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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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一)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文案:·上辈子的死教会了祁云晟一件事·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才有出路·于是他收拾包袱,溜了·新冒险,新天地,喜提可升级海(huang)岛一座·一边修炼一边种田,又能变强又能发家,咸鱼翻身,岂不乐哉·各路隐藏身份的大佬:岛主威武·-·上辈子的暴君余渊重生了·这个时候他的心上人还没死·难以置信,喜上眉梢,欣喜若狂·于是他等待着即将被送来的那人。
手下传来悲报:殿下,人不见了——·余渊:我媳妇呢·ps:·老样子,坚定甜宠1V1不动摇,致力为球球特攻队增添新成员·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仙侠修真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祁云晟,余渊 ┃ 配角: ┃ 其它:·第1章 重来一遍·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或者详细点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亲人”所杀害,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他算是体会到了。
昔日的熟人设下重重陷阱,将他困于其中·他所能见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他们扭曲中带着几分嫌恶的讥笑··“林顺,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是啊,本来还指望你好好巴结鲛人皇殿下,给咱们金阳城捞点福气。
没想到你一去就没消息了还不算,现在还打算把祸事带回来”那人嗤笑道,轻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怎么了你那些讨好鲛人的法子没用了”·被血液浸染的喉咙变得沙哑,体内的力量在迅速流逝,毫无疑问,这些人根本没有留手·男人的眼中充斥着恨意和不甘,在生机逐渐消散之时,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话语:“到底是谁让你们……”·“还能是谁”·那些人哄笑一堂。
“当然是鲛人皇殿下嫌你太不知趣了”·“如果不是特意吩咐,我们才懒得动手呢·”·“啊,这附近是不是还埋了那个什么。”
有一纨绔子弟打扮的年轻人开了口,嬉笑道,“林顺啊,还挺赶巧,你能和那疯婆子葬在一起了·”·“是啊是啊,母子同- xue -,这太让人感动了”·嘲讽和嬉笑的话语不绝于耳。
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做出反应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鲛人皇嫌他不知趣··特意吩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显得他挺可悲的。
很快,他连愤怒和思考的力气都没能剩下,就好像是一架驶向悬崖的马车,走向了注定的结果··……·一座荒凉的院落门口,站着几名壮年男子·领头之人一脸不耐烦地敲着门。
“林顺林顺你人呢”·院落之内有着小小的鱼塘和柔软的草地,零零碎碎的花丛没有混入杂草,显然这里的主人有在细心地维护着这里。
而小道旁的草地上,正倒着一名少年··少年一身朴素衣裳,染了地上的脏污·他面上气色看起来很不好,眉头紧皱,呼吸紊乱,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那粗暴的敲门声之下,他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那般,猛然惊醒,瞪大双眼··几乎是一瞬间,他从地上坐起身,就被周围的景象迷了眼··熟悉的荒凉院落,一切事物景色都如同当初一般无二。
他呆了呆,还沉浸在刚才的死亡体验之中··……传闻人死前会经历回忆的走马灯,所以他现在是走马灯吗·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跳过走马灯阶段直接凉透了。
他整个人缩了起来,捂住了心口处,那被贯穿的感觉似乎还在·阳光洒落下来,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而外边的人似乎来了火气,吼声更大,“林顺你别装不在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还没有打包好吗”·车队离不开打包·他的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这个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
回到了自己还没被送走的时候··似乎是忍耐终于到了极限,来人与他的手下开始粗暴地砸门··“林顺你给我滚出来你到底打算窝多久”·就好像是想要确认什么那般,少年立时站起身,开了门。
结果那些要砸门的人正巧在发力,一群人直接在院子里摔成一团··为首的男人被这么一折腾,火气更大,见到少年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立时开嗓,“林顺你小子诚心消遣人的是不是”·“你是林才德”林顺顿了顿,问道。
“你现在是想玩什么失忆游戏的话,我们可没法奉陪”那林才德冷声道,“当质子可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事情,现在想要反悔也晚了,就是绑,也要把你绑上车”·原来是这个时候·他抿了抿嘴,脑中飞快闪过一个想法。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心里就有了主意··林才德是个沉不住气的,在林家他疯狂想往上爬,却根本不被委以重任,整天只能跟在那些主家少爷小姐的后头,将那些麻烦的差事接下。
在林顺死前的记忆里,当初的林才德也是这么狂躁地催促他,吓得他立刻打包好东西跟上,以至于慌忙之中遗漏了重要的东西··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们,林顺叹道,“我还没收拾好,你们能去外边等着吗”·林才德几乎马上就感觉出眼前的少年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但是急躁的情绪已经占据了他的大脑,不去多想。
“你能有什么收拾的东西一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你知道车队等了你多久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林顺沉默以对。
上辈子林才德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直到出发了,他才知道,林才德根本就是早早将他赶到了车队附近,好空出时间去巴结那些大人物·这个时间的话,车队根本还没打理好。
显然,被分派到这个差事,让林才德很不满··“可是这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林顺循着当年的记忆,做出犹豫苦恼的模样,“我这边还要收拾一下。
你们在这里我根本没法做·不然你们要帮我收拾吗”·几乎在林顺说出这话的当口,那些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抗拒的神色·很明显他们根本没想着代劳。
·林顺也清楚这个结果,毕竟自己的地位一向是这样子的··见林顺这边突然犯矫情,他们也根本不想帮他收拾,林才德还在犹豫的当口,便听林顺道,“反正我也跑不了,你们就不能出去等一下吗”·“……”·林才德咬咬牙,道,“行”·反正这个林顺根本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当不礼貌的来客离开后,林顺关上院门,长舒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切的体验都那么真实,并且因为他行动的改变发生了变化·难道说他现在不是走马灯,而是……活过来了·他冲到鱼塘那一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果然是当初青涩未褪的面容。
几乎是刹那间,他便捂住了脸··他……没死活过来了·他重生了·难以置信所带来的狂喜顷刻间肆虐了少年的内心,也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今天是车队出发的日子·他将成为金阳城的质子,前往海华城··【“当然是鲛人皇殿下嫌你太不知趣了”】·死前所听到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缭绕。
林顺是很清楚的,那些人连跟自己扯谎都懒·也没必要跟自己说谎··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么天真,满心以为这个决定能改变自己的生活,却没想到它确实开始了自己的新人生——一段战战兢兢的人生。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击穿了他的幻想··他以为可以去投靠昔日的童年好友,却没想过时过境迁,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多,似乎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所以,这一次……·现在没有时间了·林顺长舒一口气,向着某个方向小跑过去。
上辈子他就是为了这个而回来的,如果复活在这个时候,倒也省功夫了··凭着记忆,林顺沿着院墙一点一点地摸索,终于找到了那被花丛挡住的洞口·娴熟地钻出去。
小院坐落于山腰,周围没有其他的人烟·从小洞口一出来就是斜坡,顺着某个斜坡一路下滑,有一座孤坟··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近路,和秘密基地··林顺来到碑前,跪了下来。
说是“碑”,其实只是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上面有墨水写就的歪歪扭扭的“母”字·除此以外便只有一些枯了的花··“母亲,我回来了……现在好像不能这么说,但是我好像是各种意义上回来了。”
林顺轻声道,顺便将枯花换成刚刚采的新花,“我想,我不应该再做傻事了·”·“我死了,蠢死的·”林顺沉声道,“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很没出息,然后又想赶我走”·记忆之中,女人时常处于癫狂之中,毫无理由地将他扔出院门,让他不要再回来。
但如果不发作,又对他极尽呵护,磕了碰了都要心疼半天··那个女人似乎很讨厌这个囚禁她的别院,一直让他离开··似乎是冷静下来了,林顺立时双手并用,在石头附近刨挖起来,很快便挖到了一个小木盒。
盒子很简陋,没有任何的花哨装饰,刚从土里挖出来,还沾着大片的- shi -土·对于他来说,这是极为重要的宝物··“母亲,我暂且先把它们带走。
等来日……我一定会回到这里,带您离开·”·小木盒中有他的宝物,也有母亲的遗物··明明行为做派就是一个疯子,但是病逝前的母亲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木盒塞到他的怀里。
【“走……把它们带走,滚出这个鬼地方”】·【“别让他们看见……”】·母亲病逝的时候只有他在身旁,为了藏好这个神秘的木盒,他选择将其与母亲一同埋葬。
可惜上辈子到底是食言了,并没有将它们带走·等他想要回来带走它们的时候,又遭到林家人的埋伏··想到这里,林顺不由得庆幸那时候自己没有绕近路来这里,不然不仅要扰了母亲的清静,恐怕小木盒也会被发现。
挖出了木盒后,林顺觉得是时候出发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总想着靠他人获得新生的想法是可笑的·上辈子他想着投奔童年好友,最终落得了个被埋伏的下场。
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他想要离开这里,想要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就必须靠自己的双手··看着母亲的坟,林顺眼神之中带了几分- yin -郁··现在的他,可真的是一无所有,连归处也没有了。
林顺抱着小木盒,以他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回到小院,将木箱藏在行李包袱之中,而后也不管在小院门口的林才德等人,出洞口后拐了另一个方向,直接出发了··别院坐落于山上实在是太好了不仅能够自给自足,想要离开也有很多条出路。
恐怕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关头逃跑吧·反正这质子是不能再当的了,这金阳城也得趁早离开··天大地大,何处为家·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元宵佳节,新文开张啦·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和上一本距离的空窗期好像有点大,希望各位别介意,于秋秋只是去休息了_(:з」∠)_·这次于秋秋要尝试的是种田是重生后的坚强小受努力建设海岛成功发家致富的励志故事·金手指是有的,小弟也是有的,老攻也是要娶到手的【x】·恭喜球球特攻队增加新成员——鱼丸·>·目前球球特攻队详情(均为作者完结旧文):·《面瘫养喵日记》→球球特攻队之毛球,面瘫毛绒控受与地主家傻儿子战斗种族喵攻的撸猫日常·《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球球特攻队之傻球,任- xing -搞事穿书受被追记,心机迷弟攻百万字血泪追媳妇大戏·《不嫁何撩喵[重生]》→球球特攻队之煤球,傲娇霸气太子喵攻的追()媳妇日常,纵使轮回转世,依然在寻你·《我是人生赢家的仇敌》→球球特攻队之冰球,正经老干部攻与又狂又浪放荡不羁的杀毒软件小程序的快穿杀毒之旅·>·知道于秋秋风格的亲估计也知道,于秋秋虽然慢热,但绝对不会缺糖·然后……又是一个鳞片系的球呢【笑·傻球:受害者+1,鼓掌·第2章 山路遇匪·无垠海海底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是鲛人们心中的圣地。
海宫王座上,男人冷冷地看着下方行礼的臣民,这无言的压力让下方众人不由得噤若寒蝉··不愧是得了海皇珠传承的鲛人皇殿下,光是坐在上方,给予他们的压力都快让他们几近崩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前两日开始,鲛人皇殿下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可怕,连手段也愈发狠厉了。
“若无事,便退下罢·”男人似乎是腻烦了这个氛围,起身就走,连行礼的时间都不留··“尊上,稍等”有人出声道,“为何要突然关闭外宫”·“因为我不希望闲杂人等在海宫乱晃。”
男人的话语如千年不化的冰雪那般,一丝温情也无,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这点小事还要解释”·“尊……尊上恕罪”那人慌忙跪下,连声求饶。
男人也不理会这个小插曲,径自离去··剩下的臣民们面面相觑··“海宫自建成之日起,外宫的花园与景观都是开放给各家族赏玩散心的·这无缘无故的,尊上怎么要关了外宫”·“听说是有些家族惹了尊上。”
“这一点风声也没有啊”·众人带着满腔疑惑依次退下··最近的尊上心情很不好,手段也比以前狠多了,需要更加小心行事·另一边,男人并没有那些臣民想象中的那般恼怒,不如说正相反,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海宫将一切海水隔绝在外,让它们只能在边缘徘徊,水影天光明灭闪烁,是海宫最常见的一道风景·男人撇下所有的下属,于花园中落座··他做了个梦,一个不太愉快的梦,梦境的尾声是浓烈的悔恨与遗憾。
苏醒之后,他确认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那人还没有死·男人先是难以置信,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后喜上眉梢,最终发展成欣喜若狂。
上天给了他挽回错误的机会,那么这一次他不会再疏忽大意·马上就要是那人来的日子了,他必须将先前所忽视的隐患统统清除··闲杂人等退散,危险人物调离,还有其他一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要关照到。
至于海宫的事务,他已经驾轻就熟··一桩桩,一件件,当初觉得不满意的部分,统统重新安排·这一次,总归是不会出问题的·鲛人皇信心十足地等待即将抵达的车队,却不知他心中挂念的那人,早已离开了既定的轨道。
-·金阳城外的一个荒废木屋,精疲力竭的年轻人靠着墙壁,险些倒下··顺着山路一路跑跑绕绕,虽然路上也出了不少意外变得十分狼狈,但好在他算是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林顺感觉自己的身体要比记忆之中的还要强一点,放在以前这么长和崎岖的路足以把他所有的精力耗尽··但现在看起来还能够接受··说起来,找到这条小路的,也是那个童年好友。
他仿佛有着野- xing -的直觉,能够发现寻常人类根本注意不到的地方·与他到处开荒探险的日子,是林顺童年之中最为快活的一段日子··可惜,人都是会变的,即便是那人也不例外。
林顺晃了晃头,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起那个人··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林顺才后知后觉自己一直专注逃离,竟是忘了进食··木屋大约是哪个樵夫暂时的居所,已经荒废许久,整个屋子内充斥着一股烂木头的味道,灰尘遍布,但总归比露天睡安全不少。
林顺也不嫌脏,直接窝在木屋稍微干燥一些的角落,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小心翼翼地吃起来··别院在山腰上,想要去购置物资必然要穿过城主府进入金阳城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做不到。
因此不论是吃的还是钱,他都只有一点点,总之十分窘迫·所幸他有不少能变卖的东西,应该能解一下燃眉之急··林家不可能给他好东西,这些小玩意的来源是同一人。
林顺总觉得自己还活在某个人的- yin -影下··毕竟不管之后如何改变,对于林顺而言,那段时光是他最珍贵的宝物··虽然逃跑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冲动的行为,但是他也明白,这是现在的他必须选择的路,别无选择,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就当,是还在孩童时期的那个人在默默地帮助自己吧·那已经是注定回不去的过往··草草吃掉一部分干粮后,林顺小心翼翼把剩下的部分包好放回行李,同时打开了小木盒。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木盒里东西不多,看起来也基本十分简陋··一个木簪,一块木牌,这就是母亲给他的木盒子里的全部东西,剩余的是他自己放进去的,某个童年好友送他的礼物。
林顺拿起了木簪,看得出了神··母亲是个美人,大约也是因此才被那前金阳城城主看上,可惜在生下他后,美人就成了疯婆子,时而平静时而狂躁,前城主便将她关在了别院里,连带着他也在这里度过童年。
一个小孩和一个疯婆子关在山上的别院里能活下来吗林顺大约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后前任金阳城城主与他的心腹死于刺客袭击,新上任的金阳城城主是前任城主的弟弟。
新官上任三把火,继位城主也一样·新城主遣散了前城主的手下与侍妾,而被关在别院里的疯婆子与疯婆子的孩子,就好像是说好了一般,被所有人遗忘,当他们母子二人不存在。
林顺从小在这个别院长大,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直到某天城主府的贵客登门,恰巧闯入这个别院,不知为何让他成为玩伴,屡次将他带出别院嬉戏游玩·城主府便不得不承认林顺的身份,让他成为明面上的林家人。
因为对方身份尊贵,陪玩的也不能是路边无名之辈··即便如此,前任城主的遗孤,还是没有名分的那种,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份··等贵客离开后,身份过了明路的林顺不必像母亲一样被困在别院之中,不过在城主府的地位依旧是最低的,恐怕连受宠些的奴仆都不如。
林顺也想过要不要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离开·然而别院中的疯母离了他,绝对活不久··母子相依为命这么些年,母亲病情反复,几乎没有正常的时候,但是要让他抛下母亲什么的,根本做不到。
之后母亲病逝,似乎终于从疯病的折磨下解脱,从此长眠,他将其埋葬之后,便开始想念那将他带出别院的好友··原本他已经快攒好行李偷偷离开了,恰巧在此时听到消息,金阳城需要派家族子弟作为质子送到海华城去——那个人的家乡。
听说那人已经执掌海宫,成了新的鲛人皇·与重新被困在别院的他完全不一样··没有人想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城,还要受到监视处处局限·于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想到了自己——一个不能再合适的人选。
提议一致通过,甚至林顺本人还识相地主动提出成为质子·这结果实在是太令人满意了·可惜现实总是不如人预想的那般美好·最后林顺还是逃回了金阳城。
一想到死前的场面,林顺就冷静不下来··木簪的样式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点朴素的意味·在林顺的记忆中,他从未看见母亲戴过它··毕竟,一个疯子怎么会梳洗打扮呢·当初他并没有仔细看里边的东西,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借着天边剩余的光,林顺仔细端详,忽然发现了异样。
在木簪的尾部,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席”字·工工整整,对比木簪本身的简朴样式可以说精细到可怕··席……是有什么含义吗·林顺又翻开另一块木牌,随即马上惊到了。
木牌上也有字·可是当初他拿到小木盒的时候,木牌上干干净净的,什么字都没有·“祁……云晟”·这看起来是个人名。
不知为何,林顺总觉得木牌之上带着几分暖意··恍惚之间,林顺想起来,母亲偶尔发疯的时候,也会絮絮叨叨一些奇怪的话语··林顺将东西放回盒子,查看起其他的小玩意。
串成一串的玛瑙珠,黑暗之中能散发出淡淡光芒的夜明珠,还有海兽的乳牙,带着几分古拙气息的小铜铃,还有一包鼓鼓囊囊的锦囊……·都是一些很小很精巧的玩意,也都是那人送给自己或者留在自己这里的。
随着那人的离去,他收到的礼物被林家拿走大半,最终被他藏得比较好的也就这一些··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要变卖它们……纵然不舍,也没有办法。
一堆小玩意中,一颗有瑕疵的夜明珠倒是格外惹眼·它外形圆润,在暗处泛着淡光,周身仿佛酝着水雾·看品相本该是上乘之品,可惜表面有好几道伤痕,就像是被野兽拿去磨牙了那般。
啊,这颗夜明珠……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的“礼物”·虽然是对方不由分说塞过来的··林顺拿起它,想要仔细再端详一下,却被外边的动静吓了一跳。
“唉,这天一下就黑了,兄弟几个还没什么收获·”·“听说那金阳城乱了,到处都在找人呢”·“找谁啊那么大阵仗”·“还能是谁,听说是要被送去海华城的那个林家人啊,跑咯”·小道消息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几人霎时间顺着这个话题聊起来。
而林顺手忙脚乱地整理东西,将自己塞在角落里,祈祷他们快些离开··“换我我也想跑啊,海华城那是什么地方鲛人的大本营·鲛人有多可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是啊,听说那些鲛人啊,力能扛鼎虎背熊腰,就算是个小孩,也能把壮年汉子揍趴下。”
“何止是揍趴下,吃了都没问题”·“唉谁敢惹鲛人呢,你没见那些到各个城里借住的鲛人皇族,据说就是因为放在一起会自相残杀,才把他们挨个分到内陆的城里。”
“毕竟死几个人,损失的又不是鲛人,大不了赔点东西咯·”·“要是哥几个也能像鲛人那样被好吃好喝供着,杀几个人也不是事,那该多好咯。”
“你可醒醒吧,也不想想那些鲛人的家底·”有人凉凉道,“现在金阳城附近不好下手,只能换个目标了·”·“唉,听说那些找人用的灵器,都没能把那小子找出来,倒是挺稀奇的。”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现在金阳城可是大张旗鼓地悬赏呢,说只要能找到人,死活不论,重金以偿·”·“那可要好好注意了。”
金阳城果然在找他了·但更令林顺紧张的是那些大汉的身份··这种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听他们的聊天口气……他们不会是流匪吧·以他们的人数,要是被发现了,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些刀口舔血的恶徒·怎么办·“哟,大哥,这有个木屋。”
“都这么些年了,还没烂干净吗”·“这方圆百里都是山林,咱们暂且在这歇歇脚吧·”·木屋角落,林顺抱着包袱,紧张地瞪大了眼。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如果在这里就被抓回去的话……·那些流匪开了屋门,本来还在热络地聊天,领头的男子忽然动作停了停,似乎是听到了屋内细微的气息,立时一声喝止,“等会儿,屋内有人”·“什么”·剩余的流匪霎时间拿出武器,摆好攻击的架势。
林顺抱着包袱,继续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了··“这个时候这种木屋里怎么会有人”·“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跑了的林家人”·林顺的心脏几乎要停下来了。
难道就此结束了吗·“兄弟们,包抄木屋”那领头男子笑道,“甭管是不是林家人,先砍了再说·今天一只肥羊都没逮到,先找个家伙开开刀”·“对啊,林家可说了,死活不论。”
所有的出路都被流匪们封死,林顺的眼中满是绝望·在那些人越来越靠近自己后,他甚至有些要放弃抵抗了··……不可以·林顺的眼中出现了些许狠意。
他不能就此停下··他抱着包袱,以决绝的姿态冲了出去——只要能够趁他们疏忽的刹那逃出去,就还有生路·但后颈被抓住的感觉毫无疑问在宣告他的失败。
男人们哄堂大笑,庆祝着抓到一条肥鱼··流匪头子掐住了林顺的脖子,轻松写意地提起来·“哎呀,这看起来真的很面善呢·”·林顺的眼中浮现出绝望。
但下一刻,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流匪头子的身体僵了僵,迅速软倒在地·昔日耀武扬威的大汉,死得悄然无息··林顺从他的手上挣脱,还没能看到周围的景色,便接连听到刀刃划过血肉的声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小小的木屋之中·方才还在喧闹的流匪,一瞬间都没了声息··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光亮,在逆光之中,林顺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位……·老奶奶·作者有话要说:鱼丸:摩拳擦掌等媳妇·>·说点题外话,其实定下“鱼丸”这个封号()的时候我是比较犹豫的,毕竟大家都知道,球球特攻队都是球(),混进一个“丸”画风好像不太对,但鱼丸实在是最顺口的一个啊丸本来就有球的意思吧·于是乎,球球特攻队新成员就这么定下了·怎么说吧,这是一颗注定追妻火葬场的鱼丸。
仔细想想,他身上最大的tag应该就是“论说话艺术”·顺道一提,小受逃跑的路线是他当年找出来的,小受的逃跑资金储备是他送的小礼品·在媳妇的逃婚()路上,真的是深藏功与名呢·鱼丸:你你算计我·傻球:鼓掌,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发展,呵呵·毛球&煤球:喵·冰球:绒毛系果然先天有优势·第3章 其名云晟·那老人头发花白,身形看起来有些许的佝偻。
她穿着一身粗布罗衫,手上赫然拿着一把菜刀,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在她转身后,林顺终于看清了她满是皱纹的脸··老人眉目紧皱,看着林顺的目光就好像是在审视什么物件,一看就不是那种好相处的人物。
但林顺在看到那熟悉的眉眼后便怔了怔,下一刻泪水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夺眶而出··“婆婆”·在林顺很小很小的时候,别院里还是有照顾的仆人的。
林顺还记得,那是一位老奶奶,- xing -格乖僻脾气不好,但会尽心尽力地负责他的三餐和饮食起居··已经疯了的母亲自然不可能照顾他,因此将他带大,教他读书认字的,就是那位老奶奶。
林顺很亲近她,一直“婆婆”“婆婆”地叫她·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玩伴”··可惜在他稍微长大之后,婆婆便不知所踪了。
他和林家人问起,也没有人知道那位老奶奶的去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姓,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而现在,消失了许久的婆婆重新出现,甚至还是当年的模样·即便是林顺,也下意识察觉到了不对。
“婆婆……你,是修士”·太虚界之中,只有修士才能那么多年保持同样的面貌,甚至以老人的姿态撂倒一帮壮年流匪··老人将视线放在他的脸上,借此林顺也看见了——老人手上的光亮并不是什么灯,而是一团凭空飘着的火·只有修士才能有这种奇异的手段吧·老人却是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修士,严格来说我连人也不是。”
“什么”林顺懵了,“婆婆你是什么”·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是灵,唤灵。”
老人沉声道,“你身上有御灵一族的血脉,可惜先前的环境根本不容许你修炼·所以主人吩咐我等你离开了那里,便让你补上落下的传承·”·老人说出的话让人有些难以理解,林顺没有听明白。
看着他茫然的样子,老人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将他抱了起来——用抱小孩的姿势··明明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可是她的力气异常地大,将林顺抱起来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等……等会儿婆婆我自己能能走,别……”·“你要自己走吗”老人淡然道,单手撑着林顺,另一手继续放出刚才的火光。
被火光照亮的地面上横陈着流匪的尸体,明明看起来是一刀结果的,但是他们表情异常狰狞,似乎是十分痛苦··暗红的血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侵袭了周围的地面,血腥味与烂木头的臭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林顺毫不怀疑,这一脚踩上去,半个鞋子都会是甩不脱的腥气··他面色一悚,忍不住缩了缩——身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他反而有点害怕这样的场景··老人见林顺不抵抗了,便从容地走出了木屋,留下满屋血腥。
出了木屋,老人继续前进着,林顺也知道她应该是打算把自己带往别处·就是这抱小孩的姿势让他很尴尬··在林顺抗议了好几回后,婆婆终于不坚持抱小孩姿势了。
她把林顺背在背上,继续前进··一个有点佝偻的老人背着一名年轻人,这场面让人感觉十分不好意思·但是林顺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婆婆,你没走吗”·“唤灵是跟随主人的,主人在哪,我就在哪。”
“婆婆你的主人难道是母亲”·“是的·”·“那婆婆你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主人的力量,已经无法维持我的消耗。”
老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完,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这句话的意义代表着什么,他们都清楚··他的母亲是不断变得衰弱,最后病逝的··“因为母亲死了”·“主人把力量留给了我。”
老人徐徐道,“等到你离开了那里,便是我苏醒的时候·”·“难道……”林顺恍然,“是木盒里的物件吗”·“唤灵是需要依托之物的。
我的依托之物便是那木簪·”·明白了这点后,林顺忍不住把头埋进老人的肩窝·“对不起·”·“为何要道歉”·“把你搁置了那么久。”
上辈子,因为匆忙,他并没有带走木盒·一想到老人可能在木盒中,在母亲的墓地里等了那么久,他便愧疚非常··老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顺的情绪有些不太对,虽然脸色不算好看,但还是出声安慰,“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婆婆……婆婆你没走真的是太好了”·林顺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哭腔··“婆婆走了,大黄走了,他也走了,母亲走了,大家都走了……”·林顺的童年,似乎总是要经历突如其来的离别。
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婆婆,某一天开始突然不见了··他捡回来养大的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失了··他所重视的童年玩伴,也在借住时间过去后,离开金阳城回家了。
最后连他的母亲,也在他的面前与他告别,留给他一个小木盒··就好像是说好了那般,他们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在自己认定他们的重要- xing -后,又突如其来地离开。
他想去找那个玩伴,也是因为在所有离开的人之中,只有他是自己明确知道去向的··虽然结果证明,还是别去找比较好·心灰意冷的林顺想要回来找木盒,然后死在了那里。
此时得知婆婆并没有离开,让林顺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我想找你们,但是我找不到你们……”·所有离开过的人,似乎都不会回来了。
即便他去找,也只能看到面目全非的现实··老人长叹一口气,道,“唤灵的职责是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其余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刚说完,老人便察觉到背上的声音小了下去,一回头,那孩子已经昏睡过去。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林顺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处客栈内··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他坐起身,像个走失的小孩那般想要寻找老人的踪影。
下一刻,老婆婆便从他手边的木簪里出现·“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差不多该醒了·”·“婆婆”·“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老人淡然地道,“这里是离金阳城有点距离的一个小镇,不过并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搜查到这边来·我只能让你不被他们的定位灵器搜索到,但被打了照面就没办法了。”
“定位灵器……”·林顺想起来,那些流匪确实有提到定位灵器·原来自己能够那么顺利地逃脱,是因为婆婆的暗中相助吗·老人看着似乎又失神了的林顺,似乎有些受不了那般摇摇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事情,现在先洗漱然后吃东西。”
林顺乖乖地应下了··桌上的菜色很简单,清粥小菜,但是吃在林顺嘴里,便是一股熟悉的味道·他一问,果然是老人借了客栈的灶台做出来的··吃饱喝足,林顺也算是放松下来了。
他有预感,婆婆会告诉他很多事情··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唤灵是什么御灵一族又是什么她的离去有什么隐情,自己……又能做什么·这一切,都需要从婆婆那边知道。
婆婆显然是准备得十分完善·等林顺能乖乖坐下听课后,她便取出了与木簪放在一起的那块木牌··“首先,这是个最重要的事情·”老人恭敬地用双手递上木牌,上面的“祁云晟”三字异常清楚。
“这是”林顺有些疑惑·“这是主人为你取的名字,以及你的传承·”老人沉声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养了一只特别聪明的狗。”
“啊婆婆知道大黄”林顺有些惊讶·毕竟在他捡到大黄的时候,婆婆已经离开了很久··“知道。”
老人道··“唤灵是御灵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只是因为个体资质的差异会有强弱的区别·想要唤灵需开灵眼,你在很小的时候,便有了开灵眼的迹象。
因此那只狗表现得异常聪明·”·“为了不让你沦为林家的工具,主人封闭了你的灵眼·现在是重新开启的时机·”·林顺点点头,似乎是理解了婆婆的意思,他看着祁云晟三字,“这是我的名字……母亲姓祁吗”·老人没有回答。
“母亲叫什么名字”·说出来倒是有点可笑,可是从小到大,他完全不知道母亲的名姓,只能以“母亲”称呼·而且母亲在温柔的时候,也不会叫他的名字,而是直接以“孩子”称呼。
林顺这个名字,据说还是那个去世的前城主,他名义上的父亲起的··老人摇了摇头,“这不在我需要告诉你的范围内·”·“我没资格知道母亲的名字吗”·“定下契约的唤灵,只会执行主人吩咐过的事情。”
老婆婆道,“除此以外的事情,不在职责范围内·”·“是这样吗……”林顺的视线落回小木牌上··当他的手指摩挲上面字迹的时候,会有一股非常奇妙的触感。
就好像有一股轻柔的力量在绕着他的指尖舞蹈,满心暖意··即便成为了那般的疯子,也给自己留下了名字吗·“云晟……我的名字是云晟。”
他口中这么说着,不知不觉就热泪盈眶··他当初,到底错过了什么,错过了多少··“感动请留到后面再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老人递了条手帕过来,示意他擦去泪水,道,“灵眼重开后,你便能恢复御灵一族的天赋,所以我先来告诉你一些基础的事情。”
“万物有灵,这‘灵’不一定是灵智,而更像是组成‘灵智’的部分·御灵一族的天赋让他们能与天地之间的灵沟通,吸收灵,根据自己的喜好和需要塑造出特定的灵体,这便是‘唤灵’。”
“御灵一族的唤灵之力表现为两种,一种便是如我这般的托生,先凝聚出需要的灵体而后让其凭依在物件上·另一种,便是你当初对狗做的,将灵力灌入它身上,令它开智。”
“至于如何掌握唤灵之力,木牌里留下的传承会指导你怎么修炼·”·林顺……或者说祁云晟看着手中的木牌,有些踌躇,“我试过修炼,但是我的资质似乎太糟糕了……”·“灵眼闭塞,无法沟通与灵沟通,自然修什么都不得入门之道。”
老人道,“灵眼封闭的御灵族人,与废人无异·”·“……”·祁云晟有了种“原来如此”的感觉··上辈子去了海华城后,他并不想荒废,便试着搜集了一些修炼的秘籍,但不论是哪种类型的,都无法入门。
而他的前童年好友,现任的鲛人皇听说了之后,差人送来了大量复杂的修炼功法··就好像是为了羞辱他那般,他一个都没法入门·明明不管怎么检查都没有问题,但就是无法开窍。
太虚界中修士为尊,不同的修士踏入仙途的经历和法门并不一致,有的是机缘巧合得来的,有的是家族遗传的,也有的天资卓绝之辈自创功法·毫无疑问,想要成为修士必然要有一份比较完善的修炼功法。
强行修炼不适合的功法,要么就像他之前那样完全找不着北,入不了门,要么就会走火入魔,严重的话会危及生命··不管怎么样,当时遍尝百法而无一通的感觉很糟糕,偏偏鲛人皇那边不断送来大量的功法,而且越到后面越复杂,祁云晟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期待,中途的挫败和麻木,到后面已经在恐惧尝试新功法这件事了。
明明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明明能够顺着那个思路发散·但就是永远都入不了门··随着他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周围的人也时不时投来讥讽嘲笑的目光。
最终他自暴自弃不再尝试,那人却出现在他的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道:·“即便全失败了无所谓,你本来就不需要这些·”·这话,似乎是给他的废人资质盖章定论。
那时候的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连这个人都会嘲笑自己·作者有话要说:鱼丸:╮(╯▽╰)╭我又不会因为这些事嫌弃媳妇,何必那么紧张·云晟:啊连他都来嘲讽我了我果然太废了吧·#论好好说话的重要- xing -#·#跨服聊天警告#·第4章 故人归来·“所以,只要开眼之后,我就不是废人了”祁云晟期待地道,“我能够修仙,成为修士”·“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没有什么比御灵一族的传承更适合御灵一族的族人·”老人道·“不过唤灵的出现是有限制的·”·“一般而言,唤灵的存在很依赖主人的力量,如果没有力量维持,很快就会归于虚无。
而唤灵的开灵程度越高,对主人的消耗就越大·所以你要谨慎处理唤灵相关的事情·”·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婆婆你呢”祁云晟道,“契约的唤灵,婆婆不就行了”·老人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是主人创造出来的唤灵,开灵程度很高,现在的你根本支持不住这等程度的消耗。
一般而言,御灵一族族人都倾向自己创造属于自己的唤灵·”·“而且创造唤灵也是必修课,唤灵之力的运用还不止于此·这一部分你是需要自己探索的。”
见祁云晟理解了之后,老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欣慰,“虽然我是主人创造出来的,但是她已经将我转移给你了,你也能将我当做唤灵来驱使·”·“现在你可能感觉不出来,因为我是靠主人的留下的力量来行动的。
待之后你开始修炼传承之法,归属移交,我的出现便会对你的体力造成负担·所以我不是随时都能保持现身状态的·”·祁云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但是想到这样也意味着婆婆不会离开自己,让他内心的不安稍退。
“那,婆婆你救了我,是因为时候到了,还是只是为了救我”·“护送你安全离开,本就是我的职责之一·”老人道,“我本来就在帮你遮蔽气息以免被寻到,那个时候我如果不现身,你的生命安全都会出问题。”
“谢谢婆婆”祁云晟绽开了笑容,“有婆婆在,我就不怕了”·老人没有回应,不过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祁云晟内心毫无疑问是欣喜的·他没想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母亲的名姓,还有那所谓的御灵一族……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看样子婆婆也不能全部告诉自己。
祁云晟觉得,光是现在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不过一想起上辈子的种种经历,他的笑容不由得淡了些··这算是失败过后重新再来那么已经试出了死亡的结局这件事,倒也算不错吧。
至少他不会傻乎乎地去投奔什么童年好友了··“说起来,婆婆,我在木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席’字,那是婆婆你的姓吗”·出乎意料的,老人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席婆婆吧”祁云晟道,“只叫婆婆,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感觉·”·“随便你·”·祁云晟获得了新名字,灵眼也将重开,将展开他的崭新人生·“离开金阳之后,我们往哪里走比较好”祁云晟的心情很不错,也在积极地规划后面的路。
他现在资本有限,因此要好好想想未来才行··毫无疑问,有这份传承,自己的未来要比想象之中轻松一些,“我想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修炼·”·太虚界中修士为尊,虽然并不是没有无法求仙入道的凡人,但到底还是当个修士自在些。
而且移山填海翻云覆雨一类的大神通,也是修士专属·如果能成为修士,毫无疑问能攀向更高的所在··“首先要远离金阳城,其次海华城也要远离……不,别靠近海边算了。
如果不是钱不够,说不定能走远点,去别的洲看看……”·看着规划起路线的祁云晟,老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般,“如果你想要换个地方安顿下来的话,我建议你去找一个地方。”
“去哪里”·“等你能够与木牌沟通的时候,自然会有指引·那也是主人留给你的事物·”·母亲考虑得那么全面,连安顿的地方都准备好了·祁云晟的内心之中是无言的感动,同时也下定决心,要尽快重开灵眼,用御灵族人的手段来修炼——虽然对于这“御灵一族”他还是没什么实感,但是他也明白——这一次,他的手头上已经有筹码了。
天呐,上辈子他错过了什么·看到又激动起来的祁云晟,席婆婆就像是看不下去那般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啊,不用劳烦婆婆,我自己来……”·“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席婆婆道,“而且我已经说了,我只能防住那些搜索的灵器,你被认出来我就没办法了·趁现在好好休息,等得了传承,自然会有指引·”·“那婆婆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祁云晟道,·席婆婆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温和的神色,“这不在我需要告诉你的范围内。”
说罢,便拿着碗筷走了··祁云晟长舒几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恨不得马上开始尝试小木牌里边的传承,但是这些重要的东西要先收拾好还行。
于是他便站起身,想看看小木盒的情况,结果一打开被吓了一条··原本只是装了些许精巧玩意的小木盒,现在里边多了几个荷包·这是……·除了某个荷包外,其他的荷包都不是那么鼓,但如果这些荷包里边都是灵石,把它们凑在一起的话,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了。
说到这里,祁云晟也后知后觉清点了自己包袱里边的物资和钱财,发现没有丝毫减少的痕迹··也就是说婆婆拿出来住店的钱不是从自己包袱里拿的·忽然间,祁云晟想到了某个可能- xing -。
先前袭击自己的流匪,被婆婆手起刀落地干掉了——等等·祁云晟后知后觉,席婆婆似乎有与他印象不符的可怕战斗力·他根本不记得以前的席婆婆有这么强。
那么这些荷包的主人不言而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钱可以说充裕了不少··事实上祁云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杀戮,怎么说呢,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能够接受这种场面,而且心中对席婆婆的感激更多几分。
想完,他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取出小木牌··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席婆婆并没有说明如何接收小木牌里的传承,想来是相信自己能够探索出来··很快,祁云晟便发现,关窍果然在“祁云晟”三字上·他摩挲着那三字,就好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一般,随后一股暖流涌出,祁云晟觉得自己额前一痛,就好像是有什么被破坏了。
随后便是醍醐灌顶般的冲击之感·有那么一瞬间他对周围的感知都不一样了·【万物有灵,先祖得天道庇佑,传承唤灵之力,自此我族以“御灵”为称,沟通天地万物,探寻大道本源】·【唤灵之力须开灵眼,运三魂之力转七魄之气,经脉上通灵府,下济丹田,周天反转,可得万物之音】·祁云晟恍惚间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缓缓念着修炼的口诀,下意识地跟着那道神秘声音进入修炼状态之中,很快就聚精会神,将外界的杂事摈弃在外。
御灵一族的修炼之法和他上辈子所看到的功法完全不同,几乎可以说是两种存在他第一次有这种水到渠成的感觉·房门被轻轻打开,老妇人缓缓地进来。
看到祁云晟已经在床上入定,她沉默不语,来到了床前··这个孩子的资质果然十分优秀,如果不是在那地方蹉跎,也不必浪费这么长的岁月··贸贸然就在这种地方入定,也不怕被他人给袭击到底是个长期幽闭在别院之中长大的孩子,这方面的思虑就少了一些。
不过,保护他本来就是自己的责任··若非意外,堂堂御灵一族的传人何至于此·-·太虚界中有四洲,分别为东云洲,西棠洲,北原洲,南乾洲。
其中东云洲是一个海洲——相比其他洲,它大部分的领域被海洋所覆盖,洋流将陆地切分成碎片,最繁华的区域和最强大的势力也基本集中在海边··在海洋占据了大部分领地的情况下,掌握了海洋的鲛人,毫无疑问是东云洲的王者。
“车夫,怎么这路线偏了啊”·崎岖的山道上,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进着,在外边赶车的车夫听见了,便道,“客官怎么啦”·“我说的不是这个方向,你偏了。”
车中的年轻人探出头来,一脸不解··他看起来岁数并不大,眉目疏朗面如冠玉,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左右的岁数,比之少年要成熟一些,但与青年相比,又带了些许的青涩。
他询问车夫的时候,神色很认真,让本来只想敷衍过去的车夫不知不觉便解释起来··“哎呀,那个方向不能走·”车夫道,“小伙子,看你也挺面生的,没走过这条道吧”·“是的,请问那边有什么问题吗”车上的人问道。
“那里啊,有毒瘴·”车夫道·“毒瘴之中车马难行,得先绕开那毒瘴·”·“毒瘴”·“你手上那地图,一看就不是我们镇上出的。
我每月都要在海华城和镇上之间来回带客,这些路熟得很,闭着眼都不会走错·”·“原来如此·”得了解释,他也只能放任马车前往其他的路线。
“唉小伙子,你怎么这么冷静”·“冷静”·“是啊·”那车夫好奇道,“毒瘴那里长了好多好东西,很多客人听到后,都想着过去捞点便宜,像你这样毫无反应的,倒是少见。”
“我的目标不是那儿,不便在路上耽搁·”·“也确实这个道理,没事,我老刘赶的车,绝不会耽搁你的时间”·祁云晟看着地图,随着马车的前进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那日入定之后,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开灵眼的好处·他能够“看”到周围的灵气,并用传承之法将它们吸纳修炼·而且几乎就是在修炼结束的瞬间,他便感到自己的感官更加敏锐了。
席婆婆表示那是正常的表现,御灵一族族人能与万物之灵沟通,自然不会局限于自身的感知,周围的“灵”会主动将信息传递过来·而能够解读出多少,纯看个人的资质。
第一次入定就能有这样的表现,祁云晟在唤灵之力上的天资毋庸置疑··随后他果然得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指引·它在祁云晟的脑海之中盘踞着,似乎是在邀请他前往某个方向。
带着十足的热情,祁云晟连夜出发,在终于远离了金阳城后,便用马车代步,规划之后的路线··开始修炼之后,他也确实感受到了席婆婆的现身对他体力的负担,便与席婆婆约定好。
等有要事才将她呼唤出来··到了今日,祁云晟断断续续地修炼加赶路,在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将他过去的赶路路线连在一起的话,他分明是直冲着海华城前进·不过他的内心还是带了几分侥幸。
·也许……母亲留给他的地方,其实是在海华城附近只是恰巧和海华城是同一个方向,其实就在路上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想靠近海边了··另一边,海宫近日已经进入了严冬——无关气候,而是众人的心境··原本只是一桩小事而已——某个小城要送来的质子逃跑了,他们现在交不出人,又无人愿当新的质子。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对于鲛人们,特别是海华城的管事来说,只需要在账上记一笔,小施惩戒一番便行··质子不过是用来保证效忠的一个流程,即便没有,鲛人们也有自信令那些人类臣服。
因此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每次都会发生,真的不稀奇··但谁能想到,这一次鲛人皇尊上竟然亲自过问了质子相关的事宜而在知道有质子逃跑了,完全找不到人之后,竟勃然大怒,命令必须将人寻回,同时要重重惩罚出了这等差错的城·臣民们哪里知道鲛人皇在想什么,竟会对如此稀松平常的小事动怒。
但是尊上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们自然要去执行··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随后,海宫之中人人自危,说话做事,全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尊上——要知道已经有好几人不明不白地被驱逐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件事——鲛人皇殿下的心情,糟糕到极点了·作者有话要说:顺x快递:亲,不好意思,您的【媳妇】已丢件,无法给您送到·鱼丸:WTF差评·第5章 到达海华·余渊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
按照日子,送人过来的车队应该能把人带来了·这次可比他上辈子得到消息后再掐算的时间准得多,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时间上没出问题,人出了问题·人呢·看着金阳城一栏上所写的“无”,余渊恨不得撕烂它。
上辈子灭了它还没够,这时候还要来恶心一下自己偌大的城,怎么连个人都看不好·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到达金阳城之后,那些人嬉笑着告诉他,那个人已经身亡。
果然那些人天生下贱,欠收拾吗·不如再度清洗一遍,让金阳再也不存在他不介意将上辈子做过的事情重复一遍·但如果那人还没出城的话,极有可能被波及,对于现在的余渊来说,他一点风险都不想有。
这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另一边,海华城外,祁云晟顶着一张苦瓜脸··果不其然在海华城里·他的内心充满着抗拒,那是某个人的地盘,是他绝对不想靠近的地方·原本他还带着几分侥幸,想着那道指引在路上就能停下,但是随着海华城的距离越近,他的内心就越绝望。
看着不断踌躇,脸色难看,甚至几度想转身离开的祁云晟,席婆婆终于看不下去现身了··这段日子她一直把祁云晟的犹豫不决看在眼里,但作为唤灵的本分让她没有出声干扰。
现在看到他立在这里消磨了半天时间,她觉得问题所在可能就是这座城了··“为何不继续前进”·席婆婆的存在可以说加快了祁云晟的赶路速度,一些马车不便行驶的地方,她能够背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徒步转移。
即便是在深夜的森林中,危险的也是那些野兽,而不是有席婆婆保护着的他··这当然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席婆婆出来的时间太长的话,祁云晟便会感觉到明显的疲累,就好像是身体存不住体力,开了个口子往外泄一般。
但是这和席婆婆所提供的安全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虽然席婆婆自称是唤灵,是下属,让祁云晟随便驱使·但在祁云晟的眼里,席婆婆并不是什么奴仆,而是照顾他成长的长辈,完全不敢那么放肆。
现在见席婆婆问了,他便纠结着道,“婆婆,我们能去别处吗我想我不适合去海华城·”·“有什么问题吗”席婆婆道,“你这几天一直在犹豫。”
“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很想在海边生活,也不想接近海华城·”祁云晟琢磨着道·“我们能不能放弃这个地方,找一个偏内陆的地方发展”·“这方面的事情我不便置喙,但是主人留给你的存在,一定很重要。”
席婆婆看向不远处的城墙,“为何要这么逃避这个地方是有什么害怕的存在吗”·“有……不过……”祁云晟越想越难受,便道,“里边有以后可能会把我害死的人。”
“为何”席婆婆难得看起来有点惊讶,“你有预知的能力”·“其实——”·祁云晟想把自己重生的这件事交代出来,好让婆婆同自己一同远离海华城,但惊讶地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就好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存在捂住了嘴那般,无法言说。
他有些震惊,立时想着换种说法说出来,但很快就发现,一切“重生”“复活”“重来”等等相关的字眼,都无法说出口,就好像有什么存在在警告着他那般。
“……”·席婆婆看着他的样子,也明白他经历了自己不知道的事,便道,“天道有常,若是说不出来,便是天意让你封口·你不必向我解释。”
“……谢婆婆理解·”祁云晟有些颓丧,先前好不容易踏入仙途,学了点吸收灵力的技巧所诞生的喜悦,不知不觉就散去了·“海华城里有我不想见的人。”
看着祁云晟复杂的神情,席婆婆道,“因此你要放弃寻找”·祁云晟点头··“他现在在海华城,你就避开海华城,那么他现在在东云洲,你是不是要收拾收拾行李赶往别的洲。
换句话说,他现在在太虚界,你是不是要为了避开他,选择自尽”·对于祁云晟的逃避,老人显然不是很欣赏··“没有婆婆说得那么严重,只是我不想见到他,也不想面对他。”
席婆婆闭上眼,似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主人被困了那么久,已经失去了离开的方法,仅仅因为想要避开某个人,你便要放弃主人留给你的事物”·“我也不想,可是……”·“偌大的城,与一个人。”
席婆婆似乎已经想出了对策,“想要避开特定的某个人的方法多得是·固步自封不是良策,我想主人也希望你不因这些事情而放弃·”·“何况,我没猜错的话,除非你到达目的地,否则指引不会消失的。
它会一直待在你的灵府里,如果你打定主意不去的话,那么它定然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干扰·”·去还是不去·“我会被他给杀了。”
祁云晟闷声道·而后才反应过来——似乎只有重生相关的事情不能说,但是这类型的事情是能说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老人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你与他有仇怨”·“没有。”
“你有他觊觎的宝物”·“我想大约是没有的·”祁云晟叹口气··“那你为何会觉得他会杀你”·祁云晟想起了上辈子死前所听到的话,郁闷道,“他嫌弃我这个人吧。”
以那个人的- xing -格,倒像是会下这种命令的·祁云晟一直在逃避面对这个现实··说到底,不管是他,还是海宫的那些人,都把自己当成了鲛人皇消遣用的玩物罢了。
而后,祁云晟感觉自己的头被席婆婆如枯骨般细瘦的手覆住了··“我不会让你被杀的·”席婆婆沉声道,面色是一贯的冷硬,“拼尽全力也会护着你。”
“婆婆……”·祁云晟心有触动,随即也想起来,这辈子他们二人恐怕只会是陌路人了,那么上辈子那样的结局是可以避免的吧·一切都还未发生,便已经被掐断,想来确实还有几分庆幸。
看着身旁的老人,祁云晟觉得内心一暖,便道,“是啊,有婆婆在,之后一定没问题的”·他已经开始了崭新的人生,断然不能沉湎于过去。
“若你还是放心不下,我帮你解决了罢·”·“不用不用”祁云晟立时紧张起来··虽然婆婆战斗力不俗,但是此时的那人已经是鲛人皇了何况海华城是海边,他多半待在海底的海宫之中,海洋那可是鲛人的主场·“婆婆你对我很重要,千万不要冲动”祁云晟道,“我和他此后估计只是陌路,不会有其他的纠葛了”·是啊,不会再有了。
接受了这件事后,似乎就没那么难受了··老人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他这番话前后的逻辑··而祁云晟也没想到,因为他此时的迷茫与踌躇,令席婆婆对某人的观感跌至谷底,求爱之路徒增许多障碍。
席婆婆是寡言的,除非是遇上事情,一般她不会开口,也不会多说什么,尽心尽力地保护和照顾祁云晟··想通之后,祁云晟也不抗拒海华城了,直接出发,顺着灵府之中的指引前进。
话说回来,母亲留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作为东云洲的第一大城,海华城可以说是鲛人的聚居地,而最繁华的贸易港口双月湾也在海华城之中,几乎整个太虚界的优质海货,有大半是双月湾出去的。
海鱼海兽,珊瑚珍珠,东云洲的无垠海就像是一座大宝库,拥有着许多稀罕物·光是海兽产物,便足以令其他洲的修士不远万里赶来双月湾购买··海华城是名副其实的“鲛人城”,它没有城主,只有管理人,直接受到海宫的管制,可以说是海宫在海岸上的代言人。
进入海华城后,一片熙熙攘攘的繁华之貌·海华城整体狭长,将一大块海岸线包含在里边,因此整座城很大,若是没有提前了解过,恐怕进来后马上就会就会迷失方向。
指引并没有中断,祁云晟也放弃去观察环境,硬着头皮按着指引走··再次进入海华城,于他而言,是一种带了几分遗憾的怀念感·他上辈子是被送到海宫的,偶尔才有机会求他们送自己上岸散心。
对于他来说,海华城其实是个不错的放松地方··人多,新奇的事物也多,随便走走便能阅览众生百态·可惜他上辈子资质糟糕,修仙连入门都难,而在海华城出入的基本是修士,站在他们之中,就好像一个幼龄稚童站在一群成人之间。
如果没注意的话,可能会被战斗的余波扫到··毕竟凡人就是这般弱小·无法修炼,便是最为脆弱的存在··他上辈子也确实遭殃过一次,整个人都失去意识,幸而得了好心人的救助,才没有一命呜呼,之后被带回海宫,那人依旧是一贯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出去散步都能重伤也对,随便哪个家伙都能轻松捏死你·是不是得给你配十个八个护卫才够用”】·祁云晟长舒一口气。
这一次不一样了,他能够修炼,成为修士·等到他掌握了灵气的运用方式,绝对不会像当初那般脆弱·这么想着的时候,祁云晟的脚步不得不停下了。
眼前是一片海,而指引还没有停下··那个地方不在海华城里·要出海的话,需要有专门的船与舟·海华城海货贸易繁华,有关于海舟的市场也十分火热。
一般独自出行或者三两成群的修士,都倾向于买一架个头小的海舟··祁云晟找了一会儿,便找到了专门做海舟买卖的船行··“老板,我想买一艘小舟。”
柜台后的男人扫了祁云晟一眼,“看着面生啊,外地的”·“刚来海华,想出海看看·”·“小飞舟,一口价,一百灵石,燃料自负。”
“……”祁云晟皱起眉头,“老板,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吧,这儿附近的市场价明明是十五个灵石·”·“我们船行一直都是这个价钱,一百灵石,不二价,你去别的地方问也一样。”
“怕不是觉得我是外乡人,集体抬价·”祁云晟道,“十五灵石,卖不卖”·“你这外乡人倒是挺懂行情的,怕是哪个熟人跟你讲的吧”那老板道,“可是船行有船行的规矩,十五灵石那是熟客的价位,你这种初次来的外乡人,就是一百灵石。
不过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五十灵石吧·”·一开口就降个五十,其中的水分不可谓不多·那老板本来做好准备,要和祁云晟掰扯一下,抬抬价,忽然背后一凉,一回头,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老太婆·老板感觉自己的腰腹处似乎被什么冰凉的存在抵住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能透过他的衣服让他感觉到凉意的兵器……·“壮……壮士饶命”那老板颤巍巍道,“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这这这,我就是看这小伙子面生,又年轻,想着能多抬点价钱,您大人有大量……”·柜台这边明明有防护的阵法以阻止那些客人闹事,这个老太婆是怎么闯进来的·只有一种解释,这老太婆的修为已经不是这些阵法能拦住了的·以往有恃无恐的老板瞬间就缩了。
“我无意闹事·”祁云晟见席婆婆出面了,松了口气,“说吧,多少灵石”·“十个灵石只要十个灵石”·“成交。”
祁云晟向婆婆投以感激的目光——虽然这做派似乎有点土匪气息··得了小飞舟后,祁云晟心情还算不错,驾着小舟出海,循着指引的方向而去。
因为急于出海寻找目的地,他没有仔细检查小舟,没想到行至中途,小舟就出现了问题,在海面之上直接散架了·那老板给他的小舟有问题的·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祁云晟沉入了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云晟:我和他此后估计只会是陌路,不会有其他的纠葛了·鱼丸:看着我的脸你再说一遍,白宠你那么久了(╯‵□′)╯︵┻━┻·-·傻球:首先你得确定,在对方的认知里你那叫“宠”·煤球:傲娇活该娶不到媳妇·傻球:你竟然有脸说这句话……·冰球:鳞片系天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阻碍,不是么·毛球:(完全无法参与战场)既然喜欢那说出来不就行了·鱼丸:智障死傲娇抖m和老古板都给我滚开(╯‵□′)╯︵┻━┻·第6章 邂逅岛灵·“噗……咳咳……”·祁云晟在沙滩上苏醒,只觉得满口的咸腥味,忍不住又呛了几下。
他搓了搓脸,从地上坐起来,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处沙滩上··“这里……咳咳,是哪”·他有点迷茫,同时因为身体太过疲累,竟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落海之后,我把你托起来带到了这里·”席婆婆忽然现身,道,“你不会游泳”·祁云晟面色一红,连忙道,“麻烦婆婆了,是我太没用。”
他确实不会游泳,或者说至今都没多少下水的机会,也就谈不上游不游泳了··“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是我有问题·”祁云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应该好好检查小舟再给钱的,粗心大意,害了自己。”
“你大概只是习惯- xing -相信别人·”·席婆婆的面色一贯是看不出她的心情的,就好像是她不具备笑容等神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祁云晟都只见过沉着脸的婆婆,也许这就是唤灵的特征·“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等你修炼有成,相信万物之灵所传递来的信息,会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婆婆不用特意安慰我·”祁云晟看起来并没有多少颓丧的情绪,“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开始新生活,吃一堑长一智,刚起步的时候吃点亏没什么的。”
似乎是缓过那个劲来了,祁云晟道,“那现在要怎么办,没有小舟,要去找……嗯”·祁云晟发现了不对·他脑海中的指引,似乎消失了·他重新取出小木牌,上边已经没有多少指引的感觉。
难道说这里就是·祁云晟环顾四周,看出了这是无垠海中的一个岛··东云洲是海洲,大大小小的海洋与洋流将陆地切割得支离破碎,自然有着无数的岛屿。
其他洲的修士流行占山为王,选一处风水宝地开宗立派,而东云洲这边,寻一处无主的海岛并掌握它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海岛的价值有高有低,本质就是暴露在海面上的陆地,因为种族的优势,其实大多数拥有好资源的海岛都是掌握在鲛人手上的。
寻常修士很难斗赢海洋主场的鲛人,更何况海宫所在的是最靠近双月湾的海中福地,其上方根本不允许他人占岛,都是海宫中人在管理··母亲留给自己的,是一座海岛·因为刚从溺水状态摆脱,祁云晟现在的体力很不乐观,所以席婆婆也没有再出现。
祁云晟也理解这种情况,转而自己来探索这处海岛··毫无疑问,木牌指向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一处海中的孤岛··这座岛整体呈椭圆之态,面积不是很大,大半天就能转一个圈,中央是高地,有着稀稀疏疏的树木,整体看起来就像是把一处矮小的山头撕出来丢在海中那般。
这是一个非常小,感觉都完全谈不上资源不资源的海岛,或者说荒岛··祁云晟拿着木牌,在海岸边走了走,忽然感觉到了新的指引·他迅速跟着指引的方向走,靠近了岛的中央,发现了一处空白的石壁。
完全空白,什么都没有的平整石壁··祁云晟意识到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思考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小木牌上的时候恍然大悟·他刚刚开始学习御灵一族的传承,沟通世间之灵,那么这里就是需要用到唤灵之力的时候·他闭上眼,将体内的灵力缓慢放出,就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那般。
令他惊讶的是,这尝试- xing -的打探,竟然很快就有了回应·【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巨大的悲怮顺着感知直冲他而来,祁云晟猝不及防之下,灵台险些被轰炸,紧要关头,席婆婆立时现身,双手拿着不知哪里来的大扫帚,重重地拍在了石壁上·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霎时摆脱了那巨大的冲击,脱力般倒在了地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传承之中根本没有告诉他感知到的情绪会这么强烈刚刚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也沉入了那种情绪漩涡之中·“这里应该就是这处荒岛的核心所在了。”
席婆婆将祁云晟浮起来,“好好与它沟通,去掌握它吧·”·说完,她的人影便消失了·而祁云晟缓过劲来之后,试探- xing -地将手放在了石壁上。
感知到的信息更加支离破碎··【我……伤到你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祁云晟沉下心神,“你是谁”·【我……我是谁……我……我是什么呢】·小木牌发着光,似乎将那个意识引了出来。
石壁轰然碎裂,出现在祁云晟面前的是一个光团··光团光芒柔和,并不刺眼,光是看着,祁云晟便能感觉到它的悲伤与彷徨,还有莫大的孤寂··“恩人你来找我了吗”·明明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说话声,但祁云晟就是觉得有什么人正附在自己的耳边说话。
声音尖尖细细的,像是个孩童的声音··“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好怕你已经出事了·恩人,你没事吗”·祁云晟尝试着和它沟通,“我可能不是你口中的恩人,我是顺着母亲留给我的木牌来到这里的。”
“不是”·那光团颤了几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份气息,就是恩人没错是我给恩人留下的标记”它激动地道,“是恩人把我放了出来,恩人的处境很危险”·恩人……·“你说的恩人的气息,就是这块木牌吗”·“恩人放了我出来,犯了大错。
她一定会被赶出来的,我给了恩人标记,这样不论她在哪,都能找到我的所在·”·“犯错赶出来标记”祁云晟听完,焦急地问道,“能再多说一些详情吗”·这难不成是母亲的身世·因为犯了错,被御灵一族赶出来·不知何时,席婆婆再度出现。
她抓住了光团,就像是要把话语打入其中般冷冷地道,“你口中的恩人已经死了,标记已经传承给了他,如果想报答恩人,就好好对待她的后人·”·说完,席婆婆刚一放手,那光团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那般缩回了石壁之中,那些破碎的石块重新飞起恢复,将原本的平整石壁修复了出来。
“给它一些时间·”席婆婆道,“灵的思路是散乱无规律的,接收到了大量的新信息,一般需要时间去消化·”·“婆婆……母亲过去做了什么”祁云晟问道,“她就是那光团口中的‘恩人’把它放出来后就被赶了出来为什么会被关在城主府的别院,为什么……”·席婆婆闭上了眼,道,“这不在我需要告诉你的范围内。”
“就不能让我知道吗”·“等你的修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她站在那儿,就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被这般逼问那般,“而我,不能说。”
“是母亲的命令”·点头··“……好的,我明白了·”祁云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与思绪,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被那光团的情绪所影响了,整个人都有点激动。
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现在的他一无所有,不够强资本也不够·母亲的身世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而这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知道的··想通之后,祁云晟也不换地方了,直接在石壁周围休息。
等他醒来之后,光团再度出现,这次似乎是直接从石壁之中穿出来了·它来到祁云晟的面前,有些期期艾艾··“你是恩人的后人恩人将标记传承给你了”·“我想是的。”
祁云晟道,“很遗憾,母亲她……”·“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随后,光团开始断断续续地跟祁云晟讲述起它的过去。
不过正如婆婆所说的那般,灵的似乎是很散乱的·似乎是经历过的还有点印象的事情,它都会说一下,前后不一定有逻辑关系··似乎是因为孤单了太久,在和祁云晟说上话之后,它有些停不下来的趋势。
光团的过去不算太复杂·它原本是御灵一族保管的宝物,孤单地度过了漫长的年月,在御灵一族的环境之下,渐渐诞生了自己的意识··它口中的恩人,是负责看管它的人员。
她很热情,会与它沟通交流·有时候仅仅只是说上一两句话,对于它而言,都是莫大的慰藉··原本它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到恩人被换下去,新的看管人员接任的时候,但意外总是突如其来的。
御灵一族遭到了袭击,在一片混乱之中,恩人破坏了它的封印··“快些离开,离开了这里就自由了不要落入贼人之手”·自由,是一直被困在御灵一族领地上的它所渴望的事物。
但是在与她有了友情之后,它其实已经不讨厌被保管着的日子了·最后的时刻,它离开,也是为了顺应对方的想法··于它而言,那个人是它的恩人·它知道自己真的离开了,看管自己的人会受到惩罚甚至被赶出族内。
所以它留下了标记·只要有标记,不管在哪里都能够找到自己··可是,它没能等来恩人··听完它的过往,祁云晟似有感慨,随即想到了某件事,问道,“你知道你的恩人的名字吗”·“知道不知道”光团似乎有些疑惑,“我离开御灵一族领地的日子太久了,自我意识已经快归于沉寂,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我要坚持住,要等到恩人过来,为她提供一片安全的所在。”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靠着树看着渐渐归入夜色的天空,心中似有感慨·上辈子他知道的,不知道的事情都太多了··他看向光团,道,“你想要朋友的话,我可以与你聊聊天。”
“朋友”·“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将就一下,收留我·”祁云晟看着光团,苦笑道,“我现在是个无家可归之人了。”
“无家可归……没有问题·”光团似乎来了些许的情绪,“我可以与你契约”·“契约”·“现在的姿态不是我原本的模样,但原本的我是什么样我也记不清了。
但我知道,只要与御灵一族契约,总有一天我能恢复当初的模样·”·“原来如此……”·祁云晟也是听说过的,有些海岛会有核心或者镇岛之物,只要收服了它,便能完全将该岛收入囊中。
“听起来很不错·”祁云晟道,“我能不能把母亲的尸骨带来这里安葬”·“契约之后,岛上诸事都由你决断。”
光团闪闪烁烁,“我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以及,请务必将恩人的尸骨带回来·”·祁云晟眼神温柔,“一定会的。”
这时候,席婆婆又出现了,她按住祁云晟的肩头,道,“别冲动,你这个时候回去,只会被抓住·”·“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祁云晟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斗志,“一切都还没到时候,但如果得了这么多助力我还跟以前一样废的话,趁早投海自尽算了”·现在的局面,比他原先预料的情况好太多了·作者有话要说:祁云晟:get荒岛一座,白手起家ing·金手指会有的,小弟们也会来的。
发家致富是必须的·第7章 岛名无归·与光团签订契约的流程异常顺利,因为这种契约本就是御灵一族的必修课,更何况光团本身没有一点儿抗拒的心思,很快,祁云晟就感觉到,自己和海岛之间有了明显的联系,似乎能一瞬间掌握整个海岛的情况。
海岛是个典型的海岛,中间地势高,有林木覆盖,湖泊溪流也是有的,不过水量不是很充沛··祁云晟来到了岸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你在做什么”·光团好奇地凑过来··“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祁云晟笑道,“不好好规划可不行。”
“规划”·“修炼是需要资源的,日常生活也是要资源的·”祁云晟道,“我既然从你手中接下了这岛,就不会放任它这般荒芜下去。”
“难道不是在这里待着就行了”光团似乎没有想那么多··“那怎么行”祁云晟道,“这里是资源丰富的无垠海,虽然海岛本身是荒岛,但只要有足够的资金,经营得当,一定能攒够资金来改造海岛的”·有过那般寄人篱下战战兢兢的体验,在获得如此光辉前景的情况下,祁云晟怎么会容许自己颓废下去·能够修炼了,席婆婆回来了,而且还有了母亲留给自己的一座海岛,上天都对自己这般眷顾了,满足于眼前是在自我放逐·他想要证明,自己根本不是废人·“要先有个住的地方,一些该有的东西也要有……”祁云晟还在脑内畅想着整座岛未来的蓝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你有名字吗这个岛有没有名字”·“名字”·光团似乎并不能理解这个词的具体含义,闪烁了一下后,便道,“契约之后岛上诸事都由你决定。”
“我来”祁云晟犯了难,“我来给你和这座岛起名字”·“只给岛起名字也可以,我不需要名字。”
那光团道,“只要你想做,就做·”·它似乎对祁云晟做的所有事情都抱持着好奇的心态,想要看着他的行动·祁云晟也从光团身上,感觉到了它的亲昵与信任。
这就是与灵沟通吗·这种体验对祁云晟来说很陌生,但是……真的是一件不赖的事情··“这座岛……就叫无归吧。”
祁云晟道··落日完全藏入海面之下,日光退去后,脚下的沙子开始透出潮- shi -与寒意,将祁云晟的规划蓝图包围住··祁云晟将小树枝丢开,似乎是大彻大悟那般轻笑。
“毕竟我就是一个无归之人啊·”·父亲早已死去,母亲也已经病逝,现在的金阳城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冰冷的,还带着仇恨的地方·海华城是他童年好友的地盘,自己已经用死证明了它的残酷。
祁云晟就好像无根浮萍,生活在这片天地之中·似乎他消失在这个世上,也不会有人发现与在意··而这时,他得到了母亲留给他的海岛··心安之处即为家,即便它是一座什么也没有的荒岛,那也是他的新家了不会有人排斥他,也不会有人要驱逐他·无归之人到无归,无归。
他来到了无归岛,就不用再返程了,因为这里就是终点·“无归……那么这座岛便是无归岛了”光团闪闪烁烁,在逐渐暗淡的天空之下,倒像是一只硕大的萤火虫。
“今天来到这里,还落水了·”祁云晟打了个呵欠,“首先得解决今晚的休息问题·”·天色已暗,条件有限,在光团的指引下,祁云晟到湖泊边把自己清洗了一番,寻了一处干燥的山洞睡下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无垠海海底,富丽堂皇的海宫之中,气氛跌破冰点,仿佛在下一刻所有的存在都要被蒙上一层冰霜··“找不到人”男人高居于王座,冷冷地看着下方众人,“我可没记得你这么没用。”
“尊上恕罪”那抱上信息的下属慌忙道,“我们已经与金阳城合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周边的城镇都没放过,可是真的找不到”·“一个尚未修仙的凡人,还能走多远”男人一举一动之间皆是帝皇威仪,明明是在陈述,却让人觉得带着刀锋的冰冷,“你难道想说,他凭一己之力,躲过了你们那么多人的搜查”·“臣下不敢只是……对了”那鲛人想起了搜查的一个小收获,此时也不管有没有关,- xing -命要紧,先报上来再说,“我们在城主府北面的山林之中,发现有一窝流匪死在了一处小屋之中。”
“……”·男人沉默不语,但其下众人都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压在心头··“然后……我们在小屋里发现了这个”那人将一个小锦盒取了出来,“小屋的角落有无垠海出产的夜明珠。
上面有海宫的印记,是海宫之物·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它不是我们任何一人的东西·”·拥有海宫印记的夜明珠,莫说是金阳城,就是在海华城这边,也没有多少人能拥有。
那是皇族的尊享,也只有皇族才有资格与底气送出夜明珠·整个金阳城上下,唯一有可能带着夜明珠的,只有当年在那儿度过分化期的鲛人皇尊上·听到这个,男人摆了摆手,“拿上来。”
锦盒被送到了男人的面前,内里的夜明珠也露出了它的面貌··“尊上,我们已经将它清洗了,但是上面的瑕疵是它一开始就有的·”·有海宫标记的夜明珠不仅代表着海宫的地位,其自身也是上好的材料,各路炼器师甚至炼丹师恨不得排着队求取海宫的夜明珠。
只有皇族才有资格取用海宫夜明珠,因此在那破旧木屋的角落发现它的时候,他们全都震惊了··金阳城这种小地方,除了以前来过的尊上,还有谁会有海宫夜明珠更奇怪的是,这夜明珠上面竟然有不少伤痕,仿佛被什么野兽用牙啃噬过。
那野兽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我知道·”男人懒懒地道,将夜明珠取出来捏在手里··这颗夜明珠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上品,可惜周围有一些缺损,败了它的品相。
“你说,那屋子里死了一窝流匪”男人将夜明珠兜在手里把玩着,嘴角难得起了些许的弧度··“是的,不过那些流匪身上的伤口十分齐整,可见下手的是个利落狠绝之人,招招直取要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同时,流匪身上的荷包与钱袋都不翼而飞,所以我们推测,有实力卓绝之人带走了质子·”·把玩夜明珠的手忽然攥紧,男人方才的温情瞬间无影无踪,“是吗”·“是……是的。”
那人跪伏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利,求尊上恕罪·”·“……”男人看着夜明珠,忽然开口,“我问你们·”·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假使我寻个地方闭关了,你们能不能将海宫上下打理得妥妥帖帖”·一群人连忙疯狂点头,那力度仿佛要把头甩下来··“那行,外宫关闭了,想必你们的事情也会少很多。”
男人直接起身,道,“岸上的华宫进度如何”·“启禀尊上,华……华宫已经开始动工,一应用料皆无出错·”·“你们也算有点用。”
男人说完,摆摆手,“退下吧,我将择日出游·”·“出游请问尊上要去往何方,以及……”·海宫轰隆一震,似乎是在传达某人的怒气与警告。
“我的决断,你们想要干涉”·“不敢”·把那群烦人的下属赶走后,男人回了宫殿里的卧室。
看着手里有些许破损的夜明珠,他像是无可奈何那般,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什么”男孩好奇地看向那圆溜溜的小珠子··故意摆弄它大半天的另一个男孩霎时间松了口气,“夜明珠这可是我们那边的好东西,在晚上会发光呢”·“哇那么厉害”男孩显然是没见过这等事物,“好好看……比大夫人买的珍珠链还好看。”
“你竟然拿那种垃圾玩意跟我们海宫出的夜明珠比”华服男童高声道,似乎是在因那个男孩的见识短浅而震惊。
这可是夜明珠,有海宫印记的夜明珠,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玩意虽然对他来说不过是玩具,但是它的珍贵与稀奇自己还是知道的·“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孩似乎慌了,慌忙蹲下抱头,像只惊恐的小动物,“我……我我我……”·看着慌张起来的男孩,他忍不住笑,道,“行啦,我又不会打你。
再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傻傻的,怎么会在意·”·不傻的话,也不会这么久才注意到他都鼓捣多久了·“那……那就好。”
说完,似乎是觉得多说多错,男童站起身后就不开口了··华服男童的笑容顿时僵了··怎么没有下一步了·他盯着对方,等待应该发生的下一幕。
可是没有··“你……想不想……”看到男孩好奇的目光,华服男童霎时间满脸涨红,觉得嘴里的话说不下去,二话不说把夜明珠塞到对方的怀里。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男孩两手捧着夜明珠,受宠若惊··“看你那么想要,给你了”·“啊,我没有……”·“你刚刚的眼神都暴露了,满脸写着想要,我被你看了半天了,都不好意思了不就是想要吗给你就是了”·“真的没有……”·“你怎么就那么倔,我说你想要就是想要”·“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敢要”男孩捧着夜明珠,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怎么你就这么麻烦呢”·华服男童深深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和自己的预想完全不一样,不爽道,“给你就是给你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拿回来。”
】·明明应该是看到他的好东西,开口想要,然后他慷慨送出——要这样才对·结果那个时候,他像个傻子一样显摆了夜明珠半天,那家伙才终于注意到这关键的存在。
然后他竟然没要·那他摆弄半天摆弄个什么劲啊这种夜明珠虽然是好东西,可不值得被他那么重视·还不就是难得想给他一两件赏赐,结果对面完全不知道主动·上面的瑕疵,倒是另一个故事。
无非就是那小子根本不敢收夜明珠,整日担惊受怕,他看烦了,在对方又双叒叕要把夜明珠送还的时候,一把拿过,用牙嗑出了几道凹痕。·【·“啊你在做什么”男孩心疼地捧着那颗已经出现瑕疵的夜明珠。
“……”华服男童别开脸,“突然想起来有些人类会用牙咬来分辨金属,想试试·”·“那……那试出了什么”·“夜明珠大概不适合这个方法。”
男童表情非常自然,仿佛这话不是随口编的,“我刚刚试了,然后它就毁了,现在估计没人要了·”·“……”·“我不收垃圾,你既然那么想要,就给你了,现在已经是垃圾一个了。”
“都说了我不想要……”·“我都说你想要了你就是想要·就这样·”男童坚持道,“如果你还是还给我,我马上把它丢垃圾堆”·“……好吧。”
】·非得他那么贴心地处理,才肯安心拿东西·然后贴心的他学会了一件事——别告诉那个小傻子那些玩意的真正价值,才不会被烦。
看着夜明珠上与当年毫无二致的伤痕,一想到那人离开都要带着这个,那么他不去找一找都不行了吧·余渊觉得,选择等待车队将人送来,是自己最大的失策·作者有话要说:#论说话的艺术#·傻球:我跟你讲,不好好说话,媳妇是会跑的·毛球:楼上+1·煤球:楼上上+1·冰球:我觉得楼上需要有点自觉·煤球:·毛球:·傻球:是啊,一个两个- cao -作都那么窒息,竟然还能追到人……呵呵·毛球:不过他媳妇已经跑了啊。
跑了的媳妇很难追回来的·其他三球:你没资格说这种话·鱼丸:你们都给我滚(╯‵□′)╯︵┻━┻不需要你们在这里瞎逼逼风凉话·傻球:呵呵,我偏要看戏·#今日的傻球,依旧是意难平的傻球#·第8章 岛上虫害·清晨的光芒探入山洞,带来淡淡的暖意与耀目的光芒,林木交错之中光斑影影绰绰,缀以尚未散去的水雾,恍惚间如同仙境。
祁云晟眉头微动,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外衣·当他想起身仔细看看的时候,沐浴了晨光的外衣就如那山林间的薄雾那般,消散于无形,只有那暖意十分真切。
席婆婆似乎和以前一样,喜怒不形于色,然而一直在贴心地照顾自己··随着祁云晟的苏醒,岛屿的意志——小光团也瞬间现身·它飘在祁云晟的身旁,像是好奇,又像是紧张。
“早安,小归·”祁云晟伸手想摸光团,不过下一刻手就穿了过去,倒是有些遗憾··祁云晟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光团并不是什么实体,而是灵。
光团颤了颤,如平静的湖泊中落入几颗石子,泛起无数涟漪,“小归”·它似乎不太明白新主人的意思··“原来我没和你说吗”祁云晟见状,有些遗憾,“既然这座岛名无归,你的名字便是‘归’了,小归这个名字如何”·“小归……名字……我有名字了”·“不喜欢”·“没有很喜欢”·似乎是喜欢极了,让光团,也就是小归爆发出了强烈的情绪,祁云晟顿时有些被冲击到,不过因为契约的关系,倒是没对他造成伤害。
常年的孤寂让它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就如同那酒一般,时日越长越浓烈,只需要一些引子,它便能像被点燃了的□□那般炸成一片··祁云晟揉了揉头,缓解一下对方情绪造成的压力,不由得失笑。
这便是“万物有灵”么·他能感受它们的喜怒哀乐,能理解它们所思所想,也能与它们沟通,建立联系·比起人或是鲛人,灵要坦率直白得多。
“醒了的话便吃东西吧·”老人的声音打断了祁云晟,她从林中走出,手中拿着两颗果子·“野兽不多,也没工具料理,先吃这个·”·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树果外皮饱满,还沾着水滴,祁云晟见了便眼前一亮,“谢谢婆婆。”
接过果子后,他笑着道,“昨晚婆婆费心了,要不是婆婆,我可能就受风寒了·”·老人并无反应,接着道,“吃完便开始修炼吧·”·“比起修炼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祁云晟正说着,吃了一口果子,整张脸瞬间皱起来。
好酸·谁能想到看起来没啥杀伤力的小果子,竟然凝聚着这么恐怖的酸味一咬下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酸到脱魂,整个人都虚了。
“婆婆……”·他求救似地看过去,老人面色冷硬,“吃了才能补充体力和醒神·”·“可是我……”·“目前岛上最适合你的就是这个。”
老人道,“除非你修为精进,它对你的助益弱了,否则这段时间你只能吃这个·”·这何止是醒神,醒得都快神魂出窍了·祁云晟咳了几下,不过还是三两口吃下那酸涩无比的果子,当最后一口吃完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吃过难吃的果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不过如果只有这个能吃的话,也没办法··“对……对不起·”小归看了祁云晟方才的痛苦,似乎是有些愧疚的样子,“岛上贫瘠,只有这些东西……”·莫说岛上的野兽,就是飞鸟也鲜少来到这里。
眼看又要酝酿一次情绪风暴,祁云晟连忙制止光团小归,“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接下来不会是问题我想办法来解决”·这一下,成功把小归安抚了,而另一边的席婆婆则是皱起眉头。
“那么你准备怎么发展”·“这个……”祁云晟被这么一问,其实也有些迷糊··上辈子他先是被幽禁在别院,之后贵客来临,自己得以离开别院,但也处于城主府的监视和控制之下。
之后主动主动要求成为质子,无非就是想要以更加安稳的姿态离开那儿··到了海华城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被监视着而已,甚至比城主府还要更加不自在·城主府的人会无视他,但海华城这边,总爱拿他寻乐子。
所以上辈子他真该收拾包袱麻溜逃跑,即便没有席婆婆,没有母亲留下的传承,至少也……·不用有那般经历……·祁云晟眼神一黯,随即回过神来,将过往的回忆抛开。
“大概就是,找找岛上有什么产物,或者能发展什么产业,然后去发展”·毕竟只是听闻和参观过两眼,没有实际- cao -作过,祁云晟不免有些想当然,没有考虑到细处。
·“那么你的修炼进度会无可救药,主人将无归岛的标记交予你,不是让你来当农夫的·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身为御灵一族中人,持续不断的修炼,才是你的正途。”
席婆婆和祁云晟记忆中的一样,又严厉又冷硬,虽然在生活上的照顾堪称体贴入微,但是对于“正途”,是很执着的·他的读书与认字,皆是小时候席婆婆半强迫式地教会了。
后来即便是席婆婆走了,他也不敢落下功课··现在身份变换,新的要务是“修炼”,祁云晟也明白婆婆不会给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机会··“可是修炼也是需要天材地宝这类资源的吧不说其他,灵石就是必需品。”
祁云晟虽然上辈子无法修炼,但是身边的修士还是不少的,因此他也知道,对于修士来说,身家富裕与否也是决定生活质量与地位的要素,“林木,海兽,还有各种各样的存在,无垠海这里就是一处大宝地,只要能够找到方向,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于修炼上也会多有助益。”
“……”老人并不说话,而是狐疑地看着主角,似乎是思考了一番,“如果是那个的话,我之前已经看过了,短时间内这个岛是没救的,用于修炼的灵气也不够。”
祁云晟的脸僵了,“可是岛上还有这么多林木,不至于吧”·真正的一无所有的荒岛,可是那种光秃秃的,乍一看上去就是块浮在海上的大石头,无归岛至少还有绿植覆盖,在祁云晟的印象中,这类型的海岛再寒碜都能找到可以营利的点。
“你已经与岛灵契约,你的感受会比我更加清楚·”席婆婆说道,“正好,这也是修炼的一环,你利用传承之法,彻彻底底看一遍岛吧·”·席婆婆的话让祁云晟内心有点不安,不用她指导,便放出自身的唤灵之力,同小归融合。
初时并不顺利,不管是祁云晟还是小归都没有类似的经验,不免有些磕磕绊绊,但有着契约的牵引,总归是成功了··那一瞬间,和先前隐约的联系不同,祁云晟闭上眼便感觉自己似乎同无归岛成为了一体,无归岛倒上的所有事物,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倒上动物很少,几乎都是一些小型的野兽,林木上鸟巢也少,大半是荒废了的,看得出来这里并不受它们的青睐··然后祁云晟发现了问题所在·意识到某种存在后,他瞬间头皮发麻。
为什么会有海虫·初时还察觉不出来,但如果仔细去分辨藏在林木之中的信息的话,便能够清楚地发现,这岛上的树木,都成了虫害的温床。
它们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问题,但基本已经被蛀空了··海虫是无垠海特有的一种害虫,几乎是所有海岛的大敌·它们有着厚厚的甲壳,能在海面上漂浮很久直到上岸。
一旦被海虫登录,那么岛上的植物基本就毁了·海虫会大肆夺取其营养和灵气,不会节制··遭了海虫的岛,运气好点的能在灾害蔓延开来之前全数灭杀,运气不好的,必须花大价钱找专业的人士除虫害。
同时如果不是把它们灭杀或者带到极远的地方,那么它们很可能顺着洋流飘回来··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且海虫的拟态能力太强了,即便是祁云晟这种与岛灵契约,完全掌握海岛的存在,也可能忽略它们的动向。
祁云晟觉得自己要收回前言,虽然无归岛不秃,但有了海虫,那其实和秃没有什么区别了·这岛上的林木,看上去没有大问题,实际上已经是海虫窝了··这大概就是那果子酸到无药可救的原因了。
顺着祁云晟的灵力,小归后知后觉发现了那些外来客,瞬间情绪又要爆炸,“对不起”·它不知道海虫是什么,但是它知道那些附在林木之中的存在会吸干所有的植物。
祁云晟上辈子听说了海虫的名声,也知道它烦人的程度·他看向席婆婆,“婆婆,你说……”·“以它们繁殖的规模,你自己行动只会是白费功夫。”
席婆婆看起来一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别小看狡猾的动物·”·“……”祁云晟苦了脸,没想到刚起步就遇到这么一个大丨麻烦。
所幸海虫只是针对植物的害虫,对活物是没兴趣的——当然,因为它们的甲壳太厚,大多动物对它们也没多少兴趣,因此一般都是雇佣修士来批量清理这些海虫。
指望天敌是不现实的··有海虫之害,那么这一部分只能搁置·甚至祁云晟从一开始就要准备一笔资金作为治理海虫的预备金··换做常人,在发现无归岛实际情况这么恶劣后,估计会立时离开,专心去发展其他的岛屿。
祁云晟郁闷了半天··席婆婆难得没有回去,而是在一旁看着祁云晟从精神满满到备受打击·岛灵小归在他身边打着圈,似乎是想要找出解决的办法,然而真的没有解决办法。
那么现在,这个孩子会做出什么选择呢·虽然满头银丝满脸皱纹,连手也跟枯竹那般瘦到骨节分明,但老人的眼中一丝垂老之气都没有·她静静地看着陷入沉默的祁云晟,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祁云晟原本想着在岛上种点吃食,解决自己的需求后将多余的卖出·有了海虫这个意外发现,所有与植物相关的想法都只能搁置··那么剩下的只有……·“等等”祁云晟眼前一亮,“我记得传承里有个办法”·有办法·老人愣了愣,似乎是有点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云晟:这里为什么有虫为什么·小归:常在海上漂,哪能不挨刀啊,你以为我为这儿为什么那么荒╮(╯_╰)╭·第9章 催生灵花·“唤灵之力无形,而又无处不现其形。”
祁云晟默念出传承之中的内容,或者说有关唤灵之力的解释,“与寻常修正功法相对,唤灵之力是御灵一族与生俱来的的能力,是天地间自然会有的能力·”·听到祁云晟背出来的内容,老人神色未变,“这个章节是指导如何处理契约唤灵的,其中怎么会有海虫的解决办法”·御灵一族的传承十分全面,在为后人阐述唤灵之力的由来与修炼之法后,便会逐步引导后人开灵眼,召唤灵,其后才是对契约唤灵的处理,循序渐进,不会给跳过的机会。
只有在全面领会了要领后才会开启下一章节,祁云晟仅靠最近这段时间便能来到这一个章节,对比寻常御灵一族族人,也是极为突出的天赋··老人的惊讶完全隐藏在冷硬神情之下。
“不,海虫的问题暂且搁置·”祁云晟道,“我有个更好的想法”·“先不说我并不算你的契约唤灵·”席婆婆似乎更擅长泼冷水,在祁云晟还没说出想法的时候,便打断道,“即便是利用这一节的内容,用唤灵之力强化我,也没办法处理一整个海岛的海虫。”
“我知道,也不敢劳累婆婆·”祁云晟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处理方法·”·“……”看着祁云晟态度里透出来的不敢造次,老人闭上了眼,“我是主人留下的唤灵,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只需要开口命令,唤灵是不会反抗契约之主的。”
“可是席婆婆你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我的契约唤灵·”祁云晟仿佛是不赞同这番话那般摇了摇头,“你与传承,与无归岛一样,都是母亲留给我的宝物。
宝物是要珍惜的·”·“……那你的处理方法是什么”席婆婆看起来一点触动都没有,而是开始询问“正事”。
“嘿嘿·”祁云晟抿了抿嘴,脸上带了几分自信,“这一部分的传承是指导如何强化唤灵的·所以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能不能将唤灵之力用在还没遭海虫的植物上,强化它们的效力后第一时间采下来只要速度够快,海虫就没办法祸害到它的品相。
就像是开灵那样·”·席婆婆却是摇了摇头,“如非契约唤灵,贸然动用唤灵之力只会造成浪费·何况用于强化契约唤灵的手法,面对无主物只会失效。
寻常的御灵一族族人是不会乱对外物动用唤灵之力的·”·“可是,唤灵之力存在的基础,不就是万物有灵更何况……”祁云晟道,“这座岛已经是我的所有物,那么岛上的所有存在,都可以算作归属于我的灵,没错吧”·小归闪了两下,以示对祁云晟的支持。
婆婆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为何,她总有股感觉,他似乎在逼着他自己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这股气势会让他以势如破竹的姿态解决问题,但如果这股劲过去了,他又会呈现出一副怎样的姿态·羽翼未丰的时候强行飞行,只会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理论上可以这么说·”席婆婆看着地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年轻人,“那么你打算怎么做”·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刚刚与小归沟通,查看岛上的时候,我发现岛上还有隐藏着的宝藏”·小归与席婆婆都不是很清楚祁云晟想到了什么办法,便都跟着他进入林中。
席婆婆的现身对于祁云晟来说是一种体力上的负担,走没多久就有些气喘吁吁,可是还是坚持不让婆婆回去··声称完全遵从主人命令的席婆婆,自然也不会擅自退下。
而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溪流的旁边··祁云晟将手按在地上,仔细摸索着某个存在··“海虫夺取了大量的养分和灵气,所以岛上的林木品相都很糟糕,但看起来海虫对某种存在是没有兴趣的。”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目标,祁云晟松了口气,用小树枝画了个圈出来··“种子·”·祁云晟道出了内里的玄机··“如果没有海虫,那么岛上的环境就不会这么糟糕,有灵气的环境会催生灵植,而环境糟糕了,灵植也就消失了。”
“但既然是灵植,它们的种子就不会那么脆弱,灵力化生的存在,要比凡草凡木坚强得多·”·做好一切准备后,祁云晟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涌动,并尝试着将某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力量引导出去。
“唤灵……开灵……如果这股力量能强化唤灵,那么拿来强化灵植的种子,不就是催长的结果”·小归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祁云晟开始运功之后,这周围似乎就开始产生了变化。
大量的灵气汇聚过来,搅成了漩涡,涡流下方的祁云晟体内的灵力也出现极大的波动··而后便是奇迹般的场景——在祁云晟双手围着的那片土地间,不多时便冒出了一片小芽儿,随后像是吸足了营养那般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成长起来。
生根,发芽,长叶,花苞·一切都是那么地迅速,灵气的聚集促成了一场难以置信的,名为生命的奇迹·在花苞裂开的那个瞬间,似乎一切都到达了峰值。
席婆婆本来也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回过神,面色一变冲上前来,分明是要强行打断·小归见状,下意识冲过来护住祁云晟,放出灵力弹开席婆婆,没想到对方反应也快,小归下一刻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扫帚给扫飞·唤灵原来能够攻击它这个岛灵吗·——仔细想想好像是可以的。
但有了小归的那一挡,那突然长出来的小花有惊无险地开放了·一时之间,花香笼罩了周围,就好像是要夺去所有人的嗅觉那般浓郁··他的主人创造了奇迹它从没见过有人能够做出这种事·小归还没来得及惊喜,便忽然顿住,情绪逐渐变得恐慌——与小花的勃勃生机相反,它的主人正在迅速走向衰弱·少年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当小归冲回去的时候,老人已经坐在昏倒在地上的祁云晟身旁··“晚了·”·她看了光团一眼,似乎是在进行无声的指责··小归忍不住有些发颤,刚刚那一扫帚要把它打出心理- yin -影,“发……发生了什么事”·“催生的灵植把他自身的灵力全部吸走了。”
她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轻哼一声,“傻·”·利用强化唤灵的方式去强行强化寻常灵物,怎么可能不被反噬唤灵被契约限制,无法伤害主人,可是这些普通灵物可不会知道节制。
若有御灵一族的人肯用唤灵之力哺育它们,它们即便是将一切都蚕食殆尽都不会感觉到餍足··祁云晟身上的生命气息越来越虚弱,就好像被榨干了最后的活力·小归登时担心得左右盘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席婆婆的身影变得透明了一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浪费时间了,指挥小归道,“用灵气将它包起来,带走,把我们转移回山洞·”·“主人会有事吗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小归不安地道。
“不至于死,我刚刚检查过,在伤及根基的边缘·”·老人讲祁云晟打横抱起,看着被裹进灵气团的娇艳花朵,眼神之中似乎有其他的情绪,但很快湮灭在那份古井无波中。
怀里的祁云晟面色苍白,似乎是因为灵气被夺走而透出了几分痛苦,即便是回到了温暖的洞- xue -之中,也没能摆脱··在消失的最后一刻,老人带来的柴火,嘱咐光团看好火后,便归于虚无。
祁云晟感觉如坠冰窟,自从重生之后,他几乎没有再尝到这等程度的痛苦·丹田处带着阵阵痛楚,灵台也像晨钟那般,在最初的轰隆巨响后便是带着颤的余劲,每一下都像是在砰砰砰地敲击。
不管做什么,不管怎么做,都无法逃离这般痛苦的处境,他想要挣扎,想要避开这种痛楚,但能感觉到的只有身体的无力··只是一个大致的想法,便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了吗·也许席婆婆说得没错,对于未来,对于发展,他还知之甚少,只能靠着理想化的目标来给自己加油打气。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好了··重来一次,他获得了避开上辈子的悲惨命运的机会,躲开了要承受的伤害,又得了如此多的助力,又有什么脸面颓唐·必须积极,不能够放弃难得的机会,不然便是对这次新生的亵渎。
他在内心如此对自己强调着,将所有的不安与犹豫掩盖··如果不把自己未曾实现的梦想付诸实践,那他是为什么回到现在的·在极端的痛苦之中,他似乎看到了幻境,看到了上辈子的记忆。
不管在哪里,他都是被归入底层的存在,没有实力,也没有自我·连看人脸色过活的菟丝子都做不好··资质糟糕没法修炼,地位低微不被承认,在一群鲛人之中,他只是一个十分卑微的质子。
甚至对于高傲的鲛人们来说,质子这样的存在可有可无,不需要这类存在,他们也有自信掌控那些势力··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如果不是祖先有不杀质子的传统,你觉得你能在这里活多久”】·高傲的鲛人们曾这般奚落他。
而后,他也从友人的口中听到了类似的话语··【“我想让你活多久,你便能活多久·”】·在这里,他连寿命受到控制·因为对方确实有这种程度的实力,不管是让他立刻死亡,还是让他在世界上苟延残喘,都是做得到的,不是吗·作者有话要说:鱼丸:等会儿,我意思是你压根不用担心- xing -命安全好伐哪怕不会修炼,天才地宝一堆,活多久都不是事啊·云晟:不是一个意思么·鱼丸:·云晟:我的小命是控制在你手上的▼_▼·鱼丸:·【观众席】·傻球:(咔呲咔呲)都说了不把话说清楚媳妇要跑的·冰球: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么干的话,连挽回余地都不会有么·傻球:难道你有·冰球:有啊,他又不在意·傻球:……带着你的sjb媳妇滚·冰球:虽然他确实是生理意义上的神经病但是你这么说是准备打一场么·傻球:来啊,互相伤害啊正好研究研究一下·#心理出问题的媳妇和精神出问题的媳妇,哪个更好,是个谜题#·#等会儿这里不是病院#·毛球:听说他们的媳妇都是要上医院的,好惨啊·煤球:是啊·【观众席,卒】·第10章 双月集市·一片黑暗之中,祁云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挣扎起来。
对于自己的死,他带着强烈的不甘心··对曾经的不满,对目标的遗憾,还有各方的- yin -暗情绪,纠集在一起,让他一直处于半逃避的亢奋状态··希望破灭时的痛苦,还有死前的绝望,这一切,他都不想再经历。
他挣扎着睁开眼,就好像是要逃离什么那般··地面很硬,他刚坐起身就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和极度的虚弱·这些感觉与外界无关,都是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发散出的,恍惚间他的视线再度变得模糊,似乎要再倒回去。
关键时刻,祁云晟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酸那让人瞬间清醒过来的酸果子·祁云晟咳了一下,把那酸果子吐出来,猛烈地咳嗽。
拜这个刺激所赐,他没刚刚那么迷瞪瞪了··“我……唔·”祁云晟缩起来,嘴里的酸楚和丹田处的疼痛,让他面色有些许的扭曲。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起码七天都无法修炼,再动用唤灵之力的话会伤及根基·”席婆婆现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祁云晟··“……”祁云晟咬牙,忍住体内的痛苦,“对不起,婆婆。”
“为何道歉”·“这样会拖慢修炼的进度,我托大了·”祁云晟沮丧地道,“我以为我能够稳住局面,但是好像做不到。”
“你在害怕什么”·祁云晟抬头,看向老人·那严厉的姿态让他心里有些发颤,同时也有了些负罪感··“你在害怕什么”老人又问了一遍,眼神仿佛能够将他洞穿那般,让祁云晟姿态又弱了三分。
“我……”祁云晟别过头,似乎有些消沉,“我觉得……我是不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没用·”·明明已经有了这么多优势,为什么还会搞成这种局面难道说他设想的新生活,会毁于自己的没用吗·一切都是空想,过于美好的设想,只有亲自冲过去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撞得头破血流的疼痛。
“你的资质很好,接收传承的进度也不慢,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莽撞行事·如果那灵植对灵力的需求再大一些,我想你的根基会遭到破坏·”·“……”·看着更加消沉的少年,席婆婆似乎是有些无奈那般叹了口气,“但是你的想法是对的。”
“嗯”·祁云晟动作微微一顿,惊讶地抬起头·他的眉眼之间带着浓烈的惊讶——他以为失败了·回答他的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光团,光环后方还带着一个气泡似的存在,而气泡里的是——·小归似乎有特殊的保存方法,将那花儿封在灵气团里,丝毫感觉不到其灵气的外溢。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他根本感觉不到它的气息·灵气罩散去了一些,感受到它植株上充沛的灵气,祁云晟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他跃跃欲试地看向席婆婆那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解说。
“你的想法没错,你也确实做到了·我想这足以证明你很有用·”席婆婆板着脸,以略带僵硬的语气将这些话说出,随后道,“七天内不要修炼,但这灵植足以为你带来一笔收入。”
祁云晟的情绪终于好了不少·在经历过挫折后,他终究是沉稳了一些,没有他自己原先的欣喜若狂·这一次意外是一次提醒,更确切来说是一次警告。
在屡次得到上辈子不曾得到的助力后,他似乎有些飘了,不管是二话不说跑到海华城,还是灵光一闪马上执行,都是冲动之下的结果·因为潜意识有席婆婆为他兜着,所以他的行事莽撞了不少。
灵植吸干了他的灵力与唤灵之力,现在只是身体有点透支已经是万幸了··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小归看起来很是担心,不断绕着他的身体盘旋,想做点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助地颤动。
祁云晟用力呼吸几下后,虽然没能平复体内的疼痛,但至少能够行动了·即便这里没有镜子一类的存在,他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到了有点恐怖的程度··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席婆婆本该回到祁云晟体内减少他的体力负担,但是祁云晟目前的情况,她回去了似乎更加危险。
祁云晟仔细看了两眼被灵气团包住的花,缓缓道,“朱丹花,有很强的治愈效果,可解百毒·”·“看来它没有伤及你的灵眼,这是好事·”席婆婆道。
“不幸中的万幸吧·”祁云晟惨然一笑·“这可是好东西,很多解毒丹药的主材料就是它·效力那么强也难怪我差点受不住·”·虽然催生灵植让他现在身体状况有些糟糕,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朱丹花对灵气的需求这么高,毫无疑问是好东西,事实也确实如此。
祁云晟可不只是在找“种子”,他利用小归寻找的是“因为环境而被迫休眠的种子”·再凭着灵眼对万物之灵的沟通,从中找出它们之中最具潜力的那一个。
虽然出海的小舟没了,但是有席婆婆在,这似乎并不是问题··她寻了根粗壮的大树,一刀劈下来后,用极快的速度收拾打理,很快就挖出了一个独木舟——其实只是一个中间有凹坑的大木桩,拜海虫所赐,这些木头都特别脆,让席婆婆省了不少时间。
出海之所以需要特制的小舟,一来风浪大,二来要遮蔽气息以免引来海兽的攻击·祁云晟本来还担心这快速做出来的独木小舟会不会不稳定,事实证明,有席婆婆在面前拖着,根本没有问题,他只需要窝在小舟上确保自己不会被抛出去就行。
过了海,祁云晟的体力就更加糟糕了··朱丹花已经被他放在身上,上边有小归的灵气封印团,只要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再解开,那么它将为自己带来大笔的收入··海华城作为鲛人的领域,其中海货贸易是异常繁华的。
在海华城最大的港口双月湾,有海华城直接管理的双月交易场,与开放给外人的自由贸易区··双月交易场作为有鲛人背景的势力,走的是高端路线,不论是卖还是买,门槛要求都不低。
你的货不够好,就不够资格被收·你的身份地位不够高,就没资格进场参与拍卖·有时候为了一张双月交易场的进场凭证,几个势力要打破头去抢··可以说,只要能够把宝物送进双月交易场,卖出高价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比起四平八稳的双月交易场,自由贸易区要显得刺激得多··祁云晟拉了拉衣服,虚弱的样子在这里中显得格格不入,但没有人会去注意他——一个灵力涣散,身体虚弱的家伙,除非是因为寻宝而受了重伤,否则身上不会有什么好东西,连集市上的扒手都懒得光顾。
双月湾的自由贸易区很大,虽然也是由海华城管理的,但不会像双月交易场那样亲自管理,牢牢掌握在手中··自由贸易区的外围是摆摊区,或者说那些修士把它发展成了摆摊区。
他们会在外边将出海所得摆出来,等待看上的顾客·议价和看摊子,全靠自己·摆摊区做的是一锤子买卖,今天成交明天你可能就看不到这个修士了··摆摊区没有铺租的支出,而且自由度更大,很多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说不定是个蒙尘的宝贝,因为种种原因,摆摊区的人流从来都少不了,自由度高的同时风险也很大,因为普遍比集市里便宜,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在这里淘低价宝物或者寻宝的。
跨过摆摊区,以一道大门为隔,便是自由贸易区里的集市··说是集市,其实这里更像是一个高度繁荣的小镇,集市里大大小小的商铺林立,也有不少客栈酒肆提供休憩的场所。
可以说你能想到的任何交易,都能在集市这里找到··进了集市,祁云晟便松了口气··集市有它自发的规则与管理模式,只要进入集市,安全问题就不大了。
当初从流匪身上得来的灵石只剩下一点点了·虽说他在摆摊区很快就能把朱丹花出手,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难以保证自身的安全——摆摊区里的风险可是包括杀人夺宝的,只是不会做得那么明显罢了。
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露富是大忌··双月交易场同样也是个容易卖出高价的地方,但是抽成不低·不知内情的人可能会因为双月交易场的名声将手上的东西送过去。
但是他们不知道,双月交易场的抽成比例是寻常交易场的两到三倍·而且如果出手人不够强势的话,抽成可能会超过拍卖价的八成··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双月交易场确实有这么做的底气。
只要是好东西,它能把价钱推到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还会有一帮大佬愿意买单·有海华城与鲛人一族撑着的它,是这片贸易区的无冕之王··朱丹花是好东西,但不是什么举世无双的大宝贝,清楚这一点的祁云晟也放弃双月交易场这个渠道。
那么剩下的,便是自由贸易区的集市了··刚一走入集市,祁云晟放松下来没多久,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千钧一发之际,老人的身影从祁云晟的背后窜出,给了那袭来之物狠狠一击,直接让它偏转轨迹,轰隆一声撞到一旁的墙上。
·突如其来的沉重感让祁云晟没能站稳,踉跄了好几下,缓了半天才让气息平复··再抬头的时候,他发现四周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看着自己。
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婆婆:功夫再高,也怕扫帚·云晟:难道不是菜刀·婆婆:菜刀我有啊(转身掏出两把锃亮菜刀)·#双……双刀老太婆#·第11章 再遇恩人·“呀红焰”·女子的惊呼传出,随后便是兵荒马乱般的脚步声,祁云晟回过头,发现那袭击他的存在,竟然是一只活物·那似乎是一只赤羽雕。
赤羽雕是一种- xing -情爆裂,攻击- xing -很强的灵兽,一般不会出现在人类聚集的地方·现在它被砸入了墙里,似乎是失去了意识,狼狈至极·祁云晟相信,如果那攻击打中自己,那就不是什么狼狈不狼狈的问题,恐怕生命都会有危险。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以赤羽雕的攻击力,还处于虚弱状态的自己根本扛不住一击··看到那女子和女主身后的跟班,祁云晟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喂,站住”·女子见那罪魁祸首竟然要离开,立时出声喝止,“本小姐让你走了没有”·祁云晟被拦住去路,回身无奈地道,“为什么拦住我”·明明是他遭了无妄之灾,得亏有席婆婆在,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祁云晟很清楚,这种蛮横骄矜型的少爷小姐,一旦遇事便会不讲道理,喋喋不休,所以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没想到最后还是晚了一步,他没能在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前跑掉。
这算什么·“你为什么要伤了我的红焰……你那是什么眼神”女子正要兴师问罪时,看到祁云晟那沉闷的眼神,忽觉心头火起,原本的怒气更甚三分·“……阁下是不是看错了我这般弱小,有什么能耐可以伤了大名鼎鼎的赤羽雕”·祁云晟是很不想去奉陪这种人的。
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有理没理,只要看到别人虽然恼怒却对他们无可奈何的姿态,就是最大的乐趣··愤怒也好,畏惧也罢,是对他们拙劣表演的最佳喝彩··这种人见多了,便会显出麻木。
如祁云晟目前的状况··而这,其实是最能引起挑事者怒火的姿态··在一旁围观的人也认同祁云晟所说的“弱”,他现在面色糟糕,身上灵气涣散,一看就是个重伤人员,就凭这种状态,根本伤不到赤羽雕。
当然,如果讲道理的话,就不符合这大小姐一贯的姿态了··“可是我家红焰好好的地飞到你这里,突然就砸到了墙上,一定是你用了什么不知名的法子害了我家红焰”·明明是己方先显露出攻击姿态,但依旧能将过错推到对方身上,如果不是嚣张惯了的人物,大约是做不到这么不要脸的。
那女子以盛气凌人地姿态怒道,“原本我还想着你诚恳道歉就原谅你,没想到你这人这么不识好歹,不光伤了红焰,态度也这般恶劣·护卫快把他拿下,问罪”·满嘴胡言。
祁云晟有时候都好奇,这些人随口编瞎话的能力怎么就那么强什么“诚恳道歉就原谅你”,绝对是随口胡诌··这么想来,方才周围的寂静已经能把此人的身份与品- xing -显露出来的。
能在集市这里无视规矩那么嚣张,这个人一定有着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周围的守卫已经凑过来要拿下祁云晟,他们以为对付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谁知道那人拔腿就跑,那速度根本不像一个虚弱之人·被撞开的围观群众与女子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愣住了。
回神之后,女子脸上怒气更甚:“追把他给我抓回来”·原本只是找个由头泄泄火气,没想到竟然碰上这么不识好歹之人。
如果不能将他收拾了,她就枉为游家之女·这个时候停下来的才是傻子·祁云晟忍着体内的疼痛,健步如飞,就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走,随后一道劲力将他扯起。
祁云晟被直接拉入临街楼阁的第二层,摔在屋内柔软的地毯上,倒也感觉不到疼痛··他爬起身,便看到一憔悴的女子坐在窗边,手边是不断游动着的白绫,显然就是它将祁云晟捆住带进来的。
女子眉目清丽,五官玲珑,只可惜面上笼罩着化不开的愁绪,让人不由得疑惑如此气质出尘的美丽女子,为何要这般忧愁··见祁云晟进来了,她便将白绫收入袖中,眉目低垂,端起冷茶轻啜一口。
“你运气不错,我刚刚就在想,如果你跑到这边了,我搭救一下也无妨·”她放下茶盏,面色淡然,眉头积聚的忧愁让她的语气自带三分疏离,“惹到她算你运气不好。”
“您是……”祁云晟口中喃喃着,说不出话·他捂着衣领的手紧了紧··“这种事情不重要·”女人淡淡地道,“那是镜月楼的游彩英,是个刁钻蛮横的- xing -子,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祁云晟似乎还没有回神,她开始把玩自己的头发,“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出现在集市·被那家伙抓到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你有没有要做的事情,买还是卖我姑且可以吩咐下去帮你完成,然后你就快些离开集市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你是吧”女人微微叹口气,就好像是被疲惫占据了身躯,“我心情不好,想做点好事。”
“……”·这个女人,祁云晟是认得的·甚至他上辈子也曾被她搭救过··玲珑阁阁主,欧舟··但此时的欧舟,服饰打扮与他上辈子所见差别很大,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庄严与肃穆,而多了几分娇俏,就好像是养在深闺里宠大的富家小姐。
只有她眉眼间的愁色一如既往,就好像永远有朵不散的乌云··“您是玲珑阁的阁主”祁云晟试探着问道··女人闻言,面色一怒,猛一拍桌,“谁跟你说的”·“玲珑阁是我哥的,只能是他”·祁云晟的话点燃了她的怒气,又或者说引爆了她内心的不安。
怒气一上来,她甚至想把祁云晟直接丢出去··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再强调一次那是谣言后,便让祁云晟离开,方才所说的帮忙也当不存在了。
她的状况肉眼可见的糟糕·无论是谁都看出来她现在的敏感易怒··祁云晟陷入了沉默··上辈子他恳求鲛人皇放他上岸散心,得了允许后便到了双月湾。
然而他的实力太过低微,不慎被修士战斗的余波波及··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海华城几乎都是修士在活动,虽然也有和他一样无法修炼的凡人,但他们一般不会进入集市。
而祁云晟恰恰当了进入集市内部的那一个,被劲风扫到后摔落而出,几乎是顷刻间便重伤··在那时搭救自己的正是当时的玲珑阁阁主·虽然她也表明是因为见过祁云晟,知道他的身份才会出手相救,但恩情就是恩情。
可惜之后的祁云晟别说报恩,连离开海宫上岸都不被允许··而现在重来一遍,自己又承了这人的恩,摆脱了麻烦··上辈子,似乎是心有所感,又或者是为了打动他,她坦言在兄长去世后,她虽然尽力维持玲珑阁的势力和地位,但天资和能力到底比不上兄长,还是只能看着它日渐衰落。
她希望祁云晟能向鲛人皇说说情,给予他们玲珑阁一点帮助··祁云晟觉得,他们大概是要失望的,那么卑微的自己,怎么担得起他们的托付·玲珑阁阁主欧舟,曾有一兄长名欧煌。
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可惜意外总是来得突然,在一次出游中欧煌中了无名剧毒,被紧急送回玲珑阁疗养··顿时玲珑阁上下都为阁主的中毒忙活起来,好不容易研究出了解药的配方,却缺了一味重要的主材——朱丹花·原本以玲珑阁的势力,想要寻朱丹花并不难,可是闻风而动的老对手们纷纷出动,卡住了这最重要的命脉。
失去欧煌领导的玲珑阁人心涣散,竟是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节节败退··就连双月交易场,也坦言拿不出朱丹花存货·绝望的欧舟只能命海华城外的属下快马加鞭送来朱丹花。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赶上··兄长去世,身为他唯一的亲人,欧舟出任了玲珑阁阁主,用尽全力也没能挽回玲珑阁的颓势··看如今的模样,难道这个时候现任玲珑阁阁主,欧舟的兄长欧煌还没有去世·对于现在的祁云晟来说,眼前是一个重要的抉择。
他的启动资金,他拼着伤到根基风险所催生出来的灵植,正是朱丹花··而现在玲珑阁急需朱丹花,自己大可以开个高价,玲珑阁肯定会接受,说不定还会感激涕零。
这是一个机会,需要自己抉择的机会··“快些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欧舟见祁云晟站在那儿半天不说话,不免有些烦躁,加上祁云晟方才戳爆她的怒点,她已经开始赶人离开了。
“前辈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说完,祁云晟转身就出了房门,而欧舟则是不以为然··那般弱小,那般虚弱,自己救下他,也如救下蚂蚁一般随意,谁会需要蚂蚁的报恩·过了一会儿,属下来报,方才离去的少年将一朵花交给了他,言明一定要送到她面前。
可是那花看起来一点儿灵气波动都没有,就好像最平常的凡花凡草··欧舟看着它,忽然灵光一闪,指尖一点,破开了上面的封印··仅仅一瞬间,那花儿褪去铅尘,舒展枝叶,以完全不同的姿态开放·朱丹花·“天呐这是”欧舟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完整的朱丹花……这灵气……怕是年份不低有救了有救了”·她险些喜极而泣,顿时不管其他,抓起朱丹花就冲了出去。
她的哥哥,有救了·海华城外,祁云晟坐在山林之中舒展身体,神色轻松·他很清楚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但是这是他必须做的··将花儿递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内心豁然开朗。
看吧,重来一遍之后,有些他做不了的事情,现在能做了·在用朱丹花报恩之后,祁云晟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一个担子··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默默想着··他能够做到很多很多,很多他原先难以想象的事情·这便是他即将拥有的崭新生活·微风轻轻拂过,抚过年轻人的脸颊。
他此时站在海华城外的一座山下,向上眺望着··席婆婆在他的身后现身,感觉到她的到来,祁云晟面带释然的笑,“婆婆,你会不会觉得我做了一件傻事”·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却白白送了出去。
“唤灵是不会对主人的选择置喙的·”席婆婆冷冷地道,但是看了祁云晟的状态后,轻叹口气,“不过看得出来你有收获·”·“我只是明白了我不是无所不能的,但也不会一事无成。”
祁云晟长舒一口气,比起先前待着逃避的亢奋状态,现在的祁云晟无疑更加冷静了··“那么你现在准备做什么”·在祁云晟的要求下,那些护卫将他送出了海华城,而后他撑着羸弱的身体,来到来这里。
中途席婆婆潜回去,将他逃跑时落下的小包裹取回来给他·他在原地休息了半天才继续行动··“我的灵眼没有受到影响·”祁云晟道,“虽然无法催生,但寻找一些有价值的灵物,还是可以的。”
这里是他前往海华城的时候经过的路,那时他便感觉到了一些灵气充足的存在,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无归岛的贫瘠,内心满是未知的未来,倒也没有特意去采集。
现在他无法从无归岛上直接取材,那么便从其他渠道寻找路子吧·“你的体力没有问题”席婆婆问道··“没事的。”
祁云晟喘着气,“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席婆婆沉默地看着这名少年,消散在空气中··而另一边,海华城里,游家大小姐游彩英饲养的赤羽雕离奇死亡,似乎是被一名神秘妇人生生拗断脖子而死,气得那大小姐全城通缉,誓要找出杀害爱宠之人·作者有话要说:婆婆:看你撞墙了挺难受的,我来帮你轻松点吧(咔擦)·赤羽雕:我不是我没有我——啊·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对于云晟明明可以卖给玲珑阁却选择离开后留下,主要是因为他的心态问题。
·从重生至今,云晟一直在经历心境的大起大落,机遇与困难总是接踵而来,而他本身就有比较自卑的心态,不进行调理的话,很容易出问题··他察觉了这一点,所以选择免费将朱丹花送给了玲珑阁,算是还了上辈子和这次的恩情,而这样也能让他证明他能做到“报恩”这件事。
=·傻球:不过这个时候从理- xing -角度上来讲,当然是免费送的后期收益更大吧·收钱了就是普通交易,免费送就是让他们欠个天大的人情,可比区区灵石好用多了·#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的心机球#·第12章 山上救人·海华城周边灵气充沛,是灵植生长的好地方。
虽然各类灵植产物被修士收割了不少,不过漏网之鱼还是有的··确实如祁云晟所说,他的灵眼没有受到影响,与万物之灵沟通的能力还在,那么只要在繁杂的“灵”之中分辨出有用的讯息,就能像是有地图那般,一下寻到一个区域最有价值的存在。
只是祁云晟如今重开灵眼不过短短一段时日,这理论上可行的- cao -作,必然不会那么顺利··但是他的思维很灵活·对于一个在此之前几乎没接触御灵一族相关消息的人来说,他学习的进度和活用起来的速度,都快到可怕。
老人注视着振作起来的祁云晟,似要在他身上看到他的未来··这个孩子,未来的成长程度说不定出人意料·这倒也算不负了托付··反正不管他情况如何,自己都会护他到最后。
席婆婆很强,虽然也能够打猎,但是祁云晟的体力支持不起,同时也没有工具来料理,因此还是由祁云晟来寻找有价值的灵植,席婆婆等到出现危险的时候再现身··单纯靠灵眼来找灵植的速度很慢,毕竟要从庞大的信息中挑出有用的部分,还要避开一些麻烦的山野妖兽。
所幸最后找到的灵植虽然不多,但灵气充沛,品相很不错,只要能卖出去,就是一笔收入,总比没有好··一番搜寻下来,夜色降临,林中山风呼啸,偶尔传来野兽的呼啸。
祁云晟见状,也准备下山··这种时候赶回海华城是来不及的了,说不定要在附近寻一个小镇落脚··在小镇的话就要住店了吧祁云晟回想了一下自己剩下的灵石,沉默了半晌,忽然觉得在森林里露宿好像不是什么糟糕的主意。
越来越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虽然现在身体虚弱,无法修炼,不过他反正已经习惯糟糕的环境,不会有什么不适应·更不用说有席婆婆在这的话,自己的安全基本无忧。
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祁云晟便听到了几声呻丨吟,似乎有人在求救,气息极其微弱··管还是不管·祁云晟闭上眼,感受周围的“灵”,不过因为今天沟通得太频繁,倒是有些疲倦了。
感知到了那人的所在后,祁云晟便凑近了过去,那呼救声更加明显了··“救……救命……有人吗……救命……”·待祁云晟靠得极近的时候,才清晰地辨出声音的来处。
对方声音已经逐渐变得微弱,如果这么不理的话,很可能活不过这个晚上··要救人吗还是放置·如果连那位童年好友都能归入“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之中,其他的陌生人可以去信任吗·最终,祁云晟还是小声呼唤起来,“席婆婆。”
“要救人”·席婆婆在空中现身,凝视着祁云晟··“不是,你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受伤,有没有埋伏”·这倒是显得有些过分谨慎了。
席婆婆得了命令,也没有异议,轻飘飘地就过去了——不如说,这种打探的活很适合交给唤灵··祁云晟咬牙忍着让席婆婆出现带来的体力和精力负担,等听到有回来的动静后,他惊讶地发现席婆婆直接把人都给提了回来·“婆婆”·祁云晟有几分小小的慌乱。
“我把他打晕了,这样他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了·”席婆婆话语之中还是冷意,似乎只是在公事公办,“总比你拖着现在筋疲力尽的身体过去好·”·祁云晟闻言,不免对席婆婆的贴心有些感动,“让婆婆费心了。”
“唤灵是御灵一族的秘密,不能轻易暴露出来·晚上冷,记得生火·”席婆婆说完,便消失了,留下了那个求救者··既然席婆婆将人带回来了,那就意味着不是埋伏或者陷阱,是真的有人在求救。
婆婆敢出手打晕,那就证明对方还没有虚弱到奄奄一息··祁云晟甚至还发现对方旁边堆着几根木头,想来是席婆婆顺路拿回来的··拿着这些木头,他松了口气,很快就堆了个篝火出来。
火光吞噬着枝条,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那带着暖意的橙红色让祁云晟不由得失神··点燃火堆的是一个小小的铜铃,用红绳穿过,挂在手上刚刚好,它的大小比拇指还要再小几分,却有着特殊的效用。
只要将其置于柴火之上,轻念口诀催动,便能引燃柴火,神奇的是,在点燃之后,铜铃会自动飞回他的手中,连上边的红绳都不会被火舌撩到··这种神奇的小东西自然也是某人的。
因为两人出发游玩的时候,负责生火扎营的都是他,那人嫌麻烦,展示了一回铜铃的使用方式后,就将铜铃塞给了他,之后被海华城的人接走时似乎没想起来要回去··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将那个人没带走的东西打包起来,尽数还回去因为有不少东西并不是给自己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交给自己保管的。
送他的那些,他都珍而重之地放在小箱子里了··他想了想,上辈子不管是他还是对方,似乎都忘记这些事了——他成日惶恐,想不起这些小东西·而对方根本就提都没提。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还是得还回去吧·可是现在的自己,不是已经和他没有交集了吗·祁云晟想了想,将铜铃收起来,决定以后不再依赖对方的道具了。
借着火焰的光,他看向那名求救者··对方躺在地上,脸庞被焰芒照亮,看起来是个练家子·身形高壮,肌肉虬结,脸上还有些没刮干净的胡茬·他的脚上有浓浓的血腥味,似乎是受伤之后做了应急处理。
看起来确实不像重伤··祁云晟烤着火,忽然感觉自己的- xing -格还是老样子··他的童年与常人不同,是与已经发疯的母亲一同被幽禁在别院之中,除了当初的席婆婆,没有其他陪伴的存在。
·他并没有因此变得厌世或者消沉,因为对于他来说,先前那种环境,便是“世界”·他不知道正常的孩子是怎么样的,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生活的环境有多扭曲。
在懵懵懂懂地成长起来后,自己被那个人强硬地带出了原本的环境,被动地领略了外边的世界··繁华喧闹,五彩斑斓,即便是晚上,也有夜市驱散乏味的黑暗·他难以相信世界竟如此多姿多彩。
然而歌舞升平的热闹之下,隐藏着的恶意与- yin -暗也比他想象之中的多得多··祁云晟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与疯母相依为命那么些年,他总带了几分天真,用童年老友的话来说就是“优柔寡断还愚善”。
比起戒备,总是更爱将善意展示出来··如果能好好说话,好好交流,为何要彼此恶言相待呢·祁云晟也明白,自己理解不了其他人的想法,不明白童年好友所说的“恨人有,笑人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他只是希望,自己予人以善,也能得到他人的善意相待··但是,他碰触外界的窗口已经被关上了,埋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
被篝火的暖意包围,求救者悠悠转醒··“水……水……”求救了太久,已经让他的喉咙干到了极限,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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