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BOSS我却不会武功 by 纸折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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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BOSS我却不会武功 by 纸折月(2)
·边刃是在杀戮中长大的人,他的世界观就是强者生,弱者死,简单粗暴·或许曾经的苏怀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强者,但是从他失去武功的一刻起,他在边刃眼中就失去了价值。
但所以就算作为任务目标,边刃先前都没有分给他过多的注意,他的眼里只容得下与他实力相当的对手,比如千面,比如步玉书和蝶梦··苏槐眨眨眼睛,没有吭声。
“说话你哑巴了”边刃不耐烦地一脚踢在苏槐背上,这一脚没用内力,但力道同样不轻,又正好落在伤口处··苏槐疼得眉头都拧到一起,气哼哼地骂道:“你有毛病啊,一会不让我说话,要割我手指头,一会又问这问那,不说话你还踢我。”
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说多余的废话·”边刃收了脚,冷漠地看着苏槐··苏槐不想理他,想了想,边刃这种没有同情心同理心的人,惹了他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忍下了。
苏槐不情愿地开了口:“刚才那个情形,如果千面不晕,你与魔教那人很可能就会联手·千面私下告诉我,魔教今天来的,并不止露面的那两位,这样千面能护住我全身而退的可能- xing -很低。
如果输了,我很可能是被魔教那两位带走·这几种可能我跟魔教走的可能最大,千面护我安全离开的可能最小·”·“如果千面被我打晕,则有三种可能,最好的情况,你们和魔教打起来,千面在后面及时苏醒,把我带走。
其次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跟你走·最差是你们打起来,你们十步一杀楼还输了,我跟魔教走·这三种情况中,我跟你走的可能最大,跟魔教走的可能最小·”·最后苏槐总结道:“所以我敲晕他不是嫌命长,只是一种自保手段罢了。”
“你也可以选择跟魔教走·”边刃漫不经心地问:“难道你觉得跟着杀手会比跟着魔教的人安全”·“你如果想杀我,有很多机会。”
苏槐看向边刃:“第一次在客栈,第二次在屋顶,你的暗器再丢得密一点,或者干脆淬上剧毒,你是杀手,杀人的招数不用我教吧·但是你几次攻击都留了手,所以你,或者说你背后的雇主,他要的是活口,我跟着你,暂时不会有太大危险。”
“魔教那两个人,虽然也没想杀我,但是他们下手可比你狠多了了,他们只要一个会喘气的人回去就行,跟本不在意我是伤了还是残了·跟着他们回头,说不定比当场挂掉还惨。”
“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边刃讽刺地看着苏槐:“跟着我,活着的希望比较大”·“差不多吧。”
苏槐挪了挪身子,用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马车边缘··马车驶入城门,被守城的卫兵拦下:“干什么的”·边刃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出去。
苏槐听到外面驾车的人说:“王爷派我们外出办点事,赶时间回去复命呢·”·苏槐一愣,王爷在京城这些日子,皇室的各种消息苏槐也听了不少,当今皇帝年纪尚轻,膝下虽有几个子嗣,却都未到封王的年纪,皇帝的叔伯则早就去了封地。
如今留在京城的王爷一共两人,一个苏槐认识,就是宁王燕天瑞·还有一个是燕天瑞的二哥,吴王燕天和··“所以绕了一圈,你们的雇主是吴王”苏槐看向边刃。
边刃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苏槐也无所谓,反正很快就能见到了··☆、第 16 章·苏槐猜的没错,边刃的目的地正是吴王府··马车一路驶入吴王府后院,苏槐一下车,入目便是一座带着假山亭台的后花园。
亭台中,坐着一个长相与燕天瑞有七八分相像的中年人·中年人怀里还趴着一只胖乎乎的橘黄色大猫··看到苏槐后,中年人眼神里露出几分满意,手指勾着橘猫下巴,看向边刃:“边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人给你留下,我们两清了·”边刃把苏槐往前一推,转身就要离开··“边先生何必这么无情呢你这次帮了我,已经彻底得罪了宁王,倒不如干脆跟着我,待我功成之日,定少不了边先生的好处。”
燕天和将猫放下,快走几步拦住边刃··“不必·宁王若要报复,我边刃接着就是·”边刃的声音里充满冷漠与疏离:“十步一杀楼不掺和朝堂之争,这次帮殿下已是看在昔日恩情上,破例为之。
这令牌还你,以后十步一杀楼不会再接王爷的生意·”·苏槐听得似懂非懂,原来边刃抓他只是为了报恩,他自己并非吴王的人,也不想掺和朝廷的事·但是苏槐这原身不是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吗又和朝堂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是宁王的师兄就抓他吧一个武功尽失的掌门能威胁到一个有权有势的王爷吗·还没等苏槐把逻辑理顺,边刃已经迈上马车离开了。
燕天和转身打量着苏槐,看了许久,轻叹道:“你和苏霁月长得很像·”·苏槐条件反- she -地想问:苏霁月是谁但没有问出口,已经猜到,这大概率是苏怀的父亲。
·不等燕天和继续长吁短叹,苏槐便堆起一脸陪赞助商金主爸爸吃饭的职业假笑:“我前些日子就呆在京城,吴王殿下找我,差个侍卫去知会一声便是,何必大张旗鼓地请杀手,吓得我直接躲到了城外,还劳您等了这么多日子。”
吴王有些错愕,觉得眼前的人与传闻中那个一心修剑的清冷剑修并不相像·倒更有趣些:“这么说,倒是我多此一举了·”·“怪我不懂规矩,我是宁王殿下的师兄,您是他哥哥,于情于理在下也该登门拜访一下。
只是来京之后忙着张罗新店,疏忽了,怠慢之处,还请王爷见谅·”·“哈哈哈,我倒不知,原来天剑门掌门是这么一个知情达理的妙人·”吴王似乎对苏槐这顺从的态度很受用,转身走回凉亭,抱住跳到怀里的橘猫,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下聊。”
苏槐走到茶座边,先拿起茶桌上的茶壶给吴王倒了杯茶,又给自己也倒了杯,这才敛了衣服坐在石凳上··“不知殿下想聊些什么”·“世人都说,天剑门后山底下,埋着一个宝贝。”
吴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是有这种传闻·”苏槐维持着假笑点头,努力控制着,才没露出惊讶加好奇的表情·心道:我要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听说,你是不是能把这茶桌给掀了·“有人说是绝世武功,有人说是金银财宝,还有人说是灵丹妙药。”
吴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向苏槐:“山下到底是什么,苏掌门能不能满足一下本王的好奇心”·苏槐赌一根大猪蹄子,这家伙绝对知道山底下是什么,而且绝对不是他之前说的那三样。
苏槐头疼地揉揉眉心:问题是,自己不知道啊··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殿下不是已经有了答案·”无奈之下,苏槐只好打起太极。
“我要知道具体的·”吴王眯起眼睛,眼神犀利如刀,好像要从苏槐的眼睛里把答案挖出来似的··我连不具体的都不知道啊大哥·苏槐欲哭无泪。
“殿下,宁王殿下求见·”一名侍卫进来通报道··苏槐心中一动,来的这么巧,还是说燕天瑞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见·”吴王显得有些烦躁:“说本王身体抱恙,已经睡下了。”
“拦不住啊殿下,宁王殿下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这会已经过了前厅了,正四处找您呢·”·“啧·”吴王抱着橘猫起身,瞥了一眼苏槐:“把他带到地牢,严加守卫。”
苏槐反倒松了口气,拖住了··来到地牢苏槐就后悔了,这里居然是个水牢,苏槐想想自己背后好不容易快结痂的伤,在这水里泡一圈怕是要废了,要是水不干净,保不齐还要弄个伤口感染,早知道他还不如一来就告诉吴王自己其实是个冒牌货,啥也不知道,让他把自己咔嚓掉,说不定还能穿回去呢。
苏槐被丢进水牢,手用锁链绑住,向上吊起,,脚尖勉强能触到地面,水没到胸口的位置,让人有种呼吸不顺的压迫感,冰冷刺骨,很快浸- shi -了衣料,泡开伤口,针刺般的疼。
地牢里很黑,只有入口处投来一点微弱的光·也很安静,苏槐暂时没发现什么可以陪聊转移注意力的邻居··时间一点一滴流过,冰冷和疼痛渐渐都变得麻木,身体失去知觉,视线变得模糊,意识也跟着涣散,突然一声锁链声响,唤醒了苏槐的意识。
苏槐睁开眼睛,地牢的大门打开了,吴王一身华服,站在逆光的位置:“抱歉,让苏掌门受委屈了,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师弟找来的太快,把苏掌门藏在这里,本王也是无奈之举。
苏掌门想的怎么样了,想通了,就快把密道的位置告诉我,也好少受些罪·这地牢- shi -冷,待久了可对身体不好·”·密道苏槐被冻得有些发僵的脑子开始运转。
所以天剑门山下藏着的不是宝贝而是一条密道苏槐回忆了一下,天剑门的位置位于京城北面的群上之中,南临风月城,背靠天剑山,天剑山后面是连绵的群山,再往北……是北齐的地界。
苏槐一个机灵,醒了神·如果天剑山下当真藏着一条密道,该不会直接贯穿几座山脉,贯通大周与北齐吧··若真是这样,以宁王与当今皇帝对天剑门的态度来看,他们很可能是知道的,这位吴王却不知道。
他现在偷偷把自己抓起来问这个,总不至于是有了不臣之心·不对·他这样明目张胆地雇人抓自己,燕王已经知道消息了,皇帝早晚也会知道,这简直无异于敲锣打鼓地告诉别人,自己要造反,吴王是嫌命长了吗·苏槐摇晃了一下冻得有些发木的脑袋,皱紧眉头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错··☆、第 17 章·吴王把苏槐的摇头当做了拒绝的信号:“怎么,不愿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苏槐还来不及开口,吴王转身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一句,那人拿出一个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红色拇指般长短的肉虫,朝水牢大门走过来··“等等,等等,等等”苏槐看着那虫子感觉后颈一阵发麻:“我没不愿说,只不过密道的位置,我用语言也解释不清楚,要不我给您画个图”·“不必,你只要先告诉我密道的终点便可。”
苏槐飞快地回忆起这个世界的地理知识,天剑山往北,过了千寻山,便是是断魂崖,再往北有一条逝水河,过了逝水河,便算是出了大周国界··“在曲依西山下,曲镇那一带。”
苏槐终于想起那地方的名字,别管对与错,糊弄一天是一天,燕天瑞都找来了,千面还会远吗·“不可能,那一带我找遍了,没有找到任何入口。
再说和之前那支援兵队伍的位置也对不上·”吴王怀疑地看着苏槐,不相信他能这么干脆地说出密道的位置:“你是不是想糊弄我,好拖延时间等着人来救你”·“入口在地下,直接沟通逝水河,顺着河道,那一带等于都是出口。”
苏槐编的自己都快信了:“吴王若是搜得到,不也没必要派人来抓我了”·“此话当真·”燕天和紧紧盯着苏槐,好像要把他的脸上盯出个洞来:“天剑门保守百年的秘密,你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了”·“您是皇族,总不至于做出勾结外人的事,我告诉您又有何妨。”
苏槐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一副君子坦荡的模样:“反而是您这又是请杀手,又是要严刑逼供的架势,倒教我有些迷惑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燕天和俯身凑近苏槐:“谁告诉你同为皇族,就会兄弟同心了”·“吴王的意思是您要谋反真要是这样,您应该让边刃带我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再派个接头人,而不是大张旗鼓地亲自出门请杀手抓我,还名目张胆地送进您的宅子。
燕王和陛下又不是傻子,我被抓到这里,您要做什么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您不是做戏给他们看·”苏槐勾起一个挑衅的笑:“你是做戏给我看呢·”·苏槐说完这句话,没有忽略掉吴王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猜对了·“哼,本王哪有那个时间与你做戏,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吴王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却不知他这仓促离开的动作,更暴露他的心虚。
只是……苏槐望着满满合上的牢门,心一点点下沉·只是,这做戏给他的究竟是吴王,还是别的什么人,越沉,燕天瑞,甚至千面,又都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越来越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燕天和从牢房出来,快步走到正厅,大厅里,燕天瑞与越沉都在场·苏槐猜得没错,这正是几人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甚至为了戏更逼真,连边刃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怎么办,这小子挺聪明,好像看出我的破绽来了·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怀疑到你俩头上了·”燕天和快速将牢里发生的情形与两人说了一遍,又道:“他会不会真的是你们师兄啊,他竟然知道密道的出口建在水下,虽然说出了出口的位置,但也有可能是故意说错来糊弄我的。”
燕天瑞也信了几分:“他会不会只是因为失忆而改变了- xing -格但是还保存着一点残留的记忆碎片”·“或许他是蒙你的呢。
反正逝水河那么长,你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从水下把出口搜出来,这样就无法验证他的话是真是假了·”越沉食指关节抵着下颚,思索道:“我与他有过一段时间相处,能感觉到他和师兄是完全不同的,在一些小习惯,甚至是吃东西的口味上,也不一样。
我不认为这些是会随着记忆而更改的·”·“而且大师兄那个人- xing -格就跟他那柄剑一样,宁折勿弯·别说你还没放出噬心蛊,就算是真的把噬心蛊塞到他嘴里,他不会抛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关于出口的真实地点,他绝对不会对你透漏半个字。
所以就算他说出了密道出口的准确位置,我都不信他会是师兄·”·燕天瑞一脸迷惑:“那,难不成壳子里仍然是邵丘那个混蛋可是二师兄你的唤魂阵不是成功了吗”·越沉端起茶水,呷了一口“我更倾向于还有第三种可能,他既不是师兄,也不是邵丘,唤魂阵出现了偏差,他其实是从其他地方被拉到师兄身体里的。”
燕天瑞仍是不信:“唤魂阵怎么可能出现偏差一个世界上又不可能有两个相同命格的人·如果唤魂阵失败,在里面的就是邵丘,成功,就是把师兄的魂魄找回来了,怎么会有第三人出现。”
越沉抬头,看向燕天瑞,反问:“如果,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什么意思”燕天瑞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发懵。
越沉:“你没发觉他对这个世界,表现的很陌生”·燕天瑞仍是不解:“失忆也会对世界很陌生啊,又或许是他装出来的呢”·“那失忆还能自学一门手艺吗那个火锅,我查遍了大周周边各地的食谱,还有一些古书典籍,都没有找到相同的吃法。
还有,他偶尔在无意间会蹦出一些谁都没听过的词·”越沉说:“所以,他为什么不能是异界之人呢”·“但是异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再说,就算他是异界之人,那师兄呢师兄的魂魄又去了哪里,唤魂阵为什么舍近求远”燕天瑞没有继续往后说,师兄的魂魄去了哪里,他渐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再匪夷所思也并非没有可能·”越沉起身:“事不宜迟,我用千面的身份救他出来,最多在京城再耽搁两日,就带他回山门·魔教的人已经追来了,山门好歹有一些护山机关,他们轻易上不来。”
“可是你现在去救人不是更坐实了我们串通一气的事实吗”燕天瑞纠结道··“现在去不去救人,他都已经起疑了。
再说,该试探的已经试探过了,也没有必要再在京城浪费时间·”越沉站起身,随着一阵卡啦声,骨架被拉得更高大几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面具扣在脸上:“吴王殿下,还请问,人现在关在何处。”
“就后院假山下面,我有一个审犯人用的水牢·”燕天和回答:“要我派两个侍卫配合你演戏吗”·“你把他关在水牢”越沉却微微变了脸色,对着吴王,连尊称都忘了带:“你不知道他背上有伤”·那么怕疼娇气一个人,连上药都得拿糖哄着,你居然让他带伤在冰冷的水牢里一呆就是大半天·“不是你们让我找个地方把人关起来的吗还说气氛弄得真一点,把人吓一吓”燕天和摊着手,一脸无辜。
“那好歹是我大师兄的壳子啊这都入秋了,水那么凉,万一给泡坏了怎么办·”燕天瑞也着急起来,不过他和越沉着急的显然不是一件事。
但越沉没有与他过多解释,而是快步离开了正厅,飞身朝水牢赶去··苏槐迷离的意识再次被门锁声吵醒,睁开眼睛,便见近处的水牢大门已经被打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高大的人影正弯着腰为他解手腕的锁拷。
锁拷刚解开,苏槐已经站立不稳地朝水里倒去,被越沉快速伸手扶住··越沉将人抱起,迈出水牢··“千面”苏槐迷迷糊糊地抓住越沉的衣襟,像是只找奶吃的小崽子般,伸着手在越沉怀里乱摸。
“是我,别闹·”越沉两只手都拿来抱人了,一时没办法阻止··却听见苏槐小声哼唧着:“糖呢我的糖呢”·越沉先前换了衣服,那糖并没带在身上,只好哄道:“糖在家里,回家吃好不好。”
“家”苏槐慢慢收回在越沉怀里扒拉的爪子,耷耸着脑袋,小声嘀咕:“骗人,我都没有家,家里哪来的糖·”·苏槐说这句话的时候,越沉感觉心口的地方泛起一丝酸涩的疼。
语气又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有糖,你先睡一会,我去给你买·”·“可是好疼啊,睡着了,又疼醒了·我后背也疼,手腕也疼,浑身的骨头冻得也疼,头也疼……我不喜欢这里了,我想回去……”·苏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沉只好先放下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眼睛没有焦距,意识也不太清醒。
或许之前看见吴王的时候,还绷着一丝精神,看到自己以后,彻底放松下来,就成了现在这样··“你想回哪”越沉把苏槐背在背上,打算先找个大夫看看。
“回……回不去了·”苏槐咕哝了一句,彻底昏睡过去···☆、第 18 章·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苏槐再醒来时,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千面坐在床边,似是睡着了,桌子上还有一碗黑糊糊的中药,和一小袋新买的桂花糖。
他揉了揉还有些昏沉发痛的额头,撑着坐起身来·昨天他的记忆只到千面出现,帮他解开锁链,后面便一片混沌了·怎么逃出吴王府,怎么回到客栈的,一概不知。
“醒了”听见动静,千面睁开眼睛,伸手扶他:“你感觉如何,好点没有”·苏槐往里躲了躲,避开千面伸来的手:“好多了,谢谢你昨天来救我。”
苏槐的动作让千面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千面收回手,转身到桌前端起熬好的汤药:“你的伤口我重新帮你上过药了,幸而没有感染,只是在冷水中泡的太久,有些伤风。”
苏槐发誓自己没有故意躲着千面闹脾气的意思,但昨天的事情到底让他对千面生了怀疑,他原本就是个防备心极重的人,这样的怀疑已经足够他重新筑起好不容易卸下的隔阂,把自己封闭在里面。
“抱歉麻烦你了·”苏槐接过药碗,千面以为他会怕苦,可苏槐什么都没说,直接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了··浓重的苦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苦得舌根都有些发麻。
苏槐苦得皱起眉头,却没有向千面抱怨··“你要的桂花糖·”千面将桌上的糖递给苏槐··“我要的”苏槐的表情有一瞬间迷惑。
千面解释道:“昨晚救下你时,你喊着要吃,我没将糖带在身上,便答应回来给你买·”·“哦·”苏槐面上露出几分赧然:“我大概是烧糊涂了。”
“苏槐·”千面叹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先前没有保护好你,害你被抓十分抱歉,但我不希望我们因此产生隔阂……”·“神君不必道歉。”
苏槐截断了千面的话:“是我选择跟边刃走的·你能救我离开,已经尽到职责了·”·听到苏槐叫自己神君,千面知道,苏槐暂时大概是不会相信自己了。
这样也好,千面看着苏槐,在心中想道:谁都别相信,才不容易受伤··千面说起后面的打算:“等你烧褪下去,我便送你回天剑门吧,吴王的眼线正在私下打探你的下落,京城对你来说并不安全。”
“好·”苏槐在心里自嘲地笑笑,兜兜转转,还是逃不开那个地方吗苏槐想了想说:“走之前,我想和苏桐道个别,还有宁王殿下,在京城这些日子,多受他照拂,再说我答应要请他吃顿火锅的。”
千面:“火锅店那里不能去了,这里是千机阁在京城的一处私宅,我帮你把人请到这里,你要做火锅,需要什么,写张单子给我,我帮你去取·”·“那便有劳了。”
苏槐再一次被习武之人的体质所震惊,仅仅休息了两天,他已经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恢复过来,虽然算不上生龙活虎,但精神还算不错·第三天的傍晚,伤病基本恢复的苏槐炒好了底料,架起铁锅,备好蔬菜和酒肉,等着千面带燕天瑞和苏桐到来。
“你说,他到底有没有怀疑我们”去赴约的路上,燕天瑞有点担心地问越沉··“苏槐不傻,那种情况下,产生怀疑是必然的。”
越沉回想起早上苏槐醒来时的情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哥,你突然失踪,我都担心死了·”苏桐一进屋就大声嚷嚷着,扑到苏槐身上:“我那天回去先睡了,结果一觉醒来,发现你跟神君大人都没回来,后来还好宁王殿下派人来,说已经收到你们的消息,头天晚上遇到了埋伏,但好在人没什么大碍。
店里宁王也暂时派人帮忙看着了,我好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只能干着急·”·“有劳宁王殿下了·”苏槐朝燕天瑞点点头··“师兄跟我客气什么。”
燕天瑞语气神情依旧如往日一般,还夹杂着一点担心:“这两天的事,千面路上都跟我说了·边刃这人,别看是个杀手,却独独对自己养的猫,宝贝的紧。
碰巧吴王也是个爱猫的人,先前有回,边刃养的猫生了病,到处找人都看不好,后来吴王听说后,便把自己府上负责给猫看病的大夫派了去,结果当真给医好了,边刃也因此欠了吴王一个人情。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人情用在这地方·好在他们的马车露了行迹,让千面追到了,不然这次还真是凶多吉少·”·“看不出,边刃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倒喜欢猫这样娇气的动物。”
苏槐一边调着蘸料,一边应着宁王的话,显得对自己被抓的事,并不在意··“对了师兄,我跟千面神君商量了一下,吴王正派人四处搜寻你的消息,魔教的人也还一直在京城附近等待机会。
京城显然已经不安全了,不然你还是跟着千面先回师门,你的店可以放心交给我打理·你别说,你这种吃法在京城还挺受欢迎,有好几个皇商私下想从我这打听底料配方。”
“交给殿下我自然是放心的·”水开了,苏槐开始将切好的羊肉下到锅里··“哥,我们要回天剑门了吗”苏桐仰头问。
“这次不能带你一起·”苏槐摇头·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天剑门的人对他是什么态度,但是既然逃不开了,索- xing -就迎上去看个清楚·但苏桐不行,若他真的在天剑门遭遇什么不测,苏桐在京城,有自己留下的店,应该也吃喝不愁了。
以燕天瑞的- xing -格,也断不至于为难一个不相干的孩子··“啊,可是我想跟着槐哥·”少年人的眼里满是依恋··“不是说要帮我看店吗总不能一直麻烦宁王殿下不是你好好跟掌柜学,以后我的经济命脉可就交到你手里了。”
苏槐将一片涮好的羊肉夹到苏槐盘子里:“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事情了结,我就来找你·”·事情了结··燕天瑞偷偷与千面对视一眼,事情了结这个说法,确实很像一个莫名被卷进来的外人。
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羊肉熟了,可以吃了·”苏槐招呼着几人··苏桐先前已经尝过苏槐的手艺,燕天瑞与千面却是头一次吃火锅。
确认过几人都能吃辣,苏槐便直接做了红锅·飘香四溢的汤汁已经诱得人食指大动,轻薄的羊肉片浸入红艳艳的汤底中,再在香油与蒜泥中一蘸,送入口中·那带着麻辣鲜香的味道,迅速霸占所以的味蕾,是一种十分有冲击力的美味。
“唔,好吃·”燕天瑞眼前一亮:“难怪那些商人天天跑来烦我,这样的美味确实能带来巨大的利润·火锅这个吃法倒是别致,师兄是自己想的”·苏槐懒得再纠正燕天瑞的称呼,顿了顿说:“不是,是我……家乡那边的吃法。”
“这些年,大周各处我也转了不少,却没见过这种吃法,你难道不是大周人”千面跟着问道··“不是,我的家乡很远。”
“要坐很久的马车”苏桐也好奇地抬起头··苏槐笑着摇头:“马车到不了·”·“要坐船”苏桐又问。
苏槐仍是摇头:“船也到不了·”·苏桐瞪大了眼睛:“总不至于是要靠飞吧”·飞也飞不到·我的家乡在另一个世界,我可能永远永远都回不去了。
苏槐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手边的桂花酒,笑道:“我敬大家·”·☆、第 19 章·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吃撑了·宁王打道回府,苏桐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苏槐把人抱到客房安置好,出来便看见千面独自站在房顶,望着远处。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面具反- she -着月亮的清辉,透出浓浓的孤独感··苏槐望着千面的身影,想起在船上时,他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明明离的很近,却又觉得隔得很远。
他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就那么孤零零地守在那里··苏槐想起近几日对千面的疏远,他难得愿意对自己打开封存的过往,可自己却因为猜忌,刻意在两人中间建起围墙,其实也挺伤人的。
“千面·”苏槐站在院子里喊道··千面低头看了看苏槐,闪身跃下,落到苏槐身侧:“有事”·“等我回到天剑门,你是不是任务就结束了”苏槐问。
千面似是怔了一下,随即用玩笑似的口吻问:“怎么,舍不得我了”·“是有点吧·”苏槐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放松。”
“可我感觉你从吴王那回来后,就很防备我,或者说我们,包括宁王·”·千面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倒教苏槐有些不好意思了,要直接告诉对方,没错我在怀疑你吗·苏槐想了想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千面回过身:“你问·”·苏槐:“当初为什么要卖那枚天字令给万贯楼”·刚刚巧那天你卖天字令,越沉便知道了。
刚刚巧我那天到万贯楼,遇见了宁王·这样的巧合,真是让人无法释怀··千面:“这个确实是有人拜托我的·”·“越沉”苏槐问。
千面没有否认··苏槐:“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你,反而要大张旗鼓的吧天字令在万贯楼拍卖”·“大概是为了借千机楼的名字来震慑一些人吧。
苏怀一日从天之骄子跌落,成为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他身上可觊觎的地方太多了,剑术秘籍,内功心法,还有他本身作为一个顶尖门派的掌门,就算门派没落了,仍旧有很多地方可以拿来做文章。”
“可他们怎么确定我就是苏怀的还有,苏怀失去武功的消息又是谁传出来的”·千面没有回答,而是说:“这是天剑门内的事务,我想你还是回到天剑门再寻找答案吧。”
苏槐记得,他上次问对方魔教的事情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回答的··“也对·”苏槐没再追问:“夜深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等等·”千面却将怀中的天字令牌拿出来,塞到苏槐手里:“若以后有危险,你可以在千机阁任何一个分部求助,我会第一时间赶来·”·“谢谢。”
苏槐收起天字令,没有推辞··第二天一早,千面带着苏槐启程返回天剑门,这一路倒是十分顺利,没再遇见什么埋伏··天剑门修建在天剑山绝顶之上,上山只有一道陡峭的石梯,名为登天梯。
这天梯,中间十分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登天梯上刻有十二道剑阵,与风月十二式相对应,需要用天剑门的心法才能开启··在天剑门鼎盛时期,天梯常被作为选拔弟子的一个环节,因为年少的孩童一口气爬上数千级台阶,是一件既需要体力,更需要毅力的事。
好在苏槐有原主留下的内功底子,爬楼梯倒也没觉得太过费力·过了登天梯后,路就变成下坡,一直下到半山腰处,有一条瀑布从山涧飞泻而下·一座锁链勾连的吊桥,通向对面的山中,旁边立着一块石头,铁画银钩地刻着三个大字:“无回桥”。
无回桥下就是万丈深渊,苏槐心想,幸亏自己没有恐高的毛病,不然这天剑门的山门,这辈子也别想走到了··过了无回桥,地势渐渐开阔起来,再向前走一段,竟看见十几个武林侠士三三两两的坐在地上,前方就是天剑门的山门,木质的门柱,黑色的大字看上去颇有几分古意。
山门已经很久了,木头上仅是风雨侵蚀的痕迹,但上面“天剑门”三个大字,却依旧十分清晰·那字上,像是带了剑意,仅是看着,就觉得凌厉之气扑面而来,令人血气激荡。
“那是第一任天剑门掌门留下的字·”看到苏槐盯着山门上的字,千面为他解惑道··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苏槐好奇地问。
“他们都是来挑战天剑门掌门的·”千面回答··“外面不是都说天剑门掌门失去武功了吗那还挑战什么”苏槐不解。
千面:“有些是其他门派授意,前来试探的·另一些则是为了出名·”·苏槐:“出名”·“苏怀是五年前昆仑大比的第一,打败他,自然有些特别的意义。”
千面无不嘲讽地说:“不过苏怀闭关的五年不见有人上门,一听说他可能失去武功了,这些就凑上来了,可真是有‘志气’呢·”·“他们怎么不进去”苏槐又看向山门里面。
“因为一旦不经允许,踏入天剑门山门,就是我天剑门的敌人·”一个女声在苏槐身侧响起··苏槐转过头,看见一个束衣冠发,看起来颇为英气的女子。
苏槐想起从燕天瑞那里听来的,关于天剑门这一代弟子的信息,女弟子只有一个,于是问道:“你是祁玲珑”·“是我,走吧,住处已经为你收拾妥当。”
祁玲珑没有叫苏槐大师兄,这让苏槐觉得比较自在··“人已经带到,我的任务结束了,告辞·”千面停下脚步··“有劳了。”
祁玲珑对他点点头··“你……要走了·”苏槐转头看向千面··“嗯·”·“那下次见面,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苏槐问。
“你说·”·苏槐:“我想看你摘掉面具的样子·”·千面:“好·”·祁玲珑有些复杂地看了千面一眼,却没说什么。
转而招呼苏槐:“走吧·”·祁玲珑带着苏槐大大方方从正门进了山门,一些人好奇地盯着苏槐,试图确定他的身份,都被祁玲珑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进了山门,绕过一小片树林,就到了平时弟子练剑的平台,平台后面有竹林,竹林中错落着的,就是平时吃住的地方·天剑门的规模很小,听说在最鼎盛的时候,门下弟子也不过二十余人。
不过天剑门收徒向来贵精不贵多,弟子虽少,但几乎各个成年后都是一流高手··苏槐走进祁玲珑为他准备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除了床铺桌椅之外,还有一个书柜,上面摆了一些武学典籍,最上面的几本,却是他在风月城买的一些关于大周风物历史的书籍。
在墙角有一个剑架,上面摆着那把被他留在客栈的镂月剑··“你暂时先住这里吧,晚饭我会让于伯伯给你送来·”祁玲珑说:“与伯伯是这里的管家,吃住上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找越沉,他尚不知道你来,我给他传了信,晚饭之前,应该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槐:你要走了·越沉:嗯。
(不,只是换个马甲)·苏槐:下次见面我想见你摘面具的样子··越沉:好··(放心,我那个马甲本来就不带面具·)·祁玲珑:我就静静看你精分。
纸小咕:精分一时爽,掉马火葬场··☆、第 20 章··苏槐洗去一身风尘,正坐在床边看书,听见门口有脚步声,起身边对上越沉一双带笑的眸子··“掌门真是任- xing -,招呼都不打就扔下我一个人走了,佩剑也不带,好教我担心。”
越沉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苏槐的晚饭··“你不是早料到我会离开了吗”苏槐想想这件事就有气,他本还满心感激觉得越沉是个好人,猜到他不是苏怀,便打算放他离开。
谁想到人家早早在京城设好圈套,等他往里钻·还有吴王抓自己去审问,说不定也有他的手笔·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却没想到是个黑芝麻馅的家伙··“我只是预先做了两手准备,哪想到掌门真这么狠心,弃我而去啊。”
越沉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上:“听说掌门这些日子,在京城出了不少事,眼见着人都瘦了,我特意嘱咐与伯伯熬了骨头汤,给你补补身子·”·“越沉。”
苏槐把书放在一边,走到桌边:“装傻有意思吗,我叫苏槐,槐树的槐·”·“掌门莫要说笑·”越沉端着汤碗的手,没有丝毫晃动:“你只是练功出岔子,失了忆。
但你既然能接触镂月剑,却不被它所伤,怎么会不是我家掌门呢”·越沉说到镂月剑,苏槐倒是想起来了,这把剑里还关了个神神叨叨的剑灵:“那把剑……”·“那把剑可是天剑门的象征,掌门还是不要再随便乱丢了。”
越沉截住苏槐的话:“对了,山门外堆了不少想要与掌门切磋的侠士,前些日子掌门一直未归,我们也不敢擅自处置·如今掌门回来,是不是也要露一两手,震慑一下他们,免得什么宵小之徒,也敢借我们天剑门的名字逞威风了。”
“我不会……”·“掌门吃晚饭就早些休息吧,碗筷晚些于伯伯会来收·”越沉没给苏槐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槐望着越沉离开的身影,呆了呆,这家伙是打算装傻到底了什么意思,他穿了苏怀的壳子就必须顶替对方的身份活着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他又不是自己想来这个鬼地方的。
哼白切黑,腹黑怪,明知道我不会武功还让我去应付那些上来挑战的武林人士,你我等着的··吃完晚饭,苏槐走到墙边,将架子上的剑取了下来··“那个什么剑灵,你还在吗”苏槐用指尖在剑身轻轻扣了扣。
“你终于回来了”剑身微震,发出清越的剑鸣声:“回来就好,你现在是不是想通来了,打算跟我学武功了·”·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这个不急,我有个问题先问你。”
苏槐将步玉书给自己那枚黑色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佩你可认得”·“你哪来的玉佩”·“有个叫步玉书的人,问了我几个奇奇怪怪的问题,他似乎认识你,还给了我这块玉佩。”
苏槐刻意隐瞒了自己已经知道步玉书的身份,还有与他要抓自己的事,只说自己去京城开了家酒楼,在此期间遇见了步玉书与蝶梦··“他怎么问你的”【剑灵】的声音有些紧张·“他问我醒来时,身边的剑里是不是有个声音与我说话。
我不确定他是什么人,就没告诉他·然后他留下了这块玉佩给我,说如果我改变主意,可以去找他·”·“我实话告诉你吧,步玉书是魔教之人。
我先前的主人落到魂飞魄散的境地,就是他与那个剑侍越沉联手捣的鬼·”【剑灵】语气沉重地说··“你之前的主人魂飞魄散了怎么回事”·“越沉勾结魔教中人,在你坠落的那个山崖设置了一个阵法,会将身体里面的灵魂剥离出来,魂魄离开的身体,自然慢慢消散了。
而你,大概是跟苏怀命格有些相近的生魂,被拉进了这副身体中·”·这说法听上去真假掺半,似是而非,苏槐分不清其中真假,不过他现在确定的是,这【剑灵】与越沉不是一路。
虽然越沉装傻的样子有些气人,但如果要在【剑灵】和越沉中选一个人相信,他宁愿相信越沉··“他为什么要害苏怀”苏槐顺着【剑灵】的话继续问。
“当然是为了天剑门的掌门之位越沉这人,看似武功平平,但实际修为深不可测,他在剑术上的造诣,甚至比我主人更强·但他却一只隐藏实力,以剑侍的身份潜伏在主人身边。”
“那我应该怎么做”·“让我将武功传给你,打败他,再揭露他的真面目·”·又是传武功·苏槐注意到从第一次接触【剑灵】,他就对传授自己武功这件事,表现得十分迫不及待。
苏槐露出为难的表情:“可苏怀都打不过他,你把武功传给我,我照样打不过他啊”·“这你不必担心,待你恢复功力后,我自有办法帮你。”
【剑灵】说道··这个【剑灵】说来说去,就是要传他武功,至于是真的传武功,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就难说了·见问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苏槐将镂月剑重新放回架子上:“抱歉,没兴趣。”
你的故事编得很精彩,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放下镂月剑,苏槐的视线又移到书架上,在原主留下的书里,他很快找到【剑灵】提到过的两种功法,《风月十二式》和《照影心法》。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武功也并非不能生存,但那时对于普通人而言,苏槐穿过来就顶了BOSS的壳子,没有武功简直就成了狼群中的一块好肉,等着这些狼打完了架,然后决定被谁叼走。
想要自己掌控命运,还是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苏槐将两本秘籍从书架上取下来·【剑灵】说的传功方式,或许是一种捷径,但更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他既然有原主的内力在身,又有秘籍在手,没道理别人学得会的东西,他学不会。
第二天一早,苏槐伴着山林间的鸟鸣声醒来,穿到这个世界大半个月,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作息··床边放着一身天剑门的服饰,月白色的道袍十分素净,衣料摸着格外柔然舒适。
苏槐将衣服换上,再将头发以木簪冠起,取下架子上的镂月剑别在腰间,对着铜镜照了照,确实有几分剑修的利落洒脱··“掌门今日倒是起得早·”越沉端着早饭进屋,却在苏槐回头的时候愣住了,那句大师兄几乎要脱口而出,苏槐平时素爱穿绯衣,头发也盘成世家公子的样式,脸上总挂着暖人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亲近感,与苏怀判若两人,虽然长相一样,却也不容易混淆。
但今日他穿着是苏怀练剑时惯穿的那身,又将佩剑别在身侧,回头时表情清冷,简直与大师兄以前一模一样··“像吗”苏槐一笑起来,那份过于相似而产生的错觉就消失了:“原来你们掌门是清冷美人这一卦,早说嘛,演这个人设我可擅长得很。”
“你方才是在故意模仿他”越沉将早饭放在桌上··“不能说模仿,我又没见过他平时的样子·只不过穿着这件衣服,似乎找到点感觉。”
苏槐做到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又抬头看越沉:“怎么,不叫我掌门了不装傻了”·“掌门说哪里话,门口那十几个少侠还在等着和您比剑,您看是什么时候过去”越沉又挂上一脸假笑,气得苏槐差点把筷子丢他脸上。
吃了几口,苏槐脑袋里突然转过一个主意··“比剑是吧·”苏槐放下筷子:“行,让他们到前面那个练剑的平台等着,我吃完饭就去·”··☆、第 21 章·苏槐口中那个练剑的平台叫做磨剑台,取十年磨一剑之意。
苏槐到时,十几名侠士已经都在台边等候了·这些人里,年轻的有十几岁的少年,年长的,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侠士·在这些人中,苏槐还发现一个熟人,四海盟章坚。
“你们要与我比剑”苏槐揣摩着苏怀平日惜字如金的清冷模样,面无表情地扫视过人群··“对,苏掌门,我们已经在此等候你多日了。”
一个少年人大着胆子说道··“可以·”苏槐瞄了一眼,立在一旁抱着手臂看戏的越沉,话锋一转:“不过,要先打赢我的剑侍·”·人群中一部分人变了脸色。
越沉与林凤泽在风月城北城门那一战,许多人是知道的·说是剑侍,能打赢林凤泽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来挑战的人中,不乏各门派派来试探苏怀武功的探子,和企图踩着武功尽失的苏怀成名的投机之人,这些人可不想让他就这么简单糊弄过去。
“苏掌门·”人群中看着最为年长的中年人开了口:“我们是来想您挑战的,您派一个剑侍来敷衍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既然是挑战我,规矩,自然由我来定。”
苏槐冷冷逼视着那人:“阁下要么遵守,要么离开·”·“这不公平,你分明是怕自己打不过,让你那剑侍来消耗我们的实力·”另一个穿着四海盟服饰,手拿长刀的青年开了口。
苏槐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嘲弄道:“哦他一个人,消耗你们十几个人的实力”·四海盟的青年张了张嘴,发现按这个逻辑,挑战的人有十几个,苏怀也可以说他们车轮战不公平。
“越沉·”苏槐唤到··“在·”人前,越沉倒是做足了乖顺恭敬的模样··“这里交给你了·”苏槐转身,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朝越沉做了个鬼脸,声音却仍旧清冷庄重:“别堕了天剑门的威名。”
·结果苏槐刚回到房间,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见越沉提着剑走了进来··“都解决了”苏槐合上手里的《风月十二式》。
“没有,出了点情况·”越沉说·苏槐分明从越沉的眼里看见一丝幸灾乐祸··“什么情况”·“章坚要跟您比剑,生死局。”
越沉回答··“生死局”苏槐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能拒绝”·“是的,生死局是赌上武者荣誉和生命的挑战,不允许以任何理由推脱。
要么应战,要么认输·”越沉说··“那我认输·”苏槐干脆地说··越沉:“您是天剑门的掌门,不可认输·”·“我打不过他,不认输,难道送死吗”苏槐有些气恼,不明白这黑芝麻馅的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能认输·”越沉又重复了一遍··“那我要执意不去呢”·越沉的剑,铮然出窍,落在苏槐颈间:“事关天剑门的荣誉,还请掌门三思。”
苏槐还是头一次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威胁:“我被他砍死,天剑门就觉得荣耀了吗”·“我天剑门的掌门怎会打不过一个二流刀客。”
越沉手上的剑却纹丝不动··“行”苏槐推开越沉的剑,起身:“比就比·”·苏槐抓起镂月剑就往磨剑台走去,越沉在他身后跟着。
镂月剑里响起【剑灵】急促的声音,显然它也听了刚才的对话:“你要与人比剑我帮你啊只要让我进入你的意识,我瞬间就能将你的实力恢复到全盛时期。
你到底要犹豫到什么时候,再磨蹭下去命都没了·你是我的主人,我还能害你不成”·“闭嘴,不需要·”苏槐的声音里带着未消散的怒意。
再次来到磨剑台,其余的侠士已经自动让出了位置,留章坚一个人在台上··苏槐目光扫视过众人,皆是一副看戏的表情,越沉也抱着剑立在一侧,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恭顺,完全看不出。
好,你们要看戏,我便演给你你们看··苏槐面色沉静地走上磨剑台:“章坚,生死局,你可想好了”·“没错”章坚趾高气扬地站在苏槐对面:“什么天才剑修,少年成圣。
我章坚今天就要将你斩落于此·”·章坚算盘打得很响·先前在含芳院自己无意间撞上隐藏身份的苏怀,对他百般无礼,对方也没有与他计较·后来听说苏怀可能练功出岔子,武功尽失,甚至记忆受损,- xing -格大变。
章坚便认定必然如此,不然对方堂堂一介掌门,被自己那样冒犯,还不立刻拔剑砍了自己··之后苏槐在约战林凤泽后,让侍剑替他出场,今日亦是,章坚更加确定,苏怀定然已经彻底失去武功。
他今天的表现,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将我斩落于此”苏槐拔剑,抬手便是一招“月上柳梢”,动作与越沉当日在城墙上那招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苏槐用的是镂月剑,剑势一荡,便有剑鸣声响起,剑光微闪,仿佛月光穿过柳叶,露出一点寒芒,那凛冽的剑意,章坚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苏槐持剑的手很稳,剑尖直指章坚,眼里杀机隐现,气势迫人:“我倒要看看,你想如何将我斩落”·“你……”章坚懵了,苏怀武功还在这怎么可能呢·“拔刀吧。”
苏槐用剑尖点指着章坚,仿佛只等他将刀拔出,就一剑掠去,取了他的- xing -命··“我认输我认输”章坚慌张地朝台下跑,连唯一学的不错的轻功都往了用,连滚带爬地翻下磨剑台。
苏槐面无表情地收剑,仿佛对章坚认输并不在意,他神色淡漠地看着台下:“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想试探的,想接机成名的·无非是听见一些传言,觉得我失了武功。
但武学之道,求诸己,太在意江湖是非,声望名利,终其一生,难窥武学大道·”·台下不乏一些做着高手梦的年轻人,听见苏槐这番话后,都露出了惭愧的表情,其余人见苏怀似乎武功未失,也纷纷告辞离开。
“你……”越沉看着苏槐,神色复杂:“你怎么会《风月十二式》”·“你这问题问的奇怪了,我是天剑门掌门,怎么能不会天剑门的剑法”苏槐学着越沉装傻的口气,抢白道。
可惜装傻也要有装傻的资本,越沉完全不买账,直接拔出了手里的剑:“既然这样,越沉也想向门主讨教一二·”·“讨教,讨教·”苏槐被对方拿着剑威胁了两次,苏槐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下了。
他咣啷将镂月剑往地上一丢,指着自己脖子:“来,朝这砍·”·苏槐没想到越沉会真的刺过来,有一个瞬间,他觉得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亡的气息贴着他的颈边擦过,割断了一缕青丝·越沉收剑:“你当真不会武功”不然面对致命的一剑怎么会躲都不躲越沉要是不在最后时刻调转剑尖,现在苏槐已经成了尸体一具。
可是刚才苏槐那一招又怎么解释·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会武功的啊·”苏槐奇怪,为什么对方明知道他不是苏怀,还要一再地试探他,除非……苏槐想到一种可能:“你是不是知道这剑里的古怪你知道剑里那个声音会教我武功它到底是谁要不是这把剑昨天在我耳边说你坏话,我简直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你先告诉我刚才那一招你是怎么用出来的·”·苏槐急着知道真相,也顾不得和越沉赌气了,老实回答道:“是跟你学的·”·“跟我”越沉手上动作一顿。
苏槐:“你在城墙上用过一遍·”·“你只看了一遍,便将第一式学会了”越沉愕然·第一式虽然只是起手式,动作不算复杂,但得其形易,得其意难,其中细节,稍有差错,剑意无法出来。
但苏槐却做的分毫不差,甚至引起了镂月剑的共鸣··“我打小学动作就很快,什么样的动作,看上一遍,基本就能模仿的差不多·刚才我在房里又将‘月上柳梢’的动作要点在书上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太难的动作,自然做得出来。”
苏槐理所当然地说,他在娱乐圈“人肉3D打印机”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拍戏的时候,所有武术舞蹈类动作,只要不是技巧太过复杂,基本上学一遍就能做。
·越沉略一思索,退开几步,舞了一套剑术动作,收剑以后,越沉看向苏槐:“你若能将这段重复出来,我便信你·”·“这有何难。”
苏槐捡起剑,挑衅地看向越沉:“看好了·”·越沉这段动作完全是他现编出来的,不需要运转内力也能做出,但里面有几个地方却很需要平衡里和协调- xing -,而且整套动作杂糅了几个门派的剑法风格,并不容易记住。
但苏槐轻易便将动作复现出来,甚至连各个门派的风格,也能在不同的剑招中看出··收了剑,苏槐看向越沉:“这回信了信了就快点把事情说清楚,我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你家掌门的,这柄剑里又藏了什么东西”·“这就说来话长了,来小竹楼吧,于伯伯做了点心,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说。”
祁玲珑不知何时也来到磨剑台旁,相比于昨日接到苏槐时冷淡的态度,今天她似乎看上去温和了许多··☆、第 22 章·小竹楼真的就是一间竹子盖的小楼,四周用竹子架起,楼悬于空中,没有门没有窗户,只用栏杆简单围住四周,中间放着桌椅板凳,陪着这山林幽静,倒有几分风雅意趣,是个适合饮茶弹琴的好地方。
苏槐,与越沉、祁玲珑一同进入竹楼··“这把剑要不要丢出去,他会偷听·”苏槐晃了晃手里的镂月剑,那【剑灵】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装死,显然是心虚了。
“无妨,他就算听见也做不了什么·”越沉倒是不在意··“那行·”苏槐将剑插回剑鞘中:“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祁玲珑说:“两月前,魔教左护法邵丘与大师兄约战,同样是生死局·大师兄应了,比试的地点就在这磨剑台。
但出乎意料的,那天邵丘发挥很时常,两人交手不久,他就露出一个大破绽,被大师兄一剑刺入眉心·可那之后不久,我却发觉了大师兄的异常·”·“大师兄这五年一直在山上闭关,平日里雷打不动地在磨剑台练剑,晚上则修炼心法,偶尔会到这小楼坐坐。
那次比武之后,我一连多日都没见师兄起来练剑,起初还以为他是在比试中受了暗伤,可一连过了半月,他依然如此·而且他每日躲在屋里,来回翻看那本剑谱和内功心法,可那剑谱和心法,他应该早在十年前就倒背如流了。”
“我以为师兄在比试后产生了什么新的想法,也没有怀疑更多·直到他有一天来问我,为什么《风月十二式》和《照影心法》上面的内容都不全·”祁玲珑回忆起这段时,仍显得心有余悸:“这两本秘籍后半本内容就隐藏在前半本之中,只是纸质特殊,需要处理过后,才会浮现出后半本的字迹。
这事师兄应该清楚,可是他却像是完全不记得了·”·“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为了拖住他,我假装不解地问他:后半本不是你收起来了吗还告诉他位置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剑侍知道。
拖住他后,我立刻传信给越沉,通知他回师门·”·“等等·”苏槐暂时打断了祁玲珑的话:“关于越沉,我一直很奇怪,你们说他是剑侍,燕天瑞却叫他师兄,他到底是谁”·“这其实是个误会。”
越沉回答:“简单来说,我的确是苏怀的师弟,但在上次昆仑大比时,我不想被别人当做他师弟议论比较,便谎称是苏怀的剑侍,结果大师兄一战成名,连带我这个剑侍的身份,也被江湖上记住了。
后来因为一些事,我离开了天剑门,大师兄又闭关五年,所以这个误会也一直没有解开·我这次回山门,只是为了查清师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剑侍的身份反而更不容易被人警惕,所以对方依然自称是苏怀的剑侍。”
苏槐点点头:“那后来呢”·越沉接着祁玲珑的故事继续往后讲:“后来我回到山门,苏怀却没有认出我的身份,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剑侍,这下,我与师妹基本都能确定,眼前的苏怀出了问题。”
“结合师兄出现异常的时间,不难猜到这事与魔教有关·我私下联系了树明坊的飞耳先生,查到魔教有一门秘术,可以夺舍·夺舍的条件便是被夺舍之人以本命武器刺入夺舍之人眉心,这样武器就会成为媒介。
被夺舍者再以意识与自己的武器相通时,夺舍之人的灵魂就会成功侵入·而被夺舍之人的灵魂则会被挤出身体,时间一长,便只能魂飞魄散·”·“这时,我已经明白,邵丘在那次比武中,用秘术夺舍了师兄。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唤魂阵的记载·我把古籍找出后,按照上面的记述,在后山布下唤魂阵,又以秘籍为诱饵,将邵丘骗入阵中,发动唤魂阵·”·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邵丘察觉到不对后,与我动起手来。
那是唤魂阵已经对他产生影响,让他行动有些迟滞,发现我的武功超出他预计之后,他便转身跑到悬崖边,纵身跃下,大概是打算逃回魔教·”·“我追到山下,发现大师兄的身体不见了,本以为是唤魂阵失败,邵丘成功脱身了。
又收到林凤泽给天剑门传讯,说万贯楼有人想将镂月剑当掉·我赶紧追到风月城,在含芳院遇见你,你既不像邵丘又不像我师兄,我担心你是师兄被唤回的魂魄,只是缺损了记忆。
又害怕你是邵丘演戏装出来的样子,只好暂时与你装傻试探·”·“后来确定你既不是师兄也不是邵丘后,魔教又出现了,这提醒了我,邵丘可能还存在于镂月剑中。
所以我仍无法完全相信你,怕你在不知什么时候,被邵丘夺舍·所以今天逼着你去比武,的确是我有意试探·你没有被邵丘蛊惑,说明你的确是可以信任的。
先前的试探误解和冒犯,还请见谅·”·这故事信息量太大,苏槐一时有些没捋清楚,不过总算弄明白一件事,他穿过来大概就是那个唤魂阵捣的鬼,只是苏槐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召唤你师兄没成功,却把我给拉过来了我在原本的世界呆得好好的,就是摔了一下,怎么再一睁眼,世界都换了。”
越沉垂下眼睛,显得有些黯然:“大概是因为师兄的魂魄已经不在了·”·又说:“你虽身处异界,却是与师兄命格相同之人·你们的名字同音,若我猜的不错,长相也应该相似。”
“这倒是·”苏槐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越沉的说法··误会已经解开,苏槐又想起先前吴王府的事情:“先前在京城,吴王抓我审问,也是你们试探的一部分吗”·祁玲珑大概是没想到苏槐会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反而一下在脸上露了情绪。
越沉见左右也瞒不过了,便老实承认道:“是小师弟拜托了吴王帮忙试探的,没有说清情况,累你在水牢泡了大半日,实在抱歉·”·苏槐紧接着问:“那千面,也是你们派去试探我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试探苏槐都觉得无所谓,但这个人,他却有些在意。
大概是对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自己感觉到温暖,想要信任的人吧··“他……”越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还是自己当面问他吧。”
祁玲珑闻言,有些古怪地看了越沉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苏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提起千面,眼前的两人都有些怪怪的,对方不愿说,苏槐便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起后面的打算:“那你们现在是打算让我继续把这个掌门演下去咯”·祁玲珑眼里带着几分祈求,语气十分诚恳:“越沉已不算门中弟子,小师弟又身在皇族,我身为女子,且剑术尚算不得精通,也难当此大任。
天剑门意义特殊,绝不能就此没落,眼下时局动荡,若你愿意相助,感激不尽·安全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们拼尽- xing -命也会护你周全·”·苏槐轻轻叹气:“眼下我就算跟人说,我不是苏怀,也不会有人相信。
离开天剑门,只怕对我来说更加危险·答应你们算是互惠互利,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先前你们的试探让我很不爽,但是换成你们的角度,我也能理解·所以暂时就这样吧,我答应你们,暂时假扮你们的掌门。
但是我也有要求·”·“第一,既然是合作,我需要信任,前面的不算,但自今天起,有关于我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试探隐瞒·第二,剑术我可以自学,但需要有人来教我内力怎么用,不求能恢复你们掌门生前的水准,但是我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第三,一旦你们的麻烦解决,请找个理由让我退隐,我不想一辈子替别人活·”·祁玲珑答应的干脆:“请放心,这些都可以保证·武功的话,就由越沉来教你吧。”
☆、第 23 章·苏槐在天剑门安心住下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武·感觉又回到了当年刚签到经济公司,做练习生的时候·好在苏怀这身体的底子实在好,就算是头一天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第二天照样可以生龙活虎。
自从知道镂月剑里装着一个人的灵魂,这个人还一直试图夺舍自己,苏槐就拒绝再碰镂月剑·和越沉一样,只用普通的精钢长剑··越沉没有让他从基本的劈刺挥砍练起,那样效率太低,况且苏怀的身体早已将这些动作在肌肉里形成记忆,苏槐学剑招时,基本动作都看起来十分标准。
但是每一个剑招来回重复千百遍,也同样让人觉得乏味··“这第四招‘拨云见月’我都重复了一万次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做错,我们什么时候能往后学”苏槐自诩还算是个比较有耐心和毅力的人,但是这样的重复也让他有些耐不住了。
“前四式剑招,动作你基本都掌握了,但是在对战中,局势瞬息万变,想要把剑招灵活地应用到实战里,你还需要更多的经验·”越沉丢下剑,随手在脚下画了个圈:“用你学的招式来攻击我,我不用内力,你只要打到我身上,或把我逼出圈外,我就教你第五式。”
“你就这么徒手跟我打,还站着不动,不怕我伤到你吗”苏槐不确定地问··“伤到我嗯,有远大目标是好事。”
越沉勾唇笑得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说的胡话一样宽容··苏槐:“……”·苏槐举剑,他还没有学怎么将内力灌注在剑上,只能单纯靠剑术攻击。
苏槐起手依然是一招“月上柳梢”,比起先前比剑时,动作更加熟练圆融·剑尖微转,苏槐紧接着用出第二式“明月清风”,这一招中正平和,剑意疏朗,直直朝越沉胸口刺去。
越沉侧身轻松躲开·苏槐紧接着变招,用出第三式“风起云涌”·剑势突变,围绕越沉劈挑刺砍,连出数剑,角度十分刁钻·倏然,剑势收拢,如月光从云雾中穿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越沉肋下。
越沉抬手,指尖准确地点在剑身上,苏槐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尖传到手心,顷刻间震得他手腕发麻,剑从手中脱落,被越沉一把抢去,反手横到他胸前··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出剑太慢,不够果断,变招之前动作有明显的空隙,还有,”越沉好笑地看着苏槐:“几次攻击都明显没尽全力,怎么,你就这么怕伤着我”·苏槐捡起剑,脑海里回忆着刚才过招时的动作,练剑与实战感觉相差很大,越沉就算站着不动,也不是随意能砍到的木桩。
他几乎完全没有时间想动作,只能依靠本能出招·本来觉得已经很熟练的剑招,在进攻的瞬间,还是出现了空白,要瞄准哪里,攻击要怎么切入,招式之间怎么连接,对方会怎么应对,哪里可能会出现空档,简直千头万绪。
还有越沉说的问题,毕竟不是敌人,他出剑时总是下意识地怕伤到对方,这导致本来就不够精准连贯的剑招,显得更加迟滞··“再来”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后,苏槐只想赶快把这些问题统统改掉。
“来多少遍都一样·”越沉抱着手臂站在圈中,任由苏槐一遍遍朝他攻过来··……·“休息下吧,吃午饭了·”眼见两个人迟迟不回来,祁玲珑只好到磨剑台喊两人回去吃午饭。
“已经中午了吗”苏槐收剑,抹了把汗,他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 shi -,额发上,汗水也是连成珠串往下滴个不停·大概是因为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倒也没觉得疲惫,不知不觉就过完了一上午。
可惜手里的剑却一次都没有碰到越沉身上,更别说将人赶到圈外··“你们先吃,我去换个衣服·”苏槐喘着粗气说··“不急,我让于伯伯把饭温着了,等一会也无妨,你先缓口气。”
祁玲珑给两人一人递了条毛巾:“擦擦汗,二师兄真是的,训练要循序渐进,哪有你这样天天把人往死里练的·”·“今天可不是我逼他·”越沉接过毛巾,胡乱在颈间擦了两下,他站在原地,防守反击用的都是比较省力的招式,没出太多汗:“有人不乐意每天重复练剑招,我便说让他来练实战,打到我就教他新招式。
结果他打不到我还不高兴,我只好陪着他打到高兴为止了·”·“你少欺负人了·”祁玲珑不买账地瞪了越沉一眼,又安慰苏槐:“别理他,你才学了多久,已经进步很快了。
越沉不论是对剑术的理解,还是对战技巧都十分精通,大家都不用内力的情况下,他站在那圈里,别说你了,很多一流高手,都未必沾得到他衣角·”·苏槐点点头,倒也不气馁,越沉比他强又愿意教他,那他尽力学就是了。
苏槐看向越沉:“以后可以每天跟你过招吗我觉得这样更有助于我理解招式·”·“你若想练,以后每天上午分一半时间,我们练习实战。”
越沉勾着嘴角,坏心眼地将自己擦汗的毛巾按到苏槐头顶··“喂,你是不是有毛病”苏槐将满是汗味的毛巾从头上揪下来,那味道倒说不上令人讨厌,只是那种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完全笼罩的感觉,然苏槐瞬间炸了毛。
“哈哈,别嫌弃嘛,这可都是我为了你辛苦留下的汗水·”越沉接住苏槐丢回来的毛巾,痞笑着,像个在街上掀姑娘裙子的混混:“另外,说起对招式的理解,你晚上来磨剑台,给你看点好东西。”
“不看”苏槐正在气头上,问都不问地转身就走··“认真的,晚饭后我在磨剑台等你·”越沉料定了苏槐一定会来,玩笑归玩笑,但苏槐骨子里比谁都要强,发现没有武功只能任人宰割以后,他便拼了命学武功,态度上没得挑。
再苦再累再枯燥,都没有抱怨过一句,更没有仗着天赋和底子好就沾沾自喜··其实苏槐在剑术上的悟- xing -,同样令越沉心惊·像今天早上的对战,开始苏槐还有些不得要领,只能按部就班地将剑招用出来,几次以后便不在拘泥于套路,开始拆招变招,在对战中将剑招之间衔接配合地越发行云流水。
甚至会从越沉的小动作里预判他后面的招式,并从中寻找破绽··“对了,鸣鹤书院来了封请柬,是给掌门的·”吃饭时祁玲珑从袖中拿出一封烫金请柬,放到桌上。
越沉算了算日子,问:“是观山长的寿辰宴”·“对·”祁玲珑看苏槐一脸困惑,便为他解释道:“观山长就是鸣鹤书院的山长观逸,也是梁书锦的师傅。
绘山河画笔就是从他手里传给梁书锦的·观山长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他下月正好六十大寿,按规矩,各大门派是要去贺寿的·”·“我也要去”苏槐有些担心,他现在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都没有,勉强刚凑了一瓶盖的功夫,去这种武林盛会,太不安全了。
魔教还在打他的注意,正道又有一堆好战分子捉摸着跟他比剑·梁书锦就是一个,还有他那个力气大的能倒拔垂杨柳的酥糖小师妹·这些人随便一个缠上来,他都得分分钟露馅。
“我陪你一起去·”越沉出声打断了苏槐的思绪:“担心什么,有哥哥在呢,还有一个月时间,保证把你□□成一个合格的天剑门掌门·”·“跟谁哥哥,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是二十五,和你师兄同岁小屁孩别老一天到晚冒充大人。”
苏槐扬着下巴斥道,眼里的担心却是不见了··“好,你是哥哥·”越沉手支着下巴,声音懒懒地应道·又说:“哥哥是成年人了,该自己去参加庆生宴了。”
“行了,二师兄你别老欺负苏槐了,把人气跑了,你来当掌门吗”祁玲珑终于看不下去,给苏槐帮腔道··“我就逗逗他,又不是真不陪他去。”
越沉妥协道:“毕竟人又傻,武功又弱,出去给人拐跑了怎么办·”·苏槐:……他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留下来·被魔教那帮人抓走,也好过被越沉气死。
☆、第 24 章·晚饭后,苏槐拎着剑走到磨剑台,月光明亮,照在空旷的磨剑台上,越沉穿着一身白衣,站在磨剑台中央,手里同样拎着剑·他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显得格外安静,像是和月色要融为一体了。
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似乎察觉到苏槐来了,越沉的视线扫过苏槐站立的方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打招呼·他举起剑,旋身翻转,手中挽一个剑花,轻轻向上跃起。
月华照在上面,剑身轻鸣,剑势攀升,如月光从地平线升起,穿过黑暗,爬上柳梢,影影绰绰,透出一丝凌厉的皎洁··“这是……月上柳梢”苏槐愣愣地看着挽着月光的长剑,隐约悟道一丝玄而又玄的剑意,这大概就是越沉所说的好东西了。
真奇怪,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剑招,这时看去,却仿佛完全不同了··不待苏槐发愣,越沉的招式已经有了新的变化·剑身一荡,似直跃入中天,剑身中正,飞身直刺,如明月皎皎,倾泻而下,又如清风徐来,拂面而过。
“明月清风·”苏槐看着这再平凡不过的剑招,这招是《风月十二式》中最简单的一招,却也是最常用的一招,此时被越沉用出来,却有种大巧不工的味道,可以与任何招式之间衔接,也可以随着战局千变万化,这中正平和的浩然一剑,正是许多偏门刁钻招式的克星。
越沉剑势再变,手中速度加快,剑光四- she -,苏槐几乎要看不清剑的轨迹,每一剑都似真似假,虚虚实实,如坠入云雾之中,叫人摸不清方向··“风起云涌。”
苏槐喃喃道,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的很娴熟了,现在看了越沉的剑,才感觉到差距依旧很大·他不过是学了剑术的形,甚至靠着模仿,仿出了一两分剑意,但远远没有领悟剑术真正的用意,更做不到像越沉这样以剑起势,剑意圆融。
苏槐望着越沉舞剑的身影,衣袂纷飞,身法逍遥,容颜清俊,眼光湛湛,竟觉得心跳得有些快了··苏槐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而且有些慕强,特别容易被同一领域的强者吸引。
在做演员时,他就曾喜欢上一个演技一流的影帝,不过还没等他采取行动,对方就被爆出私生活混乱·看完那些从八卦网站流出来的照片,苏槐立刻就粉转黑了··苏槐敛起心神,专注看越沉舞剑。
只见剑尖回正,从云雾中直刺而出,俨然已经到了第四招“拨云见月”·剑径直朝着苏槐眉心飞来,携着月光冷冽,直逼命门·苏槐脑海里瞬间空白,满眼只剩下月光如练,反应过来时,越沉已经收回了剑,一脸揶揄地笑着,欣赏他被吓得呆愣的样子,仿佛能就着下饭一样。
“你无不无聊”回神的苏槐意识到最后越沉是在故意恶作剧,吓唬自己··“哎,我好心给你演示前四势中的剑意,你竟然说我无聊,太过分了吧。”
越沉夸张地捂着心口,做伤心状··苏槐不买账:“你演示就演示,干嘛突然吓我”·越沉理直气壮道:“‘拨云见月’可是个杀招,我那是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杀气。”
苏槐没好气道:“你干脆一剑捅上来,让我感受的更充分些·”·越沉眯着眼睛笑起来:“那不行,这可是我家掌门师兄的壳子,就算人不在了,这壳子也得保护好。”
苏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对方一般见识,毕竟打又打不着,骂又骂不过·等到心平气和地回到房间才发觉,很好,刚才月色下那点旖旎的小心思,被越沉这么一吓唬,已经跑得干干净净了。
果然觉得越沉帅气有魅力什么的都是错觉,这家伙就是一个恶劣的腹黑怪··尽管人很恶劣,但苏槐不得不承认,越沉是个很好的老师,实力过硬,教导有方,对武功招式和心法修为都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苏槐刚接触《照影心法》时,简直像是在看天书,比起学习剑招时的天赋异禀,苏槐学内功的时候,整个就是一个门外汉状态,大门派里六七岁的孩童,都比苏槐在这上面懂得要多。
同样发现了这一点的越沉只好收起《照影心法》,找出大街上十文钱一本的《太清吐纳》从头开始讲起:“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容器,内功要修炼的,就是如何打通这个容器,将天地能量汇集其中,并顺利地运用出来。”
“现在江湖上普遍认可的分级方式将内力分为基础四级,既:凝神,聚气,轮转,通脉·入世三级:深潭锁幽,溪水流波,江河浩瀚·登封三级:逍遥四海,纵横乾坤,踏碎虚空。”
“内力是一个武者的基础,内力等级越高,身体强度和战斗时所能调动的自然之力就越强·因为各大门派武功不尽相同,所以江湖上对实力的划分都是以内力等级为标准。
当然这样的划分并不绝对,但大体还算正确·入世三级对应的就是江湖上三流、二流、一流高手的分级·而登封三级则对应着圣、仙、神三大境界·江湖上说掌门师兄少年入圣,指的就是他在二十岁那年,《照影心法》进入逍遥四海的圣者境。”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体里已经拥有了圣者等级的内力”苏槐看看自己,逍遥四海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可自己除了感觉身子骨硬朗了不少,耳聪目明了不少以外,并没有其他明显变化。
无论是力量速度,都和自己在原世界差不多··“你有一个圣者等级的池子,但里面的水早就抽干了·”越沉回答:“内力是化自然的力量为己用,要时刻与自然沟通,呼吸吐纳,让气息在体内周天运转。
你既不会吐纳,更不会运转大小周天,内力只怕早就逸散干净了·况且就算你现在内力充盈,不会使用也是白搭·”·“那我应该怎么吐纳,怎么运转周天,怎么调用内力。”
苏槐问··“别急·”越沉伸出食指,点在苏槐眉心:“你得从最简单的凝神开始·”·所谓凝神,就是要将意识凝聚于灵台,感知到天地灵气与体内真气流动。
这对苏槐来说并不容易,他只知道空气里有氢气、氮气、氧气、二氧化碳等等,灵气又是个什么气,闭着眼睛要怎么看他按照越沉说的方式盘膝而坐,闭着眼睛冥想,一直想到坐着睡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越沉望着脑袋在胸前一点一点的苏槐,有些好笑的摇头,起身将他抱回床上·彼时苏槐正沉浸在梦乡里,梦里空气里的各种成分都变成一个个白色小颗粒,在空中飘着,而他在漫天的颗粒中找那个名为灵气的颗粒。
“灵气……你给我出来别躲在元素周期表后面,你出来啊”·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越沉失笑,指尖轻轻拂过越沉眉心,渡了点内力过去:“睡吧,别找了。”
苏槐在睡梦中只觉得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住,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暖的水池中·更令他高兴的是,这池子里蒸腾出一堆白色的小颗粒,每一颗都写着灵力。
苏槐伸手抓住一个:“找到你了……”·☆、第 25 章·第二天苏槐一脸得意地告诉越沉,他在睡梦中领悟了凝神境界,现在已经能够感知到灵力的存在了。
越沉听了他的描述后,蓦的反应过来,因为天剑门的学生大多天资优越,入门时大多已经跳过凝神聚气这一基础阶段,所以自己竟然忘了,对于未入门的学徒来说,从灵台渡真气,倒是一种很直观的方法,可以帮助学生更快地感觉到真气的存在。
“很好,下面我将吐纳呼吸的方法交给你,你按照我说得做便好·”越沉口述了一遍《照影心法》的吐纳方式,又说:“能够自然吐纳,聚天地灵气化为体内真气,便是完成了聚气一级的修炼。
轮转是指,按照经脉方向,控制真气在体内循环大小周天·通脉则是打通奇经八脉,使身体气息自然通达·你的经脉早已打通,在吐纳同时便可以试着控制内息按照经脉顺序运转。
我现在用内力带你完成一次大小周天运转,你要将运转顺序记住·”·越沉这次没有从眉心渡真气,而是伸手扣住了苏槐的手腕,从脉搏处将真气源源不断地送入苏槐体内。
苏槐被擒住手腕,下意识挣了一下··越沉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严厉:“内息若是乱了,轻则损伤经脉,重则伤及肺腑·不要命了就继续动”·苏槐的手老实了。
仔细摸起来,还在轻轻颤抖,可以感觉到手的主人在尽力控制··越沉又说:“凝神,别分心在无关紧要的事上·内力运转的顺序切不可记错,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伤己心脉。”
一个大小周天运转完毕,越沉睁开眼睛,发现对面的苏槐出了一头汗:“很热吗”·“不是热·”苏槐摇头,他这分明是累的。
光是控制自己不在对方运功时把回手抽回来就已经很累了,还要同时记下内力运转的路径,一个周天下来,他都快虚脱了好吗·越沉打量着苏槐有些苍白的脸色:“不舒服那早点休息。
内功修炼不必心急,对别人来说,修炼内功就是挖池子,要花时间一点点来·你这里池子已经挖成了,只需要学会怎么将外面的水引进来,和怎么使用池子里的水·这个需要悟,急不得。”
苏槐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越沉了·这家伙时而温柔体贴,时而恶劣幼稚·除了师门,其他事他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很强,苏槐不知道比自己的原身谁更厉害,但越沉若是愿意当这个掌门,比把自己教出来,摆到那个位置上要轻易的多,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呢·山里的树叶,除了松柏,都变了金黄。
苏槐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不懈中,终于在一次对战中割破了越沉的袖子··“你刚才是用内力催动了剑气”越沉看得仔细,刚才苏槐那一剑离自己袖子分明还有一线距离。
“是啊·”苏槐理直气壮:“规则只规定了你不用内力,可没说不让我用·”·越沉笑起来:“没说你犯规·对战中打破惯- xing -思维,学会利用优势是好事。
难为我教你这些天内力,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冷不丁被夸奖了,苏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想凭借剑术赢越沉一场,奈何他的剑术都是对方教的,在越沉眼里,他就想被看穿了一样,不管用什么招数,都会被对方准确预判道。
所以求胜心切的苏槐才不太厚道地钻了空子,出其不意地用刚掌握的内力催动剑气,没想到真的成功伤到了越沉……的衣服··苏槐还惦记着两人的赌注:“既然我赢了,你是不是该教我点别的东西了”·越沉:“行啊,你想往后学”·苏槐摇头:“我知道我在剑术上还有很大差距。
你让我重复练习前面的剑招是对的·不过不学剑术,我想学点轻功,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时候,好歹也能保命·”·“我建议你打不过的时候还是直接喊救命。
武功都练不好,觉得轻功就好练了吗”越沉嫌弃道:“轻功一要身法灵活,二要看对内力的控制·你的身法我倒不担心,但是以你现在控制内力的水平,我很担心你飞到空中掉下来。”
“哦·”苏槐虽然知道越沉说的都对,但是他那副嫌弃的样子,还是让人好气哦··“不过赢了总得有奖励·”越沉一边说,一边解下袖口被割破的外袍。
“什么奖励”苏槐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突然,一件外袍从天而降,罩住苏槐··“奖励你,帮我把袖子缝上·”越沉的散漫的声音隔着衣服传来。
“滚蛋,大老爷们谁会缝这个啊”苏槐恨不得把袍子扯到地上踩两脚,混蛋越沉,喜欢往他头上扔东西是什么毛病,上次是毛巾,这次是衣服,沾得都是他的汗味。
可等他把袍子掀开,磨剑台上已经没有了越沉的身影,空旷的平台上,只剩下那恼人的笑声还未散尽的回音··“缝就缝,反正缝得多丑都不是我穿·”苏槐将越沉的袍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气哼哼地朝住处走去。
晚饭后,苏槐敲响了祁玲珑的房门:“你这里有没有针线,我想借一下·”·“有,你稍等·”祁玲珑很快翻出了自己常用的针线包:“怎么,衣服破了吗”·“我今天割破了越沉的袖子,他让我帮他补。”
苏槐有些不情愿地说··“二师兄让你帮他补衣服”祁玲珑惊讶道··“是啊,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我看着像是那种会做针线活的人吗”苏槐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是我弄破的,他让我补也是应该。”
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那就辛苦你了·”祁玲珑咽下原本打算帮忙的话,二师兄让苏槐帮忙补衣服,为的肯定不是那个破了袖子的粗布袍子。
送走苏槐后,祁玲珑掩上门,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二师兄从小就爱美,穿衣服十分仔细·一旦衣服破了,或者是沾到洗不掉的污迹,便直接丢掉,绝对不会再穿。
现在他好歹是千机楼的楼主,更不会和人计较一件粗布道袍·那他现在让苏槐帮他缝衣服,用意就很值得深究了··其实早在初次见到苏槐时,祁玲珑就察觉到越沉对他的态度有些特别。
那时他们尚不知苏槐究竟是否可信,可千面对苏槐的态度却是信任而温和的,这是越沉在向她表示,虽然苏槐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试探,但是越沉从心底已经选择了信任他。
后来换回身份后,越沉又时不时地露出他恶劣地一面,捉弄苏槐·像是一种想要表达好感又怕被对方知道,所以千方百计地惹麻烦引对方注意的幼稚手段·这其中透出的,是越沉从没在任何人身上表现出来过的在意。
不同于对大师兄的敬畏,不同于对自己和小师弟的亲近信任,越沉对苏槐的在意,更像是五年前桃花榭那个喜欢大师兄的小丫头,来天剑门做客时拼命给师兄惹麻烦,引起他注意的样子。
喜欢祁玲珑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两个男人之间,也会有这样的感情吗祁玲珑打算找越沉谈谈··“找我有事。”
越沉开门后,看见祁玲珑心事重重地站在门口··祁玲珑:“今天苏槐问我借针线,说是给你缝衣服·”·越沉微微有些意外:“他还真缝啊,我就逗逗他。”
看着祁玲珑一脸严肃,越沉以为祁玲珑是来替苏槐打抱不平,笑着解释道解释道:“我真没想欺负他,要不我现在去跟他说,不用缝了”·顿了顿,越沉又带着痞坏的笑意说:“不过想想他愁眉苦脸地拿着我的袍子,在油灯下穿针引线的模样,还真有点期待呢。”
“二师兄·”祁玲珑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对苏槐到底是什么感情你不觉得自己对他太特殊了吗”·“感情啊。”
越沉渐渐收起笑意,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抬头看向天空·许久,才幽幽开口:“就是喜欢啊·”·“可你俩都是男人而且他现在是你师兄”尽管已经猜到了,但听见越沉亲口承认,祁玲珑还是有些震惊。
分桃断袖之事在武林中也偶有发生,京城有专为好男风的达官显贵设立的男风馆,魔教也有男子修习鼎炉之术,雌伏于人下·但这种事始终不被名门正道所接纳·何况越沉喜欢的人,还顶着大师兄的壳子,他们中间的鸿沟,远不止- xing -别这一条。
“所以我才没告诉他不是吗”越沉勾了勾嘴角,眼底却一片冷清:“我记得自己的身份,我不会顶着越沉这个身份去喜欢他的·”·“可你,始终是越沉啊。”
祁玲珑叹气道,看向越沉的眼神又带了几分心疼·越沉的父母害死了大师兄的父母,他的身份从此变得尴尬起来·这五年,虽然师兄尽力将这件事当做秘密压下,但却始终是越沉心里的一个结。
如果越沉真的去追求苏槐,仅这一件事情,就能将他推到悬崖边上·就算他还有千面的身份可以用,但是面具,真的能带一辈子吗·“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越沉站直身体,手扶在门边,摆出送客的姿态··“谁担心这个了,你明明知道,我是在担心你会受伤·”祁玲珑有些气闷:“我不明白,你们认识才多久,真的非他不可了吗”·“对一个人的感情深浅,又不是按照认识时间长短来定的。”
越沉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回忆,眼里带上几分暖色:“他那个人啊,平时端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私底下却是个一疼就到处找糖吃的娇气包·可就是这么娇气一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却会挡在我前面,一点都没有做雇主的自觉。
我原以为他是怕我护不住他,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心疼我受伤·世人只在乎千面神君的不败战绩,在乎我收下令牌能不能完成任务·他却宁可我任务失败,都不想我带伤上场……”·越沉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又说得多了,收了口:“行了,早点睡吧,我有分寸。”
越沉关上门,又拉开一道缝:“对了,苏槐那边,别说漏了,虽然那笨蛋平日里迟钝得可以,但偶尔敏锐起来,还挺难缠的·”·☆、第 26 章··待祁玲珑离开后,越沉又推开方面,熟门熟路地摸黑到了苏槐房门外。
夜色深浓,月亮从云层之后透出一点浅淡的光,苏槐屋里的灯已经熄了·人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越沉那件外袍被他叠好放在桌子·越沉拿起袍子,借着幽微的月色,看见袖口的部分,缝着锯齿状的纹路,来回几遍,针线很密,虽然针脚依然笨拙粗糙,但看得出缝制之人的用心。
越沉忍不住用手戳了戳苏槐睡熟的侧脸,白天还一副恨不得把衣服撕了的样子,晚上却偷偷躲在房里,还缝的这么认真·这么心软,真是让人忍不住再多欺负一点。
想不停地试探他的底线,想要他更多的关心和容让·想让他的注意力永远在自己身上,就好像,自己也是被对方爱着的一样··苏槐全不知道晚上的风起云涌,缝好越沉的衣服就倒头大睡了,一觉睡到天明,醒来才发现桌上的外袍已经被人取走,等到早上吃饭的时候,已经被越沉穿在身上。
“你还真是节俭·”苏槐想起对方花五万两黄金拍下千机阁令牌,应该不是买不起衣服,那只能是越沉拥有勤俭节约的好品质了··“噗——”正在喝汤的祁玲珑没忍住,呛了一口。
节俭越沉的字典里可能就没有这两个字·要是换个人,就算把他破了的袖子缝出花来,他也未必会穿·哎现在衣服的袖子是缝上了,某人心里的袖子却断得很彻底。
“今天我教你轻功·”越沉心情很好地对苏槐说···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苏槐有些怀疑地看着越沉,一脸“我怀疑你又想坑我,但我没有证据”的表情。
他昨天说想学轻功的时候,这个人还连削带损地说怕他飞到半路掉下来,今天怎么又主动要教自己轻功·怀疑归怀疑,轻功还是要好好学的·听越沉讲过了动作要领,讲完了内力如何释放,苏槐依然无法克服地心引力的影响。
眼见苏槐跑得满头大汗,越沉打断了他:“别急着练,先说说你对轻功的理解吧·”·苏槐想说,我不理解啊,我觉得牛顿的棺材板都被你们这些武侠世界的人给撬松了。
大概是看出苏槐眼里的茫然,越沉问:“鹰为何能翱翔于天际,禽类为何能浮于水上”·“你是要跟我讨论流体力学吗”苏槐小声嘀咕道:“我高中读的文科。”
“算了,看来你得亲身感受一下才能明白·”忽略掉对方偶尔蹦出的听不懂的语句,越沉轻叹:“走吧,我们去洗剑池·”·越沉口中的洗剑池,就在瀑布之下。
虽然叫洗剑池,但实际上却不算小··金秋的落叶在池水上漂着,倒影着湛蓝的天空,合着远处的群山,风景倒是十分醉人··苏槐听着瀑布隆隆水声,困惑地看向越沉,他不会要学着一些武侠小说里,把自己丢到瀑布下面练剑吧,现在可是深秋了,池水已经冷得有些刺骨。
“虽然知道你不太喜欢和人接触,不过建议你等一下还是不要松开我的手,不然掉水里,我可不负责捞·”越沉牵住苏槐的手,苏槐刚想挣开,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传过来,是越沉的内力。
这股内力推动着自己的内力缓缓运转起来··“专注·”苏槐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接着微微向上一提·苏槐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像是失去了重量。
他顺着越沉的牵引向上跃起,脚尖踏着风,那力道一直送他向上,竟一口气跃起数米之高··“我教你的这门轻功名叫扶风步,步法本身难度不大,对体力的消耗也不高,但极考验对内力的控制。
我带你将内力运转一个周天,你将要领好好记下·”·清风掠过苏槐的发际,地面离的越来越来,这种乘风而起的感觉太过自由,像是要将尘世负累就此抛却一样。
苏槐兴奋得像个孩子,哪里顾得上体会什么内力的控制:“越沉,我真的飞……”·苏槐话没说完,越沉的手却松开了··“唔哇啊啊啊啊啊”托着苏槐的风不见了,苏槐重新感受到地心引力的召唤,直直朝下跌去。
不能慌不能慌,别想牛顿他老人家了·危机关头,苏槐集中心神努力回忆着刚才越沉教他的内力运转方法·沟通体内真气与外界灵气,利用风的力量··十米,八米,五米……在离地面还有两米的时候,苏槐终于缓住了自己下落的速度。
跟在他身旁准备关键时刻将人抱住的越沉,有些遗憾地缩回手,头一次觉得对方其实可以悟- xing -再差一点,学得再慢一点··落地仓促,连扶风步的动作都来不及用,苏槐最终以一个半蹲手撑地的笨拙姿势落在岸边,结束了这次有惊无险的轻功体验课,虽然没有想象中的轻盈潇洒,但好在也没有磕碰到哪里。
他拍拍手站直身体,有些气恼地对越沉说:“好歹打个招呼吧大哥,你突然松手,我心脏都快被你吓得停跳了·”·“怕什么,我又不会真让你摔出个好歹。”
越沉一脸无所谓,好像刚才眼巴巴想去把人接住的不是他一样:“这不是学得很快吗”·“生死时速,能不快嘛·”苏槐腹诽道。
“好了,下面你可以试一试跑过这个水面·”越沉指了指洗剑池平滑如镜的水面··“跑过水面”苏槐吃惊地看向越沉,怀疑这不会又是他新一轮的恶作剧吧。
“在水上借力总比在空中借力来的轻松·”越沉运起气给苏槐做示范,足尖踏过水面,一跃便是好远,轻松便在水面跑了个来回·但他没有直接回到岸上,而是在湖心停下了脚步,池水在他脚下漾起细细的波纹,他就这样仿佛闲庭散步一般,踏着水波回到岸上。
苏槐看着越沉,有几分惊叹憧憬:“这以后我也能做到吗”在苏槐看过有限的武侠小说与电视剧中,若是能在水面如履平地,那可是需要很高的境界的。
“在水面借力不难,但要像刚才那样停于水面上,则需要至少圣级的内力为支撑和对心境的领悟·”·“心境”苏槐听越沉讲过武技,讲过内力,心境这词还是头一次听到。
“心若止水,则波澜不生·”越沉说:“这个不急,你还是先练习怎么在水面穿行吧·”·苏槐提了口气,朝着平滑的水面,大步迈了上去。
脚尖踏碎池水的波纹,身体却轻盈地朝前跃起··他眼里闪过惊喜的神色:“哎,这真的比在空中容易诶好神奇,我也是会轻功的人了。”
“别分心·”运功最忌分心,尤其是对于苏槐这种还不熟练的人来说·越沉察觉到苏槐重心不稳,立刻提醒道··可还是晚了,苏槐下一脚踏在水面,没能再次跃起,而是歪着身子,朝水中倒去。
眼见就要在秋天的池水里泡个透心凉,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苏槐腰际挽过··咚咚咚,是谁的心跳声如擂鼓般响起··苏槐双手撑在越沉胸口,几乎能够感觉到越沉呼出的空气灼热的温度,还有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尽管快被这迫近的气息逼疯,但想想脚下冰冷的池水,苏槐一动都不敢动·好在是得救了,苏槐有些庆幸地在心里想··哗啦——下一秒,越沉带着苏槐,齐齐跌入冰冷的池水中。
苏槐:……·当两个人一身是水地回到住处,苏槐已经冻得上下牙磕磕打颤··“二师兄你这又唱得哪出”祁玲珑一脸怀疑地瞪着越沉,转头又温和地对苏槐说:“快换衣服吧。
小心着凉·”·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喂,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到底谁是你亲师兄啊·”越沉故作不满道··“啊,阿嚏。”
苏槐打着哆嗦说:“今天不,不怪越沉,我把他,拉下水的·”·“不可能,他那个轻功,十个你都未必拉得下去·”祁玲珑不信,觉着越沉又在欺负人。
平时恶作剧就算了,但那洗剑池的水是真的很凉,万一给人冻生病了怎么办··“咳,今天真是不小心·”越沉目光描摹着苏槐被水浸透的衣衫:“分心了。”
祁玲珑顺着越沉的目光看去,苏槐半- shi -得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挽起的青丝- shi -了几缕,贴在侧脸上,或许是因为冷,苏槐眼里带着点茫然无措的神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祁玲珑一阵无语,越沉能因为什么分心,不用想都知道·可是明明当年大师兄和苏槐用的是同一个壳子,可大师兄就是不穿衣服站在越沉面前,这厮也只会没心没肺地夸一句,师兄皮肤真白。
怎么换了个芯子,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呢·越沉不理会祁玲珑的目光,转身对苏槐嘱咐道:“你先回去把- shi -衣服换下来,等会烧好热水,我给你送一桶过去。
再喝些姜糖水,小心着凉·”·苏槐哆哆嗦嗦地点头:“麻烦了阿,阿嚏,别站着了,你也干净回去换身衣服吧·”··☆、第 27 章··山中学武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竟不觉时光流逝。
等到某日看到后山的梧桐叶子已经落光,才惊觉时间已入了深秋,也到了下山为观逸贺寿的时候··“这个箱子是什么,苏槐看着越沉手里个头不大却颇有分量的木箱,问道。”
“几本残卷,是给观山长的贺礼,他老人家最喜欢研究这些·”越沉将木箱放进包裹,一起背在背上··“我们怎么去,用轻功飞吗”苏槐收拾好行李,在山上待得久了,一想到要下山,还有些期待。
不过苏槐主要期待的是山下的吃食·于伯伯手艺虽然不错,但只做一日三餐,苏槐想吃点心糖果,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轻功”越沉笑起来:“轻功快是快,但天剑门在北,鸣鹤书院在南,中间隔着上千里路,你觉得你能坚持多远”·“哦。”
长时间的相处,苏槐已经习惯了越沉这种带着揶揄的说话方式,也看出对方就是喜欢捉弄他,但平心而论,对他还是不错的·所以也不恼,又问:“那是坐马车吗”·“马车太慢,我们骑马。”
越沉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苏槐:“会吗不会我可以带你·”·祁玲珑正在帮他们准备路上的干粮,闻言瞥了越沉一眼,在心里腹诽道,请柬老早就送来了,现在才想起来问人家会不会骑马,说不是故意想和苏槐同乘一骑,我反正是不信。
“会啊,我学过·”可惜越沉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苏槐曾经在一个古装战争剧里演过将军,为了演出骑马打仗时的英姿飒爽,他特意在马场特训了三个月马术。
别说骑马远行,就是在上面舞个枪都没问题··祁玲珑偷笑一声,有些同情地看向越沉:“二师兄,人家学过,不用你费心了·”·“嗯,放心吧,肯定不会拖慢行程。”
苏槐保证道·他才不想跟人同乘一骑,那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何况是忍受几天··“哎,那走吧·我们的马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越沉轻轻叹了口气,将包袱甩到背上,腰间挎着长剑·苏槐跟在他身后,镂月剑被他放在包袱里,身上同样挎一把普通长剑·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陡峭的石阶,崎岖的山路。
可苏槐却已经不是上山时对功法一窍不通的小白·他紧随着越沉的身影,朝山下飞掠而去··南下的路同样路过京城,行至山中,苏槐忆起自己上次在这里被山贼拦路的经历,忍不住跟越沉感叹道:“我跟你说啊,我上次路过这边山林的时候,遇到过山贼。
还好我早有准备,从森罗堂买了点趁手的暗器,不然可能就要被人抓去卖钱了·不过我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要是再遇到那群家伙,一起上我都不怂,全给他们捆了送官。”
·“是吗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越沉看向路东侧,仔细听了听:“来了,听脚步有十七人,都是精壮的青年,身上带着武器。”
“真的假的,这也能听出来”苏槐惊讶道,随即想起自己刚刚大言不惭的吹牛,有些心虚道:“那啥,我没和人真刀真枪打过,等会一起呗”·“放心大胆地上,我帮你掠阵。”
越沉老神在在地坐在马上,半点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树林里横穿出两根绳索,朝着马上的苏槐和越沉头顶套来·同时斜飞出几只□□,朝着两人身下的马- she -过来。
苏槐翻身下马,躲开套来的绳索,快速拔剑,挑飞- she -来的□□,扬声道:“出来吧,都是熟人,就别藏头露尾的了·”·“真他娘的晦气,怎么又是你小子。”
树林里走出一群人,将他们围住,为首的正是上次见过的山贼大当家:“不过也算受你启发,寨子里打了一批□□·这次就算你带了暗器,你们才两个人,我们这里可是有十八个人。
你敢动一下,就让你变成刺猬·”·“大当家别紧张·”苏槐笑着朝前走了两步,活动着拿剑的手腕:“我这次没带暗器·”·大当家忌惮地看着至今稳坐在马上的越沉,心里萌生出几分退意。
能躲开锁套,挡住□□,说明对方功夫不弱·但更让他疑惑的是,他记得苏槐是不会武功的,怎么现在也一副成竹在胸的江湖高手风范··在这里做山贼多年,大当家深知谙势不妙,就立刻认怂的道理。
当下示意兄弟们收起□□,笑容憨厚地说:“咳,我看不如这样,今天就当是一场误会,我们把路让开,二位兄弟过去,就当无事发生,如何”·“这么说,大当家打算放我们离开”苏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很遗憾,你打算放过我,我却没打算放过你们。”
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你什么意思”大当家沉下脸来··“给你两个选择·”苏槐说:“第一,乖乖跟我去见,第二,我把你们打一顿,再带你们去见官。
选吧·”·“臭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子还不信了,两个月你还真能变成个高手不成”苏槐的话显然触到了大当家的逆鳞,当下示意手下抄起家伙攻击苏槐。
□□与剑身碰撞,发出叮叮当当得响声·苏槐直接选择了剑招的第五式“风雨如晦”·这一招以退守为主,以剑在身体周围织起屏障,将雨点般- she -来的□□统统拦在屏障之外。
挡住□□后,苏槐紧接着用出一招“拨云见月”·只见他身形如电,剑尖带着冷冽寒光,朝着大当家直刺而去··大当家躲闪不及,眼见着要被一剑刺穿心口,苏槐的剑却偏了偏,扎入他左肩的位置:“”·大当家捂着伤口。
慌了神:“好快,怎么可能你先前分明说自己不会武功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若之前有这样的功夫又何必……”·“别研究了。
坏事干多了,总会遇到鬼的·”苏槐擦拭完剑上的血迹,捡起地上的绳子丢跟给众人,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第一次伤人,内心慌得一匹:“我这兄弟功夫比我还好,劝你们老老实实自首,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绑完人,苏槐小声跟越沉嘀咕:“这群人怎么这么不禁打啊,比我想象中弱多了·”·越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不是他们太弱,是你天天跟我对战,进步太快,对武林人士的平均实力产生了误解。
再入京城,苏槐与越沉并排牵着马,后面穿着一溜手被捆着的山贼,尽管苏槐已经尽量控制了马速,但这群山贼还是跑得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干什么的”守城的官兵看着这架势,被吓了一跳,当即举起了□□。
“哎,放下放下,自己人·”城门里宁王燕天瑞懒洋洋的声音·“参见宁王殿下·”宁王的模样守城的卫兵倒是都认得,立刻收起□□恭敬行礼。
宁王点头道:“嗯,这二位是我师兄,怎么我就晚来一步,你们这枪都举起来了·去个人,通知大理寺卿上官礼,城北山里的山贼抓住了,让他来接人·”·“是。”
领头的卫兵招呼人将一溜山贼接过来,又命人去大理寺通报··“差人来说声便是,怎么自己跑来了”越沉想到带着这些山贼进城,可能要耽误些时间,便提前传书给燕天瑞,麻烦他派人接应一下,没想到他竟自己跑到城门口来接人了。
“嗨,我一闲散王爷,呆在府里也是无事,权当出来活动了·”燕天瑞不在意摆摆手·旋即他又开心地说:“对了,皇兄给了我个差事,代表朝廷去鸣鹤山庄,给观老爷子贺寿。
老呆在京城我都快闷死了,这下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好好玩一圈了·”·“这寿宴未必会平静,多带些护卫,注意安全·”越沉提醒道··“放心,我好歹也是天剑门的亲传弟子,就算比不上二师兄,平常宵小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而且我皇兄和二哥的德行你是知道的,前两天又给我塞了几个高手过来,生怕我在外面磕着碰着·”·燕天瑞说完又看向苏槐,后面的事,越沉在书信里给他说了个大概,想到对方已经知道上次吴王把他关在水牢的事,是自己这些人的试探,燕天瑞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苏槐说:“那个,上次的事对不住啦。”
“都过去了,苏桐还要谢谢小王爷帮照看·”苏槐客气道·反正出主意的是越沉这个混蛋,燕天瑞顶多算是帮忙,水牢是个意外,再说他也就是得了个风寒,没必要揪着不放。
“说起苏桐,那小子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燕天瑞说:“我请去你那里的掌柜·原就是京城最大酒楼的掌柜,只不过这些年赚够了钱,便退到幕后。
这次本来说好是帮忙三个月,等店里步入正轨,他就离开,没想到他对苏桐颇为投缘,已经决定将这小子收为弟子·离开的事也不再提·”·“这么说,我倒是捡到宝了。”
苏槐有些替苏桐高兴:“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我打算等会去看看·”·“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人我已经接到府里,酒菜也备好了,今晚你俩老实跟我走,谁也不许跑。”
☆、第 28 章·苏槐在宁王府意外地见到了先前进京赶考的景琛,他穿了一身家臣的衣服,人看上去比之前清减了不少,精神倒是不错··“景琛好久不见。”
苏槐有些意外··“原来是恩人·”景琛快走几步迎上来,看到宁王后又规矩行礼:“见过主上·”·“你来得正好,苏槐你见过,这位是越沉,我二师兄,明日我们一道启程去鸣鹤书院。”
宁王对景琛说完,又转头跟两人解释道:“景琛是这届科举的探花郎,不过他年龄小- xing -子直,得罪了京城几个高官,被人陷害差点- xing -命不保,我心肠软,就把他要到王府,做个家臣。”
“你那个小厮呢”苏槐记得景琛身边总跟着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厮来着·他- xing -子软和,平日里倒是那小厮看着更懂人情世故。
“我中了探花后,便命他回乡报讯去了·”景琛回答··“放心吧,他住在我这里,还能缺佣人不成”宁王一手搭在景琛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景琛先前的淡定不见了,像只受惊的兔子,哆哆嗦嗦地从宁王胳膊下面钻出来,嘴里还说着:“宁王待我很好,恩人放心·”·“槐哥”苏桐从后院跑过来:“说好的很快就回来,结果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可想死我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嘛·”苏槐哄道:“我听宁王殿下说了,你在经商上颇有天赋,以后火锅店我可就交给你了·”·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苏桐到底是少年心- xing -,一被夸奖便翘起尾道巴:“你放心,再过两年,火锅在京城定然家喻户晓。”
得意完,苏桐又正色道:“对了槐哥,这两个月赚了不少银子,你要出远门,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我明早拿给你吧·”·“不用,我身上银两还够用,倒是什么时候凑够了两万两,记得还给我旁边这位债主大人。”
苏槐指着越沉半开玩笑地说··“银子不用还了,改天我去店里吃回来便是·”越沉挥手道··“哈哈哈,那你顿顿都来,可还要吃上好久。”
苏桐只道他是在说笑,也跟着笑起来··跟着宁王同路,倒是不用继续骑马,四匹马拉着宽敞的马车,在官道上跑得既快又稳·马车里还背好了茶水点心。
苏槐坐在车上,吃相倒是优雅,但速度却很快,几句话的功夫,点心便少了一半··“怎么,难道二师兄在天剑门不给你饭吃”宁王一边打趣,一边拿起绿豆糕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这点心做得太甜,吃多了便觉得腻,他平日倒很少吃。
倒是头一次见苏槐这样点心可以当饭吃的··苏槐咽下嘴里的糕点:“没有,与伯伯做饭很好吃的,就是有些清淡了·我这人贪嘴,尤其喜欢甜食·”·“这点倒是和大师兄不像,大师兄口味极淡,稍微味道咸了甜了就要皱眉。
后来于伯伯单独给他做清粥小菜,那菜味道淡得就跟清水煮出来的差不多·”燕天瑞摇头晃脑地感叹道,眼里露出些怀念·看得出他对这位大师兄还是很挂念的。
“恩人难道不是主上的师兄吗”景琛有些疑惑地问:“那为何此行又代表天剑门去给观老先生贺寿呢”·越沉有些戒备地看了景琛一眼。
燕天瑞毫不避讳地替景琛解释道:“放心,景琛我还是信得过的,他来王府之前,我找二哥帮我把他家谱都查了一遍,家里是书香门第,清清白白,跟江湖上更没什么牵扯。”
又对景琛说:“这事说起来复杂,你就简单当成我师兄不在了,苏槐与师兄长得一样,所以被找来做替身·”·“所以恩人是真的不会武功啊。”
景琛看向苏槐··“啊,之前是不会,现在跟着越沉学了点·”苏槐塞着点心,含糊应道··景琛没想太多,只道是学了点防身的拳脚。
鸣鹤书院虽然建在山中,却并不像天剑门那样远离尘世·鸣鹤书院下山不远离扬州城,山也并不陡峭,寻常人走个一两时辰都能走到山顶··明天就是观山长的寿辰,今天的山路上格外热闹,来往的不仅有各大门派的江湖少侠,还有不少扬州城附近的达官显贵,甚至是一些与观逸相识的文人雅士。
苏槐一行在山下下了马车,燕天瑞留下了大部分随从,只带了景琛和两个侍卫跟着上了山··负责在书院门口迎接的,是梁书锦·一同帮忙的还有酥糖和几个苏槐没见多的青年男女。
“宁王殿下,苏掌门,越公子,别来无恙·”梁书锦看到苏槐一行,便快步迎上来··苏槐一秒钟演技上线,唇角微微上扬,给了梁书锦一个清冷不失真诚的微笑,说着祝寿的套话,将越沉递来的礼物送出去。
梁书锦愣了愣,觉得苏槐与先前见到的大不一样:“苏掌门看起来与前些日子有些不同·”·“有劳挂念,前日里练功出了岔子,现在已经无碍了。”
苏槐淡淡地说··“无事便好·”梁书锦点点头,信了苏槐的说法,毕竟和先前相比,现在的苏槐,倒是与记忆中更接近些:“一直惦记着与苏掌门切磋,待家师寿宴结束,苏掌门若是无事,可否指点一下梁某”·“好说好说。”
一听到比武,苏槐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梁书锦可是跟苏怀齐名的高手,就算不比越沉强,也不会差多少·这比武是说什么都不能比的··“客房已经准备好,几位今晚好好休息。
我这有事走不开,让酥糖带各位进去·”梁书锦将酥糖喊来,示意她为苏槐一行领路··客房统一安置在一个较大的院落里,苏槐与越沉一间,苏槐在里侧,越沉在外侧,中间用屏风隔开。
宁王的是个套间,他独自住在里侧,景琛住在偏房,两个侍卫在外间,安排的十分周到·,·“晚膳已在准备,稍后会有弟子带各位到饭厅用膳,你们先休息,需要什么吩咐院里的弟子便可。”
安置好后,酥糖对着众人甜甜一笑,欠了欠身,准备离开··“表哥,我听说咱们隔壁住的是桃花榭的美人,好机会啊”一道略显猥琐的笑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听上去有些似曾相识。
“你有闲心看女人,不如多研究一下自己的刀法·”另一个声音有些严厉地说··苏槐还没想起是谁,酥糖已蹦跳着蹿了过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海盟的章大侠,桃花榭的美人有什么好看,不如我陪你掰手腕呀。”
苏槐听到章大侠便想起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四海盟章坚,而教训他的那个,应该是他哥哥赫连绝··“哇啊啊啊,你怎么也在这”章坚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酥糖吓了一跳。
“我师傅过生日,我当然在这·倒是你……”酥糖有些嫌弃地看着章坚:“四海盟没人了吗怎么派你这么个家伙过来。”
“我可是跟着表哥来贺寿的,你这小丫头有没有礼貌”章坚恼怒道··酥糖不甘示弱:“我对有礼貌的人有礼貌,对你这样的人,哼,要不是看在四海盟的面子上,本姑娘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酥糖,不得无礼·”一个鹤发老者步履矫健地走进院子··“师傅·”酥糖收起凶蛮的模样,乖乖缩到老者身后。
“这就是观逸”苏槐悄声问越沉··越沉点头:“走吧门主,我们也去拜贺一声·”·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观逸看向赫连绝:“小徒- xing -子单纯,还望赫连少侠、章少侠勿怪。”
“观山长言重了·”赫连绝拱了拱手··苏槐暗想:这观老先生倒是有趣·只说酥糖天真,言下之意,就是酥糖没说错什么,只是话直了些。
明着是道歉,暗着却像是在替酥糖撑腰,偏偏他辈分摆在这里,别人还不敢说半句不是··吐槽归吐槽,该做的礼节不能少,苏槐走到观逸面前,行了个晚辈礼:“在下苏槐,祝观山长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原来是苏掌门,好好好,年少有为·”观逸对着苏槐点点头:“五年前那一战后,书锦一只把你当做榜样,练武也勤奋不少,说起来,我这个做师傅的,得好好感谢你呢。”
“观老先生,皇兄托我来给您贺寿·”燕天瑞也跟上来:“皇兄说了,您千万保重身体,您身体朗健,便是这武林之福·”·观逸摆手笑道:“这观某可不敢当,劳圣上惦记我这个老头子了,代我向他问安。”
赫连绝拉着章坚走到苏槐身边,行礼道:“先前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在天剑门胡闹,还多谢苏掌门剑下留情·”·“无妨,少年人难免有些冲动。”
苏槐淡然道··“我今天的表现,没露馅吧”人散后,苏槐不放心地问越沉和燕天瑞··“没有没有·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认真扮做师兄的时候,连我都要弄混了。”
燕天瑞感叹道··苏槐松了口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坚持完明天寿宴,我就找个理由开溜,千万不能被梁书锦抓去比剑,我又打不过他·”·“放心,我走前嘱咐过师妹,明日晚些时候传书过来,说门中有要紧事,要你早些回去。
只要明天寿宴一结束,我们即刻离开·”越沉安抚道··“嗯嗯,那我今晚就不出门了·”苏槐打定主意,做一个高冷的剑修,在屋里躲好,谁都不搭理。
☆、第 29 章·可惜他不出门,却防不住别人找上门来··接近晚饭时间·苏槐的门口就热闹起来··“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吵闹,是送饭的来了看到晚饭也不用这么高兴吧”苏槐想看热闹,却又不想出去,怕自己变成别人的热闹。
“是桃花榭的主人,音淼姑娘来了·”越沉听声音分辨道··“她,很受欢迎”苏槐问··越沉解释:“她被称作武林第一美女。
江湖上女子本就稀少,武功高强,色艺双绝的姑娘救更少了·而且桃花榭是江湖上唯一一个只收女弟子的门派,这些人就算不为追音淼,也想着套套近乎,去追桃花榭的其他弟子。”
“美女就算了,要是武林第一美男,我还比较感兴趣·”苏槐坐到桌前,显然对晚饭比美女更期待些··“想看第一美男也容易。”
越沉笑起来:“打盆水对着照照就是·”·“第一美男是我谁评的”苏槐惊讶道·虽然他自觉长得不错,但是除他之外,越沉与燕天瑞,栖梧山庄林凤泽,鸣鹤书院梁书锦,也都长得各有千秋。
江湖儿郎众多,难道大家就偏爱清冷美人这一挂·越沉的视线瞟向门外:“就是外面这位音淼姑娘亲口点的·她还说……”·越沉话未说完,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门口的姑娘一身桃粉色长裙,眉间坠着一朵桃花,唇若点绛,容貌艳丽至极,身段窈窕诱人,饶是苏槐在,现代娱乐圈看惯了美人,也被狠狠惊艳了一把··“苏郎。”
美女倚着门,看向苏槐的眼里似带着酥酥麻麻的电光,声音又软又媚,苏槐仿佛能听见那称呼后面跟着一排波浪线·“苏郎,你也太狠心了,五年闭关不出,教人家好生想念。”
“音淼姑娘·在下与你并不熟悉,苏郎这个称呼,未免有些不妥·”苏槐冷漠道··“这话也太让奴家伤心了·”音淼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人却大胆地朝着苏槐蹭过来,丰腴的胸口几乎要挨上苏槐手臂:“你就不能喊人家一声音娘吗或者,淼淼也可以。
我早说了此生非你不嫁,我知道你现在一心钻研剑道,没事,淼淼愿等,五年十年,一生一世·”·苏槐感觉自己像是拿了唐僧进入盘丝洞的剧本,虽然蜘蛛精只有一只,却也十分不好招架。
他往后让了让,几乎要躲到越沉身后:“音淼姑娘还是莫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在下心中已有了心仪之人·”·“她是谁”音淼不服气道:“她有我好看吗武功比我强吗有我喜欢你吗”·“我不想他因为在下的感情感到困扰,所以不会说出他的名字,我心悦他,所以不管他模样如何,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
我还不清楚他的心意,不过我会尊重他的选择·”苏槐说着不要钱的情话,意图让音淼知难而退··“淼姑娘,苏掌门既然有了意中人,不如你也考虑一下别人”章坚不怕死地凑上来:“我心悦你也很久了,我好歹也是四海盟掌门的侄子,跟你也算门当户对,也不嫌你年龄比我大,你觉得呢”·“我觉得啊。”
音淼笑着转过头去,一瞬间变了一副罗刹面孔,手摸到腰间的藤鞭上,杀气腾腾地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前,最好还是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我劝你立刻滚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替你表哥清理门户。”
这话说得委实有些不留情面,何况这时间院子里可聚了不少各大门派的武林人士,章坚立时有些下不来台··苏槐看着音淼一秒变脸,转回来看向自己时又重新变得笑意盈盈,鼓着嘴做娇俏可爱状:“苏郎,刚才人家有点生气,一时失言,你别介意哦。
你知道的,女孩子嘛,最讨厌听人说年龄的·”·生气的女孩子真的好可怕……·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眼看着不少江湖人士都跃跃欲试地想要凑过来,苏槐下了逐客令:“苏某乏了,音淼姑娘请回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宴会结束后再慢慢聊·”音淼乖巧应道··不存在的,宴会结束后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苏槐一脸冷淡地回答:“再说吧。”
“呼·”关上门的苏槐送了口气:“她什么情况,长得挺好一姑娘,干嘛一直往南墙上撞·”·“大概南墙好看吧·”越沉抱着手臂笑起来。
吃完晚饭后,小院里依然热闹,各门派的青年才俊凑在一起,把盏言欢的,比武论道的,甚至是谈情说爱的,一直到半夜才歇下·苏怀顶着个冰山人设,倒是不必跟着凑热闹,早早熄了灯,将功法运转了几个周天后,便睡下了,一夜无梦。
苏槐早上起来时,发现屏风外的床铺上,没有越沉的身影,伸手摸了一下,榻上冰凉·对方要么是三更便起了床,要么就是一夜未眠·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越沉出去干嘛了呢,宁王那里聊人生,聊得太晚,干脆抵足而眠了还是深夜出去夜会了哪个小情人,流连忘返了·正疑惑间,越沉推门进来,南方的山里早上潮气很重,越沉身上也沾了露水,看见苏槐站在门口,笑问:“醒了今日就要回山了,我去山下买了些点心,留着你路上吃。
扬州城这边点心很多,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我就一样买了点·像如意酥、米花糖、白果糕这些,在当地都挺有名的·”·苏槐愣住,越沉一大早专程跑到山下给自己买点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看起来呆呆的,没睡好”越沉温柔地靠近苏槐,清晨草木露水的气息包裹在苏槐周围。
“睡得挺好·”苏槐猛地倒退两步,退的太急,后脑勺一下磕在屏风边缘,痛的他捂着脑袋,眉头都揪到一起:“唔”·“哎,这么不小心。”
越沉跟上前两步:“磕哪了,给我看看·”·“你,你别挨我这么近·”苏槐被越沉看着,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越沉没再靠近,而是正色道:“我得到些消息,今天可能不太平静,如果出事,你别管,跟着老四离开,这里交给我。”
说起正事,苏槐也露出几分谨慎:“什么消息,你总得给我点心理准备吧”·“我得到消息,魔教的势力正在向扬州城聚集。”
越沉分析道:“这么多武林高手在山上,他们敢来,说明事先肯定做了布置,今天的寿宴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老四那边我已经通了气,魔教的人十有八九是冲你和镂月剑来的,你自己万事小心。”
“你也小心·一副交代临终遗言的样子,想吓死谁·我剑招还没学完呢,你别想趁机撂挑子·你虽然有时候恶作剧挺气人的,但作为我的剑术老师,还是挺会教的。
而且万一有人找我比剑,你还能帮我挡一挡……”越沉几句话把苏槐说得紧张起来·想关心越沉又觉得别扭,最后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堆,自己也不知道重点在哪。
“行了,只是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又不一定会真出事·你这半吊子武功,人还傻乎乎的,我还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呢·”越沉把点心放到桌上:“我用衣服抱着带回来的,热气还没散尽,快尝尝。”
苏槐吃着点心,提起的心却没有落下来·越沉的反常已经说明他心里并不如嘴上说得这么轻松,或许他还隐瞒了一些关键的内容···☆、第 30 章·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事情还是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鸣鹤书院的弟子直接围住了客人居住的小院,要求所有客人在院子里集合··“一大早像看犯人一样,把所有客人喊道院子里,这就是鸣鹤书院的待客之道”几个几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侠士咋咋呼呼地喊道。
“鸣鹤书院向来重视礼数,如此行事,必然事出有因,各位还是稍安勿躁吧·”说话的是林凤泽,栖梧山庄与鸣鹤书院一向交好,他倒是不介意对方的失礼,只是担心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书锦兄,不知道鸣鹤书院到底出了何事,你与大家说清,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必不会有半点推辞。”
梁书锦眼里露出几分悲愤:“不瞒各位,家师,今早在屋中仙逝了·”·“啊”众人纷纷露出惊异的神色··“观山长仙逝了,怎么会这么巧在寿辰当日仙逝”·“看着架势,此事怕是不会简单。”
“鸣鹤书院是怀疑我们观山长内功已入仙境,我们哪有那本事伤他啊·”·苏槐表面神色不动,内心却惊骇不已,观山长虽然年已六十,但看起来精神矍铄,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何况还是天下少有的仙境修为,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杀害了穿越来两个月,苏槐还是头一次有认识的人死去,既觉得有些不真实,又觉得江湖的水,比自己想象中,要深得多。
“具体的情况,由我书院的掌刑长老为大家说明·”大概是不忍再回顾一遍师傅死时的状况,梁书锦说完这句话便走到角落,低头不语··书院掌刑长老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眼神十分严厉,扫视着众人,像是想在人群中,将杀害自己师兄的凶手辨识出来,他的言语冷肃而简洁:“师兄被害的时间是昨天夜里,三更到四更之间。
师兄离世前,手中拿着一本残卷,是昨日天剑门所赠的礼物·致命伤在胸口,是一道剑伤,从背心直入心脏·师兄趴在桌子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周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长老的意思是,观老爷子是在睡梦中遇害的”燕天瑞问道··“不会,师兄五感敏锐,即使在睡梦中,有人进入房间,他也会醒来。
绝不会这样毫无知觉地被人害死·”·“那就是中了什么迷药·”林凤泽揣测道:“据我所知,观山长对坐卧起居,一向十分自律,即使对残卷再喜欢,也不该看到半夜,更不会趴在桌上睡着。”
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正是·”掌刑长老接着林凤泽的话说:“我觉得此事十分异常,因此找了书院中最精通毒术的司蛊长来查看,果然在残卷之中,发现了醉梦散。
对方很有心计地将醉梦散涂在书页内,残卷本就有些陈旧的纸张味道,可以将醉梦散的味道遮盖住·等到有人翻看残卷时,就会不小心吸入一些·”·“醉梦散”·“那不是魔教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天剑门的残卷里。”
一些揣测猜疑的视线朝苏槐和越沉投过来··苏槐悄声问越沉:“醉梦散是什么”·“醉梦散是一种迷药,有淡淡的纸木香味,白色粉末,只需要吸入一点,就会导致昏睡。
十几年前,魔教制作出这种迷药后,害死了不少武林高手·不过这要需要忘魂花的花心做药引,忘魂花极难存活,之前又被正道修士毁掉一批,所以现在醉梦散早就绝迹了。”
苏槐暗道不妙,看来这次的事情果然是魔教在搞鬼,而且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说不定这点醉梦散都是原本拿来压箱底的,为了杀害观逸,挑拨正道之间关系,嫁祸自己,才特意拿了出来。
“苏掌门的为人,鸣鹤山庄是信得过的,不过为了将事情查清楚,我们仍需要检查一下苏掌门的房间,还有二位的行李·还请苏掌门体谅·”司蛊长老走到苏槐面前。
“请便·”苏槐知道若不让对方检查,此事必然无法善了··“在此期间,诸位可现在房中用早膳,但请暂时不要离开院子·”一直沉默不语的梁书锦总算还记得他是这次寿宴的负责之人。
半个时辰过后,司蛊长老在越沉的床下,发现了一件染血的黑衣和一封与魔教联络的信函,字迹就是越沉的字迹,署名也没有问题·衣服和信函被展平了夹在床板间的缝隙里,要不是嗅觉敏锐的司蛊长老隐约从床上闻到一丝血腥气,很可能就会将它忽略过去。
出来的时候,鸣鹤山庄一行面色都很难看,但碍于苏槐与燕天瑞的身份,没有直接将越沉拿下,而是语气生硬地看向苏槐:“苏掌门,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个解释”·“呵,这还解释什么越沉是凶手,勾结魔教,杀了关山长,证据确凿”章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大声嚷嚷道。
“闭嘴·”赫连绝呵斥了一声,命章坚噤声,又转头看向众人:“武品见人品,我相信越公子的为人,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误会”开口的是一个鸣鹤书院的年轻弟子:“铁证如山,能有什么误会。
你这么帮他说话,该不会,你跟他是同伙吧”·“书禾,别乱攀扯·不过就是论事,现在的确是越沉的嫌疑最大,还请苏掌门把人交出来,让我们审问一番。”
掌刑长老挥退想要冲上前的弟子,强自压抑着愤怒··“清者自清,既然长老要问,越沉定知无不言·”越沉上前··“既然这样,将越沉带去刑堂。”
掌刑长老下令道··“是·”两个年轻弟子走上前来··“带我的人走,我同意了吗”苏槐一把将越沉扯到身后,拦下准备拿人的弟子。
不问也知道,这所谓的审问,可不会仅仅是问问这么简单·苏槐冰冷的视线扫过虎视眈眈的众人:“问可以,当着我的面,就在这问清楚”·“在这怎么问清楚他既然敢勾结魔教,就说明十分狡猾歹毒,仅凭嘴问,谁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几个小门派的散修插嘴道,显然已经默认了越沉勾结魔教的事实。
“啧啧啧,就是,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刑,用大刑”另一个人愤填膺道,此人并非武林人士,而是观逸一位画友·从听说害死观逸的人可能的越沉时,他便是一副仇恨的目光看着苏槐一行,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样子:“还有这个掌门,也一起审一审,说不定越沉就是听他指使”·“谁敢动本王的师兄”燕天瑞扬声道,凤眸微眯盯着那位画友:“天剑门‘武林正道’的牌匾是我皇兄亲笔写的,你现在却怀疑我师兄勾结魔教”·燕天瑞连皇兄祭了出来,这是打定主意用权势压人了。
虽然方式粗暴了些,但是的确吓住了不少人,尤其是几个蠢蠢欲动的扬州地方官,这会都缩着脖子当起了鹌鹑··可惜镇得住看热闹的,却镇不住有心挑拨的·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臣上前两步,给宁王行了一礼,道:“宁王殿下稍安勿躁,苏掌门的为人,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但他这位侍剑,您别忘了,可是叛臣之子。
前任掌门苏霁月夫妇,便是被他父亲骗入圈套,死在了北齐战场之上·这事五年前被这位年轻的苏掌门压下,没有在江湖上传开,后来苏掌门闭关,又遣散了山中弟子,五年过去,江湖上大多不知晓此事,但我相信苏掌门和宁王殿下,应该是清楚的。”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宁王与越沉也微微变了脸色··而最为惊讶的则要数苏槐了·不过他惊讶的不是越沉叛臣之子的身份,而是这个故事,他听千面说过·德高望重的师尊,投奔北齐的叛臣父亲,被迫在五年前封山闭关的掌门师兄,甚至连年龄,练剑、苏怀身死这些细节都完全对的上。
难怪越沉可以拍得下千面的天字令,钱不过从左口袋进了右口袋罢了·难怪自己在要千面摘下面具的时候,祁玲珑表情有些古怪,她应该就是千面口中那个与门派联系的师妹。
可笑上次在茶棚那么多相似的线索,自己竟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两个人自己都见过,虽然见不到千面的长相,但身形确实有些差异···☆、第 31 章·“一直听说魔教教主跟北齐有些勾结,他那个叛贼父亲投靠了北齐,说不定这越沉就是他派到我武林正道的卧底”还不待苏槐把脑海里的头绪理清,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如果说刚才大多数人还持观望态度,这会几乎是一边倒地认定越沉就是凶手了。
“苏掌门,我们知道您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是令尊已有血的教训在前,您该警醒才是·”·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就是,姓越的一家都不是好东西,您可千万别被骗了。”
“快交出凶手,还观山长一个公道”·越沉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望着苏槐:“门主,别管我了·鸣鹤书院的诸位长老都是明辨是非之人,只要能找到真凶,定会还越某一个清白。”
林凤泽看着人群中心的苏槐,也有些担忧地劝道:“苏掌门不如先让越公子随掌刑长老去,我相信越公子是无辜的,鸣鹤山庄也必不会随便冤枉好人·”·“我也说了,问可以,就在这里问,我听着。
越沉是我天剑门的人,没被定罪之前,谁也不许碰他”苏槐态度强硬超出了所有人预料··越沉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槐,这个执拗的异世青年,总是这样不自量力的挡在自己前面,傻得让人心动。
苏槐径直走到掌刑长老面前:“仅凭一件带血的衣服,一封伪造的书信就要定一个人的罪,长老未免太武断了吧·”·“苏掌门想说什么”掌刑长老冷着脸:“若是想说这段时间您的侍剑一直在房中,那就免了,早上有不少侠士可都看见越沉从外面匆匆回来的。”
“不,我想说的恰恰是越沉从外面回来的事,房中的点心,是越沉一早从扬州城买回来的,扬州城在山下,点心铺子通常是四更开门,越沉回到房间是五更,穿得正是身上这套衣服,看见越沉回房的侠士都可以作证。”
“或许是他先刺杀了掌门师伯,再下山去的呢”一个鸣鹤书院弟子说道··苏槐摇头:“晚上刺杀观山长的可能是任何人,你们既然没有看到他动手,这样无端的揣测,恐怕不妥。”
“我们有物证,可不是无端揣测·”那弟子不服气道··苏槐冷笑:“物证好,我们一样样说·第一,下毒。
毒下在我天剑门所赠的残卷之中,这残卷虽然是我天剑门带来的,但是一路上,能接触到残卷的人有很多,包括我,燕王,还有他的侍卫·”·苏槐一副要拖着所有人下水的架势:“礼物在门口的时候,交给了梁书锦身边一个鸣鹤书院的弟子,之后放到哪里我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也有可能给下毒之人可趁之机吧第二,血衣和信,我们住的房间,这是你们鸣鹤书院安排的,这房间在我们来之前,和去前厅用晚膳的时间,许多人都有机会溜进去,这些人,是不是都有机会将信封与血衣放进来至于字迹,仿造字迹不是什么难事,在场懂字画的名家有很多,你们中可有不少都仿的出来这封信。”
“所以调查可以,你们要搜查房间,我们也配合了·接下来,你们要审问,要么你就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带到刑堂审问一遍,要么,你有什么问题,就当着所以人的面,问个明白。
另外,老一辈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后辈,我相信越沉,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仅凭那一点似是而非的证据,没人可以从我这里把人带走·”·“好,那就在这里问。”
梁书锦红着眼睛走到苏槐面前,声音沙哑:“我也希望越公子是无辜的,但若不是,书锦必亲手为家师讨回公道·”·苏槐终于侧身让开半步:“请。”
“昨夜从子时开始,我要知道你都去了哪里”梁书锦紧紧盯着越沉问道··“子时在屋中睡觉,寅时三刻起身下山,至卯时方回。”
越沉回答··“下山做了何事”梁书锦又问··越沉:“给我家门主买点心·就是桌上那些·”·“好,就算你下山只是为了买点心,师傅遇害的时间在子时到寅时之间,也就是说,这段世界,你说你在屋中睡觉,但其实无人能够证明,所以你仍有嫌疑,我说的可对”·“不对。”
苏槐又出来打岔··“哪里不对”梁书锦转头看他··“逻辑不对·如果是先动手,他完全可以将血衣和书信带到山下处理掉,你看他有这么傻吗先把人杀了,书信和血衣放在房间里,等着你们搜然后自己空着手下山这摆明了是有人嫁祸。”
这说法到让梁书锦犹豫起来,他心底其实隐约也觉得是一场嫁祸,因为所有证据指向太明确了,偏偏越沉又不像是一个冒失大意的人··见梁书锦态度松动,苏槐趁热打铁道:“不如这样,事情毕竟牵扯到我天剑门,我们对此有不容推卸的责任,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和越沉可以暂时留在鸣鹤书院协助调查。”
“算我一个·”燕天瑞帮腔道·他今天倒是对苏槐刮目相看了,本来以为苏槐会选择明哲保身的,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义气·而且关键时候,这家伙还挺机敏,几句话都找到了点子上。
“就算不是他杀得人,毒总是他下的吧说不定还有别的内应,两人一个杀人,一个下毒……”那个小弟子还有些不服气··“够了。”
梁书锦打断了他的话,对众人说:“便如苏掌门所说·此事我会尽快查明,各位且稍安勿燥,如果有什么线索,希望能第一时间告诉我·若能帮忙找出真凶,鸣鹤书院上下,感激涕零。”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有的回了房间,有的在小院里,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讨论着自己对凶案的看法·苏槐越沉与宁王景琛一同进了宁王的房间··“你们先出去,我有些事要和宁王殿下说。”
一进屋,越沉对景琛和燕天瑞的两个侍卫说··“你们出去吧,师兄在这,我很安全·”燕天瑞吩咐道··“可是殿下……”其中一个侍卫似乎不太放心,显然是在怀疑越沉是否真的与魔教有勾结,会对宁王不利。
“可是什么你也怀疑本王的师兄”燕天瑞似有些动气了··“属下不敢,那属下就在门口·”侍卫缩着脖子应道。
“滚远点,不许偷听·”燕天瑞摆摆手,又对景琛温和地说:“你也先出去吧·”·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是·”景琛跟着侍卫一道出去了,还细心地为几人带上了门。
“不是说让你顾自己就好,怎么这么不听话”越沉看着苏槐,却没有责备的意思,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谈笑··苏槐收了在外面那副护犊子的神情,没好气地白了越沉一眼:“听哪个你的话剑侍二师弟还是千面神君”·“什么千面神君”燕天瑞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宁王殿下可千万别装不知道·”苏槐说:“在京城拍下天字令牌的时候,你们不是配合的很好吗”·“配合什么”宁王依旧是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咳,老四,不必替我掩饰了·”越沉说:“我和他说过我过去的旧事,应该是今天有人提起,被他猜出来的·”·“你连那个都跟他说了。”
燕天瑞一脸爱莫能助地看着越沉··越沉摸摸鼻子,倒不似很在意的样子:“大意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拿我身世做文章·”·“耍我好玩吗”苏槐兀自生着气。
越沉露出委屈巴巴地表情:“开始不是不能说吗”·“开始不能说,在竹楼呢也不能告诉我”苏槐知道自己是在气什么,他对千面的感情是不同的,有倾盖如故的惺惺相惜,还有点说不清到不明的情愫。
所以越沉可以骗他,千面却不能·欺骗,利用,试探,这些词是不该出现在千面身上的,对方不该这样辜负他的信任和好不容易拿出的真心··“后来……”是不敢说。
越沉何尝不知道,苏槐对千面的特别,所以的人里,他唯独不排斥千面的触碰·那块天字令,也被他每天珍重地带在身上·正是因为这样,越沉才越发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对方,害怕看到对方失望的目光。
“算了·”苏槐不想纠结于无谓的情绪:“说正事吧,如果对方找不多凶手,我们只怕是不好脱身·”·“梁书锦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家伙,他说会查,就一定会查了水落石出。”
燕天瑞迅速接过话题:“比起这个,我更担心魔教那边,还有没有什么后手·”·“还有潜伏在山上的内应,就怕他们还有什么后续的行动。”
越沉接着道··燕天瑞:“魔教布置这一手,会不会就是想支开你,然后对苏槐下手,带走他和镂月剑啊”·苏槐想了想问:“那为什么不干脆对我或者越沉下毒,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呢”·“醉梦散确实好用,但正因如此,即使在当年也极为珍贵,更别说是忘魂花绝迹以后了。
那药包里醉梦散的药量最多只能暗算两个人,要是洒到空中,一个人都未必够用·”越沉回答··“所以现在倒是不用担心对方用醉梦散暗算咯”·越沉:“还是要小心,难保对方不会有备用的药包,或者是其他毒药。”
燕天瑞赞同道:“总之在这里就要严加防范,敌人肯定还有后面的动作,不如今晚我们挤一挤,我那两个侍卫,我让他们白天补补觉,晚上轮班守夜·”·越沉摇头:“晚上我来晚上守夜。”
燕天瑞担心道:“你昨晚就怎么没睡吧,身体熬得住”·越沉:“无妨,下午补眠便是·”·☆、第 32 章·午饭后,越沉与苏槐回到自己房间,房中倒是没有翻得太乱,稍微归拢了一下,便恢复了。
苏槐检查了一下行李,没少什么,镂月剑也好好地呆在包袱里·苏槐取出镂月剑,递给越沉:“先放在你那里吧·魔教想救邵丘,我这壳子和镂月剑里邵丘的魂魄都不能少,镂月剑在你那里,万一我被抓了,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么相信我”越沉接过剑:“今天你就没怀疑过,万一我真的是魔教的内应”·“那你当年在京城直接把我交给魔教那两个人不就完事了。”
苏槐还对越沉是千面的事耿耿于怀:“我就是没想通,你怎么能凭空长高几厘米,装成另一个人的·”·“是一种缩骨术·”越沉向上伸展,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身高向上拔高了几分:“千面的身高是我正常状态,我摘下面具时,会变矮一点,反正十五岁到二十岁,这五年没人知道我到底长高了多少。”
“也就是说,你在扮做千面的时候,遮掉了长相,在做越沉的时候,又伪装了身形现在这个真实的你其实根本没人见过·”苏槐说。
“有啊,你不是见过·”越沉凑近苏槐,仿佛是要让他看得更仔细些··苏槐一脸冷漠:“别离我这么近,骗我的事还没过去呢,我只是暂时懒得理你。”
苏槐话音刚落,却猝不及防被凑上来的越沉抱了个满怀··正愣神间,苏槐听见越沉用气声说:“听着,等会我会假装睡着,如果有人敲门,不管是谁,你开门前。
站得别离门太近,剑带在身上·不要怕,我会立刻起来帮你·”·“你是怀疑内应是我们熟悉的人苏槐恍然,难怪今天在宁王房里要特意把景琛支开。
虽然十分不愿这样想,但是来的路上,最有机会接触残卷,在里面下毒的,正是景琛··苏槐有些紧张地坐在茶桌边,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门··“我发现,刚才抱你的时候,你没有推我。”
越沉说完后倒是一脸悠闲地调戏起苏槐来··“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苏槐愣了愣,刚才好像是没有对越沉的拥抱感觉排斥,或者说,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千面以后,先前的抗拒感就消失了。
他对千面似乎总有种诡异的安全感,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对方··越沉噗嗤笑出声来:“别紧张,我骗你的,谁这么傻,大白天的过来,院子里那么多人呢·再说我就算真睡着,敲门声也足够把我吵醒了。
乖,我睡了,你不离开房间就好·”·甜文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苏槐:……你有毒吗还有心情耍我玩·不过越沉说敲门的事在开玩笑,但怀疑景琛却应该是真的。
只是这事不好对宁王说,他对景琛明显有几分喜欢的··还是想想怎么把凶手找到吧·苏槐努力回忆自己曾经看过的刑侦剧,但是大多数破案手法,都是需要借助现代科技的,苏槐想了半天,终于在记忆角落想起自己好像刚出道那会参演了一个古装推理剧,里面似乎也有一起盗窃案。
苏槐想得入神,不知不觉已是傍晚,睡足的越沉从床上起身,看到还坐在桌边发呆的苏槐,问:“想什么呢”·“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揪出凶手。”
苏槐见越沉醒了,便将自己思考一下午的办法说给他听··“嗯,可以一试·”越沉点点头··“要洗刷罪名了,你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高兴啊。”
苏槐不解:“话说回来,先前被冤枉时,也不见你多着急·要是我被人这样冤枉,肯定气得睡不着觉·”·“因为比起凶手是谁,我更好奇他的动机。”
越沉说··“不是魔教嫁祸你,好抓我回去,同时挑拨天剑门和鸣鹤山庄关系吗”苏槐不解,动机不是很明确了吗·“没这么简单。”
越沉摇头··“这还简单”苏槐不懂了··“如果凶手真是景琛的话,魔教可是北齐圣教,而这位探花郎年仅十七,这可是当朝最年轻的进士了。
况且还是书香门第,家室清白·他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弃家族于不顾,却听命于魔教,这不是很奇怪吗”·“那到底是不是景琛啊”苏槐有些苦恼道,他私心不希望是对方。
越沉眼里带着几分纵容:“不管是不是,做你想做的,剩下的,交给我就好·”·苏槐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不能让越沉白白背这个黑锅,就算凶手有本事让所有人装傻,至少要把越沉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晚饭前,苏槐将自己的想出的办法告诉了梁书锦,晚饭后,梁书锦将所有人集合在前厅··等人来齐后,梁书锦命鸣鹤书院的弟子端上一盒盒的冰块,摆在各位客人面前。
这盒子十分奇怪,上面只留出一只手放入的圆口,朝前的一侧倒是有一半的空的,可以看见里面装的冰块··“苏掌门刚刚想起来一个重要线索,他送个师尊的古卷书页,为了防止古卷腐烂,曾涂过玄霜草的草汁。
这种草汁即使干涸后,仍然很容易沾到皮肤,且无法清洗,只能等个十天半月,让它自然消解·从天剑出发到现在,不过五天时间,下毒的人手上的玄霜草汁必然没有消解干净。
而玄霜草遇冰变为蓝色·”·梁书锦取出古卷,又将食指放在冰块上,食指很快出现蓝色的光泽:“即使是很少的玄霜草汁,也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梁少侠的意思是,在座的谁手指变蓝,谁就是下毒之人”·“那也不对,如果凶手是越沉,他当然可以说他是为了装礼物,所以手接触过残卷。”
梁书锦打断众人的议论:“苏掌门说了,如果没有任何人手指变色,那鸣鹤山庄要定越沉的罪,他也无话可说·现在请诸位把手放入冰盒中,不要偷看,我将一一检查诸位的手是否变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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