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爹身份好像不一般+番外 by 山吹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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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他爹身份好像不一般+番外 by 山吹子(6)
·被太子搂住的胖娃娃翻了个身,踢掉了薄毯,露出圆l滚滚的肚皮,因为睡觉不老实,衣服已经很没形象地掀了一大半,荆照秋淡定地把衣服拉下来,把毯子又盖好··“三儿的儿子吧,长得可真好。”
二哥自进门以来,露出了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若说刚才那一笑只是像融化的冰雪,现在这一笑,便是三月的暖阳··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主要是遗传好。”
荆照秋毫不心虚··这话一出使得二哥都抬头看了荆照秋一眼,荆照秋意识到自己确实自恋了一点,但话说出口是不能后悔的,何况他确实觉得遗传好··看多好,儿子尽挑两爹的优点长。
不过,荆照秋有点想错了·二哥自然不知道这孩子有两个爹,因而心里想的是荆照秋夸易之虞还真是直白坦率·其实,荆照秋主要直白夸得是自己,易之虞那是顺带的。
他确实见了胖啾啾就喜欢,二话不说就解下l身上的长命锁,就要给啾啾·荆照秋作为啾啾老爹,怎么能这么爽快收别人的礼物·那长命锁是金镶玉的,镶嵌的一整块绿翡翠颜色鲜艳清澈纯净,一看便是上等的好玉。
无功不受禄,他怎好收人这么重的礼,况且,这东西一看就是二哥贴身戴的,看包浆,或许已经戴了十多年··荆照秋还要推脱,易之虞按了按他的手,示意让他收下。
既然如此,荆照秋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反正他爹都没说什么··“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也算我来得巧,平时我是不出门的·”二哥的身体差,一年里没几天会出门。
这家开在闹市里却显得幽静的茶馆,是他偶尔的去处·即便是这里,也是不经常来的··生意什么的,都交给了管家··“刚巧路过,来喝口水。”
易之虞平淡地说,忽而却提起一句,“有件事不知你知不知道·”·第77章 失窃·易之虞话一说出口, 二哥倒没说什么,荆照秋却好奇地盯着他,想知道易之虞的第二句话是什么。
“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找上门了·”·荆照秋心里嗡的一下·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打得什么哑谜·但二哥却立时懂了,从进门以来就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的事,你莫要让他知道·”·易之虞冷笑一声:“当然, 我不会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二哥有些歉疚道:“是我麻烦你了。
别人都以为你冷血无情,不折手段除掉所有人,他也一心要找你报仇·”他知道易之虞失踪过将近一年时间, 那时他就在怀疑是老四做的,还好易三并没有出事。
易之虞又笑了笑, 这一笑却显得过分凉薄了些··“也没有误会什么, 他找我报仇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你主动退出, 我本来就准备,呵呵, 杀了你。”
易之虞谈笑间忽然说出如冷刀子般的话,荆照秋听在耳力惊了一惊,这像是好好说话吗,不会下一刻对方就拔l出刀子和易之虞打起来吧·这样想着, 荆照秋往旁边挪了挪位子,和二哥远了些,和榻上的两个小孩靠近些, 以防万一对方变脸。
易之虞处变不惊, 那人的定力比易之虞还要好, 一点儿都没受易之虞一番话的影响,甚至还笑了笑,对易之虞的话有几分赞同,显然易之虞如何为人他并不是不清楚··“我本来就是最没有资格争夺易家的人。
你杀不杀我都是一样,当然保险起见,还是下手比较好·只是死人,才能万无一失·”对方也有模有样地分析道,像是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口中的死人指的就是自己。
关于自己的生死问题,两个人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云淡风轻·荆照秋听得咋舌,心里道,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斯斯文文正派的人,竟然和易之虞一样变l态··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他究竟做了什么,把这个人逼到要隐姓埋名虽然在京都开了一家茶馆,但根据荆照秋观察,基本生意都不由他自己出面,往来的客人甚至都不知道茶馆的老板另有其人,再加之向来越是显眼的地方,却容易让人忽视,所谓大隐隐于市莫过如是。
那个他,应该也没想到这个人会隐藏在最繁华的都市当中··说起来,荆照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不管是两人口中的他,还是眼前这位二哥·不过,这和他关系并不大,荆照秋并没有点破的意思,任由二人说着仿佛打哑谜一般的话。
荆照秋他们并没有在茶馆待太久,一是太子需要回宫,二是啾啾也确实困得不成样子·他才十个月左右,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三分之二是用来睡觉的··等回到家里,荆照秋这才按捺不住好奇,主动去问易之虞。
易之虞没有隐瞒:“就是你想的那个·”·“我怎么听着,这里面像是有隐情·”他算是听出来了,那个老四总是想找易之虞报仇,根本不是因为易之虞得到了整个易家,而是这个二哥。
“不算隐情,他只是有病·”这个他不用怀疑,指的是易老四··易之虞难得说出这种吐槽的话,可见在他眼里,易老四是真的有病,而且这种病没得治,不然老二也不会躲他躲到自己隐姓埋名。
足可见,这人病得不轻·之虞对背锅这种事毫无芥蒂,正所谓仇多不压身,既然仇恨都背了这么多,再多一个也无妨,何况他本意并没有放过的意思··只是老二主动退出了,并让他隐瞒下来。
易之虞并不是一定会守住这个承诺的人,关键时候,如果需要,易之虞会利用起这一点··几日无事,风平浪静·这一日清晨,易府却突然失窃了··“失窃哪里的东西丢了”老太太每日礼佛,不管家中大小事。
府里真正当家做主的就是荆照秋,家中失窃这种事自然是首先报告给荆照秋··“是、是西和院那边的房子·”·“西和院那是哪里”荆照秋对这个名字不太熟。
易家那么大,要让他完全熟悉易府所有构造屋舍,有点难·有些偏僻的地方,荆照秋就不太清楚··比如这个西和院··下人就给荆照秋解释了··“回侯爷的话,这西和院原来是姨娘们和庶少爷们住的地方,与正院且远着。”
下人比了距离,荆照秋估摸着,这差了一条街的距离,“从西边角门那进去,就是西和院,不过现在可没有人住·”·“没人住……那屋子里的摆设和以前一样吗”·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一样一样。
以前三爷也是住在那里,现在那里只剩两三个清扫仆人·”·荆照秋心里嘀咕,什么人没事会跑去那里偷东西,易之虞当家都多少年了,想来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
“丢了什么”·下人立刻回答,拿出已经整理出的清单念了一遍··“就是这些了·”·“就这些”荆照秋奇怪,在他看来,这小偷偷的东西都很一般啊,最贵重的也就是一个羊脂白玉砚,多是些小东西,“有什么名贵字画吗”·“这……应该不曾有。”
下人对字画也不明白,确实不知道少掉什么,“小人立即去排查·”·荆照秋叫住他··“不急·既然失窃的东西都不贵重,无需着急。
我且有话问你·”荆照秋忽然站起来,走到那下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这一动作,把下人下了一大跳,好像要密谋做什么坏事一样··“你告诉我,你们三爷原来是不是也住在西和院。”
下人点点头·是呀,没错··“那……他原来那些东西搬走了吗”荆照秋问了一个下人始料未及的问题。
“啊”下人一愣,一下子没明白··“啊什么啊,你就直说有没有·”·下人愣一下,立即回过神来,也不管荆照秋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赶紧回答。
“没有搬没有搬·老爷那些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放在西和院,只一些贴身用品搬了过来·”易之虞当日成了当家的之后,直接潇洒地走马上任,至于西和院的那些家当,全数未动。
老爷没动,其他人自然不敢处理,只经常去打扫打扫,东西却是一律按照原来的摆设··荆照秋眼珠子转了一转,心里有些小雀跃·他当即吩咐下人头前带路,他要去西和院看看,到底丢失了些什么东西。
·其实,荆照秋这一趟的本意却只是为了想看看易之虞原先住的地方··第78章 童趣·上一代易家家主个- xing -凉薄, 对妻儿都没什么真情可言, 也没有娶正妻,妾室全安置在西和院。
以易家府邸的规模,若是换个人家, 那些妾室或许一人一个院子也住得·可上一代家主当真一点都不怜惜, 虽然西和院也很大, 就算再住上十户八户普通几口之家,也住得下,可他像是一点儿没想到这一点。
要论寡情薄义, 怕是没人能赢得过这位了··下人们都知道如今这西和院估计不会有人来住了··不过平心而论,西和院环境还是尤其不错的·荆照秋显得并不是为了失窃的东西来的,因此他先问的是易之虞的房间在哪里, 而不是失窃的房间是哪个。
下人也不是没眼色的,也看出来了, 这位主对丢了什么东西,那是真没放在心上·那下人原先就是在西和院伺候易之虞,也算一路提拔上来的, 如今在易家的地位还算高。
下人之间也是有地位高与地位低之分的·主子信任的跟的时间久的, 那在下人里头, 就是有身份的··眼下这一个就是一个资历老的, 他也很为这一点自夸。
想想当年,三爷可是几位少爷里面最不被人看好的, 都是他眼光好, 那时候就忠心不二地跟着三爷··这下人常常以心腹自居借以教训府里的其他地位低的丫环小厮。
荆照秋无意间见过, 却也没说什么,这些发生在下人里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必要掺和··虽然有些日子没到这里,但那下人还是熟门熟路地将荆照秋领到了易之虞原先住的房间。
下人是个话多的,边走边和荆照秋侃大山,说的基本都是他当年跟在易之虞身边的事情··荆照秋没打断他,这些事他确实有兴趣听·下人看荆照秋听得高兴,说得更有激情,一路绞尽脑汁搜刮些当年的事情。
无论大小,荆照秋总会爱听,不愧是跟了多年的,这下人心里倒是看得透彻,讨好这位主比讨好老爷来得有用·而且聊的话题也不用踩线,不用担心说了什么关于易之虞不该说的事情,人这里同床共枕的,可根本没有隐瞒的事呢。
说着,房间就到了·从西和院的正门进来,大约走了一刻钟,以他们两人的速度,这房间算是很远了·而且荆照秋稍微一观察西和院的布局,就能看出易之虞的房间在西和院里算是非常偏僻的,他们穿过几条长廊,拐了几个耳房,才见到一排后军罩房,位置不太好,又是背- yin -的。
他一下就猜出,易之虞当年的处境确实不算好·别的人,虽然近乎没有爹,至少有个妈,但易之虞是不曾有的·因而,连住的地方也是随便打发打发安置在了后罩房里,西和院的正房,荆照秋刚才经过就觉得还不错。
下人不愧是能跟着易之虞从微末之间起来的人,此时一件荆照秋脸色不太好看,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侯爷对三爷原来的住处不满意了··他赶紧跟荆照秋解释:“三爷一开始住这儿,后来老夫人要抚养三爷后,原本是要给换地方住的,不过三爷没答应。
三爷说,说他挺喜欢这的·”·好吧,既然易之虞喜欢,那也没啥好说的了·当然,荆照秋还是不满意,越是了解他越是对上一代家主不满,那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爹。
说着,下人主动地去推开门,有意挡在前头··“侯爷,您往后面一点,灰有点大·”·虽然不时会有人来打扫,但毕竟是没人住的房间,灰尘没几天就能积起来,这一开门,荆照秋就闻到久无人居的房间特有的味道。
说不是是霉味还是单纯是灰尘的味道,总之并不算好闻·屋里光线一般,下人便动手把桌上的蜡烛点亮,又把窗户全部打开,既是为了亮堂一点,也是为了通风··光线亮堂起来,荆照秋总算能把这个房间看得清清楚楚了。
虽然万万比不上易之虞现在住的,但和一般人家比,也足够了·整间房一分为二,以一个隔窗为界,一边是书房,一边是卧室·里面的摆设很简单,桌椅板凳,书架上的书倒是塞得满满,荆照秋取下几本,随手一翻,还挺杂的。
从四书五经到小说话本,都有涉猎··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桌上的笔墨纸砚还规规整整地摆着,右上角的竹筒里插着几幅字画,荆照秋取出一幅打开看,一看便知是易之虞的字迹。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荆照秋细细摩挲着上面的一笔一划,字显然是很久以前写的,连纸张都有些发黄,显得脆脆的·这是很多年前的字,和现在的,总体走向当然相差不大,但气势有些微小的区别。
如今的字更加的放肆,而当年笔下却反而看不出这一点,倒像是在蛰伏··那下人又插话了,不遗余力地拍马屁··“三爷的字一直都可好了,当年的功课在几位少爷里也是极优秀的。”
荆照秋笑了笑,没说什么,把字卷起收好,又放回了筒子里··他看过书房后,往里面的卧室里去,显然卧室也秉承了书房简朴风格,东西不多,用的也不是多好的木头。
一张榉木拔步床并一个方角四件柜,床头一个小柜子,侧边一张桌子,看起来是真穷酸··不过,以易之虞的- xing -子,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总体而言,易之虞对物质上的追求并不算强烈。
荆照秋很是无聊地往床k上坐了坐,权当感受下易之虞这张床牢不牢固·那下人动作很快,一看荆照秋要做,连忙拿巾布擦了一遍,才恭恭敬敬地请荆照秋坐下··这坐下,就发现点不一样的了。
荆照秋眼尖地发现床头的雕花扶手上,还有自己用小刀刻的小人,看着雕工,是真垃圾,荆照秋辨别很久才发现是一只猫·顺着这只猫荆照秋又仔细搜寻了一般,发现这张床l上能雕东西的地方,全刻满了些小玩意。
没有字,全是些小猫小狗啥的,有些雕得还不错,看痕迹,年代晚一点,有些不忍直视的,像是非常早的时候,大概像是几岁小鬼乱涂乱画的样子··荆照秋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趟可有大发现·没想到,他们家这位还有这么有童趣的时候,回去可以好好嘲笑他了··第79章 心疼·来这一趟, 荆照秋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易之虞还有这么富有童趣的时候。
他甚至翻遍了整间房间, 以试图找到更多有关于易之虞的信息··但可惜的是,再找不到任何信息了·想想也是, 易之虞的- xing -格, 或许早一点还不会这么沉闷,但后来越长大越显冷漠无情。
类似这些雕刻一样能表露他个人情绪的物件,其实是很难发现的·荆照秋抚摸着那只小猫咪图案,叹口气,大概这点东西能留下是因为不好毁掉吧··总不能把整张床都拆了。
因而就留下了这样一个不一样的易之虞··荆照秋的猜测是有根据的, 显然这房间里的个人信息十分之少, 除了那些字画书籍以外, 一张能表露易之虞情绪的纸张都见不到。
这个房间冷冷清清的,实在没有什么人气··荆照秋待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离开··下人惶恐地问:“侯爷不再看一会儿了”·“不用了。”
荆照秋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可再看的了··“门关上吧·”·下人诚惶诚恐答应着,想到这一趟一开始的目的,便请示荆照秋:“侯爷可还要去失窃的房间看看”·荆照秋刚想拒绝,其实他对失窃的物品并不在意,来这一趟目的也根本不是为了检查什么东西丢了, 他只是想看看易之虞以前住的房间,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对于旁的事那更是丝毫不在意了。
不过,紧接着, 荆照秋又改变主意了, 来都来了, 反正也无事,那就看看去吧·就去看看这个贼什么不好偷,非跑到这偏僻地方偷··下人得令,继续给荆照秋带路。
荆照秋边走边看,不时会问上一两句·大约又走了一刻钟,下人停下,面前是东西两排屋子,下人东面是二少爷西面是四少爷,另外就是下人住的,两排房子后面,则是姨娘住的。
这些房间都有失窃··荆照秋显得很随意,他抬脚进了一间房间,随口又问:“都丢了什么”下人可是之前就和荆照秋报告过失窃物品名单,他才听完没久就忘了一干二净,要知道荆照秋的记忆可没那么差。
这一看就是根本没仔细听··当然了,主人家没仔细听,下人还得一五一十地再细细说一遍·这一回他讲得更仔细,哪些房丢什么都记着·比如,荆照秋脚下踏的这一间,据说是易老二的房间。
下人一边列举着失窃物品,半晌,才发现荆照秋一句话都没说,心里觉得不对劲,连忙去看荆照秋的脸色,这一看吓了他一大跳·侯爷的脸色怎么那么差,他刚才说错话了没有啊,他就只列了所有失窃物品的单子,怎么就生气了·下人当然不明白荆照秋突然不高兴的脸色是怎么回事。
这是护短来着·荆照秋踏进房门的第一时刻就发现,这里和易之虞那屋的摆设布置简直天壤之别·他原先只见过易之虞那房间,单以为都寒酸,没想到一进到这里,立刻奢华了几个程度。
虽然灰尘大了点,年代看着久了点,可里面一桌一椅一条板凳荆照秋都觉得比易之虞那间房子好··区别待遇!·进门两边的青花瓷花瓶,案几上精致的双龙戏珠青铜香炉,绣着梅兰竹菊的云锦屏风,墙上挂的一只玉箫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不可详说。
荆照秋瞬间就变了脸色,不是说西和院没什么东西,没啥好偷的吗·他怎么看着,这里能偷的宝贝还不少·他刚从易之虞那房间出来,以为下人说的没什么能偷,是指易之虞房间里那种情况——那可是真没啥好偷的。
空空如也··可现在一看,原来除了易之虞那里,其他都还过得不错·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下人说的没什么好偷,是和易家别的地方比··至少现在易之虞住的主院里,样样都是豪奢精致,一点儿都没含糊。
这么一比较,易之虞以前的日子过得可真糟糕·荆照秋的脑海里,简直已经描绘出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形象,然后他那颗老父亲的心稍稍疼了一下··荆照秋瞬间对这易家的其他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了,他闷l哼两声,对失窃了什么丝毫不在意。
下人说什么也没仔细听,光是自己一点点认真看过去,还非要和易之虞那间房间一点一点对比·这里用的黄花梨木,他那边才是普通的榉木,这里多了一件玉器,他那边又比这里少了一幅名人字画。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一样样计较过去,显得荆照秋不知道多小气·可没办法,他这时候就是这么小气·荆照秋这种- xing -格,就是那种极易溺爱孩子的- xing -格。
光看他平日怎么对啾啾的就知道了··自己家啾啾怎么都是可爱的,一个弄得不好,孩子就要被养歪了·好在,易之虞和他教育孩子的理念是互补的,同样是爱孩子,易之虞就显得严厉理智许多。
而此时,荆照秋看易之虞就是这种心态·自家的男人好像被欺负了,荆照秋看着不知道多心疼,简直想穿到易之虞小时候给摸l摸头··尤其在那下人还不知收敛地顺便讲起了易之虞小时候的趣事。
什么易三爷小时候偷偷地跟着教箭术的武师自学- she -箭,甚至还能自己造出弓来,后来被那武师发现,认为是不可多得的学武之才,非要收三爷为徒之类的,下人说得眉飞色舞,可荆照秋的眉头越来越拧巴。
什么为什么小孩子还要自己做这些荆照秋直接忽略了这中间有易之虞主动的成分在,心里生出了怨气。
“走吧·”·下人说到一半,还没说完,猛地被荆照秋打断,还有懵·不过看荆照秋脸色不太好,不敢再说下去,赶紧闭上嘴··而荆照秋已经抬脚便走人,再不管这里被偷什么东西了。
荆照秋回去后,心里就琢磨着要给易之虞一点补偿·补偿什么呢,他心里嘀咕着·说起来,他都好久没亲自下过厨了吧·说干就干,趁着易之虞还没回来,荆照秋忽然杀到厨房里要亲自下厨。
两大厨吓一大跳,连忙就要拦住,连连说,侯爷啊,这种粗活我们来干就行了,您休息一下吧··荆照秋摆摆手,很是坚定,于是两位专业大厨就沦为打下手的,给荆照秋切菜端盘。
要说厨艺,虽然荆照秋做饭也不错,但和真专业的大厨相比,还是逊色许多的··而且,易之虞找来这几个厨师,去掉做面点点心的那个暂且不算,哪个不是名厨,那手艺抵得上宫里的御厨。
因而,荆照秋就越发不可能下厨,只偶尔自己做些小点心,或是指派大厨们研究新菜式·荆照秋见过的菜式可比这些大厨见过的多,他指点几句就给大厨们带来很多新的想法。
当然荆照秋几乎只是动动口而已··厨师都这么能干,还要他动手做什么,荆照秋可是很努力地在当一个有钱的不用干活的富老爷呢·所以,身为易家主人如今又被封了侯的荆照秋下厨,可把他们急坏了。
被打发去切菜的大厨擦擦汗,有些捉摸不透这些主人的想法·好好的主子不做,非要来干活,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大厨指的不只是荆照秋,还有偶尔会过来亲自炖汤的易之虞。
他们在这里干了那么多年活,以前可没见三爷下过厨房·嘿,如今三爷都会炖汤了·惊奇归惊奇,干活还得干·大厨的菜切得比荆照秋有水平,切丝儿细得像头发丝儿,切片薄厚均匀厚度适中。
荆照秋这次下了大功夫,做了好几道费时间的大菜··就是量似乎有点多··荆照秋看着摆满饭桌的菜如此想,鸡血突然打太多,回过神来竟然做了这么多,他们就两个人吃而已,这能吃的完吗。
怪不得做后面几个菜时,大厨欲言又止,眼神很是惊奇··不过也就多这么一回,荆照秋放宽心·因为沾染了一声油烟味,荆照秋已经趁他回来之前洗过澡,换上了一身崭新整洁的衣服。
他喂过先饿了的啾啾,哄睡孩子后,下人也全下去了,就他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等··他愣了一下神,忽然察觉自己这个情形怎么有点奇怪·洗干净自己做好饭菜等男人呸呸呸,荆照秋脸黑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把脑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排干净。
也不知道易之虞今天在外面干什么,荆照秋等了好久都没回来,他差人去问,只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荆照秋的肚子有点饿了,他望着桌上的菜,心想要不我先吃了吧,过一会儿又想,我这特地给易之虞做顿饭结果他没出自己吃上了好像不太好,干脆忍了下来,想等易之虞一起。
荆照秋心想,按照平时的时间,应该不会太晚回来吧·但又有点担心太晚回来,菜会凉掉,便叫下人拿盘子把所有菜盖住,可以维持多一会儿温度·最后他灌了两口水又坐了下来,这一坐就坐得有点久,荆照秋浑浑噩噩地就趴在饭桌上睡过去了。
等易之虞回来后,就发现满桌的菜和一个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的荆照秋··睡得昏天黑地的荆照秋口中还在喃喃道:“一只鱼,哥罩你,吃鸡腿啊·”·也不知道究竟梦到了什么。
易之虞一路上拧着的眉毛便舒展开来,眼底露出温暖的笑意·他拍拍荆照秋的背,温声叫醒他:“照秋,起来了·”·荆照秋迷迷蒙蒙地睡醒,眼里还蒙着一层雾水,意识也没有恢复,只看到大号的易之虞那张脸陡然出现在面前。
他拍了拍易之虞的脸,露出一丝迷茫··“一只鱼,你怎么这么大了”刚才不是还是个小不点吗·第80章 白花·荆照秋被叫醒后, 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个场景。
这下脸丢大发了·荆照秋面红耳赤,疯狂转移话题··“回、回来啦,吃菜哈哈·”·“不是吃鸡腿吗”易之虞揶揄。
“那是……啊哈哈·”荆照秋打哈哈·他总不能说自己做梦梦到他遇到小号的易之虞,小号易之虞像颗可怜小白菜一样饿了三天三夜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化身大哥舍生取义奉献手中鸡腿一只这种事情吧。
说出去要丢脸死了,不过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他其实挺想当大哥罩小弟的··荆照秋斜眼看着易之虞,这小弟型号有点大了,比了比自己的体型,他有点罩不住。
好在, 易之虞并没有取笑他的意思,倒是饭菜都凉了, 只好打发下人去把菜热了上来··两人认认真真吃了一份晚餐, 边吃边说些闲话家常·易之虞本来没有饭桌上吃饭的习惯,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大户人家的修养。
不过,荆照秋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点有的没有, 渐渐地就把易之虞的习惯给改掉了··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说到一些新奇事的时候, 荆照秋甚至会忘记动筷子, 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易之虞说。
易之虞其实没有讲故事的天赋,甚至说话的语调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即使是这样, 荆照秋也能听得津津有味·荆照秋忘记吃饭的时候, 易之虞就会停下来,顺手给他夹菜。
这会儿,荆照秋听到了一个猛料··“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荆照秋边吃饭边说·他说的是荆照珏··“其实这种事本来是常见的。”
易之虞客观地说,“倒卖盐引这种事的发生不可避免·”·荆照秋这才知道,荆照珏当日是怎么勾搭上元锋锐的,以利诱之罢了·倒卖盐引其实荆照珏一直在做,不过以前他都把握住一个度,在这个度里,即便被皇帝发现,也能不轻不重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显然,这一次他的度没有把握好··元锋锐是个贪婪的人·他的胃口极大,这桩买卖,虽然他是作为背后的指使者和利益的最大受益者,但任何一个环节都与他没有关系,就算追查下来,也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其实元锋锐如果单靠自己想碰这一块灰色地带,也不能没有人脉,但他更需要的是一个风险承担者··一个适时能及时推出去顶罪的顶包··荆照秋啧啧了两声,仅凭三言两语他就能想象出元锋锐是个怎样的人。
与虎谋皮,可是风险很大的·这也就是荆照秋为什么说他胆子大的原因··而且,和荆照棋恶意地认为荆照珏卖屁l股不同,荆照秋虽然对荆照珏了解不深,但也大概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人确实不折手段,但若说以这个手段才赢得所谓的庇佑又是不大可能的··更可能的是和元锋锐狼狈为女干还差不多·倒卖盐引,若说是元锋锐逼l迫也不算错,但他自己又何尝没有小小地贪婪一下,毕竟这里面隐藏了巨大的利益。
荆照秋扒拉几口饭,深深为这几个人感叹·这就没几个好人,因而最没有心计的荆家四少一开始就会落水而死··不过,这些都不在荆照秋的注意范围内了。
他只是这时听到一耳朵,所以开口聊一聊,并不意味着荆照秋对这些感兴趣·那两人后来如何相斗,荆照秋就没有再关注过··只大概知道荆照棋嗑什么灵药磕多了,又后来皇帝终于整治一直混乱不堪的盐引这一块。
当然,这其中易之虞推波助澜过多少,荆照秋就不知道了·但以荆照秋对易之虞的了解,他肯定会趁机踩两下,没办法,谁让他也护短··即便荆照秋都淡忘这些事,易之虞还帮他记在心里。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眼下荆照秋并没有关注过这些··荆照秋也只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当做是个趣事听着而已,看起来丝毫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确实,对于他来说,这些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连仇恨的意义也不大。
因为他只是荆照秋,不是荆家老四··相比之下,荆照秋更关心的是易之虞,甚至是易之虞已经过去不知道多久的童年·荆照秋酒足饭饱,没事就盯着易之虞看。
这张脸正是百看不厌·荆照秋回忆起他梦里朦朦胧胧见过的小号的易之虞,比十六岁的脸还嫩的几乎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唔,真是让人很有狠狠捏一把脸的想法。
荆照秋心里这么想着,手就很欠地不由自主轻手轻脚捏捏啾啾肥嫩的脸颊·可怜啾啾睡觉都不堪其扰,硬生生被荆照秋给弄醒了,嗓子哇一声干嚎起来··荆照秋回过神,狠狠拍了拍自己的手,这下手欠,把儿子给吵醒了,只好手忙脚乱地又转过头去哄孩子。
这一通下来,累得半死,荆照秋暗暗发誓,下次一定不会这么手欠了·可惜,下一次他又忘记这个教训,再次把啾啾弄哭··实在是个不靠谱的爹··不靠谱的爹见儿子哄不好,心里想着怎么把哄孩子这种艰难任务推给易之虞。
荆照秋苦着脸抱着儿子,一见易之虞从外面回来,火速站起来,立刻喊易之虞过来救场他真的顶不住了·靠谱的爹接过儿子耐心地摇晃着哄啾啾睡着,娴熟的哄小孩睡觉姿势可一点都不像外人眼里的冷血三爷。
荆照秋拍拍胸口,小孩哭起来实在太可怕了··易之虞很是无奈地看着荆照秋:“你多大人了,怎么又把儿子弄哭了·”他都不用问就知道,睡得好好的儿子铁定是被不靠谱的爹吵醒的。
荆照秋哈哈两声,十分羞愧,嘴上还嘟囔几句,那不还怪你小时候长可爱··“什么”易之虞没听清··“没,没什么。”
荆照秋怎么可能把这些话告诉易之虞,要是和他说了,今晚就能和易之虞深入探讨一下究竟可不可爱这个问题·不过,荆照秋在这一点上,真是出奇地自信,他都没见过荆照秋七八岁的样子呢。
当然,综合一下胖啾啾和少年易之虞的长相,他大概就能想象出一个差不多的轮廓·但那终究不是真实的,没能见到还是有点可惜啊··--------------·说起来,荆照秋都有些日子没见过文添祯了。
文添祯这个大夫,医术是有的,可爱钱多过一切·从最开始一颗药和易之虞换一块上好的玉就能看出来,现在呢,他也没变了爱钱这一点··请他出诊价格高到吓人,不过能请得起文添祯的,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一点钱。
而且出诊贵,他卖的药更贵··文添祯现在可是做起来草药买卖,这些不差钱的人能宰就宰几个·当然,他也很懂,行医问药口碑很重要··每月都有免费看诊日,免费治病免费施药,既赚了名声,回过头来,还要把这部分钱从不差钱的病人手里赚回来。
荆照秋忍不住都说了句:“女干医”词不伦不类,倒还挺像他··文添祯看他一眼,不以为耻··“这叫名利两不误。”
好吧·荆照秋被文添祯说服了,当然最重要的事,文添祯的草药生意他可是有投钱进去的·文添祯显得想得比他还多,什么二手准备个人产业万一掰了怎么办啥的,总之大道理一堆一堆,唬得荆照秋也一愣一愣。
“上个月怎么样”荆照秋问的是收益,他只负责投钱,别的并不管··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文添祯这位看起来一点也不大夫的大夫把算盘这么一撂,账本甩给荆照秋看,显得极其自信。
不过这就是两人私交比较好的原因,荆照秋还是了解他的·这个文添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不是两人私下里的关系不一般,绝对不会对他这个侯爷是这个熟稔的态度。
荆照秋见过,他给人拍起马屁来,简直让一干善于阿谀奉承的女干佞都甘拜下风·不过,这也是文添祯聪明的地方·若荆照秋是别的人,文添祯又是别的态度了。
对荆照秋这种熟稔又不奉承的姿态,正是能让荆照秋比较舒服的一种··被皇帝突然封为侯爷的荆照秋可没有那些官家子弟有经验,他还是保留了比较平民的想法·没办法,他在上辈子做了那么久的草根,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官场生活。
要不是他不用上朝,庄子里盯着那些地就能混过去,恐怕荆照秋已经告老回乡了·个人有个人的天赋,荆照秋没有当官的天赋··没事要磕头,只这第一样,他就觉得难受。
虽然上辈子只是个草根,可现代社会再草根的平民,也无需给别人磕头·他磕皇帝的头,别人又磕他的头,如此循环往复,荆照秋不觉得有趣··他也无法从别人给他磕头这里找到乐趣,平等这种观念是深深扎根在荆照秋的心里的。
因而,文添祯和他平等的交往使他觉得最舒服··文添祯大大咧咧把账本甩给荆照秋看,下巴一抬,显然对自己的业绩十分满意:“你看·”·荆照秋随手一翻,嘿,这个人,说他是大夫还不如说他是个商人。
收益挺不错的吧·荆照秋不吝啬地夸奖几句,文添祯更骄傲了··“那是咱们强强联合,就等着钵满盆满嘛·”·看吧,这是大夫吗当然文添祯是不是合格的大夫和他倒是关系不大,他反正就是给文添祯扯扯虎皮顺便一起赚点小钱罢了。
“好嘛·真不错·刚巧,我昨儿看上一样东西,这下钱正好有了,倒不用从易府支出·”他倒不是不好意思拿钱,那哪能呐,易之虞都是他的了,他可一点没觉得不好。
就是不够隐秘,荆照秋这回是要悄悄的··文添祯顺口就问荆照秋看上什么··荆照秋嘿嘿笑声,并不隐瞒:“给易之虞买的·”文添祯看见易之虞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躲起来,想想也不会去告密。
文添祯哑然·这有夫之夫就是不一样,他努努嘴,嘟囔一声:“不是吧,真够黏糊的·”显然对荆照秋不是很理解··荆照秋站起来拍拍文添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是伴侣间的情趣,像你这样的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说完潇洒走人,才不管文添祯有没有听懂单身狗三个字什么意思··文添祯愣了一下,才回味出单身狗这个词,不管懂没懂,总之这一听就不是个好词啊。
什么狗腿狗拿耗子狗眼看人低,说狗能是好词吗·文添祯牙痒痒,到底还是没有回嘴··唔,他怂·人现在毕竟是侯爷,嘴贱也要有个度,何况荆照秋脸皮厚,转身就去和易之虞告状也说不定的。
他深深觉得自己是颗可怜的无助小白花··第81章 内应·这段时间后宫里人人居危, 原因在于皇帝对那个公主似乎上了心一般·尤其是这文秀儿·懿贵妃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热闹,但也不是毫无提防的,万一文秀儿脑子不好,做的事把她也牵连进来,那就笑不出来了。
懿贵妃派了自己的耳目亲自去盯文秀儿,眼下正是她安插在文秀儿那里的内应悄悄过来传话··“回娘娘,贵人她并无大的举动,只是近来对公主特别上心。”
宫女是委婉地说·皇帝对公主上心,文秀儿心里不爽,更加嫉恨上了··懿贵妃冷笑一声,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都告诫过她皇帝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用意,还争风吃醋。
要知道, 你几时有争风吃醋的权力·懿贵妃显得十分不屑·况且, 这公主不明不白地送来, 谁知道若依国打的什么主意, 究竟只是以特别手段讨好皇帝,还是别有居心还没弄清楚呢。
她算是看得明白了, 前朝的大臣到现在没开口说话, 可不是因为什么后宫之事不好插嘴, 关键时候,这些老东西对皇上的后宫也是句句诛心之言··无非是他们也在观望罢了。
要她说, 皇上对公主这段时间若即若离的关心不要太虚伪·不过如果皇上真只是为了试探居心的话, 那么若依公主怎么都该着急了··不管是单纯想争宠还是别有居心, 她的目的都不算达到,也该有所行动。
哪怕公主如今的门庭要比她的要热闹,可懿贵妃一点儿也不急·心急的人到她这里嚼两下舌根,想撺掇她去和公主斗法,可费了半天唇l舌,也不见懿贵妃有半点上心,心里气呼呼脸上赔笑地尴尬离去。
懿贵妃冷笑,一个个的都盼着她来出丑··不过,懿贵妃可不是完全不在乎那公主的·从公主进来第一天,里面就插l进了她的眼线·她没有忽视任何一个可能造成危险的敌人。
等公主那边的线人回来传话时,懿贵妃才知道文秀儿去了公主的睿玉轩把整个状况弄得很尴尬这件事··下人模仿着文秀儿的话,几乎把当时整个场景都还原了一遍。
显然懿贵妃派到公主那里的人记忆非常好·懿贵妃听完,就觉得怪怪的·文秀儿急哄哄于去挑衅一番,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虽然没脑子,可也那么心急,是有人在耳边煽风点火吗·懿贵妃发现自己还是有遗漏。
放在文秀儿身边的眼线居然没有发现这一点··她问:“公主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吗”·内应显出几分为难·公主的睿玉轩虽然显得随意,但却滴水不漏,大多时候不让她们接近,只允许自己带来的几个女婢在身边伺候。
“还不清楚·”·看来是根本没打探到什么有力的信息··懿贵妃摆摆手,有点头疼:“罢了,你先回去吧·”看来,自己的人做内应还是缺了点什么,前不久,她身边最得力的女婢又突然病亡,一时间真找不出得力人手。
她决定去请易之虞帮忙借个人过来··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暗字辈可不是只有大男人··至于文秀儿究竟去做什么了,那可真是让人难以猜测啊·至于懿贵妃完全没猜到文秀儿往公主那里溜达一圈,竟然为的是弄公主的头发。
此时,她独自待在房间,手里是两个用布扎的小人,小人背后写着名字,如果有人看到会若依公主以及懿贵妃的名字·她得到的头发分开两边,从发色上看,有几根黑一点有几根偏棕。
文秀儿- yin -测测地笑起来·这两个是她宫里最令她嫉妒的人,没有办法正面击溃她们,文秀儿就想到这种玄而又玄的办法·这不是她主动想到的,而是有人教的。
就是她遇到的那个侍卫··两人秘密联系有一段时间了·文秀儿很奇怪,这个侍卫是怎么躲过宫里严密的巡逻的,不过有几次她和这个人见面,却看见对方是太监打扮。
这个人真是奇怪,不过他帮了文秀儿好几次·这一招也是他教的,说是苗疆巫蛊秘法,文秀儿一开始不信,可后来用这种巫蛊小人成功解决掉几个她讨厌的人,比如那个趾高气扬的比如内织染局那个趾高气扬的总管,懿贵妃身边的宫女……·她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死的,不过死了就好,文秀儿开始相信巫蛊小人真能作法杀人了。
懿贵妃很快就求到易之虞这里,暗字里唯一一个女- xing -被她悄悄插k进自己宫里·旁人不知道,其实暗字的暗绯才是所有人里最狠辣的那个,出手狠辣心思细腻,这是暗绯的特点。
荆照秋见过一次,被吓了一大跳·原因在于,他那次走神差点在园子里差点走空摔到池塘里,结果背后突然生出一阵风,一只手把他拉住扯了回来··荆照秋一回头才发现是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而且她的神情冷漠,和易之虞简直如出一辙,行动也是非常冷酷,把荆照秋拉回来后,一句话不说就又隐匿下去··荆照秋惊讶地嘴巴都忘记合上,后来和易之虞说了好几遍,太厉害了。
荆照秋一个劲地夸,又是说别人厉害又是说好酷,又是说想学的,把易之虞完全忽略在脑后,全然没有把易之虞放在眼里··第82章 刺客·人就这么借出去了, 至于要做什么,易之虞没有干涉, 懿贵妃有分寸。
文秀儿心满意足地把两只巫蛊小人藏在箱奁底下, 听说睿玉轩的人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让她舒服极了·夜幕降临, 不知何处的生出的香味引人昏昏欲睡, 她很快睡熟,接着一个黑衣人窜进房中。
黑衣人掀开帘子看了眼熟睡的文秀儿, 露出面罩外的眼睛有些轻蔑··不过黑衣人没有将文秀儿吵醒的打算,当然闻过昏睡香的人想醒也不是那么容易·他蹑手蹑脚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月光下依稀能分辨出那个东西和文秀儿的巫蛊娃娃长得差不多。
他翻找了下房间, 在箱奁底下发现文秀儿的巫蛊,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黑衣人将自己手上的巫蛊娃娃和箱奁里的其中一只调换,接着不加犹豫地闪身离开··接下来……就是让整个皇宫都乱起来的时候了。
很快, 一队巡逻兵发现不对劲, 一个黑影从屋顶窜了过去, 侍卫立刻上前追去·黑衣人得意,这下能引到该去的地方了吧·正是得意之时,背后一掌袭来, 黑衣人立时扑街,吐出一口老血, 他恨恨回头, 却也是一个黑衣人。
“你是谁”闷闷的声音从面罩里发出, 黑衣人爬起来··对面的人一句话不说, 抬手就是打·论武功,前面那个黑衣人着实比不过后面这一个,二十招之内节节败退。
就在后一个黑衣人将要将其拿下时,之前被引来的侍卫即将赶到,两人都听到了侍卫的脚步声··不妙·若是一个被大内侍卫捉住,他们一个也不用活·正在后一个犹豫一时,前一个黑衣人忽然起身就逃,危机之际,后来的黑衣人没有去追,正也要逃窜,却发现地上有个东西。
他捡了起来,不待细看,侍卫已经赶来,他立刻爬上了身边的高树,借着漆黑的夜色把自己掩藏起来,连呼吸都一下子停住了··果然,立刻有一队侍卫赶来··“刺客似乎往那里去了……”·“追”·幸好,侍卫们并未在此多加停留,只往前行去。
黑衣人拿着手里的东西翻身跳下树,匆匆离开··深夜,懿贵妃竟然没有睡,不过宫里这时出现刺客,许多人都惊醒不止她一个·她的面前赫然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只是这会没有蒙面,却是个女人。
“逃了”懿贵妃柳眉轻皱,虽然有些不满,不过更多是惊讶·眼前这个黑衣人就是暗字的暗绯·懿贵妃派她去查探文秀儿的情况,不料却正好遇见另一个黑衣人。
“不过,我捡到了一样东西·”暗绯将捡到的东西交到懿贵妃手里··懿贵妃脸色立刻就变了·那是个扎满针的巫蛊小人,背后画的名字正是她的!·懿贵妃的脸色变了又变,忽怒忽喜,最后却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一点。
不好·她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懿贵妃仔细看巫蛊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文秀儿的·这巫蛊怕是文秀儿的,可却是暗绯从黑衣人手里得来的。
那黑衣人大晚上窜进文秀儿的房间不会就是好心为了帮她拿出这么一个巫蛊小人,显然是有更大的- yin -谋··来者不善··懿贵妃立刻问:“外面情况怎么样”·暗绯道:“情况很乱,侍卫到处在抓刺客。”
懿贵妃追问:“往哪个方向去了”·暗绯对宫里的路方向感并不强,大致指了一个方向,懿贵妃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那黑衣人的目的果然不是为了拿掉这么一个小人,而是为了把侍卫都通通引过去。
宫里出现刺客势必引起骚乱,到处捉拿刺客·而那个方向分明是文秀儿所在·他分明是要将人都引到文秀儿的寝殿里去··怕只怕文秀儿的房间有什么不可告人。
懿贵妃的思绪其实也只有片刻钟,立刻就将来龙去脉联系起来,她不慌不忙地对暗绯说:“若要你现在再探一个文秀儿的寝殿,你可能安然来去”·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暗绯不敢托大,却也自信。
“只是如此可以,只是要避开那些侍卫·”·“你立刻去文秀儿的房中搜查,我猜那里一定还有几个这种小人·”懿贵妃举起手里的小人,丝毫不介意扎的就是自己,“看到小人全部拿走,一定要快,赶在侍卫之前。”
暗绯行动迅速,领了令立刻就要走,懿贵妃却突然又叫住她··“等等·”懿贵妃将写着自己名字的小人交到暗绯手里,既然对方来势汹汹,不如将计就计,“你把这一个换进去。”
暗绯眼神动了动,立刻明了·拿起小人飞快离开,侍卫的速度并不慢,她要赶在那些人之前完成任务··这是一个抢时间的任务,暗绯一路攀岩走避,不敢一丝怠慢,眼看着一队侍卫即将走进文秀儿的宫中,她立刻从文秀儿的窗子跳了进去。
那迷香的效果果然好,外面吵吵嚷嚷,文秀儿竟然还没醒来·暗绯不耽误,立刻去左右去找,在窗间都能看到侍卫手中火把火光的时候,终于看到箱奁底下藏着的两个巫蛊小人。
借着光亮她看清了小人背后的字,脸色一变,随即立刻醒悟过来,暗绯迅速将里面的小人和手里的调换,然后在侍卫来之前抽身离开··之后的哄哄乱乱暗绯并没有再注意,回到了懿贵妃的宫中,调换的巫蛊小人交到了懿贵妃手里。
懿贵妃冷笑一声,将巫蛊小人扔进了火盆里,烧成了残渣··火苗将小人烧成灰烬之前,露出半个萧字··萧正是皇帝的姓氏··第83章 羡慕·文秀儿只想用巫蛊来诅咒懿贵妃和若依公主,却不知背后的人却是故意将其更换成了皇帝的名讳。
诅咒懿贵妃和若依公主, 至多不过是死罪, 可诅咒皇帝, 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不管文秀儿是不是冤枉的, 当写着皇帝姓名的巫蛊小人被侍卫发现时, 她就百口莫辩, 易之虞也难逃其咎。
而且,若是审查下来,会发现字迹是文秀儿的, 制作小人的布料也是宫中特殊的,每一项证据都能证明是文秀儿亲手制作·而到那时, 文秀儿本身其实不再是这件案子的重点了。
懿贵妃看到写上自己名字的巫蛊小人时就想到这一点,才兵行险着, 让暗绯去调换, 果然不出她所料·易家固若金汤密不透风,懿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 不敢棋差一招, 行k事从没有漏洞, 漏洞最大的就是和她同胞所出的这个妹妹。
怪只是怪她蠢却要连累自己,这一次懿贵妃不得不痛下杀手·他大可以将所有小人拿走,但懿贵妃偏不·留下自己那一个, 撇清自己在其次, 顺手除掉她才是重点。
后宫之中l出现巫蛊之术定然不会被姑息, 而懿贵妃这次又扮演的是受害者的角色··当晚, 捉拿刺客的侍卫在文秀儿的房中搜出这个娃娃,文秀儿面若死灰·而后,传出懿贵妃病重的消息,宫中的太医轮番前去医治,没一个能治好,最后是一个通巫术的太医提出,只有将制作巫蛊小人的主谋赐死,才能救其一命。
缠l绵病榻奄奄一息的懿贵妃与已经打入冷宫仍自挣扎的文秀儿之间似乎非常容易选择,最后文秀儿以一杯毒酒赐死,而懿贵妃的病也渐渐好转··在这场无声无息的喧嚣当中,卖出一罐药的文添祯大概是最大利益获得者。
文大夫数着银子,脸上笑眯眯地对荆照秋说:“不愧是本家的贵妃娘娘,出手就是大方·”·荆照秋再次吐出一句:“女干医·”·这世上还有谁的药能让宫中的御医都看不出真病假病的恐怕只有文添祯了。
懿贵妃病好之后,气色变得更好了,整天都眉开眼笑的·能不笑的,她倒没想到铲平了一个绊脚石后就发现另一块绊脚石竟然也被搬开了··因为宫中l出了乱子,整个后宫都重新排查了一遍,经过搜查对照发现若依公主带来的若依侍卫少了一个人。
而皇帝对若依公主的态度突然巨变,将其关押起来··但这是这晚之后的事情了··而在当晚,被暗绯打伤的那个黑衣人逃出了皇宫,只是人奄奄一息·他呕了几口血,径直来到易家的墙外。
张之孝知道阿肆应该躲在了这里面··这里的守卫十分严格,张之孝没有闯进去,只在门外的墙上画了一个只有少数人能看得明白的一个记号离开··清晨,府里的仆人已经早早起来准备干活,扫地的下人拿着一把大扫帚在门前扫着落叶,看见墙上的记号,不动声色地抹掉了。
管事坐在门前对着他吆喝一声:“这里扫好了,就去主人院子扫,干活利落点,别跟没吃饭似的·”管事的态度很嚣张,虽然府里的规矩本来就是先打扫再吃饭,这会儿确实没吃饭呢。
·下人也就是林耳老实地点点头,垂着的头却露出个嘲讽的表情··易之虞醒得非常早,往往天不亮就起来·这不稀奇,闻鸡起舞嘛,荆照秋注意到了,他们练武的都是这么早起来的。
荆照秋不行的·尤其是这酷热的暑天,清晨朝阳初升起的一段时间是夏天里一天中最清凉舒适的时候,最合适在这个时候睡一个回笼觉·易之虞起来后约莫半个多时辰,按照啾啾的生物钟,也该哼唧哼唧爬起来了。
睡得早的啾啾起得比荆照秋早多了,这时候基本被一泡尿憋醒,大多时候啾啾不会尿床,总能哼哼几声,然后让易之虞抱去尿尿··少数时候啾啾睡得晚,这个点就起不来。
今天还是那个大多时候·老父亲很尽职尽责地一顿伺候,又是洗爪爪又是换衣服·易之虞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避开下人,而即使快一年了,那些丫头们仍适应不了易之虞这个慈祥老父亲的形象。
而且,一点儿不让别人插手,丫环无所事事地站在院子里看着主子做好了一切活,而她们还晾在一边不知道干什么,这时候就羡慕起院子里打扫的林耳,至少不是无事可干,尴尬地待在一边像一群没着落的鹌鹑似的。
丫环们在看,林耳也在不动声色地看,或者是观察·他扫地的幅度很慢,频率不高,慢悠悠地扫得很细致,不慌不忙··他当真是没想到易三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居然像个温柔的慈父一般,简直超出他的想象,即便在易府待了这么久,每一次看到都仍旧会惊讶到。
这和他印象中的易三是不一样的··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当年的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哪怕在这个府中,他是最没有任何地位的一个人,他也从来不掩饰。
只是那些人没有注意到罢了··注意到只有他,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境遇最相似,关系倒还是不错·只是易家就像一块甜蜜的糕点,谁都想咬一口,除了二哥。
外人以为易家的四个人已经争得你死我活,谁也不愿意撒手,其实不然,这中间有个人从来不是··易三能赢在当时的众人看来简直不可能,但在他看来,却名副其实。
他不仅是最有野心的,也是最具有壮士扼腕的魄力与手段的人·他争不过··输了··二哥也输了,也死了··然后他疯癫了一般找到易三和他打了起来,最后重伤离开。
到最后,他仍记得易三嘲讽的眼神和冰冷的语言··“你喜欢他呵呵·”·嘲讽的眼神和冰冷的语言,好像在嘲笑他的喜欢有多么廉价一般。
当时的他没有冷静,此时却无比冷静··他冷静地潜伏进易家,说不清究竟为了什么··或许只是想看看,人们口中的冷血的易三如今的生活罢了·出人意料的是,他似乎过得很幸福,过着一点也不像他应该有的生活,还有个胖乎乎的小孩。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孩子确实很像易之虞,而且很可爱··正想着,那孩子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目光,睁着无辜的水灵灵大眼睛朝自己看了过来,而后咧开嘴,露出米粒大的几颗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一瞬间,阿肆的心里忽然一跳··真是嫉妒啊··他略叹一口气··第84章 长命锁·张之孝约阿肆出去, 阿肆面无表情擦掉那些标志, 视若无睹痛痛快快爽约了。
张之孝枯等了一天坐不住, 主动去找阿肆了··啾啾吐奶, 吐了荆照秋一身·荆照秋黑着一张脸,揪一下淘气包儿子的白l嫩屁屁, 回房间换衣服·因为大厅里也不止几个下人,他也比较放心。
荆照秋走的时候,好几个小丫头正围着小孩,柱子边上还站着个像门神似的林耳, 灰扑扑的普通青年和那几个穿红戴绿的小姑娘显得格格不入··不过,没办法, 谁叫啾啾还挺愿意和这个人玩的, 便准许了他在一边跟着。
荆照秋刚走没多久, 从外面突然来了个丫环,说要两三个丫头去帮忙,又叫走了几个, 这么一来,一下子就剩林耳和一个摇拨浪鼓的丫环了··哪知,紧接着又跑来一个下人, 丫环认得他,似乎是厨房里烧柴火的。
丫环心里纳闷,烧柴火的跑这里做什么··那烧火下人垂着头低眉顺眼的样子:“小少爷的蛋羹做好了, 让你过去端来·”·丫环心里嘀咕一下, 侯爷给小少爷吃饭都是有定时的, 蛋羹不是晚上吃的吗,况且小少爷的一小碗粥糊糊也才半个时辰前吃的。
丫环对这个烧火下人很是看不上,有些倨傲:“你们厨房会不会做事这个点可不到小少爷的吃饭点,没点分寸·”·烧火下人被骂也不恼,愈发地顺从。
“是是厨房那边叫的,我我也弄不清楚,兴兴许我弄弄错了,不是蛋蛋羹·”·丫环笑了一声,看了看一边的林耳,调侃一句:“怎么又来一个结巴”·烧火下人红着脸还想说话,丫环撩了撩头发说:“行吧,我就去看看。
要是有问题,拿你是问·”·丫环放下拨浪鼓,把拨浪鼓塞到坐在小婴儿床l上啾啾的手里,吩咐林耳好好看着·这会儿就只剩这个林耳,虽然觉得他不堪大用,一时间也不好找到别的人,只好凑合着顶数。
好在啾啾的辅食常常是小厨房这里做的,离得并不远,几步就到,丫环估摸着能在荆照秋换好衣服后回来··林耳一句话没说,他在府里待了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他这个- xing -子,因为结巴所以话愈发的少。
丫环见他听完之后就主动上前坐在婴儿床前面,也放心下来,脚步极快地赶了出去,也没注意那个烧火下人腿脚极慢,甚至没有跟上去··谁也弄不明白啾啾为什么特别喜欢和这个下人玩,明明长得不好看也没一点儿情趣,还是个小结巴,许多人私底下就议论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小少爷的青眼。
就见啾啾见林耳坐过来,丢了手里的拨浪鼓蹬蹬爬到他的手边,林耳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意··这点笑意稍纵即逝,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会发现,面前的烧火下人当然也不会发现。
只见丫环走后,他立刻换了口吻说好··“这是易三的孩子”他的语气里显得十分激动急切,显然也并不是为了征求到林耳或者说阿肆的回答。
阿肆也没回答他,把啾啾抱到怀里·一无所知的啾啾还不知道身后有个人用热切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他对阿肆非常有好感,而且是很莫名其妙来的好感,大概只能用缘分来解释。
啾啾不会说话,若能说话的话,大概会回答说这个人身上有大爸爸的感觉··“他不行·”·阿肆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眼前的烧火下人也就是张之孝却立刻懂了。
“为什么不行”多么好的机会,要报复易三,抢走他的孩子是最好的机会··阿肆抬起头,冷冷看了张之孝一眼,这一眼竟然有他未乔装打扮前时的风采。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很喜欢这个小孩,谁都不可以··张之孝气急败坏,可不敢说一句话·他对阿肆这个人有极深的恐惧,于是只好怂了。
他坦言计划失败··谁知阿肆听完,还是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是么·”听起来毫不在乎··张之孝心里暴跳如雷,到底不敢挑战阿肆的权威。
他还有话要说,就听阿肆来了一句··“人快来了,你走吧·”·“可……”·“你要做什么与我无关,至于我要做什么,自然也与你无关。”
阿肆拨l弄着啾啾胸前挂着的长命锁,语气听起来十分不近人情,“滚吧,以后别再来找我·”·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你”张之孝大怒,这个阿肆这是不准备插手了·他还想说什么,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荆照秋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他换好衣服也不过片刻时间,一出来倒是愣了下。
怎么小丫头们都不在,只林耳和一个不熟悉的下人··见荆照秋来了,张之孝立刻从善如流地低下头鞠了一躬,荆照秋接过啾啾,诧异地看了眼这个下人··“有什么事情吗”·“没没有。”
张之孝悻悻离开,他打晕了一个下人假扮他好不容易进来,结果毫无所得,这个阿肆看起来已经准备背弃两人的盟约··阿肆心里笑笑,他当然要背弃·因为,他已经找到更重要的线索。
啾啾身上的长命锁,他认得呢··荆照秋来了,阿肆又默无声息地站到了桩子身后,倒是那丫环气急败坏地回来,一路上大发牢骚,哪个小浪蹄子竟然敢骗她,让她知道非修理一顿不可。
倒是荆照秋有意思地拨l弄几下啾啾脖子前的长命锁,这是易之虞说要戴起来的,说是有大用处··第85章 过周·转眼到啾啾一周岁生日·荆照秋觉得小孩子的生日本没有必要- cao -办得特别热闹, 但易之虞以这是易家长子的理由反驳了。
荆照秋听完, 重点全在易之虞说的那个长子身上, 心想长子莫不成还有二子三子·这么一打岔, 就错过了最佳反驳机会,易之虞拍板决定了。
荆照秋发现易之虞这人啊, 有些方面其实并不是很注重享受也不追求奢华,但大多数时候都务必是最好的·吃穿用度,只要明面上不会被人指点不算僭越的地方,都特讲究。
荆照秋是普通百姓出身, 如今虽然也算个富人了,可始终赶不上他这个讲究度, 荆照秋对此自愧不如··总之, 在易之虞的- cao -办下, 荆照秋认为稍显铺张的一周岁生日办了起来,当然其他人眼里看来却是很克制了。
想当年,先老爷每每办宴席, 那才真是极尽奢靡,三爷和先老爷相比已经很节俭了,那可是——连脚下踩的一块毯子都是重金购的波斯货·除了皇宫里, 就没几个人能买的上。
不是别人买不起,而是别人买不到·荆照秋听完,身为无产阶级的自尊被粉碎得彻彻底底, 第二天就将库房里剩的几匹波斯毯铺在自己房间的地上, 结结实实踩了好几脚。
易之虞问他在干嘛, 荆照秋淡定回答,亲身感受下你们有钱人的生活··易之虞:“……”·因此啾啾的周岁在荆照秋看来或许是有点太过铺张,但在见惯了的人眼里比如府里干得时间久的下人眼里,三爷越发节俭了。
当然,荆照秋还是知道的,有时候易之虞是真的特别“节俭”荆照秋咬牙一件穿了那么久的邹巴巴松松垮垮每次都快掉到肩头的汗衫易之虞死也不肯扔掉·穿,穿个屁啊谁不知道他的龌龊小心思,无耻·荆照秋强烈控诉与谴责易之虞的无耻行为。
不过,虽然周岁生日整个府里都很热闹,但请的朋友却不是很多,到了抓周的时候,甚至房间里就仅剩了几个人,这当中还有知道宝宝周岁一定要来拦都拦不住的小太子。
荆照秋木着一张脸盯着小太子身后跟着的几个凶神一般的高大侍卫,那几个侍卫也回瞪过来,互相瞪了半天,荆照秋默默收回目光拍拍胸脯,嗨呀,唔,他有点怂,不敢对着干。
榻上放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东西,有书笔木剑算盘银子笛子手链等等一些常见的东西,荆照秋想了想扔了一个橘子进去,口中喃喃道,摸中橘子回去跟他老爹一起回家种地吧,再不成还能养养猪。
养猪种地发家致富多好·那厢文添祯看完,也摸了根百年老山参添进去,种什么地呀,摸种了山参,赶明儿他就过来收徒·年纪大了,要为老了开始打算咯。
荆照秋注意到,有几样东西易之虞准备的时候根本没有,比如一个玲珑小巧的紫砂小茶壶,再比如一个护身符·荆照秋悄悄问易之虞,易之虞扫了眼说没事··小太子眼巴巴地看着坐在一堆大大小小东西里的啾啾,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蜻蜓放了上去。
他自己做的,不知道啾啾会不会喜欢这个··他可喜欢小弟弟,可是父皇不会再生小弟弟,而且父皇说没有弟弟是对他好,如果他有弟弟的话,就不一定会喜欢这个弟弟了。
太子懵懂地点点头,似乎懂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懂·不过没有关系,虽然没有弟弟但是有啾啾呀~·太子圆l滚滚的眼睛勾勾地盯着坐在塌上的啾啾,他一点儿都没有看堆在他身边的玩意,专心地舔l着手里抱着的苹果。
苹果的大小对于啾啾来说有点太大了,他两只手都抱得不太稳,牙齿又啃不动,只好搂在怀里·荆照秋把苹果其中一小块的皮削掉了,露出骨肉来,舔舔能舔l到一点酸酸甜甜的汁水,门牙磨一磨还能磨出一点果肉来。
啾啾只好搂着苹果埋头舔汁水,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这也是啾啾真淡定了·这么多围着他盯着他他还能毫无所动淡定自若地照旧啃着自己的苹果·荆照秋看这情况不行啊,这样下去,今天都不用干啥了,就看啾啾一个人啃苹果啃到天荒地老吧。
作为父亲的责任促使荆照秋人为干预,他果断地拿掉啾啾手里的苹果,啾啾手里一空,人有点懵,呆呆地看着抢走苹果的老爸··荆照秋摸摸鼻子,当面抢孩子的苹果有点心虚啊。
不过,没了苹果啾啾终于有点别的反应了,咕噜噜的眼睛随着荆照秋的手转来转去,荆照秋背过手,把苹果藏到身后··“好好挑东西·”荆照秋严肃地对儿子说教道。
身为一位老父亲的威严让他满足极了,哎呀,儿子还是得听他的,易之虞也得听他的,全家都听他的·他才是一家之主哼哼看似大事小事能做主实际地位低下的荆照秋哼哼两声,要挽回自己的名誉和这个家庭的地位。
那一个大少爷和一个小少爷,不说也罢,一个个都是少爷脾气·白天伺候完小的,晚上还得服务老(大)的,他怎么命这么苦呢··可惜儿子并没有听荆照秋的话,眼巴巴看着荆照秋的手。
“果果呀~”别提多可怜兮兮了··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不乖,没有果果·”·儿子摇摇头,连荆照秋都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说哭就哭技能,就见儿子忽然泫然欲泣眼泪含在眼眶里将出欲出要落不落。
“乖啊·”啾啾含糊不清道,大意是说他很乖呢··所以为什么抢啾啾苹果QAQ·荆照秋:“……”一定不是和我学的。
荆照秋牙根痒痒把苹果丢给易之虞,你儿子你管这爹我没法儿当了·易之虞接了苹果,和啾啾开始讲道理,荆照秋不屑地一边瞪着他,开玩笑吧,还讲道理,儿子能听懂再说了,他听着易之虞说的话挺耳熟啊,和他说的不差不多嘛。
这就能有用,不可能吧··荆照秋眼神不善地盯着易之虞,三秒钟后,牙根更加痒·凭啥易之虞一说,啾啾就听话了凭啥啊·可惜老天爷也回答不了荆照秋的问题,总之在易之虞一番教导之下,啾啾放下对苹果的执念,还给了易之虞一个大大的亲;亲,咕噜噜翻了身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爬动起来。
看得荆照秋羡慕死了,凭啥易之虞一说就听话,还给亲l亲·这是对另一个爹的歧视强烈谴责这种差别对待,荆照秋酸酸地想··哇~小太子也羡慕得很。
小啾啾的亲l亲,他也想要啊·可是这么多人,他是太子要稳重要识大体·太子眨眨眼睛,攥紧了手心,啾啾爬到他的竹蜻蜓边上了··太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半晌失望了一下。
啾啾看都没看一眼就爬过去了·啾啾果然是荆照秋亲生的,眼见这苹果没有了,这床l上只有一个橘子,直奔那个橘子而去,荆照秋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忽略一切东西一往无前地朝着一颗橘子千金,忽然感觉到一丝作为老父亲的忧伤。
哎哎,儿子好像真没啥抱负,咋那么吃货呢,这铁定不是和他学的·荆照秋虽然送了个橘子上去,可谁家老爹没事想着自己家的儿子回家种地的,真想上去拦住啊。
可惜儿子爬动的速度太快了,半晌就爬到橘子的边上,抓起橘子·荆照秋有点后悔,不会真和他一起去种地吧儿子种地会晒黑的·太子也失望。
他做的竹蜻蜓不好么,弟弟喜欢吃的,他应该把宫里的好吃的带出来的·他有那么多好吃的,都、都给啾啾··啾啾果然是一个十足十的吃货,吃货水平祖传的,抱起橘子就啃,谁也没拦住。
然后,他就啃了一口橘子皮··啾啾眨巴眨巴眼睛张大着嘴巴愣住了,门牙上还沾着橘子皮的碎末,眨眼间功夫,那只橘子就从啾啾的手心里咕噜噜滚了下来,紧接着眼泪就冒了出来。
荆照秋知道,这是被橘子皮涩住了·傻儿子,橘子皮能吃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爹还有时间嫌弃儿子傻呢·还是靠谱的爹给啾啾喂了水,冲掉嘴里的苦涩,啾啾再也不看那只橘子,还拿自己脚踢开它。
因为这个插曲,抓周继续了·太子的心里又升起一点希望,这下能看到他的了吧·神仙保佑呀··除了吃的,啾啾喜欢亮晶晶的,床l上的珠串被他抓了又抓,不过他放嘴里啃了下,发现不好吃又丢开了,荆照秋拍拍胸脯,还好知道啾啾乱咬东西的习惯,全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
大约是太子心里的祷告这会儿终于被天上的神仙听见了,过尽千帆皆不是的啾啾抓了一大堆东西丢掉后,终于看见了那只由太子亲手而制的竹蜻蜓,抓在手里扯了几下,差点没扯断。
但幸而,终于没丢掉··荆照秋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早看见太子连脸上要哭要笑的表情了,心里还纳闷自己的儿子除了吃就是气人,除了长得胖点,怎么那么讨这个太子的喜欢呢。
太子简直高兴死了,顾不得什么太子的仪容储君的矜持,往前站了几步,抱住了大胖娃娃·大胖娃娃这会儿很给面子,抬嘴在太子的小l脸么么了一下,虽然么完转而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这也够太子高兴了。
荆照秋眼见着太子白白的小l脸迅速变得红扑扑,心里卧l槽一声,儿子可以啊,怎么做到的··教练,想学跟啾啾一样会吃就可以了吗·第86章 夜宵·荆照秋如此对易之虞说后, 易之虞却一点儿都不体谅他, 他很生气。
易之虞安慰:“你不用学·”·难道我天赋异禀·易之虞仗着没人注意,侧头靠过来:“亲一下, 我亲自脸红给你看。”
丧心病狂, 荆照秋哼哼两声, 当年的青涩少年哪里去了,现在脸皮巨厚,巨不要脸··啾啾虽然只抓了个竹蜻蜓玩具,不过一起摆上去的东西也被荆照秋收了起来, 其中有些明显是别人有意放进去的礼物,既然易之虞确认无问题,自然是拿了也不会有问题的。
小太子恋恋不舍不想离开,最后还是搬出了皇上的名义才终于让他动身回宫·这么一尊宝贝尊贵的小金佛离开,荆照秋才放心下来, 人多眼杂的, 太子待在这里也不放心,还是送回宫里安全。
临走时,他还一眼不错地望着啾啾,可惜啾啾一眼都没看他,这会儿又专心啃上了荆照秋给他削的萝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荆照秋在心里吐槽, 我本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可怜可怜呐, 一点没有身为孩子他爹的自觉。
小太子走了几步又眼巴巴地跑回来, 非要再亲一亲啾啾才肯走,啾啾正啃着萝卜,这么一下让他愣住了,连萝卜都忘记啃了,半晌,小太子和他的侍卫已经不见影子后,才忽然放开嗓子嚎啕大哭。
荆照秋捂住眼睛没法看,要命,小太子太激动,一个用力牙齿戳到啾啾的脸脸颊,印了一小排浅浅的牙印,怪不得得哭·荆照秋最怕哭声听得脑壳疼,胳膊一伸,把儿子丢给易之虞带。
荆照秋撒手不管:“你儿子你带,我不管了”这会儿,儿子又不是他的了··荆照秋哄孩子的耐心确实没有易之虞多,易之虞这个父亲当得还是比荆照秋称职多了。
甚至有时候,易之虞仿佛有种养了两个儿子的感觉,小的闹腾,大的也闹腾··说是啾啾的生日,可两个爹明显比儿子忙多了·易之虞哄睡了生日主啾啾,两个爹这才有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比如吃饭。
刚才吃的不多,这会早饿了,荆照秋琢磨着准备去弄点吃食··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你吃什么”荆照秋问了一句··“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哦,那就是随便,没要求了·好吧,荆照秋在厨房里翻了翻还有什么存货,见大厨包的馄饨还剩着,便洗了把葱花剥几个蒜头,摸了点紫菜和虾米,准备做碗小馄饨。
厨房里的人在里面站着那铁定是要插手的,哪敢他们站在一边看着侯爷一个人拿着大勺啊,因此为了省事,全被荆照秋赶了出去··空空荡荡后,他开火了·灶上一直都炖着高汤,馄饨又是现成的,煮碗馄饨倒是简单,只是煮到一半正要撒点盐花时,却发现盐罐子空了。
这可糟糕,酱油就是上个色,不放盐还是有点淡,他又不知道厨房里那些瓶瓶罐罐怎么摆放的··锅上又离不开人,荆照秋只好扯嗓子喊来个人,可他刚才赶人赶得彻底,一时半会外人还没人听到。
正是着急的时候,就见一个下人进来,那下人有点陌生,荆照秋的印象不深,不过府里的下人上上下下几百个,荆照秋也记不住谁是谁··这不打紧,谁能要求主人家把底下的人都记住呢。
他见有人进来,也不管是谁,便问:“盐没有了,快去拿一罐新的盐来·”·下人答应了一声,顿了一下立刻去找盐,从柜子底下翻出一罐新的盐罐子·下人的速度有点慢,背对着荆照秋好一会儿,荆照秋锅里着急,就催促:“好了没”·“好了,给您。”
下人端着新盐罐递给荆照秋··荆照秋看了盐罐一眼,酱色的盐罐里是又细又白的精盐,这种盐很贵,但味道会比普通百姓吃的盐要好一点,宫里就是用的这种盐。
荆照秋正要伸手去接,忽然一个冲力将那下人一撞,下人摔倒在地罐子裂了盐也撒了一地,荆照秋吓了一跳,还好躲得快··下人摔得大马哈,那冲力来源原来是另外一个下人。
荆照秋记得这个人,就是那个小结巴林耳嘛·林耳迅速爬起来,显得很不好意思,连忙向荆照秋道歉向被撞的下人道歉··“不、不好意思,路路滑,摔摔一跤。”
那被撞的下人爬起来一脸- yin -鸷,盯着林耳眼里瞪出火来,好歹荆照秋在这里,才没当众发火·偏偏林耳像是在诚恳道歉,可畏畏缩缩的样子更惹人厌烦。
“好了好了,可惜盐又撒了·”·下人立刻回神,不再和冒冒失失的林耳计较,连忙道:“我再去拿·”·可冒冒失失的林耳这会儿抢功劳倒是比他快,立刻抢着说他去,而且等都不等荆照秋回转身就去找盐,下人还没回过神,又一个新的盐罐子就又送了上来。
他还很是天真地指挥那个下人去打扫地板,下人有话当着主人家的面上也不敢说,只好不甘不愿地去扫地,眼睁睁地看着林耳这个家伙在荆照秋面前露了脸·折腾了这么一会儿,荆照秋的馄饨才终于煮好。
他取了一个盛汤的大汤盆,足足盛了一大碗,足够两个大男人的份额·大汤盆放进榉木托盘里,又带上两双筷子两只勺子和两只小碗,端着托盘回房,也不再管那两个下人的事情。
他肚子都饿坏了,要不是秉持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原则,他就在厨房里直接开吃了··荆照秋端着托盘一路穿过长廊回到房间,腾不出手推门,就用脚踢门,易之虞听到声音后来开门,一看荆照秋带来的那个大汤盆一瞬间愣住了。
这个份量也太足了,别说两个大男人,就是再来一个也吃得下··“两个人吃”有点多啊··荆照秋怒怎么多了·“你吃不了我吃”·一瞬下,易之虞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话,令荆照秋瞬间大变脸,差点把盆都掀翻。
“你这个胃口抵得上你怀l孕的时候了·”·话一出口,易之虞就知道不好了,果然荆照秋脸色顿时青青紫紫··“你才怀l孕你天天都怀l孕”荆照秋撒手把大汤盆留给易之虞,当甩手掌柜。
好嘛好嘛炸毛了·易之虞关上门,把大汤盆放下,主动给荆照秋盛出一小碗··荆照秋当然也不是真生气,况且他真是饿了·只是正要吃之时,易之虞拦住他。
“嘱咐你的事又忘记了·”·荆照秋放下筷子,哦了两声,想起易之虞的嘱咐了··“记得记得,吃饭前试一下有毒没毒嘛·”当然,他是真忘了。
易之虞是一定会测一下的,荆照秋陪皇帝吃过饭,那也是每道菜都要试,还要让专门的人先吃两口··易之虞测过确实无毒后,自己先吃了一个后,荆照秋才开吃·他边吃边道:“全程都是我自己做,没让人插手过的。”
哦,不对,那时还有个下人··荆照秋说起这件事来,易之虞脸色有一瞬间一变,随即立刻镇定下来··“哦,还有这么一回事·小结巴也在”·第87章 盟约·吃过馄饨, 易之虞却突然说他预备着明天要穿的衣服找不到了。
“哪件”荆照秋已经脱了外衫躺下来, 闻言撑起胳膊坐起来··易之虞的表情很镇定,看不出什么异色:“就是那件宝蓝色缎子绣着白色仙鹤的长衫, 袖口还不小心染了墨, 绣了朵梅花盖住的一件。”
“不是早上拿起洗了, 可能还没收回来·明天必须穿那件”荆照秋的意思自然是一件衣服可有可无,不一定一定要穿那一件。
况且现在都晚上了··“我去问问,你先睡·”·易之虞没有接受这个建议,倒是让荆照秋先睡·荆照秋忙碌一天, 早就困了,也没有再坚持,打了个哈哈搂住已经呼噜呼噜睡得黑甜黑甜的啾啾闭上眼睛。
易之虞静静离开,却根本没有找什么衣服·找衣服的话一看就是借口,荆照秋正困着, 也懒得和易之虞计较什么借口不借口, 男人嘛,总要有点小秘密,身为“一家之主”,他还是很宽容的,有必要给家庭成员一点个人空间藏点自己的小秘密。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易之虞叫来暗紫, 询问当时的情况·对荆照秋的警惕- xing -易之虞不是很放心,易之虞早就看出来荆照秋应该生活在一个不曾见过血的家庭一个人命更加值钱的世界。
荆照秋不是那个荆家四少··他派了暗紫暗青私下里保护, 如果当时厨房里有发生情况的话, 那么他二人应该会及时出手, 如果没有出手,那就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
暗紫描述了当时的场景··“那个可疑人取出盐罐时我们正要出手,但有另一个人及时阻止,为免打草惊蛇我们只好继续潜伏下去·”·“谁”·“是……四老爷。”
暗紫揣摩了半天称呼,最后用了一个四老爷··“哦,那他们现在在哪”·“禀告主人,暗青已经跟去,一路上留有暗号。”
被阿肆打断计划的张之孝心里藏着一股怨气,他已经看出和阿肆的盟约彻底撕毁,正要抢先发难,哪知阿肆手比他更快,不仅早有防范更直接用一柄锋利的匕首控制住他。
张之孝的眼睛无意间瞟一眼,看见刀刃上莹莹的蓝光,心脏顿时紧缩··匕首上有剧毒·“你这是做什么”张之孝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不做什么,走,不许乱动·”阿肆引着张之孝一直往前,直到进了一间无人的空房间··刀刃离张之孝只隔着一层薄衫的距离,他的额头全是沁出的冷汗,全在提防阿肆的突然发难。
张之孝企图将阿肆拉回自己的阵营:“呵呵,咱们不是还是盟友吗”·阿肆冷冷道:“抱歉,现在不是了·”·他的目的不一样了。
不能对易之虞出手,他看到挂在啾啾身上的长命锁,他认得那是谁的,只有易之虞能给他答案·那个人究竟在哪里··阿肆很确定,这只长命锁绝对不是易之虞从西和院里翻出来的。
来到这里后,阿肆早就翻过西和院的东西,并没有这一件,何况易之虞可不是会翻从别人那里翻垃圾的人·对于易之虞来说,那就只是一样垃圾而已,甚至是懒得处理的垃圾,因为西和院的东西十多年还保持不变样。
而且啾啾之前并没有,阿肆有理由相信,这是啾啾最近才得到的,从一个特殊的人手里··阿肆正式对张之孝宣告:“我们的盟约解散,现在我们不是同一阵营的了。”
阿肆说这句话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迷人的笑意,和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全然不相符的迷人笑意仿佛一杯毒酒一般,让张之孝情不自禁从背后生出丝丝凉意,全身的汗毛都像被冻住。
他牵动了下嘴角的肌肉,有些笑不出来··“你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阿肆面无表情说着,手上却手起刀落,血溅了他一身,阿肆仍面无表情,只是补了一句,“所以你可以死了。”
张之孝倒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瞪着阿肆·他到死都没想明白阿肆怎么突然反水,而且杀人一点儿都不犹豫··如果阿肆能听到他死后的内心独白,心情好,或许会回答他。
一是因为他已经没价值了,二是杀死他是阿肆的一张投名状··“外面的朋友,现身吧·”阿肆拿出一张帕子擦干净血迹,将匕首插回刀鞘里,染了血的手帕则随意丢弃,飘飘扬扬落在张之孝死不瞑目的双眼前,盖住了。
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先进来的是暗紫,随即才是易之虞··易之虞一进门就看见死在地上的张之孝,但他脸色丝毫不见变化,只是摆摆手吩咐暗紫,把尸体收拾掉,这也是支开旁人的意思。
暗紫做事很利索,对尸体也丝毫不见慌乱,镇定地拖走尸体,至于如何处理,那不是易之虞要过问的事·一个没有掀起过风浪的小人而已,还不需要他过多吩咐,暗紫自然会打点好一切,妥帖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怎么样,我这张投名状可否满意”·“投名状”易之虞露出他来这里的第一个笑,“终于决定认输,投靠我了可惜我可不会收留你。”
“你”阿肆发现,他面对易之虞还是不够冷静·这个狡猾的家伙··“你明知故问·”阿肆压下心中火气,努力心平气和对易之虞说话。
易之虞也不再和他打哑谜··“想清楚,这可是你在求我,对我来说可是没有任何损失·”·阿肆握紧拳头,再次告诫自己忍耐:“请你帮我,我必须要知道。”
“可以,但是有条件·”·“你说·”这是都可以答应的意思··易之虞看向他:“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从此之后永远都保护荆照秋和易珩。”
阿肆挑眉··“你自己呢”这种事竟然会找他·“多一层保护我并不嫌多·”·“可以。”
那个小侄子本来就挺可爱,阿肆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易之虞脑阔突然疼,对着阿肆呵呵笑了两声··“呵呵,当然。
难道不像”他儿子当然是他亲生的,亲的不能再亲的·他的照秋给他生的·阿肆漫不经心道,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真不像你的种。”
比你可爱多了··易之虞继续牙根痒痒,小王八蛋,他突然后悔了·找人,你一辈子找去吧·第88章 见面·阿肆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他的二哥。
在这之前, 他一直以为二哥已经死了,他做好了一切报仇的准备, 然后再次看见了活得好好的二哥··和他乱七八糟的人生不一样, 二哥离开了易家后,像是获得了一次新生。
岁月仿佛没有在二哥的脸上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二哥和他的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重合·他已从十几岁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但二哥却始终没有一丝变化。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如果他的身边没有那么碍眼的话··他就知道易之虞没有那么好心,果然这一切都是易之虞设计好的··阿肆收拾起所有杂乱的心思, 对他心心念念着的二哥说道:“好久不见。”
对方听到声音,亦是诧异, 愣了好久才回答:“好久不见·”·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如果可以的话, 他确实不想再见到阿肆·不是因为不想见, 而是因为于心有愧。
这是他最亲近的弟弟··于此同时,另一端的易之虞也在对荆照秋说着话:“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大礼”荆照秋对易家那些恩恩怨怨一知半解, 很有兴趣地追问。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易之虞娓娓道来, 将一件确实不复杂的事情三言两语道尽·其实整件事归纳起来也不过几个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阿肆喜欢二哥, 可二哥对他却只是单单的兄长之爱·既无法狠心拒绝阿肆又无法接受他爱意的二哥, 干脆以死遁的方式逃跑, 结束了这单方面的乱l伦·虽然在之后也得知,二哥并不是先老爷的亲子。
阿肆在二哥死亡的消失传出后,便心神俱裂悲痛欲绝, 之后找到了名义上的凶手易之虞, 挑战不成被易之虞打个半死, 从此销声匿迹··“老二不仅不喜欢他,还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易之虞的话带着点笑意,对阿肆没有丝毫的友好,听在荆照秋耳里甚至有点冷意·他忽然对阿肆起了一点微末的同情,总感觉这人会很悲催欸··回到阿肆那边,二哥对阿肆说完好久不见后,场面一度尴尬,两人都沉默不言,直到二哥身边一个几岁的小孩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爹爹,爹爹”·两个大人的目光终于全被这个小孩吸引住了·阿肆的双目圆睁,那小孩一眼就能看出是二哥的孩子——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他成婚了还有了孩子阿肆一时间竟无法消耗这个讯息,脑中嗡嗡作响,绝望的丧钟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敲击·他恍恍惚惚的,连自己在哪里都忘记了。
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这个结局·易之虞这个大礼果然大,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阿肆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下一句话:“你你有孩子了”·二哥点点头,让小孩叫人。
“叫小叔·”·“小苏呀·”小孩正处于换牙的阶段,牙齿漏风··“嗯·”阿肆极力想要让自己处于冷静的状态,至少要冷静地回答,保持自己的体面和尊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可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冷冽,他该温和一点,小女孩很可爱,其实他该更温和一点··小女孩怯生生的,显然有点怕阿肆·二哥拍拍她的背,让他不用怕··“这是爹爹最好的弟弟,他很好,妹妹不要怕。”
妹妹是指小姑娘·二哥的姨娘家乡的口音里叫女儿就是妹妹,阿肆还记得这个地方·他在离开易家之后,曾经去过一次··大约还是执着于过去,想拼命抓l住一点和他有关的东西,哪怕是微不足道的。
阿肆强颜欢笑,但还维持着谈话:“你、你还好吗”·“我很好·你呢”·阿肆有一刻甚至要摇着二哥的衣襟,撕开他这冷静的外表,看看他的内心是否如他的表面一般,毫无所动。
对于阿肆长达多年的思恋,或许对于对方来说只不过是一种苦恼,一种甚至要用死亡来逃离的烦恼··也就是这一刻,阿肆冷静下来·对的,这是他单方面的思恋,思恋就是思恋,与思念的那个人那件事毫无关系。
他在思念的同时,对方不能感觉到分毫,一切只是他自己的情绪··可冷静与想通并不能完全排解他内心的一丝愤怒·是的,在这一刻,他对他爱的思念着的这个人,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愤恨。
愤恨对方对自己的轻视,与自己的不辞而别,对自己的有意逃离·这令他出离愤怒,怨愤忽然占据阿肆的理智高地,他脱口而出··“我不好·”·想念着一个始终不曾想念我的人,这样的我,一点儿也不好。
二哥的手指轻轻l颤抖·这是他最怕的,他有意的逃离只是希望阿肆能好好地有自己的人生,不要在追逐他的道路上做无畏的牺牲··很显然,这似乎没有用。
“阿肆……”二哥张嘴想说什么,阿肆却抢在他前头··“我不好·”他再重复了一遍,“你结婚了·”·这是两句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的话,但二哥听明白了。
你结婚了,所以我不好··二哥与生俱来的对这一个弟弟的偏爱之心在这一刻同样无声地谴责着自己,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想让他不好才做出这个选择·毕竟在当时……·“当时,他们并不知道二哥不是亲生的。”
易之虞再次对荆照秋说明,“所以他很痛苦·”·将自己的弟弟带到一道找不到出路的幽暗的路,这是对生来温和的二哥最大的打击·于是他只能割舍一切,放手离开。
可显然收效甚微··面对阿肆的无言控诉,二哥显得极其狼狈·半晌他才挤出一个对你结婚了看似合理的回答:“你看到了,我三十多岁了·”·三十多了,所以应该结婚了,这很合理。
这是二哥的意思··合理却不合阿肆的心··又是长长的静默··而易之虞与荆照秋说着最后的内幕··“老二销声匿迹后,最初是离开京城的,后来却决定回来。
所谓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最不易察觉,他回到了京城·”·并且遇到了一个女子,一个很普通的姑娘,两个人很合拍,最后他们成亲了。
易之虞没有去参加过婚礼,据说他们的婚礼也是简简单单,没有过多的点缀,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着··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那那个女子呢”荆照秋疑问。
“死了·”那个女子命不太好,难产而死的,留下一个小女婴·大约是难产留下的- yin -影,小女婴被老二藏的很好,连他都没见过几次··--------·阿肆问出了这一次最后一个问题。
“嫂子呢,怎么不让我见见”·第89章 私房·面对阿肆的询问, 二哥显得有些局促,也有一丝伤感一晃而过··“她她……”二哥支吾。
最后还是小姑娘天真道:“娘去世了·我没有娘了·”·二哥摸l摸女儿的头发, 安抚她··阿肆听到这番话, 却奇异地从中找到了一种希望。
虽然这希望由一个人的死亡带来,说出来或许让人觉得不齿, 但在这时, 确实如同救星一般,让阿肆从泥淖中爬出来··他觉得自己有机可乘··“二哥。”
他叫一声··“嗯”·阿肆看着他又道:“我没有住的地方了·你能收留我吗”·所幸, 他的路还长,他有足够的耐心撬开坚硬的贝壳品尝到柔软的内心。
---------------------------------·两年后··当年荆照秋的种土豆任务终于圆满完成, 在他和农庄的农人辛苦耕种下,马铃薯得到了丰收, 并且推广到了整个京城, 更是在朝着全国渐渐推广这种高产作物。
而在荆照秋的把关下,对新奇食物的探索也更加深入, 不仅是在国内发现那些没有被应用在食物当中的植物, 也与远渡重洋来到此处的一些洋鬼子交易··荆照秋对吃的造诣还是比其他人丰富的, 在寻找新食材的道路上永远走的比别人快一点。
也因此, 他和文添祯的合伙生意从药材扩大到了能吃的——甚至还有用的··在文添祯的游说下, 荆照秋和他的生意始终没有与易家扯半点干系·可以说,赚到的钱全是他的私房钱。
文添祯的逻辑就是,结婚也好, 人都得有自己的私房钱, 但转过头, 他的理论又变了,怂恿荆照秋一定要查清易之虞的每一笔账目,不能让他有半点藏私房钱的机会·私房钱就是男人放松的导火线,是滋生不良嗜好的土壤,应该杜绝·听他这番话的文添祯频频侧目,老天,易之虞从一开始就很有钱好不好,再者说,文添祯真的是双标本标了,这会男人不能有私房钱就开除荆照秋作为男人的权力了,刚才还洗脑他必须要有私房钱呢,感情这番话在易之虞身上就不能实现。
荆照秋只好提醒文添祯:“喂喂你确定一下,到底是要有私房钱还是不能有私房钱”·文添祯一脸大义凛然:“当然你能有他不能有”·荆照秋摊手:“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文添祯很是严肃:“你可以的·你听我说……”文添祯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传授荆照秋三十六招如何揪出另一半私房钱的秘招。
荆照秋惊奇地看着文添祯,好家伙,这是看了多少伦理大戏话本小说,整个宅斗人生·荆照秋差点以为自己穿越的是一篇宅斗文··“你厉害·”荆照秋竖起大拇指。
文添祯得意道:“那是当然·”·“可问题是……你一个单身汉,一没有汉子二没有软妹子,懂这些想干嘛”荆照秋毫不留情地戳穿文添祯只有理论依据没有实践经验的真l相,得到恼羞成怒的单身汉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我这是提前为以后准备”在单身的压力下,文添祯显得很气短·他说这句话的十分十分心虚,眼睛不断往下瞟,不敢正视荆照秋的眼睛,荆照秋一眼就看穿这一点。
“我大概为什么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汉的原因了·”荆照秋戳着文添祯并不算宽阔的肩膀,仿佛戳进了文添祯的内心··哼哼,单身狗的人权不存在的。
荆照秋狠狠戳了一下文添祯的小心脏··文添祯悲极生怒,正要与荆照秋决一死战,恰在这一刻,他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小爹爹,随即全身僵硬··现在是在侯爷府,荆照秋是独身来的,身后是啾啾的声音,他不可能一个人从易家屁颠屁颠跑来,必须有个人带他,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是……·易之虞。
“我听到有人在教我们家照秋如何剥夺伴侣的私房钱”·文添祯心道,完了,连这都听到了,他来了是有多久啊,荆照秋竟然都不提醒他一下果然待久了,都狼狈为女干了吗无论再过多久,文添祯见了易之虞还是一副老鼠见猫的样子。
文添祯僵硬地转过身,先是看到已经到他跟前的小萝卜头,他摸l摸小萝卜头柔软顺滑仿佛如丝绸一般的软l毛,借此给予自己心灵上的安慰,随即才有直面易之虞的勇气。
完蛋,易之虞怎么跟凶鬼一样,吓死人了·“您听错了哈哈·我是在和他说,应该要给伴侣自由,私房钱这种事每个人都应该有的嘛,呵呵。
他、他和我说了,已经决定将手中的私房钱全部上交”文添祯十分骨气地卖了荆照秋,明明荆照秋都是侯爷了,他怎么还是只怕易之虞不怕荆照秋呢。
要命哦··易之虞呵呵笑了下,笑容十分和煦温暖,但看在文添祯眼里,简直就和恶鬼张开血盆大口没有区别·他再次摸l摸软萌软萌的啾啾,企图用可爱的小啾啾找回自己迷失的勇敢。
那么可爱的儿子,真是易之虞亲生的么·曾经十分确定的文添祯现在也露出一丝迷茫,基因突变这种词文添祯不知道,但他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一点龙生龙凤生凤这一点并不一定完全对,龙生九子,个个不相同,凶恶的大龙生出软萌的小鸟来也不是没可能。
而现在文添祯感觉自己就是被恶龙的魔爪按住的可怜汪一只··“呵呵,我们家大事小事都是照秋做主的·私房钱,不存在的·我是不会瞒着照秋藏一文钱的。”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易之虞不慌不忙地说,文添祯愣了下,回头去看荆照秋,抛过来一个只有荆照秋能明白的眼神··荆照秋能读懂,他说的是,兄弟,没想到你无师自通,不用我教就出师了,好嘛,在下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荆照秋牙痒痒,易之虞又败坏他名声·他哪有这么专制哪有这么铁公鸡!虽然易之虞的私房钱确实不存在,家里的钱也都是归他管,但家里房钱的位置他都没瞒过易之虞,想拿就能拿,所以他绝对不是专……不,这么想来,荆照秋忽然有点心虚。
好像易之虞就从来没拿过··不对,易之虞从来没拿过他放在家里的钱,那他出门的花销怎么结账的·怀疑的种子在荆照秋内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荆照秋抬起头,盯着易之虞看了两秒,回家关起门来和你说。
家丑不可外扬,荆照秋一向秉持在外要给家人留面子,在家面子里子都不用给他留·虽然这种时候,到最后都会变成不可描述的戏··易之虞忒不要脸,每次都用美色l诱惑他。
大大地犯规这个时候,荆照秋只能庆幸自己不是当皇帝,否则烽火戏诸侯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荆照秋长出一口气,再次为自己的平凡感到庆幸·易之虞:“”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第90章 心动·荆照秋说要回家好好修理易之虞,那当然只是玩笑话。
如今已是闲云野鹤的他十分心疼自家老男人连轴转的生活·三十而立, 易之虞刚好今年即将三十, 虽然还是一枝花,但已经被荆照秋打入老男人的行列··当日答应三年交差, 任务完成后,荆照秋辞官了。
告老回乡, 退休享受“老年”生活·除了挂了个风雨侯的虚名以外, 别的再无任何俗世的累赘··相比之下, 易之虞的事情就忙多了。
事实上, 易之虞在忙着紧缩所有的产业,砍掉了一些尾大不掉的铺子, 留下的都是易家的支柱,包括金铺布庄等等··这么一藏,易家不显山不露水,在许多人眼里似乎已经没落了。
于是就有大量唱衰易家的话传得沸沸扬扬·荆照秋磕着瓜子一边翻账本一边听文添祯给他学外面的流言··说完, 文添祯显得义正言辞:“嘿嘿, 我个人是绝不相信这些流言的, 是不是。
易家这艘船铁定倒不了·”·荆照秋还不知道文添祯什么意思吗这拍马屁抱大l腿的姿势也太明显了··荆照秋头都没抬一下:“你赚的钱还不够多”天天琢磨赚钱的医生, 翻翻他的家底,绝对比京城许多官家都有钱。
文添祯不以为耻:“钱哪有嫌多的·”·“说的也是·”荆照秋合上账本,账目上的钱是从易家那些关掉的铺子转移到荆照秋名下的,易家已经不是需要开拓疆土的时候, 如何将财富不动声色地消化掉, 比扩大版图更重要。
何况, 以易之虞对未来局势的看法,一个王朝或许将由盛转衰,迎来艰难的时刻·这一点,荆照秋也同意,不过他是站在后人的眼光来看一个时代的兴衰··有史以来的王朝基本就朝着同一个轨迹行驶,盛极必衰是定律,两个老父亲不过是为了儿子的以后着想。
这些钱存下来,儿子的儿子的儿子都够用的··为人父母,不求儿孙大富大贵,但求一生顺遂·荆照秋还年轻,就已经一副老父亲的口吻,可坐在他脚下的地毯上玩这玩具的啾啾不过三岁而已。
他想的可真够远的··啾啾大概感觉到老父亲关爱的目光,愣愣地昂着脖子看荆照秋,奶声奶气叫爹··荆照秋从桌上摆的水果盘里剥了一个小橘子喂给啾啾,啾啾砸巴砸巴嘴后,继续低头专心在他的玩具里面。
荆照秋这时才对文添祯说出他的重点··荆照秋的表情有点严肃:“给我出个主意·”·“你说·”文添祯也坐起了竖起耳朵听。
“我家那口下个月三十整生,是个大日子,怎么给他庆祝”荆照秋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月,依旧毫无头绪,头发都快被他想秃噜了··“这个……”原来是这件事,文添祯摸着下巴,“你是要盛大一点还是简朴一点。”
荆照秋略微不太好意思道:“钱是不用考虑的,不过招摇就不必了·”·文添祯明白了,这是不计较花多少钱但想一家人单独过的意思·文添祯能理解,荆照秋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易之虞更是对他人的庆贺毫无兴趣。
他甚至对过生日也毫不热衷,除了会记得给啾啾和荆照秋过这种日子以外,本人对于热闹事情其实都兴趣寥寥··“其实嘛,讨人欢心无非一个投其所好·你们家那位喜欢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不就是最好的贺礼吗至于他喜欢什么,还能有人比你更加清楚吗”·文添祯说得非常有道理,可关键是……荆照秋想了想这世上易之虞最喜欢的——他可以丝毫不作伪地说就是他自己。
难道还把自己包起来送过去这也太没创意了··看来,怎么办,还是得靠他自己··而在易家家主这一日寿辰时,人们原以为以易家的富裕一定会大- cao -大办,甚至摆上上百桌的流水席,尽情地夸耀他的财富。
可令众人谁都没想到的是,易家不仅没有摆寿宴,甚至连主人家都不在家··大堂上两只燃烧的红烛烛光摇曳,老太太敲着木鱼跪坐在蒲团上念着经书·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半只脚快入土的人不求什么,只求佛祖保佑早逝的幼子来生平平安安,只求易家无灾无难顺遂安康。
事实证明,荆照秋是没创意的,他不仅没创意还折腾人··有多折腾呢,太阳至少得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升起来,就拖着易之虞起床,把睡梦中的儿子吵醒,为的就是第一个到寺庙里烧香。
庙是城外的南华寺,据说灵验得不行·荆照秋以前不信佛,以后也不会信,可听人说都是灵的不行,其中一个证据就是当年荆四少在落水前占过一卦,命中犯了水忌,他又是借尸还魂托身于这个身体复生的,比起当年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自己,对这鬼神之事比以前还是敬畏不少。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既然全家人也没什么事,就当清早起来锻炼身体也是挺不错的·想想,生日当天一家三口爬山也蛮有意思,哪怕最后不是第一个上香的,其实也不打紧。
既然是易之虞的寿辰,作为寿星,荆照秋当然给他特别定做一整套新衣服,从头到脚,就是腰带那都是新的·他定做新衣服,也没忘了自己和儿子,因此,这天出门一家三口俱是新装上身,光彩照人。
一家三口都长得俊,若不是大清早街上都没人,否则铁定引起人群的喧闹·哪个时代的人对美色都经不过考验,就现在,易之虞走在大街上还老有人把手帕鲜花从楼阁上抛下来,砸到他身上。
这个时候,易之虞往往一脸冰冷,吓得抛花人花容失色,差点能从楼上摔下来··虽然街上没有人,可在府里就够惹眼了·府中的丫头们哪怕是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还是能看愣了神,呆滞了一会儿后,才交头接耳道:“三爷和侯爷都这么俊,那小少爷以后可得多英俊呐,这得多好的人才能配得上。”
什么人配不配得上啾啾,荆照秋不知道,他只看到自家的傻儿子窝在易之虞怀里闷头大睡·好吧,这么早起来,确实为难他的儿子了·好在易之虞抱得动,到时候就算是爬山也不算什么。
荆照秋记忆里,南华寺在城外青山的山腰上,山势十分陡峭,爬到山腰对于很多人来说就算头一道坎··可这第一道坎,竞争的人竟然就有这么多·易之虞抱着儿子,荆照秋跟在身后,前后望去,随便数数竟然有百来多人。
竟然这么多大家都是不睡觉的吗·荆照秋扯扯易之虞的衣服问:“咱们能赶上第一炷香吗”在他们前面就有很多人了。
易之虞回头,风流恣意的长眉宛若横出的墨笔生生在白纸上画出一道,倜傥的英姿有如画中仙人,荆照秋舔l了舔嘴唇,可耻地想到了更多的东西··唔,他还知道在这完美的外表下,还有完美的躯壳呢。
他道:“你想要第一炷香吗”·荆照秋心不在焉回答:“赶不上也不打紧的·”一家人爬爬山也挺好的··“你想要我们就会是。”
易之虞斩钉截铁确定道·一言道出似已将在他们前面数十人都已看作了不存在,虽然有点目中无人,不过实在有点帅欸··心动··第91章 生日快乐·易之虞说是果然就是。
原是前面尚有许多人,可快到山腰时, 就被三人不急不忙地追上了··易之虞怀里抱着小的, 手上牵着大的,大的爬不动的时候, 就连拖带拽,头一个跨进了南华寺的庙门。
大堂之上, 佛祖金身巍峨, 荆照秋取了香, 虔诚地跪在蒲团上··不求富贵荣华, 但求家人平安··寺里很冷清·南华寺虽是本地香火最旺l盛的寺庙,可此时人不多, 只他们一家,旁的香客都未曾来,南华寺的僧人却不多。
只在院外有几个清扫落叶的,大堂之上则只有个穿着白色僧衣的僧人坐在佛像后面的蒲团敲着木鱼··若不是荆照秋拜完之后, 多扫了几眼, 还发现不了·那僧人很年轻, 眉目却尤其清俊, 倒不是像是个敲钟的,反倒像是个戏文里专唱旦角的乾旦。
当然,这只是荆照秋只在脑中过了一下的想法,揣测别人的身份多少不礼貌·那和尚敏感得很, 荆照秋才把眼睛稍稍看过去, 对方就停下敲木鱼的动作, 抬头望了过来。
这一望,荆照秋才发现不太对··僧人的眼睛漆黑却毫无光泽,眼珠一动不动,显然是个——瞎子··“施主三魂不稳灵体不合,当每日于日暮时分念三遍往生咒为逝者超度,渡亡魂早日超生。”
僧人徐徐道··荆照秋惊了一惊,呀,这个僧人竟然好灵的·怎么知道他这是借尸还魂·荆照秋立刻觉得这僧人的气质开始仙风道骨起来··荆照秋立刻答:“当如大师所言。”
僧人平静道:“贫僧不过无名小僧,当不得施主大师之名·”·不用说了,这一定是南华寺最有能耐的高僧·趁着还没有人来,荆照秋赶紧向他求一枚护身符。
荆照秋说的时候,甚至没有注意到易之虞有些无言以对的意思,易之虞并不是第一次来南华寺,但这个僧人绝对是第一次见··他也绝不是南华寺的高僧,易之虞甚至想,如果现在把寺里的其他僧人叫来,都不一定有人能叫出这个妖僧的名字来。
易之虞打量了僧人半天,最后将其定为妖僧··一个和尚,长得这么——妖里妖气(易之虞抹黑的),一定不是什么好僧人,看看,从荆照秋看到这个秃驴后,他的目光有移开过吗·妖僧。
但荆照秋显然对这个易之虞口中的妖僧十分感兴趣··那和尚阿弥陀佛了几声,缓缓道:“我观你与我有缘,便赠你全家人每人一只护身符吧·”僧人从袖间掏出几个护身符,荆照秋正要去接,易之虞的手快他一步,半路截取,荆照秋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易之虞怕有危险··易之虞检查了一遍,那护身符正面是一个卐,反面是朵金莲,入鼻则有淡淡莲花清香·护身符本身没有什么不多,只是数量……是不是多给了一个·荆照秋心想,难道是大师视力不好,以为他们家四口人所以多给了。
荆照秋诚实地问:“大师是不是多给了一个”·大师摇摇头,但笑不语,敲着木鱼缓缓离去,剩下荆照秋还,摸不着头脑,可易之虞却已经把护身符收了起来。
“哎,你这是”·“数目没错的·”我们一家人的·或许回去可以让文添祯把一把脉了··荆照秋回味了一下,依稀也品出这个意思来了,在寺庙的后院吃斋饭时,脸立刻绿了。
本来就没什么味道的小米粥含在嘴里顿时又苦又涩,尤其,当他和厨房的和尚闲聊得知,南华寺根本没有一个瞎眼的和尚··“我是不是遇上骗子了”荆照秋咬一口馒头喝一口粥,咬牙切齿,“我不信”·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易之虞很是淡定地给他夹菜:“嗯,骗子。”
确实不是个正经和尚·虽然是个秃头,可头顶的戒疤都不正宗··“那你怎么不提醒我”·易之虞不说话,给儿子戴上一只,自己戴上一只,又把荆照秋的压在桌上。
荆照秋看了半晌,主动拿起来戴着了·好吧,除了他们家到底几口人这件事以外,那个冒牌和尚都挺灵的··兴许别人是自学成才的··从寺里上香回来后,一家人倒没有回易府,而是往城外的庄子去。
南华寺很远,来来回回早过了末时,庄子的人估算着时间,把庄子照着荆照秋提前吩咐的准备出来,人便全部离开,留给一家三口完完全全的自主空间··荆照秋一进庄子就愣住,这和他说的布置有点不大一样啊,早就超过他所说的布置,可以说奢华过度了。
瞧着大红大紫的颜色,他差点以为是结婚现场··荆照秋结结巴巴对易之虞解释:“你听我解释……”·易之虞打断:“我懂·”·荆照秋:“……”不,你不懂。
你这一脸期待的脸色根本不是懂的意思好吧不过你今天是寿星,你开心就好·虽然装饰完全与荆照秋所说不一样,但到底合了易之虞的心意,也算歪打正着吧。
对于荆照秋来说,无论什么节日吃饭都是顶顶要紧的事·这种生日,自然也要大- cao -大办一顿丰盛的美餐·他先蒸了点蛋羹让易之虞喂啾啾,才去厨房忙活。
易之虞搬了条一大一小两条凳子,坐在厨房里,一边给啾啾喂蛋羹,一边就在那看荆照秋的身影·好在,庄子的下人都很得力,一应物品都是准备齐全的,他要做的菜都洗好切好,荆照秋只要颠个勺。
易之虞盯着荆照秋忙碌的背影看·他穿着一件淡紫色绣竹叶长褙子,白色夹领绣梅花中衣,从背后看起来清俊挺拔得像一枝翠竹··易之虞估计是看愣了,喂食便不大尽心,送出去的勺子拐着弯送进自己的嘴巴,啾啾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原本属于他的蛋羹到了爹爹的嘴里。
还是从来不和他抢食的大爹爹·啾啾呆了呆,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突然哇了一声··“大爹爹……啾啾吃啊·”·易之虞回神,难得脸红烧了起来。
这可真是丢了当爹的老脸·窘迫迫使易之虞学习荆照秋的厚脸皮,易之虞一本正经地对啾啾说:“爹爹给你试试烫不烫·”·啾啾:“……”啾啾吃半碗了。
荆照秋空隙时瞅见,也没想到平日正经的易之虞会有这么脱线的时候,还十分关怀地问:“你饿了吗我先给你下碗饺子”今天是包了饺子的。
“不,不用·我吃个馒头就好·”易之虞扫到蒸屉上摆着的冒着热气的“馒头”,心不在焉回答··荆照秋黑着脸,都说什么呢,那是馒头吗·“那是寿桃,不叫馒头。”
易之虞卡壳,三十的男人第一次窘迫到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和只顾着吃着蛋羹的小儿子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深情对望·荆照秋今天的容忍度非常好,放下手里的活,先夹了一盘寿桃出来,端到一大一小面前。
“寿星吃个寿桃吧·”寿桃粉粉l嫩嫩的,个头却不大,只啾啾的拳头大小,活像个小l巧l玲珑的粉桃子·易之虞确实有点饿,寺庙吃的那一点,哪里够他消化的,他又不是啾啾,一路上嘴巴倒是没停过。
易之虞随手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清甜的糖汁立刻饱溢出来,面皮蓬松柔软香甜·易之虞不是没吃过寿桃,皇帝大寿时,皇宫里御厨做的,据说是最好的御厨,也没有吃出这个味道来。
当然荆照秋知道这肯定是易之虞的滤镜·他哪能手艺这么高荆照秋敢保证,即便这个寿桃什么味道都没有面皮硬的要死,易之虞仍然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狂说这是天下第一好吃的寿桃。
荆照秋满足地听了夸赞的话,自己也叼了一个在嘴上,继续做饭··毕竟只是他们两个大人吃,吃不了什么,荆照秋也没有- cao -办得过分·啾啾是另外做的幼儿餐,荆照秋不给他吃这些大荤大油的大菜。
当日暮降临,点上几只蜡烛关上大门时,房间里忽然只剩下温暖··“吃,吃饭吧·”·啾啾喂过饭后,已经哄睡觉,两个老父亲终于过上二人时光。
荆照秋温了一壶青梅酒,给两人各自倒上·酒是荆照秋照着一些古籍里面瞎鼓捣出来的,尝了几口,味道却是真不错,度数不高,入口清甜,回味绵长却不上头··“先吃面呀。”
荆照秋把长寿面往易之虞面前一推··“你也吃·”·荆照秋瞪他一眼:“你傻不傻,长寿面可是不能断的,得一口气吃完·”·“可以的。”
易之虞挑起面条的一头送到自己嘴里,又从碗里夹出另一头举到荆照秋的面前,意思很明白·你吃这一头,我吃那一口··也难为他竟然在整整一碗面里能找出两头来。
荆照秋不矫情,生日主最大,他说什么什么,一口咬住另一头··两人吃同一根面非常考验默契,荆照秋庆幸自己幸好面只有一个小茶碗那么点,两个人各自吸溜几口就到了顶——嘴巴和嘴巴的距离就小拇指那么点距离了。
荆照秋眨眨眼睛,示意易之虞,你放下还是我放下·易之虞恍若无闻,忽然向前,直接将剩余的面条吞进肚子里,咬住了荆照秋的嘴唇细细啃咬,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荆照秋呜呜了几声,所有的反抗被吞进了肚子里··半晌,易之虞才放开他,荆照秋的嘴唇已经红得像滴了血一般··易之虞一抹嘴唇道:“味道不错。”
天知道他评价的是什么·荆照秋暗搓搓戳着碗里的米饭,郁闷地把一大杯酒喝光··说酒不容易醉,那是相对而言·可多喝了两杯,仍旧有些晕,荆照秋热得就开始扒衣服。
易之虞按住他不让他脱···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热啊·”荆照秋眼神迷离,扑红扑红的脸··“要脱衣服有条件·”·荆照秋乖宝宝一样眨眨眼,看着易之虞,易之虞看他这么乖,甚至微妙地愣一下。
“今天倒是很乖·”·荆照秋反驳:“我天天都很乖啊·”·“对,你最乖·不听话的捣蛋鬼只有啾啾·”·荆照秋立刻点点头,深以为然。
也不知道他晕乎乎的脑子里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易之虞在说什么··“第一,给我看看你的舌头灵不灵活·通过,就给脱一件·”·荆照秋立刻大喇喇伸出粉l嫩的舌头,易之虞敲他一下纠正:“不是这样的,我教你。”
这样……“这样……对,就这样……”·……脑子迷迷糊糊的荆照秋就被易之虞带着,试验了自己全身的各处灵活度,包括平时清醒时羞涩得不敢做的尺度极大的动作,并得以完全脱l光了自己的衣服。
对……就是自己的衣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指的就是荆照秋··第二天烂泥一摊的荆照秋清醒过来,简直想戳瞎自己的双目,可胳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恨恨地咬咬牙,嘴巴倒是没个停。
“一只鱼,你混蛋啊·”·“嗯”易之虞觉得这个混蛋别有含义··果然,紧接着荆照秋大喊:“我买了那么多烟花爆竹准备昨晚上用的,都还没放啊啊”·浪费了,不行不行。
易之虞低下头,被荆照秋逗笑了,露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哀嚎的荆照秋立刻就哑巴了·好、好看·就算买回的烟花一齐放上天,也不过一时绚烂而已。
漫天皆是火树银花,何曾敌你眼底清浅一笑··“易之虞,你过来·”荆照秋扶着腰坐起来,对着易之虞勾勾手指··易之虞不明所以,荆照秋忽然凑近,在易之虞嘴边蜻蜓点水一下。
“忘了告诉你,生日快乐·”·第92章 一只鱼一家·易之虞无事是绝对不会找文添祯的·找他只三件事, 一是荆照秋病了, 二是小啾啾病了, 三是威逼利诱他少在荆照秋耳边煽风点火。
因而,当易之虞让文添祯来府上时,文添祯主动就问:“病了”·“你看看就是·”易之虞倒没有立刻肯定生病这件事, 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担忧的神色。
看起来倒不像是病了··文添祯不疑有他,上手诊脉·有没有病, 无需多言, 看了便知··文添祯伸手去把脉, 这一看,就愣住, 偏头盯着易之虞看。
易之虞点点头, 身为话题主人公的荆照秋不干了,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这小眼神对的··文添祯咳嗽两声,询问:“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荆照秋摇摇头:“吃得好睡得好。”
胃口很好,顿顿吃饱,睡眠充足,沾枕头就倒清早叫不醒的程度··“有没有觉得反胃什么的……”·荆照秋摇摇头··“最近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么比如酸梅什么的……或者有什么吃了不舒服”·荆照秋摇摇头:“都没有。
我吃的真特别好, 府里的厨师手艺极佳,做什么都好吃,我一口气能吃两个人的份”荆照秋极力夸赞府上的厨师, 并再次炫耀自己的胃口非常好, 吃嘛嘛香。
文添祯收起腕枕, 煞有介事地对荆照秋一番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果真如此·”·文添祯点点头··分明是两人对话中的主角却仿佛被排除在外的荆照秋立刻道:“究竟是什么事,你们倒是说清楚啊”·文添祯看一眼荆照秋,略带嫌弃。
他也不说什么了,这家伙真是太迷糊,明明是自己身上的事却一点都没察觉到··“你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感觉什么感觉你们有不可告人秘密”荆照秋哼哼两声。
“倒不怪他,确实没什么感觉·若不是有个和尚,我也想不到这里,毕竟看他平时活蹦乱跳上蹿下跳的·”·“喂喂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荆照秋怒了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和尚文添祯脑中闪过这个字,生出疑问来,不过他这时没机会问,蒙在鼓里的荆照秋处于爆发的边缘。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文添祯征得家属意见后,决定对本人说明真l相,“经过我的诊断,你……”·“我怎样”·“咳咳,你们家要添人口了。”
荆照秋忽然站起来,迷茫地啊了一声··“那是什么”·虽然是第二次,但荆照秋仍然显得手足无措,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文添祯的意思,约莫过了一刻钟,才见他缓缓坐了下来,然后以控诉的目光对上文添祯和易之虞。
“你不是说……这种体质很难得,能怀上一个都难见吗”荆照秋问文添祯··身为大夫的严谨- xing -不容他出错,文添祯点点头道:“咳咳,没错啊。
一个难见,两个不是更难见”·好吧,你赢了··还有易之虞荆照秋气愤地看着易之虞,这才是个大骗子,每次都哄他,没事的,没事的!骗子·不管荆照秋如何挣扎,总不能把肚子里的小生命给落了。
好在这一回很顺利,小东西在肚子里,从头到尾都没闹腾过,乖得让荆照秋都怀疑里面是否真揣着一个小的··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可吹起气来的肚子是骗不了人的。
眼看着肚子涨起来,荆照秋不干了,绝对不呆在府里·其他人不敢说什么,还以为他长胖了,可荆照秋本人心虚啊··他坚决不要再待在府里,也不要人服侍,因为易之虞就把事情暂时移交给别人去做,一家人搬到城外的庄子里住。
庄子里修缮一新,比以前还舒服,冬天有地龙不冷,夏天依山傍水凉快··荆照秋是秋天里怀上的,第二年入夏时肚子跟藏了个大西瓜一样,差不多就快生了·这时候就更没法出门,荆照秋老实地和啾啾待在庄子里面。
好在庄子里面什么都有,还有个泡澡的泉水池子·一大一小两个人赖在水里不出来,大的坐在池底,小的太小,拿了个木澡盆子放在池子边上装满水,把光溜溜的儿子丢进去,他自个就能一个人玩起水来。
荆照秋还是喜欢自己做点小零食吃,不过易之虞不让他动,他就叉着腰指挥厨师动手·此刻正和啾啾一人端着一碗水果芋圆美滋滋,因为怕啾啾摔了,所以他的是小的木碗,荆照秋的则是个好大的海碗。
其实来点冰块会更好·只不过呢,易之虞说太凉不让他加,荆照秋偷偷摸l摸从冰窖里搞了点碎冰块·滋溜一口,冰冰凉凉的西瓜甜汁实在是太爽了··池子底下还沉着一个大西瓜冰镇着,啾啾趴在木盆边上,目光一直盯着水底的大西瓜。
荆照秋以为他是想吃了,便道:“刚吃了,不能在吃了·肚子会疼·”·啾啾摇摇头,他才不是贪嘴要吃瓜呢··“爸爸肚里是不是也有瓜”·荆照秋脸一红,板着脸教育儿子:“爸爸和你说过很多遍了,爸爸肚子里的不是西瓜,是啾啾的小弟弟。”
啾啾也点点头··“是弟弟呀·”·荆照秋以为儿子这下听明白了,结果马上啾啾又道:“弟弟是西瓜呀·”·“咳咳。”
荆照秋差点被儿子的童言无忌给呛到,“弟弟怎么是西瓜·笨蛋啾啾”·“太子哥哥说啾啾聪明”啾啾倒是很会为自己找借口,荆照秋说他笨,他就搬出太子。
“太子那是哄你·啾啾啊,是大笨蛋·”·正巧,荆照秋说这句,易之虞走了过来,闻言摇了摇头··“你这当爹的,跟啾啾一样大,怎么能说儿子是笨蛋。
孩子会当真的·”·好吧好吧·教孩子还是易之虞,荆照秋举手投降:“行行行,咱们啾啾最聪明,天下第一聪明大宝贝·”·啾啾扁着的嘴巴立刻翘了起来,还点点头附和:“啾啾就是第一聪明大宝贝呀。”
荆照秋- shi -哒哒的手伸过来就揪两下啾啾的脸蛋:“我看看,咱们家l宝贝的脸是不是也是第一厚·”·啾啾咯咯咯笑起来,扑棱了一大串水花。
说他脸皮天大第一厚,他也高兴,总之他只知道天下第一是个好词,哪管第一后面接的是好词还是坏词··“好了,别逗你儿子·文添祯过来给你看脉,起来穿衣服。”
易之虞手里确实带了一叠干净衣服,荆照秋摇摇头:“我不想动呀·”·虽然肚子这个小的,乖得很,一点不闹,可荆照秋怀上之后就懒了不少。
头一胎或许是压力更大,这一胎心境不一样,和易之虞的关系比之当时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已经有了个大的小宝贝,这一次他放松很多,再不像第一次那样心理压力极大··放轻松后,心宽体自胖,不仅肚子比怀啾啾时大了,胃口睡眠什么都好很多,就是越发懒散。
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时辰不想动弹,剩下一个时辰是吃饭的··“好了好了,你上来,我帮你穿·”易之虞毫无办法,扶着荆照秋上来,荆照秋真就完全不动了。
易之虞擦水穿衣一步步做得几顺,显然是做多了的·给大的穿好,还有澡盆里玩水的小东西呢··那也是个淘气的,穿衣服也不老实·荆照秋也不帮忙,抱着胳膊促狭地看着易之虞和啾啾折腾。
哎呀,不知怎的,有点想笑··文添祯给诊过脉后,说是没什么问题·临走时,却突然问了一件事··“你们上次说的那个和尚是怎么回事啊”·荆照秋没当回事,随口回复了几句。
文添祯点点头,没想到的是,之后倒有了出荆照秋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与此时荆照秋一家人倒是没什么关系··接着,二宝宝就出生了。
兴许是在啾啾每日念叨弟弟呀的神力之下,果真是个弟弟··啾啾出生不久就会笑,跟笑佛转世一样,人人见了称奇,毕竟这么大的孩子掌握笑这种技术实在不符合常理。
而且,啾啾长到这么大以来,只要荆照秋戳他一下脸色的小窝窝,就咯咯咯笑个不停··小儿子就和啾啾完全不一样了··他真的太爱哭,简直可以说是爱哭鬼转世。
这话是荆照秋说的,说完就被易之虞揪了嘴巴··荆照秋捂住嘴,主动反省,唔,不该这么说儿子,他知道错了·所有宝贝小儿子,行行好,别哭了·荆照秋抱住脑袋,唔,偏心的易之虞,有了儿子就不管他了。
哼哼哼··荆照秋蹲在地上和啾啾大眼对小眼·啾啾倒是很轻松,抱着半个瓜,坐在小凳子上,拿着勺子一勺勺挖着吃,见荆照秋望过来,挖了一勺递到荆照秋嘴边。
“爹爹吃·”·荆照秋大为感动,一口吞掉瓜肉,连勺子也被叼走,果然是他的好儿子··好在,还有易之虞·荆照秋做了甩手掌柜,除了睡觉时,几乎都是易之虞抱。
睡觉时,那是必须荆照秋在的,否则天翻地覆也不为过··因此人们眼里的画面经常是易之虞抱着小儿子去处理生意,也不让下人抱·倒不是易之虞完全不让别人沾手,而是小儿子太敏感,只要感觉到不是两个爹,立刻哇哇大哭。
荆照秋偷懒了一段时间,还是认命把爱哭鬼撒娇包抱起来了·没办法,还是心疼自家男人呀··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不过,之后情况好了许多,爱哭鬼撒丫子嚎得黑天黑地情况少了许多,原因在于小儿子黏上了大儿子。
只要啾啾在一边,他就不哭··荆照秋大为感动,啾啾真是贴心宝宝,为两位老父亲分忧·小儿子的名字还是易之虞定的,易淼,荆照秋严重怀疑是因为他哭多了,水份缺失严重,所以给小儿子补点水用的。
当然,易之虞才不会承认这种离谱的猜测·只有荆照秋对此坚信不疑,丝毫没有接受了社会主义新思想的新青年该有的精神面貌·小名是荆照秋定的,淼淼淼淼,念久了不就是喵喵吗,荆照秋拍板订下。
反正家里鱼呀鸟的都有,来只猫也不错··第93章 一只鱼一家2·京都易家有两位少爷·小少爷骄纵任- xing -,是个没人敢惹的小魔王·七岁的时候就敢和隔壁街十二三的二胖打起来, 最终两败俱伤, 十岁上树下水, 十二岁混世魔王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当然,混世魔王也有他的死- xue -·不是他最怕的大爸爸,也不是能在跟前撒娇的小爸爸, 而是一在跟前模样就不得不装出自己乖宝宝的哥哥··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天真。
在易淼的心里,哥哥实在是太纯善了, 他要严防死守才能盯住哥哥不被人骗,还有那些觊觎哥哥的,没事和哥哥搭讪的, 都是坏人·他都看出来了,这些人都目的不纯·没错, 易淼认为这些人都在觊觎他的良善哥哥。
目的太明显了到目前为止, 易淼都没有见过比哥哥还要好看的人·虽然小爸爸说大爸爸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否则他绝对不会被大爸爸骗回家云云,但易淼以他超过普遍十四岁的智慧依然认为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夸耀。
原因别无其他, 哥哥简直是把大爸爸和小爸爸两个人的优点全挑出来的,偏偏他- xing -子特别和软,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导致经常有“包藏祸心”的坏蛋出现。
在此过程中, 易府的大魔王做出了极大贡献·被他发现对哥哥有过觊觎的人几乎全被易淼悄悄修理过, 大麻袋、乱棍, 哼, 先揍了再说·再敢偷偷流口水,马鞭辣椒油伺候·可惜有一个人易淼干不过他。
而且他的傻哥哥自投罗网,自己跳进坑给自己埋了还笑眯眯给对方数钱呢··易淼委婉地对易珩道:“哥哥~那个太子怎么还不娶太子妃啊·”多少岁的人了,也不娶妃,天天就知道拔着他哥哥。
易珩听到弟弟的话愣了下,弟弟古灵精怪的他一直知道,怎么会- cao -心到太子哥哥的婚姻大事上了··“还不急吧……”易珩模糊道,对这个问题有点别扭和回避,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可是易珩明显没有轻轻揭过的意思,他追问:“可太子已经不小了·”何止是不小,简直就快成老黄花了··易珩难得露出一丝愁容:“是的吧。”
太子比他大八岁·他都十八了,太子今年二十六·二十六岁的太子实在太常见,只要皇帝健在,太子就永远是太子,他可以从二十六一直做到五十六,如果皇帝健在的话,但二十七岁依旧没有娶妃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的太子却不多见。
至少本朝只有这么一个·太子的私生活干净到令天下人怀疑起他的身体来,后来还是经由太医委婉说明太子的身体十分健康,这个谣言才渐渐熄灭·只是太子主观意志上的有意抗拒,而满朝文武已经不知上书过多少次,委婉或者直接地提出,该是让太子娶妃的时候了。
偏偏太子不为所动··而后宫有发言权的只懿贵妃一个,她倒是聪明,看出江山的未来终将会落到太子身上,皇上会老的,她将来若要在后宫悠闲安度晚年,就不能得罪太子。
而太子明显有自己的主意,不想娶··懿贵妃乐得卖一个面让自己做个顺水推舟的好事,在太子和皇上争取到自己的婚姻自主权时,多多说好话·太子很有主见,他虽然还未掌权,但在皇帝年岁增长体力下降之后,已经渐渐接管了朝中许多事务。
朝中大臣对太子的能力十分满意,唯一不满的只有一点·太子的婚事··易珩想到这里,也会不时想到太子妃应该是怎样的·他从小除了弟弟以外,就没有玩伴,而且弟弟小他很多,都是他带的弟弟,因为幼时几乎全是跟在太子后面乱跑的。
哪怕是后来太子渐渐长大,也从来没嫌弃过易珩··一想到太子一旦有了太子妃后,易珩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口不舒服,不太想谈这个话题。
无论未来的太子妃是端庄贤惠、聪明伶俐,还是娇俏柔媚,易珩都不满意·可满不满意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易珩不由自主皱起眉,眼尾笼着一丝愁绪··“哥哥,隔壁那个和你一样大的大傻已经娶媳妇了。”
易珩板起脸:“淼淼不许随便给人取外号,那是刘家大公子,不是大傻·而且,哥哥暂时不想娶亲·”·易淼超想问一句为什么啊,可是他不敢。
哥哥还懵懵懂懂着,万一自己好死不死提醒了他怎么办·对哥哥有觊觎的都不是好蛋,太子也一样··哼,太子有什么了不起,当皇帝又有什么了不起·身为皇帝的不得为之可多着。
易淼不想因为这些不得已为之伤害了他的哥哥··毕竟,在易淼眼里,他的哥哥就是一只单纯又良善的小白兔,不盯紧一点,随时都有被人叼走的可能- xing -··易珩想了很久,还是忍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忐忐忑忑地去问太子。
“殿下……”·“嗯,啾啾怎么又叫我殿下了”太子停下挥动的笔,声音十分低沉··易珩通红了脸,结结巴巴。
他都十八岁了,怎么还叫他小名·啾啾什么的,只有小孩子才那么叫啊··“殿……凛哥·”太子叫萧凛·他特意对易珩说过很多次,没有外人时不用叫他殿下这么生分的词。
可易珩很小心,这是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的,对易家而言如此,对太子而言亦如此·除非只有两个人在时,才会用这个称呼·太子的名讳不是谁都可以叫的,若他以后成了皇帝,那就更没有会称呼这个字。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这就乖了·”萧凛摸l摸易珩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头发,一下子就把他弄得乱糟糟··“凛哥……”易珩眼巴巴望着萧凛,眼里像注入了一汪清澈的碧波一样,清透得仿佛不是俗世的人。
一如萧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那时他还只是个白l嫩嫩的婴儿·没想到白l嫩嫩的小婴儿渐渐长大,越发英俊得一塌糊涂·萧凛端详着易珩的脸,这张集齐了易之虞和荆照秋优点的脸,并不是只是简单组合两人的有点而已。
在易珩的脸上,形成了新的意义·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就是易珩自己··而眼前,只在萧凛下巴高的清俊少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令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无限的怜惜。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不过萧凛没想到易珩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却显然将萧凛问住了·他的表情仍旧是镇定的,但心里却已经不是这么回事。
他在紧张,在疑惑,在不停自省,难道自己掩饰都不够好,他终于被发现了··易珩问的是··“凛哥怎么还没有娶亲”·如此简单或者说老套的问题,萧凛不知从多少个人嘴里听说过。
他地父皇,那些大臣,他身边的太监……或是装作无意,或是委婉,或是- yin -阳怪气,等等等等各种语气的都听过,唯独从没有从易珩口里听到过半个字··在萧凛的心里,易珩永远还小,属于还需要他小心保护,他也被保护得很好,像个永远不谙世事的乖宝宝,甚至连那个已经养歪了的弟弟都没这么柔软的时候。
萧凛怀有偏见地认为,易珩的弟弟从小就是个小混球·尤其当他巴着易珩这个当哥哥不让他走时,简直将小混球三个字演绎得彻彻底底··每当这个时候,易珩就会迁就他的小混球弟弟,把自己抛在一边,活脱脱得说明了什么是远近亲疏。
没错,这个时候,萧凛就是疏,而他弟弟才是亲··当然,萧凛不会怪易珩,只会迁怒到易淼身上·易珩是个乖孩子,错是不可能有错的,一辈子也不可能有错。
如果一定要找错,错的人一定是易淼·而此时萧凛眼里,乖顺柔软的易珩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就好像……就好像他一夜之间忽然长大,对感情之时忽然有了好奇。
不行,这样不行··萧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其实也才一瞬,立刻他就回答:“娶亲没什么好·”·娶亲不好,所以他不想·当然这是借口,如果娶亲的对象能如他所愿,他保证立刻马上成亲。
可现在不行,他好不容易将所有路都铺好,就差最后一步了··也没有几天了··这最后一关就是等到易珩十八岁满的那一天,对易珩说出自己的心事·是的,到目前为止,知道他心事的人有许多人,但唯独当事人瞒在鼓里,仍旧把他当做贴心大哥哥看待。
若不是易珩的目光依旧清澈如水,萧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可他和易珩从小就像兄弟一样长大,感情一直都很好,素来迟钝的易珩不应该那么容易看出。
因为,他自己也不是早就发现这一点的··第一次要给他选妃时,萧凛本能地拒绝了·这没什么,可是当第二次第三次,他也拒绝,并且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到他的目光时,萧凛才怀疑起了什么。
当他彻彻底底地看清一切,易珩已经是个引人注目的俊美少年,有无数女孩为他着迷,提亲说媒的人快踏破易家的门槛··萧凛想了很多,却听易珩有些遗憾地说:“娶亲没什么好吗”·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娶亲·易珩看着萧凛:“爸爸们成亲后很好呀。
可见娶亲也有好的·”·萧凛松一口气,看来不是因为易珩想娶亲了··萧凛后怕似拍胸口,却没想到易珩紧接着说的话令顿时心神一震,如遭惊天霹雳。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第94章 一只鱼一家3·易珩不回答··“你喜欢谁”萧凛再次追问··易珩的目光闪了闪, 迸发出一种独属于易珩的狡黠。
“我不会说·”·萧凛笑了·不说没有关系, 这不重要, 至少无论这个人存不存在, 都不会再有出现的可能与必要··“不管以前是谁, 以后只会是我。”
他无比自信道·他是这个王朝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自信源于他的骨血, 他的传承·当然,比起天命之类的言论,他更信人定胜天··他自信的是自身。
他相信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易珩,也相信不会再有旁的人比他还要让易珩喜欢·如果有,那就让他消失·一味仁慈不适于治国,也不适于夺得恋人唯一的欢心。
当然, 这一切萧凛都不需要让易珩知道··他的易珩可以永远只是不成熟的啾啾··但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以铁血棍棒与春风化雨的温柔政策驯服了臣民, 使百姓将他唯一无二的男皇后视为这个王朝最受尊敬的人,也使这个人一生保持着他的天真纯善。
·当然这是萧凛以为的,或者说是易珩让他以为的·如果他知道, 易家的人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纯善二字·狡黠才是他们的天- xing -··易珩当然也是如此,虽然这个家的都觉得他很好欺负,从他很小的时候——还是个啾啾小宝贝的时候。
他可爱的弟弟也将自己的哥哥视为易碎物品小心呵护, 殊不知这个哥哥看起来是又软又甜其实根本是硬的··小时候, 某府和他差不多大的世子和他同窗读小学, 老师经常表扬他, 世子心里妒忌, 曾经在他书盒里放过死蛇,被- xing -急冲进来的淼淼狠狠揍了一顿,揍得哇哇大哭。
当时的啾啾眨眨眼睛没有说什么,事后那个世子却在给他父亲大寿时出了大差错··他父亲满心以为自己自己儿子要给他露脸,会是什么惊喜,当着众宾客的面得意洋洋打开礼物,没想到竟然是一窝老鼠他就被自己爹给抽鞭子面壁思过去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谁也不知道是啾啾动的手··啾啾也遇到过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想动手动脚的人,大爸爸当年将京城多少男女迷得神魂颠倒啾啾听小爸爸说过,小爸爸说他长得最像大爸爸,也好看。
啾啾清醒地知道,完美的容貌会为他带来什么,尤其在他还年轻时,对许多人来说,甚至就像一块烤的鲜嫩多l汁的嫩l肉··有一些被淼淼带着人蒙着麻袋揍过,这些啾啾都知道。
可是弟弟爱玩,他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陪弟弟玩这个蒙人揍人游戏·只有弟弟玩累了,他才会出手·但大部分时候他都当做不知道··除了一次··那个老流氓竟然敢觊觎他·日哦淼淼以为自己一直在保护哥哥,其实不知道天天惹祸的淼淼其实一直是啾啾从小就在给他擦屁l股。
不过没关系,啾啾很喜欢当这个哥哥,甚至他也不介意把自己伪装成柔弱小白花享受弟弟的保护··至于那个老流氓最后的结局,呵呵,他和文叔叔的关系好,他去要了一种药。
至少这个老流氓以后再也没有能够流氓起来的能力了·^_^·他的太子以为自己用尽手段斩断所有他身边觊觎的野心,并且夺得拥有了他,殊不知一开始就是他制造出了陷阱,将太子困在自己牢笼里,让太子的目光只能看到他。
他是清醒的··当太子成年,并且朝中已经有许多人上书奏请太子的婚事,当京城的名门望族开始筹备如何让家中的闺秀被皇宫注意时,易珩就感觉到了威胁··哪怕他那时候并不明白关于喜欢或者爱。
但本独属于他的太子哥哥却因此不得不开始注意别的人,潜藏在心里的独占欲便生根发芽并且开始作祟··这时候,他就开始出手了··大爸爸给了他很多自由,教给他如何去做,让他培养亲信。
整个易府唯一能知道啾啾究竟是个什么- xing -子的大概只有易之虞了·这是他的长子,易之虞将自己的智慧通通教给啾啾,女干诈或者野心,全部没有落下··易之虞告诉啾啾。
你是易家人·自己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不折手段地争取,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啾啾眨眨眼,心里有些惶恐·有时候他更怕小爸爸,因为小爸爸很唠叨,但更多时候他更怕大爸爸。
这种畏惧是源于对力量强大的上l位者的惶恐,哪怕他这时年纪不算大,哪怕他其实很爱自己的爸爸们,但畏惧是不会消除的··但将这种畏惧并不是普通的恐惧,除了恐惧外,更多的是对父辈的崇敬。
他知道,爸爸很厉害··易之虞摸l摸儿子软软的头发,大儿子的头发软软的,和照秋的一模一样·这是他们的长子,他对长子寄予厚望,也饱含父爱·无论儿子想要做什么,作为父亲他总是支持的。
摸头是对啾啾的安慰也是鼓励,啾啾害羞地躲了躲·哪怕他其实并不是大家以为的又软又甜的乖孩子,但在爸爸们身边,啾啾确实是一个软软的乖孩子··啾啾对人的独占欲大概源于易之虞。
当然,当时他的想法很朦胧,仅仅只是这是他的哥哥,不允许任何人分享·他已经知道了,如果太子哥哥有了太子妃,那么就再也不可能像一样只是他的太子哥哥··第一年的选秀失败。
原本看上太子的闺秀突然有了真爱··等等等等··再直到啾啾终于对喜欢这种事情有了明确的认识·他……更加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喜欢谁·我当然喜欢你呀··不过,这些都是秘密··就让他永远当个家里的傻白甜的乖宝宝吧··第95章 不正经和尚·文添祯发誓, 他遇到了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一个死秃驴··那个臭和尚是个小瞎子,年纪看起来不算大,人长得倒是挺精神,人模人样的, 脑袋上顶着个不正宗的秃瓢, 文添祯一看就知道, 这是私下自己剃的头·根本不是个正经和尚庙出的家。
假和尚有事没事阿弥陀佛, 装得多像那么一回事·可文添祯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谁叫这和尚头一回见面就抢他生意··刘员外的病拖了一个月,去过的大夫整整几十个了, 多少信心满满而去;两手空空而归,而诊金已经叫到了一千两一千两, 文添祯几乎已经将这一千两视为已有,没想到被那个和尚捷足先登。
一千两一千两啊那个瞎和尚又不是医生,凑什么热闹,偏偏他还真会治·文添祯气得牙痒痒, 这也就算了·钱都进别人口袋里,他也没什么好气的了, 可文添祯心里好奇,忍不住就一路跟着那个和尚。
当然, 他绝对对那个和尚没兴趣, 单是想知道那和尚明明是瞎子带着一千两银子要去哪里·和尚也奇怪,眼睛看不见,走路却稳当, 连根拐杖都不需要,文添祯有好几次捂着眼睛不敢看, 差点以为对方要撞墙或者摔下河,他甚至想喊出声, 可那个和尚仿佛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遇到障碍物主动地就会让道。
文添祯心里嘀咕,真是奇了怪了,这和尚一点儿都不正常·文添祯仔细打量对方的那对没有任何神采的双眼,确定是看不见的,大约是他盯得太久,和尚忽然就抬头往他这里望了过来,吓得文添祯立刻躲到墙根后面,心里砰砰直跳。
吓死了,差点被发现了·文添祯后怕之余,才想起来,欸不对呀,他躲什么,那光头又看不见·文添祯觉得没必要躲,大摇大摆走了出来,走到和尚跟前耀武扬威,做了好几个小动作,又是挥手又是晃脑袋,和尚都没什么反应,看来是真看不见。
文添祯放心下来,看来确实是看不见,那他怕啥啊·文添祯这回连跟踪都不跟踪了,正大光明走在和尚旁边,从后面看过去,倒像是同路的··文添祯一路上倒是帮了和尚许多,有冒失的行人都被他给挡住了。
那和尚也迟钝,文添祯这么跟着都没一点反应,文添祯一路就跟着和尚到了一间十分破旧的和尚庙··和尚庙十分偏僻,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文添祯敲着腿唾骂自己无聊,跟着一个瞎和尚跑一个多时辰,就为了拐到这么偏的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和尚庙。
甜文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和尚抬脚走进去,文添祯却杵在大门前盯着那块缺横少点的牌子怔怔出神·不是吧,这和尚庙也太破了,大门灰扑扑的,黄泥的围墙眼看着一场大雨就能让他倒塌,文添祯不自觉远离了那濒危的泥墙。
文添祯辨认了半天,才认出匾上的字是普济寺·文添祯暗自腹诽,就这还普济呢,分明是等人救济··人都跟到这里来,总不能不进去·到里面才发现,这破庙真是由内而外的破,一点不虚了他的外表。
院里就两颗树,文添祯也不认识那是什么树,这也不重要·树下支着杆子,晒着几件粗布僧衣,僧衣上全是补丁,想来破庙里的和尚也都是穷鬼·那边地上还晒着一些菜干。
文添祯没什么兴趣,跟着去了看起来是佛堂的正院··果然,瞎和尚就在里面,手里揣着一千两银票,看起来在等人·文添祯注意着大堂里的佛像,塑不起金身也就罢了,竟然连石像都开始碎裂脱落。
一个瘦巴巴的小和尚,正努力用布条将佛祖裂开的胳膊绑回去,佛前的香炉里面插着一炷香,供奉着一盘干巴巴的果子,果子很青,看起来又酸又涩一点都不好吃··文添祯已经彻彻底底了解了,这是一间破庙。
就是不知这个瞎和尚带着一千两来这里做什么··想着,一个看起来是寺庙方丈的老和尚被个小和尚搀扶走了出来,神情颇有些激动··“无应大师”·无应大师文添祯终于从老和尚口中得出瞎和尚的法号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和尚还真的有法号。
无应双手合掌对着老和尚鞠了一躬道:“阿弥陀佛·”·文添祯:“……”就知道他只会这一句··不过接着文添祯被无应的举动惊讶住了,无应把他刚从刘员外那得来的报酬一分不少地全交给了方丈,文添祯不得不怀疑,难道无应欠老和尚钱所以来还债了。
铁公鸡的文添祯万万不相信无应单纯只是给老和尚送钱来的·他可是一分都没有给自己留下的,铁公鸡文添祯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留一文钱·哟,多么大公无私哦。
文添祯不那么虔诚地赞赏一句,嗯,他……绝对做不到·从别人那里掏钱他乐意,没事给别人钱就是要他命··文添祯可从来不是乐善好施的慈善人。
他女干着呢·这一点,文添祯自己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的医术绝对是个好医生,可其他方面就不保证了··老和尚收到钱感天动地热泪盈眶,不住地感谢,并且多番询问无应,会不会让他难做,看起来是想送还一部分。
看来这也是个不为钱财所动的和尚··文添祯打着哈欠看戏·无应的神情其实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送别人钱而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文添祯看出来,他是真的把那一千两不当回事。
不是钱多的人不在乎一千两的那种不当回事,而是不把一千两银子看成钱这种东西,文添祯猜想,那一千两估计在和尚眼里其实和一千颗白菜差不多··哦不对,和尚瞎,他看不见·老和尚眼泪汪汪对着瞎子哭诉加保证自己一定会将寺庙重新整修把佛祖塑像修好等等 ,瞎子看不见,不过耐心很好,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表情。
文添祯开始觉得自己脑子进水跟着和尚跑这么远,就为了看瞎和尚给老和尚送钱来了,腿都快断了··文添祯伸伸懒腰欣赏够了决定回家,唔,他肚子都饿了·那瞎子仿佛能看到文添祯的动作一般,就在文添祯要走人时,也跟着出来,还恰好不远不近地走在文添祯身后。
文添祯开始还没察觉到,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那和尚确实是跟着他的··“死秃驴,你跟着我做什么·”·“阿弥陀佛,贫僧回城·”·好吧,文添祯无话可说,回城里确实是往这条路。
不过,当无应一直跟着他跟到了酒楼里,文添祯再次质问他,这回他还好意思说只是同路吗,分明是跟着他来的··无应双手合掌,略施一礼,声音十分清越,可说出的话就没嗓音这么动听了。
“贫僧饿了·”哈、你饿了关在下什么事·文添祯当即问出口·点菜的小二已经拿着单子等着文添祯点菜,偏偏那和尚也一屁l股坐在文添祯对面。
无应不说话,纤长干净的手指翻了翻身上的衣兜,抖了抖袖子,又把钱袋取出来,往桌上倒了倒,没倒出任何东西,干干净净的证实了文添祯刚才的猜测,这个无应把钱全部给了和尚庙自己一文都没有。
无应倒完钱,亦是十分有礼道:“贫僧没有钱·”·好吧·文添祯理解了·前后两句话合在一起,就是他饿了但是没有钱··所以就巴着他不放了是吧文添祯怒,他可是铁公鸡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绝没有别人占他便宜的时候。
可向来皮厚的文添祯今天也遇到了对手,这个秃驴的脸皮厚度绝对不在他之下··无应淡定坐下,脸上一片坦荡荡,文添祯一脸怒容,站在一边的小二摸l摸脑袋只好提醒两位客人点菜。
他也摸不着头绪,这二位客官究竟认不认识啊··文添祯咬牙算他狠他皮厚,也没有无应脸皮厚,这情况,谁看了都要觉得他们俩是朋友。
吃吃吃本店没有斋菜·文添祯点菜,全照荤了点,末了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无应,傻了吧,这家店可从来不供应和尚吃的斋菜。
文添祯以为无应要知难而退了,因为一直安静听着他点菜的无应忽然开口··“等等·”·“大师何事”小二对无应很是礼貌。
约莫是无应看起来确实挺像个得道高僧,哪怕他的和尚头都不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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