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爹身份好像不一般+番外 by 山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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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他爹身份好像不一般+番外 by 山吹子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文案·    被人设计,我和大少奶奶不雅现场曝光,惨被扫地出门后,我发现我有孩子了··身无分文,家务不熟,男子青年带娃,其状惨不忍睹。
身高一米八八的“姑娘”露出强壮的胸肌:不怕,饭我做衣我洗娃我带·荆照秋: ?(●—●)ヽ(≧Д≦)ノ妹的姑娘,女装骗子。
文案二:·后来,荆照秋渐渐发现整条街的掌柜都不正常,原因在于·去当铺:夫人好夫人慢走夫人这边请·去酒楼:夫人好夫人慢走夫人这边请·去金店:夫人好夫人慢走夫人这边请·荆照秋:……我是个男人,哪里长得像夫人·众掌柜纷纷看向荆照秋身后的真老板立马改口:老板娘好老板娘慢走老板娘这边请·荆照秋:我孩子他爹身份好像不一般·备注:·第三人称·甜甜甜日常的穿越种田生子文,博君一笑,反正我也写不出什么深奥东西来,就这样放飞吧。
荆照秋(受)X易之虞(攻)·内容标签: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荆照秋,易之虞 ┃ 配角: ┃ 其它:·作品简评:·一朝穿越,荆照秋成了一个不受宠的病鬼少爷,然后就被扫地出门,附赠一个疑似傻子实则粉切黑的“美人”。
只有荆照秋知道,美人他多了点东西……这是怎么回事本文是一篇穿越种田生子文,全文温馨无虐,攻受互宠,画风甜甜甜甜甜~敲可爱敲甜的作者偏爱美颜盛世读者评,剧情充实,文风淳朴,有如种田小院般怡然自得的舒适感。
第1章 捉jian在床()修错字·富贵滔天钟鸣鼎食的荆家有四子··长子元妻所生,出生后不久荆家老爷渡过人生中最大的危机,自此由衰转盛,可惜长子天生体弱多病常年卧床。
次子继室所生,聪慧有礼,人皆称道·三子姨娘所生,自小不务正业风流成- xing -·四子丫环所生,但恭谨有序勤奋好学,只因身份低微,最不受重视··而一月前,长子撒手人寰,荆府在红事之后办起了白事。
为了给久在病中的长子冲喜,荆家老爷为长子讨了门媳妇,按道士占卜的条件择选新娘,要健康结实看着有福气·全家欢欢喜喜地迎亲,指望为病秧子多添点喜气,可不料婚礼不久后,病情日益加重,不久去世。
宠爱长子的荆老爷泣不成声,新娘子的风评就从有福之人变成了晦气鬼,若不是有言在先,绝不会怪罪新娘,恐怕早就赶出家门了··荆家长子体弱众人皆知,而且荆府严苛素来有耳闻,因此许多人都不愿将女儿嫁过去,谁都怕新郎去世,迁罪到新娘头上,荆家大少爷能活一两年顶天了。
荆家手段黑,不是一句戏言·荆家的仆人犯一点小错,都有当场被打死的可能- xing -·官府也不会管这事,谁叫荆家的势力大,只手遮天呢··众人的担忧没有多心,成亲三日后,荆家大少离世,喜事顿时变丧事。
荆老爷当场想打死那个丧门星,最后想到自己之前立下的誓言·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对新娘动手·才放过了新娘··而现在新娘又一次跪在灵堂前,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荆家四少爷。
在大少离世后一个月,荆家四少与荆家大少奶奶被捉女干在床·对此,荆四少荆照秋觉得非常冤,不是他轻薄了嫂子,而是嫂子把他上了··整个荆府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荆家大少奶奶根本是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的东西还留在他的体内,因为当场就被捉住,荆照秋只来得及遮住男人的下l半身,没留下一点时间清理身体··“孝期未出,竟然如此伤风败俗,不敬尊长,猥亵长嫂,不尊人伦,勾搭小叔,我要打死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东西”荆老爷气得嘴皮都在抖,长嫂和小叔勾搭成女干,说出去他荆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一寸宽的竹鞭挥下,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快要接触到荆照秋的皮肤时,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荆少奶奶挡住了竹鞭·荆照秋闭了闭眼,心里对身后这家伙又恨又气。
这一次全是无妄之灾,怕只怕他多事才惹出的祸端··一月前大少爷身亡,所谓的大少奶奶在荆家的位置就变得极其尴尬,而且因为晦气,谁都不敢沾上一点·当初黑心媒婆哄骗了荆家老爷,送进来的新娘虽然结实,但百分百是个傻子,傻新娘在府里的日子十分艰难,荆照秋见过一次。
连饿三天没人送饭的大少奶奶在厨房偷吃,被女干猾刁恶的老奴才欺负,荆照秋正巧路过,出言帮了他一下··“吃吧·”荆照秋把面放在地上。
明明只有十六岁身量却很高的大少奶奶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抬头张望了了荆照秋两眼,确认了他不是敌人,才端起碗大口吃起面·虽然是饿极,可吃饭的姿势却极好看,筷子拿得高高的,手指很修长,修长得甚至不符合这个身高。
明明是披头散发,吃饭的礼仪一点儿没丢,漂亮却不柔弱,削瘦又兼具英挺,难怪当日让荆大少自己从一排候选人中选新娘,一眼就定了这一个,哪怕看起来脑子不清楚··荆照秋摇摇头,这家伙比他还可怜。
荆府是什么好地方,还挂上一个丧门星的名字·荆照秋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从另一个时空而来·意外身亡后就变成了落水溺死的荆家四少——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荆照秋有理由相信荆四少的出事不是意外·朱门绣户每多肮脏的腌臜之事,从古至今皆是如此·这富贵滔天的荆家狼环虎伺危险欺负,荆照秋本意是平平稳稳挨到分家出府之日彻底离开,不料中途同情心发了一下,招惹到了一个麻烦鬼。
眼下,这个麻烦鬼终于带来了一个大麻烦·如果麻烦鬼再讨厌一点儿的话,荆照秋或许会弃车保帅,舍掉这个家伙·喏,这会儿他正一心挡在自己身上,挨着荆老爷的打。
这一挡却让荆老爷更加生气,当着他的面当着长子的面,就敢勾勾搭搭,非要打死这两个东西不可·竹鞭溅起衣屑,打出几道血痕,最后鞭子在半空中轰然断开··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鞭子被打断,荆老爷停手,抬头问荆二少。
家丑不可外扬,此时祠堂之中只有荆家几位主子以及老管家··“荆家家规,该如何处置”·“浸猪笼,沉江处死”·“好。”
荆老爷- yin -沉沉的脸扫向荆照秋,目光森然,“沉江处死·”全然没有丝毫父子之间的情谊··荆照秋低垂着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荆家四少这下可以死心了,而他本来就与荆府毫无关系·本来想等到分家后出府,眼下只能提前了··“您不能·”·“你说什么”荆老爷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四子竟然反驳他,这个最懦弱乖顺的四子竟然在反驳他··“我说,你不能·”荆照秋抬起头看向荆老爷,冷静又自持,坚定自信地对荆老爷道,“假若您将我二人浸猪笼沉江,那这桩丑事可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到时荆家的颜面无存,人人都要来耻笑一番”·荆老爷一震。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也是荆照秋最大的筹码·荆老爷要脸面,大户人家的内里哪怕烂透了,表面依旧要膏粱锦绣光鲜亮丽·这种丑闻是最一个家族的致命伤害,会成为荆老爷一块揭不掉的丑闻。
荆老爷气短,但兀自装成镇定模样,盯着这个从前一直最沉默懦弱的四子,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看清他··“就凭这个你想威胁我”·“父亲说笑了,儿子怎么会威胁您,我在为荆家的名声着想呢。”
荆老爷呵呵笑了两声,一番鬼话,谁会当真·荆照秋站起来,掸了掸膝盖的灰尘,无l视从股间流下的津l液,只是淡然地扫了在场几人一眼,他有理由相信,这次的捉女干是有预谋的。
昨天晚上,他和那家伙一起被下了春?药,扔在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就被人抓到,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少了一个儿子分家产,最有好处的恐怕就是房里的这些人了。
荆照秋甚至怀疑荆家大少的死都另有蹊跷··可惜,这些人没料到一件事,那少奶奶根本是个男人,还是个不知道几岁的男人想到这里,荆照秋扫了他一眼,明明是十六岁雌雄莫辨的少年模样,为什么中了药后,身体迅速发育成一个成年男人。
看来,这个世界有许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当着所有的人,荆照秋说,我有一个秘密,要单独告诉你,可眼神却扫过屋中每一个人,凉凉的眼神不由让心心虚,似乎在说,这个秘密是关于你的。
宅子里谁没有些要命的秘密,这个眼神让其他几人慌了·几人忍不住上前拦住荆照秋,被荆老爷眼神吓走·可偏偏,荆照秋说完便当真凑在荆老爷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两人听到的话。
荆老爷当即睁大了眼睛··“父亲,当真想让荆家的丑闻漫天飞”荆照秋不动声色道·他在荆老爷耳边说的是,所谓的大少奶奶是个男人,荆家大少爷喜欢男人还娶了男人这种事,您应该不想传扬出去吧。
这种事算天大的丑闻,以荆老爷对长子的爱护,绝不会让去世的长子在死去后还让人非议,而且据他所知荆老爷极其反感龙阳之事·所以荆照秋敢加上这件事赌,赌荆老爷是要脸面还是要他们死。
“你想怎样”·长长的一段静默,久到荆照秋的手指都有些僵硬后,荆老爷道··“放我们走·”·“这不可能”·“放我们走,对外说病逝也好说出外游学也罢,只要让我们安然离开,我可以保证这些丑闻一个都传不出去。”
“呵,我怎么信你”·“立下字据,我们俩出城,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荆府依旧是门风严谨的高门大户,而江城则再无我荆照秋三个字”荆照秋一言出,惊诧所有人。
荆老爷盯着荆照秋的眼睛看了很久,好似要看出什么来,最后却只冷冷说了一句··“好,如你所愿·”·荆照秋面无表情,并未有多少喜色,只拉起坐在地上有些痴痴的荆家大少奶奶,对荆老爷道:“多谢。”
至此,荆家四子又少一人·荆老爷脸色僵硬,面色不明··呵呵,果真可如你所愿·只怕不能如愿,有命出荆府,无命上路·第2章 扫地出门·荆老爷没有给他们一点儿多余的时间,当天就用马车送走了两人。
荆照秋顾不得和昨夜上了他的混蛋算账,匆匆收拾了不多的钱财··荆照秋的母亲只是个通房丫头,早逝,没有留半文钱,四子又不受宠,少有赏赐,每月只二两月钱,加之荆四少读书吃药花费都巨大,虽然基本走的公账,钱却存不了多少。
荆照秋翻翻银箱,只有一对足金双龙戏珠镂空开口手镯用一块细绢手帕包着压在箱底下,十几两碎银子,两百两银票··荆照秋没有再和荆老爷要钱,在这个关键时候不能因为一些琐事惹怒荆老爷,激怒了他并没有好处。
荆老爷唯一甩给他们的只有一张别处宅子的房契,想开点算省了外置办房产的钱·有点可怜呢,以荆照秋这个靠长年吃药滋补着的身体,医药费就够呛··“这是我们唯一的家当了。”
荆照秋甩了甩银票,抬头对坐在另一侧的人道·没指望对方会回答··他靠在车壁上,微微闭着眼睛,听到荆照秋的声音才睁开眼睛,清亮的目光略微有些迷茫。
头发随意地用一根蓝色带子松松绑着,有几缕头发没绑进去,疏疏地落在裸l露的颈窝上,看样子显然没有多少动手的经验··从被抓到到赶出家门,他的表情都没有多少变化,挨打依旧面无表情。
十几岁的少年面庞,漂亮得分不出雄雌,眼神却始终英挺·荆照秋这下知道为什么之前总觉得他有点违和了··他在一股腥甜的香气后,睁开眼就看见身高体型完成不一样,从少年一夕变成一个成年人的荆家大少奶奶,化成灰他都认得出这双眼睛。
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扑上来,荒唐了一夜·荆照秋有理由怀疑,昨晚那个比他高大许多的人才是真正的他··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修长有力的男人,与纤细瘦弱不辨雄雌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有着令荆照秋羡慕的美好的肌肉,有力却不累赘,饱满而不臃肿,薄薄的嘴唇微微- shi -l润,迷离的眼神充满温情·哪里都不一样,哪里又都一样,始终迷人而美好。
荆照秋敢保证自己毫无挣扎地被推倒除了药效强大,绝对有因美色意乱情迷的缘由在··至于一个成年男人为什么会缩成十几岁的体型,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这家伙脸皮厚得很,一堆人冲进来,光着身体连遮都不知道遮一下,还是荆照秋反应快,迅速用被子盖住他全身。
可怜他才是全身酸痛酥l麻四肢无力·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的人连衣服还是荆照秋草草帮他换的,穿的也是荆照秋的衣服,十几岁的体型太过宽松,倒是更显得消瘦。
远远看过去,还真有种柔弱美人的味道,可身体力行过的荆照秋太清楚不过,他一点儿都不柔弱··力气大的惊人·听到荆照秋和他说话,他也不出声,只是直直地盯着荆照秋,气得荆照秋一个包袱扔过去砸向他脑袋,被轻松接住。
·丫的,屁l股到现在还疼呢,气死了··“喂,你有名字吧”荆照秋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大嫂叫什么呢··对面轻松接住包袱后本想丢回来,听到问题后转而抱在怀里歪着头思考。
他倒不是听不懂人话··“易……之虞·”许久不开口的易之虞嗓音沙哑,声音几不可闻··“一只鱼我还一只猫呢。”
荆照秋轻笑一声,“哪三个字”·“……”·但易之虞脾气却上来了,转过身,不回答了·荆照秋摸摸下巴,欺负老实人好像不太好。
但这个一只鱼也就这会儿看着像老实人,昨晚可一点儿不老实·要不是看他帅,保证一脚踢下马车··“咳咳咳……”荆照秋轻松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古代的路不必现代的沥青公路,马车更不比汽车,一路颠簸不停,本来就身体弱外加身体的东西没有清理干净不舒服的荆照秋渐渐地就有些支持不住,易之虞却一直很有精神。
“过来扶着我·”·易之虞听话地坐过来,扶住荆照秋·荆照秋勉强打起精神,马车速度很慢,他们要找一个落脚点恐怕要在路途中颠簸许久。
某种意义上来说,荆照秋也应该恨易之虞的,但两人都中了药,便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不是一只鱼力气太大荆照秋推不动,可能昨晚的结局就换了一个··给他们下l药的人肯定也以为是这样。
何况,这漫长的颠簸路程,有一个不爱讲话的哑巴陪着总比一个人要好·既然已经将他一起带出来,没有随手丢弃,荆照秋就已经把他看作自己人了··“小哑巴,喏,这一份你藏好了。”
荆照秋把银两分成两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给易之虞,荆照秋一直遵照鸡蛋分篮子放的原则,不放心小哑巴,自己的一份当然多点,“藏好了,可别丢了”·荆照秋万分叮嘱,这可是他们仅有的家当了荆照秋拿着钱也不知放哪儿安全,最后脱掉鞋子,塞进鞋底。
易之虞一眼不错地看完全过程,有样学样,脱了鞋把钱塞进去··荆照秋目瞪口呆看着,这还是个跟屁虫·“我告诉你啊,一定一定一定不要丢了,要是丢了你死定了我绝对不会再管你的”为钱着想,荆照秋百般叮嘱,力图加深小哑巴脑袋里的印象。
许是荆照秋的执着有了效果,这回儿易之虞当真用力点点头··听见了·易之虞重重点了好几遍头,又像讨取奖励一样,亲昵地蹭了蹭荆照秋的脸颊·一些难堪又令人羞耻的记忆随着这个动作回笼,荆照秋觉得自己屁l股似乎又有东西流出来。
当然了·这只不过是错觉··“离我远点·”这个动作太亲密了,荆照秋有些不适,果断推开了他·接受这家伙把他当做自己人,可不是当做房里人的意思。
易之虞露出微微委屈的神色,显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一副自己很好很厉害为什么嫌弃他的表情··“下车·”易之虞忽然急切,虽然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现在下车,可是就是有一个声音再脑海里一直说一直说,下车,危险·这是属于真正的易之虞对危险的直觉。
荆照秋登时掀开帘子,才发现马车竟然一路不停往前跑,而且路线早已偏离了官道··“快停下你带我们到哪里了”荆照秋呵斥车夫,车夫头也不回,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更加用力地扬起鞭子·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无法控制之境。
这个车夫,简直找死·荆照秋果断地拿起包袱,对易之虞道:“快,我们跳车他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马车高速飞驰,扬起的尘土碎屑漫天,车盖几乎散架。
荆照秋深吸一口气,正要先行跳车时,身后一双胳膊绕了过来,荆照秋惊诧回头,正对上易之虞的眼睛··易之虞默不作声地抱住他一个飞跃跳下马车,滚进半人高的草丛中。
草叶的齿割得荆照秋生疼,但其余的伤并没有·易之虞在跳车的时候已经照顾到了荆照秋所有易受伤的部位··荆照秋很意外·易之虞却知道他靠的都是本能。
蕴含在他体内属于易之虞这个名字的本能·哪怕他只记得易之虞这个名字,身体却将关于易之虞所有的记忆保留了下来··喜好能力直觉··这是属于易之虞的。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什么变成荆府的少奶奶,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像一团搅乱翻滚在一起的颜料,杂乱不堪,他的思绪很混乱,但清醒地意识到现在这个弱小的自己并不是完整的他。
他在蛰伏,短暂的蛰伏不算什么··直觉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他冷静地分析了一切,决定在没有头绪之前不做任何改变·易之虞始终相信,只要忍到他的记忆与能力回来,一切就会过来。
唯一一次忍无可忍差点出手是因为一个刁奴,然后荆照秋出现了··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荆府的四少是整个府里最默默无名的人·他看起来很有趣也不一样,易之虞决定暂时不暴露自己。
明明不受宠,但目光里总是充满自信·身体虚弱- xing -格却不柔弱,他一定是整个荆府最有- xing -格的人··结果却中了春l药·欲l火似撕碎每一寸肌肤,骨骼在快速伸展,短短一刻钟内,他迅速变成一个成年男子。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易之虞知道,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易之虞第一眼看见脸色酡l红眼角泣出一点- shi -l润的荆照秋,躁动的心迅速被抚平。
他轻轻地将温热的大手盖在荆照秋的脸颊上··汗- shi -的额发下,易之虞的目光深沉的似看不见边的深渊·荆照秋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你……吓死我了。”
跳入草丛之中的荆照秋后怕地捶了易之虞一下,惊险跳车的经历对于他这种体质差的人来说实在有点刺激··易之虞深沉的目光立刻变得澄澈懵懂,软软地蹭了蹭荆照秋的肩,天真地像个孩子。
第3章 难民()修错字·没时间再想为什么易之虞能感觉到马车有危险,因为跳下马车不久,埋伏好的四五个黑衣人突然现身··“快躲开”荆照秋惊声大喊,继马车之后又来了第二波阻拦他们的人。
荆照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保持着现代人的思维方式··以为能顺顺利利离开,实在天真·这里不是他曾经生活的法治社会,人命轻贱在荆照秋想象之外。
在荆府的时候,荆照秋就见到犯了错的丫环被直接打死,老太太只是挥挥手,用二两银子补了这条人命··马车失事,很有可能是荆老爷后悔放他二人离开,顺手为之。
但这几个人不像荆老爷的手段··最有可能的是荆家老二或者老三·他死对这二人利益最大··荆照秋边退边问,气势不降下一分:“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四五壮汉:“呵呵,荆四少,这个问题不如问黄泉下额阎王老爷吧”·祸从天降。
荆照秋往后退了一两步,身后是河岸的边缘,再后退两步就会掉进水里,河很宽·一眼望不到边,俯看,望不见水底··以他俩的体型对上这四五个魁梧汉子更是不够看,当真今天要命丧此处·“一只鱼,我说……我们和他们拼了吧。”
荆照秋没有回头,坚定的目光镇定地看向敌人,体型人数的差距在他眼里像是被忽视了·现在的身体很弱,但从前确实学过一点武术,不知道能不能用上··荆照秋放下包袱,将袖子折起来绑紧,顺手捡起一根小l腿粗的木棒,跃跃欲试。
明明处于下风,却精神饱满自信洋溢的模样在易之虞眼里不可思议··失掉记忆,不代表失掉常识·不夸张地说,稍微有力一点的小孩都能将荆照秋撬倒在地。
他只要稍微回忆一下,就能想起荆照秋纤细的腰l肢有多么柔软,挥之不去的苦涩的药味显示着他身体的虚弱·一个晚上,就意乱情迷不能自拔·更何况在此之前,就暗自注意着他。
“荆四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刺客表情凶狠,眼神冰冷,好似荆照秋与易之虞二人已形同死人,“黄泉之下,就保佑下辈子投户好人家吧。”
荆照秋不慌反而冷笑一声,呵呵,他荆照秋不是等死之人,即便是死,也要和你拼上一拼··“啊啊啊”荆照秋大喊一声上前,猝不及防却被人拽了回来,他惊疑转身,便看易之虞面无表情上前,“你做什么”虽然有时候莫名其妙变成成年人,可现在的他就是个瘦弱少年人,不过现代社会刚上高一的样子。
所以说,一个小屁孩凑什么热闹啊··但一眨眼功夫,荆照秋再也不说一个小屁孩凑什么热闹这种话了·从此之后小屁孩三个字更是绝口不提··这这这也太猛了,他他他他他真的是个病少年我们是不是估计错误了以上是四五刺客的心理活动。
易之虞砍瓜切菜般干翻众人,细瘦的四肢,凭肉l眼看,根本不像能迸发出如此大力量的样子·原以为一根手指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把他解决掉,没想到结局颠倒··杀人的反被俘虏,案板上的猪肉跳下案台成为捕猎者。
鼻青脸肿的众刺客灰头土脸跪下求饶,鼻涕流了一眼·荆照秋看得下巴都脱了,他怎么那么厉害··易之虞背对着荆照秋,目光死死盯在跪地求饶的刺客身上,森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肉。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另一面,这可能会引起荆照秋的警惕·如果不是这些人的出现,他根本不用出手··不想看见荆照秋什么表情,易之虞不敢回头··荆照秋上前一步:“你真厉害。”
易之虞松了一口气·肉l眼可见的冷气退散,有眼色的刺客很快意识到这一位才是真正能做决定的主,转而跪在荆照秋面前,向他求饶··“求两位大侠放了我们吧。
我们招我们招,都是荆家二爷买了你们的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荆二少荆照秋表情有些古怪,竟然真的是他,当初给他们下l药以及四少乡试之前忽然落水怕也是同一个人的手笔,甚至于荆家大少都不能不怀疑是否和他有关系。
一旦想事情,荆照秋就会十分投入,跪在眼前求饶的恶徒突然反水,将荆照秋推进河里··事件发生只在一眨眼功夫,荆照秋甚至来不及呼救一声深不可测的江瞬息之间吞噬了他,翻滚的河水之中连一片袖子都看不见。
易之虞的脸色变得极- yin -翳,宛若山雨欲来·没有在第一时间痛快解决掉这些人,他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不可饶恕·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不想在荆照秋的面前展现出他更可怕更为不符合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的行为。
那恶徒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甚至相貌优异到难辨雄雌的人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仁慈··他若是发起狠来,谁也逃不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易之虞没有将他们也踢下谁,只是浅笑着迅速踢断了恶徒的骨头,让他们永远品尝着骨头缝里都漏着风的滋味·继而毫不犹豫地跳下水中,搜寻荆照阳的身影。
咳咳咳,荆照秋的肺部似灌进了千斤河水·八字犯水吗,为什么接连几次溺水,上一个四少落水身亡,他会不会再步后尘·这教训太深刻了。
他再不能把这里当成原来的时空·生与死,在这里更为平常·科学的落后使得杀人更加容易更加普遍,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既不会有监控录下犯罪经过,也不会有指纹血迹留下。
死了连凶手都难找·权力的支配也同样更加明显··如果还能活着,他一定再不会如此大意·如果能活着的话……·————————·“好、好冷……”荆照秋无意识地喊着梦话。
怀里抱着荆照秋的易之虞听清了话,又抱紧了些,转头用生硬的语气对一个老阿婆说:“能再卖给我一条毯子吗”·“一两银子·”老婆婆狮子大开口,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姿态。
一条普通的毯子绝对不值一两银子,可听着荆照秋口中的梦话,易之虞一两银子买下来了·老婆婆卖出了毯子,得意洋洋地扭着屁l股走了·钱都赚到手里还不走,要是他中途反悔怎么办。
老婆婆心里盘算,那么高大的一个大男人,老婆婆我可打不过·整个难民队伍,最显眼的就是这兄弟俩了·一个相貌俊秀的年轻人背着从头包到脚的病弱男子,身上情贵的气质与基本灰扑扑的难民队伍更是大相径庭。
不难看出,这是富贵公子落了难·刚开始还有人想以多欺少,岂知那俊美青年凶恶极了,渐渐地就没人敢招惹他·老婆婆倒是好算计,武的不行来文的··天气冷,尤其是夜里,撒泡尿都能给冻上,虽然是极度夸张的说法,但冷是无可置疑的。
哪怕再贫穷再落魄的人,一张破褥子总是背在身上·可这两位落难公子哥,一穷二白,干净的叮当响·看着吧,俊美青年背着的那个肯定还生病,一定需要毯子。
就是翻了几倍价钱,也卖得出·这笔生意老婆婆做定了·这几百个穷成鬼的难民里,可找不出第二个还多了一张毯子的人老婆婆第一眼便这样想,果然让她做成生意。
·毯子有点旧,还有点霉味,易之虞皱了皱眉,盖在荆照秋身上·一手怀抱着他,一手拨l弄了火堆,破陶罐烧了一壶开水,没有杯子,就把陶罐整个扒出来凉一下。
等荆照秋醒了,就能喝上干净的水,配着水,馍馍也能不那么干·馍馍是一个铜板一个跟人换来的,易之虞不爱吃,只换了十个·再走一天路程,就能跟着这些难民队伍到达下个县城。
从河里救回荆照秋后,他就在发烧·包袱丢了,银票进了水泡烂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十几两碎银还有荆照秋的一对金镯子,易之虞身上干干净净,只有脖子上看起来就不值钱的挂饰。
回城来不及,到下个城没有方向,正这时遇到了拖家带口迁徙的难民,幸运的是,难民中有位大夫·大夫能治,但要随时诊治病情··易之虞没有多想,背上荆照秋,和这些难民一起走了。
而他们狼狈的样子,看起来和逃难也没有什么区别··落魄贵公子和落魄农民,都是落魄·谁又比谁好在哪里,至少裸男农民还有蔽体的衣被和饱肚的干粮。
这些难民是隔壁发洪水的县,洪水毁掉了农田桑园,毁掉了房屋城池,难民无法安身·继而知道胳膊信阳城由于前几年征兵过多,青壮劳动力甚至老人都被征走,而战役之后活着返乡者十之一二。
青壮劳动力缺失,新生儿的增长几乎停滞,城池人口严重不足,比例也极其不合理,多是女人孩子和老人,大量农田缺少家中劳动力无人耕种,所以信阳城开放条件,落户信阳城者每人可分到田地。
加之信阳城气候优异,适合耕种,因此大量其他县的难民从四面八方赶来··赶了一天路后,难民队伍在一座破庙中暂时歇息·易之虞占了一处僻静的位置,与众人隔开一段距离。
不合群与不一般让易之虞在人们口中各种议论和指指点点,易之虞却始终没有注意,他的目光一直追着睡梦中的荆照秋··荆照秋舔l着干裂的嘴唇,不住道:“渴,我好渴。”
第4章 进城·“口好渴……”·荆照秋渴醒,意识没有回笼,起来就是找水喝·别无他物,易之虞将已经凉成温水陶罐整个推到荆照秋的手里,握着荆照秋的手,让他喝水。
心急地喝了小半罐水,荆照秋清醒了·感觉到自己坐的地方不太对,低头看一下,抬头又望一眼,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第一反应往后一退,一屁l股压在地上。
第二反应才是,他怎么又变成成年人的样子了··第三个反应……·“垃圾,你还敢出现”怒气冲冲把易之虞推倒在地,提着他的领子,一拳砸了下来。
刀削斧刻的脸上出现一个青黑青黑的印子·所有关于那晚不堪的回忆席卷而来,涌l入脑海之中,连身体也感受到异样的感觉··易之虞以少年的形态出现,荆照秋还能暂时遗忘,可现在这张脸……越是英俊越是让人气愤,甚至是气自己。
因为美色而意乱神迷沉迷其中,这是一个极其大的失误··荆照秋打了两拳停手了··被打的人反抗也就算了,可易之虞光是看着荆照秋,眼里还带着笑意,丝毫不还手,反而下不去手。
都有力气打人,看样子痊愈了·用易之虞唯一值钱的玉佩换来的药没有白费,那个大夫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过于柔和的目光反而让荆照秋心里发虚··“你不还手吗”·“你打吧。”
荆照秋泄气地咬咬牙,“混蛋,饶你一命,你最好早点把这张脸变回去,看了烦·”·“不是我控制的·”易之虞无辜道··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那是为什么”这种超自然的现象,他只在古装武侠剧里见过,难道他一直以为穿越到了普通的古代其实是错的。
易之虞没答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生气,张嘴·”·“什么……唔……”酸甜的味道占领口腔,很好地缓解了睡太久后嘴里的干涩,是一粒梅子,“怎么会有这个……”·他已经发现,两人现在在一个破庙当中,周围清一色的逃难难民。
买药附赠梅子,敲竹杠的大夫给的添头·易之虞忽略这个问题,回答上一个:“我也不知道·”·每一次受到刺激,会恢复一段时间·第一次仅仅一个小时,第二次是一晚,这是第三次,已经过去两天,什么时候又变回少年模样仍旧未知数……·如果荆照秋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话,易之虞垂下头显得很失落。
两人的互动早在其他人眼里,对面一家三口盯着他们很久了·两个男人又是揉又是抱的,胖女人斜着看他们几眼,鄙夷地啐了一口·她的胖儿子则是盯着荆照秋吃东西看了很久。
“娘,我也要吃·”·“吃什么吃,有什么好吃的·”胖女人骂骂咧咧,声音扯得很大,庙里的人都听清她的话了,“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勾勾搭搭不知廉耻的臭流氓。
,东西吃不得”·胖小孩学嘴:“臭流氓,不要脸·”·哦,在骂他·哪是那么容易让人骂的荆照秋当时就凶恶地瞪了胖女人和小孩一眼,极其恶意地咧嘴一笑:“吃了你哦。”
他才不是好人··一句话吓得胖小孩登时嚎啕大哭··哭声引来其他人的一连串骂声,大晚上的,谁不想好好休息下,第二天赶路·小孩尖利的哭声响起,好了,那就不用睡了。
胖女人慌乱地捂住胖小孩,怕引起众怒赶出庙里·至于荆照秋……·他笑起来太可怕了,胖女人也怕起来,荒年饥年吃人的事情很多,指不定这个恶徒就是会吃人的·荆照秋得意的笑容维持不到眨眼功夫,渐渐僵硬。
易之虞低下头蹭了蹭荆照秋的脸颊,坐实胖女人说的拉拉扯扯勾勾搭搭·老大的块头,做起这个动作来,违和的要命,易之虞的表情却是理所当然,不见半分羞馁。
“你够了哈”荆照秋浑身发毛,不习惯这种太黏糊的亲近·又不是孩子,肌肤相贴未免太奇怪··“这里疼·”·易之虞指指被荆照秋打肿的脸,即使失去记忆,也能用本能感觉出荆照秋吃软不吃硬,对他示弱的手段行之有效。
果然,本来要推开他的荆照秋咬了咬牙,忍下来了·罢罢罢,蹭一下不会少块肉··醒来后,就要打算以后的生活了·荆老爷安排的房产不能去,而他们手里的钱却不多。
“我们的钱呢”荆照秋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既惊诧,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以免被人听见,“你说,我们的钱呢”·易之虞面无表情回答:“银票泡烂了。
买了毯子、馍馍还有药·”平静的语气和荆照秋越来越冷的表情泾渭分明··“所以,除了这对镯子以外,我们只剩十两银子了吗”荆照秋的肉都在疼,“你个败家子”·“……”·“这下真成穷光蛋了。
当时就应该厚着脸皮向荆老爷要点钱的·”荆照秋的眉头里都写着愁两个字,“一只鱼,你有钱吗”·既然问到了,易之虞只好摸身上每个口袋,被荆照秋的紧张与愁苦感染,对钱不在意的易之虞竟然也对钱紧张起来。
“没有了·”·荆照秋盯着他··“真的没有了·”·荆照秋再盯··“那……我只有这个了·”玉佩之外只有这个了。
易之虞解下脖子上红线穿起来的不过半指宽的青铜牌子,牌子上一面雕着奇怪的花纹,另一面什么也没有··看起来一点都不值钱,但易之虞本能地知道这比那块玉佩值钱多了。
它真正的价值或许在于证明,就像一块标明身份的令牌一样··荆照秋认不出他的价值,可贴身物品的牌子的价值不应该是钱来衡量的,也许是重要的物品·易之虞脑筋不太清楚,以后明白过来会后悔的。
“拿回去,十两就十两银子吧·”荆照秋把银子装起来,语气放松了许多,“以后把钱都赚回来别说十两,百两千两万两都……”·有……·易之虞默默把牌子给荆照秋挂上。
“我……易——之——虞·”易之虞在荆照秋手心里写他的名字,一板一眼纠正荆照秋的错误,“不是一只鱼。”
写完之后又蹭了蹭荆照秋,毫不知羞且黏黏糊糊·这种喜欢各种蹭蹭蹭的毛病,这不是一只鱼,是一只猫吧·牌子温温热热,带着易之虞的体温,让荆照秋有种收了别人嫁妆要好好对他的感觉。
突然不是很讨厌这个大块头了··俊美的青年和吃完荆照秋给的面后,突然小小抱了一下荆照秋的人重合在一起·那时他还在感叹,荆家大少奶奶未免太奔放,这要是被人看到,小叔和嫂子可就说不清了。
还是想想眼下应该怎么办··不能住荆老爷给的房子,钱也不多·看来,不如随着难民队伍到信阳城去了··——————·第二日,信阳城北门。
“人也太多了·”·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触目惊心·其他县镇受灾情况可想而知,大量灾民因为信阳城的政策蜂拥而来··而且信阳城的气候地形极好,适合农作物生长,要不是由于前几年征兵太过,作为与战争极其接近的信阳城几乎十分之七八l九的青壮劳动力都被拉到战场上,导致本地劳动力严重不足,大量田地无人耕种,怎么也不可能有这样政策出现。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青壮劳动力的缺失还间接到底当地工商业也同时萎靡,没有人,谁来购买没有人,谁来种出粮食,仅凭留下来的老人小孩和女人,根本承担不起土地的负担。
一场战争的伤害往往要用十数年才恢复,人口经济等等··信阳城如今面临着人少地多的情景,急需大量青壮劳动力··而听说这件事的他县难民趋之若鹜,可信阳城也不是谁都接收的。
排成长龙的队伍,并不是所有人会落户此地·信阳城要的是能种地的青壮年·当然如果你有钱愿意在此处买地买房,自然什么都可以·可能因为受灾来此一搏的人,大部分穷得叮当响。
就盼着拜得两块地呢·价格都定好了·一个无疾病的青壮年可分两块水田两块旱地,和一年的大棚居住权··这个意思是不提供住房,需要自己买或者自己盖。
除了青壮年,其他人都不能分,开玩笑,整个信阳城,除了青壮年缺,其他都不缺··家里有底气的用五十两银子,可以换取免除徭役·可五十两银子,哪个普通农民出得起·去村子里问问,十个女人中有八个是丈夫战死的寡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年幼便丧父的小孩,这就是城里的现状。
渐渐有人扫兴而归,一个青壮年最多只能带两个家人进城,家人仅包络父母妻子,以免有些人投机取巧,让没有家人的青壮年将其家人带进去··而排队的人群也轮到了荆照秋和易之虞。
检查的守卫盯着荆照秋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摸l摸下巴问另一个守卫:“你看那个病恹恹的瘦鬼,算青壮年吗拿得起锄头吗”·第5章 带路·“细胳膊细腿的,能拿得其锄头吗我看呐,别说种地了,挑个水都够呛。”
瘦守卫挑肥拣瘦,“我们要的是青壮劳动力,会种地会干活的,懂吗你看看你身上哪块儿够得上半个字”·胖守卫火上浇油:“就是就是,什么货色都往这儿跑,当我们信阳城真是收破烂的,谁都往里放。”
话说得难听,排在荆照秋两人身后的一家人瞬间脸就青了·他们的情况甚至比荆照秋还要糟糕,老的老小的小,就靠家里顶梁柱一个人顶着··荆照秋被抢白了一通,脸色都没变上一变,这个时候和守卫闹起来弊大于益。
他指了指刚走进去的一个背着箱子的瘦青年,那体格比他还弱··守卫挠挠下巴,横得很:“他是大夫,大夫你懂吗,救死扶伤人人需要他·你会医吗你能你进。”
他不会医,不行··“这一个呢”又一个瘦巴巴的走进去,这次的连年纪看起来都没达标,也就十二三岁··“十两银子一个人,你有吗”守卫摊开手掌,赤l裸裸地展示着钱财交易。
荆照秋手里就剩十两,就算有多余的钱也不会白给这狗腿··“那他呢”一个长衫的瘦子,脸颊都瘦出个窝窝来了,别说扛锄头,走两步都担心晕倒。
衣服也甚是朴素,不像有钱的··“那是举人念过书的秀才举人老爷身份自然不一般等会试之上大显光彩,那就是进士登科的官老爷小土鳖,难不成你还念过书作个诗给我们大伙瞧瞧”·不好意思,他还真念过书,原身还是个秀才,要不是乡试前出事,现在也是举人了可惜没有证明,他腹中更没有半点文学的墨水,四书五经都没念齐全呢。
况且大庭广众作·诗就是种羞辱的手段而已,他要是真作了,反而落了下乘··“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自小没念过什么诗,作诗不会,打油诗倒是有一两首。”
荆照秋脸上的笑冷冷的,不看那守卫,倒是盯着城门的黄犬,“城门闻犬吠,喧喧看人低·”·“妈的,你骂我是狗”反应过来,守卫色变,长刀拔l出半截,一只有力的手将刀又压回刀鞘。
是一直不说话的易之虞··荆照秋啧啧:“我说的是这黄狗呢,是不是,大黄·”·大黄是荆照秋刚给狗取的名字,狗对这个名字很受用,哈拉着舌头摇着尾巴在荆照秋面前摇头晃脑。
“我不算就不算吧,一个青壮劳动力可以带两个人进去,你看他怎么样,够不够青壮劳动力标准·”荆照秋指指易之虞,八尺有余四肢有力,体型完美。
“够是够格,”守卫的刀收起来,拖长了音调,“一个青壮年带两个人指的可是父母妻子·”·冒认妻子父母的情况这一样避免不了,不过太明显的肯定过不去。
比如这时候,两个年轻男人,是父母妻子中的哪种关系·守卫挑衅的口气说:“你说,你是他老爹还是他儿子”·儿子荆照秋在想自己用哪个身份好胡诌,便听一直不说话的易之虞冷不丁冒出一句。
易之虞:“是夫人·”表情正经,全无玩笑之意··守卫震住了,花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儿来,探究地眼神在荆照秋和易之虞两人之间来回扫。
荆照秋一惊,心道,什么夫人,不要脸·再说,谁会信呢·荆照秋立刻被打脸了··“好嘛,原来还是个断袖·”守卫摸着手背眼神露出几分下l流,“难得见到断袖,就让你们过去。
不过有一点要明白,你是以家属的名义进去的,那么到时候分地只能分一个人的·”·成功进了城门,荆照秋才说:“说夫人太没可信度,要是我就不会让进。
还不如等我说是你后爹呢·”·“就是夫人·”易之虞石头般顽固,说完踢起一个石子,脚下用力,脚尖带起石子,唰一声飞出去,正踢中城门守卫的屁l股。
守卫倒地,捂着屁l股墩儿嗯嗯啊啊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废了前面的子孙根呢·在易之虞面前下l流,不要狗命了··荆照秋鼓掌: “了不起·摘叶飞石子,皆可做武器。
厉害,我能学吗”·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易之虞认真回答:“不能,你太弱·”·“……”·太直白了,好像有点伤人。
易之虞补救:“不用你,我能打·”·荆照秋酸溜溜:“真厉害·照顾‘夫人’上瘾了”·略含讽意的话,易之虞现在缺根筋,听不明白。
他解释:“你太嫩,我娘不会喜欢的·”这是解释后爸的建议不合理呢··“你记得你l娘”·“……不记得。”
易之虞懵了一下,刚才的话纯属自然反应·除了他的名字,易之虞什么都记不得··迅速增长的人口也会带来更多混乱,整条大街上充斥着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百姓,大部分是外地来的难民,此时刚入城,还处在迷茫之中。
有经验的本地人或者是来的早安好家的难民一见到生人进城立马就迎上去··“两位小兄弟,是不知道去哪儿吗”一个黑乎乎的小伙笑嘻嘻地凑过来,“信阳城我熟,您二位去哪儿我都能带你去。”
“官府安置进城流民的地方可知道”·“知道知道,这几天去的人贼多·一天跑好几趟呢,我立马就能带您二位去。
就是这个酬劳……”小伙伸着右手,搓搓食指和拇指,要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多少”·小伙谄媚地笑着:“不多不多,才二十文。”
“哦,二十文呢,是不多……”荆照秋的回答使得小伙笑地更加谄媚了,眼皮子都要笑没了,可荆照秋哪那么大方,转头便道,“可我只花的起三文。”
“三文”黑皮小伙脸色更黑了,语气生硬l起来,对价格很不满意,“二位这是欺负老实人呢·”·该死,看错了了看这两个男人白白净净长相俊秀,衣服虽然有点灰扑扑,但质量却很不错,还以为是有钱人,没想到又是穷鬼。
“就三文·”荆照秋不准备改价,三文钱他都嫌贵了,“品质好的新米五文钱一斤,差些的陈年米三文钱,这可是一斤白米的钱,你不想要,我找别人去。”
“欸等等等等,行行行,去去去,总可以了吧·”遇上胆子小有钱的,他能赚二十文呢,遇上明白事的,就别想多赚钱了··荆照秋拍拍手,拖着易之虞走人。
小样,还敢坑人,别以为他没查过这里的物价·手里提上一斤米,随便喊喊,立马都能给他带路··而且他敢保证,要是易之虞一个人可能就嫌麻烦直接给二十文了。
荆照秋可看清楚,易之虞一定是位富家少爷,比他这位假荆家四少真的多的少爷··一个人的出身经历会把他的生活习惯刻在身体里,成为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哪怕易之虞失去记忆,潜藏在身体的生活习惯依旧将他的富贵少爷的作风暴露无遗。
“我们俩刚来的,问问小哥,信阳城怎么样啊”一路的景致倒是不错,街道也很整洁,丝毫没有因为急剧增加的人口而变得脏乱··“山好水好,二位要是准备长住此地,那是来对了。”
黑皮小哥拿钱办事后就挺l实诚,也爱讲话,三下两下就抖落个干净··“官府把流民暂时都安置在了城西的流民村,登记后,再给分地·流民村有简易帐篷,也有草屋,帐篷是免费的,直接申请就可以,草屋要花钱,那是让人提前建好的。
城西有大量无人居住的荒地,正缺人种地呢·这几年,我们信阳城产粮都是南边的州县最低,朝廷光看产量很不满意,却不看看信阳城什么情况·没办法啊,人少谁来种”·荆照秋的耳朵很尖,立马读出黑皮小哥话里别的意思。
“城西的荒地多,那其他地方呢·”·“城东繁华,街市楼房琳琅满目,南面和北面是土地最肥沃的地方,有大大小小的村落·给您透露个消息,要是不愿住这流民窝棚,花点钱,把地分到城南或者城北的村里,买个没人住的民宅或者直接建房子,落个户,可比挤在城西美得多。”
荆照秋走得气喘吁吁,易之虞看不下去:“我背你吧·”·荆照秋摆摆手:“不了,我还能走会儿·”·遭到拒绝,易之虞转头问带路的小哥:“还没到”·“欸,到了。”
黑皮小哥高声喊··“路还挺远·”荆照秋扶着易之虞站定,抬眼扫了一圈,流民村果然是流民村,偏远荒凉,而且……一眼望过去,就觉得有点乱哄哄。
两排长龙前竖着一张牌子,登记处,就是这儿了··“当然远了,不然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敢要二十文·”黑皮小哥擦把汗,开玩笑道,“就这路程,就是收二十文,有钱不抗累的走到头就觉得二十文值了。
不然我怎么敢开这么高的价·不过三文钱也不算亏,我们这是弹l- xing -买卖·”·“呐,你的酬劳·”·“嘿,五文钱呐,谢谢您嘞。”
黑皮小哥喜悦起来,立刻不累了,“我叫黑山,二位若是有事,可以到城西的老黑木匠那里找我·包您满意·”·第6章 戳瞎你哦(小修)·“易之虞、荆照秋。
好了,名字给你们登记起来,往东起第五排第六个帐篷分给你们,换草屋另外加钱·”登记的山羊胡子管事捋了捋胡子,头都不抬一下,“明天来这里分地,记住了,你们只有一个人头。”
荆照秋扫了眼来往衣衫褴褛的难民,有些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日子··离他最近的帐子,帘子是掀开的,能看到里面的场景·屋里是泥地,摆设简陋,进进出出的人脚底沾满泥泞,一家几口拥挤在一个不亮堂的空间,带病的老人随地吐痰,不懂事的小孩地上撒尿,又脏又乱,没一块下脚的地。
管事没听见回答,才抬头看,顺着荆照秋的目光看过去,见怪不怪··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都这样,你要是爱干净一点,还好些,不爱干净,这帐子就这样乌烟瘴气。
免费发放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天下可从来不会白掉馅饼·”管事毫不意外,倒是看了两眼荆照秋和易之虞的衣着,看着像是丝绸的,便随口调笑一句,“怎么着,看着是不满意。”
“说笑了·”荆照秋话不说满,“倒是想问问如果买了民宅落户,又是怎样一个章程”他手头除了一对金镯子就十两银子,买不买得起另说。
管事挑眉: “原来另有打算·直接到落户的村里找里正办好就行·”·“不过呢,这价钱就高了·呵呵,有这个钱买屋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我们信阳城。”
钱·钱就是眼下最大的问题了··荆照秋现有资金一共十两银子,外加一对金镯子·一穷二白,两袖清风,可以说穷到家了·在荆府听下人闲谈时说,京城的一间大四间的门面房就要三千两银子。
古代买房也愁啊··“先去看看帐篷能不能将就一下吧·”荆照秋摊手··房间是真小,多个人连脚都放不下,屋里的床明显是单人床,还是矮个子用的。
两个大男人怕是要叠在一起才能挤得下·地上是泥地,下雨就全完了·进进出出也没保险,来来往往人多眼杂·对面俩大婶往这头盯了多久··“将就一晚”·惜字如金的易之虞吐出一个字:“脏。”
荆照秋呵呵两声,怀疑这位不是失忆的贵少爷流落在外,就是失忆的武林高手·看那一招直接缩到十几岁的本事,就不一般··“咱昨天还露宿野外呢。”
“那不一样·”·“行吧·东西给你,抹干净·”荆照秋随手指指地上裂口的陶盆,一件破衣服·荆照秋随口一指,易之虞接过转头就往外面的溪头走。
荆照秋:“……”好听话,他随口一说的,还准备将就将近呢··易之虞抹木板床的时候,荆照秋杵在一边看他··俊,十分俊,上上下下找不到半分瑕疵,宽肩细l腰腿长屁l股翘,不得了。
不仅俊,小时候还美,美得很·要是被上的不是他,倒是挺美··想开点现在也不算很吃亏,反正不会生娃·对,又不会生娃,怕什么·荆照秋拍拍肚皮放心了,就当享受一次美人的服务吧。
荆照秋丝毫不遮掩宛如实体的目光,易之虞背着身都看得到·面无表情的脸上诡异地爬上绯红,擦床的速度都快了几倍··当然等夜里睡一张又窄又短的床,还只能盖一张本来就不厚的毯子时,紧张又尴尬的就变成了荆照秋。
不紧张不紧张,不就是睡一张床嘛,又不是一张床就一定会发生什么,我不紧张··内心不断腹诽的荆照秋紧张地翻个身,对上易之虞睁大的眼睛,心里漂着的小船终于翻了。
荆照秋没话找话:“床有点小啊,被子也有点·”·易之虞不说话,默默地搂住荆照秋,惊得荆照秋差点推他下地··“冷·”易之虞言简意赅解释。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错,冷,所以抱在一起取暖,没毛病·可为啥荆照秋就觉得这么不得劲儿呢,还有这小子怎么抱那么紧,他快喘不过气了··荆照秋又开始找话:“你不是傻的吗”易之虞没进门,荆照秋就听说了,好像新娘有点傻。
能进门,就是图能冲个喜·谁知道新娘怎么是个男的,荆家大少也不知道吧··听说新婚当晚就病重,三天去世·易之虞从生辰八字吉利立刻变成了家门不幸的扫把星。
要不是顾及颜面,早就弄死新娘了·还被饿过,明明看起来有点傻的啊·难道变高变大智商也能升高·“不是·”不明情况,所以装的。
“你假冒的新娘”·“……我不记得了·” 快跟不上荆照秋思维了··荆照秋问:”“你觉得住的怎么样”他这个假少爷都住不下去,这位身份似乎不一般的真少爷应该也睡不下去吧。
易之虞搜紧荆照秋,舒服的手感让他有点舍不得撒手,荆照秋身上暖洋洋的,有种秋天的阳台下晒太阳的猫儿暖和的味道··“我觉得挺好的。”
发自内心的··……意料之外的回答··荆照秋下定决心:“我们另外买一处院子吧·”·“有钱”易之虞下意识阻止,现在这样挺好的,他喜欢这样睡。
“买,没钱也买·”·大不了,把金镯子给卖掉,他掂量过,镯子成色做工都非常好,一只都有三两足金,工艺精美,五六十两应该能卖得·要是还不够,看能不能把分到的田转卖。
老实说,他不会种地,易之虞……刻在骨子里的富贵少爷就更算了吧··“钱不够,分到的地我们转卖或者租给别人好不好”荆照秋只起看易之虞,目光里竟有几分主人未发现的哀求。
易之虞不说话,静静看夜里荆照秋不明朗的脸,这种神情很好地取悦了他·买·钱·这两字应印在他脑子里·易之虞庆幸,幸好他不是君王,否则迟早有一天会烽火戏诸侯只为佳人笑。
“好·都随你·”·本来如果卖地不违规的话,买屋的事稳了·然后第二天,荆照秋的卖地计划遭受严重打击,即将面临失败··问:清晨起床,发现昨夜搂着自己和自己一起睡的高大男人年轻十岁变成纤细美少年是什么体验·荆照秋的回答是:妹啊,玩我的。
不过老实说,纤细美少年长得可真嫩,怪不得扮成新娘妆没一个人怀疑,最多就是胸平了点··“我们今天也许分不到地了·”荆照秋如是道。
易之虞眨眨眼,张口是少年未变声的音色:“抱歉·”·原来的衣服明显大了,把衣服往上折了好几折,还是不合身·本来的衣服是荆照秋以前做大了穿不上的,配上易之虞的少年身板,整整短了二十寸有余。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另外买新的吧·”荆照秋扶额不折腾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回来··一两银子买的毯子还没丢,易之虞无师自通地没说过价格,直觉告诉他,知道价格后荆照秋会炸。
等日后荆照秋念叨他是败家子的时候,易之虞就会知道他是多么有远见了··“怎么向其他人解释,这算大变活人吧·”荆照秋苦恼地看着他,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老黑……木匠,在这里·”荆照秋招手,让易之虞跟上·带路的本地人黑山报的就是这里,两人走进去,进门就是在做凳子的一个白胡老先生。
老先生光顾着看凳子,也不理人·“老大l爷,请问黑山是这里吗”·白胡老先生停下活抬起头,露出一张和黑山一样黑的脸,这家人姓黑真是太贴切了。
“黑山”老先生怀疑地看着两人,才用木棍敲敲地面,冲着里面喊,“黑山,有人找你·”·“来了,来了” 黑山忙不迭跑出来,边跑边问,“谁找我”·“是我。”
黑山笑道:“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找我做生意的·”·“我们对这里不太熟,当然要找个实诚的本地人·”求人办事时,荆照秋嘴里的话明显客套许多。
黑山扫过荆照秋身后的易之虞,稍稍愣住了·怎么一晚上过去,这人好像换了一个,这秀气的小兄弟是哪来的·被人盯着的易之虞不舒服了,抬着下巴瞪了回去。
黑山才打住,黝l黑的皮肤竟然还能透出一丝红··“这……这位是……”黑山结巴了··荆照秋随口胡诌:“易小鱼。”
反正看愣也不是第一个人·男子大变纤细少年,走的时候,好几个摸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瞎了··“昨天那位”·“他哥,有事出去了。”
荆照秋拍拍易之虞的肩膀,“托我照顾他弟弟·”·“原来是兄弟俩·”黑山擦擦汗,没经大脑直接说出口,直接踩易之虞雷区,“一家都这么会长,尤其这弟弟,比小姑娘还美呢。”
易之虞和善一笑,黑山直接脑子成一团浆糊,背后一阵发冷地对着易之虞愣愣地笑·要是他知道易之虞和善一笑时,心里想的是如何弄死他,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行了,直接去看屋子吧·”荆照秋打断,敏感地感觉到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三人边走边说··“城东是城区中心,城西太荒凉,就剩城西和城南了。
城南我不推荐,那边的人彪悍,这样吧,就城西找个村落吧·”·“行·”·坐牛车出了城区,走在去往乡间的小路,就发现这边和城西的不用。
道路也算整洁平坦,乡间的农田整整齐齐垒着谷垛,立春之后,绿草茸茸,白菜开着黄色的小花,再过不久,就是农民的稻子育秧时间··但看了许多几个村,都不是很满意。
不是太偏,就是感觉眼缘不好,尤其是遇到不够朴实的村民,老有人盯着他们看·“其实我觉得有个地方挺不错的·”黑山挠挠头,偷偷瞅瞅易之虞,不好意思对荆照秋笑笑,“就我们村。”
这建议私心可重呢·毕竟他们村是附近最难进的,没个关系落不了户·碰上平时,黑山大概趁机宰一顿了··话一出,黑山觉得他背后更冷了。
易之虞内心:死黑炭,又冲荆照秋笑·再笑,戳瞎你··第7章 买房·黑山的村子叫黑土村,听着名字很糙,但明白人人马上就能意会,这是说他们那里土地肥沃。
黑山直接把里正介绍给他们,村里的屋子买卖过户都要经过里正的手,论熟悉,也是里正最熟悉,况且他手里本来就有不错的房··“这间是真不错,新盖的屋子,还没人住过,东西都是十成新。
丈夫去世后,屋主就剩母女俩,左右干不动农活,干脆卖了地,带着钱财干脆搬到城里住了·”里正滔滔不绝数着好处··那屋子在村子边缘靠近山脚的地方,屋前有一片树林作为天然屏蔽带,一间正房两间厢房,西厢房连着厨房,后面还另外起了一排倒座房,前院留着小块菜地,因久无种植,长满了野草杂蔓,后院还有一口水井,水质清冽干净,省了到村口老井打水的麻烦。
僻静少人又方便,确实是首选之地·但荆照秋并没有露出特别喜爱的样子,易之虞就更不必说,一直都是表情淡淡的模样·里正原以为自己这番游说,两人铁定会动心,看来都是主意硬的主。
·屋子的主人早搬到城里不管了,托里正转卖出去,不管卖多少,他都能得三分之一·否则里正也没必要这么热心··里正加大筹码··“随屋都是新打的家具,顶好的酸枝木,听听这声儿……”·里正用老烟斗敲桌子音色脆响,桌椅板凳都是主人家不要的,他原先想拿,又怕落了村人口舌,说他贪墨,其他人没村长的同意,更不敢动这里的分毫。
里正的儿子念私塾,这一次要交十两的束脩,正是缺钱用的时候,所以着急出手··一直在屋内屋内各种检查的易之虞正走进来,忽然冷冷补一句:“旧·”·里正擦一把汗,这两位可真挑,招架不住了。
荆照秋暗地里给易之虞递赞许的颜神,行啊,真懂杀价的规矩,还知道配合他··易之虞不知所云,他是真觉得旧··荆照秋嘴上道:“都是陈年木头啊,会不会虫蛀了”样式虽然老,但质量应该不错。
里正转头说别的:“你买这屋,到时候分地好哇·就分树林外那块,离得近,水田肥沃又靠近水源,多少人想换那块地我都没给呢·”·这确实是好,不过……·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能问件事吗”·里正有不详的预感:“你说。”
“我们只登记了一个人头能分地,但他没来,能代分吗喏,这是他弟弟·”荆照秋把易之虞推到身前··“这个……”·“怎么样”·“弱冠了吗”·荆照秋瞅瞅易之虞,怎么也不好说这模样是个弱冠的男人,悻悻笑。
荆照秋把问题抛回去:“里正觉得呢”兴许他老眼昏花眼睛瞎呢··里正摇摇头:“我看没有·”·“那……”·“不行。
等名册上有名字那位来了,才能分,这位小兄弟得过几年·”里正摇摇头··“既然也分不到地,买这里的房子也没啥好·”荆照秋也摇摇头。
谁知道易之虞什么时候变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等分了地多好··上好的水田转手卖出去,怎么也得大几十两·不过没了就没了,荆照秋不多可惜,转身拉着易之虞就走人。
而陪他们一起来的黑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对一连串发展还很懵呢··“欸等等”里正拦住··“分不到地没关系,咱这房后面的土也肥着,只要开出来,直接就是你的。
朝廷鼓励开荒地,开出来的荒地不用缴纳任何税·”·荆照秋不信:“真不错”·里正打包票:“那是当然,那里老早以前,还是个药草园呢。
后来就没种了,现在找还能找到一些遗留的草药植株没铲除·”·“我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多麻烦,你说个价·我们看合适不合适·”荆照秋随意看看一看,顺手压住易之虞让他不要出声。
里正对原先定好的价有点犹豫了·县城里这么大面积的房子,两百两要的,但村里肯定卖不到·他原先准备运气好抬到八\\九十,运气不好就六七十两··但现在倒是没那么确定。
再怎么说,这里不过是村里的房子,再好能好到哪里去··里正摸索着试探:“八……”八十都没喊出口,易之虞插嘴了··荆照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易之虞点了点门板上的抓痕:“这是狼爪印吧·”·里正神色立刻就变了··这房子千好万好,但一直卖不出去的原因,还有一个。
靠近山脚远离村里就是因为山上有狼·这些狼,有时会下山,平时呜呜叫的渗人,夜里都没人出村·孤零零在村外的这房子自然就更不完全了··就算荆照秋不会看什么爪印,光看里正瞬间就变了的脸色也知道了。
黑土也是大惊,他跟着师父一直在城里做木匠,偶尔才回来住一住,竟然不知道这里夜里闹狼··里正汗如雨下,开始就不应该把这个瞒了,现在可真不能收场了··里正结结巴巴:“是、是有狼,不过不常来。
不常来的……以前也没有……”·“爪印是新的·”易之虞冷冷插穿··“咳……咳……那是……”·荆照秋呵一声道:“原来如此啊,两位难道是合伙欺骗我们两个了”·黑土摆摆手:“我真不知道……”这下不仅拿不到跑路费,还连带得罪人了。
以后真得打听清楚再介绍,怎么他回来住的时候,就从来没遇到狼呢·小的时候也没见过·里正老实回答:“是前年来的狼群,以前没有的。
刚来的时候不过十多只,现在发展到一整群·现在谁都不敢上山,就怕遇到这狼群,砍柴采药都绕远路往更远的山头去·”·村民怕引来别人的异样眼光,也不把这件事挂嘴上,因此几年没怎么回来的黑土,对这件事也不太清楚。
没问过,也不会有人主动提起··荆照秋质问:“屋主卖这房的原因怕也在此·两个弱质女流发现有狼后,才搬到了城里是不是”·里正无地自容,知道这件买卖怕是吹了。
事实上,荆照秋本人都不打算买,毕竟和狼相比,人还是脆弱的··他正要趁着里正愧疚时,让他另外介绍房子,易之虞插了一句·从始至终,易之虞的话都很少,但每次都一针见血,荆照秋自然也不阻拦他。
但还是惊讶了一下··荆照秋结巴了:“买,买下来”狼,狼欸,有点可怕··里正的表情更是不知道怎么摆好·这个这个,他还没见过明知有狼不赶紧跑还非要住下来的人。
“你确定”里正怀疑自己听错了··“我知道如何驱狼,如果还不行,或者……”话到一半,忽然按住荆照秋的手腕,压低声音只在他耳边道,“直接杀死。”
荆照秋后背忽然一寒,陡然意识到这一只从来不是温柔的小狗,而是长着尖牙的野兽·哪怕他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十几岁的小东西·“你怎么了”易之虞更加握紧他的手,“我是让你不要怕,有我。”
“没什么·”泼了一盆冷水的荆照秋反而冷静下来,“既然你觉得还以为,那买吧·”只是看起来没一点儿买的样子,顶多像是打发易之虞一样。
·只是对待易之虞的态度忽然生硬l起来,当然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里正摇摇头,这房子能卖出去就卖出去,烂在手里也没用··“那……那就三十两”里正不死心,还想多挣扎一下。
这房子老美了,要不是有狼,他自己都想买下来··荆照秋摇摇头··里正咬咬牙,豁出去:“……二十两·”·荆照秋还是摇头。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里正脸色都变了,这杀价砍得太狠了吧·成本都拉不回来了··“里正别急,我没说再往下压·”·荆照秋笑笑,知道里正为什么变脸色。
他也不想再压什么,以后都会在一个村,没必要得罪一个在这里举重若轻有重要发言权的人,况且做人留一线,让里正留着这份愧疚,对他的好处更多··里正擦擦汗,深刻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两人都不简单。
一个看着病弱,可下手狠心里精明着·一个看着才十几岁,手段可一点不嫩,光是一眼辨出狼印,就知不是什么小角色··“那你的意思是……”·荆照秋笑:“二十五两。”
二十五两比他报的最低价还高里正狐疑,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另外有个要求·”·“你说。”
“我们兄弟俩都是手糙的大男人,多的银两麻烦里正让人把屋子清扫干净,省得我们俩粗手粗脚做不好·”·里正一听,立马喜笑颜开了··“好好好,保准扫得干干净净。”
信阳最大的酒楼一品斋的伙计月钱最高,也不过一月四钱银子,这才不过是扫个没住过人的屋子而已,白得五量,简直没有更划算的了·而且这五两不算在房子里,全他一人白得,再好不过了。
“那就麻烦里正了·”荆照秋拱拱手,“至于立字据就放在明天,可否”·“当然可以,那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打扫。”
里正说完就匆匆离开··荆照秋却还有个麻烦··二十五两很便宜··可偏偏他没有··第8章 拾易典当·二十五两··一对足金镯子合起来怎么也有六两多,做工又精美。
,估摸着能卖到五六十两银子·荆照秋掂量好,对易之虞说:“我去当铺,你不要……”·“你去吧·”易之虞挥挥手转身就走,把荆照秋想说的话压了回去。
亏他还怕易之虞跟着呢·自然也没有让黑山跟着,自己一个人到了市集··正到了许多商贩收摊的时候,与来时热闹沸腾的场景相比,略显冷清·荆照秋随手找了一个卖小玩意的小贩问:“请问信阳城哪里的当铺”·小贩估计正忙,看都没看抬手往前一指:“呐,前面左拐,有好几家呢。”
果然好几家·荆照秋看到四五家飘着当铺俩大字的店铺,什么祥通当铺、福运当铺,好利当铺,名字一个塞一个的吉利··荆照秋抬脚跨进离自己最近的一家祥通当铺。
小二正百无聊赖地拿着鸡毛掸子掸灰尘,看有客人进来,先是掀眼皮看了两眼,随即毫无意外地继续掸他的灰尘·态度十分冷淡,荆照秋一下愣住了··好家伙,好大的脾气。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荆照秋提高音量大声喊··小二一扔鸡毛掸子冲荆照秋喊:“喊什么喊,喊什么喊。
你是眼瞎吗,我这么大人看不到”·荆照秋皮笑肉不笑:“对,眼瞎·我这么大都看不到·”·“你……”小二顿时气短。
荆照秋进来他就看见了,可他随便扫两眼,看荆照秋穿的灰扑扑的衣服,就知道又是个没钱的主,哪怕他是上好的绸缎,也只能说明一个家道中落的少爷而已·家道中落,能带来什么好东西。
小二有些不屑,因为搭理都不想搭理··“你能带来什么好东西”小二轻视·多半又是说什么家传的古董,可拿出来的不过一堆破烂玩意儿。
家传古董我呸·荆照秋似笑非笑:“叫你们掌柜的来·”没个眼力劲儿·“叫就叫·”小二进去,把掌柜的叫来了。
“什么好东西,我瞧瞧·”掌柜的懒洋洋道··荆照秋把金镯连着包的手帕一齐递过去··掌柜接起来瞧了几眼,摇摇头道:“就是一对普通镯子而已,二十两吧。”
“二十两,你确定”荆照秋没了好颜色··“当然·”这东西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二十两肯定是掌柜赚大发了。
可来当东西的,哪个不是家里落难急需钱,就是宰他们急着用钱·“很好·”荆照秋直接从掌柜的手里抢回镯子,冷笑一声,“原来都是一样的没眼色。”
荆照秋说着,就要走人··“你……”掌柜气得捂住胸口,食指落在半空中,看着荆照秋潇洒的背景,怒骂,“好个小子,我看你当得出去当不出去”·“快,通知其他几家当铺,谁都不要让他当”·荆照秋走了七八家,没一家愿意和他当。
这一定是祥通当铺干的,好家伙,果然狠毒·连续十多家都是一样的结果,想来再找谁都是一样的·这些当铺都是串通好的··荆照秋感到愤怒·因为一个鼠辈使自己的计划失败,这种愤怒更甚。
不,他要冷静·不能因为这种臭水沟的货色影响到自己·荆照秋笑了笑,他偏不信,祥通当铺能串通所有当铺·信阳城他不熟,荆照秋拦了一位老人家问:“请问这位老人家,哪儿还有当铺”·“当铺”老婆婆听到这个有点奇怪,满条街不都是当铺吗,“有哇,这里就是哇。”
“可还有别的”·“别的……走到最头,最头还有一家·”·荆照秋有些紧张地走到了巷尾,不知道这家会不会和祥通串通好,故意为难他。
巷尾的当铺和其他店都有些不同,看起来冷清许多,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大门只开了一半,也看不清里面什么状况··荆照秋都怀疑是否有客人···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荆照秋怀着紧张和好奇心走进了这家叫做“拾易典当”的当铺。
这名字就很怪,拾易,捡的容易·一进去就更觉得奇怪的·几个小二和掌柜围在一起不知道看什么东西,个个脸上都是愁云惨淡。
荆照秋不无多虑地想,难道是生意太差要倒闭了,所以全店上下这么愁苦·“请问……”·“谁啊”几人头都不抬,只有一个小童搭理了荆照秋一声。
完了,荆照秋觉得这家能当出去的可能- xing -不大了··“咳咳·来当东西·”·“当东西什么东西,拿来吧。”
还是那小童搭的话,态度有些倨傲,但荆照秋刚吃了一连串闭门羹,比起来这一个还好了··荆照秋把镯子递过去·希望别又是个不识货的家伙··“哟,挺重的,还是足金的,工艺也不错,是个好东西。”
小童掂量几下给了评价,继而便问荆照秋,“死当还是活当”·荆照秋不犹豫:“活当·”这东西是荆四少娘给四少留的唯一的东西,如非必要,荆照秋不想把他卖掉。
小童笑说,姿态极其自信:“当真活当活当五十两,死当……我可以给你三百两·”一个小童做主,其他人却都没阻拦。
可见,这小童身份不低,话语权不小··“三百两”荆照秋惊讶·这东西顶天了当个七八十两,那还是如果是出自某个名家之手的原因。
三百两可以买到好几对了··“对,就三百两·”小童挑衅地看了荆照秋一眼,“这位公子大概不知道,这镯子可是宫中之物,前朝文心贵妃的遗物。”
荆照秋这下真惊讶了·荆四少姨娘不过一个荆家丫环,怎么会有皇宫里的东西··当然,荆照秋心里再惊讶,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活当·”·五十两足够了。
“好·”小童摆摆手,使唤人,“阿福,去拿五十两给这位少爷·”·看来,这桩生意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荆照秋拿着钱和字据,走之前,随口多问了一句:“我去了大半条街的当铺,只有你们家肯做我的生意。”
小童低下去的头又抬起来:“哦”·小童并不意外:“得罪谁了”·“祥通当铺·”·“祥通这种杂碎……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和他们为谋对不对”·荆照秋笑笑,并没有否认··“我们易家当铺,还会和这种流末之人牵扯,简直笑话·以后若有什么要当的,尽管来我易家当铺,天下没有人能阻止你和我们做生意。”
十岁小童,童稚之声,其言却浩然自信荆照秋暗自惊奇,世间果然到处是惊奇·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称易家当铺,而不说拾易当铺呢·荆照秋离去,而拾易当铺的小二与掌柜重又围在一起,摆在中间的是一封信。
从京城来的信,散布过全国各个易家的分家··信上只有一件事··当家人失踪了··“十一少爷,当家失踪了,可怎么办”·小童摇摇头,脸上全是担忧。
“还能怎么办,所有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易家不可一日无主”·谁知道这次又吊出多少豺狼野心出来·小童不语,嘴角露出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轻蔑情绪。
“还能如何,”·第9章 相逢一笑·小童轻蔑一笑:“还能如何,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但看螳螂之后,谁是黄雀·————————·荆照秋原想当天赶回去,无奈天色已暗,没有牛车马车载客,于是宿在了客栈。
第二日清晨,也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到街上置办了些东西·房子有了,甚至家具也省了,可里面空空荡荡,一点能过生活的东西都没有··先去成衣铺做了几身衣裳,给易之虞的更是还要做两种尺寸。
几件棉质的衣服就花去荆照秋四两银子,若是买布料回去自己做,价钱就能便宜好多··老板一个劲儿游说:“这个价格顶实惠了,您到哪里都买不到这个价,这式样多时兴,颜色多好看,挑染均匀不掉色,这种云锦棉更是耐磨又柔软,就是大家官人也是极喜爱的布料。
您要是还觉得贵,买上一起两匹自己做,那就最实惠不多·”·荆照秋犹豫,他是不会做,买回去用不着落灰就白费了·要不……推给易之虞吧。
“石青色、玄色各来一匹·”荆照秋拈着手里的细布,大不了就让村里手巧的妇人帮忙做,再给点手艺费,左右都比店里便宜,精打细算后,荆照秋甚至还厚着脸皮对老板说,“老板,搭个添头,再给我些针线呗。”
引得其他客人都往这望了一眼·好歹买的布料也不便宜,一两一匹呢,怎么竟这么抠··一点针线没必要和客人扯皮,老板自然无不是给荆照秋搭上各色的针线,还附赠了捡到顶针等其他工具。
厨房也是空的,因此又到粮油店里打了十斤菜籽油五十斤白米五十斤玉米面,白面他看完价格后摇摇头了·他原来是南方人,米饭是一顿都不能少的,面食倒没那么缺,而且他也不会做面食馒头都不会蒸半个呢。
倒是可以撺掇易之虞去,也不知他会不会··这一下,东西就重了·手里的布都让他有些气喘吁吁··店小二很有眼色,看不荆照秋的为难,立刻上前就道:“客官莫急,您可以把东西都先放这儿,我去帮您租辆牛车来,待会所有东西一并送回去。
牛车不贵,一趟才三十文·”·荆照秋手里还有布匹,看样子也不只是买这些东西,顺手叫辆牛车的事,不费功夫,还能给店里赚好名声,挣回头客··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那就麻烦了,我待会儿来取。”
荆照秋并不怕店小二赖账·这家粮油店是城里最大的一家,价格适中,米质也好,问过许多人,都说店的名声不错··菜籽油一斤二十文白米一斤五文玉米面一斤两文,都是挑的好的,店家抹了零头,一共五百文。
还有些七七八八的东西都是必不能少的,比如食盐·另外搭了些酱油、香蒜、干辣椒之类的东西,想到没有灯,又拿了几只蜡烛几盏铜灯、灯芯锅碗瓢盆等等··一通忙活之后,荆照秋才想起还有很重要的——被子,差点就没的睡。
买几条呢,荆照秋又犹豫了··之前是只有一张床一条毯子,现在……·“公子、公子·”小二提醒荆照秋··回过神来,荆照秋道:“柞蚕丝绸被和呢绒各要两条。”
再之后就不必细数了·荆照秋坐上满满当当的牛车回去时,数着自己还剩多少钱·除掉要给里正的二十五两,前前后后花去了三十两,现在他只剩最后五两碎银了。
荆照秋安慰自己,钱就是得花了才能赚回来是不是·所幸,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多少还是有些满足感·至少换来这么多东西呢·想到即将拥有的属于自己的房子,终于感觉自己不再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荆照秋赶到时,里正早已等候在旁,甚至连本不需要来的黑山也在··就是不见易之虞··不知自己昨夜没回来,他一个人住哪里了·“抱歉,我来迟了。”
荆照秋跳下牛车主动上前拱手道歉··里正笑眯眯摆摆手,欣羡好奇地看着荆照秋身后的牛车:“不迟不迟,是我来早了,哟,这是置办家当去了·”·“这不是安心在这里安家了嘛,哪能不准备好起居所用。”
荆照秋多付了点钱招呼牛车师傅帮忙把东西抬进去,自己则和立正说话,“当然当然,钱我都准备好了……”·“这里不方便,先到院子里去吧。”
里正比荆照秋还急,这房子他早就想脱手了·“屋子也给你全部打扫干净,保证找不出一点污渍·昨天我找了好几个干活利索的婆子加班加点扫好的”·三人进门,俱是愣住了。
院子好像不大一样了·仔细想想,好像围着院子的土墙外也有点不一样··“这都是里正你弄的”荆照秋指指围着墙的一圈深坑,坑中布满削尖的木刺还有一些状似鹿角的树枝,不慎落入,木刺会深深刺穿皮肤,非死即伤。
荆照秋怎么想,一个小地方的里正,会弄这种东西··“不是我,不是我,我哪会这个呀·”里正慌忙否认,老实说,他才是被吓住了好吧,“这是打猎的陷阱”·里正的话暴露了深坑确实不是他挖出来的。
“这个应该是陷马坑,军事作战里常用的一种防御措施·”荆照秋解释,他跨出门再看院外,一排插入土中一米多高的枝杈,枝杈形似鹿角,叫做鹿角木,同样是军事中会用到的东西。
比他还云里雾里的两人显然不是“肇事者”··最有可能的……·“会不会是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兄弟”·“易小虞小兄弟去哪里了”·里正和黑山异口同声。
“他昨晚不是没回来吧·”黑山脸色竟然有些不好看,“我昨天拉他到我家住一晚,他不肯,非要等你回来·哪晓得你也整夜没回·他一个十几岁的少……”·黑山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荆照秋冷冷看了他一眼。
荆照秋没答话,他回不回要去哪里,易之虞回不回要去哪里,总和黑山这个外人没关系·回到屋里,买来的杂货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边,他们俩带来的行李只一个包袱和毯子,也放在桌上,屋里也没有别的痕迹,显然是没有回来过。
里正想到更可怕的事,这儿不是有狼吗,难道是……都到关口了,买卖可不能黄咯,还等着交先生的束脩呢··里正又羞又急地忽然对荆照秋道:“那什么,我们先签字画押吧,房契我都带来了……”·荆照秋抬眼,不咸不淡道:“里正急什么,房子还能跑了”·“这……这……”里正的脸都憋红了,着实说不出万一那少年被狼咬死,荆照秋反悔了买卖怎么办。
荆照秋人精一样,哪能看不出里正想什么,笑一声··“里正在想什么呢,门外那些东西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一个人要挖出这么多的坑,总是要费些力气,指不定磨了一个晚上呢。
您说是吧……”·“是是是·”里正擦擦汗,心急误事,竟把这些忘了,只要狼没作乱让他把房子卖出去就好··“等着吧,我看他马上就回来了。”
荆照秋冷硬道,似乎毫无温情·倒是怀里一个油纸包温热着·在所有东西都丢在马车上的时候,这个装着包子的油纸包享受了特殊位置··话音刚落,院里忽然砰砰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三人探头看去,易之虞一手提着山鸡野兔,衣服被雾水和汗水浸l- shi -,脚边放着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陶罐,感到有人看他,抬头望了过来。
明明只有十几岁的身形,逆着光,披着山间来的雾气,身形却骤然高大··目光遇见荆照秋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荆照秋一愣,别开了眼睛。
要死了,他竟然觉得很好看·第10章 赶出门·自动忽略了其他人,易之虞丢下山鸡野兔直奔荆照秋面前,脸上是仍未散去的笑意··“你回来了。”
“去去去,都是汗,别离我太近·”荆照秋似是生气赶人,旁人却见出几分亲昵,“你昨晚住哪儿”·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易之虞全身上下闻,不觉得自己身上有汗味,没甚在意地回答:“山上。”
“小兄弟,山上去不得啊有狼,吃人”里正比荆照秋反应大多了·小时候他遇着一回狼,狼牙把他腿都咬烂了,运气好,碰上打猎的好手,留了一条贱名,从此这腿上就留了些残疾,下雨就疼。
听这话,易之虞一哂,略显稚l嫩的脸上有几分天真,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有几分心惊··“不仅有狼……还有吊睛白额大虫呢·”·里正脸色更加白了:“什什么……有老虎”·“不过不用慌,那老虎在深山里面,没事别往深了走,撞上它的地盘就行。”
易之虞说得轻快,里正却吓坏了·里正暗自打算,等他儿子考上功名,定要搬到县城里住·而貌似仅有十几岁的易之虞真是让里正吃了一惊小小少年,竟有如此胆量和能力,不可小视。
“你你你见过老虎了……它没咬你”里正才意识到易之虞话里的这个意思·这不是说他和老虎已经见过面了·易之虞正要开口回答,荆照秋上前推他,把话打断了。
·“他就是自小有点功夫,哪能和老虎对上呢·听他胡吹海吹没个边的……”有些话自己人说说可以,往外面倒就不必了··“我家照秋哥说的对,我哪见过那老虎,就是远远瞧见过老虎的脚印,要是对上,铁定脚哆嗦。
刚才都和你吹呢·”易之虞故意把照秋哥几个字压缓了速度,荆照秋听在耳朵里有点热·什么哥的,他可比易之虞小点儿··和里正是这么说,可转头没人瞧见的功夫,就压在荆照秋耳边低声道,“我不跟旁的人多说,只告诉你。”
算他识相,心里是这样想,可嘴上仍道:“说不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去去去,身上都是汗,离我远些·”·荆照秋推开他,转而和里正继续说话。
“我钱都准备好了,不如就现在签字画押吧,也好让我留出功夫归整家当·”荆照秋指指把堂屋里挤满的东西,里正表示理解,拿出房契和一式二份的字据,让荆照秋仔细过目后,正式签字。
笔墨红泥都是里正自备的,荆照秋是都没有的·也幸好小的时候被逼着练过一阵毛笔字,不算好看,但也能勉强充数,不在人前失了笑··但比起原来的四少一手清秀字体,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齐活了,从今儿起,这房子就荆兄弟你了·得嘞,我也不耽误你整理东西,先走了·”事情办完,里正就迫不及待离开·而另外一个旁观的黑山盯着陶罐里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又见似乎真没人留他,也一并离开。
没了外人,荆照秋才有功夫问他实话··“真见了老虎”他光是见那动物园里失了许多野- xing -还凶猛着的虎子都知道,虎崽子都凶着呢。
“嗯·那一公一母两只大虫在深山里,所以狼群都被赶了出来,我就是去寻点老虎尿,待会儿围着院子撒一圈,狼闻着那味儿,就知道这是老虎的地盘,不敢过来。”
“老虎尿你也太冒失了·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荆照秋目瞪口呆,他可头一次见人弄这个的·不说怎么能弄到,光想想那场景,就觉得滑稽。
天呐,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把一尊怎么样的佛请回了家·易之虞笑眯眯看他:“你是担心我”·“不是。”
荆照秋否认··易之虞不信:“有我在,狼进不来·”·“都弄回来了,还不撒上·”荆照秋强行转移话题··易之虞提着陶罐围着院子撒,荆照秋就捂着鼻子杵那儿看。
两老虎可真可怜,那么大一个罐子,家底儿都给掏干净了·还有院里里端起的山鸡和野兔,荆照秋都在它们脖子上看见牙印了·这是还顺便把老虎的粮也顺走了·荆照秋腹诽一阵,易之虞已经提着空罐子回来。
荆照秋拦住他:“臭死了,离我远些·”·顺手又把还有余温的包子连油纸包塞他怀里··“先洗手再吃·”荆照秋越发地觉得易之虞不像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哪家的少爷这么不讲究易之虞被他推了进去,荆照秋看了院里两眼山鸡和野兔死不瞑目的肉体,眼伤,转头把院子的门关上,然后就丢着放那儿··等易之虞收拾吧,他现在觉得到处都是老虎散不去的尿骚l味。
别说狼不敢来,他都待不下去了··易之虞洗漱的时候,荆照秋在整理东西·易之虞倒是手快,荆照秋整理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件易之虞的衣服,估计已经直接拿走了。
他只准备规整出两个房间住人,主屋归他,坐北朝南,冬暖夏凉,房间里的家具也比其他房间好些,还有一只挺大的浴桶·铺好自己的床铺,荆照秋把剩余的东西全搬到东厢房。
浴桶都有了,为什么不洗个热水澡厨房里还有柴火,荆照秋提着空木桶到后院去打水··然后撞见了易之虞,一时哑口无声··天。
荆照秋呆了,易之虞正在井边提着一桶水冲凉,全身上下只着了一条平角裤衩·背对着荆照秋,裸l露的后背覆满薄而有力的肌肉,水流从头顶流下,顺着脊椎的线条,一直进了臀l缝间。
明明是二十好几的人缩成十几的样子,可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瑕疵和破绽··但荆照秋呆了,并不是因为易之虞完美的身材··他不冷吗·荆照秋提着水桶的手颤抖了一下,身上的温度似乎都随着易之虞身上流动的水流而渐渐降低。
虽然已经到了初春,但倒春寒是有的,寒冷并没有完全消失··荆照秋话都不顺了:“我说……我要烧水洗澡……”长期舟车劳顿使得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脆弱,老实说,他有点羡慕。
这辈子不说,便是上辈子,他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种属于年轻人的冲劲与体力……他大概永远不会有了··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放着,我马上来提。”
易之虞回过头,有些揶揄地笑笑··切,那家伙真实年龄可比他老呢!荆照秋什么伤感都被易之虞揶揄的笑给搅没了··————·安家后的第一顿饭。
荆照秋交给了易之虞··荆照秋寻到厨房看,易之虞已经将山鸡与野兔“肢解”完毕·荆照秋捂脑袋,果然不该把这种艰巨任务交给这位疑似贵少爷。
“我来吧·”荆照秋先洗米煮饭,一口灶子上锅闷上饭,另外一口灶子炒菜·这种老式的灶子,荆照秋在老家见过,也算会用··“看着,我示范你看。”
荆照秋亲自下厨,洗手作羹汤·山鸡汤,麻辣兔丁,清炒野菜,随便露一手就让人惊讶··不过荆照秋不爱做··所以,教易之虞做菜时格外严肃与认真。
“看仔细了吗多翻炒几下,出锅·”荆照秋一边炒菜,偶尔侧头对易之虞说话··“知道了·”鬼知道他知道些什么,易之虞的注意力只在荆照秋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荆照秋后颈上细小柔软的毛发,微微卷翘着,让人忍不住摸上一把··易之虞以为,这是自他失忆以来,最美好的日子·他甚至勾勒出两人未来的生活,或许没有大富大贵,或许没有惊天动地,但细水长流的温馨也会让人感染,甚至不必回忆原来的记忆。
即便想不起,易之虞仍能感觉到,他本来的生活并不美好·或许富贵荣华,或许名利双收,但一定不如现在快乐··易之虞终于完全确定,那一次被下l药,其实是在他自愿范围内的。
他见荆照秋第一面,就觉得这个人特别··然后,当夜里休息时,易之虞终于知道他以为的美好甜蜜生活的隐患在哪里了··荆照秋不愿意。
“东厢房的床也铺好了,今天开始,我们分房睡·”·荆照秋将他赶出了房门··第11章 猫儿·“为什么”稚l嫩的脸上显得十分委屈。
易之虞堵在门口,不动··荆照秋倚在门框上,听到这话,才抬头扫了易之虞一眼,而后很自然地一笑··“原先只有一间房一张床,勉强挤挤也就算了,现在床铺多自然各睡各的。
不然你以为呢”·易之虞反问:“我以为”·“你过来·”荆照秋勾勾手指,让易之虞站近了说话,“大约你也忘了,我们走到一起算是凑巧的冤孽,如果能桥归桥路归路的话,最好,如果不能……难不成我还怕了你”·荆照秋轻轻一笑。
“你切开是黑的,我未必也是甜的角色·”·低低的嗓音在易之虞耳边回转,若有似无的气息撩l拨·易之虞当然当然知道荆照秋未必是甜的角色。
荆照秋身死而魂魄进了这陌生世界借尸还魂,一步步小心谨慎··他在如狼似虎的荆家蛰伏,无非等名正言顺出府之日,无奈突遭意外,之前的打算从此作废,而今与易之虞半路为伴,不过无奈之举。
易之虞究竟是敌是友尚未明了,如果不是一开始见他似乎痴傻,荆照秋根本不会与他一起上路·后来才发现,易之虞不仅不傻,越发看不明身份··他啊,只想老老实实度日不想掺和任何- yin -谋诡计,来来去去无非就是荆府那些事的翻版。
为钱为名为利,搅得天翻地覆··乱七八糟,他,最烦了··和易之虞混得再近些,久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搅进这种争权夺利的漩涡中·况且,易之虞身份未明,谁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唔,现在就已经觉得他——黑着呢··原以为是个被抓进来冲喜被打成扫把星的倒霉小姑娘,他一个大男人自然生出一份同情来·哪知道,好嘛,妹的姑娘,二十好几老男人变小点穿上女装就想装小姑娘,哄骗人玩呢·要不是心里始终保持几分戒心,连日来,都快要听信了易之虞包装出来的温柔外表。
只有偶尔一个眼神动作,让荆照秋惊醒,这绝不是一只只会舔人的小奶狗,他是一头野狼·藏起锋利的爪子与犬牙的野狼·荆照秋拍拍易之虞的脸颊,指指门口:“喏,出去。”
“好·”易之虞再不说什么,反而站直了身子,神情与气质突然焕然一新,变得锐利锋芒,再不与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贴合,不带一丝少年天真气质,几乎让荆照秋觉得陌生。
但熟悉的小细节,反而让荆照秋更加确定,这才是真正的他··这样的他,似乎变得更加迷人了些·荆照秋啧啧嘴,美貌真是全世界都稀缺的资源,明明想讨厌的家伙,却怎么都不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走出房门,易之虞忽然朗声道:“荆照秋,你知不知道你最像什么动物”·易之虞出声惊扰了荆照秋,他慌忙移开自己的目光,尔后才意识到易之虞并没有回头。
背对着他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有等荆照秋回答的意思,易之虞继续说··“是猫·”·荆照秋脱口而出:“为什么是猫”·“呵~”易之虞背对荆照秋勾了勾唇角,“自己去观察猫儿是怎样的吧。”
猫儿是怎样的呢·看似软l绵无力却藏着随时挠人的尖爪·全身被满阳光的温暖却始终拒人千里·明明弱小到一脚能踩下去,却张牙舞爪得好像自己是凶猛野兽。
就像你··对我竖起高高的防卫,却不知真正的后方城池已经现出崩溃的迹象·你不是已自乱阵脚,何苦对我避之不及·我又不会吃了你··攻城不如攻心,荆照秋最大的纰漏在于,他虽然并不是毫无城府之人也能斗狠耍滑,但在满身尖刺之中,有未曾沾染过的柔软的心。
所以,他是偌大荆府对荆家丧门星伸出援助之手的人··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______________·啊啊啊啊啊啊,谁要看猫儿是怎样的啊·翌日,荆照秋蹲在墙角看,看一只黑猫打盹整整半个时辰后,突然抱头喊了一声,惊得睡觉的猫儿翻身逃了。
我是傻了吗,还真去观察猫·荆照秋觉得自己的智商真被易之虞带跑了·他说猫就是猫,我还觉得易之虞是只呆头鱼呢··呆头鱼·荆照秋抓着树杈在地上画了一只死鱼眼的大头鱼,拿着树杈猛戳。
易之虞探头看完,冷不丁问“想吃鱼,我去抓·”·荆照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谢谢,不用··“哦……我是说早饭好了·”声音听起来失落多了。
易之虞示弱,荆照秋反而心虚了几分,大清早地就发脾气真不太好,况且对方还承包了早饭··“吃——吃饭吧·”荆照秋结结巴巴,起身就走。
但开口道歉,是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的·昨天还说过那样的话呢··落在身后的易之虞无声笑笑,就知道是这样··以易之虞的手艺,早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无非就是照着荆照秋说的步骤,煮个清粥,配上昨天顺手买的酱大饼。
荆照秋边吃边数钱,再怎么数,也只有五两银子··“钱不多了·坐吃山空是不行的,我得动弹动弹,不能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得找个来钱的事儿·”·易之虞颇不赞同:“你身体不好,不用你,我去。
这山上的野物尤其多,有些泛滥成灾了,一日猎个四五只,足够了·”易之虞没说的是,这也只不过是他身体与记忆还没恢复之前的暂时之宜··易之虞有预感,快了。
甚至,这几日,他总是能画出一些看不出意思的图案,想来应该是一些通信的暗号·如此,他的人也该要找到自己了··“山上又是狼,又是虎的,哪是那么好相与的。
不要命了·”·荆照秋皱着眉凶巴巴的,易之虞却高兴,担心总比全然不关心好··“还有豹子呢,不过……”易之虞戏笑,觉不合适顿一下又道,“真没危险。”
“那随你吧·”荆照秋也觉得自己管太多了·昨天还说桥归桥路归路,今天管他如何,“我待会儿跟里正要些菜种,总不能连青菜都要每天买吧。
院里那块地荒着怪可惜的,小时候,我还见过我爷爷种菜……”·荆照秋说到一半闭上嘴·不好,说漏嘴了··易之虞狐疑地看着荆照秋,一个荆府的四少爷,怎么说出爷爷种菜这种话·荆照秋圆谎:“我祖父家少时家贫,后来富贵了之后忆苦思甜,学陶公寄情田园生活乐趣无穷。”
呵呵呵,荆照秋尴尬地笑笑,又扯些别的··“里正说,咱们后面还有块原来种草药的地儿,要不,咱去看看·兴许,我们也能弄出一个草药园。
这山上草药多,但敢入山的人却少,自己种,兴许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荆照秋一开始只是随口一说,但越品就越觉得也许真能成,他原来有朋友就是种草药的。
他来了兴趣,便要去那块药田看看情况·易之虞自然也跟着他一起一探究竟··之前里正说,荆照秋还不知道,这么一看,才发现这块药田可是真大,甚至杂草之中还七七八八杂着一些还生命力旺l盛的药草。
有些是荆照秋认识的,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由于久无人采摘,很是茂盛··荆照秋摸着下巴,他对草药不是很懂,要是来了明白的人兴许真能干成··荆照秋正思考着,易之虞看了看天色,忽然对他道:“你先回去,我去山上一趟。”
“做什么”·“明天会下雨,我今天去山上猎一趟,明天就不上去了·”·荆照秋看了眼此时晴朗的天空,再盯着易之虞。
易之虞无奈解释:“三月的天,就是一时晴一时雨的·”·“好吧,那我再待一会儿,你……”荆照秋别开眼睛,才说完下半句,“小心点。”
易之虞得逞般一笑:“好·”·两人分散,各有去向,一个上了山,一个在想村里有没有懂草药的人,却不知有个大夫也往这山上来了··第12章 不足之症(小修)·“好一对上好的鹿茸……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吓跑了草间吃草的公马鹿,群鸟从林间四散开去,乌压压挤了半壁天空。
一棵横着长出悬崖的老松上趴着个白面书生··书生穿着白色襕衫,背上还有个草药篓·两手紧紧抱住树干一头,两腿则圈住树干另一头,看一眼云雾缭绕的悬崖底,脸色就白上三分。
这下糟,命要交代在这里了··破空一粒石子如箭矢一般弹- she -上天,一只雪白的野雁嘎嘎两声落地·少年人走近,将野雁捡起,用草绳绑了双l腿,系在挑在肩上的木棍上。
木棍上除了野雁,还有三两野鸡灰兔·都没有见血,只是被石头砸晕了··白面书生见来了个能徒手打雁的,知道这是他唯一的脱逃机会,连人都没有看清,便慌忙大喊救命。
“兄台先生英雄快救救我”·然而,来人理都不理踩他一下,捡起雁子就走··白面书生知道不给点好处是不可能得救了,于是又大喊:“英雄留步我有钱,都给你救我吧。”
少年人也就是易之虞停住转身打量了几眼那抱住树干不敢动的白面书生··易之虞开口:“你身上没钱·”穷讲究,上个山,还穿成骚包样。
糟糕,被看出来了··“慢着·我有,我家里有一百两,救我上来给你一百两”铁公鸡文大夫豁出老命咬牙给出一百两,再多……再多没有了。
“我考虑一下·”·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什么还考虑什么啊,英雄”文添祯眼泪汪汪忏悔自己是不是从前宰人太多受了惩罚。
宰虽宰,药可都是实实在在能救人的,就是——就是贵了那么一点点儿··易之虞说考虑是真考虑·钱对于他来说不重要,心肠硬,不救人也不会良心不安。
不过……早上荆照秋说缺钱··缺钱啊……·“一百两成交·”·文添祯来不及欢喜,忽然感觉到一根粗l长却有韧劲的藤蔓甩下来,将他卷起。
文添祯吓破担,更惶恐地抱紧树干,老树皮都蹭秃了一块··易之虞大喝一声:“松手·”·原来,易之虞答应下来后,转身扯下一根藤蔓,试图直觉将文添祯卷上来。
只要文添祯体重在易之虞可承受范围内,基本能直接卷上来·可文添祯不敢撒手,要命哦,这能上去吗他宁愿在松树上不下来饿死,也不要摔成肉泥。
“麻烦·抓紧绳子·”·文添祯死死缠住绳子不放,易之虞忽用力,甩起绳子,连绳带人一起卷上来,摔到半空中,又啪的摔在泥地里,白色的襕衫顿时全是污泥。
这下,而穷讲究的文添祯已经被摔得眼冒金星··易之虞可只说带他上来,并没有保证过怎么上来··“给钱·”·文添祯爬起来,扶着腰定定地盯着易之虞。
天呐,他非要看清楚这个钱奴不可,这世上竟然有比他还爱钱的人这一看不要紧,文添祯指着易之虞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英雄,咱们是不是认识,我觉得你好眼熟。”
“不认识·”易之虞重新挑起系着野禽的木棒,淡定吐出三个字·原来是那个一个药丸一块玉佩的黑心大夫,如果不是药丸确实有用,荆照秋病好,文添祯今天根本别想易之虞救他上来。
“胡说·我记得你·”·文添祯死死盯住易之虞的后背,目光忽然犀利起来··“你就是那日一块玉……”文添祯指着易之虞重重地道,话到一半,却像被掐住喉咙一般,不敢再开口。
“哦”易之虞面无表情看着文添祯·是真的面无表情,既无喜无悲,没有惊讶,没有惶恐,也没有恍然大悟·只是看死物一般稍稍带过易之虞一眼,随即淡淡地哦了一声。
语调冷静··文添祯后背浸出冷汗,他自恃医术好,向来目中无人,仅凭看骨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与当日带着一病重年轻人一块玉佩买他一粒药丸的青年男子·虽然是少年模样,可骨龄绝对大了十年,文添祯从不怀疑自己的医术判断。
坏了这张嘴,记吃不记打·上次卖药的时候就看出是个不好相与的人,虎口上还有拿兵器长出的厚厚老茧,脚步稳,应是个功夫路数极其好的人·文添祯捏一把汗,怎么今天还敢造次,一副人畜可欺的少年郎模样里藏的可是个舔刀口的家伙。
“不认识,咱们不认识·”文添祯急忙改口,站得远远地·文添祯闯荡江湖多年,凭的不仅是好医术,还有对危险的敏锐感·有几种人他是绝不惹的,其中一种就是易之虞这样的。
·“山下有人等着我,我立刻去取钱·”·易之虞看看天色:“一起吧·”·有人一起,对文添祯来说再好不过,虽然是个煞神也好过孤身一人。
到山脚下,果然有个奴仆打扮的等着文添祯,文添祯独自走过去,和那人交谈两句后,那人取了几张银票给文添祯,随即离开··文添祯拿了百两银票恭敬地递给易之虞。
看了看易之虞肩上挑的猎物,下山途中又见识过易之虞打猎的手艺,文添祯起了心思·他决计跟着易之虞回去··刚才那奴仆其实是县太爷家的小厮,文添祯进了信阳城后,就找到了一个好买卖。
信阳城县太爷家中只有一子,十分宠爱,可令县太爷烦心的是多年没有孙辈·起初以为是儿媳的问题,可小妾抬了一门又一门总不见有,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自己的儿子才是有先天原阳不足之症,子嗣艰难。
县太爷没法儿,只得找医生,一个又一个,总不见好·文添祯一到信阳城就打听哪个富贵人家有疑难杂症未治,他好赚笔大钱·一打听就知道了县太爷儿子的事。
文添祯主动上门,说自己能治··县太爷承诺,要是治好,便给文添祯三千两纹银·一个县太爷为何有三千两纹银,这不再文大夫的范围内,他只管治病·于是为了三千两纹银,接了下来。
而此时,就是为了取到最新鲜最好的鹿茸配药才上山·没办法,他的要求特殊,他要活的三年生雄鹿刚取的鹿角,县太爷找的都达不到要求·要不就是年龄不对,要不就是陈货,要不就是弄不到活的。
但易之虞肩上那些猎物,都是活的,连一点儿伤口都不见,简直绝了·若是他愿意帮自己猎……·为了三千两,拼了·一路上,文添祯以各种手段游说,但易之虞油盐不进。
文添祯跟在苦思冥想,正当他以为毫无办法之时,易之虞刚刚到家··文添祯觍着脸非要跟进去,易之虞哪肯让一个陌生人进他和荆照秋的家,便拦住院门,冷冷盯着文添祯。
文添祯被三千两蒙蔽内心,竟生出胆气回瞪··“你们在做什么”·从里正家回来,就见到这种眉来眼去的画面·荆照秋冷冷瞥了眼穿着白衣阑珊的文添祯,心内腹诽一句上山还穿白衣服,骚包。
唯一忽然有了精气神的大概只有文添祯·他一看到荆照秋眼睛就亮了,油盐不进是不是,好了,他知道怎么让易之虞帮忙,兴许连辛苦费都不用花上半分··文添祯露出一份狡黠,探头在易之虞耳边道:“我上回给那位年轻公子把过脉,就知道他有些不足之症,恐不能长寿。”
易之虞转头盯住他·威慑的目光与稚l嫩的脸呈现一种异样的违和感··文添祯不得不迎着这种具有威压的目光冷静回话:“我能治·一定能。”
“如何信你”·“你且试试·”·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眉来眼去,呵呵·荆照秋闷门将两人撞开,经过文添祯身边比了比。
呵,比我矮··第13章 打雷下雨·上——————————一章有个细节写错了,已经改回来·一粒药丸当初用了易之虞一整块玉佩换的,我昨天写错了。
已改正·——————————·“这是药方,第一张十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饭后服用,第二张是药膳,每晚炖一盅。”
易之虞接过单子仔细验对,文添祯放下笔,瞥他一眼,高抬着下巴,补上一句:“你大可以随找人看看这方子·”·易之虞油盐不进,折起方子:“是该看看。”
文添祯气绝,自负道:“我看的就没有错过·那位的病根儿我之前就看出来了,只不过那时看榨不出你们多少钱,才没说这件事·”·“成吧,你可以走了。”
“行,那答应我的事可千万莫要忘记·”·“只要你的药方是对的·”·“明日我会带上七天份的药材,先喝着试试,如果好就继续,如何”·文添祯其实还想研究下易之虞的缩骨之术,但想想都不可能,只能错失这么好地一个可研究的人体。
荆照秋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背靠着门框上,耳朵听见响动,支棱起来,半眯着眼睛斜着盯过来··两个人私底下做什么勾当·文添祯也看过来,秉着医生关怀病人的情怀,询问两句:“近来气色可好”·“还行。”
荆照秋坐直了,“你我认得”·“认得,自然认得·当日在流民队伍里,还是我给你治的病·想你那时病得糊里糊涂,怕是记不得了。”
“哦”荆照秋问,混迹流民的事他是真不记得了··文添祯压低声音忽然揶揄道:“你们是那种关系吧”·“什么那种关系”荆照秋怪道地盯着文添祯,这大夫未免太八卦。
“那日,他那样细心照顾你,说不是,我是不信的·一粒药丸一块玉佩明显被宰的买卖也做,玉佩我找人看过了,值个几百两呢·”文添祯宰人还很得意,大咧咧道,“实话说吧,我那药好是好,不过价钱贱着呢。
都是些普通的药材配的,至多不过二两银子·”·“咳咳·”易之虞咳了一声··“我先走了,别忘了明天答应我的事·”文添祯头都不转一下,心虚地背对着易之虞喊了一声,脚步匆匆,越看越像是逃走的。
“你答应他什么事”荆照秋拦住易之虞去路··“打只鹿而已·”·“非要明天”荆照秋不赞同,“你不是说明天下雨不宜上山吗”·“他说要明天。”
原因是说县太爷那边催得急,限定了日期,再不拿出药来,就请下一个大夫上阵了··“他说要你就要,你可真听话·”说完,荆照秋自己都觉得有点酸,又是羞又是恼,扭头就想走,被拽住胳膊。
“不是·”易之虞按住荆照秋,“是生意·帮他打猎收费一百两一只,另外的猎物另算钱·”县太爷承诺,所有用药花费会全部承担,不是自己的钱,文添祯开得可高。
反正信阳城的县太爷不缺钱,信阳城是由来已久的富裕县,要不是这几年征战掏空了许多家庭,稍稍没以前景气··说到钱,荆照秋想起那玉佩来了。
“一块玉佩就换一粒药丸啊·”·易之虞言简意赅:“急·等不得·”这是说病等不得,时间紧急··“那也不能……”荆照秋顿住,又问,“贵重不”·易之虞想了想,摇头。
应该是不重要的东西··不重要就好,虽然贵点,总没那么心疼·娘欸,他心疼什么劲儿,荆照秋反应过来·半晌,正当荆照秋以为再无话的时候,易之虞冷不丁冒了一句。
“重要的给你了·”直觉告诉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块牌子··“你说……它”荆照秋扯出脖子那块牌子,得到易之虞确定的眼神。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半夜惊春雷,荆照秋躺在床上,想着玉牌,觉得烫手得很·收了别人如此贵重的东西,觉得有些心里难安,要不要送回去·不行,这样显得太刻意了。
扣扣·敲门声··“什么事”荆照秋坐起来,天边一道电光骤然降下,屋外隔着纸窗映出一个人影·不作他想,必然就是易之虞了。
“下雨打雷了·”·“我知道·”·“你怕不怕打雷”·“不怕·”·“山上不安全,野兽怕惊了,骚l动起来。”
“哦·”吞吞吐吐究竟要说什么··“我是说,你如果害怕的话,要不要人陪”·陪荆照秋笑。
他好大岁数的男人,下雨打雷还要人陪,那小姑娘们打雷还不得吓破胆·荆照秋起身披着衣服走到门后,正对着门外易之虞··一张门,一里一外互答··“不用了。”
“等等·”易之虞手按在门上,“我房间漏水,不能睡·”·“漏水怎么会漏水”荆照秋打开门,吃了一惊,怎么衣服都- shi -l了,“喂,你……”··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寒风中单单穿着内衫抱着一只枕头的易之虞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尤其是当他将脸上所有的冷漠变作一个和煦的微笑,漆黑的双目定定地只望着你一个人时。
荆照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进来吧·”·荆照秋把门让出来··易之虞得逞·漏雨是真的,冷也是真的·但屋顶那块缺口却是几天前易之虞就发现的。
“- shi -衣服也换了吧·”·“没事,脱了就行·”易之虞几下就脱了衣服,露出瘦而有力的胸口,结实的肌肉l紧紧包裹着全身的骨骼,流线的身形看不出一丝瑕疵。
最大的不完美大概是这并不时易之虞真正的样子·当他完全爆发时,会变得更有力量·这一点,荆照秋想,他已经里里外外彻彻底底领略过了,呵呵··“穿上。”
荆照秋捂着额,随手把床头的衣服甩到易之虞身上·扔出去就有些后悔了,那是他的衣服,丢给易之虞穿,反而显得像很亲密的样子··但同床共枕本就是极其亲密的事了。
那么火l热的一个身体躺在自己身后,猪才会没有感觉·尤其,易之虞的手还老是不小心碰到他·又又来了……荆照秋怒,翻身就要拍开··“你烦不烦啊”荆照秋一掌拍开,嘴上训斥。
·自持内敛的易之虞也瞪大眼睛··拍错了·荆照秋脸上通红,糟糕糟糕,他拍错地方了。
“呵呵呵·”荆照秋尴尬地笑,缩进了被窝里,实在太尴尬了·都是易之虞的错··易之虞戏谑地说:“你要是想摸,也没有关系的。”
“住嘴”荆照秋捂住易之虞的嘴巴,听见易之虞闷笑更羞得不能自已··真像只恼羞成怒的炸起全身毛的猫儿·还好,易之虞现在只是个少年身体,荆照秋庆幸了一下,否则这种羞耻感会更深。
然后第二日,荆照秋看见了成年版的易之虞·对于成年的易之虞来说,荆照秋的衣服太小,胸l口露了大块,有力的胸肌看得荆照秋一阵眼热·而荆照秋正躺在他的怀里,姿势尤其暧昧。
荆照秋叹口气,他担心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说不清了··第14章 箭矢如风··、·“你这病,倒是够奇怪的·”荆照秋忍不住说··发过狠话后,还老是这么好奇,挺没面子。
显得他像只光会张牙舞爪的纸老虎·可天天眼前晃荡的人,忽然小忽然大,好奇挠得他心里痒痒··易之虞似是没看出他的踌躇,卷着袖子,随意地扫过铜镜里俊美的不像真人的青年,直直落在俊美青年身后属于荆照秋的半个侧影。
荆府的几位公子都不随父亲,随了各自美貌的生l母·荆四少也是如此·这张脸与荆照秋原来的有九分相似,不是易之虞那种于万人之中也能一眼捕捉令人无法忽视浓墨重彩极具侵略- xing -的俊秀,而是过尽千帆后仍觉得最无法忘怀,如清风朗月般爽朗轻快的秀气。
易之虞望了很久,久到镜中的侧影也微微露出疑惑,这时他才回答了一句··“只是一时,总会好的·”·荆照秋转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哦”这话的意思·“应该快了。”
含糊不清的四个字,荆照秋听明白了·易之虞快要恢复了,再不会在少年和青年之间来来回回转化·这么说,他很快就见不到少年的易之虞了·“以后都见不到了吗”·“你觉得很可惜”易之虞不知道该恼还是该高兴。
“荆照秋·”·“啊”·易之虞忽然按住荆照秋的肩膀,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看得荆照秋手心都滚烫起来,易之虞忽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喜欢这个我,还是那个小的”·“不都是一样的吗”·“不一样·”较真的语气,认真的像是输给小的还要打一架找回场子一样。
“都很烦·”荆照秋耳朵也热起来,胡乱找话搪塞过去,“你这么大的人怎么缩成那么小的个子,身体受到了吗”·“你可以摸l摸。”
易之虞说着,抓过荆照秋的手就往自己的小腹去摸,硬l邦邦的肌肉很结实有力·荆照秋羡慕极了,反正他这个病恹恹的身体是做不到了··易之虞嘴角噙着笑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荆照秋又耳热起来的话。
“是不是感觉更喜欢还是我这个身体一点”·老流氓·荆照秋心底骂了一句,抬起头,挑了挑眉,抬起一条腿抵在易之虞两腿之间,戏谑谈笑着说了一句冷话。
“信不信,我这一脚废了你”但到底没否认易之虞的问话··易之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荆照秋,似笑非笑·你当然敢一脚踢废人,可你越是这么虚张声势,越让我相信,你在害怕。
害怕身上的防备会渐渐卸下,被我攻城略地·因为你可能已发现,自己竖起来的城墙,已溃塌了一个小角·而这个角会越来越大,直到能容纳一个我··诡异的气氛一直到有第三个人文添祯来到时,才稍稍缓解。
“嚯”文添祯吃了一惊,即使之前已经见过,但再次目睹仍觉得不可思议·真想切割切割,研究研究··“今天能上山吗”文添祯单刀直入。
县太爷那边催得紧,再不把药配出来,三千两就插着翅膀飞走了··易之虞反而问别的··“带了吗”·“哦哦,都带来了。”
文添祯解下l药箱,将几大包药材拿出,解释道,“一副药的量我都配好了,照着方子上的煮就行·这里一共半个月的药,等半个月后我再配第二个疗程的药。
药钱就……”··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文添祯扫过易之虞的眼神,立刻噤声·收了一块几百两的玉佩,就当抵了药钱吧·文添祯认定自己这下要做一次赔本生意,心情格外低沉。
“卖给县令的鹿茸,无论多少,你得一半·”·“行·”看来,他得好好多游说游说,事关已身,能多要就多要··易之虞说:“如此便上山吧。
早去早回·”·“得嘞”文添祯兴奋地背起药箱··坐在堂前的荆照秋,不知怎么的,见收拾行装正要动身的二人,忽然急了。
“我也去”喊完就后悔了·他凑什么热闹··易之虞立刻拒绝了·这彻底惹恼了荆照秋·刚才还撩拨他,接过转身就翻脸不认人。
本来还后悔,这下反倒坚定要跟着去··“我怎么就不能去”·“下过雨,山上不好走·”·“那他呢”荆照秋口不择言,指着文添祯道。
文添祯见战火蔓延到不相关的人身上,急忙撇清关系:“我可有正事·我是雇主,上好的鹿茸我是要亲眼见到的·”·“我也是有正事的。”
荆照秋反应很快,立马便道,“春雨贵如油,山上肯定冒了很多菌菇,说不动还有鲜笋,小鸡炖蘑菇,酸菜笋片都可好吃着·”·“我采·”·“你不会。”
“好吧,我不会·”·文添祯压在喉咙里的我会两个字憋了回去·人家两个两两相望,一个是志得意满双眼发亮,一个是无可奈何宠溺妥协,哪容得他插嘴。
“那走吧·”荆照秋拍拍手,站起来,得意得都能看见高高翘l起的尾巴了··三人结伴而行·对此,易之虞是有考量的·路上虽不好走,他难道还护不住一个人吗(自动排除了文大夫。
)再者说,这大雨一下,也把院外的味道都冲没了·虽然陷阱都在,墙也加固加高了,可总是没有在眼前来的放心··荆照秋说是采菌挖笋,还真做出实际行动来了。
心里挂念他的鹿茸的文添祯那个着急,可着急也不敢说,会猎的人又不是他·喏,手艺好的人正虚心向荆照秋请教如何挖出完美无损的鲜笋,如何辨认无毒且味美的菌菇,中途不忘了打几只山鸡。
小鸡炖蘑菇,人家两人连吃什么都想好了··文添祯试探着问:“欸,大哥·我们不是来猎山鸡的……鹿,鹿还着落呢·”·“急什么。”
正掏出一窝野鸡蛋的易之虞,小心地把野鸡蛋放在背篓中,然后才有闲心搭理文添祯,“时机到了自然就有着落了·”·眯着眼睛喝水的荆照秋在不远处听见二人的对话,睁开一只眼瞧了二人两眼,而后又满意地眯着眼儿,嘴上全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满足笑容。
连自己这趟为什么要跟着的目的都没搞清楚的荆照秋冥冥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当局者迷,很多事都看得清楚的荆照秋,偏偏看不出自己在闹什么劲儿··“来了。”
易之虞忽然低声道,文添祯立刻警醒,荆照秋也收起水壶,紧张起来·远处正吃着青草的一整群马鹿,恍然不觉猎人的靠近··所谓鹿茸,当取雄鹿三到五年的鹿角最适宜。
文添祯兴奋地指着最前的那只雄鹿道:“就那一只·”·其他二人都没动,只有易之虞一人从他的背篓里忽然取出了一只极其简陋的弓,看样式应当是自制的。
文添祯小声道:“我要活鹿·”易之虞的石头都能打晕一头野猪,这一箭还不直接让鹿没了命·易之虞摇头,取出一只箭·只有箭身,没有箭头。
用它能- she -中吗·荆照秋静静地看着,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易之虞- she -箭·只是一张粗制滥造的弓,和一只没有箭头的箭,在易之虞手里却像有了魔力,他将弓拉出满月,长臂一捞,有如- she -日一般恢弘壮阔。
没有箭头的箭矢如疾风般- she -l出,直直指向他的目标,雄鹿耳朵忽然竖起,听到破空的风声,要逃已来不及·刷,鹿群散开·雄鹿应声倒下,文添祯迫不及待地走近,箭矢落地,而雄鹿只是昏迷,身上无一丝血迹。
“英雄果然了得·”·易之虞没有理会文添祯的恭维,回头看还愣在那里不动的荆照秋··“吓到了”·“没事。”
荆照秋握了握手心,觉得眼睛快被迷住了·易之虞到底是什么身份话又说来,他对我死缠烂打,又图的什么··难不成还真的一夜风流不能忘真是笑话。
第15章 把脉·文添祯目的达成,再不管别人两口子的事,匆匆忙忙赶了回去,准备连夜炼药··“药继续吃着,都是些补气健身的补药,没什么禁忌,谁都可以吃一吃的。
半月后我再过来,对症下l药,另外调配专门的方子·”文添祯交代了些有的没的,急匆匆便走了··半月后,文添祯的人却没有来··“这是坑了我们钱没给就跑路了”·“他不敢。”
荆照秋回过头看易之虞一眼,点点头··“你说的对·”他发现了·文添祯有点怕易之虞··“一直看我做什么”·荆照秋坐在椅子上,用小锤砸着核桃,易之虞则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修长的腿脚没地儿放,横着挡住了大门口··荆照秋觉得好奇,脚尖推了推易之虞横出来的腿,顺手送了一块砸出来的核桃进易之虞嘴里,才好奇问:“你怎么他了,他那么怕你。”
易之虞温和地笑笑,低头继续削他的箭只··“气场不和·”·又过了小半个月,易之虞早变回少年模样了,文添祯还欠着银子不来··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连村里人现在都熟知,新来的住在村外的兄弟仨。
一个高大俊秀的男人经常外出,见不到人,一个清秀的年轻人身体不大好,不怎么走动,像是城里来的少爷·做不来什么农活,什么都是从外面买回来,偶尔会进村向村人买些蔬菜之类的,更不会过日子,偶尔能见到他在房子后面的一块药草园里拿着小锄头鼓捣几下。
问他就说是在种草药·可种出啥,也不知道·村人猜想,又是城里少爷的花样吧·他\\她就知道,城里的少爷能做什么·手脚白净的,比村里姑娘的脸蛋还要嫩乎些。
兄弟仨最后一个,年纪最小,约莫十六的样子,样貌最是极好不过,路上谁见了都愣上两眼·而且,能力更是厉害到让人羡妒··又是狼群又是老虎的山里几乎没多少人敢上去,可这么个不大的少年,每次都能猎到好东西。
一般的野鸡山兔已是平常,几百斤的野猪都能用石头砸晕·吃不了的会让人带到成立卖了,他自己嫌埋汰,便找了里正,让里正得些好处·有些也会干脆卖给村人,要是有让那病少爷看上的东西,往往能得个大便宜。
比如上次阿花就用一篮子自家制的地瓜干换了两只肥兔子·有人想让他带着上山,往往就得个冷眼·少年- xing -子冷的很,难得见个笑容·可笑起来,却是勾人魂的好看。
有回人前笑了一下,把一众人愣得下巴都忘记收了回去,只觉得魂啊魄的都忘记收了回来··你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偏是个男娃子·荆照秋听到这里,瞅着易之虞上下打量了几眼。
是啊,怎偏是个男娃子·明明穿着新娘的衣服好看得紧··“喂·”荆照秋叫住易之虞··“怎么”·“你要是之前穿个新娘衣裳投怀送抱,我铁定娶你。”
“现在也可以·”·“不行了不行了·你头回儿又不是穿给我看的·”荆照秋忽然翻出压箱底的事儿,酸了起来,“我还得叫你声嫂子呢。”
“没见过·”易之虞摇摇头,“你那时病着,在院里不知道·那天晚上就不好了,我就被赶到偏房的小屋子里去·”·末了,加上一句。
“饭都没送过·”·少年未脱稚气的脸上有几分不屑,荆照秋就觉得想捏一下·背过手去,左手和右手相互交握着摩挲几下,还是将冲动忍下来。
约莫一个月,都快五月的时候,文添祯终于回来了,这次不穿白衣,倒是穿了件骚包的嫩绿色的直,远远看着,就跟水葱似的··脸上却是很意气风发的模样,胸前挂着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玉环,也不怕走到小路上就被人给- yin -了。
“打猎费一百两,鹿茸共卖出六百两,你归一半,总计四百两,这是银子,点点·”文添祯取出一个布包,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最后把钱送到荆照秋手上。
有眼力见的都知道,这才是当家人··嚯,好重·入手沉甸甸的,荆照秋数了数,六个五十两的银锭,五个十两的银锭,剩下的却是碎银拼凑出来的··文添祯面色无常地继续道:“为了帮你们省事,顺便就给你们换成了碎银。”
理由倒是充沛,可从文添祯嘴里说出来,荆照秋有九十九个理由不相信··文添祯嘻嘻笑着揭过这个问题,荆照秋点过数目后,回了房间把银两藏到罐子里,数了二十两碎银塞到易之虞口袋里。
“是要吃什么吗”易之虞第一反应,是荆照秋想吃点什么东西,要他去买·荆照秋无语地竖起一根手指敲敲他的头··“傻了不成。
我昨个还说,天气一日日热起来,也该置办点再薄的衣服,褥子也要换成轻薄的·”·“不用给我钱,我另外有·”·荆照秋便不再和易之虞说了,给钱还不要,真是傻的。
他问文添祯:“怎的过了一个半月才来”说好半个月呢··文添祯苦笑着摇头:“不是我不想来,实在是没办法·”·文添祯喝一口水,才将这些日子的经历慢慢道来。
原来,给县令儿子配完药后,县令就将他软禁在府中,钱是给了的·可有一句话··“他非要验证我的药好不好用,把我留在府里·说了,如果怀上了,三千两纹银安稳送出府,如果没怀上,银子照给,能不能走出府里两算。”
文添祯就为这事便在府里软禁了将近两个月·好吃好喝倒是招待着,可没有自由呀·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哪斗得过县衙里胳膊比他大l腿粗的汉子·“怀了”·“怀了怀了。
我一把出喜脉,立马出府·”说到这里,文添祯显得十分得意,有他出马,什么不l孕l不l育都不在话下,“那公子娶的夫人怀上了,约胎儿约莫就二十天。
换个人诊都诊不出来·”·“二十天也能摸出来”荆照秋惊讶·这不是抵得过医院里的B超验孕了吗·“别人不能,我能。”
文添祯得意地挑眉,斜看了荆照秋一眼,“说起来,上次的药早吃完了吧·”·“吃完了·”易之虞听到这里,才插了句话,立时让文添祯的得意一扫而光。
哎嘛·失约了,失约给这种惹不起的角色了··“那是……那是被逼的·”文添祯硬着头皮道,“他的不足之症是积年陈病,其实不顶事,就是身体弱了些。
头回开的都是补药,这回儿我对症下l药,一定能把根子拔除·”·文添祯信誓旦旦发誓·妈呀,吓死个人··“手伸出来。”
文添祯正经起来,“手放到垫枕上·”·“左手右手”·“右手·”·文添祯摸脉时很安静严肃,和平时不着调的- xing -子简直就像两个人一样。
可……荆照秋盯着文添祯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什么表情又是惊恐又是震惊又是不可置信的··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易之虞急忙问:“他到底怎么样”·荆照秋也问:“我难道得了大病”·文添祯抬起头,怪异震恐地盯着荆照秋,结结巴巴道:“没什么,你换只手。”
荆照秋又伸出左手,看着文添祯的脸上重复着刚才的表情变化··荆照秋觉得自己就像等待处刑的犯人,文添祯这种神情,难不成还有好消息··心忽然冰凉冰凉的。
易之虞按住他的肩膀,很是镇静:“别瞎想·”·这种出人的镇定感染了荆照秋,荆照秋点点头,开口道:“你说吧,我到底怎么了”·第16章 争吵·文添祯不答,反问起不相关的问题。
“你……母亲是哪里人身体可算好有没有些特别的地方”·“我母亲”好生怪异的问题,荆照秋忍住异样感回答,“我出生后不久,我母亲就去世了。
不是很清楚,大约身体并不算好,不过,应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据府中人所言,荆照秋母亲只是荆府一个普通丫环··“哦,是这样啊·你可有感觉身体如何”·“能吃能喝能睡。”
“还有别的吗”·“没有·”荆照秋狐疑地盯着文添祯,这个文添祯好生奇怪,“可是我身体出了毛病”·“不不不,只是问问。
全方便了解病人情况,好对症下l药·”文添祯说着,拿起纸笔开始写方子,心里却快速拨冗所有的信息··给荆照秋把的脉是喜脉··也就是说他怀l孕了。
两个月左右··而荆照秋明显是个男人··文添祯确认了几次,不是自己把错了,而是确实如此·男人怎么会怀l孕这简直是奇迹比易之虞体型变化更让他感到诧异的奇迹。
江湖之上,学武之人或因走火入魔,返老还童或是年轻早衰,这些文添祯走南闯北都见过·除了这罕见的男人生子··他只帮人治过不l孕不l育,还未曾能让不可生育者生育。
若是让他得知了其中奥秘,又能多一样看门绝技,到时他可不是只能治不l孕·可易之虞连自己都不让他研究,能让荆照秋仔细瞧·看他那个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劲儿,文添祯绝对不信。
哪怕文添祯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对荆照秋有害,只是单纯的检查,他也不会同意的·文添祯太了解这人了·他的人,就会完完全全护住··文添祯又说服自己,他也没遇到过男人怀l孕的情景,仔细检查与研究才能好好看顾荆照秋,否则荆照秋这一态危险了。
换个别的大夫,眼下怕是束手无策早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有他还能对此镇定自若,并且内心已经定下若干个孕期方案··等胎儿再大点再说也不迟·荆照秋这胎估计会十分小,便是六七个月也只微微凸起,待到隐瞒不了他再承认便是。
再者说,等他对此有些研究时,差不多也就一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刚刚显怀,简直再适合不过··如此一番深思熟虑后,文添祯怀着一丝愧疚对荆照秋道:“没什么事,还是些陈年顽疾,按疗程吃我配的药,慢慢就能能把这病根子拔除。
先前的药已不大适合现在,第二个疗程我另开了一方,头前的药就别吃了·”·易之虞接过那药方,自己仔细看了一遍·党参、白术、当归、白芍、陈皮、枣姜等等,都是熟悉的药名,都是些补中益气的药材,没什么忌讳。
文添祯便知道易之虞会看,特意让安胎药看上去只是补身体的方子而已·他又细数了些怀l孕的禁忌,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一样样说的很清楚··“哦,还有,马上天都要热起来,便是酷暑,也别过凉水细。
虚,温水为宜·”·说完这一切,文添祯心里又有主意··“你随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说·”文添祯忽然对易之虞道··荆照秋抬起头,立刻便问:“你有什么话,非得和他一个人说,我就不能听得”好笑了,他就见不得两人有避开他的悄悄话。
“你有话就直接说吧·”易之虞从善如流··文添祯固执己见:“还是出去说吧,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都放心·”·文添祯再三保证,易之虞才与他去了后院私下详谈。
荆照秋便站起来,贴在门后,半只眼睛远远盯住他们·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何必非要躲着他··荆照秋远远盯着,预备着只要他们有出格的动作,立刻插l进去。
“什么事,说吧·”易之虞看见了贴在门后偷看的荆照秋,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稍稍和文添祯的距离又拉开了些·怎么说,他也算有夫之夫了吧。
“为了更好地观察荆照秋的病情,给他治病,我决定以后住在这里,时刻关注荆照秋的身体状况·”文添祯找出的理由十分正当··可易之虞听了,只有皱眉不乐意的份。
好好的二人生活,插l进一个外人,易之虞会愿意才奇怪··易之虞笑:“我要是拒绝呢·”·文添祯当然知道易之虞会拒绝,可他有说服易之虞的理由。
“你们是分房睡的吧”文添祯摸着下巴,回头看了一眼·荆照秋的目光他早发现了,这一回头,吓得荆照秋立刻躲了进去··“我看过了,这房子房间不止两间,可能睡人的就只有两个房间。
如果我住在这里……”文添祯慢条斯理娓娓道来,“我和荆照秋或者你一个房间都是不可能的,最后只有你让出一个房间给我,自己‘勉为其难’去和荆照秋挤一张床,谦让谦让我这个客人。
你说对不对”·老狐狸·谁没发现你那心思·想爬床的心都溢出胸口了··“再说,有我这个名医随身看顾,可是难得的运气。”
“呵呵·”易之虞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单是呵呵笑着,也品不出什么味道·可过一会儿,易之虞就主动和荆照秋说了这件事··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荆照秋预料之中的炸了。
“什么我不同意·”荆照秋古怪地盯着易之虞,喉咙里含l着一口气出也不是进也不是·好家伙,和那破大夫私下说了半天,原来就是要搬进来。
凭什么,好端端的,要外人进来·荆照秋满腹酸气和不满··再说,文添祯住进来睡哪里·这房子一共两铺床·难道他们还要睡一起不成·“不成,这不成。”
你们睡一起,像什么话··“怎么不成·一个名医随身照顾你,再好不过了·我也能放心些,至少我不在的时候,不是你一个人孤身在家。”
“那你就带我一起·”·“你爬得动山了”·荆照秋气短·他……他爬不了,走不了几步就累。
易之虞看他不说话,以为松口了:“那……”·“那也不行·”荆照秋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眼看话题又说回开头,易之虞无奈道:“怎么就不行”·“你还要他睡你的床”·“这也没别的床了。”
他也可以趁机挪窝··“那就是不行·”荆照秋忽然间眼就没出息地红了半圈,瞥见镜子里的模样,更觉得自己争执的模样竟像个争宠的妇人,顿时心里一阵膈应。
只是心里仍轴着,转不过弯来,要他答应,这不可能··荆照秋张了张口,忽然挺起肩来,理直气壮道:“你都和我睡了,还想和谁一张床,做梦去吧·只有我才可以……可以……”·荆照秋可以了半天,半晌没说出下一个字,只看见易之虞似笑非笑的脸,顿觉自己毫无理由的怒气很没意思。
他闭上嘴巴却不肯为自己刚才的失礼道歉,只是背过身去··“爱怎样怎样吧,我不……”·温l热的身体贴在荆照秋的身后,修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
荆照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去·他听见易之虞在他耳后道··“只有你才可以·你是唯一的·”·“他搬来了·我和你一起挤一张床,可以吗”·荆照秋表情怔愣,耳根却红的像玛瑙石一样。
他捂住自己的脸,又羞又恼··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第17章 药膳·文添祯成功入住,当晚就让人将行李搬了进来,以及行李的行囊·厢房一顿改造,彻底变成一个药庐,整日云蒸雾绕药味浓郁,闻着若有似无的药味,荆照秋都觉得有些犯呕。
听及此,文添祯盯住他,好半天不说话,大约半刻钟,才点点头··“犯呕是对的,对的·”·古里古怪的,荆照秋抱着胳膊审视文添祯,末了,推搡了一下易之虞。
“这个医生是不是有毛病啊”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易之虞抱着收拾出来的衣物行李正往荆照秋的房间般搬,空闲才递出一个目光,稍稍带过文添祯一眼。
“一直都有些神神叨叨,你莫搭理他·”·荆照秋的衣服也不多,柜子里空了大半,易之虞将自己的衣服稳稳当当放进去,正正地对着荆照秋的·易之虞好好地欣赏了一番,感到莫大的满足感。
又把带出来的枕头,也一并放到床l上,和荆照秋已有的那只紧紧挨着,心情更像是吃了两斤蜜似,占据了喜悦··“别看了·问你呢当真让他住”虽然弄清楚了文添祯不和易之虞睡一个房,可毕竟家里多了一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得劲儿。
“怎么会·我们又不和他一个屋,顶多算个随行大夫·说起来,你吃过药怎么样”·“药啊,药倒是确实有些奇效。”
荆照秋摸l摸胃,“前几天总觉得胃里不舒坦,吃过药后,舒服很多,也不觉得头晕·就是……就是药膳未免太难吃了点·”·荆照秋苦着脸,回想起药膳的味道,至今仍觉得舌头尖儿全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味道。
也不知文添祯怎么鼓捣出来的··“比吃药还难受,明明是好好的一碗加了药材的鸡汤,怎么就鼓捣出这丧心病狂的味道”荆照秋捞起自己的衣袖,抬到易之虞鼻子前,“你闻闻,是不是全是药味儿”·易之虞作势嗅了几下,安抚荆照秋:“没的味道。”
“好吧·”荆照秋自己又闻了好几下,才不确认地放弃了··“药膳以后改成我来煮,莫叫他动手,你可放心了”易之虞主动揽下煮药膳的事,再不让能煮出丧心病狂味道的文添祯插半个手。
荆照秋挑眉,大约是不信:“你”他可记起了,他教易之虞做菜百八十回,回回煮出一锅猪食·至今为止,也不过能煮白粥米饭,打碗蛋花汤的水平。
药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保证不会比他做的难吃·”·荆照秋不知易之虞是否做到,可打这日起,药膳的味道确实是变了。
起先也没多好吃,但比文添祯那敷衍了事的水平用心多了,再接着,渐渐地就能感觉到味道变好了许多··荆照秋好奇起易之虞和谁学的,便悄悄地跟着·却见易之虞提着山鸡野兔到了村里的一家寡妇人家,半晌后,易之虞空手而归,山鸡野兔便没有了。
荆照秋知道易之虞武功好警觉- xing -又高,所以只是远远地望一两眼,等易之虞走了才走进那户寡妇人家··寡妇家里很是整洁,易之虞带来的野物绑着腿,放在角落里。
寡妇刚洗了菜,从厨房出来··“嫂子,你好·”荆照秋主动打招呼后,说明了来意,“请问,易之——易小虞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话说出口,荆照秋却不好意思了。
这样偷摸着打探行踪,怎生得好像那怀疑丈夫偷吃到处查线索的妻子般··荆照秋突地,觉得这趟不该来···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寡妇擦干净手,好奇地看了荆照秋一眼。
这几个外乡人一住下来,村里便传开了·兄弟俩的事传了满天,什么打猎是好手,什么胆子大敢住在狼群边上,又什么生的俊俏,总之说他们什么话都有··寡妇一开始远远见过,见去气度,只以为是两个家道中落的公子哥,估计脾气也不大好。
然后几日前,忽然那俊秀的少年来找到她,说是听说她是村里做饭手艺最好的人,请她教他如何做药膳,会付工钱··寡妇惊讶了半天,最后没收钱,只不是教人做个菜,不是什么大事。
但少年并不愿意欠着人情,每日来绝不会空手而归·而且学做药膳不知有多细致,让寡妇好生羡慕吃药的人··“小哥儿就是吃药膳的那位吧。”
寡妇没有恶意地打量着荆照秋,笑道,“小哥儿好福气,有这样疼哥哥的弟弟·”·荆照秋脸刷地便红了,结结巴巴道:“是,是·弟弟疼爱我,我我……我先回去了,打扰你了。”
荆照秋转身就走,觉得自己跑这一趟太蠢了··他回到家中,易之虞便刚好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党参枸杞乌鸡汤,见荆照秋来,笑着道:“过来,喝汤了。”
“这回儿煮的绝对比上次好,你尝尝便知·”·荆照秋拿着汤勺,对着一碗汤,喃喃自语··“我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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