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大佬在线养猫+番外 by 道玄(7)

分类: 热文
神秘大佬在线养猫+番外 by 道玄(7)
·如果用某些人的话语来讲的话,这就是著名的“新神临世”事件,将会在无尽虚空宇宙之中成为历史的传说··不过目前,这个传说的主人,亲爱的崔判官,更加深重地体会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崔无命捏了捏眉心,看着眼前来自于系统的对话框疯狂地弹出,有气无力地道:“我不行了,我不能再看了,我也不想当什么创世神啊”·创世神的工作也太繁重了吧。
这根本不是人脑能完成的工作……·新任的创世神正在重组追猎者总部的世界规则,他秉持世界的意志,编写万物的规律,工作内容真的可以称得上一句“创世神”。
但此刻,从小就非常有责任感的崔无命第一次产生了撂挑子不干的想法··他伸出手,在缩小的位面投影上转了一下,这块呈现圆形的球体就跟随他的手指轻微地转动。
殷阎进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不知道相伴的岁月有多久,但分离总是更久·面貌仍年轻,却已历过数次死别··他静默地注视着对方,看着那些漆黑的碎发被这个人拨弄到了一边,露出一对弧度比较柔和的眉峰,细密而纤长的双睫低垂下来,投下一片浅浅的- yin -影。
崔无命的眼睛从佩戴生死眼之后就一直是灰色的,那是一种如同烟雾聚散的淡灰,在光线投- she -下显露出一种近乎于琉璃碎片的质感,好像会发光一样··殷阎注视了片刻,随后听到他说。
“……朱庇特姐姐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刚才,大概都是幻觉··殷阎抬起手,目光移动向了指间漂浮而起的那块幽蓝色芯片,淡淡地问道。
“位面主角在找你·”·那块幽蓝色的芯片上的电光一闪而过··殷阎耐心地继续道:“还是不甘你本来应该是他降临这个位面后最大的助力。”
芯片里的某位似乎是传递出了非常人- xing -化的情绪·殷阎没有继续说,而是将这块类似于芯片的东西放到了崔无命的桌子旁边··一切都将走向正轨。
这才是世界的未来··崔无命抬头时,正对上阎哥望过来的视线,还有那块很像是战场废墟带出来的碎片··“哎,这是……唔,等一下……”·这句话还是理所当然地没能问完。
第十几次被阎哥扣在椅子上亲得发晕的创世神大人,努力地推开对方,睁大眼睛瞪他:“说了等一下……还有好多问题没解决,哎——”·没关系,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今朝有糖今朝甜,此时不亲待何时·(正文完)·第87章 番外:斯维因·白骨桥··接近于粉色眼眸的紫发侏儒窝在沙发上, 身上穿着一件画着小鲨鱼的童装,风格与他本人很不符。
落地窗之前,窗帘没有拉起来, 冰冷地将所有光线笼罩于外··他好像睡着了··斯维因喜欢在黑暗的地方栖息,这个习惯保持了很久,是白骨桥之内众所周知的消息。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阵克制而轻微的敲打玻璃声随后响起··紫红的长发微微卷曲, 有一部分勾起来遮挡住了他的双眼·斯维因从发丝的空隙间上望,看到一张无趣的脸。
小孩子一样的神明打了个响指··玻璃门从面前打开, 狂涌进来的光线进入到室内,与厚重窗帘遮挡着的黑暗交织着, 扭曲成似对立而又似纠缠的图腾··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进入的人以一种非常安静的姿态坐在了他的对面。
“宋知乡·”斯维因蜷在沙发里,动也没有动·他狂起来像是山河日月皆可吞, 有抛掷一切为一战的勇武和骄纵气,沉没进黑暗中栖息时,却更如一颗顽固不化冥顽不灵, 持续地坚硬下去的河底石子。
他一身不服输的骨头都让一世的败绩打散了、打碎了··处处断裂,遍体支离··这并非是战场上的败, 他极少输战·这是放眼于诞生以来的惨败, 他一生的格局由血脉出身锁死, 说是斗不过, 就真的斗不过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斯维因俯下身,半身压在沙发上, 伸手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面上的魔方捡起来··是十六面的,还没拼好,处处都是混乱的颜色,如同他乱七八糟、一片线条交错的人生。
·“你来做什么”曾经的小恶魔问··“进行我的收获·”宋知乡说··宋知乡的面容与他的女体非常相似,带着一种秀丽的感觉,但眉宇间英气又盛,让人绝不会认错。
宋知乡看着他笑了一下,坐到了对面,伸手把魔方从他手里取出来··“我想看到终结,那些错乱纠葛的终结,斯维因……你放弃了吗”·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个顽劣的、不可一世的小孩子没有再赌气,语气非常镇定,从镇定之中又可以窥出一丝隐蔽的难过··“我也想不放弃啊·”·我也想不放弃。
我真的不想放弃··何必千言万语,一句话就能听出不甘来·宋知乡慢慢地转动魔方,跟这个对新世界建立做出了很大功绩的曾经特级捕杀对象低语道:“故事还未完,我还要等。”
他看了一会儿斯维因,又道:“我虽然非常期待你能够赢,但却依旧想劝你,不要再等了·”·斯维因没有说话··“我能猜出你的想法,他们有一朝会散,有一天会结束,那时候只要你还在,就有接替的机会。”
圣者低头道:“你要等到时间结束吗”·他略微抬眼,望向对面的这位西幻位面的双主角之一,语气平和··“连双向的相爱都没有,何谈是否有以后。”
这大概是圣者说过最意气用事的话,“你只是个外人·”·斯维因从沙发上起身,他盯着宋知乡把面前的魔方拼好,声音似乎有些哑,听起语气却又像笑。
“这么说话,不像你啊·”·宋知乡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心口,语气有些沉缓,他还是坚持地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落:“因为有人也和你一样。”
善良人埋藏着最坏的心眼,妄想有一天你们会散··会选我吗····这件事要从哪里说起呢··就从那些被遗弃的故事开始吧··彼时的斯维因还是半恶魔半侏儒体质,他的侏儒血脉比较强盛,因而在成年之前都是以侏儒血脉作为表象的,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侏儒。
这个种族在西幻位面数万年前被重创,数量一直很少·而他也只是其中最低劣的那一种血脉,继承到的种族天赋并不强··但他毕竟是双主角之一,拥有无与伦比的思维能力。
这种能力和斯维因的脾气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他有一段非常狼狈、低贱如尘埃的逃亡往事··而终结这往事的,就是阿尔兹··这个时候阿尔兹的年纪也很小,他有着柔软的银发,眼睛尚且还是淡金色,即便没有表情,但也足以显露出天使族向来的貌美。
为天使拉车的三匹天马停驻在漫天暴雨之中,一只很稚嫩很柔和的手慢慢地握住了斯维因的手指,将他的手指包裹在了掌心里··从暴雨之声中流泻而出的,还有一声隐约的低语。
“……怎么会伤成这样·”·年幼的天使把侏儒当成了一个孩子,即便那时斯维因真的还属于幼生期,但也绝对要比阿尔兹年纪大··后来的事情不足详提。
阿尔兹一直以为他是小孩子,甚至试图收养他·而心思复杂的“小孩子”,日益沉浸在那双明澈的、略带微光的眼眸之中··他们互称好友,斯维因偶尔叫他哥哥,那是撒娇时才会讲。
多数时,钻研机械与科技的小侏儒在自己的世界里进行从无到有的创造,而注定终身侍奉神主的天使立在桌案之后,挑选下一本应学习的书籍··那时斯维因还不怕光,只要有他的天使在身边,万顷光线同落的光明之地,他也敢站在上面,向这位有恩于自己的“好友”硬讨一个夸奖。
小恶魔会笑起来,眼睛变得弯弯的··他的心声滚烫,他未出口的誓言都火热,没有任何故事比这个时候更动听··天使尚且年轻,会用听来十分干净的声音跟他讲:你可以造出一切东西,你真的很厉害……诸如此类,如此等等。
天光盖穹宇,日光交错之时,阿尔兹垂下的眼帘和眸光,几成幻影··这样的场面,应该成画才不可惜··斯维因常常想,他们算什么青梅竹马,我与他才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那个外表冰冷而内心温柔的教廷天使,是真的牵过他的手。
他们真的是朋友吗·从前他觉得不是,但后来才反应过来,或许连朋友这两个字,都是他的一片天真··光明历1087年3月23号,一只半恶魔在神圣殿堂内觉醒,遭到教廷上下的追逐捕杀。
这个紫发恶魔的武力值超过所有人的想象,突破了近十层的防线·就在他麾下的无数机械巨兽倒在战场废墟中央,无数教廷使者鲜血飞溅之时··阿尔兹赶到了。
那双曾经挽过他手指的手,所持利刃锋芒刺眼·在迎接天使的行礼声中,阿尔兹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说不出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他是否在想从小虔诚奉行的圣光教旨·还是在想小恶魔那时濒死昏迷间低弱的呓语。
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了·因为圣剑所指,即是光明所覆盖之地··未来的智天使展开翅膀,却没有飞行,而是一步步走了过去,握紧的圣剑,如同神的谕旨。
他说:“你是恶魔·”·斯维因坐在- cao -作舱中,他打开了面前的玻璃,头上的恶魔角还是新生的,带着稚嫩的光泽··他很想叫一声哥哥,也很想坚决地否定说他不是。
但在光剑的淡淡金辉所指之下,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僵持足以让人窒息··斯维因理顺声音,慢慢地问:“你想杀我”·阿尔兹横起圣剑,淡金的剑锋几乎快要刺到他的脸上,没有回答。
他想说快走,永远也不要回来,想说你快藏到离教廷远远的地方,不要做坏事,不要伤害别人,也要保护好自己……·阿尔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话想说,但众目睽睽,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只能说:“不要再出现了·”·这种故事向来曲折又无聊,走向就像所有人预见到的那样·斯维因没有跟他战斗,而是逃走了··他以一己之力撕开教廷的围攻,在光明之主未降临时隐匿了踪迹,就像阿尔兹想说而未说的那样,销声匿迹了很久。
·直到过了很多年,那位天使真的成为了神主垂手边侍奉的一位,智天使的光耀之名传于整个大陆··而这位被教廷通缉多年的半恶魔,也终于握有了足够的力量,选择跟光明教廷全面开战。
他掌握的一切足以与另一位位面之子,也就是以光明本源身份降临的修进行对垒··这是斯维因第一次惨败··他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人,愿意挡在修身前面临可以击沉一块岛屿的激光炮,面上竟然丝毫无惧。
向来骄纵得不可一世的天才、用不断的战斗与挫折换来现今地位的侏儒神,这个掌握科技的神明——在紧急撤销攻击的这一刻··真正地尝到了失败的味道。
是苦的····斯维因作为逃匿者进入白骨桥的时候,这里的规则还是非常混乱的,所见之处,处处都是黑暗··背叛、遗弃、杀戮··他那时已经开始喜欢黑暗了,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愿意独自沉睡很久,做一个孤僻又自负的古怪小孩。
他空有几千岁的年龄,却还在赌气,还在一遍一遍地为当年不甘··心气不平,至死也不放手··后来有一天,斯维因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有多可怕呢,就是他仍梦到当年的场景,可那些装满书籍的书架里,到处摊开的白纸上,记载着经文的书卷内。
写得全都是,他不喜欢你··你明知,他不喜欢你··第88章 番外:酆都婚后日常·晨风未醒, 掠过发梢时尚有凉意··崔无命睁开眼时,正逢窗边的光线从厚重窗帘间透露出来,映亮他的指尖, 微光渐渐地漫过莹润手指,像是在掌心落着一捧光。
这光影被另一只手遮住了,转而落到另一个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扣住崔无命的指节, 微微屈起将他纳进掌心, 很轻微地摩挲了一下··略微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另一只手顺着崔无命的脸颊移过来, 温存而轻缓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比起记忆里那些火热滚烫的拥吻,那些不顾一切至死不渝的爱和浪漫·风雨历尽, 这样的低柔更动人··崔无命抬头给他吻,随后轻声道:“阎哥, 疼。”
殷阎探下手去揉他的腰,动作很小心,回以低语··“哪里疼”·婚后的细节不必多说, 因为怎么讲都是电视台不让播、晋江不让写的内容。
崔无命作为一只家养猫,理所当然地越来越娇气··他也会每天夜晚稍微地反思一下自己, 觉得自己的男子气概和坚强意志都让殷阎给磨没了·但面对爱人温柔中带着难以拒绝意味的拥吻, 自然每次的反思都是空话。
家养猫让人揉软了腰, 放松了爪子与尖钩, 乖乖地让他吻,只是每次都会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局面,这种局面是怎样的“难以收拾”, 不言而明··“哪里都疼。”
崔无命抬手挽他的脖颈,被殷阎半抱进怀里,像是挂在他身上似的··这是猫猫典型的撒娇言论,他闭着眼享受着阎哥从腰间一路按摩下去,直到那只手往不该到的位置上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崔无命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盯了对方一会儿,义正言辞:“不可以·”·殷阎幽邃无光的眼眸停驻在他身上,也深谙于养猫之道,没有出言反驳,而是低下头再封住那双唇。
缠绵厮磨,缱绻悱恻··崔无命的吻技虽说已有长足进步,但在肺活量上完全比不过对方,被亲得心跳加速,往外现原形·他抵住殷阎的肩,力量轻微地往后推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喘匀气息,声音仍很不稳。
“……你不要总拿这招对付我,你这是……”·他没有说完这句话,骤然感觉到某种连接着自己身体的东西传来奇怪的触感·崔无命的视线往下移动,看着殷阎另一只手上毛绒绒的猫尾。
他亲爱的酆都大帝、亲爱的帝君大人,正在不容拒绝地往那只尾巴上系铃铛·在一个大蝴蝶结下的猫尾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崔无命愣了愣,耳根腾得一下红透了,然后轻轻地踹了他一脚,声音有些气鼓鼓的。
“太过分了·”·过分得不止是这个·那根完全不停指挥绕在殷阎手臂上的尾巴,在慢慢地缠着他的手,还轻微的摩挲,一副邀功献媚取宠的样子。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喂,你是我的尾巴啊,你有点骨气·崔无命伸手捂住脸,只敢在心里这么嚷嚷一句,黑色的猫耳跟着动作颤了一下··那只系好铃铛的手沿着毛绒绒的尾巴向上抚摸,几乎要碰到他的尾根。
崔无命吓得向后缩了一下,感觉太羞耻了,话都要说不利索了··“……阎哥·”·他脚上的脚环一直没有摘下来,昨天晚上进行生命大和谐的时候,就一直在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这个脚环的碰撞声跟那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真是……·太糟糕了,耳不可听·而且殷阎在那种状态的时候非常过分,经常握着他的脚踝把人拽回来,动都动不了的那种。
这时候再加上一个铃铛,就算他不叫,乱七八糟的声音也够得上扰民了吧·崔无命怨念地往他脸上看,紧张地舔了一下唇,开始进行百试不爽的卖可怜- cao -作。
“不可以,我还在疼,哪里都疼·”崔猫猫认真强调,“特别是里面,不可能再继续了,殷阎我跟你讲——”·他装作生气的样子。
“大清早的不去处理酆都内务,还要腻在我身上,你这是严重的玩忽职守,严重扰乱创世神的工作,行为特别过分,你小心我改你数据……哎都说别摸了”·崔无命眼睛- shi -润地看过去,杀伤力非同一般。
殷阎看着这对眼睛,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对方的提议,但终究有一句话叫做“色迷心窍”或是叫做“色字头上一把刀”之类的至理名言。
他望着这双烟灰色的眼睛,从一片柔软飘渺的雾色中慢慢渗出水光,诱人的程度绝对不下于直接的勾引··殷阎低下头,在崔无命眼光的注视之下,很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睫,从眼睫一直蔓延到眼尾,带着轻柔的力度和从一而终的温柔。
崔无命感觉他真是太狡猾了,自己真的要被对方吻化了,原本坚定的拒绝之心仿佛都松动了下来,甚至开始想要不要就随他去吧……·判官大人对帝君又何尝不是一种纵容,还是那种底线深不可测的纵容。
他的态度一软再软,直到殷阎持续柔和地吻到唇间,才听到他低声的询问··声线有些哑,有一种迷人的动情之感··“我不会进去的·”殷阎道。
崔无命犹犹豫豫地看了看他,只好放软语气地回复他:“……那,好吧·”·他已经无数次地知道在这种时候根本没办法拒绝对方,也完全地明白在这时候阎哥的这句话实在是很难令人相信的。
但那又如何··他没办法拒绝啊····转轮王止步于酆都第五层的大殿之外,面色僵硬地听着里面的声音··丁丁铃铃的碰撞之声响成一片,还有判官大人难以抑制的某些不让描写的声音,以及那些交织起伏的喘息。
薛拾敲门的手顿住了,心说自己造了什么孽,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大清早的至于这样吗,你俩分开一会儿会怎么样……·诸如此类的吐槽足以铺满一屏,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秦广王蒋道渝。
“你看这个……”·蒋道渝看了他一眼,伸手撩起对方的长发,垂手从他宽广的袖子之间探入,扣住薛拾的手指··“以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薛拾面色为难地犹豫了一会儿,道:“可是我就想今天成亲,这是我算了很久的黄道吉日·”·蒋道渝看着他说出这句算得上有些孩子气的话,略微笑了笑,随后抬起手,将他的手从袖子间带了出来。
暗色华服的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发光的手臂,臂弯弧度很柔和,骨节也细,手腕窄窄的·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这几乎就是一只属于女- xing -的手··在这只手的手腕上,盘着一条很小的翠色小蛇,它傻傻地抬起头看着蒋道渝,然后从薛拾的手上游移到了蒋道渝的手背上。
柔软滑腻,有一点冰凉的触感,像它的主人一样··蒋道渝想··薛拾知道自己这条小蛇比较通灵- xing -,所以并不太担心这孩子会咬蒋哥,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要等一等,还是今天的其他时间再来”·他不需要什么繁琐的成亲礼仪,不需要什么盛大的场面,但他很想要一个殷阎的公证··他与蒋道渝上无父母,身在无尽虚空飘零,既然归属酆都,守于阎罗天子麾下,即便不提同甘共苦的情谊,于情于理,也该有这么一个见证才对。
“等”蒋道渝重复了一下这个字,任由小蛇往手背上瘫成一条,越过这个小蛇去亲另一个大蛇,低声问他:“你觉得五哥那方面不行”·薛拾一开始没想通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两秒才反应了过来,迅速地思考了一阵,然后拉着秦广王放轻步伐慢慢地从门前走开。
嗯,逃离现场的姿势很熟练啊··就在这个过程之中,那条碧绿的小蛇在蒋道渝的左手手指的指节之上绕成了一圈,然后勾过另一边,把薛拾的手指也一同连接起来。
只此一瞬,·可当永证····崔无命又开始新一轮的深夜反思··他揉着自己抽痛的腰,让阎哥揉着一条筋疼的腿,目光放空地望着天花板··又答应他了。
累死了··怎么每次都这么没出息··……不想活了··真·哪儿哪儿都疼的崔无命转过头,越想越恨铁不成钢,呜咽一声埋进殷阎怀里了。
殷阎没太懂他委屈的点,把人揽到怀里放轻了揉按的动作,出声问他··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怎么了”·崔无命不好意思说自己反思过程中觉得自己屡战屡败,迅速地转移话题。
“……因为你·”·殷阎:·“你不是说不进去吗”·各界闻风丧胆的判官大人、新纪元的创世神,翻身狠狠地跨坐到阎罗天子身上,想要伸手按住他凶一下对方的时候——·抻着腰了。
凶气还没释放出来,想要发脾气的人痛得一抖,啪地倒在了对方怀里··殷阎看着他变化的表情,有些好笑地故意问:“你不是也觉得很舒服吗”·“闭嘴嘶……”·太丢脸了。
幸好是殷阎,该丢的都丢光了··崔无命自暴自弃地想,伸手抓住对方的手指往腰间一摁,努力凶巴巴地道:“还是疼,继续揉·”·被猫猫凶的饲养人并没有被凶到,而是带着笑意地吻了吻他的发顶,语调柔和地绕在耳畔。
“遵命,我的判官·”·崔无命被叫得脸红,伸手回抱住对方,小声地回应了一句··“……下次收敛一点·”·他无声地补充道。
爱你··我的陛下··第89章 番外:酆都养儿日常·崔无命这几天过得有点累··这当然并非是殷阎的问题, 也不是有朱庇特辅助后的创世神工作出了问题……而是他认下的这个便宜儿子。
这年头还有突然出现这么大个儿子的·崔无命慢慢地调试着小黑的核心数据,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偏过头对朱庇特道:“我们两个算核心数据来源的话, 你是不是得算个养母”·浮现在一旁监控其他数据的蓝色小人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过来。
朱庇特的核心数据库让斯维因玩炸了之后,最后一点衍生智能隐匿在战场废墟之中,几度流窜之后附着在一块蓝色芯片上··殷阎扫荡官方追猎者进行处置时, 也同时检查了战场清扫。
把很多棘手的残余问题都一并处理了, 其中就包括异常物品检查··朱庇特再次真正地恢复“智能”,是在一个芯片槽里面·她通过窄窄地一块虚空显示屏, 看到了面前笑得莫名灿烂的位面主角。
……·生活太难了,作为最终的守关BOSS, 她为什么会沦落到被用这种“就决定是你了”的眼神针对的局面··在经过了为期半月的谈判之后,朱庇特接受了自己最擅长的监管检测任务。
她的芯片主体被生死簿检测过, 虽然没有放开控制中枢,但对于一个监管智能来说,这已经算是掉底裤式的缴械了··这个蓝色的小人漂浮在半空, 面前就是无数如瀑布般的数据流扑落下来,以人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向下流去。
·即便她表面上的动作是转过了头, 但这只是一个向崔无命证明她的反应而已·毕竟实质- xing -的眼睛以及形体, 除了与生物交流之外, 在智能身上不过是一种堪称累赘的装饰。
崔无命开了这么个玩笑, 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道:“算了算了,不要你负这个责任, 我来给他改……”·他摸摸鼻子,利用管理员权限继续调控小黑的基本逻辑。
这个便宜儿子糅合了他们两人的特征,单纯从外貌上来看,其实是很给人好感的·毕竟算是因为他和阎哥某一种方式的结合··小黑的能量等级非常高,基本是出生即顶端的配置,除了阎哥可以打孩子之外,崔无命都不想跟他交手。
他是黑发红眸的配色,据朱庇特说这是默认配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眼睛很像崔无命,是那种作为男生来说略微有一点圆的眼型·但是双眸是红如血泊,刺眼得让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他俩的相似之处。
“……这颜色看着更像爱德华的孩子·”崔无命吐槽了一句,开始修正他的容貌,给他重新捏眼睛··小黑一动不动地坐在他面前,面容诚恳,眼神真挚。
谁能想到此刻这个乖巧坐在自己“母亲大人”面前的黑发少年,不仅是个数据聚合体,还是那种非常难以管教的类型呢……·同时收到玫瑰墓林报死鸟、天域阿尔兹、圣者尖塔圣者……以及数不清的独行追猎者的询问信件时,崔无命真得以为这傻孩子才是隐藏BOSS,现在戏份刷够了出来给他玩毁灭世界的惯常玩法。
还好,只是他傻··崔无命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掀报死鸟的棺材板”·小黑保持着真挚的眼神,伸手拉住崔无命的袖子,把他的手往下带了一下。
“我在里面感应到了楚哥哥·”·崔无命的手正在调色,被他带偏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傻儿子的眼睛赤橙黄绿青蓝紫地闪了一遍,差点调出来一个身份特殊七彩眼睛父母是创世神和武力值NO.1的大号玛丽苏。
他的手猛然一顿,顿在了一个灰不灰绿不绿的颜色,暂且停住··小黑有跟崔无命一样的毛病,他俩永远也记不住楚江王叫李灵涯,根本就不姓楚··报死鸟的棺材板里有楚阎君的气息崔无命细思极恐,觉得这件事完全不能忽略,于是轻咳了一声,继续问道:“然后呢你为什么要过去”·“因为里面传来一些很奇怪的声音。”
小黑依旧很诚恳,“我觉得他在欺负楚哥哥·”·崔无命骤然感觉到有点不对,想了想报死鸟送来的信件内容,试探地问道:“你掀了棺材板,看到了什么。”
小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表情凝重了一瞬,然后非常认真地道:“很多花,很多藤蔓·还有……”·“好了……你不要说了。”
崔无命挫败地捂了下脸,伸手拍了一下对面黑发少年的肩膀,有点尴尬地转移话题·“那白猫猫呢阿尔兹深居简出地都快神隐了,你为什么要打扰到他”·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小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道:“我是看到两个光翼。
就是天域特别宝贝的那盏灯……我路过窗外时看到有很漂亮的光翼在从灯芯里伸出来·”·崔无命怔了一下,立即想到了那件迟迟没有动静的事。
“然后呢”·“然后那对翅膀就把阿尔兹哥哥笼罩住了,我想起他看不到,就想进去提醒他·”·听到这里目前来说没有问题。
崔无命点点头,心说这样不至于把白猫猫惹毛了啊··“然后呢”·小黑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地道:“因为他睡着了,我就开了窗想进去提醒他,到床边的时候,突然被那对光翼给抽出去了。”
崔无命:……·半夜三更,天域圣殿,不走门走窗户··……如果修当时有意识的话,这是找抽啊··还好阿尔兹的语气比较委婉,到他手里的询问内容里写得是小黑昨夜打碎了天域几扇窗户。
崔无命叹了口气,忘记了判官笔之下还在调他的眸色,道:“圣者又没有爱人,你……”·“……我遇到她在吵架·”·“……”崔无命听得一脸懵,“宋知香还会跟人吵架”·小黑用力地点头:“我看到她跟一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样的男人吵架,吵得特别凶。”
……自己跟自己吵,觉得有点真实,但又感觉这- cao -作有点诡异··崔无命面色复杂地看着傻儿子,猜想了一下这孩子是怎么做的,问道:“你拉架了”·对面的少年一脸“你怎么知道”,用很像崔无命的那种认真表情道:“我从窗户外翻过去,跟她说,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然后掏出了镰刀。”
“……”·“之后宋姐姐突然翻脸,表情很可怕地让我别插手·”·……是啊,人家自己跟自己打,比夫妻情侣还亲密的身份。
崔无命彻底问头疼了,调回通讯器页面,翻了一下之前收到的询问信件和举报信息··什么“私闯民宅干涉追猎者私生活”、“扰乱公共治安”……其中还有一条是“抢我对象”的。
崔猫猫眼神一凝,把这条举报信息挑出来,转屏给小黑看,面色严肃:“解释·”·小黑看了看举报信息的发出人,表情肉眼可见地从正常方向往委屈的方面变化,猛地扑进了崔无命怀里。
他以一种真的很像跟亲人撒娇的情绪,语气不太好地道:“他的情人偶然看见我,觉得我长得好看,非要跟我搞对象·然后这个男的来了,原本是带铁棍来的,然后看到了我,也要跟我搞对象,让我跟他俩搞对象。”
崔无命:“……”·“我不肯,他说要跟监管系统举报我,要一直告到创世神那里·”·创世神都快要笑不出来了,也理不清这算个什么事儿,只好转过头看了一眼蓝色小人。
朱庇特虽然表面上不理他,但还是非常心领神会地把那段监测画面和举报信息一起投映到了崔无命眼前··情况的确属实,但是这种撒娇行为是跟谁学的阎哥又不可能会……·崔无命面对自己这个盲点,还没有意识到小黑是复刻得他的行为。
他抬手把这傻儿子推起来,本来想说快把情绪模拟器关掉,看着傻不愣登的,结果被小黑多带了一下,也不知道戳到了光屏上的什么按键,响起了一声非常突兀的提示音···这不是什么重要页面,崔无命丝毫不慌地想,没怎么上心地扫了一眼提示,然后蓦地愣住。
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双七彩琉璃眼,眼形很像他,是那种有点圆的猫瞳,皮肤很白·嘴唇像阎哥,这时候有点不高兴地微微抿起··还有一头黑发。
崔无命足足愣了半分钟,然后默默地站起身,转身去找殷阎··小黑:“妈你干嘛去·”·“……给你改名。”
七彩琉璃瞳的黑发少年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念头··我以后不会要叫小彩了吧···小彩自然是不可能叫小彩的。
又收到了好几封举报信的创世神大人,此刻正埋在阎罗天子怀里,闷闷地道:“这孩子我管不了了·”·他的爱人伸手抚摸了一下崔猫猫柔软的发丝··“我来。”
崔无命机警地抬头,满眼都是疑惑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管”·在崔无命眼里,殷阎一看就不是那种对教育有心得的人。
“他要是不听话——”·在崔无命期待又好奇的眼神中,殷阎不负众望地给了一个非常符合人设的发言··“往死里打·”·……·今天的创世神大人也在被育儿问题困扰呢。
以及,创世神之子、出生即拥有顶端战力、不仅后台强硬而且靠颜值可以打天下的小黑同学,今天也在被一群男人排队表白呢····小黑关掉了情绪模拟器,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单膝下跪的男人,再看了一眼后面“献给七彩水晶公主殿下”的横幅,伸手从虚空里掏出了镰刀。
画面过于血腥,晋江台已为各位进行马赛克处理··第90章 番外:阿尔兹·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天域的往事很多··这些往事讲起来其实并不温暖, 从始至终都是冰冷的。
譬如智天使作为天生天使, 背负着侍奉神主的责任·而作为光明本源降临于位面的修, 也同样肩负着传播光明教义、拯救世人的教旨和信念··从没有人想到过这两个人会分道扬镳, 更无法想象会是那种理由。
洛妮丝这个人虽然总是展现出智商不太高的亚子,但是她在很多事上其实还算靠谱·尤其在她关注已久的这两个人身上··归根到底, 分歧的原因并非是阿尔兹被如此刻薄的对待,而是顽固不化的智天使不肯接受神主过分喜爱自己这一点,更不肯接受自己的存在变为修的弱点。
至于光明之主自己,归根到底, 也不过是他意识到了自己特殊的感情, 但却完全不清楚那是到底是怎样的··毕竟这个人到了最后关头,在能量波与金色光翼的交叠之中,还以为自己虽已付爱, 却依旧不明深浅。
伊妮娜听到这里的时候, 转头看了一眼圣殿外侧点亮着的烛火, 看着那些冰冷光滑的墙面上映出一道道扭曲的灯影··洛妮丝橙红的羽翼低垂下来,似乎是有些累了,但又没有第一时间收回体内, 而是任由这对漂亮硕大、颜色炫目的翅膀抵到地面上。
伊妮娜作为圣光精灵,翅膀是那种类似于蜻蜓一样薄且透明的·被称为希望星的增益治愈系成员略微羡慕地望了一眼那对大翅膀··她想起在那个异能位面时,从天而降的天使之王展开双翼,把她笼罩进绝对安全、绝对温暖的领域之内。
那些流淌着的血液一点点滴落下来,黏连着的发丝在耳侧蜷曲,映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天使之王·伊妮娜无声地念了这几个字··银发精灵露出一个温柔可爱的微笑, 伸手握住洛妮丝的手。
“还有很多故事还没有说·”伊妮娜道:“比如那把腐朽的圣剑……”·洛妮丝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愿意听她讲自己养成的cp的人,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双眸肉眼可见地明亮了起来,那对双翼也跟着扬起,柔软的末端羽毛软软地刮过伊妮娜的发顶。
很轻柔,像是抚摸··“啊……那把腐朽圣剑啊,我跟你说·那是因为阿尔兹把斯维因放走了,圣剑感应到阿尔兹的内心,剑锋开始变钝,逐渐就腐朽了。”
洛妮丝道:“然后修用自己的力量把腐朽圣剑留了下来,没有让它成为毁灭掉的灰烬烂泥·但那些擦不掉的锈斑,就是智天使所受的最大侮辱·”·“那你呢。”
伊妮娜突然道,“你当时又是怎么知道呢”·洛妮丝完全没感觉到对方只是想探听自己的过去而已·她像是忍不住炫耀似的,道:“因为我也是侍立天使之一啊,不过我对圣光教旨可不像阿尔兹那么死板……”·天使之王洛妮丝留存于世的讯息中并没有这一点,因为神主跟阿尔兹的关系,大家都只知道阿尔兹自己是天生天使,其他人都是向主系统兑换的血脉天赋。
伊妮娜微笑地看着她,目光穿过那些虚晃的灯影,落在面前这个人明艳逼人的面庞上····天域圣殿之内··这里其实是灯火通明的,理应到处都是光芒。
但在阿尔兹眼中,是否有光已经并无区别··他的眼中,是亘古不变的漆黑无光··阿尔兹只有探手之时,才能感觉到寄托修复活希望的灯芯,传来一点细微的温暖。
这是唯一一种能够给予他安定的力量··他银色的发丝长长了一些,已经软软地贴到了锁骨间·圣殿明亮,漫天光辉映到他身上,从银白柔润的发丝穿过,一直落在霜白的手背上。
光辉拢着他肌肤之下淡淡的青色血管和骨骼走向,犹如最顶尖的画家勾勒出的完美油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得令人惊叹,给人一种纤美的视觉感触··但此刻,这只手微微地收拢,指骨绷得很紧,带出一点细微的青白色。
阿尔兹低下头,感觉那盏灯还在面前时,那种希望与绝望交叠而起的思绪再一次充斥脑海·他抱着膝盖,陷入无边的静默之中··夜幕已深。
阿尔兹再守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心地把灯放回原处,低声地说了一声晚安··万世光明,唯有他永陷黑暗之中··但就在这声“晚安”落下的同时,灯芯的上方慢慢地扩散出一片灿烂的金辉,组成一对华美盛大的双翼,仿佛是接到暗号了一般,从半空之中游移而去,像是环绕的翅膀般笼罩过去。
像是不可在白日相见的守护神··只是阿尔兹无法看到,他常常在梦中做最坏的打算,却又重新鼓起最大的希望和勇气··循环的落差··不断地失望。
即便介于他目前的身份以及身体的问题,比以前要更深居简出,阿尔兹还是非常疲倦··这种疲倦非常明显地影响到了他身体里的蛋,这个不清楚究竟会是什么血脉的子嗣在魔的身体里孕育。
他总是会传递出来一些难以理解的情绪,既像是安抚自己的母亲,又忽而暴躁地传出杀戮气息··这让阿尔兹非常担心··修是至高位面之一的光之本源,天生具有一部分神- xing -。
而阿尔兹现在是魅魔的血脉,在恶魔的体系里面也是一个绝对不低的配置··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阿尔兹想·好想看看啊··他望着从近到远的无穷黑暗,看着天与地并无交界线的漆黑空间,其间充斥着逼仄而永恒不变的静默。
阿尔兹不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失去光明的现实之中··怎么可能看到呢他自嘲地想了一下,似乎是想努力地笑一笑,没能笑出来··直到一种熟悉的触感从手背上传递过来,阿尔兹才判断这是梦——只有在梦境时,他才会与光明之主相见。
对方并未很多次地握紧过他的手,但光明之主手指上任何一道弧度,一点曲线,一块修长的指节,他都熟悉地可以立即分辨出来··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阿尔兹回握住对方。
那种类似于温暖、但暖意又不是特别重的触感从手指向上走,慢慢地拢住了他的肩膀,从肩膀向下压了一下,力道很轻··神主·阿尔兹默念道·圣光护佑。
圣光的确在护佑着他·在外界的视角之中,那盏灯延伸出来的盛大光翼间,逐渐地塑造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他金色的长发还是虚影,发丝被阿尔兹睡着时的身躯穿透,或者也可以说是他的金发穿过对方的躯体。
淡金色的指甲泛着细润的光泽,那只手试图去握阿尔兹的手指,大概只能留下一点如梦般的触感,而无法真实地与他交握··修移动手指,按住了他的肩,低下头凝视着对方。
那双暗金的眼珠没有再化为淡色,那一圈分辨情绪的瞳孔边缘似乎被消解了,而是保持着瑰丽而统一的暗金··修久久地望着他,像是在看故人的相册,化作雕像一般。
怀里的魅魔发出一声很低的梦呓,眉尖微微地锁了起来··他无法感知到对方究竟梦到了什么,只能伸出手试探着去抚摸他的脸颊,不知道阿尔兹能不能感受得到。
细微、轻柔,还带着一点与生俱来的冰凉··修低下头,与眼眸同色的双睫垂落下来·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对方的唇,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心跳··他空荡得可以发出风啸声的胸腔,涌出了情感的震颤。
修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可他的声音无法传递到空气中,自然更不可能传递到阿尔兹的耳畔··深重夜色稍淡,天际露出一线晨光之刻,拥着阿尔兹的透明虚影,有些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跟随着虚化的光翼一同回到灯中。
又是新的一天····崔无命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来回蹭了一会儿,他看着对面闭着眼的阿尔兹,谨慎地问道:“这次不是因为小黑又把天域的玻璃打碎了吧还有你……你的眼睛是睁不开还是只是看不到”·之前由于阿尔兹的某些个人原因,他都没敢问这件事。
阿尔兹摇了摇头,表示这次真的跟小黑没有关系,随即回答了后面的这个问题 :“只是看不到·”·他根据声音确定了面对着崔无命,然后缓缓地睁开眼。
阿尔兹原本是很漂亮的金色眼眸,崔无命记得清清楚楚,而眼前的这双瞳孔,却是一种很奇怪的颜色··并不难看,偏紫色,像是花朵··不过一个连眼睛都不怎么睁的人,大概……也没这个兴趣了解自己的眸色吧。
崔无命咽下到嘴边的话语,转而问道:“所以,这次来是因为……”他忽地想起前几天小黑讲得事情,“……灯”·阿尔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重新闭上眼,面对着崔无命道:“不全是。
这次来请教你,是因为我……”·语句到此稍微一顿··“……好像听到了神主的声音·”·“啊”崔无命愣住。
“他和我说,请原谅,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后面还有半句,阿尔兹没有说出来,他不能确定这是真正地耳闻,还是虚幻臆想的梦境··他听到修说。
请原谅我,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我的天使··第91章 番外:蛋·阿尔兹的孕期实在是太长了··崔无命靠在殷阎怀里做笔记, 一边记录一边道:“这就是什么对立面的基因结合吗他这颗蛋怎么感觉都不想出来了”·殷阎抱着怀里的创世神, 手指从肩膀一侧移过去, 蒙住了他的眼睛。
“你也想要”·崔无命一瞬间没听清楚这是哪种想要, 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讲的应该是“生蛋”之类的事··“我要什么, 小黑一个还不够吗……哎,现在才几点……”·“已经很晚,很快就要到第二天了。”
殷阎低下头,在他耳畔低声道:“该睡了, 创世神大人·”·要不是殷阎这句话断句清晰, 崔无命真的要质疑对方是故意逗他了·他抬手握住殷阎的手腕扒拉下来,同时也非常有骨气地合上了做记录的本子。
崔无命转过头,故意掰了掰手指, 仗着自己的身份, 装作很凶的要跟这位公认的武力天花板打一架··“好啊, 睡前运动”·殷阎略感意外,视线不轻不重地扫过去,挑了下眉。
·“这么主动”·崔无命硬气地发表恃宠而骄言论:“你不能还手·”·殷阎靠近一些, 与崔无命眼眸相对,鼻尖轻碰。
在暧昧无比的气息交缠之间,递出一句语调低沉的话··“……好啊·”···修的光影化副作用已在逐日逆转,他可以在较为短暂的时间内现出实体,可以让阿尔兹清楚地感受到他在身边。
这都是需要时日的,阿尔兹原以为自己会先处置这颗蛋, 但没想到身体里这颗似乎有自主意识的蛋最近非常暴躁,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想出去的意思··这只带有魅魔与光明本源的血脉,在这两种血脉交融之后,不清楚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物种。
而它的心情也明显不对··这只蛋对自己的“母亲”,有太过于强烈的依赖- xing -,而对其他人则充满了排外感和嫉妒心·上次崔无命帮阿尔兹看眼睛,阿尔兹就清楚地感受到了所孕育的这个小东西,传来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感。
在修能维持短暂实体之后,这种情绪就更加强烈了···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阿尔兹的眼睛还没有好,不过崔无命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办法,可能需要去寻找相关数据再来为阿尔兹进行修正。
因此他依旧是没有视野的,在他的一片黑暗中,大概只有每夜睡前能感觉到修的存在··神主会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触感真实又冰冷,但这种冷意让阿尔兹非常熟悉,并且很安心——在他的过去里,一切都是寒冷的,突如其来的滚烫与灼热才会令人慌乱彷徨。
光明之主的手修长完美,犹如一件艺术家难以雕琢的、至臻的作品·他握紧阿尔兹的手时,指尖冰凉,而掌心却略带一点暖意··那些以前只能穿透实体的长发,在静默的守护中垂落下来,细细碎碎地掠过阿尔兹的手腕,像流淌的水流或华美丝绸。
神明垂爱世人··阿尔兹无声地想到这句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揣着的这个生命体显示出巨大的不满,也能体察到神主坐在床畔的静默与柔和··天域神殿,一半沉浸在幽蓝的暗夜里,月色顺窗穿透出一线冰冷,化在地上,成一层窄窄白霜。
霜色在殿内蔓延,左边是他入梦的幽暗,右边连接着神主身上淡而圣洁的微光··他几乎可以从脑海里勾勒出这样的画面··修低垂着暗金的眼眸,沉默地注视着他。
阿尔兹不再想了,他要强迫自己睡着,强迫自己不再考虑这件事……但这个想法显然没有成功··更温润的触感落在眉心间··寂夜无声··只有他的心跳,慌张地漏了一拍。
··修的过去其实没有斯维因想得那么好,想得那么光明··他是至高位面的光之本源化身,作为神明行走于地上,生来即有天使的侍奉,即有教旨作为准则。
甚至生来就有一部分从天地间衍生而来的神- xing -··很多时候,他无须用到感情·他用圣光教旨衡量一切,按部就班地走他应该走的路——领导光明教廷,驱散一切黑暗。
换句话说,光明的主人,其实并不识爱恨··即便他与智天使一同生活,他挽过阿尔兹的手,为他授予过天使的荣光·即便他的目光总是追随其而去,把他的忠诚放在一个非常靠前的、无法撼动的位置。
即便他在圣剑上刻过对方的名字,并亲手赐予了他,即便他知道自己遇到阿尔兹的一些事,就会控制不住地情绪翻腾……·但是,修依旧不知道这种与众不同的对待,归根结底的原因。
斯维因毕竟自知,而他不是··譬如此刻,他守在阿尔兹床前,看着那条紫色的尾巴不安分地晃来晃去,看着他银发间探出来的魔族双角,还有角上的妖艳花纹··这种长久而静默的注视,掠过深眠的人每一根发丝,每一根弧度自然的睫羽,掠过他匀称纤瘦的身躯,和那对在天域内部非常扎眼的薄薄蝠翼。
脆弱得如一个易碎品··月色延伸,漫过床沿与被角,渐渐地爬上他脸颊,映着那张过分白皙、以至于有一些不真实的脸颊··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尖还轻轻地蹙着,像是累了……也该累了。
没有多少人在经历了那么多巨变之下还能保持着一颗火热跳动、热血沸腾的心,更何况阿尔兹本身也是较为冷淡的- xing -格,在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就算是冰封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也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修静静地看着他,略微抬手,似乎是想碰一下他的脸颊··但他想到自己这部分的光影化已经恢复,会带来真实的触感时,却又迟疑了片刻··在经历时间并不算短的犹豫之后,修还是落下了指尖,小心的碰了碰他的眉心。
在这样的轻触之后,光明之主仿佛完成了一件很大的目标,有一些眷恋地再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实体化的时间到达上限··在这样的重复过程中,一个看不到,一个不讲话,竟然每夜都像这样,过分安静地度过了每一秒。
阿尔兹没有问··修也没有说话··这种如同彼此默契的气氛,从无限的安静之中延伸交融··对于有些人来说,在语言难以表达的情况下,不如让这种仅仅有关于“存在”的交流持续下去。
总有一天,事情会变好,心结会解开··漫长曲径,一片光明····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崔无命得知阿尔兹突然生了的消息,还是非常懵逼的··他知道那颗蛋自己不愿意出来,也知道光明之主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在一些事上还尚存缺点,但这对于阿尔兹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可他没想到,白猫猫突然就生了啊·崔无命揉着自己酸楚可怜的腰,嘀咕一下昨天跟某人“打架”又输了的事情,满心都是好友背着自己偷生孩子,爱人每天晚上都要“家暴”,这个创世神的生活真是过不下去了。
承担了大部分任务的朱庇特悬立半空,捕捉到他嘀咕的话语,转过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一脸乖巧的小黑坐在沙发上给自家母亲大人削苹果皮,低着头拿着个红彤彤的果子,削得专心致志全心全意。
崔无命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二个反应,就是看了一眼自家从外面捡回来的便宜儿子·不仅长得随双亲,而且还很能打……除了总是惹祸之外,听训的时候倒是也满脸乖巧。
·正当创世神大人想着这傻儿子的优点,就见小黑突然抬起头,显露出一双七彩水晶琉璃眼朝他望过来··崔无命:……·算了,还是去看看阿尔兹吧。
不忍继续与这双眼睛对视的崔无命站起身,在通讯器上给在外执行几项任务的殷阎发了个消息··猫猫:我去找兹兹玩啦·远在几千个位面之外的殷阎,在满地残肢断臂、血流漂杵之中,握着一把鲜血正滴落的赤色长刀,伸手磨出通讯器,看到了这条消息,以及发信息的这个备注。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不知为何,这位伫立战场中央的杀神,周身凛冽扑面的杀气仿佛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像火山骤歇,溢出了温热的泉水····崔无命到达天域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这个消息似乎已经在天域成员的内部里传开了。
他站在光明神殿外面,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白袍人员,以及其中混杂着的各种各样颜色的大翅膀··伟大的创世神大人苦恼地皱起眉望过去,听见前方传来的一系列兴奋的话语。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什么样的蛋带不带花纹”·“哎别挤我,我看不到啊”·“你们这么靠前不怕被神主踹出来吗,让开都让开,这种牺牲让我来”·……天域的广大人民群众……不是,广大追猎者们,真是非常关心新生命的降临啊……·崔无命腹诽了一句,心想这种情况的话,那阿尔兹就一定不在里面了,他一转头,看到天使之王洛妮丝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确定过眼神,是走后门的人··在经历多次周折转移后,崔无命终于看到了白猫猫和那颗蛋·阿尔兹在修的怀里睡着了,紫色的魅魔尾巴还缠绕在修的手上。
而那颗蛋——·崔无命视线下移,看着那颗已经震开裂纹的蛋壳,在人家父母在场的情况下,没好意思去打开蛋壳,随即……·上半部分的雪白蛋壳动了一下,一只白色的幼猫从壳里拱了出来。
幼猫的眼睛是金色的,耳尖有一点趋近于黑的深紫色·两只毛绒绒的小爪子就搭在蛋壳边缘,从裂缝里伸出一对非常小的深紫色小翅膀··……蛋里生猫。
崔无命:·第92章 番外:爱德华·他陷在爱人怀里··温热的水流从肌肤上滑过, 路过他苍白冰冷的身躯,濡- shi -那些精致优雅的蕾丝与服饰, 浸透血族的骨骼与黑发。
水珠从他纤长的睫羽间滑落下来··爱德华是被侯卉一把拽进浴池里的·他原是想过来递一个通讯器, 给她看看酆都发来的新消息··然而他的主人显然并未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温热池水之中, 枯如碎草的绿色长发浮荡在水面上,或微沉进水面之下, 透出一股洇深之后的光泽··夜叉伸出一只手,掌心- shi -漉漉的, 指尖从他的后颈边缘摩挲而过, 随后回转水底,一颗颗解开他身上的纽扣。
漆黑的发丝遇水,柔软而缠绵地贴在面颊上, 衬托出他苍白如霜的肤色与面庞··光线斜落, 穿过爱德华眼前濡- shi -的黑发,落到他那双唇上,唇色浅淡,又泛出一股- shi -漉漉的润泽感。
沿着下颔线流下的水珠, 轻轻地滴落进池水中··那双如瑰丽宝石的眼眸,此刻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慌乱,这一汪血色逐渐加深,被日光与水光映得微微发亮··最擅长谎言与欺瞒的人下意识去挡她的手。
夜叉闷笑一声,从有些嘶哑的嗓子里溜出一声笑来,她未着寸缕,掌心沿着解开的纽扣探进去, 勾着他腰把人抱进怀里··目光交叠··波纹散开,水花四溅。
她的身躯线条流畅,匀称又漂亮·有一种女- xing -少有的精悍挺拔·此刻从水中翻身,长腿的轮廓闪现一刹,又将怀中人压进池里··夜叉单手垫在爱德华脑后,猛地低头吻住了那双唇。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半秒之间··她的作风一向如此,强硬又不容拒绝,带着猛烈的冲劲儿和狂气·她幽默的玩笑与揶揄之下,是火山底滚烫逼人的不灭岩浆。
唇舌交吻,日光倾泻··盛光之下,前事仿佛大梦一场··爱德华被她吻得气息不均,伸手推了一下对方,却又缠绵地回转过去,献上自己的唇··他的态度极度温柔,有一种堪称纵容的姿态。
爱德华由着对方手上的动作,低头抵到侯卉的肩膀上··他的声音低微而轻柔,微冷的呼吸荡在侯卉耳畔··黑发血族闭上眼,道:“又把我衣服弄- shi -了。”
听这话,像是惯犯··侯卉扳过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shi -润绿发披在肩上,像四散的海藻,她断裂的眉峰略微一挑,勾住对方的下颔贴唇亲吻了一下··“衣服有什么可惜。”
她眉尖不动,语调下压,尾音却又带着一股沙哑的轻佻·“都是要脱的·”·侯卉抬起他的下颔,往喉结上落下一个吻痕,把人重新拥入怀中,沉进池里。
··爱德华与侯卉的故事实际上并不美妙··血族位面的水非常深,在发生动乱的开始,爱德华就被他的哥哥克里斯汀逼得强行离开了这里,也同时成为了违反穿越条例的逃匿者。
不过由于他血族位面主角的身份,以及一些其他原因,对于追猎者来说,爱德华除了巨额的悬赏积分外,倒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杀了他··除了侯卉··这只血族拥有致命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是无论- xing -别的。
许多人都想要将他收为宠物,就像是很多追猎者对低级逃匿者做的那样··除去第一次在血族位面暴动中的相见外,侯卉第二次见他时,爱德华是装在笼子里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黑发血族被装点的如同一个精致的礼物,连发梢都干净漂亮得不可思议·他没有醒着,而是以一种状态不对的沉睡栖息在笼中··像只囚困已久的幼鸟··四周是陷于腐朽泥淖的人们,用贪婪而充满欲望的目光去欣赏笼中的“小蝙蝠”,那只沉睡不醒的血族暴露于众人的眼中。
拍卖会的灯光从上方降下,笼罩在他身上,从修长霜白的指尖向上映照,勾勒出眉宇和双眼··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因为爱德华的手臂横了过来,那些带着精致刺绣和层层花边儿的衣物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但即使是没有看到全貌,没有看到那双真正勾人心魄的眼睛,这个绝对是一个分量足够的商品··而当时的夜叉小姐,才刚刚进入追猎者排行榜,年纪尚小,岂止是用“年轻气盛”四个字可以形容的。
在万众狂欢、连空气都沸腾的气氛环绕之中,二楼包厢内的侯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继续留到那件拍品的身上··她曾是血猎,亲人曾死于吸血鬼之手·她对于一只血族被众所称赞的美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
在喧闹沸腾之中,夜叉倾斜身体,指间燃到一半的烟散出浅淡的白晕,那双唇间懒散地吐出雾气,绿发绑起来搭在肩侧··那双黑眸在灯影之下熠熠生辉,从发现逃匿者的兴奋之外,还有一丝凛然的杀意。
因此爱德华在体内药效度过,真正醒来时,抬眸的第一眼看到的即是那个曾在血族位面追捕过他的女人,一手撕碎了一只异族的喉咙··血液浇盖,残肢零落,场面难以描述。
爱德华怔怔地望着她,血红的眼眸微微一滞,然后像是有些畏惧般往笼子的角落边缩了缩··侯卉坐在他面前,抽出白巾擦手,笑了一下:“他买了你·”·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地上的那瘫烂泥。
“正好是我的任务目标·你么……逃匿者·”侯卉撇了撇嘴,把杀心抑制下去,“带你回总部处置就行了·”·从第一次见,直到这次再相对,这个女人都凶悍得像一只远古巨兽。
爱德华略微垂下眼,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指甲尖尖的,一片漆黑,有一对不是很明显的尖耳朵,半长黑发抵在脖颈间,与如霜的肤色形成了对比,衬出一种令人目眩的雪白。
这是造物主的恶意吗侯卉漫不经心地想,长成这种玩物的样子··此刻,是在一个逼仄而黑暗的小房间里,只有一盏破旧的灯放在桌上,那个巨大的笼子占据了其余的空间。
满地血气··侯卉完全不介意这样的环境,也没有去想这只娇生惯养的血族会不会介意,毕竟她现在也不知道面前这位就是她以后的……咳··爱德华被关的时间观念有些混乱,血族昼伏夜出,白天精神不太好。
但这个房间实在是太昏暗了,会让人感觉到时间观念的错乱,从而产生对自我的怀疑··侯卉每日早出晚归,面对着的只有桌上的一盏灯,以及四面放下来的厚重窗帘。
直到有一天——这个强悍的女人受伤了··前几日淋在地面上的败血早已凝涸,爱德华嗅到了新鲜血液的气息··他睁开眼时,侯卉已然坐在了面前,还是那种不太正经的坐姿,她肩膀上的伤口暴露出来,流淌的血迹顺着臂膀滑过几道红痕。
但她的眼神很兴奋,有一种可怕的酣畅,连舔唇的动作都很像一个顶级猎食者··爱德华静静地与她对视,感觉到对方此刻热血未平,新鲜血液递过来的讯息,没有任何种族比血族更能体会到。
这是个疯子··爱德华悄悄地下结论,他抬手握了一下冰冷的笼杆,掌心贴到钢铁上,有点儿迟疑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这是他落到侯卉手里几天以来的唯一的声音,因为久不使用,声音会有一些轻微的沙哑。
这个凶兽一样的女人掀起眼皮,脸颊上的伤淌出一道血痕来,被指尖抹去··她尝了一下自己血液的味道,忽地单手打开了面前的笼子,将笼门整个拆碎,随即倾身过去。
那只淌满殷红的手抵到爱德华面前,鲜血淋漓地抚上他的脸颊··这是血族最难以抵制的诱惑,那种浓郁扑面的血腥气可以让吸血鬼昏头··侯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几日没有进食的爱德华的确被这种诱惑冲到了,他忍耐着那只手的移动,从脸颊一直转到唇间··黑发血族压抑地吸了一口气,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手指··温热的触感沿着血迹上滑,像是一只胆子很小的猫猫狗狗,从夜叉的指端轻轻吮吸,血族的小尖牙抵着她的指骨。
侯卉笑了一下··这种笑根本不是善意的,有一种“不过如此”的鄙弃·她抽回手,血脉天赋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已经让肩头的伤口止住流血了。
爱德华在目光触到这个笑时,就僵住了动作··即便笼子毁坏,但在侯卉的注视之下,他依旧只是任人宰割的那一方··侯卉盘窝在单人沙发上,甩掉鞋子,两条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夜叉小姐没有试图做任何限制,甚至直接闭上了眼准备养养精神·但她似乎完全不怕爱德华会跑掉····侯卉以前真的觉得自己跟血族就是两个对立面,是永远都瞧不上这群嗜血野兽的。
后来……·真香··酆都第五层,黑云沙·困到极点迷迷糊糊的夜叉小姐,把某只蝠翼纤薄的血族压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对方双翼底下的翅根。
爱德华完全睡不着,忍了又忍,也被她捏得浑身发热·他低声提醒了一句:“别动翅膀了,让我收回去·”·侯卉含糊地应了一句,松手换了个部位抱,往他眉心上烙一个吻。
“……晚安·”·第93章 番外:爱德华2·圣者跟许多人都有师徒之谊··但她这个人, 又往往被自己曾教导过的徒弟憎恨或是嫌恶。
原因有很多,譬如她将久陷泥潭之人拉出绝望, 带他领会世间的温柔和善意, 然后在对方充满期待的时候, 再反手把他推下深渊··宋知香从来都不想救赎你··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她只想观察你、玩弄你罢了。
这个“女人”即便在顶级追猎者中算不上是战力靠前的,但她的很多技能都非常诡异, 令人防不胜防··据她自己的话来说,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到万物的结局, 但事实上这听起来更像个借口。
宋知香想看的只是“有趣”这两个字罢了··当年爱德华落在那个杀伐果断的夜叉手中之时, 中途有其他组织的敌人锁定了侯卉的行踪,侯卉跟对方交战过程中,圣者亲手把爱德华带回了圣者尖塔。
宁静圣堂··这个见面实在是太糟糕了·爱德华身上还有斑斑血迹, 没有一点是他的, 但沾染到他身上的却有不少··那时的宋知香还未登上追猎者排行榜前五,她一身海蓝色长裙,如鱼鳞般的亮片在绸缎间串联而起,一直逶迤到地面上, 浑身皆带着柔而醒目的淡光。
·栗色长发披落而下,两只雪白蝴蝶绕着她的手环绕飞舞··她说:“作为位面主角,你是不是太过于逆来顺受了”·爱德华沉默地看着她。
在那个幽暗无光的小房间里,这只天赋点全点在致幻上的小蝙蝠很多次被侯卉单手挑起下颔·她的手指间往往有新鲜的血液,往往散发出浓烈的香气··那个女人的目光一向带着隐而不现的笑意,是冰冷的。
没有人类愿意用自己的血喂食一只吸血鬼,不过是想见他无法控制嗜血本能的丑态··爱德华太过清楚·他没有被圣者放在笼子里, 但对方也未曾给他自由。
他仰起头,静静地看着圣者尖塔的决策者,追猎者前列中少见的“女- xing -”··漆黑如墨的发丝蜷曲地搭在后颈上,柔软中带着一丝隐蔽的放纵,舒展地抵在肌肤间。
爱德华的脸色很差,苍白得有一种奇异的病态,在圣堂光辉的映照下,那双血红的眼眸尤其地迷人··发丝与肤色的对比太过鲜明,那双败血般的双眸如同血珠枯涸,在对视间显露出一股令人恻隐的脆弱感。
这是他最擅长的,也是在夜叉身上几乎不起效果的··从以往的经验来说,爱德华只要微微抬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对方,不必说话,那个人有很大概率会被他所迷,愿意放过他。
岂止是愿意放过他这么简单,事实上,很多人都愿意为他甘冒奇险··圣者眼神定住,缓慢地勾起唇角,她抬手抵住下颔,干净漂亮的指甲透出柔软的光泽··她说:“爱德华,你要依靠别人的垂怜活下去吗”·对面的小吸血鬼微微一怔,但很好地把这个间断掩饰了过去。
没有显示出特别明显的意愿来··“我教你·”另一位在幻象幻境上非常有造诣的追猎者露出微笑,“我不想要你的报答,不想要你身上的几万积分。
我只有一个要求·”·长久的安静过后,气氛逐渐凝滞之时·爱德华低声道:“……什么要求”·圣者保持着刚才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预料的走向之内,是她想要见到的场面。
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个“到时候”并没有很远··她的确教了爱德华很多,教他如何利用自己身上最擅长的东西,教他把顶级的致幻天赋发挥到极致。
教他说谎··被谎言所欺的每一个人,都认为这位温柔到极点的血族是真心属意于自己,只是被世事为难,被迫与自己分离罢了·他们每个人拿不出自己的真心,却都想要爱德华的真心。
在这个过程之中,宋知香和爱德华的关系也逐渐变化,他们略微有一点真正师徒的样子了·爱德华的- xing -格脾气向来都很好,在发现对方似乎是真的想帮自己之后,愿意大胆一些,对她释放善意。
但宋知香这个人……之前也讲过了,她的兴趣向来很短暂··她已经不想看到那些被美色迷惑的低俗丑态了,她想要一个精彩的高潮作为自己的回报。
这就是那个要求了··“让一个不会喜欢你的人爱上你·”·宋知香在玩弄感情方面的确非常有手段,哪怕她自己的某些问题还没解决,但却很开心地给爱德华出了这道难题,并且随手指定了目标。
正是侯卉··一切真正的开始来源于一场算计··以及随之而来的离弃····要说侯卉真的不知道吗·不,她很早就知道对方的再度接近是一个类似于赌约的任务,她当夜就收到了来自于楚江殿下的提醒讯息,大概是圣者方面不小心透露了什么。
不过这个“不小心”,就要打一个问号了·是宋知香真的随口提起,还是想要给爱德华增加难度,局外人不得而知··其中经历的波折实在是太多了,侯卉几次都险些杀掉他,可越到最后,明明清楚这个人的动机,也极其厌恶血族这个种族,但她还是将爱德华留在了身边。
这只满口獠牙的夜叉曾多次在情绪激动时咬住小蝙蝠的喉咙,用带着骨刺的尾巴勾住他的腰、捆住他的腿,形成一个绝对压制的危险局面,让死亡的丝线在空气中绷紧——逼出震裂的弦音。
但她也曾在几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把这只目的不纯的血族揽进怀里,掌心抚过他的脊背与弧度柔和的脊柱线条·曾划破掌心,让浓烈呛人的鲜血香气散荡而开,把一片殷红点上他的唇间。
她在喂养一只吸血鬼··简直荒谬··侯卉抬手挡住眼眸,掌心的伤疤还未脱落·她手中的通讯器发出几声微弱的震动,来自于酆都的消息占据了屏幕。
楚江王:原则上不允许酆都的追猎者豢养逃匿者,但是鉴于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先报给秦广王……你打算留他多久·多久侯卉在一片黑暗中想到这个问题,再由这个问题发散到很远的地方,直到一阵熟悉的气息靠近了她,把什么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怎么睡在这里”·是爱德华的声音,放得很轻,似乎真的以为她睡着了··那阵气息逐渐地接近,带着奇妙又令人躁动的味道,侯卉确信这种味道是她之前没有闻到过的。
一条薄毯罩到了身上·而那个本应该熟睡的人,却陡然伸手抓住爱德华的手臂,猛地扯落下来拉进怀中,再翻身将他按到沙发上··小蝙蝠被吓到了,怔愣地看着她,似乎是觉得对方表情不太好,连同他的声音也有一些小心翼翼。
“……怎么了”·这句话没有等来回应,而只等来了一个剧烈凶悍的深吻,力道足以称得上掠夺扫荡·甚至有被侵袭之感。
爱德华喘不过气,舌头一阵阵发麻,连血红的眼睛里都开始有生理- xing -的眼泪··侯卉一手抚上他的脸,掌心的疤痕摩挲着他的肌肤,从喉咙里逼出一声低哑的问询。
“你想留多久”·多久……·爱德华无声地看着她··他明明知道这并非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回答其实毫无意义。
但黑发血族还是考虑了很久,在夜叉的注视下态度非常认真地考虑了很久,然后郑重而柔和地回答道··“想留到你让我走为止·”·侯卉目光不动地看着他,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他诚心实意说的话,还是这个血族精妙非常的欺诈与谎言。
·在这种气氛沉凝的对视之中,连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难以流动,一股接近窒息的感觉蔓延开,让所有理智失灵··侯卉闭上眼,哼笑了一声,低头埋进他颈窝间。
沐浴露的清淡气息涌入怀抱··她轻声道:“小骗子·”·真是狡猾····但后来事实证明,爱德华在侯卉眼里完全是无滤镜状态,别说狡猾了,早期刚认识不久时,侯卉简直一股浓浓的“杀妻证道”的感觉。
即便后来相处久了,在很多时候别人夸爱德华的时候,侯卉都会非常纳闷儿的看上半天,捧过他的脸仔细地瞅一会儿,然后回一句:“哪里好看我觉得也就这么回事儿嘛。”
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有老婆··酆都大批单身贵族扼腕叹息,咬牙切齿,深深觉得侯卉那简直就是……焚琴煮鹤嚼牡丹·暴殄天物。
爱德华的身价在追猎者私底下的黑市里,已经飙到了一个一般人看都不敢看的数值·但由于他在酆都的庇护之下,大多数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夜叉小姐毕竟是全酆都最莽的那个,她曾经带着爱德华去过这个神奇的黑市,还在悬赏榜上品评了一番,搂着悬赏榜榜单前三的那只吸血鬼,批判什么“美色又不能当饭吃,况且你也没多好看……”·至于现在。
又是抱着爱人睡到自然醒的一天,侯卉酝酿了半天才让自己醒过来,睁开眼就被爱德华美颜暴击了一番··……·侯卉环紧他的腰,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质疑之中。
我以前……怕不是个瞎子·第94章 番外:全员·阿尔兹安静地坐在面前··他浑身都是生死簿映照下的淡淡红光, 略微启眸,显露出那双在崔无命调试下逐渐改变的颜色。
崔无命已经推算出了很多修改方式, 当然不止是改变颜色, 其实更大的作用是治疗他的双眼, 但由于很多数据都十分复杂,推算的结果也没办法立刻在阿尔兹身上试用, 所以进展不算快,到目前为止, 只能让阿尔兹勉强看清眼前是个人而已。
但这已经是个很大的进度了··崔无命放下笔, 将漆黑的书册啪地一合,改放到透明玻璃桌上,看了看阿尔兹身畔的光明之主, 再转头看了看与之对视的殷阎··气氛有点, 尴尬。
崔无命小小地扯了一下殷阎的袖子,然后抬起手让对方拉住,低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不用再……”·殷阎转过眼, 幽邃的目光落在崔无命的脸庞上,那只裂缝间带着赤色晶体的手掌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崔无命的手,语气平淡:“没事。”
崔无命略微放心,正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之时,阳台的落地窗猛地骤然碎裂,从玻璃碴子里冲进来一个人形物体··银白的长发和双翼, 眼睛是淡金色,发丝间有一对尖尖的紫色双角,少年的脸庞跟阿尔兹很像,但很多地方都没有阿尔兹线条柔软,五官更加英挺一些。
他雪白的双翼上有些浅浅的伤痕,撞到了茶几上才勉强停住,根本没注意到打进了哪里,而是立即抬眸望向碎裂的玻璃窗,舔了舔雪白尖利的牙齿,眼神很凶··而玻璃窗外悬浮的人反手挥回镰刀,一步踏入,刚想嘲笑对方几句,就看到了茶几后面连坐的双方家长。
小黑:……·他默默地收回镰刀,在拉斐尔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换上一张和善过分的脸,走过去伸手,似乎是想要把人扶起来··拉斐尔甩开他的手,金色的眼眸往上一挑:“别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小黑愣了一下,看着沙发上一直没发话的自家父亲大人,听着这话感觉头皮都在发炸。
“咳……一时失手一时失手,没能点到为止,切磋总有意外嘛·”·银发少年跟着一愣,心说这人犯什么病,随即道:“谁跟你切磋,不是你先打我的吗”·药丸。
小黑的脑海里被这两个念头完全占据,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就听到拉斐尔继续把其他的也说了出来··“我告诉你,我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种族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头上张角的种族,对你这种分不清楚种族到底是什么的,更加没有兴趣,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拉斐尔。”
是阿尔兹的声音··拉斐尔话语猛地一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身后的人··小黑表情精彩地看向崔无命——小黑同学深刻贯彻了家庭的精髓,深知如果他爹要揍他,只有母亲大人拦得住。
崔无命支着下颔,烟雾般的灰眸带着一点笑意看着他··“年纪不大,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打啊”·小黑:……·我不是,我没有。
他心情压抑地看了看那边被阿尔兹牵着手数落的拉斐尔,想到即将挨揍也没能撸到猫,不禁悲从中来,垂头丧气地进行了最后的挣扎··“……那个,我。”
他艰难地抉择了一阵,“我只是想撸……”·崔无命眼神一变:“你还想干什么小小年纪怎么这么黄,再说非得对着本人……吗”·等一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我不是那个意思……”·“拉斐尔小你多少岁你不知道吗按魅魔的年龄算他还没成年,你怎么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没有你把人打成这样,翅膀上都划了好几道印子了,现在就恃强凌弱,以后怎么管你”·小黑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拉斐尔被说了几句,然后变成原型跳上阿尔兹的膝盖,带翅膀的小白猫非常顺理成章地往他妈怀里一缩,撒娇卖萌一条龙,显得那叫一个惬意。
而眼前的自家父母,他爹已经拦住他妈,递过去一个“我来”的眼神··……人生,实在是太艰辛了····后来崔无命跟爱德华聊天的时候,偶尔提起过小黑好像喜欢拉斐尔的事情。
那时临近侯卉的生日,爱德华筹备了很多惊喜,并且还有别的礼物正在策划之中,他拿着一个小本子将想法都记下来,整理成能够实现的点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崔无命在开玩笑。
·爱德华抬起头,道:“你们家那个,上次在主人眼皮子底下,用那把一人高的镰刀,把拉斐尔打飞出去五十多米,怎么可能喜欢他·”·崔无命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想了一下之前有一阵子,阿尔兹见到他总是一脸的“欲言又止”,似乎发觉了这就是原因。
“……他怎么能欺负别的小朋友·”·爱德华没领会到这句话,在他眼里,小黑和拉斐尔早都脱离“小朋友”的行列了··崔无命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位黑发红眸,十分贤惠的血族,道:“那你的进展呢,怎么样了”·这里的进展是什么,具体不便透露,但爱德华听到这声询问后,显得略微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放下笔,跟着叹了口气。
“我觉得,可能是我不行·”·崔无命愣了一下,下意识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爱德华完全没有被刺激或者鼓励到,他血红的眼眸往崔无命脸庞间盯了一下,道:“你能对殷阎说自己行吗”·崔无命:……·不,他不可以。
正当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崔无命突然想到了什么,道:“要不,问问广大人民群众”·爱德华:·他掏出通讯器,点开了重新改革过后的追猎者论坛,直接点开了生活区。
最上方的帖子全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活情趣贴,看着标题都觉得创世神的扫黄打非工作不到位·崔无命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账号匿名发帖··【求助】如何在某件事上得到主动权·如题,大家应该都懂。
楼主X生活和谐,但是想要自己主动一回··№0 编号XXXX于酆都-10-04 15:44:49留言·直说即可,对方应该能够理解你的··№1 编号XXXX于酆都-10-04 15:45:02留言·咦,怎么前两楼全是匿名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2 锈金蔷薇于玫瑰墓林-10-04 15:45:05留言·楼上玫瑰墓林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事儿匿名不是很正常吗难道都跟你们老大似的……·№3 编号XXXX于酆都-10-04 15:46:11留言·三楼这位匿名人士说的是报死鸟与李灵涯之间的事情,报死鸟是曾经被崔无命改过命的,他的状况……怎么说呢,虽然还是脑子不太正常的亚子,但毕竟比以前好了一些。
不过这个人还是非常难以理喻,曾经不匿名发各种帖子,其中就包括许多明撕暗秀的内容,每次都引得楚江王亲身上阵,互相辩论吵架,一片腥风血雨··酆都还好,虽然酆都非常护短,但毕竟都还有理智,很多时候都是在等殷阎或者崔无命的意思,而玫瑰墓林完全不同,这帮人脑壳有问题,有一半是真傻,帮着报死鸟撕,有一半是真莽,帮着嫂子撕自己老大。
不过这些帖子很多都以彻底删除收场,至于为什么删除,那当然是因为……·碧霄抬手点击举报键,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帖子全部举报,然后一边用冻干柠檬片泡水,一边一个电话打给了李灵涯。
在短暂的忙音后,李灵涯的声音出现在耳畔··“怎么了”·“没事儿,”碧霄看着眼前的透明水杯里渐渐染上淡而微薄的柠檬色,她伸手撩了一下碧色的长发,语气天真无害,“想哥哥了,明天出来聊聊天,好不好”·李灵涯不疑有他,似乎有些没察觉到碧霄对自己是个什么心思,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李灵涯和报死鸟的渊源很久远,他们曾经是一个团队里的,彼此之间互相欣赏,成为朋友,在追猎者组织的初期,这两个人曾是黄金搭档··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无限流·后来在这个团队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因任务而重伤濒死的成员,因其他人失误而献出生命的追随者,两人在万众瞩目中终于反目,彼此割裂,将那些说不清数不尽的事情变成明面上的隔阂。
曾经能够交付后背彼此信任的兄弟——或者爱人,如今在论坛上撕得腥风血雨,严重到身边人都随之站队··李灵涯在那之后不久加入了酆都,成为酆都新任的王,而那时的碧霄还未在榜单之中,只不过是酆都非常不起眼的成员之一。
那些事闹得广为人知,他与报死鸟之间的恩怨难以短暂的讲清楚,也绝非是什么论坛帖子能够分辨是非黑白的·不仅是在论坛上,更多时候,连每一次的任务之中都交杂着数不清的彼此攻伐。
但报死鸟毕竟还是套路多的那个··在追猎者以极快的速度更新换代之中,能够记清楚往事的人已经非常少了·而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人,现在更多的却是报死鸟单方面的撩拨逗弄。
他在李灵涯身上留有定位技能,至于究竟是如何留下的……过于耻辱,不必多言··可以说,碧霄见证了这些恩怨,但又在逐渐的地位攀升中,起了奇怪的心思。
她从第一次见到李灵涯起,就魂牵梦萦··那个故事里的人,神情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桀骜不驯,而是散发出一股游走于世界边缘的气息,似欲斩断自己与世的微末联系。
她幻想中的故事已经足够离奇,但在碧霄决定参与的刹那,这个故事更复杂了··碧霄看着通讯器上闪烁了几下的名字,把刚刚看到的新的匿名贴点了个举报,轻松愉快地准备撬墙角。
不对··碧霄想··这是酆都的墙角,我这是——·正义之举··她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幽暗之处择人而噬的血腥花朵,危险,而又足够神秘。
··创世神大人被删帖了··崔无命感觉自己还是辞职吧,管理员03不允许他发这种连暗示都暗示得不明显的帖子··他抬头看看爱德华,对面的黑发吸血鬼平静地看着他。
“我觉得,还是教育问题排在这个问题的前面·”崔无命道··“我没有孩子·”爱德华轻声回答··“……你可以有。”
爱德华被他说得怔了一下,然后又回忆了一下他与侯卉之间的……那些事情,轻咳一声,道:“不,应该不可以有·”·崔无命:“……”·等一下,那你们是用什么方式在完成夫妻生活啊·崔猫猫好像在无意之间,又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小黑看着面前的拉斐尔。
那是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猫,体型大概也就一个月左右大小·耳尖带着一点趋近于黑色的深紫,属于长毛猫,顺滑漂亮,毛质柔软·脊背间伏着一对雪白的天使羽翼,有一只往小猫的头上遮,挡住了一侧的耳尖。
人形时的双角不翼而飞,整只猫都非常柔软,睡眠状态下更是与拉斐尔本人的脾气毫不相似··小黑感觉自己撸猫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知道这个癖好是遗传谁的。
拉斐尔喜欢在晴天的时候去天域神殿最顶端晒太阳,还特别容易睡着,这个时间段就是他下手的大好时机··小黑伸出了罪恶的手,指尖略微触碰到了柔软的白色毛绒绒。
好软··撸猫是会上瘾的··他从小白猫的脊背和身侧往上抚摸,手背被和煦的日光映得暖暖的··掌心之下太过于柔软,那种奇妙的触感让人没办法移开手。
身为数据聚合体,理应要开着情绪模拟器才能表现得更像个人的小黑,此刻略微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愉悦··不知道是崔无命屡次调试的功劳,还是殷阎作为数据源的遗传因素。
这只充满人类低级趣味的手从毛绒绒生物的脊背,一直抚摸到下巴颏,贴着柔软的毛毛撸了半天,直到这只长着翅膀的小白猫睁开眼··眼睛金灿灿的··真好看。
小黑脑海里这两个念头还没彻底清晰,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杀气锁定了他··掌下又白又软的小猫翻过身,在短暂的时间内变成人形,一双金色的眼睛盯住了他··小黑:……虽然不是打不过,但撸了人家再打对方总觉得有点心虚。
拉斐尔完全不这么想··在他眼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生物,简直可以算得上是x骚扰了,明明这人自己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人排队表白,还被叫什么“公主殿下”,但为什么就喜欢追着他耍流氓。
大场面一触即发··与此同时,修如有所感,略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神殿之上··“怎么了”怀里午睡未醒的魅魔声音低软,掩盖不住其中细微的沙哑。
魅魔的发情期向来不讲道理·阿尔兹觉得自己困得要命,困乏之中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是想依偎在神主身边··岂止是依偎,甚至……·“没什么。”
修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发丝,语气很淡,几乎听不出什么喜怒·“只是不太想跟酆都做亲家·”·阿尔兹没有回应··他又睡着了。
今天的天域,也依旧在一片和平一片光明的表象之下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神秘大佬在线养猫+番外 by 道玄(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