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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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一)(4)
·她显然有些难受··“我们是一样的存在呢·”·“是啊,一样经受过痛苦的日子,一样无家可归·”祁云晟找了找,拿了一块丝帕递给女孩,“如果你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话,那要不要来我这边。”
“你那边你那边是什么”·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无归·”祁云晟沉声道,“一个目前什么也没有的海岛。”
“无归……那可真的是无归·”女孩也笑了,不过笑容之中带着几分苦意·她从空中落下,仰视着祁云晟··“你只是想把我邀请过去,却不想和我契约吗”女孩道,“我知道的,和灵契约,对于你们来说是修炼之途的捷径,你真的……”·祁云晟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我是同样我家可归的存在,那么你愿意的话,我的岛上能有一个你休息的地方。”
祁云晟不由得想起了丁二个,想起了梅友海·承了他们善意的自己,如今也有了这种机会,可真是奇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也真亏你敢这么说出来。”
“因为确实什么都没有,虽然有潜力,但是目前还是个荒岛·”祁云晟摊摊手,态度一派坦然,“那么,你怎么想”·“我”·女孩听罢,抬头看向林空之上。
紫色蝴蝶已经被收回,四周一片清明,郁郁葱葱的林木下方,各色灵植簇拥着,带着勃勃生机··而将它们养育成这般模样的,是一个彷徨而迷茫着的灵··要怎么选择呢·“你觉得,我是什么”·女孩忽然开口道。
“在你面前,开灵完成却还是小女孩模样的我,是什么”·是残次品是可笑的存在,还是一截腐朽的枯木。
女孩的神情逐渐变得木然··伤及根基的伤,没有抢在刚刚那个机会吸收恢复,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成长的机会了··“你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灵。”
祁云晟缓缓道,“可是你已经自由了·你想要去哪都可以·如果不想回去的话,那么就去寻一处能够留下你的地方·”·女孩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最后终于长舒一口气,做出了某个决定。
她睁开眼,绛紫色的双瞳之中满是决意,“那么,我向你宣誓忠诚·”·“什么”·祁云晟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选择的竟然是这个。
御灵一族不一定要契约才能得到灵的服从,已经有自我意识的灵也可以选择主动追随御灵一族·女孩口中的“宣誓忠诚”便是要向祁云晟认主,以从属的身份追随他。
“怎么嫌弃吗”小女孩道,“如果是什么都没有的海岛,我觉得我可以出一点力·这样的话,无归有我的一席之地吗”·祁云晟在消化了女孩话中的意义后,立时笑了起来,“那自然是有的”·“那么,你有名字吗”祁云晟道,“我的名字是祁云晟。”
“罗贝·”女孩甜甜一笑,微微低下身行礼·“见过岛主·”·“岛主……”·祁云晟从得到无归岛至今的,一次被人这么正儿八经地喊,不是很能适应。
不过即便被这般好事砸上来,他还是疑惑道,“你确定要追随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弱,并且无归岛现在什么也没有·”·“追随御灵一族,便能在其修炼时受益。”
罗贝轻道,“而且,你是帮我完成了开灵·虽然根基的伤已经无法修复,但是我已经欠了你一份恩情·”·“能在那般状态下让我开灵成功,岛主你的天赋在御灵一族里也算是卓越。
即便现在弱小,未来也有成长的潜力·”女孩说完,叹了口气,“左右我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追随岛主你·兴许能换个心情·”·“那也行。”
祁云晟也没有意见,他本来就发出过邀约··如果能不介意无归岛的现状,愿意和他一同建设,那自然再好不过··祁云晟听了,便道,“那么罗贝,今日起,你便是我无归岛的一员了。”
女孩笑得眯了眼,“多谢岛主·”·谁也不会想到,日后声名大噪的无归岛,其转机是从这一刻开始的··确定将罗贝算入无归岛成员之后,祁云晟觉得自己需要了解一下她的情况——比如这片毒瘴。
“那些紫色的蝴蝶,是你的能力”祁云晟好奇道,“你有造出毒瘴的能力”·“岛主你……”女孩有点惊讶,似乎是没想到祁云晟竟然没认出自己的种族。
照理说,读取了那么多灵讯,应该已经猜出来了才对啊·她还奇怪少年对自己一点贪欲都没有,现在看来是不知道自己的价值·“迷渊蝶木,剧毒木,可将体内毒素化作能量放出。”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出,“属于天生灵族,年份一到会自然而然地开智·”·察觉到第三方的出现,罗贝面色一惊,立时瞪大了眼浮到空中,身后万千紫蝶飞出,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可怕的存在·“什么人”她警惕地看向那突然出现的老人。
“婆婆”祁云晟道,“你怎么突然出来了”·“契约唤灵不……你不是”罗贝警惕地瞪着那满头银丝的老人,“你的气息,和寻常契约唤灵不一样”·“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寻常唤灵。”
席婆婆倒也没否认,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婆婆是母亲留给我的契约唤灵,本来就很不寻常吧”祁云晟补充解释道,“罗贝,不必担心,婆婆她其实很温柔的。”
温柔哪门子的温柔同为灵物,她能感觉到老人身上那浓烈的血腥气——这个唤灵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必然夹杂着其主人大量的仇恨·作者有话要说:云晟:港道理,为什么别人的修罗场是一群同龄美女争宠,我这边就成了老太太和小女孩……·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之后更新的时间一般稳定在九点整·之后于秋秋留了小惊喜给大家哦,敬请期待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蓝蓝☆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吃不喵呜 36瓶、皮休 5瓶、倪骞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39章 入定修炼·罗贝警惕地盯着老人。
她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强大的存在,想来对方隐匿行踪的能力极为了得··诚然,她的气息与唤灵十分相似·但是罗贝天生对这类灵十分敏感··身为迷渊蝶木,自身的毒会为她划分出一块地盘。
而在那领域之中,从来不会缺乏死亡与- yin -暗·所以她对老人身上带着的仇恨气息十分敏感··“我当初被带来这里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灵力。”
她缓缓道,“被那股灵力引导着,我挣脱了他们的束缚,并提前生长·”·“为什么你身上的灵力,与那日我感受到的灵力,相似到这种程度”·“……”老人看了看小女孩,面色淡然,“这不在我需要告诉你的范围内。”
“你是那个女人的唤灵”罗贝咬牙道,“借刀杀人,好玩吗”·“那堂堂迷渊蝶木,沦落为他人手上的道具,这种事情好玩吗”席婆婆被这般指着,面上神色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半分的变化。
“她逃不了,便只能给你留一个机会,何谈借”·“……”·罗贝抿着嘴,似乎很不爽··祁云晟左看看右看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互相针对,但是绝对是跟当年的事情有关。
而且罗贝爆出来的信息也让他彻底证实了自己内心所想··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原来那一日,那个女人……不,他的母亲,是趁机用唤灵之力唤醒罗贝,而不是在契约唤灵吗·还是说,在契约唤灵失败的那一刻,她将力量转移到唤醒罗贝这件事上·“好吧,我无话可说。”
罗贝重新落回地面,手一招,紫蝶纷纷返回她的身上,“杀了那些家伙,确实挺爽快的·如你所说,如果成了他们手中的道具,那还不如在这种荒郊野地待着。”
即便堕落成残次品,她也有着自己的傲气··东云洲的灵气基本集中在海华城周边·而毒瘴就在海华城外,即便没有毒瘴,这个地方也是像上华山一样,能够出产大量灵植以供修士们薅羊毛的地域。
这种程度的好地都要叫一声“荒郊野岭”,罗贝先前的生长环境是有多好·“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席婆婆出现,祁云晟重新坐回地上,道,“迷渊蝶木的话……还真的是非常罕见的存在啊。”
毒瘴出现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人联想到迷渊蝶木,足以见得其稀少以及罕为人知·祁云晟记得自己只在海宫的相关记载和御灵一族传承之中依稀看到过一点。
极南之域,有一谷,谷中瘴气弥漫,不可通人,内里山环水曲,通一渊,名蝶渊,常有紫蝶缭绕周围,诱人前行··根据记载,蝶渊之中成长的便是迷渊蝶木·但直至现在也没人能说出蝶渊的具体所在。
紫色的蝴蝶是迷渊蝶木自身的毒,对于动物来说是剧毒,但是对于植物来说是天然的养分,因此它们天然地拥有庇护身周灵植的力量··所以祁云晟在进入毒瘴的时候,便发现里边的生物稀少到可怜。
“说起来,这么名贵的话,岛上的环境岂不是不适合你待着”祁云晟道,“你是开灵形成的灵,还是要带着本体走的吧”·“什么环境”罗贝好奇道,“我确实打算把我的本体转移到岛上,不行吗”·“不,也不是,现在无归岛遭了海虫,岛上灵植都被其所害,你本体是灵植的话,移栽到那边……”·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祁云晟抬起头,发现不管是席婆婆还是罗贝,都一脸微妙地看着自己。
真的,席婆婆一直都面无表情,所以感受还好,罗贝面上要明显得多,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只会感觉到她那嘴角弧度的微妙··祁云晟觉得,自己这个岛主,当得可真没有排面,马上就在罗贝面前出糗了。
“我就是觉得你不会注意到这种地方,才会出来的·”席婆婆冷然道,“迷渊蝶木的紫蝶对生物是剧毒,包括海虫·”·罗贝甜甜地笑了,“原来岛主那么不信任我吗区区虫子,怎么会对我造成困扰呢如果那海虫是无归岛的灾难,那我除了便是。”
“抱歉,我思维一时没有转过来,”祁云晟咕哝着道,“先前光想着要多攒钱请人去处理了·”·“你跟随他离开的时候,不要撤掉毒瘴,等到了海岛之上再让毒雾消散。”
罗贝立刻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我知道,当初跑了个人,现在毒瘴消失的时间太赶巧,会祸及岛主·”·她当年没有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有漏网之鱼跑了。
这么多年他们说不定还盯着这边,只是碍于自己的敌意不敢随意接近··见两人飞快地对峙又飞快地达成共识,祁云晟莫名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这就是灵与灵之间交流的效率吗·交代完想说的事情后,席婆婆就回到了他的体内。
祁云晟浑身酸软,倒在地上,罗贝见了,便道,“既然那样,我只能从这截身体里抽身了·岛主要不试试在这里修炼”·“嗯”·“我既然向你宣誓忠诚,我的毒蝶便不会伤害你了。
那么,你可以有个安静地方修炼·”·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漫天紫蝶再起,白雾笼罩了周围的一切,祁云晟也不推拒,道,“那你等我一阵子,等我修炼完成,便带你前往无归。”
“那么我便等着岛主·”·小女孩挥挥手,看着自己追随的主人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修炼状态,不由得嘴角带笑··这少年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看起来有点傻和反应慢。
但罗贝觉得,自己似乎能看到他身上的潜力··那个老人的出现,除了提醒这些事情,似乎是在提前侦查自己··她根本没见过这种唤灵·明明带着仇恨而生,却维持着这般平稳冷漠的姿态,似乎全身心都投入保护少年之中。
仇恨与保护,两种矛盾甚至冲突的情绪出现在同一个唤灵身上,作为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存在,她的主人不会是什么小角色··她追随的岛主,可真的十分有趣··而且……·“如果你是想要与我说说话的话,可以呀。”
那少年对着尚未开灵完成的她如此说道··孤寂了这么久,悲鸣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回应了她的呼喊,第一次有人懂得了她的痛苦··为什么自己那么不幸,会遭遇这种意外,而自己又为什么那么幸运,能够遇上这理解自己的少年·无归无归,没有归处。
它以后便是她的归宿··祁云晟这边在罗贝主动创造出修炼环境后,就顺利入定··一般而言,修士在有所收获后都会找个地方闭关体悟,将所见所得融会贯通。
而祁云晟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不是忙着这个,就是忙着那个,又或者环境不允许··毒瘴这种人人闻之色变的地域,在毒蝶无法伤他的前提下,竟是成了最适合他的修炼场所。
没人打扰,灵气充沛,并有人看护,让他不惧他人的偷袭··带着对罗贝的信任,祁云晟进入了完全入定的状态——这种状态下,对外界的一切是毫无感知的,只会一心沉浸在所修炼的功法之中,此时若是遭到他人偷袭,后果难以想象·修真体悟,本就无岁月流逝的感觉。
等祁云晟再度苏醒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四周的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模样,欧煌送给自己的衣装没有避尘的效果,所以祁云晟苏醒的时候,便感觉自己身上有着成打的尘埃。
再度活动,身体骨骼都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就像是许久未曾挪动的机关部件·但是体内一直有股畅爽感,就好像将体内多余的杂质排除掉了那般清爽··祁云晟第一次入定这么长的时间,感觉收获颇丰。
他不仅更加理解了传承之中的信息,还终于开始学习用于攻击与防护的招式了··御灵一族不以自身战斗力见长,但是其法术自成一套系统,只要掌握了,定能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而御灵一族族人内斗的话,要更依赖唤灵··祁云晟掐了个诀,周身灵气与未开智的灵瞬间凝聚,化作了一个小火团,打个响指,火团又化作了水球··祁云晟将其丢了出去,水球轰击在旁边的树木上,带起一片轰隆之音,树干瞬间被压出了一个凹坑,在水球消失后支持不住缓缓倒下。
看来这《五行诀》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掌握··因为目前还没有惯用的称手兵器,祁云晟在传承里学会了些许的基础法术,这《五行诀》便是其中之一·只要熟练了,便可以将周围的“灵”聚合,用作武器。
“看来岛主颇有进境·”·女孩的声音传出,祁云晟抬头一看,罗贝正从树上跳下,缓缓降落到他身前,“恭喜岛主了·”·“你不必这么恭敬。”
祁云晟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已经追随了你·”看了看祁云晟身上还没有被拍掉的尘埃,罗贝忍不住笑了,“岛主,从这个方向出发,走上大概五里地,有个湖,要用就去吧。”
在野外露天入定,虽然安全有她和那个唤灵在,是不必担心的,但是这蓬头垢面,是避免不了的··祁云晟抹了一把脸,道,“那我先去洗漱一番了。”
在湖里洗漱一番后,祁云晟只觉得神清气爽,恨不得马上就赶回无归岛··有罗贝在,海虫不是问题,而他现在完全可以在岛上种点东西了·罗贝静静地等着,周身紫蝶盘旋。
马上就要出发了吗·她看着不远处的那棵高大树木··“再见啦,我的旧身体·”·她轻巧地跃到上方,折下了一根新枝条。
他们一族一旦开灵成功,那么只要带上一截本体,随时能在新的地方生根发芽··这意味着“新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白兔啃肉骨头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40章 灵猫真相·祁云晟洗漱完毕,便见到女孩已经在树下等了一段时间。
“自岛主入定至今,已经三个月了·”小女孩眨眨眼,“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竟然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吗”祁云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入定竟然有这么长时间了。
更加奇妙的是,明明已经盘坐三个月,除了肢体有些许的僵硬,他完全没有其他的不适,甚至连饥饿的感觉都有点可有可无··随着修炼的进行,自己确实在渐渐摆脱寻常人类的五谷之忧。
但是这样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些·这便是御灵一族传承的特殊之处吗·“岛主”·女孩的声音打断了祁云晟的感慨。
祁云晟立时回神,道,“让你等了这么久,真的抱歉·”·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哈哈·”女孩掩嘴笑了,道,“岛主,对于我这种存在来说,是无所谓时间的,莫说你只是入定三个月,就是三年,三百年,我都等得起。”
“但是等待的那段时间,不也是挺难熬吗”·罗贝的动作顿了顿,随后马上恢复··不愧是同病相怜的岛主,竟然能第一时间看出最要命的地方。
祁云晟接着道,“你接下来要怎么转移你的本体”·“采下一根新枝,找个新地方插下去就行了·”罗贝招了招手,展示了一下那小小的树枝。
“开灵完成之后,我们是不会受限于本体的·”·“是吗”·“不过这个身体里积攒的毒素注定要被损失掉了。”
罗贝道,“所以在回无归岛的这段期间,我可能帮不了岛主太多,离开这一片领域之后,我需要存好体内的毒素·”·寻常的迷渊蝶木要转移阵地自然不用像她这样受限。
只是如果要继续维持毒瘴,打一个时间差免得祸及岛主的话,她需要将大量的毒素留在这里,届时她自身的力量跟一个普通小女孩相比,差不了多少·“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祁云晟也注意到,罗贝从刚刚开始,便一直站在地上··他将手伸过去,“我会带你安全回到无归的·”·“……”·罗贝看着眼前的大手,又看了看祁云晟尚带青涩的面容。
这个人,从一开始便没有吝惜他的温柔·没有贪欲,没有邪念·这三个月下来,罗贝一直在看着入定了的祁云晟,心情鲜少这么平静··身为迷渊蝶木,从诞生开始就享受福泽,并且尚未开灵便有自我意识的存在,罗贝的概念之中,不存在这样的人。
对于“灵”来说,御灵一族声名赫赫,不止是他们得天独厚的唤灵之力,还有他们不可一世的态度··他们是高傲的存在,将自己视为天道的代行者,从他们自称“御灵”一族便可看出来。
当然,与他们契约自然是好处多多·但对于罗贝这样本就实力强大地位优越的种族来说,与御灵一族契约,那是在自降身价,对他们俯首称臣··传承之中对于御灵一族的信息都是不那么友好的,甚至于不断地在强调——若是有御灵一族想要趁着自身虚弱而强行开灵或者契约的话,大可反杀回去。
是臣服,还是吞噬,结果可难说··最终,她将手搭了上去··祁云晟轻笑,开始往前走·罗贝并不高,就这么站在地上的话,倒是有点像他的妹妹。
“需要我背你吗”·“我还没离开这里呢·”罗贝提了提裙摆,活动了一下她的双腿,“让我先习惯一下走路。”
对于未来,罗贝有着诸多的期待,她盘算来盘算去,都算不出自己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抵达无归岛·岛主虽然经过入定,实力有所增长,但看在她眼里有够弱的,恐怕放几只毒蝶出来就不行了。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期待“未来”了··很快,罗贝发现祁云晟前进的方向不太对··“岛主,你这是准备做什么”·“不是都说了嘛,建设和发展海岛要钱。”
祁云晟依旧牵着她的手,只是前进的方向完全不是在离开毒瘴,反而是绕着弯子,似乎是准备去某些特定的地方··因为先前上华山那段时间跟着丁二哥一起上山挖灵植,所以现在的祁云晟可以说轻车熟路。
循着丰富的灵气寻到灵植的所在,然后不管是什么品种,挖完了事··罗贝发誓,她第一次见御灵一族的天赋能力能用在这种——接地气的方面··但是看着祁云晟勤劳挖掘的小模样,她忽然觉得,这样不也挺有趣的·“岛主你也不必急呀,它们都在这里好好地长着呢。”
罗贝说完,周围的白雾凝聚成紫蝶飞散而去,虽然不能帮祁云晟将灵植取来,但是大量毒蝶可以将那些好东西都给看住·“我给你看着,你慢慢来,不用急。”
“行·”祁云晟心情不错·他早就喜欢上了这种自食其力的感觉·随着体质变化,他寻找和挖掘也越来越轻松,这种成就感简直无与伦比。
而后,为了不让场面太过沉默,祁云晟主动挑起话题——这还是丁二哥教他的,说是在干活的时候,有个聊天,调理一下心情,效率会更好··“说起来,这毒瘴里并没有多少活物呢。”
“因为我需要养分·”罗贝道,“迷渊蝶木的毒对动物是剧毒,对于植物,特别是灵植,算是一种养分·因为本来就是储存在我们身体内的能力。
为了养分,毒蝶会主动引诱活物进入领域,包括养出品相很好的灵植·”·每种生物都有其生存的方法,迷渊蝶木也是如此··“只要有了这些筹码,不怕养分不会自己凑过来。”
祁云晟忽然回头瞥了眼罗贝·罗贝顿住··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残忍虽然这是自己身为迷渊蝶木的种族天- xing -,可是岛主看起来未经世事……·没想到祁云晟听完却是,“听起来是很不错的方法。”
“嗯”·“我是说,摆好诱饵,等猎物上门什么的·”祁云晟继续过去挖灵植·这种事情他没打算让罗贝代劳。
罗贝现在就是个小女孩的模样,让她来的话,总觉得自己是在压榨小孩··毒瘴内的灵植里好东西真的不少·不过赶得上朱丹花的并没有多少·如果拿海钓来类比的话,朱丹花是中等大小的鱼,这些灵植就是品相稍佳的小海鱼。
虽然珍贵的存在没有太多,但是量大管足··“说起来,还好你没吃掉先前那只昭财灵猫·”祁云晟道,“它也是天生灵族来着吧还是那种天生地养,没有种族的。
要是没它,我也没机会接触到你·”·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昭财灵猫什么昭财灵猫”罗贝一脸惊讶,“没有昭财灵猫进入过我的领域呀”·“哈”祁云晟有些惊讶,差点把手上的灵植给掰断,“你说什么”·另一边,玲珑阁。
紧急赶制出来的豪华猫窝已经准备就绪,整个玲珑阁上下都扬眉吐气··听说了没,我们的阁主,得了只昭财灵猫··那可是昭财灵猫传闻能为主人带来祥瑞的昭财灵猫·他们的阁主只是容易在小事上出问题,这下有了昭财灵猫,完全不惧了·而他们的阁主,并没有手下们想的那么开心。
“哥,怎么了”欧舟轻蹙眉头,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兄长怎么突然这么丧气··明明回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但是笑到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升。
看到兄长手中那一团毛绒绒的时候,欧舟的心也瞬间软了·兄妹俩一同商量和布置,终于规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地方,供昭财灵猫自由活动··“我觉得鸣玉最近是不是营养不良了”·“不会吧”欧舟讶异道,“回来之后它不是根本没停过嘴吗”·昭财灵猫来到玲珑阁之后,堪称一天啃掉一条矿,什么天材地宝美食珍馐,就没停过嘴。
也就欧煌家底深厚,供得起这些“小零嘴”,换做常人,恐怕马上就被吃穷··“它的毛色不大对·”·“什么”欧舟疑惑道,但下一刻,她也像是刚回过神来那般,“说起来,我也感觉……”·“鸣玉的毛色,是不是变深了”欧煌说出了妹妹心中所想,“虽然天天看着它,一时之间感觉不出来,但是我总觉得它现在毛色不大对。”
“传闻之中的昭财灵猫都是金色的,难道还有其他颜色的昭财灵猫”欧舟思索道,“不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你我果然是兄妹,想事情的方向都一样”欧煌立时道,“昭财灵猫是天生地养的存在,也没谁记载过怎么养昭财灵猫。”
“这可难办了,我们都是第一次接触,要怎么办要是鸣玉身体有问题,那可如何是好”欧舟焦急道,“对了,云晟呢既然是因为他才抓到昭财灵猫,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办”·“自从上次毒瘴外一别,到现在云晟都还没回来。”
欧煌无奈地道,“我总觉得那小子多半是有了什么奇遇了·”·“这难道不是常事吗”欧舟道,“你以为那些长老每次游历都想拉上你是为了什么”·“啧……所以我才不想老是跟别人同行,到头来入定的入定,奇遇的奇遇,就我一个孤家寡人,什么都没有还得劳心劳力去护法。”
气运不佳并不会让人难受·但是气运不佳的前提下,身边的人总是气运爆棚,这种事情,只要习惯了,其实……·很难受,很想生气但是仔细想想也找不到理由去生气。
非常烦人·房间之内,毛色逐渐加深的小猫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屋外的谈话后,它嘴里的小果子差点掉到地上··试探的爪子微微颤抖··它,是不是,得为了以后的幸福,回一趟毒瘴嚼点蝴蝶·毒瘴内,女孩听完了祁云晟的描述,哭笑不得。
“那根本不是什么昭财灵猫”罗贝道,“它那个毛色,是强行吸收了我的毒,被毒褪色了”·作者有话要说:我jio得“昭财灵猫”大兄dei真正的毛色你们都猜得出来了。
心机大橘,为吃整容·欧煌阁主,人设不崩·岛主云晟,沉迷挖草·第一小弟,加入队伍·#·话说当初在设计罗贝的人设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对,然后给基友看,基友想了想表示·“所以她的大招本质是个烫jio蝶池”·我……无言以对,并且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罗贝:我这个烫jio蝶池放出来,你们都得毒死#·#一个拿蝴蝶打dps的毒萝#·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侯南风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41章 路遇劫匪·“那猫是噬元妖兽,是昭财灵猫的异体。”
罗贝道,“它可以说是昭财灵猫,也可以说不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绝对没有昭财灵猫带来祥瑞的能力·”·罗贝细心地为祁云晟解释了噬元妖兽的情况。
像是昭财灵猫这种天生开灵的存在,本来就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出了什么差错,其结果也会差之万里··简而言之,除了毛色,噬元妖兽外形和昭财灵猫别无二致,也只有她这种经常与灵接触的种族会知晓其中的差别。
毕竟莫说是昭财灵猫,寻常修士都不一定碰得到噬元妖兽··“那我觉得可能有点麻烦了·”祁云晟想起来欧煌正是因为追逐那只小猫进的毒瘴,“既然是昭财灵猫的异体,说不定拥有着相反的能力。”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管是昭财灵猫还是噬元妖兽,都挺少见的·”罗贝无奈地摊摊手,“如果不是噬元妖兽贪食灵气充沛的存在,盯上了我的毒蝶,它未必会出现在我的这片毒瘴里。”
“这我倒是很清楚·”祁云晟想起来金色小猫略有些拽的模样,“它还说吃腻了·”·“呵,我敢打赌,如果我的毒蝶再度出现在它面前,它肯定会吃下去。”
罗贝冷笑一声,“‘噬元’的‘噬’,精华就在此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希望阁主殿下能稳住吧,”祁云晟感叹道,“毕竟都活到了现在了,应该顶得住。”
去劝欧煌放弃那只小猫他又不傻这是纯粹找死的行为··况且,罗贝也没有肯定那噬元妖兽有没有带来噩运的能力。
那就证明事情还有转机··说到底……天煞命的欧煌阁主能活到现在,再多点噩运啥的,似乎是债多不愁了··毒瘴内好东西本来不少,但到底是被修士搜刮了一波又一波,能留下的年份都不太长。
祁云晟找寻了一番,果断将一些已经成熟的挖走·剩下的还在成长的,便不管了··将灵植们的“羊毛”薅了一遍后,祁云晟体谅罗贝不习惯行走,没有过多耽搁,直接启程出发。
乾坤袋里的存货逐渐充足起来,想想就让人愉快··祁云晟来时是跟着欧煌来的,现在回去了,便要自己寻车马,或者徒步回去··毒瘴不远处的小镇热闹异常,完全看不出来旁边有这么一个死地。
毒瘴内的荒凉与镇上被贪欲所点燃的喧嚣,对比起来倒是有几分趣味··祁云晟牵着罗贝进入小镇的时候,罗贝已经完全脱离了毒瘴的范围,瞬间虚弱了不少,身体也更加沉重,可见被舍弃在毒瘴的毒素对她有多重要。
面对祁云晟担忧的目光,她咬牙坚持着,让祁云晟不用担心··下一刻,她就被祁云晟抱了起来··“岛主,你这是做什么”·“反正我现在力气也够,你不是让我好好护你回无归吗”祁云晟贴心地道,“这样也方便一些。”
在祁云晟眼里,罗贝看起来就是个早熟的小女孩·而且她如今的处境与母亲的行动也有关系·这么一来,他总有点把她当成妹妹看的心态··想起欧家兄妹的亲密。
如果他能有这样相依为命的亲人,那感觉也挺不错的··席婆婆算一个,现在罗贝也算一个·罗贝并不排斥祁云晟的温柔,见状也没有挣扎,算是顺了祁云晟的意——她压根没那么脆弱。
她总觉得,这个岛主似乎有点傻乎乎的·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很容易没有防备心吧·女孩的眼神微动··如果岛主是这般模样的话,没她看着恐怕就不行了吧·明明是小女孩的姿态,但是心理年龄根本不低的罗贝,其心境不知不觉与席婆婆重合。
这孩子\岛主,是个让人- cao -心的存在啊·祁云晟一出来,并没有急着去卖掉方才的收获,而是现在镇上打听消息——欧煌阁主亲自教授的技巧。
要成为一个生意人,首先就是十成情报要攥住九成,剩下一成心理有底,才能顺利地将手中货物出手··什么时候能卖什么,该换成什么,该用什么口吻去提价,这些都有技巧。
他正是靠着这样的硬实力去撑起玲珑阁的··“听闻鲛人皇终于要回归无垠海了”·“胡说,鲛人皇的下一个目的地明明就是玉明城。”
“鲛人已经在任平城聚集了,定然是在这里·”·“銮驾的方向是无垠海,这是最新的消息”·祁云晟听了,身体一僵。
虽然瞬间就想转身离开,但是想要掌握情报,便只能压制逃跑的想法··罗贝眨眨眼,看出了祁云晟目前的状态不佳,眼中有着些许的探究··偷偷听了半天,甚至打入其中聊天,祁云晟也算掌握了一些比较零散的消息。
原来,在前往金阳城兴师问罪之后,回程路上,鲛人皇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开始在东云洲四处游历参观··如果只是游历参观也就罢了,问题他每到一处,都会有消息大肆宣扬,让人知道鲛人皇的行踪。
他一般会在某地停留一段时间,隔几日就换个地方·每到一处,城主无一不是诚惶诚恐地接下这尊贵的客人··而这大概是在度过分化期的鲛人皇族最难受的一段日子了。
鲛人皇于他们而言太过强大,光是其到来本身对于他们就是一种压制·更不用说鲛人皇会以考察小辈的理由来指导他们·然后痛击他们的弱点,一点脸面都不给留。
诚然,这样确实能够快很准地让人明白自身的不足,补足缺憾,但是对着处于分化期的鲛人小辈这么折腾,只会让他们将鲛人皇视为心理- yin -影··几乎是将东云洲大半地区逛了一圈后,余渊才算是浩浩荡荡地回归无垠海。
此时的鲛人皇,才算是意识到哪里有点问题··他本以为,这一世出现差错是金阳城有人在作妖,让云晟选择了逃离·而路上的种种迹象标明,他似乎有了可以依仗的手段。
于是将那座山头削了后,他开始在东云洲里大张旗鼓地行动,为的,不过是为了让那个人听到名声,而后来投奔他··但是等了这么久,他自己都快逛腻歪了,他的心上人似乎还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很奇怪,余渊记得,明明上辈子那人是主动表示,因为觉得自身一无所有,所以来投奔自己了··欢迎吗欢迎非常欢迎·只是这和余渊预先想好的安排并不一样。
那时候他的位置算不上稳定·虽然靠着优越的实力差将那些有异心的人死死压住,但是谁是可用之才谁是害群之马,还没有挑拣出来·先代留下的治理之道也需要好好去修习。
他本想着,将这些麻烦事都处理好之后,就能心安理得,以最理所当然的姿态将那人接来,顺道想办法让他的疯母脱离控制··那个人来得太早,打乱了他的计划。
鲛人皇不能有软肋,不然太容易被针对了·不过余渊并不惧这个,他就是要用最直接的姿态,展示自己对他的重视··寻常质子被送来后,基本都是在海华城居住,或者发配到海华城周边的小城里,有专人负责照看和监视。
只有祁云晟是被送进海宫的··明明是个人类,明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余渊还记得,当时他下了这个命令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独一份的关照,独一份的优待,他会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一切送上去·将人留在海宫保护,有什么问题吗·不过余渊忘了,有的时候信息不对等很致命。
身为结果主义者的他不会去管过程之中的问题·而事实上,过程已经出现了太多的问题··而余渊还沉迷在提升自我之中··幼年期的那一次吃瘪让他明白,如果不能随时保持强大的姿态,将一切处理得妥帖,那么他想要的很可能不复存在·一个看起来都快入土了的老太婆,能轻松将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压制,并成功偷袭自己。
而那些人……那些家伙……·余渊绝对不会忘记,在自己被强制带离金阳城的时候,那个人脸上落寞的笑容··“别挣扎,受伤了不好。”
“你可以回家了,这不是挺好的吗”·“再见了——”·男童话语最后的两个字消去了声音,只能看到唇舌的微动,但是余渊知道,那绝对是见鬼的“圆圆”·如果自己实力够强,那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留在哪里想留在哪里·余渊回到无垠海之后,以势如破竹的姿态突破,同时强势地碾压了同族,甚至得了传承,当上了鲛人皇·谁能想到,当初刺激到余渊,让余渊- xing -情更加爆裂不讲理的源头,是与某个人类的离别呢·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呢·话说回来,一开始还好,后来那人就像是在海宫沾染了什么坏习气那般,整日横行霸道,不是破坏这个就是欺负那个。
他是无所谓的,那人再任- xing -,有他在就能保住他··但是为什么到了后来,那人就不是很想和自己接触了呢明明刚来的时候挺活跃的··余渊皱起眉。
所以教坏那人的家伙到底是哪个让他变得任- xing -甚至疏远自己·如果不是真的诸事缠身,他绝对要把那人绑在自己身边,看他还敢不敢疏远自己·但是想到这个余渊又不是那么下得去手。
人这一次,能有几次初恋呢看中了就栽了,他认森林木了··繁华的小镇旁,罗贝疑惑地看着突然开始起跑的祁云晟··“岛主,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走和刚刚相反的方向”·“有点麻烦。”
祁云晟抱着小女孩前进着,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非常游刃有余,“突发情况·我们得换个方向·”·如果要顺着那个方向回无归岛,那么势必会与那人碰上·他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那人突然大张旗鼓地在东云洲行动是在做什么·祁云晟还记得,如果那人- xing -情和喜好没有变化的话,应该是不会去在意这种表面排场的,为什么现在每去一个地方就要大肆宣扬行踪。
刚跑两步,忽然尘沙飞扬·祁云晟一个翻滚避开攻击,将罗贝护在怀中,警惕地看着四周··“哈哈哈,没想到又给我碰上了·”来人笑得猖狂。
“先前被你给逃了,倒是让哥几个好找哇”·另一道声音传出,是另一个方向,显然是打算将祁云晟给包圆··周围的声音喧嚣了起来,竟是零零散散钻出来十多个人。
中埋伏了·作者有话要说:祁云晟(叹气):上次准备抢劫我的强盗,已经凉得尸体都没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半宅一半腐 2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2章 意外突现·人群之中,领头的明显是那个出声的粗犷大汉。
他手拿豁口弯刀,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而他身旁尖嘴猴腮的小青年看到罗贝的时候,似乎是眼前一亮··“哟,这次还带了这么个水灵的小姑娘·”·祁云晟沉默着看着他们。
灵眼放开,很快将他们所处方位和目前状态的灵讯读得一清二楚··自己先前在毒瘴的时候与这伙人打过照面,因为感觉到了他们的人数,祁云晟不想同他们纠缠,便靠着灵眼溜了。
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急着改变前进方向,反而遭到了埋伏··罗贝并没有说话·她像是个寻常的小女孩那般,将自己缩在了祁云晟的身后·但如果你去观察她的表情,是根本找不到一丝“恐惧”和“慌张”的情绪的。
甚至她比祁云晟还镇定··四周忽然布满了尘沙,就像是有人人为地封锁了这一片领域·顺着灵气的流动找过去,便能看到一人在不远处释放功法··与此同时,那些强盗般的人也分散开来,除了几名主攻手以外,都分散开来,队伍阵型隐隐有几分韵律在内,显然掺砸了阵法的成分。
他们将祁云晟困住了·“我们盯上的目标,可从来就没有放跑过的·”大汉把玩了一下弯刀,瞥了一眼祁云晟,笑道,“这下也算自投罗网了。”
·“你们想要什么·”祁云晟开口问道··这话落在那些强盗耳朵里,便是求饶与示弱·他们哄堂大笑,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蔑视,显然看不起祁云晟连抵抗都没有的行为。
当然,如果埋伏到的是个怂包,对于他们来说也方便不少··“进入毒瘴里的修士,我们心中可是有数的·”强盗头子乐呵呵地道,“而你,三月前进入毒瘴,三月后出来,不仅身上没伤修为不降反升。
毒瘴里的好东西那么多,你肯定捞了不少·”·“既然如此,那为何你们不自己去找”祁云晟喝道,似乎是有几分愤愤不平,“只会在外头徘徊埋伏他人,比过街老鼠还要可憎”·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罗贝听了这话,好奇地眨眨眼——她可不记得这个令人- cao -心的岛主是这种- xing -格,这般激烈的情绪,反而像是在故意表演着什么。
强盗们闻言,十几人哄堂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笑话··“当然是因为埋伏你们要赚得多啦·”·“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哈哈哈哈,这气息也太弱了,不如我们也别维持阵法了,干脆冲上去把他乱刀砍死吧。”
“那乾坤袋看起来是个好货啊肯定会被老大给拿走·”·似乎是觉得场面已经稳定下来,十几个强盗有恃无恐地取笑祁云晟。
他们看着祁云晟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肉鸡··强盗头子抬手止住了下属们的大小·看着祁云晟道,“我看你小子也是个识相的,不如把你身上的值钱东西都留下,我还能饶你一命。”
“那小女孩也留下·”尖嘴猴腮的小青年盯着罗贝,眼中流露着- yín -猥的光,“这附近有个村子,可爱买这种小姑娘了,用过的也不嫌弃……”·经小青年这么一提醒,其他的强盗似乎都心有灵犀地看向了娇小玲珑的罗贝。
这标致的容貌,可爱的外表·可绝对是个“好货”啊·罗贝微微挑眉··这倒是个新奇的体验,身为迷渊蝶木,她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身是毒。
毒瘴这边这么温和,不过是因为她的目标是那些灵气充沛的妖兽,以及自身开灵未成功而已··以她现在的灵智,即便对手吃下避毒丹,也逃不过她放出的毒蝶··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类——还是目测能够毒死后骨头都不给留的人类,竟然对她有那种想法·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想归这么想,但是罗贝还是很贴心地没有当场打呵欠,而是沉默着等待岛主的反应··以灵眼将四周的情报都收集了之后,祁云晟面色一松,便道,“我觉得你们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突然改变的态度,引起了强盗头子的警觉·明明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就是突兀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能在毒瘴外横行霸道抢劫掳掠这么些年,对危险的这份感知曾让他数次化险为夷。
而在此时,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不能继续留着这个人··于是,也不管刚刚才说的“放下东西就留他一命”,强盗头子直接持刀,脚上一个发力弹- she -而出,看起来是要将祁云晟一刀毙命。
祁云晟看着这顷刻间到达眼前的攻击,不知是有所依仗,还是根本就来不及慌乱,直到强盗头子的刀降临他面门的那一刻,都没动··四周的强盗们都愣住了·不是因为祁云晟的毫无反应。
也不是因为诡异出现的几只紫色小蝴蝶·更不是因为眼前出现了什么血腥场面··而是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一个白发老人,以最朴实无华的姿态,在他们的老大动手攻击的下一刻,就用利器贯穿了他的后背。
强盗头子的长刀距离祁云晟的面门不到一寸·几只紫色的小蝴蝶在他身边飞舞,接触过的皮肤部位已经泛出了不祥的紫色·而背后那一刀,是最致命的地方。
那老人似乎并不满足于击中,并没有抽出那把刀,反而一个用力旋转刀柄,竟是让那刀活生生在强盗头子的身体里拐了个方向由竖变横··这一刀是最致命的伤害,强盗头子落在地上,还来不及开口,小小的紫色蝴蝶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落在了伤口之上,而后消失。
老人并没有停下她的行动·在给了强盗头子一个痛快之后,她调转方向,冲向四周的强盗们··首先是待在外围,维持风沙阵困人的,而后是几个互相配合组成阵法的,还有一些零散的好手。
老人速度很快,仿佛在砍瓜切菜,在毒瘴外边横行了十多年的强盗,就算全员一起上也不是她一人的对手,仿佛排着队来送死··最终只留下了那尖嘴猴腮的青年。
他已经被突然变化的局势吓懵了,瘫软在地上,隐约之间还能闻到尿骚味——他很没出息地吓尿了··等老人处理完其他人,地上横尸一片,犹如当年金阳城外想对祁云晟下手的流匪。
直面死亡,祁云晟面色有点难看,但如果这是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饶命……大侠饶命道长饶命这这这……大人饶命饶命啊”·青年彻底慌了神,泣不成声地求饶。
他本想要爬到祁云晟身旁抱着他的大腿求救·但是被强盗头子的尸体给吓住了··那尸体就像是被神秘的火焰点燃了一样,明明看不到什么外在的处理痕迹,却是从伤处开始,一点一点地腐化消失,不过几息时间,那个强盗头子已经是个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怪物,并且渐渐地消失·不,不是消失,这个样子……这个样子……仿佛是被吸收了·青年听说过,毒瘴里遍地是宝,不仅仅是指那些疯狂生长的灵植,还有进去的修士的遗物。
毒瘴是会吃人的,这是公开的秘密·只要你死在了毒瘴内,时日一长,最终会连尸体都找不到,只有身上的宝物会被留下··这个样子,仿佛是在毒瘴之中。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把你留到最后一个”祁云晟忽然对着青年道··“这……”·青年瞬间眼前一亮··对啊,自己没死,那个老人没有攻击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活路·“大人在上,小的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只求留小的一命,小的做什么都愿意”他立时跪倒在地上,“我,我加入这帮强盗也是被逼的,他们横行霸道,我不加入其中的话,也要被他们欺凌至死我,我也是,没法子啊”·哭诉得太情深意切,连他自己都要信了,青年甚至成功挤出了几滴眼泪。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要·”祁云晟毫不留情地道,“因为你没用·”·“留你到最后一个,也是因为没用·”·希望瞬间破灭,转为最深刻的绝望、恐惧之中的青年抬头看向那娇小可爱的女孩,却猛地从她脸上看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她的笑容……她的笑容……·呼吸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响,那青年惨叫一声,晕厥过去··“啧·”罗贝微微撇嘴。
不就是瞥了他一眼,至于吗没胆气·“啧,更没用了·”祁云晟感慨道,“你没事吧,不是说要省着毒吗”·如今紫蝶飞出来都快十多只了。
“放一点毒出来是没问题的,我又不是废了·”罗贝甜甜笑道,“况且,也不能让我就这么看着岛主被袭击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祁云晟听罢,摸了摸女孩的头,“我会好好护着你的·”·方才的模样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上一波敢这么包围他的流匪已经是席婆婆的刀下亡魂。
这一次祁云晟遇上的情况不一样,对手显然擅长配合·让席婆婆出来应该是能杀的,但是席婆婆现身意味着自己进入虚弱状态,所以需要从一开始就计划好先干掉哪些麻烦的人物。
强盗头子是核心,杀掉他可以乱军心,负责封锁现场的修士,然后是组成阵法的修士……依次排序下来,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瓦解他们的配合,避免多余的麻烦。
这猥琐的青年人,确实是因为根本没用才被留着的·不,其实还有一个用处··“给人希望再给人绝望,就是这种感觉吗”·罗贝听着祁云晟的自言自语,想起了他先前的“听起来是很不错的方法。”
与方才的“我觉得你们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她先前就有所感觉了·岛主看起来是个温和的存在,给人的感觉是能够包容一切的,但只要注意到细节,特别是方才卸去伪装后,所露出来的最真实的眼神。
她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印象,岛主并非没有御灵一族身上的傲,只是不知为何,这“傲”藏得十分深,就好像冰层下面的暗流,看似风平浪静毫无风波,只要一踩上去,便是冰层破裂,将一切吞噬的局面。
如今岛主像是有了依仗,行事间逐渐带了几分天然的残忍··不过这不也挺好的嘛·罗贝笑眯眯地道,“这个活着的家伙就不劳席婆婆动手了,虽然不是太好,但是我可以吸收点养分。”
与安安静静被腐蚀的强盗头子等人不同,那青年,是活活被痛醒,看着自己的身体一节一节地消失,在无尽的痛苦之中逝世的··完事之后,罗贝想要收回毒蝶,却发现它们不知为何拐了个弯,飞往了另一个方向·“怎么回事”罗贝惊讶了,“等等……回来”·毒蝶没有听从指挥。
作者有话要说:说白了云晟就是那种,顺风浪逆风苟的类型·只是之前完全没有顺风的机会,就只能默默苟着了·话说三月要结束了呢,虽然海岛的表现不是很好,但是于秋秋会加油的·于秋秋做了个可能有点不理智的决定,目前还在筹备中·希望能够实现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半宅一半腐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素玉尘 50瓶;吃不喵呜 20瓶;芦苇薇薇、lmrabbit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3章 暗中饲养·罗贝亲自料理了那个猥琐的青年,让他享受了一次死亡体验——迷渊蝶木是剧毒木,被迷渊蝶木的毒蝶腐蚀,那种感觉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毒蝶是蝶木自身毒素所化,本质是它们体内的能量,因此如果毒死了其他的生物,是可以将其腐蚀吸收,而后回馈本体的··罗贝放出了十来只毒蝶,在吸收了地上这些强盗的尸体后增长到了二十多只,正准备收回来,它们就全部脱离了罗贝的控制。
“有其他的存在在吸收毒”罗贝立刻反应了过来,“我的毒蝶被吸引过去了·”·“怎么这样”祁云晟看着因毒蝶离去而瞬间虚弱了一些的罗贝。
“现在追过去,还能将毒蝶追回·”席婆婆收回沾了血的大菜刀,冷冷道,“迷渊蝶木不惧毒,也能解毒·”·罗贝忽然面色一变,转过头注视席婆婆,“这是谁告诉你的”·迷渊蝶木虽是剧毒木,但将毒蝶放出来后,其本体的树汁,是最好的解毒药。
只是因为取树汁会伤及迷渊蝶木的根基,因此他们对于这个特点都是讳莫如深,很少让外人知道的··就算是御灵一族,也只有不到半数的人知道这种消息·当然,更多的人是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迷渊蝶木。
“我不需要告诉你这个·”·因为会影响到云晟的体力,席婆婆从来都是速战速决的·她显然也不打算继续和罗贝的对话,身形直接消失,回到了云晟体内。
罗贝轻哼一声··云晟的身体颤了颤,不过相比起三个月前,现在的自己,能够承受的体力流失更多了·因此席婆婆出来发威一趟,在祁云晟的指挥下以最快速度解决强盗后,祁云晟还留有不少体力。
想到这里,祁云晟稍稍有些放心·自己不能荒废了修炼·只要修为有精进,那么席婆婆能陪伴自己的时间就越长··想到婆婆先前警告的,如果自己的修为再不提升,很可能她一出现就会压爆自己灵台这件事,不由得松了口气。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要维持目前的进度,只要将海岛建设起来·那么他想要的东西,没曾想过的存在,都将会拥有··而且他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他现在有席婆婆,有小归,还有刚刚加入的罗贝。
有她们陪着,祁云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走出一条新的人生道路·彻底地与过去告别··“那我们出发吧·”祁云晟道,“毒蝶与你的身体状态有联系,还是尽早找回比较好。”
“不是要回无归岛么”罗贝道··“你说过的,养分不要浪费啊·”祁云晟脸上带笑,似乎是完全将罗贝当成了妹妹来对待,“你现在状态保持稳定,到时候去了岛上,不就能更好地帮我吗海岛上的海虫真的不少,又难处理。
婆婆都说无法搞定了·”·闻言,罗贝就像是被取悦了一般,“看吧,有些事情是只有我能做的·”·“是啊,我能不能省下九千上品灵石,就看你了。”
祁云晟牵着罗贝的手,直接往前走起来,“你能感觉到毒蝶的去向吗”·“能·”罗贝道,“有其他的存在正在大肆吸收毒素,没想到竟然能把我的毒素也囊括在里面。”
“那你体内的毒素没问题吗”祁云晟问道··“除非迷渊蝶木自愿·”罗贝轻道·明明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却带着几分诡异的神秘。
绛紫的双瞳之中带着些许的幽光,“否则没有谁能够取到迷渊蝶木体内的东西·不管是不是毒·”·也就是没放出来的毒素是不怕被吸引走的·祁云晟闻言便放了心。
两人一路前进,道路不算崎岖,但是祁云晟主动将罗贝抱了起来——虽然他自己的体力也已经消耗了不少··但是踏入修炼之途后有个好处,那就是能够通过吸收灵力来补充自身体力。
因此相对先前而言祁云晟体力恢复快了很多·罗贝觉得她似乎越来越喜欢被祁云晟抱着前进了··这种被人呵护着,珍重着的感觉,是一向凶残的迷渊蝶木所不曾享受过的。
“岛主,你一直都是这么温柔的人吗”罗贝好奇道··“温柔”祁云晟摇摇头,“那怎么说得上呢”·“我觉得岛主你挺温柔,也挺有趣的。”
“我反而觉得自己无趣多了·”祁云晟笑笑,对着罗贝道,“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怎么会嫌弃呢,是我自己选择追随岛主的。”
罗贝伸出手指,给祁云晟指完方向后,接着道,“一起发展海岛这个提议我也觉得很不错·至少让我觉得自己有点价值了·”·“你其实不必太过拘泥于自身状态。”
祁云晟道,“我先前看了你的回忆,大概清楚根基和实力对你的过去来说有多么重要·如果你愿意选择无归岛的话,无归岛是不会对你有非议的·”·“哈,该放下的时候就该放下。”
罗贝苦笑道,“世人不知蝶渊的具体方位,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即便我记得回去的路,根基残缺意味着堕落,我已经回不到当初了·”·“所以我很期待岛主你带给我的‘未来’。”
“那么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在前进了一段路之后,祁云晟发现不远处有个小村庄,而且那边的灵讯很躁动,似乎要诞生什么可怕的存在··祁云晟面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将席婆婆呼唤出来。
但好在他忍住了,并撑着灵眼去观察那边的情况··祁云晟第一次遇上他的灵眼无法探查的情况··不是无法与那边的灵沟通,而是太混乱了··整个村庄几乎都笼罩在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氛之中,在此基础上,周围的灵传递回来的灵讯也躁动非常。
它们本就没有多少自我思考能力,混乱的局面会把它们的情报拆得支离破碎,难以提炼出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仅靠灵眼是没法得知那边的情况的,祁云晟抱着罗贝,准备进村里看看,却听到罗贝“呀”了一声。
“怎么了”·“被吸收了·”·连罗贝自己都有些惊讶——那可是她迷渊蝶木的毒蝶,就这么被吸引过来然后吸收了·吸收了虽然毒蝶确实携带了大量要回归到她身上的养分,自身毒素纯度没那么高,但是还是难以相信·“那可能有些麻烦了。”
祁云晟想了想便道,“我们进村里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问题根源·”·用灵眼得到的讯息和用双眼看到的信息实际上出入不小·灵讯中这个村庄的灵无比混乱,仿佛下一刻就要完全崩溃。
但是你用自己的双眼去看,便只会看到一个安静平和的小村子··祁云晟刚到村口,就有人迎了上来,特别热情··“哟,看着脸生啊,是第一次来吗”·对方有些过头的热络让祁云晟有些讶异。
他调整了一下抱着罗贝的姿势,道,“对·”·“那好办啦·”来人反而笑意盈盈,“村里老伙头炖了锅好汤,一起去吃一顿吧。”
祁云晟闻言,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便皱起眉头,“不去·”·“哦不去吗,看你带着的这个小姑娘,不去好像也挺正常。”
那男人似乎打量了一下罗贝,“小女娃还挺可爱的,吃过糖没有啊”·祁云晟皱起眉头,越来越觉得对话哪里不太对·但是带着几分打探消息的想法,他应了句“没有。”
“哦”那男人挑高了眉,眼中带了几分兴味,“那您可是贵客啊,这边请,我带您去见村长”·“……”·这恐怕是什么暗号,而他误打误撞对上暗号了。
出于谨慎,祁云晟没有放下罗贝,而是继续抱着她前进·罗贝也在四处左瞧右看,寻找着自己消失了的毒蝶··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里是毒瘴的周边,虽然不算太近但是也沾染到了毒素,罗贝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番,也觉得村内的灵,波动得有些诡异。
有什么存在能吸收掉她的毒呢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祁云晟跟着那人前进,实际上已经放开了灵眼努力寻找有用的信息··可是不行,太乱了,就像是有什么存在将它们强行撕裂开来那般,一切信息都支零破碎,灵气的涌动方向也很古怪。
总而言之他大概能感觉到有问题但是查不出问题的源头··恐怕见了那什么村长,就能知道多一些的事情了·祁云晟已经让婆婆待命了·万一出了什么变故,也能马上救场。
在前进的路上,祁云晟发现村内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男人·他们注意到进村的祁云晟,忽然轻佻地打了个呼哨··不管从什么角度看,眼下的这些情况都很古怪。
“为什么村里的人感觉很少,是离开了吗”·祁云晟问道··带路的那人面色变了变,道,“说到这个,我们已经跟附近的大城求援了。”
“求援发生了什么事吗”祁云晟问道··“说来惭愧·”带路人道,“我们这个西凉村,是几个宗族一起合并组成的村子。
大家共用同样的修炼功法·不求有移山填海,在这小村子里过活还是很惬意的·”·“没成想,多年前这附近出现了毒瘴,本就影响我们这边的生活。
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只怪物,日日骚扰我们的村民·”·“大家伙想着,虽然平日要做各种农活,但好歹也算是修仙入道的人物,就带着武器和家伙准备和那怪物决战,可是去寻找怪物的那些人,根本就没回来过。”
话题有些沉重,这似乎与村庄内萧条的现状有关·但是祁云晟总觉得这领路人有几分言不由衷的意思··“既然如此,到现在还没解决吗”·“解决,要怎么解决”领路人无奈地道,“若非我们村庄有个防护阵法将怪物拦在外头,我们连剩下的这些村民都不会有”·“原来你们被困住了”·这倒是让祁云晟意外。
一件事的发生,再怎么离谱也有个事情发生的因缘,那么这个村子为何是现在这副模样·困住他们的怪物是什么·祁云晟觉得,那大概就是吸走了罗贝毒蝶的存在。
“是啊,我们现在困守于村里,但凡谁离开了阵法的范围,定然会被那怪物盯上,死于非命·”·“那只怪物那么针对这个村子,是你们和它之间有仇吗”罗贝忽然开口道。
那带路人的面上乍青乍白,就好像是被触及不能言说的地方·他面色几度变换,最终恨恨地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说了你也不懂。”
祁云晟发现,这带路人心虚了··这村子果然有点问题··罗贝倒是皮笑肉不笑以对··如果把没有完全开灵但是有自我意识的那段时间算成是她的“年龄”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类年龄翻个几倍都赶不上她。
终于将人带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小院,木制的围墙充当着隔挡,将外人与里屋隔开·木门上了红油,远远看过去便一派暗沉之色·相比起村子里的其他的建筑,这小院算是比较豪华的存在了。
沉重的木门轰隆隆地打开,一个人探头出来,“有新来的”·带路人点点头,道,“是好东西,让村长来·”·神神秘秘地沟通了一些东西后,祁云晟由那人接受,引进屋里。
祁云晟进入之后,第一时间用灵眼查探附近的阵法·奇妙的是,这庭院里确实有阵法,不过是一个没那么强的防护阵法,至于用来困人的阵法,好像没有多少··确定逃跑有余地之后,祁云晟放心地进去了。
村长并不是祁云晟想象的那种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看起来是中年人模样,蓄着小胡子,眼神柔和但总让人看出几分精打细算的意味··在看到祁云晟手上一直抱着的罗贝后,他几乎是马上眼前一亮,恨不得冲过来上手掐一下她的脸蛋。
祁云晟皱起眉,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不错,非常不错”村长笑得十分和蔼,“我很满意·”·他摆摆手道,“价钱不用商量了,你开个价。”
“开价,开什么价”·其实祁云晟看他们刚刚的交流和眼神,已经猜到可能的情况了··猜测到的结果令他有些作呕·这下他也是明知故问,就看看这村长会不会将事情说开来。
村长也有些讶异·照理说被带来这里的人都已经懂行了,基本不用废话互相杀价便是·怎么来了个开价都迷茫的··不过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倒是面生,恐怕是第一次来。
那几个小子,办事一点都不靠谱·“嗯,就是我们会跟你收留这个小女孩·”村长轻咳一声,一边在心里暗骂那不靠谱的村民,另一边也在琢磨怎么把价钱压低。
要知道,这小女孩可是少见的极品啊身形娇小,模样标致,周身灵气充沛,是绝对的上等货·而且看起来是十岁左右,有充足的时间去打磨□□既然来的是个不懂行的愣头青,那么他也就稍微女干诈那么一下,压低价格好了。
若是祁云晟知道了村长的内心活动,定要笑出声——要是让这个村长知道罗贝身上的“充沛灵气”本质是她的毒蝶,会作何感想··听完村长的话,祁云晟微微挑眉。
竟然还要脸,没有明说··于是他也干脆装傻充楞,“收养我只是带着她路过,没打算让你们收养啊·”·“刚刚那人一路都在说我听不懂的话,说是带我来这里见见存在,可是我为什么要见村长呢”·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村长的脸色在被祁云晟用一堆问题砸过去之后变得有点难看。
“你一个年轻人,带着个小姑娘也不方便吧”·“嗯”·“是这样的·我们村子里有很多人都想要个女儿,因此我们会跟别人收养那些小男孩小女孩,将他们培养长大。”
生硬··这理由,简直生硬到过分,几乎直指某件事情了··“即便如此,我觉得还好·”祁云晟故意道,“她很乖很听话,带着她在身边我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
所以我不能将她放给你们收养·”·“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村长拍桌道,眼中的贪婪藏都不藏了··“我我来看戏的。”
祁云晟瞬间抱着罗贝拉开距离,“我还奇怪你们怎么那么神神秘秘的,感情是干着人牙子的勾当”·祁云晟可以说是非常不爽··人牙子他听说过,是那种袭击或者哄骗他人,然后将其拿去交换利益的一批人。
不仅仅是寻常凡人,修士也容易因为各种原因而被盯上·当然,绑走稀奇又弱小的存在卖给有钱人,是最赚的一种··他讨厌人牙子·这总让他想起被困在别院里的母亲。
人牙子对待“货”,肯定也是这般··“你别胡说”·村长似乎怒了,以手成爪,身上灵气缠绕,嘶吼一声吼袭向祁云晟,竟是准备强行夺走罗贝。
·罗贝全程都十分镇定,紫色的双瞳观察着四周的情形,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靠着灵眼的便利,祁云晟一个闪身便让那村长扑了个空,正待反身回击,四周突然传来猛烈的震动。
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村长的身形被震得晃了晃,眼中闪过几分恐惧·他怒视外边,随后贪婪的目光落在了罗贝身上··只要有这个小女孩在的话……·那目光恶心的罗贝颤了颤——太过直白- yín -猥,让她都到了下意识排斥的程度了。
而她这番模样,看在那老村长眼里,便是恐惧··这会让他更加兴奋··祁云晟注意到了村长刚刚的神色变化,脸上也出现了嫌恶的神情·他也不用召唤出席婆婆。
直接上手··刚习得的五灵诀,正好拿来练手·祁云晟摊开右手,其中灵力汇集,逐渐化作火焰的姿态,而后以飞鸟的姿态冲了出去··“哼”·那村长见祁云晟突然攻击,冷哼一声轰开了袭来的火鸟。
却没想到被拍散之后,四散的火焰竟然聚集成了更多的细密光点,将他团团围住,稍一触碰便是爆裂般的疼痛··村长被煞了一下,立时谨慎了一些,轻轻一跃,似要从上方脱离那些光点的包围范围。
祁云晟见状微微一笑,立时双掌合十··光点便瞬间爆炸了·五灵诀作为存在于御灵一族传承之中的法术,强调的便是对“灵”的转化和掌控。
算是在创造唤灵前的要学习的基础篇··这种能够自由切换形态的招数,打人一个措手不及是很好用的··祁云晟现在还不是能够很好地运用五灵诀,方才那一下纯粹是练手,不过就这么一下,都快把他的灵气消耗大半了。
村长直面爆炸,虽然第一时间护住自己,但是还是变得狼狈了不少·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的衣服已经出现了破损的迹象,看着祁云晟眼神也有点怨毒··见他似乎有什么动作,祁云晟立时追击,同样的火鸟飞出,袭击村长。
这一次村长迎击要显得游刃有余得多·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和他的攻击都无法靠近祁云晟,就像被捉弄的玩具那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好惹,不能和他拖时间后,村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个咬舌,血光爆裂·漫天红光在出现的那一刻差点刺激到祁云晟的双眼。
好在罗贝反应很快,将双手覆上他的眼,避开那刺目红光··而靠着祁云晟这一瞬间的放手,那老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罗贝放开捂住祁云晟双眼的脸,道,“他跑了。”
“看得出来·”祁云晟感叹道,差点着了他的道··灵讯可没有告诉他要防备这一招··“修士总会留一两招逃命的法子,岛主以后要注意才是。”
罗贝道··“嗯,不过我觉得他会选择逃跑,绝对跟方才的震动有关系·”祁云晟道,“刚刚那一下过去,他的整个状态就变了,就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想到那村长的身份,和这个村子隐隐透出的诡异,祁云晟咬了咬牙,“罗贝,我们继续寻你的毒蝶·”·“岛主,这村子这么诡异,真的不离开吗”罗贝主动道,“如果是毒蝶的话,只要去无归岛上生根或者回毒瘴补充一下,就没有问题的。”
“不,问题不止是这个·”祁云晟咬牙道,“既然那村长是人牙子,那些村人看起来也十分适应这样的日子了·那么,有多少人,多少小姑娘已经被送到了这里”·祁云晟方才忽然想起来,先前被强盗团埋伏的时候,那猥琐的青年曾说过——“这附近有个村子,可爱买这种小姑娘了,用过的也不嫌弃……”·“用”过什么意味着“用过”·光是想到这样的言论可能蕴含着的意思,祁云晟就觉得胃直犯恶心。
如果这里还有人,跟他的母亲一样被痛苦地困在一片方寸之地的话……·祁云晟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病逝··没有人知道,在那别院里的小孩,面临的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她至死都没能离开别院,是被困在别院的疯婆子·而一直跟在她身旁的,是他的儿子,将她埋葬的,也是她的儿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是他亲手挖出墓- xue -,将母亲葬进去的。
泪水早就流干,痛苦也已经麻木·他产生了离开金阳城的想法·毕竟他已经无牵无挂了·但是,质子的消息让他打消了计划,决定前往海华城··结果落了个那样的结局。
“岛主,你……”罗贝看出了祁云晟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学着他先前的模样抚摸着他的头,“如果岛主想做的话就去做吧,我会努力帮忙的。”
“谢谢了·”祁云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继续努力地读取周围的灵讯··还是不行,一切都太过支零破碎,就像是将一本书丢入水中再撕碎那般,散漫不成型。
就好像所有的灵都在被某个存在威吓着那般··祁云晟干脆出了院子,路上看到护卫或是其他的人,都是迅速出手,一把将人压制住··“你们这里收的那些人,去了哪里”·这样直白的问法似乎是挖掘不出消息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否认人牙子买卖这档子事,有些想法多一些的,甚至表示那就是村长与其同伙的一意孤行,他们完全不知情··不知情可能吗·祁云晟没有留手,将人一把攒到墙上。
他没有下重手,这种时候总要留一些活口来多获得一些消息·但是让他们重伤到无法移动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这个村子看似规模不小,实际上在这里活动的修士几乎都是新手级别的水平。
虽然祁云晟目前的水平也不太高,但是吊打他们已经足够··村子这才意识到有了个搅事的进来了·而他们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买卖做多了,总有来寻人和砸场子的。
但不巧的是,他们村子现在正处于麻烦的状态··罩住西凉村的防护阵已经在不断地发出警报,明显是有什么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攻击它,但他们完全找不到源头·而后但凡有人离开村子,便会马上被杀,让他们根本没办法逃离。
·村长的逃离就像是一个信号,很快,祁云晟解决了包围过来的剩下的村人,开始在村中寻找起来··既然是做这种买卖的,应该有关人的地方才对。
罗贝这时忽然眨眨眼,抬头看向空中,似乎有所感觉··祁云晟一路上都没有问到有用的东西,这些人在这方面意外地有点嘴硬,就是不承认做过相关的事情·但祁云晟觉得,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做,怎么会引来这个所谓的“怪物”·他们觉得是怪物,可在祁云晟看来并不是——它根本没成型。
如果真的有其他危险的活物在附近,即便灵眼找不到踪迹,婆婆也回来提醒自己·但是除了周围支离破碎的灵讯,祁云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也就是说,他们口中的“怪物”,也许根本没有具体的形态。
往一个不太可能的方向去想的话……·一个能吞噬迷渊蝶木毒蝶的存在,是灵体的概率非常高··祁云晟的翻找还是有结果的·不少村民的屋子下方,竟然都连通着地下室,往下方探看,竟然真的有人被困在里边·祁云晟倒吸一口凉气,立时过去查看情况。
狭窄的地下室内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人,几乎都是女的,年龄有大有小,此时都是紧闭着眼的昏迷状态··“他们身上……”罗贝皱着眉,看着这些昏迷的女人。
祁云晟以灵气查探了一番,发现几乎都是血气亏损的状态,就好像被什么存在抽取了生命力··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口,祁云晟难以想象那些看起来没什么一样的寻常村民,竟然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之后祁云晟以极快的速度查探了其他的几个房子,无一例外都发现了地下室,只是值得庆幸的是,有的地下室里是没人的·像他第一个看到的横七竖八几个人的情况是比较少的。
祁云晟觉得,他不能对这里的事情视而不见··这里太诡异了,但是,如果就这么离开,当做无事发生的话,自己心里那一坎就过不去·那些人处于完全昏迷的状态,血气亏损严重,可以说仅仅是吊着命而已。
这个时候先前采摘的灵草倒是能够用上的··凭借着灵眼翻找出自己身上能给人补气血疗伤或者恢复身体的灵植后·祁云晟深吸一口气,运转五灵诀,控制着它将灵植拆分,并分别送到那些人的嘴里。
他不由得庆幸毒瘴里挖的那些好货都还没去卖,不然现在可能灵植不够用··当祁云晟给所有人都喂了灵植,同时解开了绑着他们的绳子之后·已经花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奇异的是,他都绕了好几个房子了,就是没有人来阻止他。
就好像,最后的活口已经在刚刚被解决了··回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祁云晟意识到了灵讯的不对劲,立时灵力灌注脚底,从原地冲开··下一刻,漫天黑雾降临,就像是在寻找什么那般。
而这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四周破碎的灵讯忽然像是被什么所牵引,如同被搅进了漩涡那般··再往上看的话,便能发现村子的防护阵,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一直在暗中窥伺的“怪物”,终于开始行动了··祁云晟看着那黑气一会儿聚成女人的模样,一会儿聚成蛇的模样,最终是蛇的模样占据了上风,开始向着四周呼啸而去。
一时之间,四周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有人来收割了这最后一批生命··黑雾注意到了祁云晟的存在,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是“外来的”,一视同仁地当做了攻击对象。
而它的攻击到来时,罗贝一个闪身,就站在了祁云晟的面前··“在我面前玩毒”她轻笑一声,手中轻点··那黑雾之中,竟是有一堆紫蝶分化而出,而后开始围绕黑雾盘旋,将黑雾一次又一次地逼退·在可控制体内毒素的迷渊蝶木面前放毒那可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先前可是她疏忽了才导致毒蝶离体·将黑雾修理了一番后,罗贝满意地看着它缩小了身形,将那些挣脱控制的紫蝶收回,“不过你竟然能抢走我的紫蝶,倒是奇怪。”
还在疑惑时,祁云晟忽然身子一软,往地上倒过去,罗贝眼疾手快地扶住祁云晟的身体··岛主这是打算做什么·随着祁云晟的倒下,他们二人眼前的黑雾也散去,变得风平浪静,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四周的杀戮还在进行·满地的血腥足以证明,这个村子的活口正在疯狂消逝中··想到这里,罗贝派紫蝶去下方的地下室瞧了两眼,意外地发现——那些喂了灵植的人,虽然还没苏醒,但是看起来都差不多在恢复状态了。
那黑雾大开杀戒,竟然放过了地下室里被囚禁的人·祁云晟这边,和罗贝那时候的顺畅与平稳不同,祁云晟这次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漩涡,不知东西南北,整个人的灵台都要炸了。
他不过是试探- xing -地以唤灵之力接触那团黑雾,猜测它是怎样的灵··结果,竟然进入了和上次一样,类似于查看回忆的状态··而且这次的情况,比上次的杂乱太多了。
他看到了回忆里,有高墙大院,有农村篱笆·有山清水秀,也有穷山恶水··四面八方的水土人情似乎都集中出现了,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回忆·而应该是……一群人的回忆。
或者说,一群受害之人的回忆··祁云晟看着这些大量的回忆,忽然觉得有些难受··这么多人,都跟母亲一样,是被困在那种地方后死去的吗·因为记忆太零散了,所有的画面都只有一小段。
祁云晟尝试着将体内的唤灵之力引出,去接触那些回忆··如果这样子能够帮到这些可怜人的话……·回忆渐渐集中,是一个女人的回忆··她被人偷袭,俘虏后被送到了这里。
凭借着身体里仅剩的些许修为,她挣脱了那些人的钳制,逃入了山中··却没想到那些人似乎在她身上留了什么手段,她死在了山里··之后陆陆续续闪过其他人的回忆,剧情出奇地一致——不是在- yin -暗的地下室里遭受迫害而死,就是奋力出逃,死在了逃生的路上·祁云晟明白那黑雾是什么存在了。
是这些死者的怨念,是她们的仇恨与不甘,在环境的影响之下逐渐聚集在一起,而后——复仇··另一边·南华城中··“这西凉村的求援,倒是写得奇怪。”
南华城的军师看着这封信,“我记得那似乎是毒瘴旁的一个小村吧”·“是啊·”军师的同僚也道,“不过自从毒瘴出现后,那里也怪邪门的,我并没有怎么接触。”
“是啊,总觉得那里似乎与世隔绝,也不知道那么小的一个村庄能维持多久才不举家搬迁·”·“不过要怎么办将信息报上去吗还是现在就安排人过去支援”·“上报一下城主吧”那人道,“毕竟城主以前就说过,要好好盯着西凉村。”
军师看了看纸张上所写的文字,歪歪扭扭,显然是情急之下才写出来的··“地将大成,速来救援·”·不懂是什么意思,西凉村那种偏远区域,是怎么将信成功送达至城主这边的·想了想,军师决定还是将这封信送上去。
毕竟,军师这一职位,要的就是想得多又不能想太多··西凉村外,男人平复了一□□内的气息,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了搅局的·明明再过一段日子,献祭就能完成,他也该功成身退了·然后那些傻子竟然引狼入室,放了个搅局的进来·明明就差一点点了·用死亡与仇恨堆积出来的死地。
只要完成了,将那灵收入囊中哦,那么便是他的一桩大功绩·越想这件事越难受,村长取出了水镜,道,“头领,邪地被人打扰了,说好的南华也没有支援。”
对面毫无回应··村长长叹一声,看着不远处浓色黑雾所形成的诡异旋风,面上挂满了愁绪··明明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了,怎么就突然出了问题·他绝对不会想到,因为隔壁毒瘴的几只毒蝶飘进来,便将一切安排和计划破坏得干干净净,让他的一番努力付之东流。
罢了,时间提前只是后续会麻烦一点·现在它开始成形,那么还在西凉村范围的所有人,都将会成为它的食粮·而西凉村内,罗贝坐在祁云晟的旁边,打了个哈欠。
“岛主可真是的·”戳了戳祁云晟的脸颊,“没人照看着绝对会出事·”·忽然,一股压力袭来,似乎是空中有什么可怕的存在经过。
罗贝第一时间看过去,发现那是一艘十分豪华的飞舟··庞大,豪华,即便是远远看上那么一眼,也能察觉到其精致与高贵·而无处不在的海纹与那独特的造型,罗贝觉得,这多半就是那传闻中的鲛人皇的銮驾了。
想到岛主之前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她也不管现在的自己要攒毒素了,放出了许多的蝴蝶将地上吗吗的祁云晟完美地遮盖住··这样,便能扰乱气息的感知了··罗贝并不知道,类似的事情席婆婆从未停过。
大多数定位的灵器是根本定位不到云晟的··不过她的毒蝶确实方便掩盖身形,也算是上了双重的保险··銮驾缓缓破空而去,留地上的小女孩松了口气,继续看着岛主。
黑雾从阵法破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入,而后在村内涌动,唯有祁云晟这边,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日万了(づ ̄3 ̄)づ·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求大家踊跃点留言,不要打击到于秋秋的信心呀·只有感受到大家的的热情,于秋秋才能坚持得下去·第44章 清奇思路·如今的祁云晟所感受到的,是比罗贝那时候更加浓烈且纯粹的恨意。
罗贝至少做到了反杀,但是这些黑雾,所有的回忆画面似乎都停在了死亡的那一瞬··多亏先前被无归岛岛灵小归的情绪冲击过,祁云晟再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要显得游刃有余得多。
不管是罗贝和黑雾,这般猛烈的情绪冲击,都无法撼动他自身的意志··祁云晟微微咬牙,加大了唤灵之力的放出··如果黑雾如今只是散乱的恨意集合体,那么自己便帮助它一下吧。
开灵可以让它拥有自我意识·就算是报仇,也能有着清醒的意识·更何况,祁云晟觉得它的报仇已经开始了,只是它自己未必知道可以结束了··所幸离祁云晟上次给罗贝开灵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月,且期间是在盘坐修炼,体内的唤灵之力恢复得很充分。
和罗贝一样的半开灵状态,却要比罗贝难应付得多·祁云晟这下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力量的不足,同时也在努力去尝试控制唤灵之力··一点一点,将隐藏在负面情绪之中的“自我”与“意识”抽取出来。
凝聚在一起·这个便是御灵一族创造唤灵的手法··在此期间,祁云晟感觉自己听见了无数的哭泣声与吼叫··【“爹,娘,我好痛苦……”】·【“我要死了吗”】·【“我要复仇,我死了也不会放过这些人”】·【“对不起,我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好想……回家……”】·零零碎碎的话语,或是哭泣,或是嘶吼·它们来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音色,却有着一样的悲哀。
无数的悲与恨,凝聚成了聚而不散的怨念,在她们死后,化作厉鬼回来复仇··其数量之多,怨念之深厚,让人难以想象这个村子过去究竟祸害了多少鲜活的生命,将她们逼至疯狂。
西凉村中,罗贝感觉到了祁云晟身上的灵力涌动,在目视銮驾离开后将用于遮掩的蝴蝶收回··百无聊赖的她四处打量,感受着四周黑雾的气息··那些黑雾似乎逐渐拥有意识,不过和她这种“自我”不一样,更像是一个群体,渐渐变得更加牢靠。
在黑影盘旋之时,偶尔有蛇的虚影出现··蛇·想到它能够在自己大意的时候吸收自己的毒蝶,罗贝开始琢磨起来··毒,蛇,还有这种感觉。
她猛一击掌——“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村子在毒瘴周边,是个很暧昧的位置,能够受到毒瘴的气场影响,却不至于让毒雾飘到这边。
如果不是偶然,常人并不会来到这个小村,毕竟它在毒瘴周围,又没有好东西,说一句人迹罕至也不奇怪··他们说,有阵法在保护着这个村子,离开便会被杀,所以村里还有不少人。
·这根本就是被圈起来的肥羊·为的,是养出某种特别的存在··那么这就解释得通了,怪不得这个村子这么压抑,灵的波动也很奇怪,甚至连岛主这样的御灵一族中人都读取不到有用的消息。
因为,这里已经相当于一个鱼缸了··从踏入这个村子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处在局中··所谓的“防护阵”将整个村子封闭起来,让村子内部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之中。
看样子已经养了不短的日子了·而现在,估计是因为意外吸取到了自己的毒蝶,导致那被饲养的存在力量突然增强··于是,这鱼缸的盖子就被掀开,大鱼提前溜进来复仇了。
作为搅局的根源,罗贝一丁点儿负罪感都没有,反而很乐于见到这种安排好的计划被突然打乱的局面——反正不是自己的计划··有谁在这个小村,悄悄地饲养某种玩意,想要以此得到它。
而在这里居住的那些村人,以为自己是猎手,估计没想到只是好用的狗吧··“人类有时候,确实会无聊到这份上·”女孩轻叹,有着不符合她表面年龄的成熟。
随着时间的流逝,四周的毒雾不知为何在逐渐消散,四周有了其他的动静,罗贝看过去,发现竟然是被祁云晟救下的那些人··吃下去的灵植让她们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精气,但是长久的关押还是让她们走路有些跌跌撞撞。
走上来似乎都是胆子比较大或者有些修为的··看到罗贝一人坐在那里,她们的脸上出现了惊讶,差点就要躲回去了··罗贝看了看她们,笑道,“你们醒了吗”·有女人踏出了屋子的范围,但是四周的黑雾对她没有反应。
这让罗贝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毕竟那黑雾的成型,她们可是出了一份力,黑雾又怎么会伤了她们呢·现在岛主还昏迷不醒,那席婆婆如果不是必要关头估计也是不会出来的,所以现在只有自己来主持局面了。
“你们醒了吗”罗贝甜甜笑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用担心哦,坏人已经被打倒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传达到那些人的耳中。
女人们面露惊慌,左顾右盼,似乎是不太敢相信罗贝·但是毫无疑问,她们的眼中冒出了希望的光芒··她们能够逃离这里了·“不要慌,”罗贝道,“是岛主救了大家哟。
现在先不要乱动,好好休息恢复比较好,不要浪费岛主分给大家的灵植·”·这下就显得有说服力得多·被俘虏的女人之中也有修士,自然感觉得到嘴里被人塞了灵植,还是那种能够疗伤且补足气血的灵植。
她们是一个接一个苏醒的,证明她们都被喂了疗伤的灵植··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有人来救她们了·有胆大的女人直接激动地冲了出来。
长久的禁闭让她有点难以适应外边的亮光,但她还是凭着刺伤眼睛的风险跑了出来··一出来,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不由得流下泪··“他们都死了吗”·柔弱体虚的女人,开口询问的便是如此血腥的问题,带着浓烈的恨意。
“大概是都死了·”罗贝眯眼笑道,没有去纠正对方的误会,“岛主为了大家,可是耗费了不少精力呢·”·女人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少年,有些惊讶,“救了我的,就是他”·罗贝点头。
扑通一声,女人跪了下来,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那一下估计要造成不小的疼痛感,但她还是那般做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她声音洪亮,泪水也在疯狂涌出。
“我……我……”·“好啦好啦·”罗贝摆摆手道,“都说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岛主现在状态不佳,我要在他身边看护着他,你们先去好好休息。”
“好……好……”·“不要到处乱跑哦·”罗贝轻笑,“先不说等灵植的效力吸收完后,你们走不了多远,这附近就是毒瘴,你们不认路的话,可能就会错进了毒瘴。”
罗贝其实并不怎么关心人类的死活,会多费点精力去安抚她们,不过是不想让祁云晟白干活··既然享受到了恩惠,就要清楚地知道是谁给的··罗贝记得,祁云晟说过无归岛现在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岛,还有海虫之害。
有她在,海虫不足为惧,那么从现在开始打响名声,也没什么不好的··“是……是的·”·周围黑雾缭绕,即便是她们也看得出十分危险。
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让她们忍不住退回去·在罗贝让她们自己待着休息的时候,虽然还是有几个按捺不住,悄悄溜走了··不一会儿,凄厉的尖叫传出。
罗贝微叹口气,不为所动··忽然,祁云晟这里有点儿异状,一道白影直接闪出,直冲惨叫传出的地方而去··几乎是马上,那几个中了招的女人被拉了回来,粗暴地丢到房子里,而后白影重新回到祁云晟的身上。
剩余的幸存者纷纷围过去··那几名偷跑的女人身上都出现了明显的灼伤,就像是撞上了火墙一般,在被丢回来后,还在不断哀嚎求救··她们的哭叫太过凄厉,剩余的人忍不住来到罗贝这边。
“小……小妹妹……不,恩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她们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罗贝瞥了她一眼,“怎么想来讨疗伤的药吗”·“这……如果有的话……”她们面面相觑,眼中隐隐露出了期待。
罗贝却叹了口气,“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家岛主为了你们的安危,现在还昏迷不醒·我都劝你们原地待着别乱动了,自己不听指挥偷跑,还要劳烦岛主把她们救回来”·“你们想要伤药,那我还想我家岛主快点醒来呢,你们能帮我做到吗”罗贝看似委屈地道,“你们不先摸摸你们的嘴,你们已经消耗掉多少灵植了”·罗贝这一番话说完,那些女人都陷入了沉默。
“请你们搞清楚一件事,你们现在能够清醒,是因为岛主慷慨,分了大量的疗伤灵植给你们·”罗贝一脸哀怨,就像是在抱怨什么负心人那般,“那可是他在毒瘴里出生入死搜集的灵植,一眨眼全部都分给你们了。
结果你们倒好,恢复了精力之后就乱跑,还要让岛主分出精力去搭救·”·罗贝觉得,那几个逃跑的女人可真自觉,让她树了个典型··她可不打算给岛主立一个“知恩不图报”的形象。
那不适合,也太傻··“你们看,岛主看起来情况更糟糕了·”·她不遗余力地加强话语中所描述的严重程度,那个席婆婆会出来救人倒是让她意外,毕竟从身周的气息来看她就不可能是那种乐于助人的- xing -格。
不过这也挺好,杀鸡儆猴的时候,鸡要死不死的样子更能让猴子们恐慌··这番话说完,女人们彻底无话可说·先前还有人心有疑虑,但是亲眼见到逃脱者的惨状后,即便不情愿,也只能听从罗贝的指挥,先聚集在那些房子里疗伤。
而更多的人,是觉得不好意思和感恩,那几名偷溜的也没有被放弃,而是被安置在一旁,就是她们身上的伤是真的没办法··重整心情之后,女人们也开始互相安抚,等待着罗贝这边的消息。
会被卖到这个村子的她们,本来就是弱者,那个女孩说得没错,在自身力量根本不足以应对风险的情况下,私自行动并不可取··有人来救她们,分了大量灵植给她们,甚至因此昏迷不醒,她们却只想着自己的生还和逃生,有的人甚至连一句感谢也没说。
这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也有的人在期待那名心善的岛主苏醒之后,能带着她们安全逃出这里··那小女孩称呼那名少年为岛主,那么是哪个岛的岛主·“我们来自无归岛。
你们可要好好记着啊·”罗贝道,“我可不希望岛主辛辛苦苦救下你们,到头来却拉回来一群白眼狼·”·最终罗贝看着她们的模样,有种任务完成了的舒坦感。
祁云晟还没醒,身上的灵力正在有条不紊地流动着,显然他遇上的情况有点棘手,让他短时间内没能摆脱··到了这个时候,村内的活人大概都被那盘旋着的黑雾杀光了。
尸体横陈,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而那所谓的防护阵法,也如罗贝所想,是困人用的·现在反应这么大,多半是因为那条养好的大鱼已经破坏了它冲进来,影响了它的运转吧·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黑雾不会伤害她们,这阵法可不会放她们走。
“所以岛主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呢”·罗贝有种感觉,只要岛主能够苏醒,那么事情就会解决·那么也不枉她在这里看着··总觉得这么一弄,前往无归的日子又被推迟了,这倒是让罗贝有些小小的焦躁。
女人们安静了下来,从最初的恐慌,骚乱,到现在安静地等待结果,她们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能够记住的便是无归岛的岛主花费了大精力来救她们这件事··她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虽然少,但被掳来的女孩子里也有在用自己的办法联系亲友的··虽然压抑,但是她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周边的黑雾与血腥味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就在她们觉得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会比较平静的时候,又有突发的事情打乱了现状。
罗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去而复返的銮驾··搞什么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目标直指这边·时间提前到几刻钟前。
鲛人皇出行专属的銮驾之上,气氛是一如既往地压抑··这种气氛就像是入了坛的酒,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沉淀为化不开的沉重·飞舟富丽堂皇,一应装饰摆设都是最好的,但是在上边活动的人们,没有一个是敢放松下来的。
原因无他,他们的领导者,在无垠海之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今日心情不好··不,不是心情不好,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来越糟糕·虽然严格来说,这并没有让鲛人皇殿下整日发脾气或者耽误正事。
但是想到前些日子那几大家族的下场,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谁能想到,鲛人皇尊上在封闭外宫,出来游历——他们觉得这更像是来施压的时候,竟然还能对远在无垠海的那几大家族施加制裁。
在鲛人皇离开后,不是没有大家族动了心思,想要玩点花样,然而无一例外都被揪出来,惩戒即刻到位,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那般。
现在经过最近的一番整治,那几个家族都老实了不少——至少同以前相比老实太多··无论是实力和手腕,鲛人皇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而在华丽的飞舟之上,被重重把守的寝殿之内,鲛人皇正在安静地把玩着一个小东西。
小小圆圆的白珠子,氤氲着水雾,不论是拿去炼制宝物还是单纯佩戴在身上,都是上佳之选,只除了它上面几道划痕,让它成为了瑕疵品··如果要拿去拍卖的话,也不是没人拍,海宫出产的夜明珠,即便是瑕疵品他们也抢着要——没点身份和地位,连不是瑕疵品的夜明珠都寻不着。
想起那人畏畏缩缩的模样,鲛人皇将夜明珠重新收回手中··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数,才会让那人消失到现在·明明自己都做好了准备,只要再寻到那人,便将他带到海宫宠上天。
不安分的家伙已经剁了爪子,无关人等也被驱散,甚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连见到他宝物的机会都不会有··他为祁云晟的到来,铺好了一切·对方似乎是不喜欢在海宫里生活,所以岸上的海宫也提前动工。
先祖为了让人类女子能在海宫生活,可以花费巨量人力物力让海宫隔绝海水,那么他也能为了心中所爱,将海宫搬到岸上··他的地位和实力,才不需要靠生活在那海底来证明,身为鲛人的他生活在哪里,哪里就是海宫。
他甚至也想象过那人的神情··是惊讶是害怕还是不敢相信·那人一直是看似胆小瑟缩的模样,但其实总有些韧劲和令人出乎意料的胆大。
余渊并不讨厌这些特点··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担忧,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护他周全··可是,他人呢·余渊一直觉得,不该是这个发展·思来想去,鲛人皇决定,召见他的客人。
一个厨子,有点名声的厨子··江何湖是半路登船的·在鲛人皇游历到某座城的时候,遇见了在寻找新调料的饕餮楼大厨··听闻鲛人皇要回无垠海,大厨直接提出捎他一把。
这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余渊从来不会亏待有才能的人——包括做菜这种才能··身为鲛人皇,他与饕餮楼的兄弟二人关系都挺不错·先不说分化期之前,他就是饕餮楼的常客,在分化期归来后,他也与那两人偶有接触。
·余渊的朋友不多,或者说处于那种心态之下,他根本没心思去结交“朋友”·而饕餮馆的两兄弟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了··江何湖被叫到了鲛人皇的寝室。
相比其他人,他的心态要稳当不少,甚至可以说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友人的日常低气压··说实在的,他见到鲛人皇的时候,对方从来都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真没有见过他什么时候开开心心。
其实江何湖不知道,他其实是看到过鲛人皇的笑容的··只是那是在他未曾经历的上辈子,偶尔经过饕餮馆的时候,鲛人皇会得意地分享自己的金屋藏娇详情,对自己将心上人放在海宫里保护这件事洋洋自得。
虽然江何湖敏锐地察觉到海宫之中绝对有暗流涌动,说不定会伤害到那人,但是余渊专属的心上人,说是自从到了海宫之后就变得脾气乖张行事任- xing -,那大概是没有人能够欺负他的吧。
殊不知事实恰恰相反··江何湖看着鲛人皇那一副仿佛要杀人的神情,淡定自若地道,“尊上,有事”·鲛人对于鲛人皇是十分尊敬的,身份高低,地位差别本就是一道天堑,难以迈过去。
不过饕餮馆鲛人兄弟本就是离经叛道之人,不然也不会舍弃原本的身份,跑去海华城双月湾白手起家··比起人精又活跃的弟弟梅友海,负责掌勺的江何湖的- xing -格要显得沉稳些,面对鲛人皇时,也不会像其他人那般惊慌失措。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先坐下·”余渊淡淡地道,“有点事要商量·”·“尊上请说·”·“我在找个人。”
余渊再度把玩那小小的夜明珠,试图缓解心中的焦躁·“但是他一直没出现·”·“……听到那些消息的时候,我就在猜测尊上是不是想找人。”
江何湖感叹道·“真有尊上的作风·”·明明是他想找人,却要将局面布置好,等对方主动过来找·这鲛人皇的- xing -格倒是和以前没有变化。
江何湖还记得,当初刚刚被送回来时候,当时的鲛人皇子余渊,可不像其他仿佛刑满释放的鲛人一般浑身轻松,反而处于暴怒状态,是被强行带回来的··这可是很少见的情况。
余渊一回来就被禁足了,否则无垠海这边担心这雷厉风行的皇子殿下会直接离开无垠海跑回金阳城··这像个什么样子·在被关禁闭一段时间后,无数次逃脱无数次失败之后,余渊提出要提前接受族内试炼。
鲛人的族内试炼,是用来测定鲛人皇族的天赋和潜力的,只要闯过了试炼,就真正意义上有了争夺鲛人皇位置的资格,同时还有接受族内试炼的机会··对于当时的余渊年龄来说,族内试炼对他来说太早了。
但是考虑到他天赋极佳,分化期也是早早到来的,仿佛从一开始就在抢跑,皇族内部,或是期待或是暗含恶意,当时的鲛人皇同意了余渊的要求··于是,进入族内试炼后,余渊就没了音讯。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他凶多吉少的时候,谁能想到,余渊真的成功通过了试炼,甚至取得了先代的承认,从而获得传承·此后便是漫长的传承期,余渊被困在试炼之中疯狂吸收传承中的知识。
一晃多年过去,从试炼之中走出的他,自动得到了鲛人皇的位置··面对如此天赋极佳的后代,上代鲛人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干脆利落地进行了传位仪式··——然后干脆利落地走了,把海宫这个大摊子留给了新的鲛人皇。
其速度之快行动之利落,让人怀疑上代鲛人皇是不是早就在策划这件事了··之后便是乱七八糟的各种事情·从试炼之中走出的鲛人皇面对这突然压到头上的责任,只能尽一切能力去学习,去掌握帝王之术,去分辨手下可用之人……·而最近听闻的消息让江何湖莫名觉得,虽然脾气突然暴躁了不少,但是余渊的帝王之威仿佛突飞猛进了。
这也是试炼之中那份传承的能力吗·不过,即便是游刃有余地处理海宫诸项事宜,这让人不知如何的- xing -子似乎没有变··“然后到现在都没来。”
余渊沉声道,“现在他的仇家在寻找他的踪迹,我要怎么第一时间找到他·”·江何湖微微瞪大了眼··不容易啊·鲛人皇尊上,竟然亲口承认了想找人,还想主动找人·难道不是应该摆好架势等着对方自己投奔吗·要知道鲛人皇尊上是很少主动表露某种意图的。
这真的很难得·“是……当年那位吗”·江何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余渊也不否认,直接点头,随后道,“到现在都没找到人.”·显然是烦闷到了极点,不然也不会主动承认这些事情。
江何湖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搞清楚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尊上,您如何确定,被仇家追踪着的那个人,会主动来投奔你呢”·“他来投奔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余渊直接道,“除了他的疯妈,他只有我可以依靠。”
“如果是金阳城的那位的话……您是不是忘了,他与尊上已经多年未见,且身份地位悬殊,说不定已经不敢……”·“不会的。”
余渊直接打断了江何湖的话,“他会来投奔我的·”·明明上辈子就是这样,不是吗那人抢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过来了。
看着有些不讲理的鲛人皇殿下,江何湖有点无奈,道,“可是,尊上您一路游玩,放出了这么多消息,他都没有找上来,我觉得这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余渊咬牙,似乎是不想去相信这个说法。
“真的忧心他的安危,想要找人的话,不如主动寻觅吧·”江何湖只能这般建议,“那人大致是个什么样的- xing -格”·“他”余渊回想了一番,道,“胆小、破事多,很矫情,老是想东想西,麻烦得要死”·“……”·这种明显心思细腻的人待在鲛人皇身边,会很累的吧·这种人很明显脑子里会想很多事情,鲛人皇尊上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笃定对方会主动找上门·江何湖有些无奈。
·这人被鲛人皇看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尊上,既然有这么多缺点,为何还要时时挂念”·“没有为什么,我看上了,不行吗”·诚然,那个人小毛病很多,还经常做出让他暴跳如雷的事情。
但是,他的眼睛很好看··最初不过是跑到那个小院,发现了水池前发呆的他·因为他身上特殊的气息以及那双纯粹的眼睛,让无聊的皇子殿下选择带着他玩。
这一下,就好像在尘土之中,翻出了金玉··他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自己,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崇拜和向往·无论自己提出什么,他都赞同,即便是稍显疯狂的想法,那人也能愉快地参与。
他的眼神,他的行动,他不自觉的小动作……·一切的一切,落入鲛人皇子的眼里,就像是雨水在地上激出花朵,狂风呼啸而过,所有的一切都多了一层额外的定义。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有时候,动心的瞬间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只是在某个并不知道的时刻,那心上的花朵,悄然开放,带着几分馥郁芳香··而往往它的主人要过很久很久,才能意识到花开了。
以鲛人的一贯标准来说,那人连当个跟班,当个小弟都不够格·甚至也不够机灵,屡次冒犯,不懂得揣摩他的心思……但是,那确实最能吸引他的人。
想要带着他,想要无时无刻都在看着他,只要他开口,无论什么要求自己都会给他达成——年幼的鲛人皇子一厢情愿地想着,无奈对方从未对他提出请求··“这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尊上……”江何湖想了想,为了避免鲛人皇没有恋爱经验,导致故事走向悲剧结尾,身为友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您应该不会强取豪夺吧”·“你在说什么”余渊道,“他恨不得随时跟着我。”
“可他没有跟着您回到无垠海,这一点已经很致命了·”江何湖拱手道,“尊上,您要知道,从您被禁足开始算,到通过试炼获得传承,已经是多年过去。
物是人非,人总是会变的·”·所以您这么笃定对方会主动来找你的谜之自信心,是哪里来的·别人不清楚,江何湖可是很清楚的。
鲛人皇因为天生的强大,反而少了几分常人应有的认知·他的思维和行动,都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同时鲛人皇只看重结果,不在意过程··但是寻找伴侣这种事,不看重过程只看重结果的那叫联姻叫包办·看情况尊上恐怕是动了真感情,那必然要更加谨慎。
江何湖总觉得,以尊上这种只要结果不要过程的- xing -格,去寻一个心思细腻敏感的伴侣,把人家吓跑或者让双方产生误会的概率,都实在太高了·“即便如此,如果尊上您想认真地同对方相恋,姿态就不要太过强硬。”
江何湖尽量将话说得能让余渊听进去,“毕竟,这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我只是让你来帮我想想怎么找人的,不是让你来指导我的·”余渊冷冷地道。
“可是我总觉得不指导一下尊上,你九成九会再度踏上找人之路——如果对方逃得掉的话·”·这话一出,余渊就想起了上辈子仿佛心灰意冷要回金阳的那人。
这一回去,就没能回来··心有余悸的他立时总结好了利害关系,便道,“那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如果这厨子的想法能让那人再也不提出回家的要求,听听也无妨。
“我觉得,如果尊上愿意的话,要考虑一下对方的想法·”江何湖并不知道自己道出了问题的关键,“您有什么想法其实不重要,首先要明白对方接收到了什么想法。”
这话说得有些抽象,余渊有些不明白·江何湖便只能举例子,“比如,我有一个想要好好对待的客人,我觉得他应该不吃辣,就做了甜味的菜给他,他就大发雷霆了,因为他吃辣。”
“自作主张”余渊提出了那个意思··嗯,所以希望您有点自知之明··不过这句话江何湖是不敢说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我去询问他的口味,问他想吃什么,然后再根据他的要求来,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他想吃辣,我便做辣的菜给他吃·”·“然后呢”·余渊听出了江何湖的话中有未尽之意··“还有一种情况,我知道他的口味,特地为他做了辣味的菜。
可是他并不知道,以为这只是店里普通的菜色·”江何湖说完,“尊上,你懂吗”·“也就是让他知道我非常宠他是特地为他做的事情”余渊想了想,“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对于常人来说是不难,但是对于鲛人皇尊上您一贯的- xing -格来说,是有点难的。
但这话江何湖不能只说,因为说了也没用,看尊上这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就知道了··江何湖很清楚的,这种平时思维想法已经和别人不一样,行动上有些别扭的人,在动心后这些毛病会变本加厉·“顺从对方的喜好很重要,同时也要注意对方接收到的是什么想法。”
江何湖循循善诱,“所以,尊上您真的明白了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啊,自己一个还没找到伴的,给一个新手教这些事,总觉得有些心累。
余渊听了半天,有些似懂非懂··而后,他似乎心有所感,瞥了一眼窗外··“尊上,怎么了”·羽··溪··独。
家··“没有,只是刚刚,似乎有些……”余渊想了想,直接一挥手,“调头,回去·”·鲛人皇的命令是绝对的,于是銮驾第一时间掉头,循着某个方位而去。
地面之上,看着忽然接近的巨大銮驾,女人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但是也在期待是不是来救他们的援军··有女人看到那富丽华贵,堪称豪华的銮驾,不由得目露向往。
无垠海鲛人一直都是奢华到极致的代名词··而罗贝的脸色不算太好看··山夕怎么办带着岛主直接走吗·罗贝看着来势汹汹的銮驾,正准备有所行动,祁云晟这边却有了动静。
·“咳……咳……”·祁云晟挣扎着苏醒,一时间吐出一大口血··这次开灵消耗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被开灵的对象几乎是由怨念组成的,长时间的接触似乎伤及了自身。
“岛主没事吧”罗贝连忙问道··“还好·”祁云晟将手撑在地上,缓缓喘息着,“不过,现在……嗯”·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察觉到这不平常的压力,他猛然抬头看向天空,瞬间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因为太过震惊,祁云晟甚至连嘴角的血液都来不及擦去·为什么自己一醒来,鲛人一族的銮驾,鲛人皇出行专属的代步灵器会出现在这里,还朝着这边的方向飞来·“岛主你醒得正好。”
罗贝道·“刚刚好赶上·它刚刚本来是往那个方向去的,现在不知怎的突然调头回来了·”·“赶紧走”·祁云晟想起身,但是刚失血的身体有点虚,罗贝见状立时将他扶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銮驾停在了西凉村上方,从上头跳下来的鲛人第一时间破坏了笼罩着村子的阵法··一时之间黑雾崩散而去,就好像是鱼缸被摔碎了那般,不祥的气息,压抑的气氛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对付这种莫名其妙的阵法,鲛人可以说非常娴熟了··而后便是成排的侍卫落下,站成两排,那份阵势足以将所有的人都震慑住··随后便是华光万丈,从銮驾上方缓缓落下一人。
来人身形高挑,眉目深刻,耳朵处是鲛人特有的鳍耳,像是怒张的骨刺·独属于鲛人皇的灵衣穿在他身上,不仅不会显得累赘,还让人忍不住生出他就该这般霸气的想法,而后臣服归顺于他。
远远看见那曾经熟悉的眉眼,祁云晟的脸色异常糟糕·体内气血翻涌,让他一时之间接不上气·在如此紧张的局面之下··一道白影冲出,杀向那尊贵的身影。
四周的侍卫见了这异状,纷纷摆好作战的姿势·“铛——”·金铁交撞之声响彻整个村庄,高大的男人拦住了袭击自己的白发老人。
强大的劲力让她不得不选择后撤·一直以来战力一往无前的席婆婆,终于需要暂避锋芒·对面毕竟是鲛人皇,是无垠海里战力顶尖的鲛人··但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余渊并没有把这袭击放在眼里,他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席婆婆的站位非常好,将祁云晟的方位挡得死死的,一丝余地都不给留··这才让余渊不爽地将眼神放到这老人身上,随后便是小小的惊讶。
“是你”·当年袭击他的那个臭老太婆·作者有话要说:这下你们能够体会到鱼丸的神逻辑+不会好好说话的程度了吧·江大厨这还是和鱼丸熟,才能体会到他的意思,换成其他人,分分钟就是误会的结局·#席婆婆:扫鱼丸专用扫帚加载中#·#无归岛岛规:防火防盗防鲛人皇#·求大家多留点评论吗QAQ海岛收藏不行收益也不行,只有评论能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我……我日万给你看·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素玉尘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素玉尘 20瓶;樨羽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5章 莫名其妙·局势太过迷幻,不止祁云晟,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侍卫包括罗贝,甚至包括刚刚从銮驾上下来看看情况的江何湖,都懵了。
这……都哪跟哪啊·鲛人皇的队伍忽然来到了这里,破坏了将这里围住的阵法·然后突然冲出来一个老人去袭击鲛人皇——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能越过侍卫直接袭击鲛人皇本人,足以看得出她的行动之敏捷战力之高超。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袭击并没有成功,老人退到了那几个人的身前,似乎和他们是一伙的··再然后,鲛人皇似乎认识他们·这个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侍卫是反应最快的人群。
金铁交击声的传出让他们的脸色极为难看——这代表那老妇人成功穿过他们的防护,去攻击了尊上·尊上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让他被这般冒犯,下场恐怕——·一般是因为被蔑视的愤怒,另一半是为了强烈的求生欲,鲛人侍卫们纷纷暴起,要将那老人捉拿住。
也有人注意到后头的祁云晟和罗贝,在混乱之时准备对他们也下手··祁云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席婆婆冲出去的时候他就在内心里暗叫糟糕,这事没完··在见到侍卫即将围攻席婆婆的时候,祁云晟内心一紧,殷悦正要寻一个契机逃离,却听到那边传出声音。
“停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全场陷入寂静·侍卫们下意识收回武器和攻击的招式·而席婆婆也挣脱而出——这次她干脆站在了祁云晟的面前,充分显示了她自身的立场。
祁云晟勉强撑着身体,看起来虚弱得紧·他看向余渊,眼中有惊讶,用恐慌,以及埋藏得很深很深的……怀念··果然重来一回,再见到这人,他依然会感叹对方的优秀。
祁云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里碰上的·在他的想法里,他应该和鲛人皇没有交集了··不该有交集··“婆婆,没事吧”·祁云晟收回眼神,看向老人。
席婆婆并不开口,而是警惕地盯着那人群之中的鲛人皇··鲛人皇见状,倒是庆幸自己方才的心中有感,及时调头来到了这里··即便气息改变,状态也与上辈子不一样,但是只需一眼,他便能认出那人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存在。
被鲛人皇喝停之后,侍卫们退回去,重新将人拱卫在其中·而四周躲藏着的女人,早就被鲛人皇周身的霸气压制得不敢乱动,连出声都不敢··倒是没想到当年袭击自己的那个老太婆竟然在跟着他。
这便是让他选择逃离的倚仗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罗贝看出了这微妙的气氛,皱着眉贴在祁云晟的身旁,席婆婆更是立在祁云晟的身前,一切攻击都无法绕过她。
祁云晟沉默着,想要观察对面余渊的态度··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种犄角旮旯里的地方·余渊察觉到了祁云晟的状态不佳,还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迹,顿时皱起眉头,想要嫌弃一下这人竟然学不会保护自己。
那臭老太婆似乎是在保护他,既然如此,攻击了自己,冒犯自己威严这种事,如果他跟自己求个情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就此揭过··甚至如果要跟他求什么东西来疗伤,甚至寻求他的庇护什么的,他统统都能答应。
所以,怎么还不开口·祁云晟等待着余渊的态度,余渊等待着祁云晟的“请求”·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尴尬,陷入了僵局·在场的,没有人一人出声打破这个局面。
直到江何湖的出现··江何湖眼睁睁看着那鲛人皇以极快的速度抽身而去,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惊讶的存在·光看到那个神情,他就猜到会不会是误打误撞碰见他想找的人了。
于是他慢了一步跟下来·便看见了这壮观的尴尬场面··江何湖:……·他说什么来着,这个鲛人皇尊上,非常不适合谈恋爱·江何湖几乎是一眼认出了鲛人皇尊上的心上人,哪怕他其实没见过——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对面的人直接捉来,藏在宝箱之中,这种眼神太过明显了好吧·再看“心上人”那边。
好吧,警惕,戒备,甚至还有些许的恐惧,齐活了——江何湖觉得自己可以先给鲛人皇无疾而终的恋情上一柱香了··好惨的一个鲛人皇,被心上人讨厌了都不知道。
先前竟然还抱着他会来投靠的谜之自信,果然是心大,没想太多··但仔细想想,自己认识鲛人皇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看他有春心萌动的迹象,江何湖觉得他还是得帮帮忙。
就跟给精明聪慧但是总爱骚- cao -作的弟弟收拾残局一样··江何湖是饕餮馆掌勺的,但这并不意味他只会灶台上的活··“尊上·”他高声呼唤道,成果将全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余渊见状,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琢磨他突然出声是想做什么··这便是江何湖觉得他必须帮帮忙的原因·历代鲛人皇,经常出情种·但凡接触到心上人相关的事情就极其容易变得不理智——海宫那隔绝海水的阵法就是证明。
因此,如果让他们被心上人甩了,真的很完蛋的··届时不仅仅是无垠海,恐怕整个海华城……不不不,整个东云洲都要受到鲛人皇怨气的波及··为了他们安生的未来,江何湖内心颇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使命感。
——而事实上他只是非常正常地来到了余渊的身边,拱手行礼之后,道,“尊上,您还记得我们方才讨论的事情吗”·别维持僵局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啊对面一看根本就不是会请求你的模样·懂了没·余渊读懂了江何湖的暗示,放在以往,他定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最近完全等不到来投奔的心上人,让鲛人皇终于意识到了自身可能有点问题。
当局者迷,作为一个在熟人看来思路非常清奇的鲛人皇,是不会察觉到自己的问题的··再看祁云晟目前的模样,鲛人皇想起方才江何湖提及的例子·终于选择主动打破这沉默的局面。
“林顺,你不记得我了”鲛人皇略带不满地道··只一句话,便让祁云晟浑身汗毛倒数··什么鬼怎么回事·余渊天生对周围生物的压迫感虽然面对祁云晟时减弱了力度,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被压制的感觉。
祁云晟的内心颤了颤,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初做好的预案··“……鲛人皇殿下,怕不是认错人了·”祁云晟硬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咬着牙道,“在下不是什么‘林顺’。”
这话说完,本以为对面会蛮横地表示“不,你就是林顺”,但结果出乎祁云晟的意料··余渊听了祁云晟的否定,神色未动,极其自然地道,“那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这顺畅流利简直满分的- cao -作让江何湖都惊了。
怎么突然就开窍了·祁云晟也有点猝不及防,但看着余渊的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下祁云晟,与鲛人皇素不相识,您怕是找错人了·”·“祁云晟……”余渊咀嚼着这个新名字,微微挑眉道,“我知道了。”
江何湖看了看鲛人皇,又看了看鲛人皇的心上人,内心琢磨恐怕自己应该和对面那人一样,陷入了迷茫··总觉得场面似乎更加诡异了··“我是余渊,无垠海之主,鲛人皇。”
余渊流利地报出了自己的身家,随后瞥了眼这贫瘠的小村子,面上带了几分不屑,“你现在有什么麻烦”·这似乎是进入“互相认识”的流程可是祁云晟总觉得有些找不着北,摸不着鲛人皇的意思。
以那人一贯的霸道- xing -子,一旦认出了自己是林顺,一定会死咬着自己就是林顺才对,为什么这么自然地接受了·甚至对自己说的“找错人了”也不加反驳——那人可是从来都讨厌被人指出错误的。
因为那会让他觉得权威被挑战了,总是要发点脾气··祁云晟觉得,自己应该还算了解那人不可一世的- xing -格才对··这到底,怎么回事·实际上这确实算是一点小小的误会——余渊本身就是因为分化期而被送往内陆的。
分化期的鲛人正是最敏感易怒的时候,脾气总会比寻常的时候暴躁几分·甚至于鲛人这个种族的一些负面特- xing -,也会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傲慢与唯我独尊。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现在祁云晟面对的,是已经度过了分化期的成熟版余渊·上辈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其实并没有深刻地感受到余渊的变化··非常简单粗暴地走完了“相识”这个流程后,余渊几乎是用了最后的耐心去询问祁云晟要不要帮助。
但是对面的反应让他很不满意··那震惊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恐惧·他怕谁都行,就是不能怕自己·为什么要害怕·诸多暴虐的念头从余渊的内心之中涌起,而后被压制下去。
最后的最后,余渊走上前,迎着席婆婆和罗贝警惕的目光,丢出了一个小东西··席婆婆下意识地想要打开,却没想到那小玩意如同认主了一般直奔祁云晟而去,绕开了席婆婆的攻击。
罗贝的终于放出了她的毒蝶,但是这也没能对它造成干扰··祁云晟伸手接住了··一块小玉佩··他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这是进入海宫的凭证,只要有了它,就能够自由出入海宫。
看到这东西,祁云晟怀疑余渊爱给自己塞小玩意的毛病犯了,立时想起了那一堆放在他这里保管的东西,随即开口道,“鲛人皇殿下,虽然我不是林顺,但我见过林顺。”
他取出了小木盒,盒子里装着他准备还给那人的东西,比较遗憾的是,庾洱的种子用了之后,他还没有补上,“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余渊闻言,手一招,将整个盒子吸引过去。
在祁云晟松了口气,觉得可以解脱了的时候,那盒子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给你了·”他微微撇嘴,“满意了没”·祁云晟的行动似乎没能够取悦鲛人皇。
至少已经把鲛人皇为数不多的耐心给消耗干净了··这黏黏糊糊你来我往的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不懂这个局面·江何湖茫然了一瞬,但是大概感觉得出来这个氛围了。
鲛人皇铁定以前吓到过心上人,导致对方对他有着多重戒备·现在的种种举动又让人看不懂鲛人皇的想法,所以——完全没有进展··“相逢即是缘。”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打断这个局面,便对着祁云晟那边道,“鲛人皇偶然路过此处,察觉到此处的灵气异常,便下来查探一二,没想到遇见了各位·”·祁云晟看着被席婆婆拦下的箱子,很迷茫。
“所以各位是来抢占功劳的吗”罗贝觅得了机会,开口道,“明明是我家岛主慷慨解囊拯救了这里的俘虏,而后还颇费精力去破除这里的阵法,导致遭到反噬,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这自然不是,只是来看看情况,顺便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家岛主已经将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便是你们的事情了,如何”罗贝微微挑眉。
聪明人,不错··这么一来,即便海宫将后续的事情处理干净了,也不用担心抢功劳——这些人,可都是她的岛主救下来的··“剩下的事情,由海宫处理。”
余渊看到两人这一唱一和的,直接开口将整件事情决定··现在的局势非常明显了·鲛人皇一方是在示好·说完之后,鲛人皇忽然冷哼一声,似乎是非常不高兴,转身就回了那艘巨大豪华的飞船,侍卫们想要跟上去,却被轰出来让他们解决剩余的事情。
江何湖悄然跟上,万幸并没有一并被轰下来··熟知鲛人皇脾气的他们知道·就在刚刚,鲛人皇尊上,生气了··原因不明··他方才的那番行动,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不过鲛人皇做出让他们难以理解的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毕竟鲛人皇从来只需要下命令,不需要向他们解释什么··既然已经被交代了差事,他们也只能执行了·就在他们想查看那三人的情况时,发现就在鲛人皇转身回銮驾的那个瞬间,那三个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村子外,席婆婆将祁云晟放了下来·罗贝也从她身上轻盈地落下,理理裙子··“岛主,没事吧”·“还好·”祁云晟缓了缓,道。
他并不打算追究席婆婆袭击余渊的事情,毕竟他之前的话可能被婆婆记在了心里··虽然他并没有明说余渊的身份,但是避开的态度那么明显,分分钟就能让席婆婆猜出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就是鲛人皇。
祁云晟设想过许多见面的场景,想过了很多种被认出来或是没被认出来的情况,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相遇··莫名其妙,搞不懂他的意思··既然村里的受害者们由海宫处理,那自己溜之大吉也就正好。
不过虽然成功离开了那里,祁云晟的内心并不平静··席婆婆没有说话,在将祁云晟带离之后便主动消失,罗贝的压力一下子变大,这让她有些无奈,只能咬牙撑着,将祁云晟往前挪。
在毒瘴的边缘,她也不至于那么虚弱了·而祁云晟也在慢慢地恢复精力·很快,刚刚被过分消耗的精力被补足,祁云晟从地上坐起··他想了想,拿出了那个被送回来的木盒,一打开,差点被闪瞎眼。
原来那木盒里除了他原本要还回去的东西,突然多了不少新东西,现在就是接手的那个瞬间放进去的··余渊到底想搞什么·祁云晟总觉得,想破头也搞不懂余渊到底想做什么——他真的很难明白那个男人的想法。
另一边,銮驾之上··大量的侍卫被清了下去,但并不影响它的行进速度·余渊回到卧室,一言不发··江何湖随后跟上,请求觐见··他觉得他有必要来问问刚刚鲛人皇到底在做什么。
却没想到一进来就要享受鲛人皇的低气压——这真的是非常生气了··“尊上·”江何湖壮着胆子道,“看上去……您和您的心上人,相处得并不融洽。”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余渊瞥了他一眼,眼中没有杀意但是压迫力十足,即便是江何湖都有一瞬间要腿软··不愧是鲛人皇,这番威严一放出来,谁敢驳斥他的地位。
当然,这种威严在谈情说爱的时候,没什么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余渊暗暗抱怨道··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这……恕我愚钝,方才我有些事情不太清楚,可以询问一下尊上吗”江何湖赶紧道,“也许能看出其中的关窍。”
“说·”·“殿下,为何他否认原本的身份的时候,您会那么……自然呢”·“因为他不喜欢。”
余渊倒是没有什么思考的动作,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他不喜欢那乱七八糟的林家,想要换名字换身份,便依了他呗·”·为了满足这一点,鲛人皇甚至连“认错人”这一点都没有反驳。
江何湖惊讶了,“所以后边的自报身家”·“他要重新认识,那便重新认识了·”余渊道,“甚至我以前给他的那些小玩意,都要拿出手来过一遭,看得出来他已经厌弃了之前的那个身份,想要完全摆脱。
他想这么做,我便顺着他了·”·左右他也就这么一个心上人··“那尊上您现在回来……”·余渊瞬间脸黑了·“我姿态都摆得那么足了,暗示都那么明显了,海宫的凭证也给了。
甚至你们都在那里一唱一和了——他竟然毫无反应”·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上辈子能投靠他的前林顺现祁云晟,这次遇上他,不仅不来求助不来投奔甚至还怕他·明明自认完美配合了对方的想法,却并没有得到对方正面的反馈,甚至连开口求个援助都没有,气得余渊转身就走了。
搞清了鲛人皇的想法后,江何湖沉默了··完了,不想办法帮帮忙,这鲛人皇就是被甩的命——更致命的是,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甩了鲛人皇··传承里没有传授恋爱的技巧,导致出了鲛人皇这么一个武力爆炸但是恋爱手段约等于零的人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比较好。
所幸那祁云晟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还挺眼熟的,像是海华城内玲珑阁的产物,证明他应该是有在海华城周边活动的,日后要遇上不难··江何湖琢磨了一下··鲛人皇尊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是族内特殊的存在了。
他天赋异禀,从小便体现出了过人的天赋,以至于得到了上代鲛人皇的亲自教导,甚至早早开始了分化期·在还是个小童的时候就被送往了内陆··结果这一去,直接把心给丢了。
其他的鲛人皇族是恨不得早点结束分化期回归无垠海,因为这儿才是鲛人的地盘,只有他,是被强行押回来的··押回来后还想跑回去,于是被禁足了·再然后,便是传承与登基。
可以说,他的过往经历并没有给他学习恋爱技巧的机会·加上鲛人一贯的个- xing -,以及在尊上身上特别明显的傲气,竟让他显得无比笨拙··“尊上,人总是会变的。”
江何湖只能这般安慰道,“当年可行的事,现在不一定可行·”·“你想说什么·”·“现在双方都长大了,也许你们要换一种相处模式。”
江何湖道,“方才不也说了,要抛却旧身份吗”·“……”·“您试试将祁云晟当做一个新认识的友人,以此为基础安排之后的接触。”
江何湖想了想,“万万不可强取豪夺”·看那心上人的模样,现阶段只能用温情去软化,强取豪夺小黑屋,恐怕会出现谁也想不到的结局。
余渊捏着那颗瑕疵夜明珠,借它来缓解心内的焦躁——这东西他没有还给祁云晟··“哼”·他真的气到爆炸··另一边,祁云晟感觉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不容易缓了过来。
“岛主,我们现在是要去哪”罗贝好奇地问道··“方才虽然艰难,但是开灵成功了·”祁云晟缓缓道,“只是那灵,并不在这里。”
“哦”罗贝想了想,道,“那我大概知道它是个怎样的存在了·”·“嗯”·“方才岛主未曾苏醒之时,我已经有所猜测。”
罗贝笑道,“迷渊蝶木的领域是特殊的,这一点岛主你应该清楚·”·“嗯·”祁云晟记得欧煌提过,在毒瘴里,看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奇怪,因为毒瘴本身就是那种特殊环境。
“所以那个村子,就像是一个蛊·表面上是光棍村做人牙子买卖,”罗贝道,“实际上是借我迷渊蝶木的毒蝶,抽取女子气血,聚集- yin -邪之气怨念与恨意,想要靠着那阵法,养出个东西来。”
“养出个东西……”祁云晟皱起眉头,为这般深沉的恶意和极致的残忍感到恶心·“如果不是我们偶然到来,恐怕还发现不了这边的情况。
“是啊,也难怪那东西能将我的毒蝶吸走·”罗贝道,“它本来就是因我而生,被故意养起来的·我想没猜错的话,动手的多半就是当年那些人。
因为没办法带走我,便想靠着这样的办法,养出一个我的替代品·”·闯入蝶渊盗走迷渊蝶木,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想必罗贝的故乡已经警戒起来,这时候再回去的话,是不可能再得逞的。
因为罗贝提前生长,导致他们无法将其带走,便在毒瘴旁用这么- yin -损的手段养出一个罗贝的替代品··这份贪欲和让人无法形容的恶意,实在是有点可怕··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说起来,岛主,你和鲛人皇……”·“不认识,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祁云晟下意识答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以后若是鲛人皇来到无归岛,我的毒蝶可不可以把他当做攻击目标”·祁云晟看了罗贝一眼,有着片刻的犹豫,而后道,“不要。”
“无归岛在海上,得罪海宫对我们没好处·”·“况且如无意外,那人是不会来无归岛的·”因为心有所感,祁云晟都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不认识”,“从来都不能期待他主动做些什么。”
这一点祁云晟是知道的,余渊并不乐于当一个主动者,他喜欢等待着别人向他提出需求再去行动,哪怕那件事其实是他自己想去做——似乎这样才与他的生活认知相符合。
不能期待余渊的主动行动,因为那人的意识里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事··祁云晟微微叹了口气,带着罗贝继续前进,前往那灵的方位··罗贝笑而不语,就像是把祁云晟的话语听进去了那般——有没有听,只有她自己知道。
开灵的时候,祁云晟顺道花费了一些力气,将其中的怨念与恶意抽取而后净化——这废了他不少的时间,甚至在最后的时刻差点反噬他··但是祁云晟的目标很明显,他不想要创造出一个没有理智的工具。
他只是想给那些可怜的少女们一个解脱··就好像自己的母亲那般,被困在某地终究是不自由的,拥有清醒的意识,自由地去追逐世间的崭新事物,也许能够在经历过悲剧之后,显得稍微幸福点吧。
·大概··那灵的诞生处就在村庄的附近,在某个山丘的下方有个不起眼的洞口,刚一踏入,便能问到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洞内堆满了白骨,看骨骼形态几乎都是女人。
它们被散乱地堆在地上,而在白骨中央,有一团黑雾缭绕不散··“- yin -邪之地养出来的灵,可是最好的杀人工具·”罗贝幽幽地道,“只有恨意和杀意的存在,在夺人- xing -命上要显得更加纯粹。”
“但迟早反噬自身·”祁云晟沉声道,“歪门邪道,终不可取·”·祁云晟一个挥手,唤灵之力在洞内荡开,直奔那中央的黑雾。
黑雾撕扯着,混乱着,发出了宛如蛇类的嘶嘶声·而后砰然炸开·其中的黑气迅速消散··“果然不愧是岛主,竟然真的将它给净化了·”罗贝感叹道。
“只是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就要这么做·”祁云晟道,“不然,我开始习得唤灵之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为了让自己能够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加自由吗·那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呢·弱者最能体会弱者的卑微。
就像他方才遇到了余渊,明明已经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铺垫,却还是免不了在对方面前露怯··把自己当做玩物也就罢了·他最不敢相信的事情,那人竟然希望自己死。
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大概真的就是嫌他无趣吧……·想起死前最后待在海宫的那段日子,祁云晟的面色便- yin -郁了不少。
黑雾崩散,重新凝聚在一起·但是这次给人的感觉并不一样·那些黑气竟然在逐渐变淡·黑色转化为了白色,就像是其中的怨念被全数抽取干净了那般。
白雾凝成了一条白色的小蛇,随后越涨越大,最终膨胀至洞顶,散开了一团尘烟··尘烟消散,一名女子站在白骨堆之上,神情空洞··“……”·祁云晟以最快的速度转过头捂脸。
这些灵都喜欢化形不穿衣服的吗·罗贝看到祁云晟的模样,想起了当初自己刚化形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表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笑声吸引了骨堆上方女人的注意·她看过来,下一刻身上的衣服才算是凝聚成形··“你们是什么人”她下意识问道。
“你因我而生,是被特意养出来替代我的小家伙,”罗贝眨眨眼,温柔地笑了,“从人类那边的关系上来说,我好像算你妈·”·女人:·祁云晟:·等等,这关系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此时女人才算是完全回过神。
她同罗贝一样,有着一头黑发,软软地垂下来·大约是托毒瘴而生,她的眉眼之间确实与罗贝有几分相似··她身形高挑纤细,一身白裙隐隐带着鳞片的纹路,双眼是淡淡的白色,看起来颇有几分妖异感。
认出了祁云晟身上的气息后,她提着裙子走下了骨堆··“见过恩人·”·对于她来说,眼前的这名少年,是不折不扣的恩人··如果没有他那般努力,自己也不会凝聚出如今的形体,最好的结局,恐怕也就是完全成型之后,成为他人手中的武器。
她是诸多怨念的集合体,是被刻意养出来的灵·按照寻常的惯例,不该有如此平和的状态·但是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将那些怨念一点点都抽走了··多么惊人的举动。
意识到祁云晟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她眉头微蹙,道,“恩人,我来给你疗伤吧·”·“疗伤你能疗伤吗”·“灵所拥有的能力,取决于它诞生时的环境呀,这件事我不是说过吗”罗贝笑道,“拥有疗伤的能力并不奇怪。”
“组成我的,不仅有杀意和女人们的怨念,还有她们的求生欲·”白衣女子面色黯然,“她们想要活下去·”··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剔除了大量的怨念杀意,留下的,便是极其浓厚的求生欲,因此有了疗伤的能力似乎也不奇怪。
如果并未进化的话,这部分求生欲也会成为武器之一——它能让这灵维持着高强度自愈的状态··明白了这一点,祁云晟也信任地伸出手,让对方给自己疗伤。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心神震荡,短时间是好不利索的··而白衣女人身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芒,犹如小蛇一般钻入了祁云晟的伤口··身体舒服了不少,他不由得露出了感谢的神情。
确认了灵这边无事,祁云晟也打算回无归岛了··谁能知道为了躲避余渊采取的行动,竟然让他正面碰上了余渊·而且更奇怪的是,他搞不懂现在的余渊。
仿佛真的不认识他那般,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所做的行为,都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与余渊的关系会改变··“林顺”已经是过去,是他不准备拾起的过去。
现在的他·是祁云晟,是无归岛岛主祁云晟··这样的他,与鲛人皇素不相识——好吧,有过一面之缘··希望两人的缘分仅止于这一面之缘。
——虽然祁云晟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已经解脱了,也不会有有人要控制你,拿你当武器了·”祁云晟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对着白骨堆里的女人道,“此后,便去追寻属于你自己的,自由的生活吧。”
女人闻言,点了点头··这一次特意去避开鲛人皇似乎毫无意义了·祁云晟也干脆挑了近路,好早日回到无归岛··还没走一段距离,他便停下,看向身后一直蜿蜒跟着的小白蛇。
“我说了,你自由了·”祁云晟道,“我不会强求你成为的灵,所以你不必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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