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失忆之后+番外 by 三千风雪(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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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番外 by 三千风雪(中)(5)
·陈肃虽然对兰雪怀跟闲灯的关系十分好奇,并且愈发觉得古怪,但心里也想着别人的家务事他也不便插手,带着陈莲生就出去了··门一关上,梁娇就跪了下来:“仙君救我”·闲灯虽然心中隐隐有猜测,但是看到梁娇扑通一声跪下来,还是吓了一跳,他虚扶了一把梁娇,说道:“你跪着干什么,起来说,地上那么凉。”
梁娇没领情,反而又噙着泪磕了三个头,直到将额头磕的红肿一片,哭道:“仙君今日若是不救我,我便是在这里磕死,长跪不起仙君,我、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我……”·兰雪怀道:“你要我救你,你总得告诉我要怎么救你。”
闲灯道:“你先起来吧,小仙君没拒绝你便是答应了·”·梁娇看了一眼闲灯,有些胆怯··闲灯道:“没事的,你听我的,起来就好。”
兰雪怀心中想道:哼,一副女主人的态度倒是做的很熟练··梁娇颤颤巍巍站起来,闲灯给她到了一杯热茶压压惊,便听她说:“仙君,有人托我转告你,最近出来的那一条- yin -山裂缝,并不是- yin -山子做的”·闲灯愣了一下,暗道: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懂得这些·梁娇道:“仙君,冒充您未婚妻实属无奈之举,我丈夫原是泉州的一名打铁工匠,两个月前,有人找到他要他打一把刀,并且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要他在一月之内将刀铸好。
那人对刀的要求十分高,并且还给了我丈夫一些妖兽的内丹,让我丈夫一并铸进刀内·”·闲灯挑眉:“泉州我听说过这里,修真界许多名刀名剑都是这地方在造的。”
梁娇点头道:“不错,我丈夫是泉州最好的刀剑工匠,如今修真界几把叫得上名气的刀剑都出自他的双手·只是我丈夫铸剑多年,从未见过什么刀在制造的过程中,要用妖兽内丹的,而且这些妖兽死前怨气非常大,其内丹也是乌黑一片,这造出来的刀,岂不是一把危害人间的妖刀”·闲灯抓住了重点:“妖刀”·梁娇道:“我丈夫想要那一千两的银子,给我家大郎在郊外盘一桩别院,于是鬼迷心窍地答应了那个男人。
谁知道后面他在铸刀的过程中,整个人愈发不可理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又暴躁又易怒,动辄对我母子打骂不停·”·闲灯道:“- xing -情大变恐怕是那把刀有问题,应该是妖兽内丹上的怨气影响到他了……可是怨气对人的影响虽然有,却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雪怀问道:“除了妖兽内丹,你丈夫还在用什么东西铸刀”·梁娇回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好像……还有一块黑色的木头,浑身都冒着黑气……”·话音刚落,闲灯心中就有猜测:“- yin -沉木”·梁娇微微愣道:“什么是- yin -沉木”·兰雪怀道:“略有耳闻。”
闲灯解释:“- yin -沉木出自无妄山- yin -山裂缝,那地方周围有些死木常年被裂缝中的煞气给侵蚀,久而久之,木头的煞气十足,遇水不浮·如果你丈夫用- yin -沉木来做刀柄,那就说得通了,毕竟,此刀的怨煞之气并非常人能承受。”
他心中暗道:- yin -沉木做刀柄,这是为何难道是为了……沾上一点- yin -山裂缝的气息·兰雪怀直说道:“恐怕是用来仿造云鹊。”
闲灯:“什么”·兰雪怀:“云鹊一刀本来就出自- yin -山裂缝之中,用- yin -沉木做刀柄,可以假乱真·”·闲灯道:“你是说,她的丈夫早伪造一把妖刀云鹊梁夫人,你可有看清楚那把刀的模样”·梁娇没听到闲灯这句话,哭得更加厉害:“我丈夫将此刀造好之后,狂- xing -大发,杀了我的二郎,我带着大郎一路逃窜,被我丈夫一路追杀。
他以前对我很好,却不知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从泉州南下,一路到了云浮岭,遇到了一个女人,是她叫我带着一串璎珞来找兰雪怀,将此事告知你们,还说你知道之后,一定会帮我丈夫恢复如初”·闲灯推测道:“那么说,现在修真界流传的那个消息是假的- yin -山子并没有卷土重来,而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拿他来当挡箭牌,甚至还复刻了一把妖刀,劈开了- yin -山裂缝……- yin -山裂缝也不是想劈就劈的,有此实力者,修真界寥寥无几,几乎可以瞬间就锁定这几人。”
兰雪怀也沉思片刻,问道:“什么璎珞”·正在思考地闲灯忽然背后一凉,连忙抬头··梁娇道:“原是有的……我、我不小心弄丢了,小仙君,但我所有句句属实,倘若有半分作假,便叫我天打雷劈是那女人告诉我,须得拿这串璎珞冒充你的未婚妻,在云浮岭等一个叫做陈肃的公子路过。
她还说陈肃公子心善,一定会带我来见你·”·闲灯立刻岔开话题,说道:“看来此人对修真界的人物非常了解,连陈肃心软都能摸出来·”·兰雪怀没理会他,又淡淡地问了一遍:“璎珞呢”·这下,闲灯的神情绷不住了。
兰雪怀问道:“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有璎珞”·※※※※※※※※※※※※※※※※※※※※·先发在检查错字·小仙君抓到重点了哈哈哈哈哈·第90章 蛊惑·梁娇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有璎珞,兰雪怀这句话看似在问梁娇, 其实是在问闲灯。
闲灯背后冷汗直冒, 兰雪怀气定神闲喝了一口茶, 问道:“你还有事吗”·这话问的才是梁娇了··梁娇莫名的感觉这位小仙君现在似乎心情不大好,秉承着有求于人礼节- xing -做狗的原则,梁娇很有眼力见地说道:“仙君,我……没事情了。”
兰雪怀道:“刚才, 你是不是已经讲过你假冒我未婚妻了, 对吗”·梁娇点点头:“对·”·兰雪怀满意地肯定她,然后又说:“那你说,和我有关系吗”·梁娇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连忙道:“仙君,和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我一人的主意……不是,我全是无奈之下,被迫的。”
兰雪怀点头:“嗯, 很好, 你不用解释其他的,只要说和我没关系就是了·你现在可以出门了, 给我把门带上, 我要处理一点家事·”·梁娇看了一眼闲灯, 匆匆走出门。
陈莲生等在门口, 只看到梁娇出来, 立刻上前问道:“你出来了闲灯人呢”·梁娇道:“仙君说他有些家事要处理……”·“家事什么家事要和闲灯这个外人处理”·听到这里, 梁娇都快捂脸了, 小声提醒道:“既然是家事了,公子为何还要问这些多余的话,那当然是……”·那当然闲灯就是“内人”了·陈莲生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睁大:“说什么鬼话……”·陈肃拽着他的手道:“你别在门口大呼小叫的,会自己房间里去等着,一会儿我来找你。”
解决了门口的事情,门内的事情也该解决了··比起外面的热闹,里面可谓是安静的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闲灯咽了咽口水,觉得现在的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从兰雪怀的脸色来判断,他好像判断不出对方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兰雪怀道:“你坐下说·”·闲灯胆战心惊:“我看我还是站着说吧·”·要是能一直站着说就好了,就怕等一下要跪下来说·闲灯知道自己弄丢兰雪怀的璎珞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他原本就推测这个璎珞对兰雪怀而言恐怕极其重要,现在看到兰雪怀的表现,心中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闲灯认错的十分及时——不过,他总是及时认错然后死不悔改,闲灯开口道:“小仙君,对不起,那个璎珞是我不小心弄丢的·”·他从怀中摸出璎珞,放在桌子上,定睛一看,正是兰雪怀的那一个,现在完璧归赵了。
兰雪怀看了一眼,并没有拿起来,而是继续问道:“除了这个,你没有其他想要说的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那就表示除了这个一个错误之外,自己还犯了什么其他的错误。
并且,兰雪怀还不打算告诉他,要他自己去寻找··麻烦了闲灯心中警铃大作··完全是给他下套啊,万一他说出来的错误不是兰雪怀要的那一个,反而说出了另一个兰雪怀没发现的,他不是……不打自招吗·闲灯左思右想,自己想出来的错误实在太多了,万一说漏了嘴,兰雪怀势必要和他狠狠的算账。
他一个不敢说,于是看了兰雪怀一眼,说道:“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吗……”·兰雪怀哼了一声,问道:“你既然知道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厮混那么久”·什么·闲灯惊呆了:“怎么厮混了没、没有啊……”·兰雪怀心道:还没有我看你是没有一点做妻子的自觉·别人家的妻子谁见了自己丈夫的外室不得好好敲打一番,吃吃醋,诸如此类的。
若是妒忌心强一点的遇到这种事情,那外室还不知道怎么被妻子折磨呢闲灯倒好,跟人家相敬如宾起来,方才似乎还对她挺热情的,怎么打算姐妹相称你做大她做小·不吃醋,那不就代表没有特别迷恋他吗·兰雪怀生气就生气在这一点。
可惜闲灯毫无察觉··他道:“我都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你怎么先问起我来了,明明你自己身边的女人更多吧……”·兰雪怀道:“你说什么”·他声音提高了不少,听起来像是质问。
闲灯听完,也有点不服,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小仙君身边的女人无数,就算多一个未婚妻又怎么样好像也不会影响到你什么事情·”·兰雪怀没想到闲灯反过来质问他,登时也反驳道:“你乱吃醋”·闲灯:……·兰雪怀道:“我身边有什么女人呵呵,现在胡乱吃飞醋也就算了,还学会撒谎推卸责任了。”
闲灯脸有些红,心道:他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吃他的醋做什么·不过没有什么底气··兰雪怀道:“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仅此一次,下一次如果再有人冒充我什么未婚妻,你直接别管她。”
闲灯嘀咕道:“又不是我要管的……”·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琢磨兰雪怀这几句话,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脸上越烫··以前兰雪怀对他这么说话,他是察觉不出什么的。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兰雪怀,一旦提到这种奇怪的话题,闲灯就转不过弯来,连带着相处都不自然了··兰雪怀到没这种感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方才喝茶的时候沾到了一点茶渍,穿在身上已经不合适。
于是张开双手,看着闲灯,示意他帮自己把外套脱了··老实说这事儿兰雪怀之间就想干,并且此事还是他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兰舟当时见他盯着人家浣花宗夫妻二人盯了半天,还特意问他在干什么。
其实兰雪怀什么都没干,就是看了一眼浣花宗宗主他夫人替他脱衣服,然后将脱下来的外套叠在手中,放好衣服之后,又换了一件外套给他穿上··夫人的姿势说不上多么好看,但莫名有一个温馨宁静的感觉,兰雪怀只看过一次就惦记上了——下次一定要让闲灯试试。
按道理说,给丈夫换衣服是每一个妻子应该察觉到的分内之事,像闲灯这么笨的他就不指望了,只能自己亲自动手提醒··闲灯原本低着头听训的,谁知道兰雪怀说道一半之后没有声音了,他微微抬起头一看,发现对方正张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闲灯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他怎么看兰雪怀这个姿势,怎么都像是求抱抱··抱……·抱兰雪怀·闲灯的身体僵住了,暗道:他怎么突然求抱了这是求安慰的意思不不不不,联系上下文的感觉也不对啊……·闲灯鼓起勇气,上前抱住他,想道:现在行了吧。
他看不见兰雪怀的表情,所以不知道对方的表情有多么惊讶··红晕从兰雪怀的脖子爬上了耳根,兰雪怀心里像打鼓一样的跳动,暗暗思考:闲灯干什么·转念一想,又道:他是太久没见我,所以太想我了吗·似乎也只有这一个理由说的过去了。
兰雪怀在心里反省自己,心道:想来也是,他一向黏我黏的很紧的,这一次分开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吓坏了,我下次还是不要放他一个人跑出去··他不知道哪里得出来的结论,认为闲灯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稍微离开他时间久一点,就会喵喵地惨叫。
实际上,闲灯在他面前和猫也没有什么区别,实在是又软又甜,而且见到他就会晃动尾巴··兰雪怀收回手,抱住他··他可比闲灯大胆多了,不但抱,而且还抱得非常紧。
两个人身体之间原本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在他动手之后,这一点距离瞬间就消失了·闲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对方,隔着不怎么厚实的衣服,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闲灯的下巴搁在兰雪怀的肩上,被迫抬起来不少,他垫着脚尖,眼里看到房间的顶,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连带着,他的心跳都加快起来,似乎整个屋子里都回响着“咚咚咚”地声音。
明明没喝酒,他却觉得自己晕了··迷迷糊糊地抱着兰雪怀,恨不得让自己靠的再进一些,贴的再紧一些·他果然像一只小猫一样,此刻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被美色蛊惑的厉害,一双手从兰雪怀的腰上挪到了肩膀上面,身体无意识地蹭了蹭兰雪怀,像是讨巧卖乖,撒娇放嗲。
蹭够了,闲灯稍微退开了一下,只是上半身往后仰,侧过头盯着兰雪怀的脸··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睫毛十分长,垂落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
哪怕是离得这么近,都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瑕疵,再往下,便是兰雪怀的嘴唇,又薄又凉,唇色十分淡,显得有几分薄情··闲灯心道:我上次似乎亲过他……·这段早就尘封的记忆现在忽然间就跃上了他的心头,闲灯被这个亲密无间的拥抱烧的云里雾里,脸也烫的可怕,理智跟思考能力一起失效,他低垂着眼睫,怔怔地盯着兰雪怀的嘴唇,像是发呆一般,盯了片刻,在自己打鼓一样响的心跳声中,向前倾去。
兰雪怀一动没动,闲灯凑的近了,呼吸便与他交缠在一起·他身体的温度要比兰雪怀高一些,嘴唇也要软一些,润一些,带着一种被蛊惑地神情,闲灯极其小心的偏过头,吻住了他的唇。
仅仅是相贴,兰雪怀都能感受到对方颤抖地身体,他的唇和人一样,带着一丝颤抖,贴住他之后,便没有下一步动作了··闲灯的大脑现在约莫是被烧完了,就只剩下眼前的美色,浑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贴了片刻,颤颤巍巍地张开了嘴,十指紧紧抓住了兰雪怀肩上的衣服,将那一块抓得皱巴巴·兰雪怀忽然搂紧了他的腰,十分主动配合地偏着头··只可惜,这个吻只开了一个头,门口忽然传来了震天响的拍闷声——马上被打断了。
“闲灯”·这一喊,彻底将闲灯喊醒了,他猛地张大眼睛,一个激灵,推开了兰雪怀··上下牙齿一合,将兰雪怀的舌头咬出血了,兰雪怀痛的微微皱眉,连忙捂住了嘴。
抬头看去,只看见闲灯在原地茫然地站着,如遭雷击,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拍门声还在继续:“闲灯你人在吗我进来了”·说罢,门忽然被推开。
闲灯连忙转身,唐棋乐一边走一边道:“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他上前,却不料被闲灯猛地推开:“让开”·唐棋乐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话还没说完,闲灯已经低着头从门口跑出去了,说是跑,用逃来形容更加合适,仿佛谁在后面追杀他一样。
唐棋乐转过身,看着兰雪怀,发现兰雪怀的脸色比闲灯更差,他咽了咽口水:“你俩怎么了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兰雪怀冷道:“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拿起桌上的璎珞,跟在闲灯之后走出了门··※※※※※※※※※※※※※※※※※※※※·灯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吧,所以比较青涩嘻嘻嘻嘻·美色误事啊灯可能被自己震惊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仙叽兔、十一呀、云云云月依、却苏酥、星野、阿麦麦、寒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c叉子 44瓶;34424769、夬碱 10瓶;弦止、双玄股绝不认输、闲哥V5、乌鸡国国王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1章 误会一场·闲灯一口气跑出了客栈,到了护城河边上, 才慢慢地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降下来, 满脑子想的都是兰雪怀唇上的温度··又走了两步, 闲灯忽然站定,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下身子,绝望地想道:我都干了什么蠢事·……我疯了·除了自己疯了这个理由之外, 闲灯实在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要去吻兰雪怀。
他站起身, 趴在护城河的上面,双手枕在石柱上,彻底茫然了··“难道我刚才是鬼上身了”·闲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更加崩溃: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去吻兰雪怀啊·难道是看他的嘴唇好看吗难道是太久没见面了所以想他吗·可是哪门子兄弟太久没见面了之后——见面就接吻的·换成唐棋乐的话,闲灯胃里一阵翻腾,有些想吐。
“唐棋乐……算了吧, 还不如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淹死·”·闲灯叹了口气, 心道:既然我不是一个断袖,为什么又会去吻他·鬼上身和疯了的理由都想过了, 并且这理由成立的还很勉强, 思来想去, 唯一能解释的通的, 就是自己被美色所诱惑了。
“说得对·”闲灯连忙肯定自己:“实在是兰雪怀自己长得太好看了, 我恐怕把他当成了一个女人·”·跟自己这么解释是解释了半天, 一会儿怎么跟兰雪怀解释·闲灯现在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要说他之前看到兰雪怀确实是对他有些不同寻常的心思,可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着兰雪怀的面轻薄他。
“我是把他当成了女人吗所以才做出了这些鬼事情这话还不能跟兰雪怀说,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把我大卸八块。”
他在护城河边上自言自语,紧张的开始咬手指:“当务之急还是不能回去见他,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消气了再回去·”·闲灯把自己身上的问题找了一个遍,就没想过在兰雪怀身上找问题。
没想过兰雪怀为什么不推开他,没想过兰雪怀为什么要回应他··纠结地想去跳河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闲灯转头,正好看到唐棋乐··“是你”·唐棋乐道:“是我,怎么样,不是前来暴打你的兰雪怀,你是不是感到特别幸运”·闲灯沉着脸色:“警告你别来烦我。”
唐棋乐道:“我是担心你才来看你的,怎么刚才看你跟兰雪怀在屋子里似乎吵架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耳根一红,烦道:“关你屁事”·唐棋乐无语了:“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你这么不领情”·闲灯:“你来通什么风报什么信”·唐棋乐道:“刚才你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兰雪怀也出来了,他估计就是来找你的,这就是我通给你的风。”
说罢,闲灯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唐棋乐眼疾手快地拿了一个木凳子塞到他背后,闲灯猛地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片刻后,连忙抓住唐棋乐的手臂:“他出来了你有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唐棋乐道:“我哪里看得清楚啊,我这不是急着出来提醒你吗,你到底做了什么,跑的那么快你打人家了”·闲灯冷汗连连,摇摇头:“比这个更过分。”
唐棋乐记起兰雪怀捂着嘴,似乎嘴里有血,心中肯定道:都把人家打出血了,那是很过分了··他转念一想,暗道:兰雪怀长这么大估计没被别人打过,这个闲灯真是仗着自己得了几分宠爱,无法无天了。
唐棋乐道:“你没事儿打他干嘛他先动的手还是你先动的手”·闲灯吞了吞唾沫,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儿:“……我没打他,我亲了他。”
唐棋乐没靠住石墙,一个趔趄,直接沿着墙壁滑了下来··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问道:“你亲、亲谁亲兰雪怀”·闲灯点点头:“我还咬了他舌头。”
唐棋乐:“……我的天·”·闲灯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渡过难关吗”·唐棋乐道:“我身上还有二两银子能帮你买口棺材。
你疯了你亲兰雪怀你鬼上身了吗完了完了,我早该阻止你靠近他的,我就知道你这个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容易被美色所诱惑,你这人不长脑子吗什么人都敢去招惹不要命了”·闲灯这时候,反而想开了,叹息道:“你没听说过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唐棋乐道:“你是真的活腻了想做鬼了那兰雪怀什么反应,是不是推开你,给了你一巴掌还是给了你一拳”·他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闲灯的脸,发现对方脸上没什么伤口,似乎没有被打。
唐棋乐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闲灯听完,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全身上下冷冻的血液忽然沸腾起来:“我想起来了,兰雪怀没推开我”·闲灯的心跳死灰复燃,跳动的声音太大,颇有些震耳欲聋。
仔细一想,他没推开自己,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虽然兰雪怀讨厌断袖的事情人尽皆知,可是自己……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哥们儿了……会不会……·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希望,闲灯小声说道:“你说他没推开我,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啊”·这话说出来,仿佛兰雪怀对他说的一样,闲灯的脸涨的通红,说也不敢说的太大声,像是一个深藏在心的秘密被挖出来一般,他越说越轻,越说越不肯定,同时心中还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唐棋乐用手背测了测闲灯,纳闷道:“你没发烧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结果,还没兴奋多久,唐棋乐这一句话出来,如同一盆凉水,把闲灯心中那点儿蠢蠢欲动的小火苗给浇灭了。
他心凉了半截,想道:是了,青天白日我又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兰雪怀那种人,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唐棋乐道:“虽然他对你是蛮好的,但是也许这种好不是你想的那种好呢”·闲灯丧气道:“你快闭嘴吧。”
唐棋乐道:“我不是在帮你分析分析那你的感情吗那你说,假设他真的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闲灯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没想好。”
唐棋乐道:“那就是了,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他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闲灯:“你喜欢兰雪怀吗”·闲灯仿佛被抓住了小辫子,整个人都变的不自然起来,他收回了自己摊开的一双长腿,正襟危坐:“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看你的样子像是情根深种,但是听你问我的话……你自己都没搞明白”·闲灯没说话了,却是代表默认。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男人喜欢男人好像是一个并不怎么常见的事情··唐棋乐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喜欢兰雪怀了,闹了半天你对他没意思啊”·闲灯说道:“什么早就喜欢你怎么说话的”·唐棋乐诧异道:“之前说你是他未婚妻你也没反对啊,再往前看看,你是不是第一次见人家就图谋不轨了。”
闲灯无语道:“那都是误会,我还没来得及跟兰雪怀解释·”·想到这里,闲灯唏嘘不已,开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那些都是误会,事发突然,而且就算我解释了兰雪怀也不听。
你知道他这人的,只听自己想听的,况且,就兰雪怀那个脾气,我说多了还会被他揍,我何必自讨苦吃·”·唐棋乐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都没喜欢过他”·闲灯点点头:“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说的,但是我发现这个误会越滚越大了,就算是给我一一百张嘴我也解释不清楚。
老实说我对男人确实是没什么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被他认为是断袖……”·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动摇:以前是没那个意思,现在的话就说不清楚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兰雪怀,可是人家待见他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唐棋乐笑道:“你看,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闲灯听得莫名其妙,抬头:“什么”·唐棋乐这话没对着他说,而是将目光落在他身后·闲灯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一转身,便看到兰雪怀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背后。
闲灯怔在原地,半晌,才开口:“小仙君……你什么时候来的”·兰雪怀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这一眼,却把闲灯的身体看僵硬了——兰雪怀从来没对他这么冷漠过,哪怕是装出来的冷漠也不曾有。
这下,闲灯不但身体僵硬,心脏也快跟着停止跳动了··唐棋乐道:“有话直说就好了,多大点儿事,值得你纠结吗·”·闲灯声音颤抖,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唐棋乐笑道:“你说都是误会的时候。”
闲灯怒道:“你有病吧”·他一拳砸在唐棋乐的脸上:“套我话还不告诉我”·唐棋乐摔在地上,没站起来。
要不是急着追兰雪怀,闲灯恐怕还要补两脚再走,揍了唐棋乐一拳之后,他狠狠地警告了唐棋乐一眼,拔腿就往兰雪怀离开的地方追··唐棋乐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一方白色整洁的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接过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道:“这个兔崽子下手真是没轻没重·”·递给他手帕的男人正是明德真君:兰舟··他双手拢在袖子里,说道:“我特意敢来看你笑话的,你棒打鸳鸯的开心吗”·唐棋乐站起来,温和地笑道:“什么叫棒打鸳鸯,我这是提点兰雪怀,怎么,他死过一次还嫌不够,还要重蹈覆辙我没说你呢,你儿子你自己不管,叫我来做这个恶人,想的挺美。”
“我要是能管得住他,十年前我就管住了·”兰舟叹了口气··唐棋乐摸了摸自己嘴角的伤口,也跟着叹息道:“我没时间给闲灯过这个情关了,只盼他怪我就怪我,可别作践自己。”
※※※※※※※※※※※※※※※※※※※※·咳咳小虐怡情·第92章 告白·“兰若”·闲灯追的十分快,尽管如此, 他还是费了一些功夫, 才找到兰雪怀。
“兰若, 你听我说……”闲灯抓住他的手臂:“是唐棋乐——”·话还没说完,就被兰雪怀给甩开了··对方理也不理他,兀自往前走,仿佛当他是一团空气。
闲灯最怕这个了, 兰雪怀要是不理他, 他比死了还难过·一次不成,闲灯又抓了第二次,他用了一点力气,第二次兰雪怀没能甩开他··说来闲灯本人还算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这种跌份地事情他通常不做两遍。
毕竟,被拒绝过一次之后,谁还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上赶着再被拒绝第二次··不过面子的事情在兰雪怀面前就显得没什么重要, 闲灯拽着他,自己连忙站到他面前:“小仙君, 你听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兰雪怀抿着唇, 没什么多余表情。
闲灯解释道:“唐棋乐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在后面,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说了……”·沉默了一会儿, 兰雪怀问道:“不说是什么意思”·闲灯心里咯噔了一下, 暗道:完了。
情急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凑一个完美的解释出来,火急火燎,烧坏了脑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现在听听他说的话,什么叫做“如果知道就不说了”,这不是变相承认他说的那些都是肺腑之言吗……还是怕兰雪怀听到的那种·“我……”闲灯急的头上冒汗。
兰雪怀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闲灯条件反- she -地就要抢答,兰雪怀冷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接下来要说的话里面,最好不要有一句谎言。”
闲灯要说的话忽然就卡主了··兰雪怀死死地盯着他,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否认··没有否认,那不是就承认他跟唐棋乐说的全都是对的吗·不喜欢男人,不是断袖……也不喜欢他。
兰雪怀冷道:“放手·”·“兰若”闲灯猛地回神,连忙道:“不是的,我以前、我以前是没有喜欢你,也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兰雪怀道:“是,你想要说什么。
是我误会,是我自作多情想听我跟你道歉”·闲灯慌乱地摇头,抓着他的手死都不肯松开,说话都打结巴了:“我没有要你跟我道歉,我是想说,我——”·——我喜欢你,我是很喜欢你的·兰雪怀站定,等着他说完。
闲灯心里喊得厉害,急的满头冷汗,一个声音不停的催促:你说啊你快说啊·可是,说出来之后呢··闲灯觉得自己像在岩浆边上的寒泉泡着,一半身体是冰冷的,一半身体是火热的。
他的魂魄和□□都快分开了,到最后也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是个散修,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也不需要为这个世界承担什么责任·但是兰雪怀呢他能跟自己一样吗,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一个人,能不顾及他父亲的感受,能忍受修真界对他指指点点的目光吗。
或许兰雪怀可以忍受,但是他不行··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说兰雪怀的不是,说他的不好·而这一切如果是他造成的,他就是罪该万死的人··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雪怀的仙途,应该是一片光明,不该由他横插这么一脚,把对方的大好的未来搅和成一潭死水。
若是他真的敢不顾一切和兰雪怀在一起,那也要等到自己扬名天下才行,至少别人骂起来,只会骂他的名字,对他指指点点,对他出言不逊,闲灯向来觉得自己脸皮极厚,所以也不怕这些污言秽语。
但是兰雪怀不行·他又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紧紧抓着兰雪怀的手也有了一丝松懈的力度··兰雪怀明确的感受到了,难以置信地盯着闲灯的手,心里火冒三丈:死断袖竟然真的敢松手平时怎么没有这么听话又想出什么花招来了·“我……”闲灯咽了咽唾沫,“对不起。”
兰雪怀的神情一下子冷下来了:“你觉得我是想听对不起三个字”·闲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诚挚道:“……抱歉。”
兰雪怀:……·他面若霜寒,咬紧牙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觉得换一个说法我会开心吗”·闲灯老实的摇摇头,越想越难过,几乎都要当着兰雪怀的面哭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兰雪怀掐住他的下巴,令闲灯抬起头,对方眼中噙着泪,看着不像是装的··他冷哼:装什么可怜,明明不喜欢我还在这里蛊惑男人··“我问你,你喜欢我吗”·闲灯嘴唇翕动,“我……”·又是一个“我”字之后,没了下文。
兰雪怀松开了他的下巴,忽然间,他开口问道:“闲灯,你觉得我喜欢你吗”·闲灯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撞得他都有点站不稳。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发酵,就要呼之欲出··兰雪怀盯着他,说出来的话直白又热烈,神情十分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我告诉你,我喜欢你·”·闲灯双腿发软,直接站不住,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轻如鸿毛,灵魂都飞到了天上,堪堪扶着背后的大树,才能站得稳。
结果,不等他反应过来,兰雪怀陡然变了一个脸色,又凶又狠地推了他一把,恨道:“不过我现在不喜欢了,滚”·闲灯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想不到自己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这么快,前一句话还在天上飘着,下一句话立刻将他打落进了地狱,实在是一个甜蜜的痛苦··他大概是有史以来修真界恋情结束的最快的散修,一炷香都没有坚持到,兰雪怀已经对他厌倦至极,他冷着脸:“我真的很讨厌你,看见你就讨厌,看见你就烦,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闲灯匆忙地回过神,又想拽住他,谁知道,一个声音插进来,将他二人的谈话打断··韩一树小心翼翼问道:“我没打扰你们吧”·闲灯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摇头:“没有,怎么了”·韩一树道:“跟师妃仙一起的那个黑衣服丫头醒了,一醒来就在客栈里拆房子,陈肃怕她动手杀人,所以把她捆起来了,你要回去看一眼吗”·闲灯这时候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只想先跟兰雪怀把事情解释清楚。
韩一树看出点儿什么,又道:“你跟兰公子一起来吧,我们这些人里面,也只有你跟他比较熟·”·这话是对闲灯说的,不料却是兰雪怀冷漠的回答道:“不熟,我不认识他。”
闲灯五脏六腑被绞在了一起,疼出了花样来··兰雪怀问韩一树:“师妃仙人呢,带我去看她·”·韩一树虽然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此刻千万不要多问,于是道:“就在客栈里,从这边走会比较近一些。”
一路上,闲灯跟在兰雪怀后面,几次想和他讲话,都被对方无视了·兰雪怀对待他就像对待空气一样,仿佛说不喜欢他就真的不喜欢他了,落差太大,让闲灯心神不宁,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悲伤。
韩一树道:“就在这间房·”·推开门,便听到素音破口大骂:“你他妈放开我师妃仙人呢”·紧接着,便是听到陈肃说:“姑娘,你冷静一点,师姑娘并无大碍。”
“我相信你闲灯呢叫他来见我”·闲灯听到自己名字,收起多余的情绪,说道:“我人在这里,你要跟我说什么”·素音见到他,松了口气。
闲灯注意到,她的双手都被绑起来了,一旁照看她的大夫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猜也猜得到,大概是素音刚起来的时候看到了陌生人,按照她的- xing -格,一定是二话不说就攻击人家,这才导致这个大夫无辜的挨了一拳。
“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逞凶斗横·”闲灯转头问大夫:“她身上的伤势如何”·大夫也是个好脾气的,答:“比之前好很多了,再修养一个月左右,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素音问道:“她呢”·大夫心中了然这个“她”指的是谁,只摇头道:“那位姑娘的伤势太重了,短时间之内是醒不过来的,以后……以后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命吧。”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东西呢什么叫看天命”·素音抬脚就要踹,被闲灯抓住了胳膊,拽了回来:“素……”·他原本想叫素音的本名,但是素音此人的名字还在天机变的通缉令上面挂着,陈肃在这里算是外人,闲灯不太了解他,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素音的名字就变成了“素素”。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行了啊,人家大夫说的是实话,你还想打人”·素音也知道闲灯的用意,只是心中那份惶恐地感觉还没有脱离,因此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沉着脸坐下来:“庸医,连这点都做不到,当什么大夫。”
闲灯开口:“你就是叫别的大夫过来,人家也治不好师妃仙·”·他抬头看了一眼陈肃,陈肃愣了一下,说道:“我下去看一看师姑娘的药怎么样了。”
唯一一个外人识趣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兰雪怀、闲灯、素音和韩一树四个人了··闲灯说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可以告诉我,你跟师妃仙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素音看着他,闲灯补充道:“你既然想要求我救师妃仙,自然要告诉我来龙去脉,否则我怎么救”·素音顿了一下,说道:“有人让我来找你。”
闲灯愣住··素音开口:“师妃仙回洗心池领罚,受七十二道雷咒,她的眼睛早之前就给了我,本该我当这个瞎子,没她什么事的·”她像是想到什么事情,深呼吸了一次,继续道:“我灵力已经被她师尊给废了,你也该察觉到了,如今我跟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别,也不需要撒谎来骗你。
师妃仙受雷咒必死无疑,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了我几颗玲珑骰,骰子里储存了巨大的灵力,足够我用这几个骰子杀上洗心池·”·“我截住了师妃仙,七十二道雷咒还剩下两道没有落下,由我替她受了,这是我欠她的。
再之后,那人要我带着师妃仙到三十里外的土地庙里,他说在哪里能等到你·”·闲灯:“谁告诉你的”·素音:“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他没有露面,我看不清长相。”
闲灯下意识地要去看兰雪怀,却看到了对方冷冷地侧脸,心里一酸,强忍住落泪的冲动,问素音道:“他给你的玲珑骰还剩几颗”·素音道:“还有一颗。”
她从怀中摸出来一颗,递到闲灯手中··韩一树十分会看脸色,连忙开口:“你说了这么多话也累了,进屋休息吧·”·素音道:“师妃仙在哪里,我要去看过她。”
韩一树拗不过素音,只得带她去了另一间房··顿时,屋子里就只剩下闲灯和兰雪怀了··沉默瞬间蔓延开来,闲灯忍不住开口:“小仙君……”·兰雪怀没理他。
闲灯道:“我怀疑有人在背后一直主导这一切,如今连素音的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你……”·他说了许多话,兰雪怀却一句不回答··闲灯越说越没劲,越说越委屈,原本想要分析的事情在大脑里也乱做了一团,唯一只剩下一句自己最想说的话,他缓缓道:“你、你能不能……”·继续喜欢我啊。
后半句,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兰雪怀已经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推开门离去了··※※※※※※※※※※※※※※※※※※※※·灯:点一首泡沫给自己,想哭····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itsgegendolcevita?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野、寒酥、云云云月依、十一呀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黄、千帆寒碧、动感光波-biù 10瓶;彭然和心动 7瓶;弦止、守约 5瓶;烫骨 2瓶;LinY、乌鸡国国王、追风筝、闲哥V5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3章 买醉·韩一树等到兰雪怀走之后,才偷偷摸摸地从另一个房间里跑出来。
·“毗——你们吵架啦”·闲灯没理他, 韩一树心中肯定道:是真的吵架了··他提着下摆跑过来, 说道:“真吵架了为了什么, 为梁娇嗳,夫妻有什么事情,不都是床头吵床尾和嘛,你别难过。”
闲灯拍了一下桌子, 站起来说道:“走, 陪我喝酒”·韩一树被他拽起来:“喝酒我不会啊”·闲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就往外跑。
韩一树暗道:作孽哦,我就不该上来问这么一茬·天公不作美,刚走出客栈,外面就下起了大雨··虽然没有的打雷,但这雨丝跟飘似的,被大风一吹, 吹的闲灯满脸都是。
“你也要跟我作对是吗”·韩一树连忙拍拍他的心口:“息怒息怒, 要不今天就别喝了·”·闲灯怒道:“不行,我非要喝”·他一挥手, 荡出一股强悍的灵气, 原本下着的瓢泼大雨忽然从二人面前分开一条道路, 闲灯走到大街上, 一滴雨都落不到他身上来。
韩一树看呆了, 抓着闲灯的手问道:“你怎么做到的”·闲灯道:“什么怎么做到”·韩一树问:“控制雨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闲灯威胁道:“你废话太多了, 想挨揍吗”·韩一树不可思议道:“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修真之人虽然修炼法术, 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随意控水,毕竟这不是一人之灵力能完成的难事·古往今来,他也就听说过一人可以做到如此程度,便是黎山老母的那位宝贝徒弟,当年有那么一时地风头无双,名声鹊起,传闻中,此人亲水,好似有什么天赋异禀,能够任意的呼风唤雨,引起了修真界不小的轰动。
不过这种天才往往都是不长命的,后来书里就没记载他去做什么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韩一树这边正想入非非,闲灯已经带着他钻进了酒肆里面。
店小二没想到这么大的雨都还有客人来,连忙上前热情的招呼,“客官要点儿什么”·闲灯坐下,说道:“要喝酒,你们有什么酒全都拿上来”·小二道:“客官这就说笑了,我们店里的酒那可就多了,全拿上来你也喝不完啊”·闲灯道:“你废什么话,都给我拿上来”·韩一树按住闲灯的手,擦了把汗:“先给他拿两坛吧。”
两坛酒上来,韩一树拍开一坛,给闲灯到了一碗,顺势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钱袋,苦道:这人出来喝酒带钱了吗算了算了,看在他情场失意的份上,我就请他喝一顿酒罢了。
一碗下肚,闲灯喝急了,呛得险些趴在桌上··韩一树连忙给他拍拍背,啧啧说道:“你看看你,你何必呢”·第一口还没缓过来,他又开始喝第二口,一坛酒就跟一坛水一样,很快就见了底。
闲灯脑袋一偏,就要砸在桌子上,韩一树连忙拿手垫着:“哥——哥哥哥哥哥——喝酒就喝酒别自残啊——”·他的脸枕在韩一树的手掌中,发起酒疯来:“我觉得我现在很难过。”
韩一树道:“看出来了,哥,能先抬头吗,我手有点儿疼·”·闲灯撑起身体,韩一树倒吸一口冷气,嘶嘶地将手收回来,心道:他应该不会太重吧,喝的这么醉,我一会儿怎么把他弄回去·“兰若不理我了。”
闲灯喝着喝着,抱着酒坛喃喃自语:“为什么啊”·韩一树胡言乱语开始扯淡道:“人家是仙君嘛,对吧,仙君总有仙君自己的打算,你看看你,不是我说,无名无分地上去凑什么热闹”·闲灯转过头盯着他:“你是说我跟他门不当户不对嗤,我告诉你,他很喜欢我的”·想了一下,补充道:“……以前。”
韩一树权当他发疯,这下疯言疯语,连兰雪怀喜欢他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都说出口了··韩一树叹息道:“闲哥,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俩不是吵架了,你是不是被他甩了”·“什么甩了”·韩一树道:“你现在跟我以前一个朋友特别像,他也是追求人家仙子无果,被甩了之后来这儿买醉。
嗳,看开点,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瞧不上你们断袖,只是你断你也断的太高难度了,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你干嘛断兰雪怀啊”·闲灯固执道:“他喜欢我的。”
韩一树心道:病的不轻··正喝着,一人撑着伞掀帘子进来,抖了抖伞,他抬头,惊讶道:“韩一树”·陈莲生道:“你们怎么跑来喝酒不叫我,够不够朋友啊”·他一边说,一边走来,这才发现趴在桌子上的人是闲灯。
“他怎么了”陈莲生指着他问了一句··韩一树道:“单恋失败,现在已经疯了,产生了幻想,所以来这里借酒消愁·”·陈莲生嘀咕道:“他单恋谁失败了”·韩一树道:“还有谁,肯定是兰雪怀。”
他说完,准备看陈莲生惊讶地表情,结果对方居然很快就接受了··“你不惊讶”·陈莲生道:“这有什么惊讶的他喜欢兰雪怀还不够明显吗你看他那个态度,恨不得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放心,他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韩一树道:“为什么”·陈莲生要了一个空碗,“倒酒·”·韩一树:“喝了就要付钱,一会儿你得给我添一半钱”·陈莲生道:“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你抠门的,我是缺这点儿钱的人吗”·韩一树给他到了一碗,陈莲生道:“回道刚才的问题,因为闲灯这个人很水- xing -杨花。”
韩一树:……·“你还没喝酒你就醉了”·“我怎么醉啊,我告诉你啊,这个闲灯喜欢过我的,后来是看到兰雪怀长得比我好看,他一下子就变心了。
还好我不是断袖,不然肯定被他给糟蹋了所以他现在喜欢兰雪怀,保证过不了多久——见到更好看的,他就变心了,你安慰他作甚”·韩一树道:“你快闭嘴吧,门口说书的都比你说出来的话可信两分。”
他喝了一口酒,望了一眼窗外冷飕飕的天气,又脱了自己的外套,给趴在桌上的闲灯盖上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韩一树问陈莲生:“这么大的雨还跑出来。”
陈莲生道:“我给我哥送伞来的,他们在这个酒肆楼上好像在商讨什么·”他顿了一下,看着闲灯,说道:“你跟他关系真不错啊认识多久了”·韩一树磕着瓜子:“没认识多久。”
陈莲生道:“真的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认识了十几年一样·”·韩一树哈哈笑了一声,乐道:“我跟你说,这事儿其实是很悬的,我第一次见到闲灯,就觉得一见如故。”
陈莲生道:“扯淡吧你·你是不是断袖”·韩一树道:“你是不是自己是断袖看谁都是断袖”·陈莲生道:“你说谁是断袖呢你找——”·他还没跟韩一树打起来,楼上忽然有了动静。
闲灯仿佛感应到了,摇摇晃晃从桌上起来,韩一树道:“你还喝吗就这么点儿酒量,你也来买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眯着眼睛,头疼欲裂,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陈莲生道:“我哥下来了,我要去接他·”·韩一树道:“你接什么啊,你哥又不是腿断了不能走路·再说了,他不是来参加什么商讨会吗,那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啊。
你就这么上去,你哥多没面子”·陈莲生开口:“你说的也是·”他重新坐下来,“我听说我哥的师尊也来了,还有明德真君,也在上面。”
他说这话,神色中隐隐带着炫耀的意思,变相地炫耀自己哥哥十分厉害··韩一树敷衍地夸奖道:“哇,你哥好厉害喔·”·闲灯听到了关键词,醉醺醺地问道:“谁在上面”·韩一树道:“是明德真君,他在上面。
我知道你要问谁,既然真君在,兰雪怀肯定也在,你要上去看看吗”·谁知道,闲灯听了这话,竟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韩一树惊道:“你要干什么”·他的衣服盖在闲灯身上,被闲灯当做了自己的衣服,笨手笨脚地穿了一会儿,抓起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地风雨,就往门口跑。
韩一树拉着他:“喂”·闲灯连忙转身,对他说道:“嘘”·嘘·韩一树愣住了。
闲灯道:“我要走了·”·“你走什么”·“兰若叫我以后再也别出现在眼前·我怕等下被他看到·”·韩一树:……·“这么大的雨,你往哪儿走”·闲灯怔怔地看了一眼大雨,晕乎乎靠在柱子上:“不知道,先走吧。”
他转头看着韩一树,用手指着他,命令道:“哥现在走不动了,你背我,跑的比较快”·韩一树:我- cao -……·他无语了:我这是做的什么孽我就不该陪你出来蹚浑水·“闲哥,你跟嫂子吵架能不能别拉上我这个无辜的路人,喂你干什么我不背,你别往我身上乱爬闲灯……你给我爬下来”·两人推推搡搡,一起摔倒了窗户下面。
楼上,明德真君等人也推开门走了出来··韩一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刚坐直上半身他就愣住了··闲灯的背后,忽然滚出了一团浓郁的黑气,像是煞气,又像是怨气,这团黑色的煞气中,一只黑乎乎的小爪子忽然冒了出来。
韩一树吓得浑身一哆嗦,蹭蹭蹭地退后了一步··黑色的小爪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拖过了地上还剩下的半碗酒,一点一点,将它拖到闲灯的背后··韩一树心跳如雷,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探头去看。
绕过闲灯的身体,只见他右侧躲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孩子一般大小的小鬼,坐在地上端着酒碗,摇头晃脑,呼呼大喝,两条小短腿贴在地上,像是喝的尽兴了,啪嗒啪嗒地砸着地板。
它喝完酒,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在偷看它,放下比自己脸还大的酒碗,睁着眼睛盯着韩一树··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它咧嘴一笑,露出了整整齐齐,- yin -恻恻,两排尖锐地牙齿。
“嘻嘻~”·韩一树吓得惨叫一声:“啊啊啊啊啊啊”·那小鬼嘻嘻哈哈笑完,忽然怨气大作,一时间整个客栈都弥漫了恐怖- yin -森的煞气,黑雾笼罩了一楼,淹没了闲灯。
韩一树回过神来,大叫道:“闲灯”·怨煞小鬼打了个嗝,在黑雾中走起来摇摇晃晃,小爪子捉起躺在地上的闲灯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摸了两下,自己则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紧接着,又将闲灯的手放下,它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尖叫着撕碎了面前的桌子,晕乎乎地发起了酒疯··陈肃在二楼被这股煞气险些冲翻了身体,猛然用手挡着:“这是什么”·紧随其后出来的兰舟微微皱眉,听到黑雾中嘻嘻哈哈地尖笑声,缓缓说道:“- yin -山五鬼。”
此话一出,心智不坚定的修真者双腿发软,险些摔在地上··要说- yin -山子最叫人害怕的东西,除了他那把妖刀云鹊之外,就是这- yin -山五鬼·当年,不少人都在那恐怖的黑雾中待过,五只小鬼各有各地凶残,唯一相同的,便是遇到了就无法活着回来。
这五只小鬼在- yin -山子身侧,帮着他助纣为虐,- yin -山子死后它们也消失不见,没想到竟然还在人间流窜·韩一树在黑雾中吓得站不稳,弯下腰摸到了闲灯的手,他连忙将闲灯抱起,踹开窗户,准备往窗口处逃。
谁知道被那小鬼误认为是要伤害闲灯人,怨煞小鬼立刻掉头杀了回来,韩一树肩膀被咬了一口,痛的他双手一松,闲灯就滚在了地上··这一滚,把他给滚痛了,他倒吸一口冷气,揉着腰站起来。
韩一树连忙喊道:“闲灯快跑”·兰雪怀听闻黑雾中传来的这个声音,脸色登时就变了。
未等兰舟嘱咐,他便第一个跳下了二楼,钻进了黑雾中··“嗳”兰舟伸手一抓,连他儿子衣角都没抓住··陈肃道:“仙尊,我去助兰公子”·※※※※※※※※※※※※※※※※※※※※·小孩子不可以背着趴趴喝酒哦,知道吗·第94章 你喊谁抱你·闲灯的双手撑在窗户上,勉力站直了身体。
过了一会儿, 又用自己的右手擦了一把脸, 往边上一看, 暗道:怎么回事天黑了·他想到自己还有一坛酒没喝完,于是嘟囔道:“韩一树,我酒呢”·一边走一边眯起眼睛,挥手打散了自己眼前的黑雾。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跌跌撞撞地走了半天, 他才找到自己的桌子, 伸手一摸,摸到了圆滚滚的酒坛子··“对了……”闲灯醉得不清,拍开了泥封之后,没摸到碗,干脆连碗都不用了,抱着酒坛子就往自己嘴里倒酒。
一半的酒洒在衣服上,自己喝了一半, 等了一会儿之后,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自己的了··晕,实在是晕··不但晕, 四肢还重的跟捆了石头一样, 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
闲灯慢吞吞地放下酒坛, 摇晃着站起来, 撑着墙壁, 扯着嗓子喊道:“韩一树……韩一树”·喊一会儿, 就要停下来歇会儿, 否则没力气喊下面的话。
闲灯的手已经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只能整个人靠在墙上:“韩一树……你人死哪儿去了……”·说罢,往前走了一步,意料之中,根本没法儿好好走路,刚迈开一步,便摔了一跤。
好在这一跤没摔结实,摔倒一半的时候,胳膊被人拽住了··出于惯- xing -,闲灯撞到了后面那人的怀中··“多、多谢……”他云里雾里地抱了个拳,结结巴巴开口:“韩、韩一树……给我死来……我走不动了……背、背我回去……天都黑了,不好、不好走路……”·他越说,后面那人拽着他手臂的力量就越大,抓的他痛了。
“痛”闲灯皱眉抱怨一声,这抱怨中带了点儿撒娇的意味:“痛死我了……这位兄台……你能不能、放手……”·“兄台”问道:“你喊谁抱你”·闲灯已经晕的无暇去纠正自己说的是“背”而不是“抱”了。
他一回头,便看到了兰雪怀··闲灯抓着他的手臂,凑的很近,看了有一会儿,没认出来··兰雪怀掐住他的脸,面色难看地重复了一遍:“你喊谁抱你”·闲灯拍开他的手:“你、小仙君……”·兰雪怀望着自己被拍开的手:……·闲灯终于找回了一点本能,连管带爬地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先爬了两步,抱上了一根柱子,忙不迭送地站起来:“完了完了……我被看到了……”·韩一树正好在前面喊道:“闲灯你人呢”·闲灯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回答:“我在这里……我……”·韩一树道:“你在哪儿边上有什么东西”·闲灯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风雨,连忙道:“我在风雨边上”·韩一树:……·他就不该指望能从醉鬼的嘴巴里听到什么很切实际的东西。
闲灯说完这话,就站不住了,沿着柱子一路往下滑··兰雪怀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中一带,闲灯如同没骨头似的,瘫在他怀中·可闲灯很快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人是谁,他开始软绵绵地挣扎起来,力度不大,却让兰雪怀不爽至极。
“你乱动什么”·闲灯被他一吼,吓得浑身一跳,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我……不见……出现……”·说的断断续续,不认真听还听不太真切,但兰雪怀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几个字,怎么组合都不太像是好话的意思··无论是“你这人我再也不想见了”、“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不是你说不要见面的吗”,随便哪一句拿出来都能让兰雪怀火冒三丈。
尽管如此,他揽着闲灯腰的手却微微松开了一些··是了,今时不同往日,闲灯自己说过,他并不是断袖,也并不喜欢男人,想必和他接触自然是万般不情愿的··不过,不和他接触,使唤韩一树倒是使唤的很熟练·怎么,跟韩一树的关系比较好吗·闲灯没了兰雪怀的手做支撑,很快就摔在了地上。
兰雪怀冷着脸将他扶起来,放在了凳子上,骂了一句:“醉鬼不会喝酒就别喝·”·这时,韩一树终于拨开黑雾找到了闲灯,他看到兰雪怀,顿了一下:“兰公子……”·黑雾中,剑光阵阵,想必是陈肃等人已经跟怨煞小鬼打起来了。
兰雪怀见到韩一树身上并未穿外套,只有里面一件内衫扎在腰带里,他目光往下,转过来看到闲灯身上穿的那件与他格格不入的灰色衣服,捏着折枝的手愈发用力··韩一树察觉到兰雪怀的目光十分不善,不敢往前走,他道:“这、闲灯他喝醉了,我……带他回去”·兰雪怀冷道:“回哪儿去”·韩一树这下说不出来回哪里去了。
他识趣地捂住肩膀,说道:“我肩上被那个小鬼咬了一口,现在估计还在流血,也没法儿照顾闲灯了,我看还是你照顾他吧·”·韩一树说完这句话,脚底抹油就想溜。
陈肃在黑雾中喊道:“遭了,让那个小鬼给跑了”·兰雪怀抬头,果然看到黑雾隐隐地散开··他低头看着闲灯,对方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趴了一会儿,约莫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又翻了个身。
兰雪怀站着没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蹲下身把闲灯给捞过来,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扒了他的外套,紧接着就把韩一树的外套给扔了,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强行给闲灯穿上··他眯着眼睛,看到自己的衣服出现在闲灯的身上,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还有些不配合,他此时已经不太清醒了,最后被折腾的没有办法,半靠在兰雪怀的肩上,眼睛微微睁着,却是没什么焦距··兰雪怀将他打横抱起,黑雾散去,兰舟看到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闲灯。
“这……”·陈肃愣了一下,开口道:“闲灯怎么在这里”·陈莲生从一根柱子后面跑出来:“我我我我跟他一起过来的”·陈肃看着他,眼中分明写着:你怎么也在这里·陈莲生道:“闲灯说要来喝酒,我们就跟他一起来了,正好外面下雨,我来给你送伞,还没喝多久,结果就出了这件事情。”
门外,哗啦啦地来了不少人,定睛一看,童星、李觅都在··“仙尊,我们刚才在对面看到这边的煞气冲天,黑雾浓郁,实在放心不过才赶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兰舟将- yin -山五鬼出现的事情跟众人讲了一遍,李觅道:“- yin -山五鬼”·人群中已经窃窃私语地讨论开来了:“这么说,- yin -山子当年真的没有死”·“他……卷土重来了吗”·“不清楚,听仙尊怎么说。
倘若和传闻中的一样,这一条新的- yin -山裂缝是- yin -山子劈开,通过残害百姓来报复我们修真界的……也像是他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能干的出来的事·”·“别担心,既然我们能杀了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李觅正色道:“诸位仙友都没事吧”·她在人群中扫荡了一眼,目光立刻落到兰雪怀身上:“兰公子……”·话说一半,看到了醉成了一滩烂泥的闲灯。
兰舟连忙开口:“这位是闲灯闲公子,方才在酒肆里喝酒喝醉了,雪怀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阿若,你现在送闲公子回去吧·”·李觅古怪地看了一眼闲灯,毕竟一个男人被这样抱在怀中,实在是过于奇怪了。
如果闲灯是个女人,她恐怕就要生出一丝遐想和酸意··陈肃开口:“仙尊,且慢·”·兰舟看着他:“怎么陈小友还有话要说吗”·陈肃要说的话刚才就在酝酿。
如果说这里的人都不了解闲灯,所以对刚才那一幕不是很敏感也就算了·他是了解闲灯的,并且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要闲灯去冒充- yin -山子——在踏雪山庄的那几天,陈肃也去打听过,他父亲之所以要选闲灯这个小白脸当- yin -山子的原因,是因为这人偶然拔出过妖刀云鹊。
只是这一点,到不足以证明闲灯就是- yin -山子··可今日的事情,又加重了陈肃的疑心··倘若这是巧合,也没有这么巧吧·一个人能同时拔出妖刀云鹊,在他出现的地方还出现了- yin -山五鬼·陈肃拱手道:“仙尊,陈肃有一件事情不得不禀报仙尊。”
兰舟道:“你但说无妨·”·陈肃犹豫了一下,将闲灯的来历通通说了一遍·在场的众人越听脸色越差,再加上这段时间- yin -山子还没死的传闻本就闹得沸沸扬扬,方才明德真君还亲自肯定了- yin -山五鬼的存在,闲灯的来历就变得十分诡异了。
听完之后,兰舟沉默了片刻,问道:“以你所见,你打算如何处理闲公子呢”·陈肃道:“在下当然无法处理闲公子,只等天机变和三司二省发落。”
李觅赞同陈肃的说法,于是冷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浣花宗的人当即行动起来,只是还没碰到闲灯,却被折枝的剑光给挡在了外面。
兰雪怀沉下脸,声音冷若冰霜:“谁敢·”·李觅愣住,转头看向兰舟·兰舟装模作样地劝了一下:“哎呀,阿若,你不好这样任- xing -的。
我知道闲公子是你的好朋友,不过你要公私分明嘛,假设他真的没什么问题,天机变也不会为难他的·”·他劝的毫无压力,反正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从来没劝动过兰雪怀。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做仙尊的,不好太偏袒自己儿子··李觅道:“兰公子,仙尊说的是,烦请你将人交出来·”·“交出来”童星挑眉:“你要笑死谁啊我说,那个陈什么的,你当老娘跟他们一样是傻逼吗,咱们说话,凡是都讲个证据吧就听你一张嘴叭叭叭的就抓人啦我竟然不知道,这修真界现在是归你陈公子管的啦”·陈肃被她说的脸色涨的通红,道:“我所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陈肃从不会撒谎”·童星翻了个白眼,“我说我是- yin -山子,我现在说的话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谁信你信”·兰舟抿着唇,忍了忍笑意。
李觅脸上闪过一丝恼羞之色:“童掌门,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童星正了正脸色:“我无理取闹睁大你们的狗眼睛看看,兰雪怀抱着的人是谁”·众人的目光落在闲灯脸上,端详半晌,忽然间,有人高呼了一声:“度……”·童星道:“没错,就是度星河。”
李觅道:“你胡扯玉子观音早就灰飞烟灭了”·童星开口:“- yin -山子也早就落下- yin -山裂缝死无全尸,怎么你说他是- yin -山子可以,我说他是度星河就不可以好,别说我大门大派的仗势欺人,大家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摸一摸此人怀中,既然你们不认识度星河,那种认得出定海昆仑扇吧。”
兰舟道:“阿若,你找找看·”·兰雪怀顿了一下,看向童星·童星在扯淡扯出天际的百忙之中,抽了空回头看了一眼兰雪怀,眨了下右眼。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是了,闲灯在桃花逐水的时候闹了那么大的事情,万一真的被陈肃送到了天机变手中,恐怕凶多吉少··兰雪怀默不作声,从闲灯怀中摸出了一把扇子,果然是度星河的昆仑扇。
此扇一出世,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童星道:“各位还有疑问的吗有怀疑这把扇子造假的现在就站出来,我免费赠送他一扇子,顺便感谢他为诸位贡献生命的大义之举哈,将来在桃花逐水的后山我给他立个碑。
我们大门派就是这样,赏罚分明,没有办法·”·定海昆仑扇的威力谁人不知,谁敢站出来自然是没有人的··李觅道:“既然童掌门这么说,我们自然是相信的。”
童星道:“- yin -山五鬼一事肯定没这么简单,我劝你们也动动脑子,不要成日里喊打喊杀救世救命,我如果是闲灯是- yin -山子,我是傻逼吗我坐楼下把我的杀手锏放出来之后还放跑了他,喝得酩酊大醉等你们把我束手就擒我长个脑子又不是显自己长得高。”
众人一时半会儿还没习惯这位新上任的童掌门的嘴巴,咬着牙齿道:“童掌门说的是·”·说完正事,轮到兰舟出来打圆场了:“反正外面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若干脆坐下来喝喝酒,暖暖身子,我请大家喝一杯。”
明德真君的酒,谁不想喝·众人连忙落座,店小二怯生生地走出来,给各位仙家倒上酒··童星与兰雪怀坐在了一桌,抬起头看着李觅,乐道:“怎么仙子还不走”·李觅跟她向来不对盘,放下剑,坐在兰雪怀边上:“别的地方没位置了,我坐在这儿不行吗”·童星喝了一杯酒,看着兰雪怀,又看了他怀中的闲灯,说道:“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你要在这儿参观你意中人的夫妻生活,我哪儿敢阻止啊”·李觅瞪大眼睛:“你”·童星:“我我什么我”她转头看着兰雪怀,一抬下巴,问道:“他怎么了喝得烂醉”·兰雪怀半晌没说话,最后童星等得不耐烦了,心里灵机一动,颇有几分恍然大悟地感觉,诧异道:“不是吧,难道他又没怀住孩子上这儿来买醉你这个老公怎么当的”·李觅口中的酒水险些喷出来。
※※※※※※※※※※※※※※※※※※※※·mvp小童姐,到现在还坚信闲灯能怀孕·第95章 酸酸的·韩一树把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被踩了几脚的外套, 他抖了抖, 企图抖掉上面的脚印。
一抬头, 始作俑者正面若霜寒地坐在酒桌前,看到他之后,眼神不善地盯着他··韩一树自认倒霉,也不上去讨这个没趣, 一心想着快点离开, 哪知道有一种情商极其低下的生物,哪里没趣就要往哪里凑。
说的就是陈莲生··陈莲生不知怎么的,坚信闲灯曾经深深地迷恋过自己,并且出于男人莫名的自尊心作祟,他认为自己是被兰雪怀给比下去了,所以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对方。
正好兰雪怀那一桌上还有两个位置,陈莲生就拉着韩一树过去了··韩一树浑身僵硬, 说道:“我看天色不早了, 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陈莲生自来熟地到了一碗酒给自己,没察觉到桌上诡异的气氛, 说道:“走走什么喝两杯再走嘛, 明德真君请的酒吃, 说出去多有面子。”
韩一树无语极了, 心道:那你要这个面子去吧, 我还要命··无奈陈莲生这个小兔崽子自己估计也有点儿怕, 一定要拉上韩一树一起犯上作乱, 两人合伙,给他壮壮胆子。
童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不请自来不介绍一下”·韩一树硬着头皮道:“韩一树·”他指了指陈莲生:“陈莲生,陈肃仙君的亲弟弟。”
童星点点头,转头看着李觅··李觅还震惊在童星刚才的发言中,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闲灯··闲灯已然是醉的不省人事了,否则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会让兰雪怀这么抱着·且不说有伤他威武不屈地君子形象,就这身高也不适合搞小鸟依人的姿势啊·韩一树眼尖地瞥见闲灯身上已经穿了兰雪怀的外套,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看向窗外。
李觅在酒桌前坐如针垫,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自己为何要来自取其辱,现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如此看来,整个桌子边上最镇定地就是童星和陈莲生了··陈莲生道:“闲灯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还好我带了醒酒的符咒,虽然醒不了多少,不过也比他这样烂成一滩的好。
还麻烦兰公子抱他,真是太没礼貌了·”·他几乎是一边说一边将符咒拿出来,眼疾手快地贴在闲灯身上··兰雪怀冷冷地瞪了陈莲生一眼,陈莲生装作没看见,醒酒符很快发挥了作用,兰雪怀身体一僵,忽然就把闲灯给放在边上的凳子上,假装自己从未跟他有过接触。
闲灯顺势趴在桌上,没等多久,嘶了一声,醒了··说清醒,也没有完全清醒,先是被人强行给敲醒了一样,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兰雪怀,一转头就看到了童星··童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还很有兴致地招招手:“好久不见。”
闲灯吓了一跳,觉得自己一半的酒清醒了,他蹭的一下站起来,虽然晃了一下,但还是勉力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我有点醉了,我先回去·”·他一眼都不敢看兰雪怀,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童星说道:“你回去可以啊,不过,闲灯,你身上穿得衣服是谁的我怎么没见你穿过”·闲灯听完她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这件外套正是兰雪怀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后做了什么,总之,遇到了兰雪怀——而且兰雪怀的衣服还莫名其妙地到了自己的身上,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件大事了。
闲灯手忙脚乱的脱下外套,干巴巴地站在原地,他叠衣服的姿势不是很熟练,总归是叠整齐了,放在桌子上,顿了一下,才说道:“对不起……”·好像除了这三个字,闲灯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对不起,我不该穿你的衣服··对不起,如果刚才我喝醉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都先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在兰雪怀耳朵里是越听越讨厌,他放在桌下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
……这蠢货,觉得说对不起很好玩吗很有意思吗怎么,说了他两句重话之后,现在脾气这么大了连跟他待在一起都不愿意委屈他了·他——有那么可怕吗……兰雪怀紧紧地抿着唇,当时说的气话,也要被闲灯记这么久。
以前,闲灯总是很快就来找他和好的,怎么这一次……这一次他要生气这么长时间··闲灯说完,便忙不迭送地走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追他一样。
童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用手指了指闲灯,又看向兰雪怀:“你们怎么了”·兰雪怀一言不发,只是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凝结成了冰。
这时,闲灯已经顶着雨跑出去了·他也不傻,没跑多远就找了个躲雨的地方坐了下来,那地方正好有一个长凳子,坐下来之后,闲灯松了口气,不免又想到兰雪怀身边坐着的女人。
虽然是惊鸿一瞥,但闲灯还是准确无误地认了出来,那人就是百花仙子李觅,根据前几日的初遇情况来看,这个李觅应该是很喜欢兰雪怀的·说来也是,她家室清白,出生也好,又是个漂亮的女人,跟兰雪怀在一起也单得上一句郎才女貌。
更重要的是,这女的年纪不大,和兰雪怀相仿,想必共同话题也有很多··闲灯一边想一边拧了下自己衣服下摆,拧除了一些水来··明明是雨水,可他却尝到了一股巨大的酸味。
叹息一声,他想道:算了,这段时间还是先别去见兰雪怀的好,免得老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惹得他心烦··醒酒符地效果正在缓缓减退,到底不是真的醒酒,他没走多远,脑袋又开始晕了起来。
闲灯摸了摸自己怀中,发现此处空荡荡的,定海昆仑扇已经不知去处,他心里一惊,又翻遍了全身上下,没找到扇子·与此同时,他还发现风雨也不在身侧,闲灯捂着脸,摇了摇头,未免嘲讽了一下自己:兰雪怀还真是克我,每次一遇到他,我就干不成什么事儿。
连最基本的冷静都消失了··难道真的是美色误事·闲灯讪笑一声,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背,撕下一张白纸,叠了一个小纸人,灌了一些灵力进去,给还留在酒肆的韩一树传信,叫他帮自己找一找昆仑扇跟风雨,若是找到了便一起带出来给他。
小纸人摇摇晃晃的落在凳子上,用纸片做的手伸出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雨珠,然后怯生生地缩了回来··闲灯拍了下脑袋,道:“我给忘了,你怕水,稍等。”
他从变身折了一朵白色的玉兰花放在小纸人的怀中,小纸人两只手抱着玉兰花,用花来挡雨,飘乎乎地飞到了半空中··闲灯目送它远去之后,转过身,正看到自己所在的走廊中,出现了一个穿着斗篷的人。
他神情一顿,随即神态自若地坐下,令自己先不要乱了阵脚,说道:“你终于肯现身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做一辈子的地沟老鼠·”·斗篷人的脚边,是一只喝的醉醺醺的小鬼,正抱着酒碗呼呼大睡。
闲灯:……·斗篷人抓起这个小鬼的后颈,提了起来,那小鬼张牙舞爪地动了两下,但是在因为醉酒晕的厉害,最终也没能反抗过斗篷人的右手,被对方毫无压力的提在半空中。
闲灯道:“你是来把它还给我的吗”·斗篷人往前走了两步,闲灯暗中将灵力聚集在手掌··谁知,对方忽然掀开自己的斗篷,露出脸来。
闲灯手中的灵力也消散了,他诧异道:“云飘飘……”·斗篷下面,正是一张云飘飘的脸··可她不该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吗闲灯心里惊悚的想道:我大白天的见鬼了·云飘飘道:“- yin -山子,你必须要帮我。”
闲灯听到这个名字,左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云飘飘急急道:“凤栖劈开了- yin -山裂缝,倘若你再不去阻止他,等他将整个- yin -山裂缝打开,人间就会变成地狱。”
“等等……”闲灯双手举了起来,说道:“等等,等等等等,太快了,我没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凤栖打开的- yin -山裂缝不对,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吗在桃花逐水的那个飘飘也是你吗”·云飘飘的脸看起来十分惨白,闲灯注意到,她的脸完全是僵硬的,除了张嘴说话以外,其余的五官几乎是一动不动,就仿佛……一具尸体一般。
“- yin -山裂缝的煞气已经支撑不住我的身体了,凤栖一直在追杀我,他想将我打的魂飞魄散·我现在没有时间了,趁着凤栖在- yin -山裂缝处才来找你,今日一见,便是最后一面。”
闲灯问道:“凤栖追杀你”·他心中暗道:凤栖追杀她干什么云飘飘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半个干妈吧而且……她就像一具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尸体,实在太古怪了。
云飘飘道:“你已经看出来了,对吗·我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一具尸体,想必你也不像欣赏我斗篷下面腐烂成什么样了·”·闲灯道:“你利用煞气复活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云飘飘:“不是复活,是残存的一点魂魄。
这是我从凤栖那里学来的,能支撑到现在已是不易·”·闲灯连忙问道:“当初去桃花逐水的那个飘飘也是你”·云飘飘直言不讳:“是我,那时候煞气还浓郁,能让我的尸身不腐。
我去桃花逐水是为了阻止童梦,凤栖把活祭的方法告诉了童梦,后者打算用此法复活度星河,不过很可惜,这个法子行不通·但是我在桃花逐水发现了你,- yin -山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竟然真的没有死”·闲灯听得云里雾里,再加上还有一点头晕,连忙道:“你慢着,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是说你到桃花逐水是为了阻止童梦,但是却发现了我,所以你偷了我的璎珞,骗我来云浮岭,那么云浮岭的那个黑影邪祟也是你后面的那个木屋外面的黑衣斗篷也是你你把我引到木屋中去,是为了提示我凤栖的存在”·云飘飘道:“不错。”
闲灯道:“可当时在外面的那个黑衣斗篷实力与兰若不相上下……”·云飘飘摊开手,露出了几个玲珑骰:“这里面储存着凤栖的一部分灵力。”
他终于理清楚了,原来如此,难怪当时那个黑衣斗篷如此不恋战,云飘飘扮做凤栖的目的只是为了提醒他们这个人的存在,但是玲珑骰不能长时间使用,如果和兰雪怀一直打下去,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闲灯随后反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云飘飘道:“我说了凤栖在追杀我,倘若我能直接告诉你,用的着费这么多心思吗。
我能在桃花逐水发现你,难道他不能吗”·闲灯道:“凤栖发现我又如何”·云飘飘笑道:“当然是意外的发现,他恐怕没想到,你真的死而复生了。
凤栖发现你,自然要利用你再开- yin -山裂缝·”·闲灯道:“你说的是- yin -山子吧,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是- yin -山子,难道这关系还不够深吗你一点不好奇你当年怎么死的,不是你多管闲事要去修补- yin -山裂缝,他会发现你的存在吗”·闲灯愣住。
云飘飘道:“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 yin -山子为何死的那么快为何修真各派说杀就杀,甚至连天机变和三司二省都无力左右此事,若是没有人从中推波助澜,你能死的这么迅速他杀了你是因为你多管闲事,不过神奇的是,你竟然又复活了”·闲灯的大脑一片混乱。
云飘飘僵硬地死人脸终于有了些情绪,颇有些感慨道:“你还真是命大,断气了两次都活过来了——你怎么做到的”·闲灯听到这里,茫然地开口:“……什么叫断气了两次”·云飘飘直接开口:“十年前,你血洗小清洞天,夺走无字磐石,又遭天机变连同三司二省追杀,重伤难行,在莱州就已经死了,你问我怎么断气,我还想问你怎么活过来的。”
闲灯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几乎是用了一种逃避的口气在岔开话题:“你说凤栖追杀你那童梦的活祭残本是他给的,- yin -山裂缝是他劈开的,他的目的是什么”·云飘飘顿了一下,冷静地开口:“因为他疯了。
他要开生死轮回,造一个无间地狱,好让世上所有的魂魄都能转世投胎,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告诉你,晋州三十万百姓都会被他拿来做阵法开启的活祭·”·闲灯心里咯噔一声:“为何要开生死轮回这只是存在于话本里面的传说,人死了,哪有转世投胎一说死了就是死了。”
云飘飘道:“你说的不错,你如果说给他听,他愿意听,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闲灯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暗道:既然是要开生死轮回,那必然就是他有所执念,否则何必兴师动众·沉吟片刻,闲灯背后忽然冒出一阵冷汗,一个极其古怪的念头冲进了脑袋里:他要复活傅斯年·不,不是复活,是因为童梦失败了,活祭的法子根本不管用,谁也复活不了。
他在利用童梦做实验,很可惜,对方失败了,此路不通,所以他才会开生死轮回……为了复活一个人,要整个人间跟着陪葬——凤栖这、这完全是个疯子·※※※※※※※※※※※※※※※※※※※※·这是一个谁比谁疯逼的故事……·今天就不二更了,让我休息一天明天会双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顺便求留言···先发再检查错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三千风雪对小灯好一点、叶尘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千风雪对小兰好一点 5个;endlesssummer、辰安、却苏酥、寒酥、二宫和叶、纸巾、乌鸡国国王、仙叽兔、阿麦麦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521779 17瓶;溏心煎蛋、拾衣、纸巾、风丫风 10瓶;虚怀 6瓶;求求太太们看我、渣叔、三千风雪对小灯好一点 5瓶;LinY、木鱼子 3瓶;双玄股绝不认输、乌鸡国国王、追风筝、咸鱼、弦止、久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6章 又告白·闲灯想得入神,几乎是愣在原地了。
他虽然没动, 但是他那只撑着玉兰花伞, 飞的不怎么稳当的小纸人可比他活泼多了··带着闲灯的灵力, 它没用多少时间就飞到了众人所在的酒肆·玉兰花伞上面的雨滴顺着花瓣落下来,小纸人落在门槛上面的时候,还庄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韩一树这厢已经没心思喝酒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边穿一边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 就感觉到自己的裤脚被扯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一个模样十分可爱俏皮的纸人正抬头看着他。
这纸人虽然没有眼睛,但是韩一树分明从它的姿态中看出了“眼巴巴”三个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停下脚步,心道:谁的纸人·蹲下身,韩一树捏起这个纸人,一股熟悉的灵力就缠绕在他的手上, 他脑子里立刻反应过来了:是闲灯·纸人被他捏在手里十分不舒服, 扭动了一下.身体就要逃开。
韩一树以为自己捏重了,连忙松了松手·他定睛看去, 纸人的背上有一行密密麻麻地小字, 应该是闲灯要传达给他的消息·韩一树十分奇怪, 暗道:什么消息不能自己走过来说, 非要弄个纸人传送过来真是有病。
想到这里, 他忽然看到背后的气压一低··韩一树仿佛背后也长了眼睛, 连忙转过头去看, 兰雪怀果然站在他背后··条件反- she -,他不觉得兰雪怀是来找自己的,而是认为他喝完了酒要回客栈休息,只因为自己拦在门口,挡住了人家的路,所以对方看起来才有那么点儿不高兴。
他让开门口的位置,自己站到了一边,道:“仙君慢走·”·可惜兰雪怀并不慢走,而是问道:“你在看什么”·韩一树拇指与食指并拢,轻轻地捏了一下纸人。
他正想说没什么——毕竟从闲灯的角度来看,对方似乎很怕见到兰雪怀·而且刚才兰雪怀明显因为闲灯的关系迁怒了自己,他现在再说闲灯和他有联系,他就是主动找死。
结果,闲灯的纸人跟跟韩一树的想法背道而驰,见到兰雪怀,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不顾韩一树的阻拦,历经艰难险阻,抱上了兰雪怀的手臂,还惬意地蹭了蹭··韩一树:……真是狗腿的跟闲灯如出一辙。
兰雪怀撕下贴在他手臂上的纸人,看到了背面闲灯的话,要韩一树帮他拿定海昆仑扇和风雨··他面无表情地看完,心里却拧巴成了一团,凶狠地想道:他找一个外人都不找我这是什么意思,和我赌气·“他人呢”兰雪怀问道。
韩一树被他的脸色吓得都不敢动弹,咽了咽口水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收到这个纸片的·”·兰雪怀不再问他,而是将纸人重新扔了出去。
这个小纸人十分通灵- xing -,被扔出去之后又捡起了自己的玉兰花伞,在空中飘飘荡荡,给兰雪怀指路··撑上伞,兰雪怀就走进了雨帘中··韩一树松了口气,叹息道:“闲灯啊闲灯,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实在没办法帮你。
这次你可别怪我了·”·而闲灯暂且不知道这一切,他听云飘飘说完这一切已经是震颤不已,接连退后两步··“你说这么多,要我怎么相信是真的”·云飘飘伸手指了一下闲灯胸前挂着的造化镜,说道:“你有造化镜在手,又怕我说什么谎话如果不信,大可以用造化镜回朔时光,自己去看。”
闲灯伸手摸了摸造化镜,其实他不信的并不是云飘飘说的关于凤栖的那些话,而是不相信她说自己是- yin -山子的事情··况且,造化镜内本来就生死难卜,每一回进去都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他现在还有些醉,要他这时候开造化镜,无疑就是进去送死。
闲灯暗道:我还是等韩一树把昆仑扇给我拿过来再说··这云飘飘行踪诡异,说的话是真是假也叫人难以判断,而且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实力如何,必然是拿到昆仑扇心中吃才有几分胜算。
正想着,他背后就传来了动静··闲灯大喜过望,连忙转身喊道:“韩一树……小仙君”·来的人竟然是兰雪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自己喊韩一树的时候,兰雪怀的脸色仿佛更差了几分。
但是他今天一天的脸色都不太好,哪怕是更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云飘飘见到兰雪怀,眼神一暗,仿佛老鼠见了猫,快速地在闲灯耳边说道:“- yin -山子,如果你真的想通了再来找我,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凤栖恐怕很快就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你若想知道真相,就在明晚三更时分柳树旁,我会在那里等你。”
说罢,地面上陡然拔高起一阵白雾,闲灯猝不及防的被白雾淹没·兰雪怀即刻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出来,那只怨煞小鬼也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看到闲灯之后,连忙迈着小短腿一边滚一边爬地过来,化作了一团黑雾,钻进了闲灯的衣袖中。
白雾散去,云飘飘已经消失不见··兰雪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这黑雾,视线缓缓移上来,落在闲灯的脸上··闲灯看到兰雪怀,一时间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是很想见他的,又害怕自己见了他……被他讨厌··忽上忽下,头也就晕的更厉害··“小仙君……”·闲灯心中暗暗想道:我不是叫了韩一树过来吗怎么变成兰雪怀了韩一树这人……办事能不能有一件是靠谱的·兰雪怀如同冰霜一般地声音响起:“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闲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你、小仙君,你路过的吗”·他其实觉得兰雪怀应该是来找自己的,但是又怕自作多情,索- xing -自己先退后一步,给自己留点儿颜面。
兰雪怀道:“呵呵,你装什么,我是不是路过的你还不清楚吗”·闲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兰雪怀拿出定海昆仑扇,塞到他手中:“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好。”
他说完,转身就走··兰雪怀余光看着闲灯,咬牙道:死木头,要是不把我留下来,你就死定了·他走的极慢,走了几步之后,闲灯还是没有动静。
兰雪怀咬牙咬的愈发真情实感,捏紧了拳头,放在自己的唇边,用力的咳嗽了两声·这两声,可以说是假的不能在假了,要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里,都能看穿——兰雪怀完全是在装可怜啊·他咳嗽了两声之后,自己琢磨了一下这两声恐怕还不够猛,于是斟酌了一下,酝酿许久,中气十足,别扭的“自言自语”,用“小声”的整条街的人几乎都要听见声音说道:“我好像发烧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手指微微一动,心里瞬间就被挂起来了··兰雪怀又走了几步,慢吞吞地数道:三……二……·闲灯抬头:“等等”·兰雪怀嘴角翘了一下,他很快压下这个得意洋洋的笑容,心中暗爽道:哼,跟我玩儿冷战·“等什么我不是说过,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吗”·闲灯一听他身体不舒服,哪儿还顾得上这些啊,连忙跑上来说道:“你哪儿不舒服”·兰雪怀装模作样地说道:“什么不舒服,我不知道。”
闲灯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感到什么发热的地方,他马上自我找借口:兰雪怀总不可能是逗我玩儿才说自己发烧,一定是我现在身体温度太高了,所以测不出来。
结果就他伸手这么一摸,却把兰雪怀给惊到了··——闲灯身上的温度高的不正常··再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脸也红的不正常,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
兰雪怀反客为主,猛地抓着的手臂:“你发烧了”·闲灯的脑子晕成了一团浆糊,听到这句话,黏糊糊地开口:“什么你发烧了我发烧了谁、我”·兰雪怀心中评价道:完了,马上就烧成白痴了。
他道:“你是蠢货吗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其实闲灯方才造作的那么一番事情,发烧是必然的。
喝完酒之后身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就跑出去被大雨淋的全身- shi -透,然后还穿着- shi -衣服站着跟云飘飘聊了这么久,精神高度集中,剑拔弩张,现在忽然看到兰雪怀之后,放松了下来,风寒这才卷土而来,气势汹汹,一下子就叫闲灯的身体软了下去。
兰雪怀抱住他——原本他还想问闲灯跟谁在这边说话,现在也没那个心思问了··“你等着,我带你去医馆·”·他拿起伞,抱着闲灯,就往最近的医馆去。
到了医馆,把闲灯放下之后,还去隔壁的成衣铺子买了一套全新的衣服——自然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式买的,一身黑色,夹杂着几缕深蓝··替闲灯脱下衣服换上干衣之后,大夫的药也开好了。
闲灯躺在床上,一双手紧紧地拽着兰雪怀··兰雪怀被他拽的走不动,只能耐心地开口:“你拉着我干什么”·闲灯生病之后人也虚弱不少,软软地开口:“你能不能别走……”·兰雪怀:“我不走谁给你拿药你自己吗”·闲灯双眼迷茫地看着他:“你是去拿药的吗”·兰雪怀:“那不然呢”·闲灯又不说话了,模样十分委屈,叹了口气,说道:“小仙君,你对我真好。”
兰雪怀冷笑一声:“人道主义罢了,最后一次,下次你再犯蠢我也不会理你·别以为我们之间能一笔勾销了·”·闲灯听他旧事重提,大脑登时就被烧坏了。
人生病的时候就缺乏安全感,除此之外还会陡然伸出一丝大无畏的勇气,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闲灯从床上坐起来,追着兰雪怀就要跑下去··只可惜身体不稳妥,摇摇欲坠,跌下床,兰雪怀连忙扶着他:“你干什么”·闲灯觉得鼻头一酸,想起兰雪怀对他说过的种种话,险些哭出声。
“兰若……”·闲灯拽着袖子,终于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他凄惨道:“你能不能继续喜欢我·”·兰雪怀后背一僵,没动静了。
闲灯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又紧紧地抓着他,攀上去一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可不可以继续喜欢我·”·兰雪怀顿了半晌,说道:“我如果说不可以呢”·闲灯如遭雷击,怔怔地望着他。
兰雪怀也盯着他,闲灯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句话:“那我再想想办法·”·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兰雪怀忽然笑出声,他鲜少给闲灯笑容,为数不多的几个都能让闲灯如数家珍。
他一笑,脸上的冰雪都融化开来,闲灯看的痴了,听见兰雪怀十分酷地说道:“看你表现吧·”·※※※※※※※※※※※※※※※※※※※※·今天要出去接朋友,下午没时间码字,二更可能要改到晚上了,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我觉得我可能会写很长,估计有七千字的样子……所以大家耐心等候放心会有二更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仙叽兔 3个;阿麦麦、寒酥、十一呀、云云云月依、xxwm颖颖、- yin -山子喜提凶凶怪、却苏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yin -山子喜提凶凶怪 20瓶;君与、展酒 10瓶;肉包家的屿 7瓶;cvv 2瓶;追风筝、双玄股绝不认输、木鱼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7章 无情道·闲灯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兰雪怀说完之后, 他就靠在床上闭着眼睡了过去。
发烧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吃药是比发烧更加难受的酷刑,闲灯被灌了一晚上药之后, 第二天精神就好了很多,能下床活蹦乱跳··他先问医馆要了一桶热水,洗完澡之后换上了兰雪怀给他买的那件衣服, 抓住大夫的手就问道:“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小仙君”·大夫道:“他一早就出去了。”
闲灯说了一声多谢, 一边扎头发一边就往外跑··到了门口,正好遇到了兰雪怀··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深呼吸了两下,沉了沉气,开口道:“小仙君”·兰雪怀抬头看到闲灯, 却是没说话,用眼神示意自己知道了。
明明没有分开多久,但是闲灯这会儿见到兰雪怀, 忽然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感·好像自己怎么站都不对,说什么话都不够妥当,他低下头把捆在自己袖口上面的绳结解开,又单手把结打上, 紧张的无所适从,就这么做了两次之后, 闲灯终于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
他干巴巴道:“小仙君, 我……”·兰雪怀等他说完··闲灯说了四个字, 又卡住了··他心中想道:我是先问他哪一个昨晚上他说的话还当真吗·闲灯记得自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也是借着生病对方不敢轻易拿他怎么办,他才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话。
对方的回答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不但一清二楚,甚至在睡过去之前,他还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生怕自己听错了··但兰雪怀那个“看你表现”是什么意思·他理解的意思对吗·到底是兰雪怀还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兰雪怀问道:“你要说什么”·闲灯抓了抓头发,脱口而出:“你昨晚上说的话还算数吗”·兰雪怀故意道:“什么话”·闲灯脸色一白,惨然道:他想装作无事发生·“就是……就是继续喜欢……”·这一句话说到一半,闲灯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
说完显得他自恋,好像兰雪怀有多么喜欢他一样……·于是话到了嘴边,闲灯纠结了一下,改口:“那我、我能继续喜欢你吗”·兰雪怀愣了一下。
闲灯松了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第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第二句似乎就没有这么结巴,说的十分顺畅,十分理所当然:“小仙君,我能继续喜欢你吗”·兰雪怀等了一会儿,道:“随便你。”
闲灯心道:随便我是什么意思那就是随便我喜欢·他迅速在心里梳理了一下二人现在的关系,总的来说,兰雪怀是不打算和他继续吵架了,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可以继续喜欢他,至于对方还会不会喜欢自己,就要看表现了。
闲灯暗道:还好还好,总不至于连朋友都做不成··他之前还以为兰雪怀恨死断袖了,如今能和以前一样待在他身边,已经是不可多得的进步,闲灯这人就是好打发,随便给他点儿甜头,他就能自己乐呵许久。
至于两情相悦这件事情……闲灯捂脸,曾经好像是有机会的,但是现在似乎又没了··不过,现在在这些都不是重点,既然两人和好了,闲灯立刻就把遇到云飘飘的事情跟兰雪怀全都复述了一遍。
兰雪怀听罢,直接做决定,说道:“今晚我跟你一起去·”·闲灯没有意见,只开口:“此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暂且先别跟明德真君说。”
二人等到晚上,依照约定,到了柳树旁··云飘飘来的比他们晚,并且整个人看上去比昨日更加的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了一样·她看到兰雪怀,神色一凛,说道:“我没有说你可以带他来。”
闲灯道:“来都来了,难道你还能让他回去不成云飘飘,造化镜我也带来了,你的东西呢”·他听云飘飘之前的意思,恐怕就是要让他自己去造化镜之内,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若要看到凤栖和傅斯年的过去,势必要取一件贴身之物,或者是与他们两人关系非常深的东西,总之,是要陪伴了二人大半生的··闲灯摊手,谁知道云飘飘开口:“我。”
“什么”闲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要用自己做阵法的引子你疯了”·阵法引之所以选择物件,就是因为开时光回溯的反噬十分大,如果是人做阵引,几乎一刻钟都坚持不到就要灰飞烟灭。
云飘飘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一件事情,而且它是我自己的决定·”·虽说云飘飘已经死了,但到底和魂飞魄散是不一样的,闲灯心下不忍,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云飘飘摇头:“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闲灯犹豫了片刻,问道:“你做阵引的事情不提,我只问你另一个,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我救你”·云飘飘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闲灯又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这些东西说来,难道不是告诉明德真君更加稳妥·”·兰舟的影响力更大,说出来的话也更令人信服,并且云飘飘若是去告诉明德真君,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功夫来找他,在桃花逐水就能发现凤栖的存在,明德真君难道不是招招手就能组织好修真界,把凤栖挖出来给灭了·告诉他一个人,他能怎么办单枪匹马去单挑凤栖·云飘飘开口:“你现在不知道的,以后就知道了。”
她顿了一下,说道:“你是它选出来的人,这世上如果还剩下最后一个人能阻止凤栖,一定就是你,我知道,它向来是不会出错的·”·闲灯越听越莫名其妙,问道:“他是谁”·云飘飘摇头道:“我没有时间了,把造化镜拿下来。”
不等闲灯自己动手,云飘飘便夺过了造化境,将自己放入造化境开启地阵法中,成为阵引··闲灯心里百感交集,回头看着兰雪怀,兰雪怀宽慰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一阵白光闪过,闲灯在落地之前,听到了云飘飘地声音:“- yin -山子,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等到你该知道的那一天,你就会看见它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连忙问道:“你倒是告诉我他是谁啊”·云飘飘笑道:“它就在你身边。”
闲灯脚下一顿,站在了一片空地上·云飘飘地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二人已经处于造化镜当中··“小仙君,你刚才听见云飘飘的声音没她说话怎么只说一半还要藏一半”闲灯有些心慌,总觉得自己面临着一个十足的难题,他看着兰雪怀:“你觉得呢”·兰雪怀答非所问,目光直白,坚定地看着他,道:“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闲灯那颗乱跳的心终于安稳下来了,他想道:是了,只要他相信我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太重要··他又想到自己是- yin -山子的这件事情,心里一阵惆怅,还不知道找什么机会跟兰雪怀讲。
兰雪怀往前走了片刻,发觉四下是一片山林,隐隐有白雾在其中飘荡··闲灯说道:“这里就是九姑娘山,我们又回来了·不过,准确来说是十几年前的九姑娘山。”
上一回他利用凤栖的无字磐石进入造化镜中,兰雪怀没有一同进来,这次应该算得上兰雪怀头一回看到九姑娘山的过去··闲灯又讲起他上次看到的傅斯年,跟兰雪怀吐槽道:“一会儿你就能看到傅斯年了,他这个人的- xing -格吊儿郎当的,看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修行不努力,又爱去镇子上凑热闹,打小钢珠,总之怎么看都是一个纨绔子弟。”
兰雪怀发现闲灯提到了傅斯年,于是就这个话题,直接道:“上一次我查阅了傅家的卷宗,发现傅家修的是无情道·”·“无情道”闲灯愣了一下:“我倒没去查阅这个,还是小仙君心细。”
兰雪怀冷哼一声,道:“好好说话,又拍什么马屁且不说你查的到吗,你就是要查,你知道去哪儿查”·闲灯:……·兰雪怀说话实在是太直接了,闲灯刚刚和他缓和关系,原本想说点儿什么来证明他们俩已经跟以前一样。
结果出师不利,刚刚说上两句好话,就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给怼回来了··不过兰雪怀说的确实不错,他手里那点儿资源跟兰雪怀比起来就是蚍蜉撼大树,修真界的卷宗都经过层层封印,越是隐晦的事情封印的等级就越高。
甚至,有些卷宗只能明德真君查看,连天机变和三司二省都没有这个权限··傅家在当年也算是显赫一时,并不是什么仙门小派,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肯定是轰动一时的,卷宗必然也经过加密处理,天机变甚至还在短短数年中将此事悄无声息的压了下去,想来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
否则像凤栖这等可怕的人物,提起来众人应该都有些印象,但是闲灯发现,修真界的小辈们知道青瑶和- yin -山子的更多,反而对这个凤栖十分不熟悉··闲灯反问道:“小仙君,无情道是我想的那个吗听名字便是绝情绝爱如果真是这个,那我知道为什么傅斯年修为不好了,你现在不要以为我在说他的坏话,他这个人,你去见了你也知道,跟只花花蝴蝶似的,见到姑娘就恨不得当场表演孔雀开屏,认识的勾栏名将加起来能组一个门派,又多情又风流。”
兰雪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不太相信,傅斯年是这种人··闲灯对无情道也有所耳闻,评价道:“无情道此流不就是存天理灭人欲吗,丧心病狂,谁修谁倒霉,听闻早就在仙门绝迹了,怎么傅家还会修这个”·兰雪怀开口:“无情道虽灭人欲,但正因为无情,所以修为和实力都要比其他门派强上百倍不止。
不过,傅家在傅斯年这一代的时候,已经开始逐渐淡化无情道对他们的影响,渐渐开始走向常道·”·闲灯道:“为何听你的意思,他们家族百年都是修此道的,怎么会说放弃就放弃”·兰雪怀想起卷宗上的记载,便毫无保留的说道:“因为傅家中途出过一个人物,也是导致傅家家族巨变的重要原因。
无情此道若要修成,必然杀妻证道、杀子证道,绝情绝爱,势必要了无牵挂,才能修成正道·”·闲灯心里发麻,一个念头腾空而起,问道:“什么意思那人……难道杀了自己全家”·第98章 艳鬼·兰雪怀没吭声, 算是默认。
闲灯追问道:“小仙君, 那你知道傅家以前修无情道的那人, 出了什么事情吗卷宗上写了什么”·兰雪怀微微偏头,将这事儿跟闲灯说了。
卷宗里记录的并不是很完整, 有一部分很含糊,只说傅家中途出过一位家主,他终于知道了修成正道的方法, 所以一夜之间杀光了自己的妻子儿女··闲灯细细听着, 蹙眉说道:“那这么说,这个无情道不是一个妖道吗什么修炼方法需要杀光至亲的”·兰雪怀道:“无情道要得大道,唯有让自己绝情绝爱,至亲死绝, 才会了无牵挂。”
闲灯点头道:“难怪、难怪·难怪傅家要逐渐跟无情道撇开关系,让若真的要至亲至爱之人死绝才能成就大道,那么傅家还不得死了个干净·”·兰雪怀也跟着点头。
闲灯推断道:“到了傅斯年这一辈, 恐怕已经没有人再修无情道了·所以以家族为根基的门派就有这点不好,你看,傅斯年就是最好一个例子·他生来就体弱多病,是个病美人, 且不说他的根骨怎么样,就算是想要好好修行, 也是无法登顶的。
最多就让他比常人厉害一些·无情道, 他根本连边都摸不着·”·兰雪怀道:“你说的是·”·二人聊到这里, 忽然停下脚步··他们的原是往封门村的方向走的, 现在,这个方向飘来的白雾中传来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血腥之气。
在幻境中基本是闻不到味道的,毕竟这个是过去的时间··如果能闻到味道,那就十分古怪了,要么是血腥味太重了,重的他们都能闻到·还有一个解释实在是过于扯淡,闲灯没放在心上——总不至于,是幻境中的东西具象化了吧·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道:“小仙君,你闻到了吗”·兰雪怀道:“前面出事了。”
他心中虽然也有疑惑,但远不及前面发生的事情重要··闲灯往前跑了一段时间,远远地见到封门村一片血雾弥漫,半空中还有熊熊烈火·他心里一惊,暗道:这是赶上屠杀了·封门村一共被屠杀过两次,闲灯不知道自己是赶上了哪一次。
兰雪怀心中有疑,对幻境充满了警惕,于是拽住闲灯:“你不要乱跑·”·闲灯道:“我就去前面看看·放心,幻境中的火焰影响不到我。”
兰雪怀忽然从怀中摸出了一串铃铛,看样式,应该是戴在手上的,并且还是一个女人的首饰··情况虽然十分紧急,但闲灯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狠狠地吃了一波飞醋,他压下心中的酸意,语气有些刻薄地问道:“你怀里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兰雪怀道:“你怎么什么醋都要吃”·闲灯抿着唇,这回没反驳了。
要说兰雪怀的心思敏感倒是真的,每一回自己吃醋,怎么都能叫他察觉到·兰雪怀:“这是我母亲的首饰·”·闲灯心中哑然,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吃的飞醋十分不应该。
兰雪怀珍重地给他戴上,这串碎铃铛分别有五个指环,带入手指中,沿着手背下去,最后在手腕处有一条链子可以扣住··“铃铛有两串,你戴上之后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倘若你出了什么事,只要动动手指,我这边的铃铛也会动的·”·闲灯待在手中,觉得怪别扭的,毕竟是女人家的东西,不过他还是动了一下手指,果然,自己动的那个地方,兰雪怀手中铃铛上,同一个地方也轻轻地响了一下。
他大感神奇,说道:“好厉害的东西,无论多远都可以吗”·兰雪怀道:“无论多远都可以·”·闲灯感慨之余,不由问道:“小仙君,那你为什么不戴”·兰雪怀莫名其妙道:“我为什么要戴女人戴的东西”·闲灯看了眼自己的手:……·罢了罢了,裙子也穿过好几回了,如今戴个首饰也就那样,小场面,没什么好慌张的,况且幻境中还没有人注意。
有了这一串铃铛之后,兰雪怀果然放心许多··闲灯再跑的快,他也没有时时警告了··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封门村,村口的那块写着“封门村”的石头被砍了一半,闲灯蹲下去看,发现石头是刚砍的,剑上还带着血迹,所以砍下来的石头上也有血迹。
这说明,那个砍石头的人,事先已经见过血了··闲灯回头正要说,兰雪怀却盯着一处草丛没动··他跟着看过去,发现草丛中躺着一个男人,血从他身体中溢出来,泅了一滩。
闲灯越看越眼熟,最后惊讶道:“是那个人”·兰雪怀道:“你认识他”·闲灯:“我上次来幻境中就见过他,他是那个赌坊的庄主。”
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经被人一剑封喉,不止如此,他的手脚还被人斩断,下半身被剁成了一团烂肉,闲灯胃里翻涌,兰雪怀连忙捂住他的眼睛··“此人横死,眼睛都还没闭上,应该是忽然被杀的。”
闲灯问道兰雪怀身上十分空灵的幽香,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越往前走,封门村的死尸就越多,而且看样子都是刚刚死了没多久··有些地方烧着大火,有些地方尸体堆积在一起,闲灯除了认识那个庄主之外,还看到了上次在幻境中的几个熟人。
闲灯推测道:“这应该是封门村第二次被屠杀的时候·”顿了一下,他道:“听别人嘴里说起到不觉得什么,自己亲眼看了才发现是人间地狱·”·无论男女老少,封门村的人死相皆是惨不忍睹。
闲灯越看越惊悚,数一数,封门村死了几乎有上千人··“这到底是怎么杀的”·兰雪怀道:“难道是门派有组织进行的屠杀”·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杀了这么多人。
闲灯蹲下身,他面前是一具小孩子的尸体,那孩子也是被一剑封喉,死时眼睛都没闭上··正看得出神,忽然间,一只十足漂亮的黑色凤尾蝶在他面前翩然飞过··此情此景,无比诡异。
闲灯心里咯噔一声,一个猜想正在缓缓地被证实··“蝴蝶……”闲灯道:“小仙君,我们跟着这一只蝴蝶上去·”·兰雪怀道:“什么蝴蝶”·未等兰雪怀反应过来,闲灯双眼紧紧跟着蝴蝶,拽着兰雪怀就往九姑娘山跑。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不少的尸体——这些人俨然是从封门村里面跑出来,但是还没有跑远就在半路被人截杀的··约莫一刻钟之后,闲灯到了蝴蝶洞外面。
傅斯年重建的傅家就坐落在蝴蝶洞,一些仰慕凤栖名声的门生住在半山腰的庄子里··闲灯推开大门,如他所料,庄子内所有的门生都已经死光了,并且越靠近蝴蝶洞,那些黑色凤尾蝶就越多,有些停在尸体上,有些停在花上。
闲灯上前看了几眼尸体,兰雪怀开口道:“这些尸体不全是门生·”·闲灯转头看他··兰雪怀用剑指了指其中几个:“这个和这个,衣服不一样,像是别的门派的。”
果然,兰雪怀指的那几个,穿衣风格和傅家的校服却是不一样·而且这些穿着衣服的尸体还不止一两个,数一数,光是在大厅的就有十几个··“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傅家吗傅家怎么会有别的门派的修士”·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咽了咽口水,又往山上走。
忽然,一声惨叫声传来,闲灯心里一颤,站定了脚步··黑色的凤尾蝶形同鬼魅,落在蝴蝶洞外面··傅斯年身长如玉,站在一处空地中央,左手持剑,微微用力,那剑就从他身前的一位门生的喉咙中缓缓□□。
“……傅斯年·”闲灯大惊失色··傅斯年杀完人,又坐下擦了擦自己的剑,到一旁接了一盆水,洗了洗脸··边上,云飘飘已经完全呆滞了,她像是吓得三魂七魄都没有,神形俱毁地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从怀中摸出一块糕点,吃了一口之后,对云飘飘笑道:“飘飘,你肚子饿了吗我杀的累了,有点饿,你要吃吗”·闲灯震惊地不能动弹,半晌才说道:“一剑封喉……一样的招式,人都是他杀的,他有病吗”·不止云飘飘惊呆了,闲灯心里也吓得不轻。
他以前从来没怀疑过屠杀的事情是傅斯年干的,只以为是门派之间的纠纷··就算刚才兰雪怀跟他讲了无情道的事情,他心中也只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但是闲灯没想到,猜想变成了现实,自己真的看到了这一幕。
兰雪怀道:“我早有猜测,只是现在证实了而已·”·闲灯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猜到的”·兰雪怀:“看到傅家卷宗的时候就猜到了。”
闲灯心中一晃,兰雪怀扶住他··云飘飘问道:“为什么”·傅斯年吃完糕点,说道:“没有为什么,飘飘,你们本来就要死的,是我多让你们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闲灯道:“他什么意思”·刚问完,傅斯年就说了:“当年,周边的门派灭我傅家,我就想好了,我是非要报这个仇不可的,所以你也不能怨我。”
云飘飘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追问道:“报仇你今日把所有门派的掌门都找过来说是交流剑法,居然是这个目的吗……报仇、你、你杀了那些门派就好啊,你为什么要杀封门村的无辜百姓”·傅斯年温和的笑道:“当然要杀。
封门村的人女干.杀了我的姆妈,和我一起长大的珠儿,她才十四岁,难道她不无辜吗我不但要杀,我还要百倍千倍的杀,杀一人怎么够,叫我来看,自然是诛灭九族才算过瘾。”
云飘飘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问道:“封门村第一次被屠杀也是你做的”她说话的声音颤抖不已,并且,说完这句话之后,都不用傅斯年肯定,便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的推断:“你杀了一次不够吗,还要杀第二次”·他站起来,缓缓说道:“杀一次当然不够,我第一次杀他们,剑还拿不稳,有些人都跑出去了。
我有什么办法,又抓不到他们,只好想了个笨法子,重建门派,告诉他们封门村可以重新回来住·我想这些人应该会回来的,果然,那些跑了的人都回来了,至于后面跟着要住进村子的人,只能算他们命不好,注定要死。”
“那小栖呢”云飘飘问道:“你第一次为什么不杀了小栖”·傅斯年道:“他根骨不错。
无情此道,我是无法修成大道的·不过我不行,凤栖可以,你提到他,叫我想起来了,飘飘,你不要怪我,小栖马上就要闭关出来了,我要赶在他出关之前杀了你·”·云飘飘浑身一抖,看着傅斯年的笑,忽然感觉得惊惧万分。
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傅斯年一样,眼前这个人,还称得上是人吗·闲灯听罢,在一旁说道:“我懂了·”·兰雪怀看着他··闲灯很快分析道:“我明白了,傅斯年从来就没有想要振兴门派”·振兴门派,是因为他第一次屠杀的时候,没能将封门村所有的人都斩杀干净,还有一些人跑了出去·傅斯年根本就不是不计前嫌的帮助封门村重建,他振兴门派,只是为了将以前封门村跑掉的那些人给骗回来。
还有当年对傅家喊打喊杀的门派,看到傅家重振之后,又觍着脸上来交好,傅斯年根本就是假意与他们和好,心中一定早就动了杀念··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不是修无情道的体质。
并且,别说是无情道,就连普通修炼都无法登顶·他如果想要复仇,靠自己是完全不行的·第一次屠杀封门村,不是用修为杀的,而是投毒封门村的人恐怕是先中了什么毒,全身不能动弹,而十七岁的傅斯年,就这么提着剑,砍人像砍菜一样,当着那些人的面,把他们杀了。
·他之所以放过凤栖,是因为凤栖的根骨上佳,可以修成无情道·傅斯年想杀的绝不止这些人,就像他说的,他要诛连别人的九族·今日在大厅里看到的别家修士只有十几个人,也就是说来的恐怕都是掌门一类的人物,而那些门派之下还有无数门生——傅斯年的目的是把他们全都杀了·凤栖不是他的义子,是他的剑、他的刀、他用来杀人的武器·闲灯想通这一点,压下震撼,道:“而且我敢肯定,他这一次也是用的同一个招数杀了这么多人。
否则凭他一个人,他怎么做得到”·兰雪怀开口肯定:“傅斯年若是像你说的那样好脾气,自然不会有人防备他·”·“是,不但不防备,还会很喜欢他。
谁会想到傅斯年是这么一个恶鬼”闲灯心中十分震撼,就是叫他来看傅斯年,此人也是一副乐呵呵的温柔做派,谁会去防备这么一个美人·却不料,世上最狠毒的,也正是这些漂亮的人物。
闲灯唏嘘道:“傅斯年此人实在可怕,他竟然能忍这么多年”·兰雪怀蹙眉:“手段也可怕·”·闲灯暗道:朝夕相处的小师妹、与他一同谈笑的百姓、嘻嘻哈哈打闹的各门派掌门……这些人他竟然能说杀就杀,当真没有半分感情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云飘飘双目含泪,紧紧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蹲下身,在她眉间吻了一下,笑道:“飘飘,你可不要恨我啊·”·他本就生的艳丽,这一吻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艳鬼,云飘飘那滴泪还没落在地上,剑已经没入了她的心脏。
第99章 杀了我·闲灯浑身一抖, 仿佛那一剑捅进了自己的身体中一样··兰雪怀见他神色有点不对, 便将他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傅斯年将剑从云飘飘胸口拔出, 托着她的头将她慢慢放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原地, 放空了一会儿··片刻后,闲灯背后忽然传来了动静,凤栖想必已经从后山出来, 一路疾跑, 嘴里道:“义父”·闲灯暗道:恐怕他已经察觉到出事了。
果不其然,凤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微微扭曲,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斯年··傅斯年背对着他,手中的剑忽然滑落, 他倒吸一口冷气,踉跄一步,转过头, 泪流满面地看着凤栖。
“义父……”·傅斯年道:“小栖你、你怎么出来了”·他跌跌撞撞往前跑了几步,凤栖连忙扶住他,茫然地看着云飘飘的尸体,“师姐她……”·说到此处, 傅斯年表情一变,悲怆绝望地咬了咬牙, 眉头蹙起, 捂着心口缓缓在他的怀中倒下。
闲灯见傅斯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心中大惊, 脱口而出:“他要做什么要骗凤栖”·兰雪怀按住他的手:“静观其变。”
傅斯年心痛病仿佛又发作了,用嘴里溢出一口鲜血来,凤栖出来的匆忙,没有带手帕,只用手慌慌张张地去接他的血,又在他下巴上胡乱擦了两下,将傅斯年整一张嘴抹的十足艳色。
傅斯年哀痛伤情的哭了一阵,凤栖抿了抿唇,又看了下四周,小声问道:“义父……师兄弟怎么都死了”·闲灯见凤栖的眼神,十分无助。
他心道,这事儿恐怕换做谁来,谁都要疯··更别说凤栖这个人··闲灯说道:“我记得,凤栖是他捡来的小乞丐·之前在封门村的时候,这孩子跟他的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就过得猪狗不如,都是去外面捡一点剩菜剩饭养活自己跟母亲。
后来他母亲还被傅斯年一剑给杀了,凤栖原本那点儿为数不多的感情就全没了·”·转念一想,闲灯又觉得傅斯年心机实在深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绝情的·他亲手毁了凤栖,又给了对方他能给的所有感情,现在又重新将他给的一切全部收回。
凤栖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弟、如同亲姐的世界、以及他这个温柔似水的义父——不过是闭关的短短一月,他的人生又成了一片废墟··那不到十年的美好时光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像是他偷来的人生,现在又全部还了回去。
傅斯年从他怀中坐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惨然道:“玄灵门一众人还是不肯相信我们傅家根本没有什么宝藏,我以为他们与我们重修于好,已经是忘记了这件事情。
原来是我看错了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们傅家的宝藏·平日里有你在,他们不敢如何……只是这一次趁你闭关,他们便露出了狐狸尾巴,预谋了许久,又跟上一次灭我傅家一般,杀上了山。”
闲灯道:“他说谎”·傅斯年不但说谎,还说的滴水不漏··他生的极为美艳,说谎时情真意切,眉目含泪,说道动情处泫然欲泣,捂着心口,连身体都微微颤抖。
此番模样,莫说女人看着会心软,便是一个男人也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去相信他··凤栖猛然开口:“他们杀了师姐我去找他们”·傅斯年陡然拽住凤栖,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探了一探他的灵力,脸色终于变了:“你提前出关了”·凤栖道:“我听见外面有声音……”·傅斯年心中一顿,暗道:我明明下了结界在后山,谁闯了进去·“我不是告诉过你,时候未到,不准出关吗”·凤栖道:“义父,山上山下的人全都死光了,我若再不出来,你也会——”·他像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于是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将傅斯年从地上拽起来。
傅斯年却是愣住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凤栖提前出关··闭关本就是一件大事,提前出关体内灵力不稳就算了,更影响凤栖度小天雷劫·按照他的计划,凤栖出关之后,没过多久便会迎来自己的小天雷劫,可他方才等了半天,没等来雷劫,这才怀疑起自己的计划。
没有雷劫,如何成大道,如何杀光害他傅家的所有门派·“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傅斯年动怒了,抓着凤栖的手腕,仿佛要捏碎他的手。
凤栖道:“义父,你先别生气·”·他怎么能不生气·傅斯年好不容易将凤栖养到这么大,眼看成功就在最后一步,结果出了这么个岔子。
·闲灯在一旁看的一知半解,忍不住问道,“傅斯年怎么了”·要说他之前那副模样是装的,闲灯还能看出来·但是看到现在,傅斯年就没装,明显是生气了。
兰雪怀道:“凤栖提前出关,并没有渡劫·”·闲灯道:“没有渡劫”·兰雪怀点头:“传闻,他是十九岁迎来雷劫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回事……”·闲灯也诧异道:“按道理说是应该有小天雷劫,怎么会没有难道还有什么变数·”·他心想:凤栖必然是跟傅斯年修行的无情道,他现在的- xing -格似乎比之前看到的更加闷,更加不爱说话,情感的表达也缺失了许多。
傅家明明是被灭了满门,他除了最初的一点震惊之外,此后愈发看不出他的心思,像是想要悲伤,想要悲痛,但是却找不到这种情绪该怎么表达··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二人往前看去,只见傅斯年从地上拿起一把剑,放在凤栖手中。
他垂着头,收了满脸的怒气,笑了一声,答非所问,轻声道:“小栖竟然长得这么高了,义父现在要踮起脚才能碰到你的脑袋·”·凤栖看着他,不知道傅斯年怎么忽冷忽热,脾气如此古怪。
“义父,你今天好奇怪·”·傅斯年用手挽起耳边的垂发,将它别在耳后:“小栖,你是不是最听我的话,是不是最喜欢我”·凤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最喜欢你。”
“很好·”傅斯年哈哈笑道:“很好·小栖,你喜欢我就对了,我这么辛苦的把你养大,你要是喜欢别人还得了·小栖,你现在听我的话,去给师姐和师兄弟报仇好不好”·凤栖茫然地看着他。
傅斯年温和道:“用这把剑,杀了我·”·凤栖仿佛无法消化这一句话,呆呆地看着傅斯年··“你最听话,对不对,杀了我之后,把小天雷劫度过,把当年灭了傅家所有的门派全部都杀光,明白吗”·闲灯瞪大眼睛:“他疯了吗”·兰雪怀道:“难怪。”
闲灯忽然被兰雪怀这一声“难怪”给点醒,恍然大悟,同时,心中忍不住狠狠地一抽,这个傅斯年,当真是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这一场漫长又固执,长达十年的复仇计划,是连带着把自己都算进去的。
他对凤栖的好只是为了实现无情道的最后一步:若证大道,必诛至亲之人·傅斯年对凤栖,亦父亦兄,显然就是这最后一步的关键··闲灯惊讶道:“一个人的心要狠到什么地步才会算计自己”·凤栖终于回过神,听到了傅斯年的要求,他顿住了,他反问道:“义父,你说什么胡话”·“我没有说胡话,我让你杀了我”傅斯年到了这一刻,终于懒得假装什么君子,疯狂且凶狠地盯着凤栖。
凤栖停顿了很久没说话,半晌,他平静道:“义父对我好,我不要你死·”·“……你知道我对你好就对了,杀了他们,杀了我杀了我”·“我不要。”
他固执、茫然地又说了一遍··傅斯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笑道:“小栖,你长大了,是大人了,要懂事·听话·”·“我不是大人,我只是长高了,没有长大。
不要懂事,也不要听话·义父,你也长大了,你听话,不要死好不好·”·傅斯年猛地拔出剑,朝着凤栖杀去··猝不及防,凤栖条件反- she -的一个侧身躲开,他转头大喊道:“义父”·傅斯年沉着脸色,根本没理会凤栖的叫喊,一剑攻的比一剑用力,凤栖根本没有打算和他对打,一步一步后退,最后靠在墙上无路可退。
傅斯年的剑指着他,二人对视了片刻,他也察觉到了凤栖根本不攻击他,于是顿了一下,说道:“小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吗”·凤栖微微一愣。
闲灯道:“他要做什么”·傅斯年收了剑,说道:“我带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代替我修成无情道·小栖,好孩子,你和我想象的一样,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也没让我失望。
我的小栖,你这十年都没让我失望,怎么最后一步却叫我失望透顶呢”·他一剑从凤栖的小腹中捅了进去,凤栖万万没想到傅斯年真的会杀他,他瞪大双眼,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居高临下,抬起他的下巴:“你不杀了我,对我而言就没有什么用了·白费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小栖,你真叫我痛恨·”·“义父……”·傅斯年缓慢说道:“飘飘是我杀了的。”
凤栖咳出一口鲜血来,傅斯年道:“反正大家都死光了,不如她也跟着死算了,也好助你在无情道上更上一层楼·小栖,你不会怪我吧·”·“你骗我。”
傅斯年笑道:“我骗你的事情太多了,骗你的你信了,不骗你的你到不信·”·闲灯愈发看不懂,问道:“傅斯年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是不打自招吗”·不像。
如果真的是不打自招,想要激怒凤栖杀了自己,那为何不说封门村的两次屠杀都是自己做的,为什么不告诉凤栖这所有人都是自己杀的,偏偏就只说了飘飘一个人·傅斯年道:“小栖,你要是再不反抗,我下一剑就不会刺偏了。”
凤栖的手捏成了拳头,傅斯年果然拔剑就要落下第二招,他招招致命,存着要凤栖死的心·凤栖只好从边上抓住了一把剑抬手挡了一下·傅斯年看到自己的剑被挡,立刻挥剑打开凤栖的手。
二人就这么一个拼尽全力的杀,一个拼尽全力的躲,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傅斯年虽修为差,但也比常人高了不少,又是使了全力再跟凤栖过招,每一招都直直的要取凤栖的命。
凤栖倘若只是躲的话,未必能招招都躲过去··他往剑中灌入了一丝灵力,正想要收剑,却不料傅斯年忽然扔了剑··这一剑未等他收回,便全数从傅斯年的心口穿了过去。
傅斯年吐了一口呕血,右手紧紧拽着剑,又将这把剑送入身体中,没入了几分··凤栖大脑一片空白,傅斯年仿佛怕自己死的不够快,这一剑送的不够深,便握着剑刃,在心口搅了一圈,最后痛的眼前一黑,才跪在地上。
他喘息了一声,笑了一下:“我听闻别人求生难,没想到我求死难·”·凤栖浑身发抖,猛地跪下,将傅斯年抱在怀中,他嘴唇抖得厉害,半天没有喊出一句话来。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傅斯年被割伤的右手全都是血,抓着凤栖的衣服,抓的十分紧,死前还不忘解释:“小栖,我骗你的·”·他握着自己胸口的剑,断断续续说道:“你飘飘姐死了……傅家也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倒不如、倒不如成全你证大道,方才的话,你不会怪我吧”·“好毒·”闲灯诧异出声:“这一招走的也太险了,傅斯年难道就不怕凤栖不信他吗到最后来洗白自己,好让凤栖产生愧疚”·兰雪怀道:“你觉得会吗”·闲灯道:“傅斯年此人说话,谁知道有几句真几句假,和唐棋乐一样令人讨厌。”
凤栖抱着他哭了起来,他没哭出声,皱着眉,像是痛苦,像是无法宣泄··闲灯道:“无情道在凤栖身上其作用了·”·凤栖恐怕已经悲痛欲绝,但有天道压制,无法表达更多的感情,他体内灵力乱窜,生生地逼出了一口血。
半空中,已经有雷声阵阵,兰雪怀捂着闲灯的耳朵,警醒道:“小天雷劫将至·”·“义父……”他咬着牙,嘴里有血断断续续的溢出。
傅斯年松了口气,闭上眼,笑道:“小栖,我想起来了,上一回跟你说的故事还没说完,我睡一觉,然后起来告诉你好不好·”·“不好·”·凤栖突然抽抽搭搭哭了起来:“不好不好不好”·傅斯年叹息道:“小栖,你可不要恨我啊……”·他心口痛的毛病痛了一辈子,压在身上的灭门之仇恨了一辈子,如今这一剑把他的心脏给搅烂了,到也不用继续受病痛的折磨了。
傅斯年想起很多事情,听到了很多人在他耳边讲话,其中一句,振聋发聩··“你看傅家那个不孝子,家都人家灭了,还笑嘻嘻的去跟杀父仇人做朋友·当真是家门不幸,真无耻。”
傅斯年到了死前,终于舍得摘了自己戴了一辈子的面具,闭着眼哭了起来,哭到最后恨极了,抓着凤栖,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凤栖,你不要恨我你不要恨我”·他眼睛看向别处,已经失去了神志,双手挥舞着,眼神哀痛:“阿爹阿娘你们不要恨我……你们不要恨我啊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小栖,我要回家”·说罢,嘴里呕出一口鲜血,手忽然就没了力气,浑身一松,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某处,终于不再动了。
闲灯看的入神,忽然被一阵惊雷劈醒,兰雪怀将他按在怀中,躲过了第一道小天雷劫··轰然落下的雷声中,夹杂着凤栖崩溃地喊叫声,嘶声力竭,如同泣血,他喉中鲜血不断涌出,打- shi -了整个前襟。
兰雪怀皱眉,浑身一僵,闲灯察觉不对,连忙从他怀中探出头,这才发现眼前的小天雷劫忽然妖异无比,从凤栖身上衍生出一道极其可怕的黑色- yin -雷,迅速将白色的小天雷劫吞噬,顿时,九姑娘山狂风大作,黑云压境,一道- yin -雷贯穿天地。
闲灯从未见过黑色的雷,怔在原地,哑然··“这是什么”·兰雪怀严肃道:“- yin -雷,他入魔了·”·闲灯心中狠狠一跳:“入魔他没有飞升”·与此同时,造化镜中的场景忽然都一片一片的被割裂,二人面前,忽然站着一名穿着斗篷的黑衣男人,- yin -冷邪肆,面色苍白。
闲灯瞠目结舌:“凤栖”·是凤栖,却不是造化镜中的凤栖,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凤栖:“看够了吗。”
闲灯心中警铃大作,朝着兰雪怀大喊:“兰若造化镜出事了凤栖跟着我们一起进来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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