去,直奔简纵的房间。
简纵一直住在太和宫,也就是他的寝宫,而且是跟他的寝殿挨着的偏殿··寝殿门口还有宫人站在那,手里的托盘里是已经没了热气的饭菜,但是一点没动··元厉猛地推开殿门,从外室到里室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简纵。
虽然房间内没什么变化,但元厉开了衣柜查看,发现简纵最常穿的两身衣服不见了,而且简纵习惯放在柜子里面角用来放俸银的盒子也不见了··元厉陡然一阵心慌,立刻叫人把皇宫四门的守卫统领给叫来,问今天有没有谁见到简纵出去。
南门的守卫统领告诉元厉,说中午也就是用午膳的时辰,正好护卫换班,他督促换班的时候看到简纵背着个包裹出去了··因为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王上最信任的人就是简纵,而且别看简纵只是近卫,但王上赋予简纵的权利一点也不小,即便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见到简纵都要低一低头。
他们当然不敢拦着·而且早前元厉就曾下旨,这个皇宫,任何地方,简纵都能随意出入,不需要任何腰牌·简纵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元厉像是失了魂一样坐在凳子上,简纵走了,他走了·简纵从来没有不告而别过,从来没有而且没有他的命令,简纵从来不会离开他身边。
但今天简纵居然骗他说想休息,然后就离开了·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他就觉得简纵不太对劲儿,但他以为简纵只是因为不认同他做事的方法,觉得他太狠辣无情。
从他回到辰国之后,简纵对于他的很多做法都不赞同,但简纵一开始只是会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在发现他无动于衷之后就渐渐不再说了,他还以为是简纵已经开始变得接受他的行事作风,原来……是动了要离开他的念头·元厉双手死死抓着桌子,竟然将木制的桌子抓出了指印。
他从小到大遭受过许多人的背叛、嘲笑和陷害,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心腹的背叛,兄弟的背叛,甚至是母亲的背叛……他以为这世上有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人,就是简纵·咔嚓元厉徒手掰掉了桌子的一角,宫人们又吓得跪下了。
这时候一个宫人哆哆嗦嗦地走过来,跪在元厉面前,牙关都直打颤,“王、王上,欧大人他们已经在御书房等了好一会了,王上您……”·元厉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大步走向御书房。
一直在御书房等候的几位心腹看见元厉来了立刻行礼,然而他们却惊讶地发现简护卫竟然不在王上身边,这可真是“奇观”了·要知道从王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和简护卫形影不离,到哪都带着简护卫,甚至饭可以晚点吃,但简护卫不能不在身边。
今儿个是怎么了·众人虽然好奇,但看着王上比以往更加冰冷的脸色,也没有人敢问··“王上,大晏那边的回复,王上打算如何应对”·欧长林是除了简纵以外,元厉的头号心腹,在元厉不在辰国的这段时间,辰国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交给欧长林打理。
元厉没有说话,几位大臣相互看了看,旁边一位眉毛尤其粗黑的大臣说道:“王上,此行没能带回古道心,咱们就面临着失去先机的危险,李悔又死了,若是古道心帮着大晏制造出火药,那我们就更危险了,此时不出兵,后面可就未必再有合适的时机。
简护卫一向深明大义,就算王上……”·粗眉毛大臣还没说完,就被欧长林拽了袖子打断,“粗眉毛”还挺不解地看着欧长林——你拉我干啥·欧长林瞪了一眼“粗眉毛”——你是第一天跟着王上吗是不知道简护卫对于王上而言有多重要吗敢说牺牲简护卫,信不信王上还没出兵大晏就先灭了你·“粗眉毛”眉毛一抖,不说话了,但他边上的另外一位皮肤很白的年轻官员又直言不讳上了。
这个“小白脸”说话比“粗眉毛”还要直接···“王上,孙大人说得对,我们不能等了·就直接认下了凶手是简护卫,让他们把简护卫交出来反正简护卫也回来了,他们绝对找不到人,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以此名义发兵名正言顺”·“粗眉毛”也点着头,欧长林不让他说话,他表个态总是可以的。
·欧长林一直没言语,但心里却也有想法·其实就从为辰国考虑的角度,他也赞同“粗眉毛”和“小白脸”的话,但是他比这两人跟着王上的时间更长,更了解王上,所以他很清楚,在王山心中简护卫有多重要。
虽然他们都知道商靖是怎么死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辰国百姓不知道·大晏既然拿出了决定- xing -的“证据”,那他们就无从反驳,只能接受·可一旦认下了简纵是杀人凶手,那么对于整个辰国而言,简纵就是叛国者。
是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身败名裂·眼下他们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认可简纵就是凶手,让对方交人,借机发兵,第二,不承认,那就要把这件事抹去,他们便失去了发兵的合理理由。
孰轻孰重,本该是一目了然的事··“小白脸”还在得不得地说着,“粗眉毛”也忍不住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他们甚至都不太明白王上为何迟迟不做决定,这不是挺明显的吗王上还在犹豫什么呢简护卫是可能名声受损,但这又不要紧,关键是他们得师出有名啊·“够了。”
元厉的声音低沉,但喋喋不休的两人却立刻住了嘴··“给大晏回信,”元厉闭着眼睛,单手撑着额头,“商靖的死我们不追究了,让使团回来,把简纵的玉佩也带回来。
同时让大晏务必对此事保密,不能宣扬出去·如果从大晏传出来一点有关简纵是杀害商靖的凶手的风声,开战·”·“粗眉毛”和“小白脸”满目震惊,欧长林低下头,毫不意外。
第262章 这就是针对·大晏那边很快收到消息,皇帝龙颜大悦,依照之前圣旨上所述内容,将古道心升为从三品尚书左丞··不到半年时间,由从六品升到从三品,这应该是大晏开过以来升迁速度最快的。
一时间,古府的门槛都要被来来往往的恭贺之人给踏破了,为了以后打算,古道心也不能故作清高地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便也只能应对,好在苏方还是总往他这跑,能分担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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