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还能不能再上线[穿书] by 韩鱼饼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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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还能不能再上线[穿书] by 韩鱼饼饼(3)
·“想保住你的手吗”·这还用问自然是想的,不过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你也相劝我投诚·“告诉我,林家的翡翠矿在何处。”
穆辞一惊,心下疑惑,下意识反问道:“翡翠矿”·“少与我装蒜,你那武器上头不是绑着一块,你还能连你们林家最值钱的东西都不知道么当我是傻子”·穆辞茫然,他从未细想过林归雁如此遭受针对的原因,反正他是男主角嘛,肯定是要被一群乌合之众虐来虐去,只有前期虐够了,后期的打脸才更爽。
由于这般先入为主的观念,穆辞从未注意过林家的家底,他知道林归雁有一只海上的商队,不成想这些玉石竟是其他家族垂涎的对象·唐婉宜与他说过,这冰种翡翠只是一小块便价值连城了,林归雁鲜少出林,鹿鸣林的开销又不小,至今不见财政赤字显然全靠着这脉玉矿撑着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掉在钱窟窿里的,看来不止贾家一个啊··早些时候,林归雁的商队还遭遇了洗劫,恐怕与这些修仙世家也脱不了关系··敢情鹿鸣林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可林归雁确实不曾与他说过玉矿的事,穆辞坦诚道:“不知·”·徐光星冷笑着将穆辞的手翻过来,刀尖刺破掌心的皮肉,血珠争先恐后地从刀口出涌出。
穆辞瞪大眼睛,他的手本就痛得要死,又遭这般凌//虐,恨不得当场去世··“你不知”·穆辞咬牙道:“我与林归雁是异姓师徒,他不告诉我这些,也是寻常。
何况林归雁于我有恩,就算他告诉过我,难道我就该出卖他”·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钻心地刺痛··穆辞恼火得很,徐光星干脆割了他舌头一了百了算了。
徐光星逼问几次无果,穆辞的命还有用,只得放弃··“算你嘴硬,我看你能挺到何时·”·徐光星一瘸一拐地离开,穆辞只恨自己一时走神,没能当机立断地杀了这人。
看来心软还是要不得,要不得··也不知林归雁那边如何,林归雁知道徐家要拿他除妖的事大做文章吗·穆辞心烦意乱,眉头紧锁··徐光星走出囚房,命人备了马车,赶去了惜梦的家里。
惜梦似乎是被吓得痴了,离门口不远处是她爹的尸体,地上淌着一滩血液还未全干,她面色苍白地缩在墙角,秀气的下颚上还挂着泪珠··徐光星作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来,踏进屋子。
惜梦本是极为厌恶徐光星的为人的,她看得出这位公子哥对她存的心思,可她身后无靠山,只得忍着恶心任其摆弄·可眼下突逢大变,她早就慌了心神,此刻徐光星的出现无疑是她唯一能抓紧的浮木。
惜梦颤抖着扑到徐光星身前,抓住他的一脚:“徐少爷,我爹......我爹他......”·徐光星故意诱着她:“是谁”·惜梦怔怔地:“是......林......”·“是林归雁杀了你爹。”
“林归雁......他......”·“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惜梦的脑子里乱作一团,她完全分不清究竟谁是真的谁在说谎,那尸体究竟是不是他的父亲,她到底该相信林归雁,还是......·徐光星咄咄逼人,惜梦将双眼紧闭,道:“我看见了,林归雁用剑,杀了我爹,但是......”·徐光星将她扶起,命人带回徐家楼好生照看。
他冷笑道:“惜梦,记住你这句话·”·————————————————·林归雁除妖归来,天色已泛鱼肚白。
他见时候不早,想起穆辞平日里早期会带着些起床气的,便直接去了穆辞的房间,想叫人起床··他推了门,屋内空荡荡一片,床铺上被人拙劣地堆出一个人的形状,一瞧就是他徒弟的手笔。
林归雁冷着脸,伸手摸向床榻··冷的··穆辞一夜未归··这时,门口处忽然围了许多人,将房间堵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是严肃的备战状态,林归雁蹙着眉,冷静地扫视面前的人群。
他道:“我徒弟呢”·无人应答··“我徒弟,穆辞在何处”·依旧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用剑对着林归雁,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向他发起攻击。
徐光星的声音飘然传来:“你徒弟在徐家行凶,企图害我- xing -命,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所有人都未能看清林归雁的动作,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林归雁已经从他们眼前消失了,再一看,一双长剑架在了他们大师兄的脖子上,剑身上映着的是活像结了霜的眼神。
·徐光星也没想到林归雁的实力如此强劲,但他并不慌张,只道:“怎么,你不想你徒弟活了”·林归雁冷声道:“放了他。”
“为何放了他你们师徒二人来了槐枫镇后,一个要行刺于我,一个滥杀平民·我徐家对鹿鸣林以礼相待,反观你二人,如此歹毒。”
他又道:“带人上来·”·惜梦红着双眼款款而至,穆辞则被人捆缚着四肢,蓬头垢面地拖行··在清晨伴有雾气的阳光下,穆辞一只残破的手显得格外扎眼。
穆辞费力地抬起头,他许久未进水,嗓子十分干哑··“林归雁,走——”·徐光星面色一变,他还以为穆辞会向林归雁求饶··“猎鹿的是徐光星,他的目的就是骗你来此,他想要鹿鸣林的玉矿,你......你先走,此处不能久留。”
徐光星怒道:“死到临头还不老实”·惜梦见了林归雁,当即落了泪,许是想起自己父亲的尸体都没人安葬,哭得十分伤心:“林公子,缘何伤小女子的父亲。”
她哭得厉害,林归雁却置若罔闻,他松了徐光星,一步步地向穆辞的方向走去··架着穆辞的几人有些畏缩,林归雁身上的杀气甚重,看得他们止不住脚软。
“你......你做什么”·穆辞摇头道,依旧哑着嗓子道:“你别过来,快走,他们要栽赃......”·血肉割裂的声音··穆辞的眼前溅出血花,他身上一松,还以为要摔到地上去,却落在了一双有力的臂膀里。
林归雁抱住穆辞,看着穆辞重伤的手··他开口,对徐光星道:“是你吗”·“将他手伤至如此的,是你吗” ·☆、男主和炮灰统一战线··穆辞在合上眼的前一刻,满心想得是——全完了。
闹剧注定无法收场,这天下终究是林归雁的天下··林归雁的怀抱总是带着一缕不近人情的凉意,总叫人怀疑他的身上是不是没有温度·今日的他不同寻常,穆辞被他稳稳地扶在怀里,穆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着一双臂膀颤得有多厉害。
“林归雁......”·“不要说话·”·徐光星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惊愕万分,又止不住地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为了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对鹿鸣林出手当真是煞费苦心,没想到林归雁竟然在均势的局面下主动出手重伤徐家门生·方才两个架着穆辞的师弟已然倒在血泊里,看这伤势,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难逃一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受了一夜的刑,早已筋疲力尽·林归雁垂下眼眸,心中的情感复杂万分,他自己也很难分清究竟是愤怒多一些或是心疼多一些,他抄了穆辞的腿弯,将人横抱起,许久后,才能勉强抑制住心绪,开口道:“我未伤及他们的- xing -命,你若再不叫人来治,他们会死。”
徐光星激动道:“你还有空去管旁人死活”·他抽出自己的宝剑,指向林归雁:“林归雁,你出手残害多条人命,还有什么话好说”·林归雁所斩杀的妖兽,虽化作人形,可那也只能骗过凡人罢了,但凡道行深一点的修士,只需一眼便知这尸体是人是妖。
徐光星急冲冲地找了惜梦做人证的目的便在于此·林归雁心知肚明,可他不打算为自己多做辩解,他早已知晓,徐家演这一出羊入虎口,早就不存在和解的结局··徐光星喊道:“愣着干什么把这人给我抓起来”·穆辞迷迷糊糊地,耳畔不断传来兵器割断布料时发出的声响,林归雁将他抱得很稳,然而刀剑无眼,无论是再强大的修士,以一敌百仍不是一件眨眼般轻松的事。
待他完全恢复意识,一切皆已落定··他斜躺在床上,右手上的火辣感减退了不少,应该是涂了清凉药膏之故,并被仔细地缠上了绷带··像一只木乃伊的右手。
他扭头,张口便喊:“林归雁·”·林归雁就坐在床头,却不回应,眼眸淡淡地落在地面上,宛如一尊雕塑··穆辞心里咯噔一声,又叫了一遍:“林归雁......”·许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不该与小徒弟用冷战的方式解决问题,许久后,林归雁还是嗯了一声,充作回应。
穆辞知道,林归雁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气得还不轻··林归雁的情绪波动从来都是可以忽略不计,他高兴了也是那个样,发火了也是那个样,穆辞早就习惯了·就连亲眼目睹了朱雀与凝霜之间的渊源情仇,他的态度也是淡淡的,虽说后来趁旁人不注意时在那无人拔起的横刀前奏了一曲安魂曲,可从面上是瞧不出他什么的。
穆辞叹气,林归雁为了自己重伤数名徐家修士,他昏迷后还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他该如何对林归雁解释,毕竟先出手伤人的确实是他,林归雁会不会相信自己找到了徐光星潜入鹿鸣林猎鹿的证据·“你......将他们怎么了。”
林归雁冷冷道:“重伤数人,杀一人·”·果然如此··穆辞追问:“杀的是......谁·”·“徐光星·”·“你杀了徐家首席弟子,鹿鸣林还是逃不掉了......”·“逃不掉什么”·“徐家一定借题发挥,大作文章,那徐光星擅闯鹿鸣林更屠杀几头白鹿,其中还有孕中母鹿,平日里又仗着家世胡作非为,分明死有余辜。
可惜我们没能将他猎鹿的证据完全摆在世人前,惜梦又听了他的话,一口咬定你杀的是平民而非妖兽·恐怕鹿鸣林没几天安生日子了·”·穆辞所言废墟,这都是原文中写得明明白白的剧情。
林归雁仍是一副无悲无喜的神情:“他们要来便来,又能如何·”·穆辞愕然,如何是不能如何,只是往后......恐怕身不由己的是你··“倒是你,穆辞。”
穆辞被突然点名,心里虚得很:“我......”·该来的总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为何擅自行动,为何激怒徐光星,为何......”最后半句话,林归雁没能问出口。
他本想问,为何让徐光星将他伤得这样重··他本想以牙还牙,废了徐光星一只手·那徐光星给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罢了,非要句句话往林归雁心坎里戳,他放肆地大笑,张狂地与林归雁道:“你知道我是怎么伤的你徒弟的手吗我问他,鹿鸣林的玉矿到底在何处可他就是不答。
他越不答,我越用刀划他的手,他那表情真可怜啊,死死咬着下嘴唇,额前的发都浸- shi -了,看得我只想在他手上多划一刀,再划一刀,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不作死就不会死,作大死的一定会死。
待林归雁完全冷静下来,回过神时,他已经杀了徐光星·徐光星死不瞑目,似乎根本不知自己怎么就死了··对于林归雁来说,最简单的事情,也不过是叫一个人死。
穆辞认错道:“我只是,想帮你找到证据·”·“你该和我说·”·“这一次是我失手,才叫他们抓了的·”穆辞为自己辩解:“我若做得干净利落些,徐光星就没机会销毁他那双沾着鹿鸣花的鞋。
到时候我们也能理直气壮一些·我不想叫他们......给你添堵·”·穆辞残着一只手,也不忘去搂林归雁的腰,他将头枕在林归雁的大腿上,道:“现在我们两个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林归雁沉默不语··“我保证不叫你担心了,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倒是你,你别把我丢了就行·”·看着徒弟姣好的侧颜,林归雁抚上穆辞的头,未再说话。
☆、炮灰也要洗白白··林归雁一心担忧徒弟的伤势,于是不再理会槐风镇的是非,只想尽快带穆辞回去疗伤··他这小徒弟从小到大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有些夸张,可也是极少拿持重物的,林归雁将他保护的很好,谁知落在了别人手上,便要遭受这割掌之苦。
也不知穆辞这么怕疼的一个人,是如何忍过这钻心的剧痛·林归雁甚至不敢细想··反倒是穆辞不把这伤当回事,回了鹿鸣林后,先是美餐了几顿,又蒙头大睡了几天,美名其曰养精蓄锐。
阿梅每每见过穆辞这般模样总是少不了叹气,她始终以为穆辞的心- xing -难堪大任,林归雁却与她道:“此次外出他收了伤,理应好好养养的·”·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阿梅费解:“穆少受了伤”·林归雁十分惯着他那唯一的徒弟,这件事在鹿鸣林中并非秘密。
林归雁存了心去护着的人,难道还会为人所伤·回到鹿鸣林后的林归雁神色不如在外时冰冷,看起来略显柔和了些,他的目光中含着一股道不明的忧愁,淡淡道:“是我大意。”
林归雁实在不知该如何对阿梅讲述在槐风镇发生的事,这位侍女对鹿鸣林忠心耿耿,称得上林归雁的左膀右臂,她理应知情·可所有的事都发生的过于徒然,若是徐家一口咬定林归雁无缘无故出手伤人- xing -命,鹿鸣林一定少不了麻烦。
若是放在几个月以前,林归雁自己也想不到居然会有这样一天··主仆二人陷入无言的僵局,只得默默地去了炼药房,为穆辞调配药粉··林归雁手法娴熟地在各类小匣中挑挑拣拣,称量磨粉,只看他配药的模样,被人错认为药修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阿梅不懂药,只能打打下手,她沉默良久,瞧着林归雁认真的神情,开口道:“公子·”·“讲·”·“在下以为,公子对穆少,似乎过于上心了。”
动作僵直··又继续磨起药粉:“何以见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否以心相待,不难看出来·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公子。”
林归雁的动作再一次凝滞了,他看了阿梅一眼,阿梅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公子该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不能回头了,凡事都讲究有得必有失,公子。”
“我自知道·”·“公子最近可曾道心不稳·”·林归雁回道:“有·”·阿梅神色一变··林归雁继续手上的动作:“看见他奄奄一息地被人架着,手上的伤口凝着血痂时,心神大乱。”
“怪说如此,那日我正在哺鹿,瞧见槐风镇的方向似乎有晴天霹雳之兆·”·“当真·”·“我为何要说谎话欺骗公子。
公子,你明知道,你护不了他一世的·”阿梅将手里的物事平稳地放好,深深地对着林归雁跪了下去:“为了公子,也为了鹿鸣林的基业,还请公子对穆少另作打算。”
林归雁将她扶起来:“说得什么话,哪里就那般严重,唯师徒情谊而已,不碍事·”·“他初来鹿鸣林时不过是几岁的稚童,你大约也察觉得到,他远不如面上看起来这般活泼,他......对人的依恋很深。”
阿梅张了张口,终是未能将话说出口··哪里是对人依恋深,唯对你依恋深而已··“当日我留了他,合该我对他负责的·”·阿梅心知多说无益,只得道公子自有考量,是在下多虑了。
林归雁也终于磨好了手中最后一服药,他吩咐阿梅用开水将药煎了,等到不烫口的时候端去让穆辞喝了·阿梅正要双手接过,林归雁却变了主意:“罢了,这药太苦,怕是他又要闹。
还是我去·”·————————————————·穆辞一睁眼睛,根本不知自己睡了多少天。
不过他风尘仆仆地从外头赶回来,本该好好洗个澡,可林归雁生怕他手上的伤口沾了水,不许他去洗·眼下林归雁似乎不在他身边,穆辞心道他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他小时候,也早就照顾得了自己了,于是蹑手蹑脚地拿了干净衣物,溜进了林家的浴池内。
这地方原本是只许林归雁一个人用的·后来穆辞来了,他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坚决没有同意阿梅帮他沐浴这件事,尽管他一再强调可以自己洗·最后还是林归雁一声叹气,把他抱进了自己的那方浴池。
打那以后,穆辞就一直在这里沐浴了,林归雁自己都没有异议,外人自然不好说什么··既然本是林家家主御用的浴池,自然与寻常的池子是不一样的·要说鹿鸣林,外头看着只是一处茂密幽静的森林罢了,可林家人的奢侈都是藏在皮底下的,就拿这浴池来说,竟是由一整大块冰种翡翠打造的,据传言是有修身养气之效,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穆辞也感觉不出来。
再说池子里的水,都是从外头引过来的温泉,按照原文中所写,距离鹿鸣林几座荒山的地方乃是一座火山,山下泉水由熔浆烫过后被林家人渡进了鹿鸣林,为家主沐浴之用。
·瞧瞧,林家人多会享受生活··穆辞不得不承认,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穿成林归雁的小徒弟也不算太差··他将衣物尽数褪去,又拿了香荚皂角,迈进了池内。
胸口以下皆为温热的泉水浸没,这感觉当真舒适得很,穆辞又往下滑了一段,只露出了上半张脸再外头,尽情地享受着··要是没高举着右手,他一定会更享受的。
穆辞的右手上仍然颤着纱布,伤口沾不得水,只得举着··穆辞这才意识到,他的右手不能用,这叫他如何洗头发·说起洗头发,穆辞十分无奈,他一个穿越来的人,从小头发都没长过脖颈,穿越来之后光是学洗头发就学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没学好。
原因在于林归雁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帮他将一头水淋淋的长发洗干净·于是穆辞始终没能完全掌握洗头发的要领,梳头发也是·若是他右手完好,还可以马马虎虎地应付过去,可现在,要怎么办。
总不能只洗了身子,- shi -着一脑袋的头发出去,那像什么样子,虽说他穆辞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那也不能平白无故地作出这等疯魔的举动,再给吃瓜群众吓到就不好了。
愁眉苦脸之时,身后传来开门声··穆辞一惊,转身看去,林归雁手中端着东西踏了进来··穆辞惊道:“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除了这里你也去不成旁的地方,总不会残了一只手还要去林子外头那间酒楼喝酒。”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用尚可活动的左手抓了抓头发,尴尬地笑了几声··林归雁将药碗端给穆辞:“喝药·”·穆辞十分听话地将苦涩的药液一饮而尽。
他不爱吃苦是真的,可现在到底不是小孩子的身躯了,也不好再矫情·再说,有人愿意给他端药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想想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还不是烧得神志不清也没人帮他倒杯热水。
刚放下药碗,嘴里就被塞了一块酸甜的果饯··穆辞微怔,又恍然想起,以前他不愿喝药时,林归雁都是这样哄他的··为了方便他吞咽,还特意将果饯中的核剔了出去。
林归雁拿走空的药碗,盯着水池内的穆辞,默默地将空碗放在一旁,开始宽衣解带··穆辞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林归雁啊林归雁,直弯授受不亲啊·林归雁不知自己那倒霉徒弟又想到哪里去了,他亦踏进了浴池里,拿起玉梳与皂角,帮穆辞梳洗起头发来。
林归雁道:“右手不要碰水·”·穆辞心跳猛然加速,光洁的后背贴上了林归雁的身体,他能感受到林归雁动作的轻柔,大概是怕扯痛了他的头发,玉梳穿过青丝从发顶滑至发尾,带着微不可闻的皂角清香。
林归雁的身躯果然不是炙热的,如他的怀抱一样,带着些不近人意的凉气··穆辞的心尖一颤,许多种情绪一齐翻涌,他忽然转身搂住了林归雁的脖子··林归雁还以为他又在胡闹,刚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却发觉一丝不对。
“穆辞·”·穆辞呜咽道:“我想抱你......”·“你......”·情绪的波动愈发厉害,穆辞的理智几乎被吞噬个干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他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想紧紧抱住身前的人不放手。
或是,被他紧紧抱着不放手··当然,这么丢脸的话穆辞没能说出口··林归雁低声冷道:“穆辞”·“让我抱一会儿,我......”·“你——”·穆辞低喘一声,搂得更紧了。
“小心的你右手·”·林归雁以为穆辞刚刚又遭了梦魇,才会举止如此怪异,他这徒弟对于噩梦的恐惧始终未能根除,做了噩梦之后来他这里求安慰也不是头一回。
他轻轻安抚着穆辞的背:“好了,没事·”·如此赤诚的肌肤相贴,反而使穆辞的头脑清明了片刻··可这无异于饮鸠止渴,很快,又是一阵难耐的酥麻从骨髓传至皮肉。
穆辞脑海中闪过记忆中的片段,当即咬牙骂道:“徐光星这个人,真是......”·该死二字被他吞回了肚子里··这还是穆辞头一次快被折磨得哭了··☆、男主破功了··徐光星那个弱智反派自然是不会好吃好喝地供着穆辞,可他对惜梦还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长了一副油腻而令人厌恶的外貌,可并未短了她吃喝·惜梦被徐光星接回了徐家楼,安置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其目的不言而喻··而关着穆辞的囚房正是在与徐光星的卧室相连的密室里。
出于雄- xing -动物的炫耀心理,徐光星大摇大摆地带着惜梦走进了密室,像是展示自己的战利品一般,叫惜梦好好观赏观赏穆辞的凄惨模样··其实穆辞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凄惨,他又没有求饶,更没有哭叫,在人质中已经算是相当有骨气的了。
倒是徐光星自己瘸着一条腿也要凸造型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滑稽可笑,奈何徐光星不这么想,他趾高气昂道:“林归雁的徒弟又如何,还不是我的笼中兽,阶下囚”·穆辞一翻白眼,我只是一个戏份不超过一页纸的炮灰而已,正面描写甚至还没你多,你抓着我至于自豪成这样你有本事囚禁我,你有本事囚禁林归雁去啊。
很明显,穆辞完全低估了徐光星的恶劣程度··他昂头挺胸,在密室内来回踱步,突然转头问惜梦是否口渴·不等惜梦回答,他又命人给惜梦上茶,还特意嘱咐,沏茶时可得一万个小心,若是喝出了问题唯他们是问。
不大一会儿,几个狗腿师弟就端了茶来,穆辞对茶道没什么了解,只觉得茶香分外浓郁,刚端来没多久,香气就充盈了整个密室·按理说,茶香该是清新的,沁人心脾,可穆辞只闻了两口就头晕脑胀起来。
惜梦接过茶,盯着眼前的茶器,不知如何是好··穆辞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前几日他恶补关于毒物的典籍,虽不能马上判断出这茶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可他笃定里头一定放了什么东西。
他干咳一声,道:“惜梦姑娘·”·惜梦抬起一双柔美的眼睛,狐疑地打量穆辞··穆辞想了想:“方才这角度我见你十分眼熟,好似一个故人的姐姐,你往我这里来些,我想仔细看看。”
惜梦不知穆辞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了穆辞这番话,下意识地往他身旁走了两步··穆辞腕间一动,从戒指中甩出一块硬物,笔直地打中了惜梦的腿。
惜梦大惊,手里不稳,盛着茶水的瓷器倏地脱手,摔落在地·一时间热液四溅,正正好好地洒在了穆辞的身上··彼时的穆辞只觉得被浇了茶水的皮肤火辣不已,想是有些烫伤了,徐光星大为恼怒,对穆辞大打出手,所受的伤远比烫伤更重,加之后来又发生种种事,穆辞就将这一茬抛诸脑后了,·那茶水里确实是有东西的。
什么东西这还用想吗徐光星这色魔扒着门缝也要让惜梦喝下,还能是什么东西·穆辞竟想不到,这玩意还是内外服皆有效果的,混着情毒的茶水残留在他的皮肤上,经过温泉池水一浸,尽职地发挥起它的作用来。
穆辞恨不得咬舌自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那惜梦多半是要作林归雁滥杀平民的人证的,他脑子里进水了吗救那个傻丫头作什么再说,救了一次,难免以后有两次三次,根本治标不治本。
尴尬了,这颗怎么办,穆辞满面绯红,身体却不听话地瘫软在林归雁身上·林归雁终于察觉他的异样,他仔细端详起穆辞的脸,指尖轻轻碰触,才发觉烫得惊人··“穆辞,你可是......”·穆辞十分虚弱,他这具身体的素质实在算不得上佳,此时又承受了如此浓烈的药- xing -,更是难受。
他实在忍不住,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勉强抬起头来,迷离地看着林归雁··他的视线所及正对着林归雁一双薄唇,穆辞不由得想起他听过的一个说法,说薄唇的人多薄情。
穆辞道:“林归雁,情毒何解”·林归雁亦垂下头,看着怀里的人··他声音晦涩:“情毒”·“我身染情毒。
可否帮我配一副解药来·”·眼前徒然天翻地覆,林归雁扯了一片拭身用的绢丝披在穆辞身上,抱着穆辞走出浴池·整个过程中,他的脚步快而稳,看似十分镇定。
实则不然··他快步穿过红木长廊,外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不知这暴风雨将在何时席卷而来··林中的树枝摇摆不定,葱绿的叶片四处翻飞,再也不见月光皎洁,所及之处只有彻骨的冰冷。
穆辞的意识已经失去了大半,他身上未全干,又燥热得很,冷热交替使他十分不适,本能地往林归雁的怀里钻去··穆辞恍恍惚惚地想道,上天其实待他不薄,他生下来就孤苦伶仃,上一辈子苦过伤过挣扎过,甚至是惨死街头,可如今他痛了依旧有人帮他舔舐伤口,将他护入怀中,悉心安慰。
夫复何求·穆辞喃喃道:“师父......”·林归雁心头大震,停下脚步··二人从未行拜师之礼,穆辞也从不叫他一声师父,向来都是林归雁林归雁地喊,林归雁并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就任凭着他喜欢。
无非是一个称谓而已··可此时为情毒所折磨的穆辞,在难耐之下以极轻又极依恋的音调,唤他师父··屋檐外天雷忽至,随机暴雨倾盆·惊雷将夜空照得彻亮,林归雁抬头望去,自认平稳的心境终是如同天空一般,被雷电劈得四分五裂。
情毒何解·情毒何解·一股细小的疼痛于心口处蔓延,顺着血肉筋骨爬满全身,强大如林归雁也难以抵御这疼痛带来的困苦。
他向前跪去,怀中仍抱着穆辞··穆辞不知身边事,只倚在林归雁怀里,身体轻轻的颤抖着··林归雁自知大势已去,此乃天注定··从他收下穆辞开始,便是注定了的劫数。
林归雁轻轻闭起眼,他甚至可以感知到身体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从此,他不再是不问世事清心寡欲的鹿鸣林庄主林归雁··他只是这普罗大众间最普通的一位为情所困的凡人而已。
他轻轻地在穆辞额上落下一吻,带着他独有的清凉余温··☆、男主角你没有心·穆辞好像做了一个柔软香沉的梦··并非是明朗的梦境,正相反,梦里的景象十分暧昧模糊,是人是物以概看不清楚,踏上去亦是软绵绵的,好似随时都要沉陷下去。
穆辞的意识不大清楚,眼前的场景变幻莫测,可耳畔响起的确是凌厉清晰的天雷声响,声声震撼着他的心弦··他记起了,是他企图救美不成反中招,在情毒未清的情况下贸然用温泉水洗了个澡,于是情毒发作,他这身体不算强健,在难以言说的煎熬下失去了意识。
等等··此处究竟是何地难道是死后的世界·他不会因为毒深入骨翘辫子了吧·那这个死法,这个死相,未免有点......说出去太难听了。
试想,江湖小报会如何声色并茂地描述林归雁首徒死亡事件某年某月某日晚,鹿鸣林庄主林归雁座下首席弟子穆辞赤/身/果/体,不着寸缕地死在林家浴池中,经尸检报告描述,穆某身中重度情毒,极大概率因欲/火/焚/身而死。
本报对此深表痛惜,同时呼吁修仙界广大青年洁身自好,谨防惨剧再度发生··穆辞吞了吞口水,若真是如此,林归雁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不对,他恍惚间记得,合眼前最后的画面,他是被林归雁横抱着的,就是电视剧里常见的公主抱。
他不会是死在了林归雁的怀里吧·林归雁会不会很难过·联想到上辈子的死,以及在幻境中问的那一句你会不会为我办个葬礼,穆辞怔怔地,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何反应。
忽然,额上一凉··穆辞身子一僵,宛如诈尸般从床上直起身体,他大惊,向窗外望去,正是呦呦鹿鸣,鸟语花香··穆辞喘着粗气,从刚才的梦里回过神来,暗自嘲笑自己,不过是身中情毒而已,又并非什么大事,哪里就值得死了活了的,净是自己吓唬自己。
身上再无不适之感,那么问题来了,他的情毒是如何解的·梦境中落在额头上的究竟是冷雨还是......·温凉而柔软的触感,究竟是什么·穆辞不敢细想,他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吻林归雁这个混蛋总不会找了哪个小可怜来帮他解毒吧!·呼吸急促间,耳畔响起一道女声,凉凉道:“穆少醒了。”
头皮发麻··穆辞一扭头,正对上阿梅一张毫无波澜的死人脸··在这种微妙的时刻,一睁眼发现自己身旁坐着一个妹子,虽然从年龄来说叫句姑姑也使得,可穆辞这人向来会察言观色,净挑姑娘们爱听的说,姐姐妹妹的称呼拿捏的十分准确,从不踩雷。
虽然阿梅的年龄不小,可一张脸着实年轻的很,叫一句妹子并无不妥·就算是老颜也无妨,万物皆可姐··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比西兰花还要绿上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紧,与阿梅打招呼:“早。”
阿梅依然冷着脸:“不早了·快起床去吃饭·”·阿梅的反应倒是很淡定,穆辞就更加叫不准究竟发生什么了·他左思右想,横竖都是自己这个坏男人唐突了人家阿梅,没有在这里扭扭捏捏的道理,他悲痛捂脸,连给阿梅道了几个对不住,然后穿戴好鞋袜衣物,一溜烟跑出去找林归雁去了。
林归雁啊林归雁,你哪怕给我扔在冷水池里自生自灭,也拉不相干的人下水·阿梅做错了什么,人家为鹿鸣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居然被你要求做这种......林归雁你这个男人没有心·想着想着,脚步放缓。
他若是真与阿梅有了什么,还不如跳崖来得痛快··林归雁你这个男人是真的没有心··他将手放在林归雁的门前,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踌躇再三,终于下定决心,门却从内里打开了。
林归雁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眼神是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醒了·”·穆辞心里咕咚一声,下意识应道:“嗯·”·“去吃饭。”
“不饿·”·“你有几个时辰不曾进食,怎么会不饿·我做了一份清汤面放在后厨的灶台上,再不去吃你又要吵着说口感不好了。”
穆辞不满:“哪里就那么矫情了·我什么时候挑过食·”·林归雁转身返回屋内,淡淡道:“葱姜蒜一律不食,连味道也闻不得,动物内脏不食,鸡蛋水煮不食,排骨清蒸不食,青瓜翻炒不食,我说的难道是别人。”
穆辞哑口无言,经林归雁这么一提点,他好像是有挺多不爱吃的东西·这些都是从上辈子带来的习惯了,上辈子他活得辛苦,常年拮据,也轮不到他挑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而林归雁是个不差钱的主,他的口味就不知不觉地变得刁钻了些,其实他没说过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是林归雁自己观察出来的··思索片刻,穆辞辩解道:“好吧,不过面条放久了确实不好吃。”
林归雁道:“那还不快去·”·“没胃口·”·林归雁坐回书台前,握笔写着什么,听到这话,重新抬了头:“怎么没胃口。”
“林归雁......昨晚上我......”·林归雁直截了当道:“你中了情毒,我找阿梅帮你解了·”·穆辞的脑仁顿时被大大的问号填满:“你你你,你竟真的找阿梅帮我解毒”·林归雁蹙眉:“不然如何我帮你解”·穆辞喉间一梗,险些把心里话说出来:也不是不行。
幸而及时打住,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一转:“这倒是不必......可阿梅她——”·“昨日我腾不开身,所以写了药方叫人配好,叫阿梅帮你服下的。”
穆辞大松一口气:“敢情是这么个帮法·你早说嘛,害得我还以为.....”·“你以为如何”·“不如何,我以为是什么放血疗法,叫阿梅在我身上割几个血口什么的,她不是刀法不错吗。”
这人编起瞎话来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话岔了过去·不过穆辞心中依然存疑,既然阿梅只是喂自己喝了药,那梦中的触感又作何解释,难道果然是出了幻觉不成。
咳咳,身中情毒,于是乎做了一个春///梦,在所难免,在所难免·林归雁一边攥着蝇头小楷,头也不抬地问:“你也该给我说说,怎么中的毒。”
这一节无论如何是逃不过的,穆辞叹了气,将当日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林归雁听罢摇头:“只是洒了一些在皮肤上,即便是有影响,也不至于那般严重,你那症状该是在你不察觉的时候就被下了毒,只是没能即刻发作,经过温泉才显露出来。”
穆辞咋舌:“那就是说有人刻意给我下毒吗,可我是个男人啊·”这书里的断袖有这么多·林归雁的笔尖忽然一抖,信纸被染了大片。
他心情实在是不好,语气也严厉了几分:“所以为什么要擅自行动,你知不知道你——”·忽而停住··穆辞双唇微张,林归雁的情绪何时这般不稳过。
“罢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也轮不到我去说·”·这话倒是奇了,像是吵架后赌气的话“随你的便吧我再也不管你了”,可林归雁不是这样的- xing -格,更不会说出这种话,除非......他是认真的。
认真的·穆辞心中烦躁莫名,道:“我当真是想帮你,帮了倒忙是我的错,我也想不到徐光星会来个黑吃黑,抛去我失手这一点不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会给我下这个毒。
人在河边走,哪能不- shi -鞋,我当时找到了证据,难道因为此行凶险我就坐视不理,你是我家人啊,我放着不管,我成什么人了”·“我并非你家人。”
林归雁道:“我可以随心行动,是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全身而退,至于你,实在不必为我担心·”·“林归雁,我知道这一次是我鲁莽行事·”穆辞收敛起平日里的开朗神情,声音沉了下来:“什么叫你非我家人。
那你说说,我们二人是什么关系·另外下毒这种事从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即使是你去了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不中招,你换位想一想,若你是我,你会为了未知的危险而袖手旁观”·“我不会袖手旁观因为我不惧毒物,你呢情毒易解,若是剧毒,你要如何”·林归雁这个人即使是吵架也冷冰冰的,穆辞觉得自己像个丑角,他气得指尖冰凉,而林归雁还有心思一边重写手中的东西一边同他拌嘴。
是拌嘴,或是讽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林归雁又道:“你家人尚在世间,怎么也轮不到我·”·穆辞蹙眉:“你这又是何意”·“字面意义,你如今年已弱冠,你我二人不同姓,一直在我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林归雁将手中的信纸折好,封入信封,唤了人来,嘱咐一定要快马加鞭地送到收信人手中·穆辞不明所以,又阻止不得,心急道:“什么字面意义什么不同姓你在说什么”·“你本姓草木的木,也是木家的木。”
“......”·“木家如今实力鼎盛,他家的后人一直住在我这里,说出去算怎么回事,我已经给木家去了信,叫人来接你·他们是你真正的家人,你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决裂了......短暂的决裂是为了以后的相逢·☆、本炮灰走了··穆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究竟是他听错了,还是林归雁疯了这人不是修仙修得走火入魔所以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他只恨自己重生穿越却没能开启个金手指随身系统什么的,不然他一定打爆系统的客服电话问问什么情况,这一回他对男主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前几天男主角还说一声徒弟终生徒弟呢,怎么说变卦就变卦,还是要跟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算是原剧情不能更改,也没有这么生硬不加掩饰的转折吧·有没有人啊说句话。
此时的林归雁仿佛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一个,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如此直接干脆,若不是林归雁的实力被亲爹作者无数次盖章全书最强,穆辞简直要怀疑他被人夺了舍。
林归雁也并不打算为自己的话多做解释,看他的神色,别说是解释,恐怕多个字都懒得说,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朝夕相对的小徒弟,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一般··鬼知道穆辞正在经历着什么。
穆辞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耳畔嗡嗡作响,脚下也虚浮起来,险些站不稳··他实在是太过于茫然与无助,两辈子加一起也没有像今天一样莫名的经历·他穿越来此十多年,虽然不说步步为营,可他每一步的选择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选择改变剧情,永远站在林归雁的一边,不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一条小命,更重要的是林归雁并非- xing -恶之人,他出于对林归雁的欣赏以及信任,最终使他破坏了原本的剧情线。
可谁知剧情的发展不会随着一个炮灰角色的心意而展开··林归雁作为男主角,轻而易举地将已经偏离的剧情掰了回来··穆辞正不知如何是好,他迷惑的神情被林归雁尽收眼底,还不等他发话,林归雁又道:“何必作出这般震惊模样,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么”·穆辞心里又是一沉。
林归雁为什么这样说·穆辞得知自己这个角色的真实身世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以前的剧情捋顺·林归雁一开始便知道他的出身,反而是穿越而来的自己不知道。
后来林归雁叫他写自己的名字,他写了穆辞二字上去,林归雁便以为他是大病过后烧坏了脑子,概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一切·可能是考虑到解释起来太麻烦,总之林归雁将错就错,不曾告知穆辞这件事。
穆辞也就一直以林归雁的徒弟身份长大,倒也相安无事··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鹿鸣林中,他是偷偷去见了木萧一次才知道这个角色原本是木家人这件事的·可他是背着林归雁去找的,林归雁如何知道·除非他根本就没逃过林归雁的眼睛,他与木萧的对话全被林归雁听到了·果然,林归雁轻轻地吐出一句极为熟悉的话来:“林归雁与我有煦伏之恩,师徒之实,这一点无可改变。
或许他对我并非真心,可我,一直以来对他也并非全无防备·”·正是穆辞那日与木萧所说的原话,一字不差··穆辞向后退了几步,林归雁全都听到了·可这句话不是表面上的意思,他对林归雁确实有所防备,却不是真心要害他。
天地良心,他可是《无心诀》的忠实正版读者,吃不起泡面也充了钱全订阅的,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个角色是怎么死在男主角手底下的,饶是他再心大也不能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还傻//逼兮兮地权当无事发生过。
充其量算是个正当防卫好不好··更何况后来他下定决心永不背叛林归雁,他是真的没做什么有反水意图的事··就算是以前打着林归雁的旗号出风头,也不是真的存心要毁林归雁的名声。
只是从小没体会过被宠惯的某孤儿故意搏家长关注罢了,或者说像是想引起小女生注意的男孩子故意捉弄人家一样,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林归雁难得咄咄逼人:“你对我早有异心,我自然留不得你。”
林归雁毕竟是《无心诀》的男主,若是端起冷若冰霜心若坚石的架子来,当真是得心应手,全无死角,无懈可击··穆辞自认自己一介炮灰,在男主角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还不等出招,已然被万箭穿心。
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是有,他也解释不出什么花来··他能怎么说,跟林归雁坦白我是书外的读者,我知道你会杀了我,所以一开始才会提防你,你懂我的意思吗·如若如此,林归雁只会提前触发剧情,真的给他捅死吧。
就这样认命吗收拾细软从鹿鸣林滚回去,回到那个再过几百章就被灭门的木家,他也终究是男主剑下的死魂之一,他上辈子就是个炮灰,就算是穿越了也就是个炮灰命,这十年就算是他赚的,曾经得了林归雁的温柔相待,够本了。
可是如何甘心呢·穆辞不禁想,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才连着两辈子都死得这么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他眼睛酸痛得很,好像一开口就要掉出眼泪,他鲜少会哭,因为知道哭也没用,没有人会因为他哭了就心疼他。
为了防止发生这种狗血事件,穆辞急忙转过了身体,背对着林归雁,做了几次深呼吸压下情绪,颤声道:“林归雁,你说过人的亲疏远近不由血缘决定,纵使你我二人不同姓,师徒情分总是在的。
你说过的,我是你徒弟·”·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可不记得收过有反水之心的徒弟·既然如此,何不放了你回去,叫你去效忠你该效忠的人。”
穆辞紧紧闭着眼睛:“你......听过我与木萧的话,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相信过我,是不是”·鸦雀无声··就连清风翻弄枝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穆辞咬着唇,忍着眼泪,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刑犯··林归雁终于开口,他淡淡道:“不是·”·穆辞猛地睁眼··身后传来毫无起伏的声音:“你不是已经清楚,当日我为何留你在身边做徒弟了么”·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穆辞道:“林归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些,不过,你够狠·”·“事到如今,你告诉我,你对我从来都是利用大于真心,你收我做徒弟是为了给木家添堵,是为了将我一身的灵力荒废,是为了保证你在修仙界的地位高枕无忧。
事到如今,你告诉我,你从一开始对我就不曾有过相信,事到如今你告诉我,我穆辞,活着的这几十年都是一样的,只是个死了都没人收尸的炮灰龙套·听了这些我是真的挺伤心的,就算觉得是假的,心里也觉得不好受,你要我去木家我会去的,不用他们来接,明儿一早我自己就走。
只要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我真的不想听·”·“事实而已·”·“我又不是畜生你待我如何我怎会不知是假的吗这十多年你我之间的所有,都是假的吗你自己摸着你的心脏,告诉我,都是假的吗”·穆辞怒道。
林归雁的喉结动了动:“兵不厌诈,穆辞·”·林归雁的面容宛如雕塑般冷静,说出的话亦是冰冷刺骨··穆辞点点头:“好一个兵不厌诈。
没想到你我师徒反目,你还能教给我这最后一点东西·”·林归雁不语··“不用等明天了,我今天就走,我去收拾东西,放心,只拿几件路上换洗的衣物。
鹿鸣林的东西我不会碰的·”穆辞徒然叹了一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算了·”·其实,就算你告诉我你们家的玉矿在何处。
我也不会告诉徐光星的··反正说出来你也不信,还不如不说··穆辞回了自己的房间,脑袋疼得厉害,他握了握掌心,发现全是冷汗··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无非是几件衣服。
穆辞的大多数衣服都是仿着林归雁的款式裁的,他随手拿了几件,想塞入储物戒中··这时想起戒指里林归雁为他做的武器··穆辞将它们一件一件地拿出来,上头还帮着略透明质的翡翠吊坠,拿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去,依旧能看清里头端正的辞字。
穆辞叹气,能说什么兵不厌诈罢了,信了的都是傻///逼··一件一件武器落在一起,堆出了一座小山包出来,终于清干净了·穆辞正要继续往戒指里头放衣服,恍惚间记起,这戒指也是林归雁给他做的。
林归雁还握着他的手,亲手把储物戒套在了穆辞的手指上,穆辞还因为这个小小的暧昧举动偷偷高兴了半天··穆辞就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将戒指取下,扔在墙角。
戒指虽然摘了,可他的手指上已经留下的一道浅色的痕印··穆辞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逼··一个上底视角的穿越者居然被一本书里的角色给耍了,什么事儿啊这叫。
他撕了自己的床单当作包袱,把几件衣物随便团揉一番塞进去,打好了结,背在身上便走··一出门就看见林归雁那张死人脸,他竟对穆辞道:“怎么长了这么大还要意气用事,多留几日,木家人会派人接你,山高水远,你自己一人如何回去。”
穆辞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林归雁··“你有病吧”穆辞道:“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亲自和我说了什么我是得有多贱骨头还能在这鹿鸣林里头继续住啊”·“......”·不光是意气用事,胡言乱语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这一点也没改。
“这地方原是你一番男主角才配住的,我一个炮灰配不上,先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要觉得亏了就联系我的家人,”穆辞将家人二字咬重,继续道:“反正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干脆你就在这儿给我捅了,你救过我,我这条命还你,正好我们两清。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遭死了,我活都活腻歪了,死了更好·你动不动手不动手我走了·”·他闯出门去,无意间擦过林归雁的肩膀。
绝对是无意的,穆辞发誓··林归雁轻轻道:“去了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穆辞一听,这话我会接:“嗯嗯我会的,我会按时喝酒多多抽烟,天天熬夜顿顿宵夜,早饭一定不吃,天冷就穿凉鞋,过马路不会忘了玩手机,睡不着做噩梦了就多吃安眠药。
感冒了一定记得少穿衣服防止它好了·一定活得生不如死一定活得如你所愿,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拜拜·”                        ·作者有话要说:穆辞:生气的走了·☆、回村的诱惑··穆辞冷着脸一路向东行去,他身无分文,不吃也不喝,更不停脚,无论什么天气都自顾自地赶路,得亏他的身体灵力充沛,苦苦支撑着,换做旁人早就瘫死在路边上了。
有时候气儿消了,穆辞也不是没想过停下来歇一歇·可他途径一座无名城,井边的水桶还没等拎上来,他就听见周围的吃瓜群众叽叽喳喳··路人甲:“听说了吗鹿鸣林的林归雁和他徒弟决裂了,直接逐出师门,号称死生不愿再见。”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路人乙:“竟有这回事所以,林归雁的徒弟是哪一位”·穆辞:“”·路人甲:“你傻了就是试灵大会上那个出尽了风头的穆辞啊,他与林归雁并无血缘关系,是林归雁座下首徒,后来试灵大会突生变故,还是林归雁亲自去救的。”
路人乙:“弟子历练,师父救场,那林归雁挺照顾他徒弟啊,怎么说决裂就决裂了,他徒弟做了什么”·穆辞一阵火大,怎么还带番位歧视的就因为他是男主我是炮灰,我们决裂了就一定是我的问题吧。
怎么看都是林归雁的错·路人甲:“你且听我细说,据传,这个穆辞是木家人,还是能是哪个木,就是那个木啊......”·穆辞把手里的水桶一扔,发出扑通一声难听的声响,他脸色极为难看地扫了身旁两个路人一眼,抬腿便走了。
歇什么歇,越歇越来气··林归雁是真的有病吧,病得不轻就去治啊·他才从鹿鸣林里出来几天,满世界都知道他们两人之间那点破事了·还各个都有说有道,随便来个人都能阔言个一二三四出来。
路边偶然有掉落的江湖小报,穆辞瞪着眼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林氏师徒反目成仇,是人- xing -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你沦丧你妹呢·这些消息除了林归雁本尊以外,还能有谁把它们传得如此之远,几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他俩决裂了。
林归雁就真的这么厌恶他半分关系也不想和他沾上那你当初把我留在鹿鸣林作什么现在这模样又给谁看果然还是有病·还有那些个路人甲,凭什么发言惹人讨厌。
闭嘴惊艳不行吗·穆辞气冲冲地继续上路··木家家宅临海而建,固有别名傍海山庄·穆辞心里难受得很,憋着一口气自虐般从鹿鸣林步行至傍海山庄,真正敲了门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若说是丐帮弟子上门讨饭也是有人信的。
他扣了扣门环,哑声道:“来人,开门”·门内似乎响起惊喜之音:“是二少爷回来啦——”·紧接着,门内又响起了几道清脆的巴掌声,几乎是瞬间就将骚乱压了下去。
穆辞听力好,心里一琢磨,眉头蹙起,看来他在木家的地位可不仅仅是被人贩子抱走的二少爷那么简单··别的不说,二少爷离家多年失而复得,放在谁家那都是件值得设宴庆祝的喜事,而木家死气沉沉大门紧闭不说,甚至连惊喜几声都不许,穆辞转着眼珠子想了想,他穿越来时不过是黄毛幼童,正好是讨人嫌的年纪,就算原主格外容易惹祸,也总不至于令亲生家人厌烦至此......话说回来,原主的爹妈怕不是还健在。
他一个孤儿如今竟要管别人叫爹妈了·家人这个概念对于穆辞来说是十分陌生的,穿越来后,他也只与林归雁一个人保有家人般的亲近感,后来还被林归雁亲自打脸。
不过有一说一,要说养育之恩这四个字,比起这对连面也没见过的“亲生父母”,恐怕还是林归雁更担得起这四个字··真是头疼··穆辞静静在门口等着,大门终于从内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几个穿金戴银的贵妇,身后跟着两大排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目视前方,低头的动作倒是整齐划一,跟排练过似的··为首的贵妇见穆辞风尘仆仆地立在门口,一身丐帮门派时装造型,她盯着穆辞,迟迟不敢认,樱桃红唇微启,一双杏眼里露出不解:“你是......”·穆辞行礼:“在下穆辞。”
眼瞅着几个贵妇的面色变得铁青,旁边一个有眼力见儿的急忙嬉皮笑脸地给穆辞迎了进去:“哎哟,是我们二少爷回来了,失而复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二少爷快快请进吧——”·见贵妇人的脸上越发地难看了,那人又踹了身后的无辜路人一脚:“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着怎么庶出的二少爷就不是少爷了轮得到你这东西在这里拿乔”·穆辞又是一脑门的问号。
他第无数次吐槽自己居然没有个随身系统,否则他一定会抓着那个东西问个清楚·在为什么修仙小说里要出现宅斗内容结合之前的那些个断袖剧情,你不觉得你这本修仙小说有点要素过多吗·那人的明褒暗贬的意思穆辞是听出来了,表面上是说“哎哟你个狗奴才怎么敢怠慢了主子”,实则是在讽刺穆辞“庶出少爷心里有点笔数,别以为认祖归宗就能翻身作主了。
这木家终究是我们嫡出少爷的·”·已经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明明白白的讥讽了,狠还是林归雁狠,他成功地在穆辞身上实验了一回由奢入俭难,要是放在重生以前,穆辞什么难听话没听过,早就练出了面对腥风血雨也能人淡如菊的本事。
可惜被林归雁惯了这么多年,以前那点防御墙早就土崩瓦解,现在听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在他面前狐假虎威,穆辞果然还是忍不住想打爆他的脑壳··莫冲动,冲动是魔鬼。
目前他只能暂时在木家立足,林归雁与他决裂,那么说明自己离被一剑穿心的剧情也不远了·人既然还活着就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况且他还不知道林归雁这一出究竟是作何目的。
既然林归雁不告诉他,他就自己去查··穆辞先被带下去洗了个澡,他的手好的差不多了,洗头发已经不是什么难事··木家的装潢虽是极尽奢华,可论起享受来还是不如鹿鸣林的,比如这家沐浴的地方比起林归雁那座大玉池,是真的玉池,就逊色得多。
不过也可能是两家人对享受二字的理解不同,林归雁觉得在玉池中泡天然温泉水是享受,木家人觉得洗澡时候有一排的小姐姐围着伺候是享受,当然小姐姐们都被穆辞请出去了,开玩笑,他一个21世纪的男- xing -做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那必然不能。
洗浴后,疲乏不减反增,穆辞把自己拾掇干净,披了件衣服,只想寻到自己的住处闷头补一觉·毕竟最近这段剧情跳跃得太快,他实在有点跟不上·日本人的电视剧说的不错,逃避可耻却有用,明天的事交给明天去做,现在请把我当作一个死人。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果不其然,木家给穆辞安排的住处是个偏院,以他的经验看,原主在木家的地位一定不高··管他高不高··穆辞倒头便睡,眼皮刚合上,就听见人破门而入。
穆辞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喷火龙,只要张嘴就能把这房子给点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怎么还有人往他枪口上撞·你们木家不是号称皇室后裔尊卑分明吗我大小也是个二少爷吧,哪个胆大妄为的不敲门就进我房间,宁拆十座庙不吵一次觉听没听说过啊·穆辞翻身坐起,看着来者,嗓子眼里的火又生生吞了回去。
打扰了··木萧进屋第一句:“放肆”·穆辞:“”·“还不到亥时,你怎么就换上了寝衣准备入睡了成何体统”·“我从鹿鸣林走过来的,快累死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成吗反正我也跑不了,就差这半天的时间吗还有,就算你是嫡出大少爷进我房间是不是也得象征- xing -地敲个门”·又是一声放肆。
穆辞当即意识道这不是自己可以沟通的类型,遂放弃,重新躺回被窝里,对他这个堂哥采取不予理会的态度,只等着他自讨没趣赶紧离开··他算看出来了,木萧在外头那副德行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谦逊有加了,他在自己地盘上这样子才是完全体。
不愧是皇室后裔,好的没学会,坏的学了个十成十,惹不起··木萧一把掀了他的被子,将一套干净的衣物扔在穆辞身上:“快点穿戴整齐,一会儿要办家宴庆贺二少爷回府,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穆辞反问:“我一个庶出少爷可不敢拿乔·”·木萧脸一沉:“你对木家有什么意见”·穆辞觉得好笑:“可不敢有。”
于是木萧拉着凳子坐下,开始给穆辞灌输什么嫡庶有别尊卑礼仪,给穆辞听得头都大了,所以他一个现代社会的人为什么要接受封建余孽的荼毒·“有些话虽不好听,可那都是祖上之名,违背不得。
你从小就疏于管教,自命清高,不满于自己所得的待遇,后来又去了鹿鸣林,林归雁自己就是个没规矩的,将你带得更加没有家教·如今认祖归宗,还是一一改过来得好。”
穆辞神色复杂地瞧着他,这木萧一口一个家教的,拿活人炼器不就是木家的重大成就吗脸皮厚还真是不一样,听听他这话,一般人可真说不出口。
·“你从鹿鸣林带来的衣服不必再穿了,这是我们木家的家服,以后都穿这个·木词,事已至此,你总不会还在幻想着和林归雁师徒情深,好好考虑考虑,若想取得家里的认可,在林归雁这件事上,你还是少不得要出几分力。”
穆辞一听这话,冷笑了一声··他反问道:“在闽州城,你我二人夜谈,林归雁跟在我身后来了,我们说的话他全都听了去·木萧,这件事你是知是不知”··☆、好惨一炮灰··面对穆辞的问话,木萧避而不答,又喝了一声放肆。
穆辞翻了个白眼··“我是你嫡出兄长,你岂敢直呼我姓名”·穆辞耷拉下眼皮,幽幽道:“嫡庶授受不亲,劳烦您从我这破柴房赶紧出去,也省得脏了尊贵的嫡出大少爷的脚。
另外,既然你消息那么灵通,那你知不知道我实则断袖啊”·木萧怒极:“胡说八道什么”·穆辞无辜:“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先前我与你说我不歧视龙阳之好,原因在于我也好这口。
请问我的嫡出好哥哥,你不声不响擅闯进断袖庶弟的房间,是想和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骨科之恋吗我若不从,你就要拿你在木家的滔天权势逼我就范”他端出一副楚楚可怜状:“我穆某人的命怎得这么苦,竟沦落到被自己的亲哥哥强取豪夺。”
说罢,又假意抹了抹眼泪··木萧的脸比锅底还黑,他闭起眼睛不去看眼前这孽障,好不容易把火压下去·他知穆辞存心要恶心他,他断不能被此人牵着鼻子走。
片刻后,他重新睁眼,脸上终于挂起那副游刃有余的- yin -险笑容:“你觉得林归雁与你决裂是我从中作梗”·穆辞道:“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好奇当- ri -你知不知情。”
木萧坦然:“不知·”·穆辞道:“原来如此,那你自求多福吧·”·“此话何意·”·穆辞一翻身,缩回被子里:“林归雁既然与我决裂,恐怕不久后我会命丧他手。
至于木家,自作孽而不可活,好自为之·”·木萧满不在意:“我倒是头回听说被人把脸都打肿了还能泰然自若大放厥词的·你是不是自乱阵脚索- xing -自暴自弃了当日我邀请你改投木家,你我二人联手扳倒林归雁,你不允。
现在被林归雁赶出了家门倒是记起自己姓什么了,这么多年修为不见长进多少,脸皮倒是够厚的·不过你放心,我也不至于心胸狭窄到那般地步,你若是选择弃暗投明,忠对了人,我也未必会在木家给你小鞋穿,以后这傍海山庄里会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这可全在于你自己。”
穆辞道:“说一千,道一万,我既不知林归雁的玉矿在何处,又不知林归雁有何弱点·总归我是个将死之人,我有什么可以害怕的,我既然来了木家,自然做好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准备。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统一在这儿回答一下,不知道·”·木萧手中捏了一个法诀,将穆辞身上的棉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穆辞一个鲤鱼打挺:“疯了你这就着急杀人灭口了”·木萧怒道:“给我穿好衣服参加家宴去木家家训有言,未到亥时不得入睡”·穆辞亦怒:“我有言,从今往后我的房间木萧与狗不得入内”·而后,穆辞也捏了个法诀,还不等木萧反应,他已经被穆辞传送至了门外,而房门也被穆辞闩了个死死的,除非硬闯或是用法术炸开,想要再闯进去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心中忿忿,这可是修仙小说,就你一个人会施法·笑话··木萧则在门口气得咬牙,木词这孽障天生灵力强盛当真不假,多亏......否则现在二人斗法,他未必有完胜的把握。
穆辞本打算好好补一觉,可木萧这一搅和,他睡意全无,无奈之下只得穿了木家家服去参加家宴,毕竟名义上是为了庆祝他这个二少爷归家,该有的礼数不可失·眼下情况特殊,切记不可节外生枝。
这家宴当真无趣得很,虽说一切用度尽数往皇室靠拢,也挡不住当家人审美堪忧,土得穆辞是啧啧称奇·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怎能俗气至此,不如鹿鸣林万分之一的清幽高雅。
当然,木家人矛盾得很,一边惦记着鹿鸣林来路不明的冰种翡翠,一边看不上鹿鸣林一切从简的装修风格,管那叫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穆辞此时坐在这所谓的“大雅之堂”内,神色复杂地端起酒盅,将杯中清液一饮而尽。
他实在不知这一大家子人的优越感从何而来··穆辞本就好酒,心中又有烦事,索- xing -借酒消愁起来·然而广告说得好,X酒虽好不要贪杯哦,喝到后来,穆辞伶仃大醉,木家的家主又唧唧歪歪地说了些什么,木萧又说了些什么,后来他是几点回了房间休息的,他一问三不知。
更不凑巧的是,他的棉被还被木萧那崽种一把妖火给烧了,穆辞回了房倒在床上就合了眼·等再度清醒时,就染了风寒··宿醉后的头痛与风寒一齐袭来,穆辞重病,歪在床上根本看不出个人样来。
有大夫把了脉,开了药,说是问题不大,好生休养便可·穆辞也没指望木家给他放在心上,最多是每日都有外门子弟来给他端个药·可他也没想到木家这么不当人,在他病得一塌糊涂全身软无力的时候,居然叫他起床练功。
木萧一大清早就将病怏怏的穆辞从床榻上拖下来,喝他去大院修习法术··木家使单剑,全家上下一大帮子人要在清晨运功舞剑,万万不可贪睡而耽误修炼成仙·穆辞被强拽着出了房门,感受怎一个生不如死了得。
遥想从前,病得晕晕乎乎时哪次不是被林归雁抱在怀里悉心照料的穆辞悲愤··木萧竟看出了穆辞的不适,他挑眉:“小小风寒而已,怎还不好”·穆辞拿着手帕擤鼻涕,灰白着一张脸也要瞪木萧一眼:“知道鹿鸣林的林是哪个林吗”·木萧:“你又在说什么”·穆辞:“是林黛玉的林。”
木萧:“”·穆辞懒得再和他贫,他也不知原主怎么生得一副多愁多病身·重病得体验于他而言并不陌生,这具身体在幼年就连多吹两股风都要病上好几天。
他不是不好奇,平白无故的体质怎会弱到这种程度,他旁敲侧击地跟林归雁打听过,每一次林归雁都含糊其辞,只说会帮他调理好··穆辞本不是多心之人,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多加顾虑。
根据《无心诀》的设定,灵力之于修仙者,最基础的作用便是强身健体,除非受过致命创伤导致身体衰弱,否则修仙者多半是身强体壮·比如唐婉宜虽是清瘦身材的女子,可对付几个平凡大汉却是绰绰有余。
原主身体并无严重的伤损,又是天生的灵力充沛,何以落得如此体质·莫不是有人作了手脚·他又干咳了几声,问木萧道:“我离家以前,也是三天小病五天大病的”·木萧似笑非笑:“自然不是,你小时候皮实得很。”
穆辞了然:“懂了,看来我离家之前就是个病秧子了·”·木萧方知自己被耍了,又气个半死:“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穆辞的脑袋昏昏沉沉,可心中依旧紧张地盘算着:木家人自然巴不得他与林归雁决裂的,他在木家眼里无疑是一枚可担大任的绝妙棋子。
他们自然愿意叫自己多多误会林归雁,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林归雁一个人身上才好·可给自己的身体动手脚,叫他当了十多年的病秧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总不能果真是自己家的人下此毒手吧·至于林归雁,若他果真如他自己那般所说,生怕自己这具灵力充盈的身体超了他去,所以故意损毁他身体的根基,荒废他的修为,却是说得通的。
然而......·就算是林归雁自己承认,他也不觉得林大男主会是这种人设··穆辞叫不准林归雁与自己决裂的意图,不但决裂的古怪,他故意将这件事大肆宣扬更是古怪,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师徒反目了似的。
这就说不过去了··木家和林归雁都没有下手的动机··穆辞想不通,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事情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木萧的话不可信,他自打回了木家就未见过他那倒霉的便宜爹娘,旁人更是提也不提,多半是早就不在人世了,可以打听的对象又少了两个。
走神间,穆辞身后一阵异动,似乎有一道凌厉的剑风向自己劈来·他心下一惊,想躲闪已是来不及,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成器的师弟,以灵力运剑竟能出这么大的差错。
明明改落在木头人上的剑气竟然对准了他的方向而来,这以后上了战场怎么行,专砍自己人,小心被误认为是敌军啊·穆辞见躲闪不开,只好以手相抵。
他心中默念咒诀,在手掌上凝了一曾极薄的硬膜,直直地对上剑气··一道刺眼的白光炸开,剑气散,薄膜裂··面色苍白的师弟将剑摔在了地上,吓得腿都软了:“二少爷,我......我......我失误了。
不是故意要伤二少爷的,我......”·穆辞打了一个趔趄,好像病得更重了,他心一横,管他家训不家训,回去好好养病才是正经·照这样下去,在真相大白之前他非得病死不可。
于是自己禀报了木萧一声,说这早训他就不参加了,转身就要走··木萧凉凉道:“方才那招......是林归雁教你的·”·穆辞道:“谁还不得多几个保命的本事。”
木萧又说了几句什么,穆辞实在懒得听,回了房间他是又头痛又恶心,也没说有人照顾着,少不得要向上辈子似的自己给自己倒水喝··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倒回床上,再度睡了过去。
这一迷糊,就耽误了几天几夜,病情依然不见好转··直到第四天清晨,穆辞照例软着腿下地给自己倒茶喝,却不想睁开眼,自己的房里站了满满当当的人··皆穿着木家家服,看样式该是外门弟子。
大头的几个笑得谄媚,纷纷上前问穆辞渴不渴,饿不饿,身子可还爽利,用不用再叫大夫来瞧瞧··穆辞吓了个半死,这又是玩得哪出·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他不动声色,只说叫人倒点水来,后来他赶了大部分人出去,只留了一个看起来不大情愿的师妹在屋里。
这小师妹满脸惶恐,还以为穆辞要把他怎么着··天地良心,穆辞留她绝无歹心,只是见她神态像是会说真话的人而已··他问师妹,他病得这些天,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师妹支支吾吾,终于道:“鹿鸣林那边,送了东西过来,说是挟持二少爷这么多年,权当赔礼·”·穆辞无言,挟持林归雁可真会说话。
他接着问:“送什么东西”·小师妹道:“冰种翡翠......”·又用手比划了一只成熟西瓜的大小:“这么大一块·”·☆、男主大开杀戒··穆辞的第一反应:有钱·第二反应:有病·林归雁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唐婉宜直言那东西仅仅是一小块就价值连城,更何况此物稀有,千金难求,皇帝老子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
要不然那一个两个炮灰家族都盯着鹿鸣林作什么,真以为他们看上的也是你林归雁那张脸吗你就算是送,送一块小的,意思意思就得了,西瓜大的一块送过来干嘛财不外露没听过吗·穆辞面色古怪了一会儿,又问小师妹道:“林归雁送东西来,你们怎么就守在我床头了”·小师妹立起两只眼睛:“我不想来的”·随即又怂了下去:“对不起,是我失礼。”
“无妨·”·“是师父叫我们来的,说二少爷身体抱恙,少不了旁人照顾,叫我们好生伺候着,出了问题唯我们试问·”说着说着,小丫头的神色又恼怒起来:“哼,我来这里是为了好好修习仙术不是来伺候你们这些大少爷的竟然如此折辱于我”·眼看着这小师妹就要走,穆辞赶紧叫住人家,他话还没问完呢:“喂喂喂喂,这么有脾气,先别走啊。”
小师妹更加气盛,她一转头,盯着穆辞:“弟一,我不是有脾气,我是愤怒”·穆辞:“......”·“第二,我不叫喂,我叫江雪灵”·穆辞:“第三,我没有在和你开无聊的玩笑,你也没本事把我打成真的猪头。”
无视掉江雪灵被气得红彤彤的苹果脸,穆辞追问道:“我又不是第一天生病,怎么今天家主想起派你们来”·“谁知道,”江雪灵嘟嘴:“随着冰种翡翠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信,是林归雁亲笔,师父见了玉就喜笑颜开,看了信后就叫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伺候了。”
·林归雁不光送了玉,还写了一封信·信上究竟说了什么··穆辞挥了挥手,示意江小师妹可以退下了,他坐在房中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
于是穿衣穿鞋,披了好几层外套,几乎将自己裹成一只粽子,才敢走出门··早知道把林归雁的玄凝珠带着了,这毕竟是个古代世界,有个随身空调还是很舒服的·穆辞没出息地想。
快行几步,来到主厅,正中央的中年人正捧着一块晶莹的冰种翡翠爱不释手,正是木家家主木若怀,是穆辞的便宜爷爷··修仙者自然可保容貌不老,这在修仙界算是基本- cao -作。
不过旁家的家主于穆辞来讲多半长了两倍,反而是林归雁年纪轻轻执掌正片鹿鸣林,是真真的年少有为·林归雁如今的样貌完全符合他当下的年龄,只是因为他真的很年轻,而不是依靠灵力维持皮囊样貌。
木若怀见了穆辞,两只眼睛笑成一条缝:“小词来了,快来见过你的阿梅姑姑,你与她一定相熟吧”·穆辞愣住,阿梅也来了·侧头一看,果真如此。
林归雁既然与他决裂,他自然不能对阿梅如从前般热络,于是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晚辈见过梅姑姑,咳·”·穆辞发誓,自己绝非故意要咳嗽一下,只是真的身体不适罢了。
他再抬起头,映着门外的光,阿梅看清了穆辞满面的病容··唇色苍白,眼下泛着淡青,显然十分虚弱··阿梅猛地站起身,问木若怀道:“穆少......爷他病了多久”·木若怀还真就不知道,他只隐约记得这么一回事,至于病了多久病得多重,那是不在他的管辖范围的,于是只模棱两可道:“有几日了。”
阿梅又瞟了穆辞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狠了狠心,起身告辞了··阿梅走后,穆辞欲向木若怀打听信的事·木若怀倒是不放在心上,直接就将信递给穆辞看了。
信纸染着鹿鸣林惯有的清香味,纸上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极为端正好看··是林归雁的字··信中并未写什么实质- xing -的内容,无非是写了几句,穆辞在到鹿鸣林以前便体质脆弱,还望木若怀多加上心等。
一打眼看上去像是推卸责任,意思是你家孩子来我这幼儿园之前就有这毛病,你可不要碰瓷啊·可穆辞看着信纸上端正过分的毛笔字,只觉得心底一片茫然··他趁木若怀不注意,将信纸藏在怀里,正要告退,又被木若怀叫住。
木若怀终于撸够了手里那块玉西瓜,宝贵地将其放回,慈爱地对穆辞道:“小词,你在鹿鸣林时——那林归雁,对你怎么样·”·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被他膈应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勉强维持面上的平稳,道:“尚可。”
“怎么个尚可法”·“不愁吃穿·”·“我听萧儿说,他连沧海绝杀都教给了你·”·由掌心凝聚灵力化作薄膜抵御攻击的一招名为沧海绝杀,乃是林家独门秘技,绝杀并非是必杀的意思,而是从真正意义上的“禁绝杀戮”,随着使用者修为的提升,它的功效亦会增强,比如林归雁这种级别的大拿,若使出这一招,说是可抵挡千军万马也不为过。
穆辞并非林家人,却可以习得林家人才会的沧海绝杀,也不怪木萧和木若怀起疑心··他们疑心什么·他们疑心穆辞与林归雁的关系,他们难道不相信林归雁当真与自己反目,觉得自己一定掌握林家玉矿的消息不成·穆辞一阵无语,他自己都快接受与林归雁决裂的事实了,他这几日甚至还做了被林归雁一剑穿心后一命呜呼的梦,反倒是这些局外人还心怀侥幸,依旧坚信穆辞是扳倒林归雁的关键。
穆辞道:“我年幼时久病缠身,耽误了修炼,以至于修为不高·沧海绝杀的效果与修为挂钩,林归雁是看我修为十分有限,为了不落人口舌,才将这招传授与我。
我知家主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林归雁与我从初见时便心存提防,断然没有将玉矿的消息告知我的道理·”·被穆辞点破心思,木若怀急忙否认道:“哪里的话。
且不提其他,林归雁毕竟于你有恩,我木家子弟怎可作出恩将仇报,落井下石之事呢”·穆辞把这话细细琢磨一番,登时明白过味来了,敢情还是没信。
木家这是笃定自己知道玉矿的事了··穆辞心知再多说也是无用,索- xing -闭口不答,回了自己的住处,将被子往身上一裹,哆嗦着喝起苦涩的药液来··那些个阳奉- yin -违的师弟师妹,净做表面功夫,药是送来了,可没一个记得给他带块蜜饯压压药苦味的,就算不是“去核后腌制七七四十九天放在艳阳下暴晒制成”这种要求刁钻的蜜饯,哪怕你随便拿块糖球来也行呢·一眼望不到前途啊七八点钟的太阳们!·穆辞又病了好些天,几乎大半个月不曾出门半步,好不容易养得大好了,傍海山庄竟来了一位鲜见的客人。
唐婉宜··唐婉宜来找的人是谁自不用说,穆辞急忙将人迎了进来,只见唐婉宜神色凝重,看向穆辞的眼光十分深沉,明摆着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穆辞道:“唐姑娘怎么来了这里。”
唐婉宜答:“奉师门之命出门历练,途经此处,想起穆公子在傍海山庄,遂来看看·”·她略有迟疑,道:“穆公子回了本家,过得可还舒心”·穆辞苦笑:“不巧了,刚回家就重病一场,这不才养好。”
唐婉宜点点头:“原来如此,穆公子过得也不尽人意·”·“此话怎讲”·“鹿鸣林的事......我听说了,江湖上传得很快。”
“这是自然,毕竟是林归雁自己亲口放出去的消息·”·“他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与他决裂了,起先我以为是你们师徒之间有所误会,后来又觉得他太过绝情,毕竟穆公子曾帮我杀了害我师妹的凶手,我心里总是向着你的。”
穆辞一言不发,轻轻咬着嘴唇,待唐婉宜接着往下说··“可后来......林公子他......我又觉得,他是不是故意要与你划清关系·”·“我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无凭无据的,我也不好自作多情。”
“恐怕不是自作多情,穆公子,你大病初愈,大概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槐风镇的徐家,被灭了门。”
穆辞大惊:“灭门是谁做的”·刚问出口就后悔,除了那个标准答案,还会有谁·果不其然,唐婉宜道:“鹿鸣林。”
穆辞心中颤动得厉害,他还以为徐光星的死已经算是猎鹿事件的结局,没想到剧情依然完全依照着原文推动,丝毫未改··照这样下去,穆辞忍不住摸了摸胸口,他没有几日的活头了。
徐家被灭门不值得同情,《无心诀》里的反派谁家不是恶事做尽,一个比一个极品,不是惹得平民百姓民不聊生,就是家族本身就满手血债,死不足惜·只是林归雁这样突然发难,必然在修仙界引起轩然大波,一些自己家里都不干净的家族一定会跳出来指责林归雁心狠手辣,再群而攻之。
虽然最后的赢家肯定还是林大男主,可是......·冥冥之中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推动着这一切·林归雁怎么会突然对徐家下手,毫无征兆若是存了心想不留活口,他们二人在槐风镇时林归雁就可以动手了。
他可从来不是秋后算账的- xing -子··突如其来的师徒决裂,莫名其妙的徐家灭门......·穆辞问道:“你可知林归雁在何处”·“许是还在槐风镇。”
穆辞道:“我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来个剧透:·穆辞:你住手,你不要再打了啦·☆、男主入魔了··明明是穆辞决定去找林归雁的,可惜与林归雁过快的重逢多少令他有些手足无措,在去往槐枫镇的路上,穆辞一直琢磨着他见到林归雁后该是什么表情,又该说些什么话。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出鹿鸣林不曾回头,气场倒是挺足的,现在又贱兮兮地返回去找人家,这算怎么回事啊··盘算了一路,他想出了三种方案··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方案A,怨妇风。
此方案试图通过带着泪痕的眼以及欲言又止的嘴角动作,将穆辞本人的哀伤幽怨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林归雁面前,试图勾起这男的内心那么一点点仅存的温情,来达到二人缓和关系的目的。
缺点在于实施难度过大,考虑到林归雁对待美女们的铁石心肠,可以推测出成功率极低,也就是说这个方案想了等于没想··方案B,龙傲天风··此方案走的是爽文打脸套路,需要穆辞在林归雁面前大出风头,然后对天长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等经典语录,使林归雁为当初的选择深感后悔,故主动结交穆辞,甚至是臣服。
方案B的缺点比方案A还要明显··这可是《无心诀》林归雁才是正儿八经的男一号,怎么容得下其他画风的男主在他面前装逼要知道,在林归雁的主场里,只有他自己拥有唯一永久装逼权,其他人都得往后稍稍。
方案C......·穆辞虎躯一震··他大病初愈,灵力运转只比以前更加闭塞,实在不宜御剑·反正木家家大业大,纵然他们这些封建余孽不把自己这个庶出少爷放在眼里,可面子工程总是要做的,不能叫外人小看了木家去。
于是他们给穆辞备了里架豪华马车,又配了经验老道的车夫,穆辞正是乘着这等奢靡的交通工具去的槐风镇··既是经验老道的车夫,怎会突然来个急刹车·穆辞掀开门帘,问道:“什么情况”·不等车夫答,他自己就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上一次来槐风镇时,虽说是一派萧条景象,可多少还残存着些许活人气儿,可现在,整座小镇宛若死人城一般,处处透着诡秘··马儿是坚决不肯往里进的了,穆辞索- xing -下了马车,自己往前走去。
林归雁这厮不是只灭了徐家吗,他怕是屠了全城吧·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着槐风镇笼罩着一层淡薄的血雾,就连空气都是腥甜的,也不知究竟是死了多少条命,才能营造出这般效果。
林归雁啊林归雁,你到底在做什么··走了没有几步,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大家子·穆辞驻足凝视前方,红色雾气深处果然隐隐冒出几个灰扑扑的人影,火急火燎地往外头跑着。
他们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惊吓,嘴里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导致穆辞一句也未听清··跑的最快的一位见到穆辞,宛如见了救世主,扑通一声跪在穆辞的脚下,抱住了穆辞的大腿,苦苦哀嚎道:“仙长,仙长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穆辞掏了一柄折扇出来,半掩面容,怎么说话的,叫谁仙人掌呢·说起来,这扇子还是他为了方案B准备的,竟然没想到这么好用。
一大家子人都从槐风镇里跑了出来,累得气喘吁吁,瘫倒在地·片刻后,穆辞又听见一道与众不同的喘息声,这声音极低沉稳重,且甚是熟悉,只闻喘息却听不见脚步,足以见得此人修为之深厚,实力之强劲。
听见的自然不止穆辞一个,一伙人又呼啦啦地钻到穆辞的背后去,躲在他这颗仙人掌后头瑟瑟发抖··可惜穆辞离了那些现代高科技后连个仙人掌也不算,充其量是一颗孤苦无依的小树苗,一阵微风吹过都足以他摇曳半晌那种。
虽然实力不够,但气势是一定不能输的··穆辞折扇一收,挺胸抬头直视前方,正逢冷风拂面,青丝飞散,远远看去果然担得起仙长二字··一逃命男子哭唧唧地要去抱穆辞的腰,以为抱得紧了就能更安全些,穆辞毫无防备,冷不丁被外人紧紧搂住,不由得神色一变。
还不等他反应,一柄长剑笔直地擦过他的腰间,打穿了男子的手掌,这剑显然是被人用灵力所控,触碰男子后并未停止,而是带着男子的手一齐向一颗粗壮老树的树干上扎去。
一声巨响后,男子被钉在了树身上面,惨叫连连··穆辞急道:“林归雁”·林归雁缓缓自血雾中走出··穆辞心里头咯噔一声,一把捂住了嘴。
他与林归雁的重逢,未能用出方案A,也未能用出方案B,之前所假设的种种在重逢的刹那统统不作数,他惊愕地看着熟悉而陌生的林归雁,一道惊雷正中心房,几乎将他劈成不会动的雕塑。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林归雁一步步向前走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其余人见林归雁又弑了一条人命,登时抱头鼠窜··林归雁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他就像是没见到穆辞似的,十分平静地从穆辞身边踏过,双方连衣袖都不曾碰触。
他越过穆辞走到树前,用手中的另一把长剑,剑尖割裂那男子的皮肉,刺穿他的心脏,不消片刻,男子便停了呼吸··穆辞不可置信地转身,颤声道:“他是妖兽”·林归雁甩了血,将剑身收回鞘内,道:“与你何干”·穆辞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他没看错,眼前人的确是林归雁无误。
他总是一尘不染的白衣此时布满血污,看起来颇为可怖,不仅仅是衣物十分反常,若是修过仙的人仔细打量林归雁周身,会发觉他的身上竟然泛着黑光··这是......·入魔的先兆。
林归雁入魔了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里,谁入魔都有可能,唯有林归雁不能,开什么玩笑,本该一统天下的正派男主堕入魔道,这剧情还怎么推动。
魔修杀人不讲恩怨与证据,全凭自己的心情,若是林归雁入了魔,那么他必然会因为滥杀被全修仙界讨伐,哪怕是青莲剑宗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他会成为彻彻底底的反派角色,没有哪个主角手上会沾染无辜之人的- xing -命的。
目前林归雁连君临天下的影子都没见到,却有了入魔的先兆,这是要做什么,直接更改大结局了·穆辞辛辛苦苦扭转的剧情被林归雁以几句话的功夫修正回来,穆辞好不容易做好了按照原剧情走下去的心理准备,随时准备英勇就义,剧情又被林归雁自己一个人给搅和乱了·因为是男主角就可以为所欲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穆辞快步走上前:“短短几日不见,你怎么......”·林归雁瞟他一眼。
“你觉得我过得不好”林归雁反问··“什么”·“我倒是觉得你过得不如我,怎么,从鹿鸣林出去了,离了我,你活成这样又生病了”·果然是入魔了,林归雁何曾用这般语气说过话。
“既然在外头过得不好,那就不如......”·穆辞一怔,林归雁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竟将他按在树干上,力气之大甚至抖落了不少翠叶下来··这是什么情况·林归雁向前压了过来。
穆辞脑子嗡地一声··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林归雁猛地松开穆辞,神情也变得凶狠起来,他的眼睛微微发红,狠声道:“滚·”·穆辞:“......”·林归雁一生恐怕都没说过几句粗鄙之语。
“别让我说第二遍·”·“林归雁,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木词,木家二少,鹿鸣林的敌对势力,水火不相容。”
言罢,长剑出鞘,剑刃抵着木词的脖颈:“在我杀你之前,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澄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男主命悬一线·穆辞看着面前为魔气所围绕的青年,有许多预先想好的台词一句也说不出口,通通都咽回了肚子里。
不光入了魔,还精分了,上一秒还是霸道师尊爱上我,下一秒又立起了拔x无情的渣男人设,四川变脸也没你这么快啊林归雁··按照原文的剧情,林归雁应该是现在这样子吗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连精神状态都不稳定,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穆辞不但没滚,反而走近了林归雁几步,林归雁极为敏感,手中的剑微微回收,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同时他的脸色更加- yin -沉。
就算是上辈子,穆辞与林归雁还隔着一个次元的距离的时候算起,直到与林归雁重逢之前,他也没见过林归雁如此失态的时候··穆辞再往前,林归雁再后撤··打破僵局的是阿梅,她急匆匆地从城内赶来,见到穆辞时眼前一亮,又很快地黯淡了下去。
她伸手去搀扶林归雁,林归雁并不排斥她的碰触,在阿梅的劝解下,缓缓放下了剑··林归雁冷声道:“城里的都杀净了”·阿梅道:“未留活口。”
穆辞心神不宁,只依靠本能去相信林归雁没有做滥杀无辜的事情··林归雁又道:“叫他走·”·这个他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阿梅低声应着:“穆少难得来一回,许是特意来看公子的,毕竟师徒一场,多说几句又何妨。”
也不知道这样一句话究竟如何触了林归雁的霉头,林归雁登时勃然大怒,体内的魔气暴涨,一双瞳孔红得更加艳烈,他刚要发作,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又生生忍下。
一声闷咳,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口角渗下··穆辞惊道:“林归雁你受伤了”·还不等踏前一步,林归雁周身就凝起了一道极厚的屏障,生生将穆辞弹开。
穆辞的心脏隐隐作痛,林归雁容许阿梅在身边为他排忧解难,而自己却连一步也靠近不得··阿梅神色复杂地看了穆辞一眼,终于哑声道:“林公子身体有恙,不便见客,穆少请回罢。”
还不等穆辞说话,林归雁又跟了一句:“以后也不必再见·”·穆辞迟迟不动,林归雁怒道:“怎么还不走·”·穆辞终于爆发了,反吼回去:“槐风镇又不是鹿鸣林,这里是你家开的就许你来不许我来”·阿梅夹在中间好不难受,她见林归雁又要暴走,赶紧说了几句,给人重新安抚好,继而转头对穆辞道:“穆少少说几句罢,事已至此,双方留个情面,也不至于闹得太难看叫旁人看了笑话。”
好得很你眼睛是高度近视吗不留情面的是我还是他·穆辞又要回嘴,阿梅并不给他机会:“改日我定登门拜访向穆少赔罪,先告退了。”
穆辞只好怔怔地看着阿梅将林归雁强行拖走··他觉得自己真是贱的皮痒,林归雁既然对自己是这种态度,那干脆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他看着林归雁的背影,恍惚间又产生了不切实际的错觉。
林归雁是不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点难过,不舍··假的吧,不可能,穆辞心道·他快行几步回了木家的马车上,车夫满脸地不明真相,穆辞没好气道:“走了,回家。”
·车夫提醒他:“不是要去见林庄主”·“见过了·”·“这么快,”车夫犹豫着:“掌门还说,二少爷最好与林庄主多相处几天......缓和缓和关系。”
“没得缓和,老死不相往来就完事了,回家吧·”·“哎·”·伴随着车轮碾动与马蹄声,马车带着穆辞离开了槐风镇·在与马车背道而驰的方向,鹿鸣林的主仆二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归雁听力万中挑一,他轻轻道:“他刚才说......回家·”·阿梅一时不知林归雁所言何事:“公子说什么”·林归雁惨淡地笑了笑:“穆辞对木家人说,回家。”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阿梅久久不语,勉强道:“傍海山庄确是穆少的家,公子知道的·”·————————————————·穆辞倒是没想到,阿梅说的改日竟然来的这么快,他先前还以为那纯属是情况所逼的客套用语。
自从槐风镇回来后,穆辞又犯了病,他合理怀疑是林归雁给他传染的,害得他又卧床不起好多天·小师弟进屋禀报,说梅姑姑想见他一面,穆辞心里诧异,又正逢赌气,直接道:“就说我明天就要病死了,没工夫见。”
小师弟意会了穆辞的意思,颠颠地跑出去传了话,片刻后又颠颠地跑了回来··“二少爷,梅姑姑说事关林庄主,她愿在二少爷房门前长跪不起,只求见上一面。”
穆辞奇了:“我当然知道她是为了林归雁的事来的,若非是为了林庄主,她难道会特意来见我,不见就是不见·”·当初是他要分开,分开就分开,你说见我就见我,我就算是炮灰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充当跑腿的师弟又要出去,穆辞及时地把人叫住:“哎你......叫她别跪了,就跟她说林归雁什么事都没有,叫她把心放回肚子里·”·阿梅毕竟不是坏人,穆辞也不想叫她太难做,林归雁铁石心肠,可他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这话刚说完,屋里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强硬地推开了·小师弟吓了一跳,当即拔了剑,穆辞也吓得不轻,还以为是遭了土匪··定睛一看,是阿梅··阿梅进了屋就跪在了地上,看她那双眼睛显然是哭过好几回了,她四肢着地爬向穆辞,颤抖着拉起穆辞的裤脚:“不是的穆少......求求你帮帮公子,公子有事,公子真的快不行了。”
穆辞心急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你......这是作什么你是我长辈,怎能跪我·”·还搞得他像是个大恶人似的··糟糕,刚才动得快了,穆辞有低血压的毛病,这一牵扯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晕地转,缓了好一会儿。
阿梅哭道,还要再跪:“穆少你救救公子吧·”·穆辞脑袋都疼了:“我不是不知道林归雁的异常,上回在槐风镇,我本是想帮他的·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想见我。
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况且......林归雁他......总之,这人间就是死干净了他也会好好活着的,你不要担心了·”·“不是的,不是的,是有原因的......穆少,就看在公子教导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救救他吧,能救公子的只有穆少了......”·“真不是我不想帮。”
“公子的无心诀破了”·穆辞身子一僵,疑惑道:“什么”·“公子的无心诀破了......”·重复了一遍后,阿梅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穆辞愣愣地回味着这句话,林归雁的无心诀破了无心诀无心诀·无心诀不正是这本小说的名字吗穆辞还见到其他书友吐槽过,全文除了名字以外没有再提到过无心诀三个字,所以这本书为什么叫无心诀难道是因为男主角面对无数美女坐怀不乱,所以叫它无心诀·无心诀原来是林归雁修炼的一道术法吗·而阿梅说,林归雁的无心诀破了·穆辞抓紧阿梅的肩膀,神色难掩激动:“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公子出生时鹿鸣林曾遭人暗算,公子被人下了蛊毒,蛊毒会在公子成年后发作·发作后,中蛊者会变得残忍暴戾,嗜血成- xing -,直至走火入魔而死。”
“......”穆辞瞪大了眼睛:“然后呢”·“为了防止蛊毒发作,公子从脱离了襁褓后便开始修炼无心诀,修此诀者断情绝爱,一生不得为情所困,亲情,友情,爱情,都不可以,唯有心神坚定才能奏效。
无心诀可以使人修为倍增,练成百毒不侵之体·如今,它破了......”·“公子成年已久,无心诀破,蛊毒即刻发作,公子的修为也在减退,他愈发压不住体内暴涌的魔气了,穆少,你行行好,我求求你救救公子,他的无心诀是为你破的,你救救他,救救他......”·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穆辞道:“为我而破”·“公子自小就是冷冷淡淡的- xing -子,老爷夫人去世后更加不近人情,他的- xing -格再适合修炼无心诀不过,可偏偏公子当日心中一软,救下了穆少你。”
“当日哪一日”·“还能是哪一日,自然是公子收留穆少那日·”阿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公子久闻穆家庶出二少爷父母双亡后不受重视。
他当日见穆少一眼便认出了身份,他查探道穆少的身体根基有人为损毁的痕迹,心中起疑,于是擅自留下了穆少·我劝过他的,我说非亲非故何苦惹祸上身,是公子他说,幼子何辜穆少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公子是怎样待你的,公子也是鹿鸣林娇惯着长大的,他亲手喂你喝药吃饭,帮你沐浴穿衣,握着你的手教你写字念书。
穆少,这十多年的教导,当真换不来如今命悬一线时您的一手相助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咸鱼烙饼机 5瓶;澄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喜提便当了··穆辞等不及木家重新给他备轿,他从鹿鸣林出来时一柄武器都未拿,此时想找一个可供驾御的物件甚是困难。
百般无奈之下,穆辞竟强硬地夺了师弟的佩剑,学着林归雁的样子踩在脚下·他默念口诀,调动全身的灵力,长剑带着他缓缓浮上半空,而后如同离弦的箭般飞走··他不能等,哪怕是一秒也等不得。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无心诀的男主,他的师父,他喜欢的人,此时正饱受无心诀与蛊毒的双重煎熬,生不如死·他怎会无动于衷·阿梅与穆辞说了许多,关于二人决裂的事。
林归雁对穆辞终于萌生了师徒以外的情意,导致无心诀的破碎,蛊毒顷刻间爬满林归雁血肉,将他的理智一口一口地吞噬··他知道鹿鸣林正处于风口浪尖,多少家族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从商队失事到猎鹿事件,以及槐风镇的种种,林归雁早就猜出自己所处的境地。
他本想将徒弟护在自己身边,不叫其他人伤到穆辞半分,可无心诀的破碎使他自身难保··他生怕穆辞被鹿鸣林所连累,才将穆辞送回木家,作出那般决绝的模样,完全隔断穆辞与自己的关系。
他担忧穆辞在木家过得不好,特意送了冰种翡翠去,只盼着木家能保护好他掌心里的小徒弟,别叫他受了委屈··阿梅道:“蛊毒发作,公子的心魔难以遏制,为了泄出膨胀的魔气。
公子不得不出世猎杀妖兽,以免伤及无辜·他感知到槐风镇的妖气浓重,去了才知道,又有一批妖兽涌入槐风镇,而徐家实力不济无法抗衡,故与妖兽订了契约,以平民为食提供给妖兽,来保全徐家人- xing -命。
徐家全门上下见死不救,苟且偷生并沾沾自喜,公子大怒,遂血洗徐家楼·而后将城中妖兽清理了干净,当日企图躲在穆少身后的那男子实为妖兽所化,并非凡人·”·“公子的神智已经不大清醒了。
许多时候,公子所表现出的言行受破诀影响过多,譬如与穆少在槐风镇的重逢·公子他心神不宁,身体里的情愫与理智上的疏远同时爆发,所以穆少所见的公子是那般疯癫的模样。”
“公子是对穆少的情是真的·”·字字诛心··穆辞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待他回过神,眼周竟一片濡- shi -··“我救,我救,告诉我,怎么救。”
阿梅垂下眼帘:“破诀并非全无补救之计......只需穆少去见公子一面,解了公子的心结·”·穆辞追问:“如何解”·阿梅咬了一口碎齿,勉强道:“叫公子,断了与穆少的念想,情意自然会消除。”
“......”·“情意消散,无心诀便会修复,蛊毒便不再生效·这是唯一的办法·”·人在危急时刻总会激发出自己的潜能,这一次穆辞独自御剑,飞得又快又稳,日行千里,终于重新踏进了鹿鸣林。
分明是他在这个世界“长大”的地方,本该连一草一木都熟悉,此时看着只觉得眼生··几头白鹿显然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从前林归雁总会喂给它们洗干净的鲜果,把这些动物们的口味都养叼了,普通的树叶青草它们是不吃的。
可眼下没了鲜果的供应,它们也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起来,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泛黄的枯草··见穆辞来了,它们跑过来,将头伸到穆辞的手里,想让它们的小主人摸摸头。
穆辞翻身上鹿,道:“带我去找他·”·白鹿通灵- xing -,听到指令的瞬间,便轻盈地奔跑起来··林归雁不在家里·林中深处有一座精致小亭,林归雁正靠在石柱上,似乎在小憩。
魔气愈发地浓重了,穆辞甚至不敢确定,此时的林归雁究竟是人是魔··对于穆辞来说,这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他要断了林归雁对他的念想,要让林归雁重新成为以前那个无情无感,冷若冰霜的林庄主,他虽心善,却不会对任何人动情,没有人能得到林归雁的深情,包括穆辞自己。
他得亲手斩断二人的情线··若是不成,林归雁必死无疑··多么可笑,林归雁作为堂堂一番男主角,竟为了一个炮灰落得必死无疑的结局··若是成了,此番他来便是彻底地与林归雁决裂,从此二人是真正的形同陌路,修炼无心诀的不再只有林归雁一人,还有爱而不得,心如死灰的穆辞自己。
他终究也成了那些痴恋男主而永远得不到回应的配角之一··穆辞从鹿上跃下,微微仰着头,苦笑了一声··“林归雁·”·林归雁还以为是梦境,只微微偏了偏头,不曾醒。
他又伤了他的小徒弟一回,穆辞应该此生都不会再来见他了··这样甚好··他只希望穆辞能平平安安··又是一声:“林归雁·”·林归雁方觉得不对,他抬眼,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站在眼前的,憔悴却笑着的人不是穆辞是谁·在看清穆辞身影的一瞬间,林归雁光洁的额上青筋暴起,他怒道:“你又来作什么!”·穆辞紧握手掌,努力不叫自己在林归雁面前哭出来,他道:“我回家,不成吗”·“傍海山庄才是你家。”
“不是,鹿鸣林才是·”·“回去·”·“我......”·穆辞猛然想起,他这次来是要斩断与林归雁之间的情线,切记不可藕断丝连,无心诀方可生效。
他不该向林归雁倾诉心意,他该做的是叫林归雁放弃他··这回轮到他对林归雁说狠话··他不愧是林归雁教出来的学生,二人的处事方式竟也如此相同··或许冥冥中注定了有缘无份,他们唯有将对方捅得鲜血淋漓才算有所善终。
可是,捅的时候,自己不疼吗·林归雁情绪波动得厉害,瞳孔又泛起了血色,显得脸色- yin -森得可怕:“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如何,你现在就从鹿鸣林滚出去。”
“阿梅都告诉我了·”穆辞道··“她说,你现在这模样,都是为了我·”·林归雁目光一沉:“你信了”·“我当然信了,我这次来,就是来嘲笑你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嘲笑你......一片痴心喂了狗·”·穆辞一步一步向前踏去,一直走到林归雁面前。
林归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腰间别着的双剑甚至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穆辞还欲再说,他始终凝视着林归雁的眼,突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身体向前撞去,将额头贴在了林归雁的胸前。
“我输了,对不起·”·林归雁眼底的血色更深··“我一句伤你的话也说不出口,怎么办,告诉我怎么办,我想救你,我不想你死,谁能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穆辞崩溃道:“林归雁你不能死,你怎么能死我求求你不要死行不行。
你忘了我吧,我不值得,我什么都不值得,你别喜欢我了,我就是一个没人喜欢没人爱的孤儿,我有什么好,我有什么值得你为我而死·你忘了我,求求你忘了我,我不想你死。”
林归雁哑声:“你,走,快点走,越远越好·”·林归雁想推开穆辞,再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永远也不会与穆辞相见的地方,可此时他的全身都不听使唤,可怖的蛊毒与咒□□流掌控着他的身体,他什么也做不了。
如此无助··穆辞摇头,他伸出手抓紧林归雁身前的衣襟:“我会走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忘了......”·胸口被利刃贯穿的声音··一柄冰凉的武器刺穿了穆辞的身体。
“我·”穆辞怔怔地将话说完··血花自胸口绽放,很快染红了一片··穆辞恍然大悟··嘴角流淌出温热的鲜血,穆辞脚下一软,彻底摔在林归雁身上。
他伸手想去摸林归雁的脸··“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穆辞喃喃道:“我还在想,人之情思不由心,如何能说斩断就斩断·人死了,情爱没了对象,自然也就消了,不愧是你,真聪明。”
林归雁抱着穆辞,双眼无神地睁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样的剧情才对,虽然还是跑偏了不少,可终究是回了正轨·”·穆辞方才醒悟,他白白兜转了这么久,而剧情永远不会随着炮灰的心意而改变。
一剑穿心真疼,可是他死了,林归雁就能活着··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总之,虚构的文艺作品在一个角色领便当之前都有一次台词爆发的机会,有什么话可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在穆辞已经死过了一次,对于死亡已经有了经验,重活一世虽然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丢掉- xing -命,却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手忙脚乱··穆辞想去搂林归雁的脖子,然而用不上一点力气。
他的嘴里满是腥甜的味道,疼痛从心口蔓延至舌尖,害得他连话也说不清楚··风不知从何起,卷起数片枯叶,穆辞想起来,他与林归雁初见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林归雁双腿交叠着骑在鹿背上,一袭白衣,一尘不染,悄然地踏进他的视线··“林归雁,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一个人,两辈子,没有人对我好过,只有你对我好。”
“我一直都是孤儿,全世界唯一会无私地爱我的两个人都把我扔了·你却把我带回家,还待我那么好·”·“其实你说得对,我从鹿鸣林出去以后过得很不好,我三天两头就要生病,生病了也没人关心没人在意,我难受得头晕脑涨,人人却恨不得我自生自灭。
只有在你面前,我生了病才有人喂我吃药,才有人抱着我,安慰我·”·“你杀了我,我不恨你,你能活下去我很高兴·”·“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之前我问过你的,我死了以后,能给我办个葬礼吗不用多隆重,挖个坑给我埋上就行。
死了之后都没人收尸的感觉不太好,我不想再体验了·”·“林归雁,你以后是一统天下的仙尊也好,是祸乱人间的魔尊也好,我都......”·穆辞终是哭了。
手上一松,摔落在林归雁的怀里··林归雁久久不能回过神,直到怀里的人再也不曾动··心脏处的蛊毒似乎在缓慢地愈合,破损的咒诀重新将碎片一块一块地粘合,筑起百毒不侵的城墙。
眼眸中的红也逐渐褪色··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另一层空间,一个名为剧情的齿轮以极慢地速度启动着,一扣咬着一扣,紧紧地贴合后又松开,发出沉重的声响··又在一瞬间戛然而止,随即开始崩塌,碎成了粉末。
不是所有的哀痛都可以用声音来表达,林归雁在意识到自己用长剑穿过了穆辞的胸口后,微微张着嘴,却近乎失声··即将完整如初的无心诀又一次碎裂,天降暴雨,雷电交加,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蛊毒飞速地反噬全身,林归雁徒生白发,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由发顶至发尾,霜白如雪··他仰起头,眼角渗出血泪··一代名修,终成魔··☆、男主角死了··悄然无声。
周身漆黑一片,安静得可怕··穆辞全身每一处经络都好似被千锤百炼过一般锐痛,尤其是在心口附近,冷冰冰的金属贴着鲜血骨肉,寒意迸发,好不难受··他好像被一个人抱着,怀抱轻柔而温凉,甚是熟悉。
身子发轻,眼皮却沉重得很··如同发梢般的滑顺感轻拂他的面颊,须臾后,他的脸上又滴上了些许带着体温的水液··是什么是眼泪还是血·茫然间,额头上又是一股柔软的触感。
登时想起,这触感他曾体会过的·就在他身陷情毒之苦那一晚··而现在,穆辞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吻··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因为这道触感轻轻地吻过他的额头与鼻梁,最后印上了他的唇。
他在与人接吻··穆辞大惊,拼了命地想睁开眼,看看自己究竟在与谁做这等不可描写之事,可被利刃贯穿了的血肉之躯太过脆弱,他能做到的只有一动不动地任人宰割。
如果穆辞可以说话,他保不准会大喊大叫,林归雁有人强吻你徒弟你管不管·心口的冰冷又尽责地提醒着他,不可能了,永生永世都不可能了。
穆辞只觉得可惜,上一辈子死得不明不白,一眨眼的功夫就穿来了这本小说里当起了炮灰·现在炮灰走完了全部的剧情,光荣地领了便当,死前怎么也得给他来一段走马灯,让他将与林归雁的全部过往仔细地回忆一番也好啊。
他躺尸这么久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无,难道这就是炮灰的宿命吗连回忆杀的权利都没有·双唇微微发烫,这个强吻他的登徒子在干嘛有完没完穆辞的心里一股火气,他想着若不是自己已经命丧黄泉,定是要将这人暴打一番。
兄弟你知道我已经死了吗还抱着啃,口味不清啊·而且还越来越烫,怎么,摩擦生热变态也得有个限度吧·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就连唇间的炙热也缓缓消失,直至麻木。
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仔细想想,他这炮灰当的够本,能死在林归雁怀里,绝对地不亏如若这是电视剧,他作为一个炮灰,还能蹭到男主角的不少镜头,那岂不是美滋滋。
等等,既然他是死在林归雁怀里的,那啃他嘴巴的变态又是谁,林归雁总不会抱着他给别人亲吧·难道是林归雁自己·那岂不是更赚了。
情毒发作的那一晚,落在额上的亲吻也是来自林归雁的吗·那个吻,大概就是无心诀破裂的契机··有了这一次的经历,相信从今往后林归雁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这就说明林归雁这辈子只吻过他的小徒弟一个人。
胡思乱想着,穆辞突然有些想笑,虽然非常地不合时宜··最遗憾的是,尸体是不会笑的··可惜,真可惜......·安静许久的耳畔突然炸起一道洪亮声响,像是有人扔了一个炮仗在他身前似的:“二少爷笑了”·紧接着无数个炮仗接二连三地炸出响来:“看看二少爷的嘴角他笑了活了活了二少爷终于活过来了果然是没死”·好聒噪,这都是些什么人。
穆辞的眼珠转了转,深黑一片的视线中亮起点点肉红,再睁开一点,便能看见耀眼的日光··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他难道不该去- yin -曹地府报到去阎王爷的地界采光也这么好的·百般困惑之下,穆辞将眼睛完全睁开。
浓郁的药气钻入鼻腔,激得他干咳几声,目光往身旁一扫,几个穿着木家外门弟子服饰的小毛头们正围着他叽叽喳喳··嘴里满是苦涩的药液味,好不难受··穆辞却怔怔地,他五感俱全,竟是没死·急忙挣扎着坐起来,错愕地盯着胸前包扎严实的伤口,虽然隐隐有血迹透出,可他依然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那一颗鲜活的器官没有停止工作,它在跳动·林归雁明明已经......他怎么还会活着,他怎么可能活着·一个颇有眼力见儿的师弟当即给穆辞叩头行大礼,兴致高昂道:“二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这一跪,其他人就都得跟着跪,穆辞的床前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嘴里都念叨着差不多的话。
“二少爷立了大功·”·“二少爷是我们木家的大功臣呐”·“可不是嘛,竟然能扳倒鹿鸣林,真不愧是我们二少爷......”·穆辞抓住重点:“谁说的”·他刚受了重伤捡回一条命,情绪自然不可过于激动,他这一声怒喝震慑到的不止是外门子弟,就连他自己都连咳了几口,甚至咳出了血。
一个模样颇佳的师妹急忙端了清茶给穆辞漱口,穆辞抬眼一瞧,正是那日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江雪灵·只是此时她的神态大变,全然没有之前不服气的模样··穆辞道:“是你。”
江雪灵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二少爷·”·她大概是觉得从前自己对穆辞说了无礼的话,此地无银地先道起歉来,大致意思是从前是她有眼无珠说了大不敬的话,还望二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从今往后她一定唯穆辞的命是从,不有半分二心。
穆辞听得脑袋都疼··末了,江雪灵及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因为二少爷是我们木家的大功臣,更是整个修仙界的功臣·”·穆辞:“......”·“多亏有二少爷在,林归雁那魔头才能毙命,若不是二少爷,谁知道林归雁又要屠多少平民百姓,灭多少家仙门二少爷舍己为人,以身涉险,才能还修仙界一个清净,当真是英雄。”
穆辞手里的茶杯一颤,笔直地摔落在地,碎成几片,他反手握住江雪灵的手腕,颤声道:“你说谁毙命了”·他的神情愈发地可怕,江雪灵也慌了神,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二少爷不记得了吗正是您诱使林魔头毒发身亡的,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的。”
穆辞宛若晴天霹雳,连说几声荒唐·若非江雪灵是无辜女子,他一定将这人从床沿上推下去,摔几个跟头再在地上滚两遭才好··说什么呢......他活着,林归雁死了怎么可能林归雁的长剑结结实实地穿进他的心口,他在合眼前也确实感觉到林归雁的魔气在消退,无心诀明明在重新生效。
他究竟怎么会活着,林归雁又怎么死了·他才是男主角,他怎么死了·“二少爷,先前企图谋害您的妖女我们也抓到了,想等您醒了亲手处置。”
穆辞道:“谁”·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听说是叫阿梅·”·穆辞厉声:“叫她过来马上”·几个手脚麻利的子弟很快就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拖进了穆辞的房间。
穆辞瞪大了眼睛,这是阿梅·手脚戴着镣铐,十根手指的指甲被尽数拔断,穿着破损得几乎无法敝体的囚衣,鼻青脸肿·显然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穆辞强忍着怒火,将所有无关人士请了出去·他给阿梅解了手///铐与脚镣,又拿了自己的衣服给阿梅披上,扶着她坐下··“梅姐姐·”·阿梅惨淡地笑了笑:“你还愿意管我叫梅姐姐。”
穆辞几乎要发疯崩溃··“睡了这么久,穆少可算是醒了,也不枉公子死这一回·”·此时阿梅的神色是毫无生机的,与寻常受了重伤的人不一样,她显然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念想。
“林归雁......他......”·“死了·大概有半年了吧·”·“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我明明——”·“对不起,穆少·”阿梅双唇微启:“我骗了你·”·看着穆辞透着不可置信的双眼,阿梅极淡地笑了笑:“公子死了,我本该马上跟着去。
可又想着,得等穆少醒了,将真相告知于你,才有脸面去下头见公子·”·“我早就知道,无心诀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由公子亲手杀了你·可公子怎么肯无心诀破损后会引诱修炼者去杀掉诱因,也就是你,穆少。
所以公子思念入骨也不愿见你一面·”·“我一生忠于公子,断不会看着鹿鸣林就此葬送·我才来找你,故意引你去公子那里,还有......催动了无心诀。”
“......”·“杀你的人不是公子,是我·我偷偷在公子的药里添了东西,我想要你死,来救公子一命,你靠过去的时候,我以灵力催化无心诀,借用公子的手将剑刺入了你的心脏。”
“我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却还是没想到,我低估了公子于你的情意·”·“公子的身体即使完全被无心诀影响,也不会对你下杀手·在无心诀催动的瞬间,公子无意识地以蛮力更改了剑的轨道,居然避开了要害。”
“你没死成,无心诀的破损便无法修复,蛊毒卷土重来,使公子完全堕入了魔道·”·“公子也以为你死了,心神大动,使得蛊毒中得更深,他在死前将全部的修为渡给了你,护住了你的心脉。”
“木家人闯入鹿鸣林时,所见到的就只有奄奄一息的你,和公子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角死了,全剧终——开玩笑的。
☆、复活预备··这是一处漆黑宁静的空间,偶尔闪过浅蓝色的光,柔和而不耀眼,淡淡地落在地面平躺着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面庞英俊,五官如刀削般精致,两片薄唇微微地抿着,双眼紧闭,像睡着了似的。
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再也醒不过来,无人知晓··空间中又传出几道颇为怪异的声响,如果是穆辞在这里,可以轻易地辨识出这是现代科技专属的声音·但紧闭双眼的男人不同,一头柔顺亮泽的长发与白衣飘飘的打扮象征着他来自古代,耳畔响起的声音对于一个古代人来说与怪物的叫声差不多。
而他自己却也是个怪物的模样,哪儿有人生得一头白发,眼角还凝着血··怪异的语调响起:“也该醒了吧·”·男人的眉头微蹙,勉强睁开眼睛。
纵然周身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依然能保持面上的冷静,可见此人- xing -格至沉稳··“是谁·”他道··“欢迎来到《无心诀》的运转空间。”
无心诀·“不记得了吗你叫林归雁,是一篇名为《无心诀》的网络小说男主角·”·这个不曾现身的神秘人三言两语地向林归雁解释了一下他的身份。
“按照原剧情,你的一生都不会出现在我这里·”·林归雁的眼前一闪,映出一副动态的画面··画面中的自己无心诀未损·他的徒弟穆辞疯狂地大小着,与他说着什么,这与林归雁所经历过的不同。
眼前的穆辞令他倍感陌生,全然没有相识的感觉,而画面中的自己对待穆辞的态度亦十分冷漠,还不等穆辞把话说完,他的长剑已然出鞘,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穆辞的心口··林归雁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确实是对穆辞下了死手的,在他全无意识的情况下,一股莫名的力道催动着他的手臂,用剑刃割破穆辞的身体与心脏,温热的鲜血从血肉中喷溅而出,就像是夜晚前的残阳,红得叫人心惊胆战。
他居然对穆辞出了剑··画面中的穆辞表情并不意外,只是笑得更加疯狂,他的口齿完全被血液淹没,终于倒在了林归雁的脚下,一动也不动··而他自己极为冷淡地收起了长剑,就像是动手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跨过穆辞不曾合眼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林归雁的情绪终于漾起一丝波澜,他道:“这是什么——”·神秘人笑:“这是你本该经历的剧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的徒弟穆辞会选择站在木家那一边,在鹿鸣林做卧底,连同外人谋害与你。
后来事情败露,你当机立断地杀了他·”·“他不会的”·“我说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很明显,你遇到了意外·”·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神秘人又打开了一段画面,展示与林归雁。
“这就是那个意外·”·画面上是林归雁更加陌生的场景,各式从未见过的高楼耸立,马路平坦宽广,有无数铁皮战车飞奔而过·在一片陌生的景象中,林归雁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唯一的徒弟··这段画面里的穆辞虽然打扮怪异,可无疑是他熟悉的那一个·他剪着清爽的短发,身上的衣服应该洗过许多次了,边角处微微地泛着白,脚上的鞋子虽然干净,可也磨损严重,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
紧接着,一辆飞奔而来的铁车将他的徒弟撞出几丈远,林归雁连提醒都来不及,就看着他的小徒弟被撞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这是你徒弟,也就是穆辞的前世。”
“前世”·“没错,前世,这些都发生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本质是一个很善良坚强的人,该说他什么呢,他明明一生缺爱,又死于非命,却没有化为厉鬼。
反而迷迷糊糊地走错了路,他的魂魄本该去轮回转世,谁知道他竟一脚踏错,掉入了《无心诀》的书中世界里,成为了你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意思”·“穆辞这个角色被掉包了,该成为你徒弟的并不是你记忆里的穆辞。
原来的穆辞可不会与你这般亲近,他只会吃里扒外,恩将仇报,最后被你一剑穿心·但是在你们二人初见以前,由于异世界穆辞的灵魂贸然闯入,占据了‘穆辞’这个角色,成为了你的徒弟,所以剧情线被改写了。
你才会出现在我这里·”·“他早就爱上你了,很不幸,你也爱上了他·你知道吗你的无心诀本来不会有任何破损,未来的你本该是踏平整个修仙界,此生身居高位,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仙帝王,这才是你的结局。”
林归雁突然想到穆辞胡言乱语时给他算的命数··“你是最成功的人,世上无人成功得过你·”·“这些事,他都知道”·“是的,他在来到你身边以前就知道你的一生经历。”
“他知道我会,杀了他”·“知道·”·“为何还会爱上我,不在我伤害他以前将我了结”·“我说过,他爱上了你,林归雁。
他爱上了本书的第一男主角,他情愿为你而死,也不愿害你一分·就像你对他一样·”·“......”·“我说错了么你知不知道你以蛮力改变了剑的轨道,在无心诀的- cao -控下救了穆辞一命在现在这个世界里,你的徒弟没有死,不过重伤是避免不了的,他的身子本来就在年幼时被木萧的父母暗中损毁,想必以后注定是药不离口了。
你说说你,本意是想叫木家替你护着徒弟,可真是天真,你明明对穆辞的身体状况有所怀疑,怎么还是选择把人送回火堆里面去·”·“那时我无心诀破损,自知时日无多,只想尽快安顿好他,想着虎毒尚且不食子,总归是亲人,不至于心狠手辣至此。”
“天真·”神秘人评价道·“别苦着一张死人脸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神秘人故意卖了个关子,见林归雁没有捧场的意思,只好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是这本书的男主角,所以你拥有所有的外挂,可以将一切不可能转化为可能,比如——现在的你虽然死了,但是你可以选择重生,再活一次,只要你一步一步地按照原著的剧情进行,就可以获得你本来的结局。
而不是蛊毒入骨走火入魔而死,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头发也白了,眼睛也红了,脸上还有这么多伤口,哪里还有个装逼型男主角的样子·”·“我可以活过来”·“当然可以。
我会送你到与穆辞初见的那一天,其实也不用完全按照原文的剧情走,只要你完成杀死穆辞这个剧情,就可以避免无心诀的破裂·你可以选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将穆辞这个角色杀死,以绝后患。”
林归雁沉冷如冰:“不必·”·“什么不必”·“如若如此,我不必重生·”·“为什么你可是男主角,他只是一个炮灰角色而已,你不舍他”·“嗯。”
林归雁道:“若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我愿意永困至此,叫他活着·”·“......实不相瞒,你是男主角,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死的,你在我这里带不了太久。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要我将你原地复活,按照现在的剧情线走下去,还是将你重生至以前,去杀死穆辞·”·“我不会杀他·”·“你疯了现在的你修为全废,蛊毒入骨,就算活过来也是废人一个你什么都不会有,鹿鸣林不再受你掌控,你的滔天修为也化为乌有,甚至是你的容貌,你将永远带着这一头白发与面上的伤□□下去。
你不该是这样的,你可以选择更爽快地活着·”·“我所求唯有一件·”·“......”·“我不要穆辞死,我要他活·”··☆、爆发吧小炮灰··“萧儿。”
木咏德是木萧的父亲,也是原主的大伯,此时他正凝重着脸,颇为严肃地唤了木萧的名字,道:“你过来·”·木萧的表情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可又无处发作,只得咬着牙给父亲行礼请安:“父亲有何吩咐。”
“那件事,是交给你去做了吧·”·木萧点头承认道:“嗯·”·“哼·”·一声冷笑··木萧本就心烦意乱,见自己的父亲又是如此态度,心中更加烦躁,却碍于晚辈的身份不好开口,只得压低声音道:“是爷爷叫我去做的,并非我所愿。”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并非你所愿为何并非你所愿”·提到这个话题,木萧不由得抬高声音,脸颊泛红道:“什么功劳都是他木词的,他功成名就深藏功名,反叫我去张牙舞爪地- cao -办这事。
这算什么竟搞得我像是个吃现成的似的·就算不是木词,凭我也照样扳得倒林归雁·我难道比他差吗”·木咏德又哼一声:“既然如此,交给你的事情你就尽力去做别自乱阵脚,又叫人挑出错处来。
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还嫌不够丢人,正事做不好,这种做做样子的事也做不好吗你这模样如何叫掌门传位于你”·木萧怔了怔:“爷爷当真有此意”·“我天资不佳,唯有你一个指望,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就不要再怨天尤人了。”
木咏德停了停,接着道:“木词自从醒了以后,重伤久久不愈,精神时常恍惚,引起了掌门的不满·按道理说,讨伐林归雁一事他功不可没,净林本该他去做,可他现在连活着都是勉强,哪儿有精力去做这个。
掌门最厌恶消极颓废之人,他显然不为掌门所喜·若是你趁此机会,将事情办得干净利落,掌门怎会不看重你·你好好掂量掂量轻重·”·说罢,抬脚便走。
“儿子恭送父亲·”·木咏德踏出门外,木萧的脸上挂上极浅的笑容,轻声骂了一句:“废物·”·废物二字所骂的正是穆辞本人。
他爹来找他并非为了别的事,林归雁身陨,他无妻无子,除穆辞外再无其他门徒,这样一来,屹立于修仙界之巅的鹿鸣林彻底垮台·对于忌惮林家势力的其他仙门来说,这自然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最先发现林归雁尸体的正是木家人,穆辞独自一人前往鹿鸣林后了无音讯,木家派人来寻,发现了林归雁的尸体与气息尚存的穆辞·二人的身体碰触在一起,穆辞的胸口上插着一柄长剑,另一柄则拴在林归雁的腰间。
普通人受了这等伤必死无疑,但剑刃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且有一股不寻常的灵力浅浅地环绕剑身,勉强护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才不至于毙命··看起来像是同归于尽,从结果来看,是穆辞赢了。
木萧见到林归雁的尸体时,不由得喉间一噎,他知道林归雁的死因··太熟悉了,也十分不可思议·林归雁竟是死于他家的蛊毒··木家觊觎鹿鸣林已久,林归雁身上的蛊毒便是木家所下。
他们满怀希望地等着林归雁蛊毒发作,疯癫而死,可林归雁就像是神仙一般百毒不侵,这么多年也不见他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木家人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谁想到竟然是刚刚认祖归宗的穆辞使林归雁身上的蛊毒生了效。
傍海山庄的掌门在继任以前必须有拿得出手的实绩才可服众,木萧的父亲修为有限,此生与掌门之位无缘,于是尽心地培养儿子,从他出生起便致力于为他扫清所有障碍,包括偷偷给穆辞下毒这件事。
·穆辞的天赋极高,保不准在木萧之上,木咏德趁着穆辞年幼时在他的膳食上下了许多功夫,企图损毁他的身体根基·事实证明,木咏德做到了,穆辞虽身无顽疾,体质却孱弱。
他犹嫌不够,索- xing -赶尽杀绝,偷偷与仙界人贩沟通,故意让穆辞被人贩“拐卖”·叫他彻底从傍海山庄消失··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穆辞竟是被林归雁给救了去,还收在座下成了首徒。
木萧自大惯了,如今功亏一篑,自然对穆辞怨气不小·没想到穆辞竟如此不争气,整日失魂落魄,心灰意冷·林归雁死了,鹿鸣林自然不必再留·木家为了向修真界证明自己的讨伐林归雁的功劳,特意邀请各大仙门齐聚鹿鸣林,来参观他们的“净林”。
直白地说,便是火烧··将这片压在众家心口上近千年的鹿鸣林完全烧毁,林中白鹿尽数杀死,方显木家的气派··这本该是穆辞来做的,而木若怀却派给了木萧。
起初木萧咽不下这口气,不愿拣穆辞剩下的吃,而父亲的一番话又叫他重新打起了精神来··有道理,穆辞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必然讨不得爷爷的欢心,自己需得做到十全十美,立功的机会多得是。
几天后,正是净林之日··仙门百家齐聚首,将一向清幽的鹿鸣林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师弟向木萧坦言:“林归雁手下的阿梅,已经死了·”·木萧声音一沉:“死了”·“是。”
“怎么回事,说清楚,若叫她痛痛快快地死了,岂不是少了许多看头·”·木萧原计划将阿梅吊在鹿鸣林门口,叫她亲眼看着鹿鸣林被一寸寸地烧毁,一头头的白鹿惨叫着被开膛破肚,割下鹿角。
“二少爷刚醒的时候见了她一面,二人在屋子里不知说了些什么,等我们再进去,阿梅就死了·似乎是服毒,她的牙齿上一直含着毒,自己咬破的·”·“为什么才告诉我”·“二少爷叫我们将阿梅好生葬了,我们只是外门子弟,又不好得罪的。”
木萧不再说话··看来他这个庶出弟弟并不得人心··很好··木萧突然开口问道:“今天净林,二少爷来了吗”·其中一位师弟先是摇了摇头:“二少爷最近做什么都兴致缺缺,连门都不曾出。”
另一位反驳道:“二少爷来了的,他问我们做什么去,我如实回答,二少爷就穿好衣服跟着来了·”·木萧挑眉:“哦竟然来了他人呢”·一口咬定穆辞来了的师弟四下张望:“我分明看到了的......人跑到何处去了”·“罢了,不必找,他要看就叫他看着吧。”
此时,鹿鸣林内··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人艰难地移着步子··是穆辞··他将两指放入口中,学着印象中某人的样子,吹了一声···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哨声响起,林中几头白鹿悄然露出头来。
穆辞轻声道:“过来·”·白鹿们十分犹豫,白鹿有灵,它们可以察觉鹿鸣林真正的主人已经死了·面对小主人的命令,它们不知该不该听从。
一只最为健硕的白鹿缓缓踏出前蹄,行至穆辞面前,垂下头,示意穆辞摸上一摸··穆辞笑得浅淡:“是你·”·这是林归雁常常骑着的那一头,林中的白鹿数它灵- xing -最高,极通人- xing -。
穆辞上鹿,道:“带我回家,别怕·”·白鹿一改常态,飞奔起来··穆辞重新踏入林家庭院,此处已经不如往日一般静谧和谐,映入眼中的满是破败之相。
院中的水池枯竭,红木小桥无人清理,上头堆积了一层枯叶·庭院角落里尽是鼠蛛一类,风吹过时,残损的木门便晃荡起来,发出吱呀的难听响声··白鹿的双眼里滚下大颗的泪水。
穆辞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哀莫大于心死··他熟练地在房间中穿梭,找到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一间··房间里的摆设分文未动,只是很久没人打理过。
穆辞想起,阿梅在服毒后,哭着握紧他的袖口··“别恨公子·”·“你走以后,公子每天都去你住的房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那些武器。”
“公子是真心的......真心的.......心悦于你·”·林归雁给他做的武器被一件一件整齐地挂在墙上·穆辞将它们摘下,拂去灰尘,搂在了怀里。
这世界上,终究是有人爱过他的··抽屉里的精致木盒装着一把精致的翡翠吊坠,这些曾经被林归雁亲手绑在穆辞的武器上··穆辞将它们尽数倒出,指尖凝聚灵力,灌入吊坠。
再将它们全部放入武器内··鹿鸣林外的木萧并不知晓杀机来临,他高昂着头,无不骄傲地对着各大世家炫耀着木家的战绩··“鹿鸣林林归雁,残暴多端,嗜杀成- xing -,我木家替天行道,拿下这魔头的- xing -命。”
木若怀与木咏德满意地看着木萧,时不时发出赞许的声音··“今日,我们与鹿鸣林彻底作一个了断”·木萧以咒诀催生出一把烈火,他正要以烈火引燃树林,木若怀兴致正高,大笑道:“我来”·木萧将烈火转交与他,他拔出剑来,用法力- cao -控烈火,给大家秀了一段,几个依附于木家的家族纷纷叫好。
待他终于秀得够了,剑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猛然离手,整柄长剑带着烈火往林中最高的一颗树木上刺去··行至一半,一道刺耳的撞击声响过,众人纷纷堵起耳朵。
烈火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木咏德的身上,木咏德毫无防备,当即被烧成了火人··木萧大惊,还不等作出反应,又是砰地一声··木正怀的眉心处赫然是一个血窟窿。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一白衣青年从林中走出来,他神情淡漠又狠绝,手里拎着一把奇异的武器··他缓缓道:“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男主重生了··时光荏苒,几载春秋。
林归雁再一次睁开眼,便已重新置身于这片他所熟悉的土地上,路人的音容笑貌愈发地清晰,宣告着他死而复生的事实··之前的种种,恍若隔世,隐隐令他不敢相信。
此处大概是沿海的边陲小镇,林归雁直起身体,发觉自己正躺在海岸边的沙滩上,手旁还有几枚退潮时遗落在沙土上的海星··海水的咸腥味钻入林归雁的口鼻中,使得他的意识更加清醒了些。
海风拂过,林归雁垂下眼,看着自己雪白的发尾··“既然你已经作了决定,那么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个决定的后果·”在林归雁醒来以前,那个自称为系统的神秘人凉凉道:“你选择继续现在的剧情线,那么你重生后所得到的只有一个活着的躯壳,那具身体中毒至深,早已一头白发,且修为尽毁,与凡人无异。
你若是回去,可就再也不是呼风唤雨的男主角了,你就是个连姓名都不会有的龙套,比你徒弟还炮灰的那种·你当真甘心”·林归雁闭口不答,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
“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横加阻拦,那好,作为你最后一个男主特权,你可以选择你重生的地点·这个问题感觉也没有问你的必要,你肯定是回鹿鸣林的吧。
不过鹿鸣林荒废已久,你身亡后也不排除被反派势力烧毁的可能......”·“我去傍海山庄·”·“傍海山庄你去那里做什么”·林归雁来到这个未知空间后,知晓了许多生前所不知的真相,比如他的小徒弟体质不佳乃是为人所害。
木家对于穆辞来说绝对不是安全的地方·他与系统道:“木家不能留·”·“你清醒一点,你已经走十年了·你就算重生后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修仙界的事与你再无关系。
你去木家,岂不是自寻死路怎么,你还想再死一次·”·“我自有办法,他们连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鹿鸣林沦落至此与他们也脱不了干系,我没有无动于衷的道理。”
系统拗不过他,只得将他复活到了傍海山庄旁边的沙滩上··附带兜帽一顶,面具一个··林归雁的外貌不能恢复如初,脸上残留着的浅淡疤痕与一头雪白的长发实在过于醒目。
于是系统贴心地给他配备了用来掩盖外貌的伪装··临走前,系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林归雁道:“不苦。”
若是为了穆辞,什么都算不得苦···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刚刚戴好面具与兜帽,耳畔便想起娇软的一声惊呼··林归雁被震得一惊,转头看去,身后果然站着一位面容俏丽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身板正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某修仙世家的家服,她将秀发高束起马尾状,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睁大了一双紫葡萄般的眼睛,好奇而防备地盯着林归雁··“你......”少女犹豫地开口道:“你可是海上的遇难者”·林归雁淡淡地回望,看来少女是将他当作了出海的商人,海上风浪凶险,遇难是常有的事。
海滩上凭空冒出遇难者并不稀奇··林归雁顺着她的话,道:“嗯·”·正好省去了介绍身份的麻烦··“这倒是难得,海滩上死尸常有,活人却少见,尤其你还是一介凡人。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命数......你,还可以动吗我的师门就在此附近,可以供你小住几晚养伤,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随我回去·”·“敢问姑娘师从何门。”
“嗨,我们这地方修仙的世家,除了木家还有谁,自然是傍海山庄·”·林归雁眉间闪过一抹凌厉颜色,不是冤家不聚头··“傍海山庄”·“是啊,”少女奇怪道:“不是吧,你竟连傍海山庄也未听过,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归雁将计就计,随着少女踏入了傍海山庄的大门··“你们师门可以随意领外人回去么”·本来是不可以啦·”少女眨眨眼:“我看你像是与世隔绝很久了的样子,以前木家的家规是出了名的严厉苛刻,门下弟子的内外与嫡庶分得极清,不得违背半分。
像我这样的外门弟子自然是没有权利带外人回去的·不过前几年,木家徒生变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原来的庶出二少爷突然发难,连杀数人,其中包括掌门与大少爷,还有大长老,算是谋权篡位。
不过,我们掌门虽然很怪,偶尔也有心善的时候,他自己也经常救助一些路边的伤者,甚至是小猫小狗小兔子什么的,他还鼓励我们多多救助伤患,你可不知道,我们傍海山庄都快成医馆了。”
林归雁心底一沉:“庶出二少爷”·“嘘——你小点声,虽然没听说过掌门因为谁嚼他舌根就大发雷霆,但他的掌门之位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莫要惹祸上身。”
难道是穆辞·林归雁十分担忧穆辞的伤势,他在失去控制时曾经刺了穆辞一剑,他小徒弟的身子骨本就较常人孱弱,吃了那一剑也不知多少年才能养回来。
她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木家已经变了天·少女对傍海山庄的地形相当熟悉,她脚步轻快,带着林归雁在山庄中绕了许久,好像在找着什么,时不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不见人”·她拦住一人,问道:“师姐,可见到掌门了”·被拦住的女子白她一眼:“在锁魂堂,那东西又发作了,掌门正忙着作法施压,你又找掌门作什么专门挑要紧的时候添麻烦。”
少女不服气:“海上有了新的遇难者,我带他回山庄治伤,现在要去向掌门报备一下也不许么”·“你去找他便是了,看他将不将你撵出来。”
二人一同行至锁魂堂··据少女介绍,锁魂堂乃是新掌门上任后所建,专门用以净化或是镇///压·据传,木家先前作恶无数,竟以活人仙童炼制长剑,使得剑身更加锋利嗜血,实力大增。
后来新掌门废除了这条丧心病狂的规矩,并将从前以此法炼制的凶///器收集在一起以灵力遏制,防止剑灵化形作恶··“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掌门身体本就不好,唉。”
“你说你们掌门的身体不好”·“可不是......见了你就知道了·”·少女十分不懂规矩,吱呀一声推开门。
·“果然在这里,掌门——”·屋内漫延着浓重的煞气,被活炼的仙童魂魄死死地将自己束缚在剑身上不愿离开,时不时映出刺眼的血光。
整柄长剑被锁链严实地绑着,却依然抖动不止,仿佛随时要冲破禁制·屋子里的空间并不大,又被厉鬼怨魂的嘶叫声填满,好不刺耳,叫人头皮都发麻··少女显然是撑不住这样的场面了,她又急忙退了出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又抚上了胸口:“无论来了多少次我都觉得可怕可怕至极”·从旁观者的角度,这等可怖景象至多对五感产生冲击,它的灵力被人压着,影响不到外人的身上。
林归雁虽修为尽废,但毕竟见多识广,并不被这等场景镇住··以非常规手段炼出的武器虽然威力甚强,可一旦主人修为身故或是修为不足以压制,就会造成凶///器暴走,祸乱人间。
修仙界一直明令禁止使用活人祭剑的炼剑方式,毕竟此手段十分残忍且后果难以估计,看样子大多数世家只是嘴上说说·否则只凭一个木家,怎会制造出如此之多的凶//////器来。
除了正在接受压制的这一把外,锁魂堂的上上下下都捆缚着散发血腥气的武器,长剑大刀应有尽有··林归雁突然一阵恶心,这修仙界里究竟藏着多少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重新抬起头,定睛向前看去··一个面无血色的男子白衣翻飞,青丝四散,双掌正对着颤动的凶剑,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淡蓝色的萤光轻闪,如同温和的水流般注入躁动不已的剑身中,企图平息剑灵的邪怨之气。
他的身材无疑是清瘦的,衣上的腰封系得极紧,对他来说过于宽松的领口几乎要从肩膀头上滑下去·血色的剑光照亮了他的脸,映出精致的眉眼,每一处都像是细心地雕琢过似的,只是他的表情过于黯淡,再好看的五官也平白地失色许多。
林归雁的心口徒然抽疼···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少女不明所以,道:“怎么了你也头一回见过我们掌门这么好看的人吧。”
若远远地瞧,这人担当得起仙风道骨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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