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豪门植物人冲喜之后[穿书]+番外 by 龙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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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豪门植物人冲喜之后[穿书]+番外 by 龙珺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文案:·先婚后爱、互宠、甜甜甜√·古代贵公子今淼穿成书中现代冲喜小受,被嫁入豪门··丈夫权势滔天、富可敌国,英俊无双,可惜是个植物人。
今淼表示淡定:植物人就植物人吧··但是,这个“植物人”怎么会半夜跑来对他这样那样·人人都以为今淼不过是个家族牺牲品,坐等他被那位商场上人称“冷面阎王”的丈夫扫地出门,等来的却是霍鑫泓买下一整座海岛向他示爱的新闻。
旁人更不会知道,那晚月色正好,今淼被霍鑫泓摁在落地窗前,俊美的男子咬着他的耳垂轻声低语:·“你叫醒了我,得对我负责·”·自小目睹父母失败的婚姻,霍鑫泓以为,爱情与他无缘。
而今淼就像一束光,柔柔洒进他封闭已久的内心;他变得鲜活,也变得不知足,想把“小太阳”据为己有,永远不放手··☆对外冰山对受粘人醋精【攻】X对外刺猬对攻小太阳【受】·食用指南:·1.1V1,甜宠/互宠,主受(受是穿越,攻是混血),双处·2.非全民BL,副CP有BG和BL·3.剧情是完全架空不要代入任何现实;没有生子;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但角色的智商就是作者的智商上限了QAQ·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今淼(受),霍鑫泓(攻) ┃ 配角:接档文《嫁给豪门嫩男人》求收藏 ┃ 其它:古穿今·第1章 接档文《和豪门合约结婚后离不掉了》求收藏·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今淼耳畔嗡嗡作响,太阳- xue -一阵阵钝痛,陌生人影在他眼角余光一闪而过,随即则是连番令人几乎呕吐的颠簸。
“今天是你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怎么作也不会有人理你·”·这是,哪里·尖锐的刹车声几乎要刺破今淼的耳膜,他还没反应过来,忽而背后被人猛地一推,措不及防,一个踉跄跌出车外。
不等今淼回头,轿车车门“嘭”一声关上,留下一排难闻的尾气,像躲避瘟神一样飞驰而去··许多片段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今淼揉了揉肿胀的额头,下意识用手挡住阳光,放眼前望:·一栋气派奢华豪华的西式庄园,镂空铁门两边各挂了一个显眼的红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囍”字。
“欢迎今先生,弊姓闫,是霍府的管家,很荣幸见到您·”·一身燕尾服的管家站得笔直,他半小时前已在大门等候,自然也目睹了刚才那幕,不动声色招呼道:·“麻烦先来跨火盆,老爷在后花园等候,请允许我带您过去。”
没人知道,真正的“今淼”在车里撞到头,已意外一命呜呼··现在这个今淼,不久前在不知名古代守城殉国,没想到再睁眼竟成了现代人··根据原主的记忆,他被“卖”到霍家冲喜,今天恰好是他的大喜日子。
像个木偶般走上前,今淼一言不发,飞快在心里掂量:·这里是在半山的独栋,而他人生地不熟,眼下除去装作顺从别无他法··管家带今淼沿着大门旁的林荫路,穿过一间春意盎然的玻璃花房,眼前豁然开朗:·湛蓝的天空,绿莹莹的草地,远处湖面波光粼粼,静谧中蕴含勃勃生机,刚才困扰今淼的不安或忐忑,被迎面吹来的徐徐清风吹散不少。
“今先生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花园边上停下脚步,管家礼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见今淼呆站着不动,他垂下头轻咳一声,小声提醒:·“老爷在那边。”
“好的·”·堪堪回过神,今淼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院中坐在金丝楠木茶台前的老者··约莫七、八十岁,一身深灰太极服,满头银丝,似对管家和今淼的到来毫不知觉,只目光炯炯凝视案上棋局。
理了理衣装,今淼稳步走到霍老爷子跟前,躬身端正问好:·“霍爷爷好,小生、不,我是今淼·”·十六岁白手起家,三十岁创立霍氏集团,霍啸云在商场叱咤风云三、四十余年后,本打算将产业交给独子霍逸海,颐养天年;可惜,霍逸海在经商方面才能平平无奇也就罢了,私生活则一塌糊涂,花边新闻不断,令霍氏声誉屡屡受损。
霍啸云没办法,只得将家业发展的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谁知,上月,担任霍氏总经理不久的长孙霍鑫泓竟遇上交通事故,成了植物人··霍家试了各种方法,哪怕连冲喜这种不入流的法子也不放过,只求让霍鑫泓能早日醒来,可见霍啸云有多看重这个孙子。
“抱歉以这种形式见面·”·按礼节,霍啸云接过今淼递上的茶,抬手让他坐下,目光慢慢在他脸上扫过,晚年遭逢巨变,这位老人举手投之间,却依旧给人稳若泰山之感:·“喊爷爷就行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纵然上辈子经历无数生死,今淼仍很难描绘被霍啸云审视的感觉,没有任何敌意,但却感到迎面而来的威压··“拿着吧,希望你能给霍家带点喜气。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霍啸云握住今淼的手,郑重放到他手上,不紧不慢叮嘱:·“你家的状况,我多少了解,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今淼乖巧接过红包:“谢谢爷爷。”
谁料今淼还没跟他多说两句,霍啸云即自顾自扬手示意管家过来,拍拍今淼的手,不容抗拒道:·“现在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闫伯,麻烦你带小淼去见鑫泓。”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闫伯:“是,老爷·”·霍家大宅里外均装饰得富丽堂皇,处处挂着名家书画、摆放各式古玩,迫不及待要展示主人家宏厚的财力。
霍鑫泓的卧房在宅中二楼,今淼一踏进门,即眼前一亮:·与一楼的奢华风格不同,屋中墙纸是悦目的米黄,铺上柔软的素色地毯;内里摆设极为简洁,一套办公桌椅,一套沙发茶几,几个放满书的大书柜;勉强称得上华丽的,便是房中央的檀木雕花大床。
床边立着吊点滴用的挂瓶,今淼轻步走近,在床脚定定站住,仔细打量他沉睡中的“丈夫”,低声脱口而出:·“像冰雕一样……”·霍鑫泓,28岁,男,商界称“冷面阎王”,在今淼看来,倒是贴切。
床头的照片中,青年深邃的眼睛湛蓝得犹如春天的贝加尔湖水,别具异国风情的长相堪称俊美无俦,可好看的樱色薄唇没有半分笑意,如同一尊雕塑··这么好看的人,下半辈子只能无知觉度过么·想到这里,今淼心底无端好奇:·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看看,霍鑫泓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收回不合时宜的小念头,他小心翼翼问一旁的管家:·“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伤,现在什么情况”·“外伤已在逐渐好转,明后天就可以拆纱布和石膏,但因为伤到头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意识。”
抹了抹眼角,闫伯似在竭力压下悲伤,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书架上都是大少爷喜欢的东西,如果不您嫌麻烦,平常可以多跟他说话,刺激他的神经,或是按摩- xue -位,促进血液循环,都会有帮助。”
说到这里,他向今淼展示房中三个红木大书柜,补充道:·“这是大少爷平常喜欢的东西,您要是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好的,谢谢闫伯。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小淼,您是长辈,以后说不定有很多事要请教,还望闫伯多多提点·”·边说边吸了吸鼻子,今淼的视线落在角落一个冒着白雾加- shi -器,心下暗叫不妙:·“这是什么香”·“这是从欧洲进口的‘乌瑞莎’精油。”
虽然不晓得为什么今淼的思路为何如此跳跃,闫伯脸上依然平静无波,转身从书柜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递给他,解释道:·“上周有人送给老爷,可以舒缓神经,会对大少爷有帮助。”
“快撤掉·”·打开瓶盖上的滴管,今淼被那味道刺得两眼发酸,幸运的是,适才那只有一丝丝的异味,此刻更明显了,他捏着鼻子沉声道:·“这里面加了鸟乌,闻久了会让人浑浑噩噩,反应迟钝。”
闫伯愣了愣,他知道送香薰的人是谁,对今淼的话不置可否:·“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老爷绝不会加害大少爷……”·床上男子脖子上驾着僵硬的颈托,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整张脸只露出深邃精致的五官;双唇因缺乏血色略显苍白,两目紧闭,浓眉微蹙,似是在梦里也在烦恼些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今淼挺直背,眉梢微扬,死死盯着面前人的双眼,他的声音并不大,一字一句却铿锵有力:·“请相信我·”·断是在霍家久经风雨的闫伯,此时也竟被金淼的气势震住,心底出现一丝丝动摇。
眼前的青年看似瘦弱,但那对浓眉如同凌厉的双剑,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更隐约透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毅和锐利··诡异的沉默在两人间弥漫,今淼眉头紧锁,脑里掠过一个又一个的假设,见闫伯始终没有回应,把棕瓶捏在掌心,断然大步流星向屋外走去。
这时素来淡定的闫伯也难免现出讶异,紧跟他身后,追问道:·“今先生,你要去哪”·“找霍爷爷,当面说·”·两人的举动在霍宅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佣人早被训练不允许大惊小怪,却还是免不了装作打扫,偷偷打量这位异常的“新郎”。
“怎么这么快回来”·望见折回的今淼,在花园中与自己对棋的霍啸云隐隐皱了皱眉头,按捺住不悦问:·“闫伯,是不是有哪里怠慢了今先生”·“不敢,”·抢先答话,今淼在霍啸云面前站定,深呼一口气,将手中的棕瓶放在桌上,镇定开口:·“霍爷爷,这瓶香薰里,除了常用的玫瑰、茉莉、艾草以外,还添加了一种名为鸟乌的草药。
虽然从份量来看,并不致命,然而长期使用,有可能会让霍公子长睡不醒·”·“胡说八道”·冷森森瞪着今淼,霍啸云一巴掌拍在桌上,棋子被震得乱成一团,他眉心紧锁,扬声讽刺:·“你懂什么知不知道规矩”·“您可以让人去查,要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很简单吧”·面对如同一只恶虎的霍啸云,今淼没有露出半分惧色,淡定道:·“我知道,对霍家而言,我只是个摆设。
但是,既然我目前是霍公子名义上的丈夫,拿了好处,自然得尽本分·这瓶子里的东西,我愿意以人格担保,绝对有问题·”·他说的话不偏不倚,霍啸云眯起眼,头一回认真打量眼前的青年:·即使面对高压,今淼举手投足不减潇洒自如,后生里倒是小见。
“既然您为了霍公子,任何方法都愿意尝试,那么,任何威胁他安全的事,如果我是您,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仔细观察霍啸云的反应,加上方才管家的犹豫,今淼暗自猜测,送礼的人必定举足轻重,说不定与霍啸云关系不一般,逐渐放软态度劝说:·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不管您信不信,根据霍家与今家的约定,我是唯一没有动机害霍公子的人,而且我人在这里跑不掉,没必要撒谎。”
“你倒不用说到这个地步·”·低头衡量半晌,霍啸云眼中风云变幻,终伸手拿起那个棕瓶,没有再看今淼一眼,叹气道:·“行吧,你先回去,怎么处理,我自有分寸。”
说到这里,他兀然抬头瞪向今淼,眼中警告意味十足:·“在查出结果前,不准声张·”·微微扬起下巴,今淼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答道:·“我明白。”
被赶回房间后,为免让人起疑,今淼给霍鑫泓念了几则新闻,同时也是为暗地里了解这个世界的资讯··直到晚饭时间,他才再看到霍啸云和闫伯··大概因为他第一天来,就闹了这么一出,那两人均对今天下午的插曲闭口不提,今淼也不好开口细问,只察觉霍家氛围说不出的凝重,遂在饭后乖乖回房。
不知为何,今淼打从进入卧房,即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被谁窥视··他随手打开设置好的播放器,打算放一会歌就睡觉,悠扬的乐声在屋中流淌:·“The certain night, the night we met, there were magic abroad in the air……”·月光温和洒满房间,进入梦乡的今淼没有看到:·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白天沉重合上的眼皮、此刻悄然睁开,乌云自天边褪去,星点光辉在冰蓝的瞳孔中若隐若现。
※※※※※※※※※※※※※※※※※※※※·霍鑫泓:偷偷看看我老婆,长得真好康~·今淼:(⊙o⊙)·注:文中歌词引用自《A Nightingale Sang In Berkeley Square(译:夜莺在伯克利广场歌唱)》·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听听~·另:文中出现的香薰或草药名字都是我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_^·接档都耽甜饼求预收(戳进专栏可见): 《和豪门合约结婚后离不掉了》·○先婚后爱、年下甜宠√·和男友一起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皇子萧凛,惨遭分手。
万念俱灰,萧凛决定跳楼一死了之··结果,非但没死成,冲动之下,还和一名叫做越钦的少年签下了以赔偿“心情”为名义的婚姻合约··三个月后,合约到期。
萧凛被摁倒在花园草地上,俊美无俦的少年得意挑起他的下巴,笑得放肆:“乖,叫声哥哥听听·”·人人都说越钦心狠手辣,瑕疵必报,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却没有人知道,这只恶狼也会捧起柔软的心,放在一个人面前··那个人,就是萧凛··萧凛:那个,说好的“合约不许涉及感情”“不准爱上彼此”·越钦: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萧凛:“你后悔的表现就是让我一晚后走不动路、嗓子喊哑”·越钦:“当然不只一晚每晚”·萧凛:……&%……&%&……%·年下·弯装直伪·霸总【攻】X撩不自知美貌软糯【受】的假·追妻火葬场·第2章 ·“淼少爷,你起来了吗”·听到门外管家的声音,今淼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算“新过门”,连忙应道:·“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不是的,只是老爷今天起床觉着有点晕,让我跟您说一声,早饭不用等他。”
“他身体还好吧”·打开门,今淼揉了揉眼睛,关切问:·“有喊医生吗”·“喊过了,医生每天会来看大少爷,已通知他早点过来,淼少爷有心。”
注意到今淼已梳洗完毕,闫伯微微颔首,问道:·“早点已准备好了,你想在楼下就餐,还是让人端到房里”·今淼想了想:“在楼下吧,不用麻烦。”
一张可坐十人的檀木镂空餐桌上,放着四、五笼颜色各异的糕点,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一碟香气扑鼻的炒面··食物很诱人,只是硕大的桌旁,仅坐了今淼一人,怪冷清的。
“谢谢,闫伯你忙吧·”·自起床便饥肠辘辘,今淼也不客气,白粥熬得绵柔幼滑,米香浓郁,几碗下去身体暖和不少;糕点软弹可口,甜味在齿颊间流连不散。
出身富贵人家,今淼自小被严加管教,即便饿着,习惯细嚼慢咽,端碗举筷优雅斯文,普通的早饭倒被他吃得像是宫中的御宴··等他满足轻放下碗筷,一个轻佻的声音兀然在背后响起:·“今家的人可真是做作,吃个早饭跟有人摆拍似的。”
这- yin -阳怪气的劲……·皱了皱眉头,今淼放下筷子,捻起纸巾将嘴角擦拭干净,才不慌不忙站起身:·他倒要看看,这么小家子气的人是什么来头。
然而,在看清那人的长相时,他却险些撞翻了椅子:·是在做梦么·“怎么了”·看着呆若木鸡的今淼,来人唇角的弧线向上勾了勾,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嗤笑:·“看来冲喜有奇效,你的丈夫立刻醒了,还不过来亲热一下”·一身病服的青年斜倚在落地窗旁,艳阳为他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原本就俊美无俦的长相更增添几分神圣感;他五官深邃而清秀,顺滑的棕发反- she -耀眼的光泽,身材高大英伟,宛如油画中降世的天使。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唯独那双湛蓝的瞳孔中,隐隐现出几分狂妄,昂起的下巴更在宣示直接的轻蔑··“没想到小叔这么幽默,甘拜下风·”·反应过来,今淼立时夸张地抚着心口,打趣道:·“话说回来,要是冲喜真有那么大能耐,哪怕我倒立吃饭,也不会有人说不好。”
“哟,凭什么不认你丈夫”·暗暗吃惊今淼为何能一眼看穿自己不是霍鑫泓,霍鑫言环起手,不知不觉沉下脸,索- xing -反咬一口:·“莫非,其实你不希望我醒来”·“扣这么大一个锅,我可担不起。”
如果说刚才仅是推测,今淼当下已十分确定,眼前这位与霍鑫泓长得一模一样的俊美青年,是“丈夫”的双胞胎弟弟——霍鑫言··“首先,听说小叔向来对医学感兴趣,那么你应该知道,一个昏迷了一个多月的‘植物人’,醒来后不仅行动如常,没有半点外伤,更厉害的是思维清晰,甚至连别人怎么吃饭都计较得这么清楚,恐怕称得上是医学界的奇迹。”
气定神闲走到霍鑫言跟前,今淼浅笑着欣赏他渐渐垮下去的脸色,继续说:·“再者,你们之间尽管容貌相似,却有很多不同·虽然我与霍大公子昨天不过第一次见面,但我敢肯定,如果他真的醒来,且与你一并站在我跟前,我依然能分辨出,这是直觉。”
“封建迷信”·一时无法反驳,霍鑫言越发看他不顺眼,恼羞成怒:·“既然你知道我是学医的,我只相信科学·”·“你说得对。”
无意点破他自打嘴巴,今淼向他伸出手,嘴角的笑不矜不伐:·“很高兴认识你·”·“哼·”·撇了他一眼,霍鑫言抬起手,纾尊降贵般碰了碰他的手指,挑眉道:·“劝你安分守己,当个花瓶别多事”·“谢谢小叔的忠告,可我要当什么,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顿了顿,今淼忽而收起笑容,正色道:·“小叔还是快点把病服换了吧,这个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万一被有心的人看了去,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可霍鑫言竟被他盯得背后发寒,像是被抓包的贼··与此同时,霍啸云房中,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头顶··“检验结果怎么说”·坐在太师椅上,霍啸云脸色黑如锅底,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人,闫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保镖队长骆斌则是他生死之交的儿子,均对霍家忠心耿耿。
“今先生说的是真话,那瓶香薰,研究院的报告上显示确实含有鸟乌根的萃取物,长久使用会造成神经麻痹·”·昨晚一得到老板的命令,骆斌马上将东西送往霍家投资的研究院,调动一切人力漏夜进行化验。
将报告递到霍啸云桌上,骆斌小心看了一眼老板的神情,接着说:·“除了从大少爷房里翻出的那一瓶外,余下两瓶我也送检了,结果是一半含有鸟乌,一半没有·”·“一半”·眉头皱得更紧,霍啸云心上似是压了一块大石,盯着检查报告,目光吓人:·如果只有那一瓶有问题,他可能会想方设法欺骗自己,或许是今淼做的手脚;然而现实却甩了他一耳光,怎会这样·明白处理这事需要从长计议,霍啸云按捺住痛心,忽而话锋一转:·“昨天,今家小孩的表现怎样”·与闫伯互相交流过眼神,骆斌率先开口,声音洪亮答道:·“我认为他除了举止有点古板,没有其他异常,对大少爷态度也算自然。
此外,今先生还给大少爷念新闻,跟他说话,态度称得上积极·”·昨天是今淼第一次与霍鑫泓见面,霍啸云有意让他俩单独共处一室,让骆斌随时留意房里的摄像头,观察今淼的反应。
“我也这么认为·”·点头附和骆斌的说法,闫伯将昨天在大门看到的一幕如实告诉霍啸云,斟酌道:·“不管如何,如今先生所说,他目前的确没有加害大少爷的动机。”
“还有这事,”·霍啸云听后并不意外,要不是今家生意周转不灵,也不会愿意把儿子“卖”给他们眼中的“暴发户”冲喜;而就像今淼自称,他不过是个家族牺牲品。
沉思片刻,霍啸云皱纹横布的手指有力地敲打桌面,望着窗外,吩咐道:·“等会医生来给鑫泓拆绷带,在那之前,把今家小孩带来,我要套套他的话·”·“知道,我带他去花园。”
应下后,闫伯踌躇半晌,慢声问:·“二少爷今早回来了,您看,要不要让他上来见见您”·“那个忤逆孙”·手背青筋毕现,霍啸云抓着扶手颤颤巍巍站起,大声斥骂:·“回来看热闹么他有什么用”·“二少爷是关心大少爷的伤势,特地赶回来的。”
自小与霍家兄弟一起长大,骆斌心底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为霍鑫言辩解:·“他也很担心大少爷……”·“关心能当饭吃你看他做过半点实事”·将检验报告锁进抽屉,霍啸云拨开闫伯上前搀扶的手,- yin -沉着脸警告:·“报告上的内容,不准外泄。”
“老爷别动气,伤身体·”·不动声色给骆斌打了个眼色,闫伯低声劝说:·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先喝口参茶降降火·”·***·“你见过鑫言那小子了”·早饭过后没多久,今淼便被闫伯请到花园,见霍啸云已摆好棋局,像昨天一样,一个人对弈。
“是的,他早上和我一起用餐·”·点了点头,今淼没有细说两人“相遇”的过程,谨慎道:·“他很关心霍大公子的情况·”·“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用黑子的炮吃掉红子的马,霍啸云头也不抬,换成红子上卒:·“他那人,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靠不住·”·“谢谢霍爷爷提醒·”·不置可否应了一声,今淼静静坐在霍啸云对面,斟酌半刻,温和提议道:·“如果霍爷爷不介意,这局我陪你下吧”·“哦,你还会下棋要黑子还是红子”·手停在红子的车上,霍啸云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看似随意道:·“话说起来,你昨天是怎么闻到香薰里有其他东西”·听他的意思,没有明确否认香薰被“加料”,今淼心思一动,淡然答道:·“红子。
我自小看书认识了很多草药,又喜欢往野外跑,不知不觉记住味道·”·在今淼长大的古代,他身为将门之后,却偏爱调香这些世俗眼中的“女子玩意”,小时候曾因此被同窗明里暗里欺负过不少次。
但得益于此,他不仅熟悉多种香料配方,还会亲手研磨草根制作配料,区区鸟乌草,不过小菜一碟··“你确定要红子”·红子一马、双车、一相都被黑子截杀,在霍啸云看来,这局棋已快到尾声,莫不是今淼故意要讨好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斜牵了牵,霍啸云收回落在红子的手,方才心里对今淼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小聪明,不可取。
“如果爷爷不介意,以后给大公子用的香薰,我可以帮忙看看·如果是不知道该选用哪种,我也可以给点意见·”·没留意霍啸云的表情,今淼看似随意地推红子的兵走了一步,微微一笑:·“不用担忧,一切我都会当着闫伯或是其他您信任的人的面去做。”
“真的吗那太好了·”·既然今淼毛遂自荐,霍啸云也不推却,爽快允下:·“稍后我让闫伯去跟进,看,将军·”·不慌不忙挪开红子的将,避开对面的杀招,今淼禁不住提醒:·“爷爷要不要再想清楚”·炮五平四、兵三进一,霍啸云的下法真如教科书般标准。
“落子无悔·”·只当今淼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霍啸云有些许不耐烦,催促道:·“快点·”·垂下眼眸,今淼顿感无聊,不如回去看“丈夫”。
“好吧·”·顺势又让出另一枚炮,他抬眼看向“胸有成足”的霍啸云,笑着摇了摇头:·“结束了·”·期初没明白他的意思,霍啸云想着要敲打他几句,落在黑子上的手却登时僵住:·乍看黑子形势大好,可往下无论再走哪步,都会“将帅照面”。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里给霍大少爷念新闻·”·留下目瞪口呆的霍啸云,今淼站起身,徐徐开口:·“下次要是爷爷无聊,随时可以喊我。”
***·慢慢学着用ipad,今淼坐在床边,一字一句念:·“有一只狼去了北极,不小心掉进冰窟,然后它就成了槟榔·”·不经意看了盖着被子“无动于衷”的霍鑫泓一眼,今淼灵机一动,用手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心,小声打趣:·“你是不是也不小心掉到了北极的哪个窟窿怎么看着冷冰冰的,不过不怕,我以后天天推你去晒太阳,给你‘解冻’。”
“淼少爷,医生来了·”·听见门外闫伯的声音,今淼替霍鑫泓掖了掖被角,转身去开门··因此他又错过了,霍鑫泓的嘴角抽了抽,眼睛悄悄眯开一条缝,眉眼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稍稍解释一下:「将帅不能照面」是中国象棋里面的规定,见面就是分胜负,谁先露头谁输·为免考据,里面的棋谱也是我瞎编的_(:з」∠)_)·霍鑫泓:正宗高冷霸总,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今淼:→_→·第3章 ·“伤口愈合得很好。”
拆下纱布和石膏,沈医生检查过霍鑫泓的瞳孔,向一旁满脸迫切的霍啸云报告:·“颈托还要再戴一个月,其他没什么大问题·”·那场车祸中,霍鑫泓乘坐的福特在经过交叉路口时,突然被另一边冲红灯的货车撞出车道。
事发在凌晨,只有路口监控拍下这场事故,货车司机随后肇事逃逸,至今没归案··其时坐在后座的霍鑫泓强撑着爬出车外,甚至还及时拖出司机并报案,二人得以很快被送往医院抢救,才捡回半条命。
然而,一个月过去,连比霍鑫泓伤得更重的司机也已开始下地复健,他却依然昏迷不醒,无法不令人担忧··故听到医生的话,安静屋中的几人吊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几乎问了沈医生一万遍,霍啸云握紧拐杖,两眼直勾勾盯着她,心急如焚:·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只能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熟悉霍啸云的- xing -格,沈医生没有流露出半点不耐烦,缓声解释:·“接下来可以多给他按摩- xue -道,促进血液循环,多外出晒太阳,都会有帮助·”·“如果不介意,可以教我按摩的手法吗”·一直乖巧站在角落的今淼忽而开口:·“横竖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听见他的话,一时屋内其他人反应各异,有猜忌有疑惑,偏鲜见认同或感谢··对于这些不友善的目光,今淼倒不在乎,比起与一堆心思的霍家人相处,他更喜欢跟“安静”的霍鑫泓一起;若上天垂怜,“丈夫”真的奇迹般醒来,说不定会念在他没功也有劳,两人好聚好散。
“当然可以呀,我这边还有教学影片,稍后一并传给你们·”·温和地朝今淼点了点头,沈医生吩咐一边的护士:·“等会麻烦王护士留下,给今先生演示按摩的方法,细致些。”
安排妥当后,沈医生到书房给霍啸云作体检,屋内便只剩下今淼和护士,以及“沉睡”的霍鑫泓··悄悄松一口气,今淼轻步走上前,在床边站定。
这一个月以来,霍鑫泓均靠输液和推葡萄糖维持生命,以致他的脸颊稍微显瘦削,但奇异的是并没有显出过多病态的虚弱,仿佛只不过是暂时的安眠··霍家是华国人,但霍鑫泓与霍鑫言兄弟的母亲是爱尔兰人,因此霍鑫泓发色也随了妈妈,是半卷的浅棕色短发;他天庭饱满,鼻梁高挺,两道浓眉隐隐透着凌厉;浓密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勾勒出堪称完美的眼线,服帖地覆在下眼睑,落下一片极淡的- yin -影;两片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下巴的弧度流畅优雅,可谓是兼具中西优点的长相。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句诗不由自主浮现在今淼脑海,上辈子出身贵族,他也曾见过不少所谓天潢贵胄,可见了霍鑫泓以后,他竟觉得,比起眼前人,那些人就像猴子披官袍,滑稽可笑。
“请问,我该怎么做”·回过神,今淼微微侧过头,轻声请教站在自顾自在一旁忙着玩手机的护士··“这是- xue -位图,不过就你能看懂么”·用余光瞟了今淼一眼,王护士半倚在凳旁,嘴角斜向上扯了扯,鼻子哼了一声:·“横竖现在屋里没人,别装了,歇着吧。”
极轻地皱了皱鼻子,今淼按捺住怒气,冷静问:·“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装个毛线,”·大喇喇坐下,王护士翘起二郎腿,随手把图纸甩到桌上,皮笑肉不笑道:·“有手有脚的大男人,为了钱宁愿嫁给个活死人守活寡,啧,世风日下。”
“请您放尊重一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今淼退后一步,捡起图纸,冷笑反问:·“我与霍家充其量不过各取所需,难不成,其实你想跟我换”·坦白而言,要说今淼对霍家一点不满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即使在今淼成长的朝代,找人冲喜在一般人眼中也称不上什么光彩的事,娶的一方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嫁的则大多是生活过不下去,无法选择··正如在现今,霍家也是仗着拿捏住今家的把柄,才迫使今家把儿子“卖”来冲喜。
若今淼的志向是当一个米虫,或许嫁入霍家会是一份美差,可偏偏他不是··“你”·浓妆艳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王护士一脚跺在地上,像跳梁小丑,怒极反笑:·“起码我不是出来卖的。”
“对,出来卖的可没你演技好·”·好整以暇坐下,今淼眼珠一转,似笑非笑:·“我既然担了霍先生的丈夫这个虚名,至少该做的一样没落下;而你,刚霍家人在的时候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口一个霍先生叫得甜;等沈医生一出去,不但半点实事没做,只会对我冷嘲热讽,你怎么不去表演变脸”·“是那又怎样”·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今淼不过是个家族弃子,王护士自然也不把他反正眼里,声音不自觉提高:·“你以为你在这里算个东西能把我怎样”·“我确实不能把你怎样。”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淼仰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指了指不远柜上的装饰品,好心提醒她:·“但看到房里录像的人可不好说·”·“什、什么”·前一秒耀武扬威的王护士顿时像个漏气的皮球,她战战兢兢往今淼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马上心虚地回过头,似被烫到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满脑子快被懊恼淹没:·她怎么就没想到,霍鑫泓没有行动能力,为了防止有人加害他,房里装摄像头再正常不过·那不就意味着,她刚才一举一动迟早得被霍家人知道·与此同时,看监控的骆斌在今淼指向摄像头所在的方向时,心内震撼不已:·霍鑫泓房里有两处摄像头,一款是为敷衍霍啸云而设,另一款则是最精密的微型款,只有他与霍鑫泓本人知道,除非是专业人士,很难发现。
而今淼不但准确指出后者的位置,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看向摄像头时的眼神,如同经验老道的猎人,竟让骆斌有种自己才是被追捕一方的错觉··从小接受一等一的安保训练,大场面骆斌见过不少,可今天,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唬住,看来今淼的底细有必要深挖。
“那个,今先生,我刚才全是开玩笑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哆嗦着腿走近今淼,王护士面白如纸,眼眶都红了,强颜欢笑:·“我这就给您一步步演示,您要是有哪里不清楚,请随时开口。”
轻叹了一口气,今淼素来不屑打丧家犬,站起身平静道:·“那就麻烦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手不自觉颤抖,王护士当下还哪有适才那副刻薄嘴脸,反低声下气求今淼:·“您能不能请霍先生高抬贵手”·“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也请你指出。”
默默记下王护士推拿的动作,今淼边依照她的指示,试着在霍鑫泓的另一侧小心模仿,边漫不经心说:·“只要你认真对待护理的工作,我相信霍爷爷是讲道理的人,何况你跟在沈医生身边应该有一段时间,证明你是有真本事。
再者,你所说的都是事实·”·以为今淼还在记仇,王护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我……”·“不过,我希望霍大公子能快点醒来,这是真心,不是装的。”
凝视着霍鑫泓的睡眼,今淼温和地握住他的手,不知为何有点低落:·“相信大家都这么想的吧·”·经沈医生仔细检查,霍啸云的身体没有大碍,老人难免有点小毛病,没到晚上便和跟惊弓之鸟一样的王护士离开。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晚饭过后,今淼照着沈医生传给他的视频,边给霍鑫泓做推拿,边自言自语:·“你要是也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室,就快点醒来,我会很感激你。”
根据霍家和今家的约定,只要霍鑫泓醒来,今淼随时可以恢复自由,当然,两家人心里明白,这很大可能是一句空话··今淼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白皙的手背如同光滑的羊脂玉;在前世,这双手能调出令各家贵女争破头的奇妙熏香,也能提刀上阵,杀得敌兵闻风丧胆。
他按压- xue -道缓慢精准,霍鑫泓久睡乏力的肢体在刺激下,渐渐从酸胀到温热,像是被一股股暖流冲刷,令人在不知不觉间感到惬意和放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淼恍惚之间,似乎看见霍鑫泓的眼皮滑动了一下,不禁连眨了好几下眼,心里扑通乱跳,不住告诫自己:·稳住,说不定只是眼花。
半夜,假寐的霍鑫泓慢慢坐起身,看向一旁熟睡的今淼,若有所思片刻后,向摄像头的方向隐蔽地打了个手势……·※※※※※※※※※※※※※※※※※※※※·今淼:睡什么睡,起来离婚·霍鑫泓: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只能想方设法哄老婆这样……·第4章 ·“淼少爷,早上好。”
隔天早晨,今淼一下楼,随即被厨房前的闫伯叫住:·“昨晚沈医生跟我说,考虑到王护士的专长在别处,她决定换一个更有经验的护士,等下就安排人过来。
她会给大少爷做物理治疗,如果你有需要,也可让她再示范一次按摩的手法·以后你有哪里不清楚,可以直接问沈医生,我刚才自作主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了·”·脚步一顿,今淼抿了抿嘴,看了眼冷清的饭厅,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爷爷今天也不到楼下一起吃早饭吗”·“老爷他去公司处理些事情,一早出发了·”·垂下眼,闫伯似乎无意谈论这个话题,转念道:·“对了,老爷让人给大少爷新买了一些香薰精油,你等下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至今距车祸已一个多月,据闻在事发前,霍鑫泓亲自成立了新项目组,一切正蓄势待发,现在不得不搁置··换着一般公司,总经理发生意外,势必会令集团内外产生不少动摇。
·但霍氏则不同,首先是因为在事故隔天,其时被派往海外开拓市场的霍逸海公开表态,他会是儿子鑫泓最大的后援,无论如何都会支撑住霍氏··除外最重要的,还要数霍啸云亲自到公司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不过,霍啸云的做法也引起不少人诟病,明里暗里有不少声音指责他不愿放权··“知道了·”·闫伯同样没有提起第一天的事,今淼倒是已心里有数,随口说:·“如果不介意,等下护士来完之后,我可以推霍先生去花园散步吗”·“当然,有需要的话我会让人帮忙。”
感激地看了今淼一眼,闫伯松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看到身后的人影愣了愣:·“二少爷,你起来了,我这就让陈姨上早餐·”·向闫伯点了点头,站在楼梯边上的霍鑫言没有说话,径自走下楼,在饭桌旁坐下。
“早上好·”·在与霍鑫言隔开两三个座位的地方坐下,今淼抬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般说:·“今天阳光很好·”·“听闫伯说,你还对香薰有研究”·听见霍鑫言的声音,今淼回过头,向他露出一个友善的浅笑:·“不过是感兴趣,研究称不上。”
“我就好心提醒你,不要被老头子当免费苦力了·”·漫不经心端起面前的咖啡,霍鑫言没有看今淼,而是盯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是棋子。”
见今淼没有说话,霍鑫言“哼”了一声,晃着咖啡不紧不慢道:·“告诉你,老头子跟其他人一起吃饭的次数,一年不会超过十次,他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你爱信不信,等着看吧。”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谢谢小叔的提醒·”·心想这对爷孙可真有意思,今淼不打算对这个“忠告”发表意见,不动声色扯开话题:·“刚才提起香薰,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教你,不知道霍大少爷平常喜欢什么味道”·“什么味道”·皱了皱眉,霍鑫言不懂他为何问这个,想了想,犹豫答道:·“据我所知,大哥他对香薰没有偏好,在出事之前几乎不用。
香水他倒是有,你可以翻翻他的衣柜,印象中都是偏干净清淡·”·前天今淼曾无意中摆弄过霍鑫泓书桌上的一瓶香水,他几乎是一打开便爱上:·清新的木质香气作主调,给人感觉温柔稳重,如同置身广阔山林。
“原来是这样·”·心中有数,今淼低下头,不由自主又想起那瓶有问题的精油:·如果他没闻错,里面主要香料有柠檬草、香茅油、豆蔻等,全是浓香,跟霍鑫泓的喜好大相径庭。
“你说你对香薰不过是感兴趣,为什么闫伯会让你去看”·瞄了今淼一眼,霍鑫言神色复杂,语气不知不觉又变得咄咄逼人:·“难不成老头子认为那些精油有问题”·“我只是一个刚来几天的外人,怎会知道爷爷的想法。”
眼角余光注意到捧着早餐走过来的佣人,今淼轻咳一声,含糊应付:·“在学校时,我念的是精细化学专业,将来如果可以,也希望往那方面发展,所以自告奋勇想多了解。”
话是这么说,可惜这个世界的“今淼”念的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大学,除了勉强混到学位文凭外一无是处,用他导师的话说:·今淼以后只要不从事本专业工作,就是善待这个世界。
“哦……”·显然没打消心里的疑惑,霍鑫言说不出哪里不对,悻悻道:·“芳香疗法虽然不能代替传统治疗,但从临床上应用来看确实有一定的帮助,不过我就给你个建议,大哥不喜欢太重的香味。”
“是吗”·拿勺子的手一顿,今淼意外发现,当霍鑫言谈论起跟霍鑫泓有关的事时,分外认真;瞥见佣人已退回厨房,他故意放轻声音试探问:·“那小叔比较推荐哪种”·“推荐没有,我对这方面完全不懂。”
对他的问题摸不着头脑,霍鑫言拿起刀叉,随意答道:·“要不你问问沈医生”·“好的,谢谢你·”·不晓得是不是今淼的错觉,霍鑫言对他尽管依然有戒备,但敌意仿佛少了一点。
再者,从霍鑫言的反应推测,当时那瓶有问题的精油应该不是出自他手笔,那会是谁呢·沉默的两人在各怀心思中吃过早饭,今淼回到霍鑫泓的房间,便看见新来的护士已做完检查,正在准备治疗的仪器。
一见今淼进门,她立马停下手上的事,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礼品袋,殷勤递上:·“你好,你是今先生吗我姓刘,以后请多多关照·”·“不用客气,我只是……”·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身份,说是霍鑫泓的“丈夫”,好像也不对,两人不过有名无实;说是室友吧,倒是挺贴切,可对外这么说总不合适。
尴尬推开她递来的见面礼,今淼委婉拒绝:·“其实这里主事的是闫伯,我收这个不合适·”·“这样啊,”·刘护士约莫三十来岁,一身简练的白制服,亲切的眼神中透着精明,讪讪收起礼品袋,赔笑道:·“反正以后估计常碰面,今先生有什么事请直接吩咐。”
“不敢,你先忙吧·”·慢步走到床旁的凳子边坐下,今淼迟疑片刻,开口问:·“王护士是发生什么事不能来了吗”·“她被调到秾水市慈善医院当护士长。”
提起王护士,刘护士一边麻利接好吊瓶,一边幸灾乐祸:·“秾水市你知道不离这远得很,护士长说着好听,那边管理很严,揩油水想都别想。
我们都猜,她是不是得罪沈医生·总之啊,她要不想辞职,也只能认了·”·见今淼没有反应,刘护士很有眼色,奉承道:·“霍大少身体恢复得挺乐观的,听闫伯说你等下要和他下去,我帮你吧。”
“嗯,谢谢·”·安静在一旁等刘护士做完治疗,今淼又请她演示了一遍按摩手法,这才把霍鑫泓扶上轮椅,推到花园里晒太阳。
“总算又只剩我们俩二人世界了·”·等外人离开,今淼弯下*身,悄声在霍鑫泓耳旁说:·“对不起,其实是我自己想到外面透透气,你不会拆穿我的对吧”·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吐息温和拂过霍鑫泓耳廓,可惜他推着轮椅,否则就能看到,被他戏称作“冰山”的人,英俊的脸颊上难得掠过一抹微红。
张开四肢大字型躺在草地上,今淼长长呼了一口气,霍鑫泓坐的轮椅就停在他身边,忍不住闭上眼小声嘟哝:·“冰山,你们家怎么回事”·暖和的阳光温和洒在身上,天上白云静静流淌,时不时有鸽子飞过,今淼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像回到很久以前:·他垂髫时,还是太平盛世,每日听完课后,总偷偷跑去找师娘,缠着她学调香。
虽然在学文习武、修身养德方面,父兄从小对他管教极严,但未曾阻挠过他私下的爱好,那会是今淼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谁也没料到,十年后,外敌来侵,战火四起;他爹身为太守,率领一众将士誓死抵抗,并在兵临城下那天当众立誓:·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父死子继,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坚决不降。
于是他爹之后是他的大哥、二哥,到年仅十九的末子今淼披甲上阵,城中算上老弱病残,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男丁··唯一无憾的,便是他站在城墙上,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刻,终于远远望见援兵的旗帜。
“要是可以的话,真想变成一只自由自在的鸽子·”·突然从战场来到现代,还成为冲喜的新郎,今淼每时每刻都在强迫自己努力接受境况变迁,却不代表他真能心如止水,不由感叹:·“飞出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
回答他的只有耳边风吹草丛沙沙声,今淼没察觉,霍鑫再次又不声不响睁开眼,一双清澈的蓝眸专注地望向草地上半寐的人:·容貌清秀,皮肤白皙,眉目温和,是那种让人越看越舒服的长相。
在今淼说出想要自由时,一直假装植物人的霍鑫泓心上似被什么重重一撞,内疚似潮水般袭上心头:·起初,他本来以为今淼不过是贪图享乐,才会“嫁”到霍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却得知,对方竟是被牵连的。
即使他在商场上再怎么杀伐果断,但他还有底线,今淼是无辜的,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耽搁别人一生··“对不起·”·不住在心里默念,霍鑫泓的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暗下决心:·“再委屈你一段时间,等准备就绪,之后你想要什么,我必定尽力满足。”
不清楚“植物人”丈夫的心理活动,今淼眯着眼睛晒了一会日光浴,像是充满电一般,摇头把丧气的想法挥出脑海,精神抖索“腾”一下坐起身,满怀期待道:·“走吧,我们去给你挑香薰”·※※※※※※※※※※※※※※※※※※※※·霍鑫泓: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哪怕要本总裁的人也阔以(疯狂暗示)·今淼:蛇精病,要你的人作甚·霍鑫泓:能做的可多了~·今淼:>///·第5章 ·早在数千年前,人类就有使用植物香料的习惯,譬如熏疗、艾蒸和制作香酒等。
“兰草,叶辛、平、无毒,生血调气;郁金,(根)辛、苦、寒、无毒,行气解郁、凉血破瘀;丁香,辛、温、无毒……”·推着轮椅从花园回到起居室,今淼每每看到认识的花草,开心得像个进游乐场的小孩,如数家珍般向霍鑫泓数来,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倒真像一对多年老夫夫。
因以前今淼在学习调香时,师娘便有意训练他分辨各种香料的气味,并教授他以香和药,既可防病养生,又颐养- xing -情··“对不起,我好像讲太多了,你会不会听得耳朵起茧”·后知后觉自己滔滔不绝了一路,今淼一手关上起居室的门,眨了眨单眼:·“冰山你要是被我烦醒过来,把扔我出门的时候麻烦手下留情。”
他自然没看见,“冰山”的嘴角极难察觉地往上勾了勾,下一刻瞬间恢复冷漠··先是把霍鑫泓的轮椅谨慎固定到桌旁,今淼踮起脚尖,打开柜上的磨砂玻璃门,一眼即看见放在最外面的香薰礼盒。
压不住好奇,霍鑫泓眼睛稍稍眯开一条缝,不料竟一眼瞥见,今淼往后微仰时,黑发和衬衫后领之间,无意中露出一块光滑的洁白··他心中不知被什么一撞,昔日叱咤商场的“冰山”霸总、此时倒似是被抓包的小贼,心虚得顷刻闭紧眼。
可刚那抹不经意间攫取的旖旎,却似在他脑里生了根,挥之不去··双手小心翼翼将盒子捧到桌上,今淼像是个拆圣诞礼物的孩子,黑珍珠似的眼眸亮晶晶,樱色唇角不自觉弯起好看的弧度,屏住气息,修长白皙的手指细心解开绑成精致蝴蝶结的丝带。
压花盒盖被打开的那刻,一股淡淡的植物芳香便从似蝴蝶般自盒内飘起··早上听过霍鑫言的意见,今淼在饭后随即好奇探了探霍鑫泓的衣柜,显然他的“丈夫”并没有用香水的爱好,仅有的一两瓶他不认识的牌子,但味道他倒是记下了。
“十二经络择一行,君臣佐辅辨分明;·各取芳草馨香气,纳尽五行香自灵·”·这是小时候,师娘教他调配药香的口诀,意思是选择香料要考虑使用者的身体状况和喜好,灵活变通,取长补短,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因此气味较浓烈的精油首先被今淼排除,接着他打开其中一瓶,左手轻轻捏起滴管,拿到距离鼻子两三公分的位置,右手轻扇两下,便觉一股柔和的玫瑰香、夹杂着雨后清新的草香,让人想起生机盎然的森林。
而他选出另一瓶,则是以柏木香为主调,辅以温暖檀香调和,祥和安稳的质感萦绕鼻间··如果说,刚来霍家的前两天,霍鑫泓所看到,今淼表露的是一个举止温文尔雅、待人和风细雨的贵公子;那么,而今在他眼前的,则是另一个彻底“活过来”、真正的今淼:·试香时的那人朝气蓬勃、神采飞扬,这种目光霍鑫泓认得,只有对一件事发自内心的喜爱,才会露出这种从心底涌现的热情。
·“来,你喜欢哪瓶”·听见今淼的声音,霍鑫泓忙不迭闭上偷看的眼睛,专心饰演岁月静好的“植物人”··明知霍鑫泓不会搭话,今淼丝毫不介意,将两瓶精油分别滴了一滴到自己手腕上,在距离霍鑫泓鼻子四五公分的地方慢慢来回拂过,自言自语般说:·“要不我们都要换着来”·我相信你。
脸上还是那副冷死人的模样,霍鑫泓却默默在心里如此答道··“淼少爷,你果然在这·”·听佣人说今淼不仅推霍鑫泓去晒太阳,还特意去挑香薰,闫伯震惊之余,语气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欣慰和尊敬:·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这次的精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爷爷很有眼光。”
奉承霍啸云一句,今淼向闫伯展示他挑出来的两瓶,答道:·“感觉这两瓶比较合适,稍后我拍过照片,跟沈医生确认一下·”·“就依你的意思。”
记下精油的名称,闫伯又说:·“对了,明晚霍府有一场宴会,希望淼少爷也能出席·”·愣了愣,今淼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届时将会有数位与霍氏合作的商业伙伴到场,”·抬手请今淼坐下,闫伯解释说:·“你是霍家的孙儿婿,老爷会带你向其他叔伯打招呼。
至于参加晚宴的衣服,看你今天什么时间有空,我让裁缝给你量好尺寸,晚上让人送几套过来,麻烦您选喜欢的;又或者你有指定的牌子或其他要求,也请告诉我·”·大多富贵人家的少爷在奢侈品上都有个人偏好,譬如霍家两兄弟,闫伯遂理所当然认为今淼也是如此。
虽知晓闫伯的好意,今淼脑海里不由浮现原主一言难尽的身世,忐忑应下:·“我没有什么想法,劳烦你费心·”·午饭过后,趁着裁缝在楼下给今淼量尺寸,“醒来”的霍鑫泓示意骆斌关掉摄像头,并向他仔细吩咐了几句……·因为是霍家下的订单,不到傍晚,闫伯便将三套崭新的西服送到今淼面前:·“淼少爷,你看合不合适,不喜欢就退回去,喜欢的话就全要,以后还会用上。”
“谢谢,我先试试·”·怕第一次代表霍家出场就闹笑话,今淼下午跟闫伯打听了许多宴会相关事宜,结果发现霍啸云只是想让他当个陪衬,他也乐得省事,登时安心不少。
今淼选定的是一套干净利落的三排扣黑色西服,现代简约设计,低调中不失奢华··换好衣服,今淼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人,小声嘀咕:·“要是有瓶配搭香水就完美了。”
其实今淼对衣着素来有讲究,但一来他还在研究现代穿衣风格,二来顾忌寄人篱下的身份,不好提太多要求··当下他换上一身西服,便似放在锦缎上的宝玉,被映衬得贵气非凡:·他身材颀长,天生的衣架子,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配搭纯白的丝质衬衫,领子上别的是一枚英伦风的黑钻石胸针,配上他清秀俊逸的长相,赏心悦目。
晚宴在八点开始,当天入夜,今淼被安排到霍啸云身边,乖乖一一向来宾问好··而霍家的另一个孙子霍鑫言,却没有在大厅现身,他跑到后花园,和邀请来表演的模特“打成一片”。
等今淼笑得脸快僵掉,宴会才正式开始,他以为总算可以偷偷到一旁歇息片刻,不料席间一个声音响起:·“老霍,还记得之前我在拍卖会上淘的那块云龙九九砚不墨色光亮如漆,上等货色就是不同。”
说这话的老者名为方祈南,旗下产业与霍氏平分秋色,从商场退下后,便收集古玩文物打发时间··霍啸云随口打趣道:“我以为你是买作收藏,难不成还要请名家用来题字”·他暗想这人明明和他一样,旧时在街头巷尾做卖卖吆喝起家,老了倒玩起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却听方祈南又说:·“是名家,但不用请,我家乖孙自小师从书法大家崔玉飞,连崔大师也夸赞他,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听懂他是在换着花样显摆,霍啸云心里莫名不痛快,干巴巴应了声:·“哦那可真厉害·”·换着霍鑫泓出事前,炫耀晚辈这事都是由他包揽,哪有人敢当面自取其辱。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心底是这么想,霍啸云毕竟摸爬打滚多年,表面风度还是得维持,顺着话道:·“年轻人能定下心学这些,前途无限啊·”·“可不是么,”·偏偏方祈南是个给点颜色开染坊的,先前霍啸云当他们面吹嘘自己的孙子那个得劲,难得风水轮流转,好机会在前,还不得讨回来:·“不是我说,你们家那俩长得是好看,可到底半洋鬼子,华国的古韵精华肯定学不来。”
这话一出,霍啸云满布皱纹的脸就垮了下去,姓方的什么意思·他俩孙子,霍鑫言不成器就算了,欺负霍鑫泓没法站起来为自己说话么·要是霍鑫泓在,哪轮到这种货色在这扯牛皮·眼看场面渐渐透出火*药味,装透明人的今淼也看不下去,轻咳一声,浅笑开口:·“如果两位长辈不介意,我姑且算是爷爷的半个孙子,恰巧我对书法多少感兴趣,可以容许我献拙一回吗”·“你”·毫不掩饰讥讽的表情,方祈南快笑出声,场内也适时爆发出阵阵低语:·大家明里不说,暗里心知肚明,今淼不过是个到霍家骗钱的花瓶;这场晚宴,今家甚至没资格受邀,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既然有人送上门受辱,方祈南顺势招手让人喊孙子过来,居高临下问今淼:·“敢问今先生,师从哪位名家”·微微一笑,今淼故意垂下眼,谦虚答道:·“不敢说师从名家,字还是能写两个的。”
名家是什么好吃么·※※※※※※※※※※※※※※※※※※※※·小剧场:·1)今淼:自言自语都被老攻听到了,好羞耻>/////<·霍鑫泓:糟了,是心动的感觉~·2)今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霍鑫泓(自豪):我老婆V5··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注:·1.草药相关知识引用自《本草纲目》·2.和香方法引用自《黄帝内经》·3.所有精油配方均为【杜撰】·第6章 ·今淼与方家小少爷要比试书法的消息瞬间在来宾之间爆发开,看热闹的人渐渐聚起,霍啸云气得背过气,无奈之下只得吩咐闫伯,从仓库拿出最贵的文房四宝,在大厅正中清出一片空地,用作写书法的场地。
借着准备的空档,霍啸云不动声色把今淼扯到一旁,要不是大庭广众,他真想破口大骂:·“你这是上赶着嫌不够丢人”·单一个霍鑫言就够让他头痛,今淼这是凑什么热闹·“爷爷放心,不会有问题。”
猜透他的心思,今淼气定神闲,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他的“对手”身上:·方祈南的长孙——方君学,那人身材高挑,看上去跟今淼差不多年纪;他穿着一套宝蓝色礼服,白皙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站在方祈南身边热情跟往来长辈问好,一副挺讨人喜欢的样子。
似是察觉到远处打量自己的目光,方君学回过头,直直与今淼的眼神对上,而后明显地向他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今淼:……·“说得好听,你能负什么责任”·见他丝毫不在乎,霍啸云感到自己快得脑溢血,一时口不择言:·“霍家不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商户,名声很重要。”
没等今淼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忽而自两人身后响起,调侃道:·“一把年纪这么激动,很容易中风的·喊别人来冲喜的时候,爷爷可没在意人家入不入流。”
一手吊儿郎当搭在骆斌肩上,霍鑫言另一手勾着白色西装外套,衬衣解开两三颗扣子,嬉皮笑脸道:·“既然大嫂觉得没问题,爷爷要是担心,可以先到一旁歇会,眼不见为净。”
“你这个……”·幸好骆斌反应快按住拐杖,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霍啸云怕是要当场揍人,半晌,他狠狠剜了今淼一眼:·“给我等着”·“谢谢小叔。”
目送赶来救场的骆斌将霍啸云交给闫伯照顾,今淼苦笑摇了摇头,转向站在一旁的霍鑫言,心平气和道谢:·“不用担心我的·”·“你想多了,我是特地来看热闹的。”
从女侍应手上接过一杯香槟,霍鑫言不忘向她抛个飞吻,惹得小姑娘脸红跑开,这才不紧不慢回道:·“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把老头子气得够呛,你真是神来一笔。”
今淼:你们真的是亲爷孙吗·“老霍去哪了什么时候开始呀”·一直在偷瞄几人的方祈南一见苗头不对,心想霍啸云莫不是要借病当无事发生,立马拉了身边三位贵妇人凑上前:·“我评判都找好了,这三位是国学教授,对这场比赛期待得不行。”
那三人表面上分别是几个集团经理的夫人,私底下与教授方君学书法的老师是一个圈子,明眼人都晓得,她们是有心来给师侄站台的··霍啸云不在,霍鑫言就是主人家,于是他抢先答道:·“爷爷有点急事要处理,等下就回来,不碍事。
不过方伯伯你别担心,我们霍家怎么好意思让各位贵宾干等,请三位老师出题目吧·”·镇定自若走到布置好的案前,今淼扫了一眼案上的笔墨纸砚,微微颔首:·比起他家小时候用的是差了些,凑合应该还行。
“别担心,我会手下留情的·”·经过今淼身后时,方君学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嘴边志在必得的笑却暴露了他的心思··两人在案前站好,三位“评判”中最年长的一位举手示意场内安静,沉声问:·“那么,就用大家耳熟能详的《诫子书》,字体不限,两位觉得”·方君学淡然答道:“我没问题。”
今淼也点点头:“我可以·”·“那么,现在开始·”·少顷,两人均书写完毕,三位老师先是来到方君学身前,看过他的字迹后,其中两人直接一人一边将他的作品捧起展示,最年长那位则胸有成竹地宣布:·“大家请看,纵横洒脱,一气呵成,不愧是名师出高徒”·“老师过奖了。”
夸奖的话从小早听得耳朵起茧,方君学昂首挺胸,不忘谦虚回道:·“还有很多不足·”·“没想到小方年纪轻轻,为人虚怀若谷,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那么,我们来看看今先生这边·”·老师话音一落,看客们顿时精神了:重头戏·三人慢步走到今淼案前,他们早商量好,得给霍家留点面子,因此火力集中要集中在今淼身上,以免真得罪霍老爷子。
“今先生选的是楷书,楷书的特点是端庄雄伟、肃穆雅致……”·话说到一半,最年长的老师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今淼下笔,她肯定一口咬死对方作弊:·怎么可能·今淼充满“真诚”道:“还请老师不吝赐教,感激不尽。”
自他四岁起,长兄便亲自监督,每日两臂绑上沙包练字两个时辰,十多年从未间断··看方君学大放厥词的样子,今淼还白白抱了些期待,以为能遇到对手;等看清对方的字帖,他倒生了些惭愧:·用他刚学到的现代话说,他分明是在“殴打小朋友”。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咔嚓·”·快门声在安静的厅里分外突出,不知从哪冒出的霍鑫言笑嘻嘻收起手机,退后一步,用每个人刚好能听见的声音说:·“抱歉打扰老师点评,请继续。
我刚把方大少和我大嫂的书法都拍下来,打算传到社交平台,好东西得让更多人看到,也会附上三位的高见喔·”·“我认为他们两人的作品各有千秋,没必要分出个高低。”
本来想挑几个不存在的缺点糊弄过去,为首那位老师万万没想到霍家会来这招,网络风评没什么好在意,可万一让懂行的看到……·说到底,方家与霍家她们哪边都得罪不起,要是今淼和方君学差很多也就罢了,眼下这种情况,指不定得赔上自己在行内的声誉,怎么想也不值。
“莫老师说得对,书法是抒发感情的艺术,不应当沦为炫耀的工具·”·另外两位老师同样神色微妙,逮着台阶赶紧下,不住附和:·“而且他们选的是不同字体,没有可比- xing -。”
不明白为何霎时风头突变,方祈南急了,不死心提议:·“那要不让他俩用同一种字体再写一遍”·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反驳:“不适合”·开什么玩笑,要是选同一种字体,方君学的劣势不就更暴露无遗了吗·可惜方君学愣是没读懂前辈的“苦心”,偏要大声嚷嚷:·“他写的是连入门者都会写的楷书,我写的是才是高难度、精髓”·“方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我也写一份草书”·这种啼笑皆非的理由,今淼还是第一次听,反问道:·“再写一回、一百回,我也不介意,只是,字体之间何时有高低贵贱之分”·说这话时,今淼似一把出鞘的剑,目光锋利望向方君学:·“《诫子书》乃三国蜀汉丞相诸葛亮写给儿子的一封家书,阐明修身立志的人生哲理,实属古代家训中的名作。
全文言简意赅,用词平易近人,而楷书筋骨老健,风神洒落,我以为与文章气质相配,敢问你选草书的理由是”·“我……”·什么文章气质,不就写几个破字而已,方君学涨红了脸,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不过是后辈小打小闹而已,大家就当作余兴节目·”·缓过气的霍啸云冷静在楼上观看了全程,拄着拐杖走到大厅中央,打圆场道:·“闫伯,让人把两个小孩的字帖裱起来,辛苦三位老师。”
尽管方祈南和方君学忿忿不平了一晚上,后来也被老师劝住,宴会无事结束··两天后,今淼快把这事抛之脑后,却在晚饭后被霍啸云叫到书房,板起脸质问:·“你的书法,是跟谁学的”·混迹商场多年,霍啸云不是傻子,光看那三位老师的表情就知道事有蹊跷。
他让闫伯裱起字帖时,也拍下了两人的作品,隐去出处,让人暗地里请与方、霍两家没有利益交集的教授评价,结果令他跌破眼镜··十多位来自天南地北的书法教授,意见居然出奇一致:·今淼的字迹,遒劲有力、字字如画、具金石之气,非多年苦练不能成就;而方君学,力道不足,内虚,绣花枕头一个。
甚至有好几位老师明确表示,不管作者的是谁,他们都希望能得到“高人”的指点··“自己琢磨的·”·连日相处以来,今淼对霍啸云的观感一点点在下降,此时也是憋着一股气,别开头傲然答道:·“我家就是不入流的小商户,哪里请得起有名的老师。”
与此同时,霍鑫泓在房中,一页页翻看骆斌递交的调查,脸色比平时更冷峻,四周空气似快结冰:·“来源全部确认过吗”·对他的问题,骆斌半点不意外:“是的。”
当骆斌查到今淼打小被丢在乡下,放养长大,偷鸡摸狗坏事做尽,他的震惊一点不比霍鑫泓少··即使在高中后被接回城中,也是个问题少年,屡次由于打架斗殴被转校。
好不容易混到大学,因作弊被校内记过,险些被退学等等……·纵然今家在其中周旋,恐怕以他的品行,锒铛入狱也是早晚的事··“继续查·”·合上资料,霍鑫泓沉下脸,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斩钉截铁道:·“不正常。”
前晚,今淼在大厅写书法时,霍鑫泓通过厅里的摄像头,一直盯着他的“丈夫”:·那人一手执笔、聚精会神的模样,还有应对自如的风度,绝不可能有半分虚假,其中一定隐情。
“明白,程煜和我也这么想,正接着私下调查·”·接过霍鑫泓递回来的资料,骆斌转头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俨然是两瓶黑白款情侣香水:·“这是你昨天让他帮忙买的东西,你看可以吗”·“很好。”
程煜是霍鑫泓在霍氏的心腹,在这次负责暗地观察公司动向,他办事霍鑫泓放心··头一回见霍鑫泓在这些东西上花心思,骆斌初次听到时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怕坏事,不放心追问:·“我要用什么理由送给今先生”·沉思片刻,霍鑫泓缓缓开口:“你这么说……”·然而,翌日午饭时分,骆斌还没来得及转达霍鑫泓的心意,只见闫伯从外面匆匆进屋,走到桌前的今淼身旁,神色凝重:·“淼少爷,有一对姓钟的夫妇来找你,自称是你的干爸干妈。”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下章慢慢揭晓原主的身世_(:з」∠)_·霍鑫泓:在老婆面前刷存在感第一步——投其所好·今淼:喵喵喵·/·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忘川 ;·A若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章 ·“淼少爷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见今淼突然面白如纸,闫伯被吓了一跳,关心问:·“要不要喊医生”·“不用,谢谢。”
掌心快被掐出血,疼痛让今淼恢复一点意识,一口把面前的热茶喝下,他才勉强感到体内冰冷的血液再次流动,声音沙哑答道:·“请让我单独见见他们·”·穿越到这具身体当晚,原主十多年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噩梦一般,在今淼脑海中反复闪现,命运向那人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无论如何,既然占了别人的好处,今淼衷心希望,原主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至于造成原主悲剧的凶手……·“哟,几年不见,小兔崽子倒长得人模狗样。”
一踏进客厅,今淼随即听见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我看这大宅不错,咱家也要住住,咋不快拿些鱼翅燕窝给咱漱漱口”·欧式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对约莫四、五十的夫妇,两人一见今淼进门,那眼神就似饿狼见了绵羊,恨不得将他骨头连血肉啃干:·男的微胖身材,上身套了一件皱巴巴的黑衬衣,配上灰溜溜的直筒裤和满是尘土的跑鞋;他皮肤黝黑,扫把眉,张嘴即露出满口烟渍牙,浑浊的三角眼在屋里值钱的东西上来回打转。
女的则偏瘦削,碎花裙子下摆上有一处不明显的烟洞,手上戴着显然是地摊货的镀金首饰;脸上的廉价化妆品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劣质唇膏在茶杯上留下一个难看的红印。
“你们家只适合住牢房·”·在距离两人几步远前站定,今淼忍住恶心,冷声继续说:·“事先声明,我从来没有任何干爸干妈,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今家。
以后再敢出现在这里,别怪我不客气·”·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今淼”一定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呵呵,得了霍家做靠山,翻脸不认人了”·大喇喇翘起二郎腿,钟铁摊开双手靠在沙发上,斜眼瞟今淼,大言不惭:·“你可别忘了,是谁十多年供你吃供你喝,没我俩你早饿死了”·今淼被恶心笑了:“那你们要不跟警察也这么说”·这两人,因为一己之私,不但毁掉“今淼”的一生,现在居然还想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假惺惺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钟铁的妻子——黄茜一手搭在丈夫手上,露出一个“让我来”的女干笑,- yin -阳怪气看向今淼:·“我们来这一趟容易么,还不是特地为了提醒你,你要不想听就算了。”
“你们能安好心才有鬼·”·皱起眉头,今淼根本不信,冷漠答道:·“不听,滚吧·”·他之所以答应跟两人见面,主要是想亲眼确认,对方是不是如原主回忆般丑恶;眼下他已经确信,后续再想法子收拾他们便是,当下没必要再多费唇舌。
“哎呀,看这脾气,也不知道要怎么在富贵人家混,比起咱家亲儿子那可差远了·”·脸色变了变,黄茜眼神越发毒辣,- yin -测测开口:·“就当做好事,前两天,有人到乡下打听你的事,你懂我们意思吧要是让人知道,你小时候做那些破事,‘今家公子’就是个笑话,可怎么办呐”·眼珠一转,她嘴边挑起一个得意的笑,举起手对着今淼来回搓大拇指和食指,用心表露得明明白白:·“当然啦,好歹我俩也算你的干爸干妈,这么多年难道没感情么只要你给点封口费,我们肯定是会向着你的。”
“无知愚蠢不可怕,可怕是以为全世界都比你们蠢·”·忍不住被气得笑出声,今淼一手扶着额头,讽刺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这么闲,你们爱说就说呗,对方能摸到乡下,就算你们不说,我还能管得到其他人”·联想到霍啸云昨晚的“质问”,今淼顺理成章认为,那是霍家派去调查的人,唯独没想到“植物人”霍鑫泓。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理解今淼的意思,钟铁以为他是怕了,得寸进尺道:·“要想让大家说好话,你得有诚意·”·“抱歉,诚意只对君子,你们还是算了。”
不想再跟这两人废话,今淼环起胳膊,不紧不慢说:·“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也会好好跟人‘宣传’,所谓今家‘二公子’名不正言不顺,是个鸠占鹊巢的垃圾。”
“你”·这两人最听不得今淼说他们的儿子,“噌”一下从沙发上弹起,反手将蕾丝茶杯摔在地上,恶狠狠撩起袖子:·“什么玩意”·“淼少爷,需要帮忙吗”·客厅门“砰”一声被打开,骆斌快步走到今淼身边,手上拿着防身棍,警惕地望向对面气势汹汹的两人。
打从这对夫妇一进门,骆斌立时认出:·他们在今淼的调查资料中出现过无数次,分别是今氏的清洁工和今家的保姆,据称是带大两位少爷的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之前他一直在隔壁观看摄像头,越看越不对劲,一发现对方有向今淼动手的苗头,立刻抄起武器以防万一。
“天呐,好可怕,霍家打人啦”·骆斌人高马大,防身棍足有半米长,钟家两口子腿发软,互相搀着缩成一团,还哪有刚才那副恶霸嘴脸,只会死撑着扯开嗓子吼:·“有没有王法啊有钱人了不起啊”·“闭嘴”·皱起眉头,骆斌示意门外的保安动手,迅速将两人制住,警告道:·“你们刚说的话,我已经录下,必要时会控告你们诽谤,要报警请随意。”
顿了顿,他回过头,缓和语气问一言不发的今淼:·“淼少爷,他们有没有伤到你”·“没有,让他们走吧·”·长舒一口气,今淼不再看骂骂咧咧的两人一眼,冷静解释:·“他们是今家以前的工人,来要饭的,给骆大哥添麻烦了。”
“你说谁是要饭的啊等等”·没等钟铁骂完,几个大三粗的保安像提鹌鹑一样,眨眼就把两人当垃圾一样丢出门外。
“淼少爷不用担心,老爷那边,我会说清楚的·”·见今淼脸色还是不大好看,骆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委婉道:·“对了,霍大少爷给你准备了点小心意。”
“霍大少爷”·以为自己听错,今淼怔了怔,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准备”·“你别误会,”·摆了摆手,骆斌笑着说:·“霍大少爷与一个品牌香水的创始人有私交,那位老板早就承诺过,要给霍大少爷的先生度身定做专属香水,算是见面礼吧。”
“原来是这样·”·听到“专属香水”这四字,今淼瞬间把刚才的事忘光,藏不住眼里的期待:·“太谢谢了。”
在送今淼去拆礼物的空档,骆斌赶紧向霍鑫泓一一报告适才发生的事··“那两个人,让人跟紧些,但不要让他们再出现在霍家·如果有必要,查一下今家二少爷。”
连日偷偷复健,霍鑫泓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沉思片刻,又说:·“还有,晚上摄像头关掉·”·骆斌愣住:“这不太好吧”·“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希望无时无刻被人监视。”
知道骆斌难做,霍鑫泓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建议道:·“爷爷那边,如果他哪天心血来潮要看,可以用以前的影像代替,反正只是晚上的时间,相差不远。”
“知道了·”·脑里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骆斌素来刚毅的脸微微抽搐,支支吾吾劝说:·“别怪我多嘴,大少爷总算遇到喜欢的人,我们都很高兴。
血气方刚,可以理解·但是,即使是婚内,对方若是非自愿,也是违法的·而且,淼少爷还没登记户口……”·霍鑫泓:·“你别胡说”·面对属下一言难尽的表情,霍鑫泓脑子里“轰隆”一声,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波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清楚我的人品”·不得不用弟弟扯开话题,他告诉骆斌:·“还有,最近看紧鑫言,别让他出事,我担心有人会对他下黑手。
等过段时间,我再亲自跟他解释这次的事·”·虽然霍鑫言一向对霍氏深恶痛绝,但霍鑫泓知道,但凡自己的决定,弟弟一向是无条件支持··“二少爷还是那个样子,令老爷很头痛。”
垂下眼,骆斌不想让霍鑫泓察觉他的落寞,低声应道:·“你们是血肉相连的双胞胎,他好像多少能感觉到,你的状况正在好转,似乎又想往外跑·”·“唉,”·对这个弟弟,霍鑫泓也不好太过干涉他的人生,只得拜托骆斌:·“麻烦你多照顾点他。”
夜晚,霍鑫泓听见耳畔传来今淼均匀的呼吸声,轻声轻脚坐起身··另一张床就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他赤脚踩下地,小心在那人身旁坐下··借着清亮的月光,他第一次认真观察今淼的长相:·浓密的黑短发额头两侧在散开,两条匀称的长眉毛,鼻梁高挺,嘴唇看着软软的,自然往上翘,似是天生带着笑意。
像只乖巧的小奶猫,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不知不觉看得入了神,霍鑫泓屏住气息,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拨了拨今淼纤长浓密的睫毛··※※※※※※※※※※※※※※※※※※※※·霍鑫泓(震声):老婆,我替你出头·今淼:哼说得好听,晚上偷偷摸过来想做什么·霍鑫泓:我就看看,保证什么都不做.jpg·今淼:→_→·第8章 ·和煦的晨光穿过窗帘,温柔照被窝上,一片暖烘烘,窗外传来悦耳的莺啭鸟啼。
一觉到天亮,今淼睁开朦胧的双眼,不知道是不是新挑的精油起作用,他昨晚睡得分外香甜··“早上好”·一侧过头便看见“睡”在不远处的霍鑫泓,今淼精神饱满地向他打招呼,脱口而出打趣道:·“你今天也很帅。”
竭力藏住得意的霍鑫泓:谢谢··细碎的阳光温和洒在霍鑫泓脸上,深邃的五官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气色越来越好了。”
起身拉上窗帘,以免太阳刺到霍鑫泓的眼睛,今淼站在他床头,心中一跳,那人脸色比初见时红润了些,看上去光彩照人,若不是还躺着,几乎看不出是病人··弯身替霍鑫泓掖了掖被角,今淼心底暗暗祈祷:·快点醒来吧。
站起身,他目光一顿,透明玻璃瓶在桌上闪闪发亮,说起来,这算是他来到这里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昨天收到礼盒那刻,今淼一闻到丝丝溢出的甜味,随即禁不住吃惊,这款情侣香水叫“北极光”,挑选相当用心。
瓶身采用极简流线型设计,仅在长方形瓶盖上锻了两条互相缠绕的银龙,据说寓意忠贞的爱情;两瓶均是淡香,黑瓶取名夜空,以东方木质调为主旋律,给人感觉镇定沉稳;白瓶名为海风,味道清新干净,气味犹如置身阳光下的海滩,令人心旷神怡。
不愧是给霍鑫泓和他度身定做,无可挑剔··“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跟“老攻”道过谢,今淼换过衣服,忐忑不安下楼,却见饭厅里依旧是只有他一人。
“二少爷还没起床,老爷去公司巡视·”·看出今淼眼底疑惑,闫伯殷勤招呼他到桌边,低声在他耳边说:·“昨天的事,不用在意,只要你在霍家一天,没人能欺负你。”
“哦,谢谢·”·虽然闫伯这么说,然而今淼的心头大石反而更重了些,他本来打算跟霍啸云一五一十说清,谁知对方好像根本没要听他解释的意思。
但换着谁知道被私下调查,心里还是多少会有点不舒服··心不在焉吃过早饭,今淼回到房里,无意中瞄见角落的摄像头,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天气很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坐到霍鑫泓床边,今淼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商人家妻子怀孕了,夫妇俩感情很好,丈夫对妻子百般宠爱,对未出生的孩子寄予厚望,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巧的是,他们家保姆也在差不多时间怀上了孩子。”
装睡的霍鑫泓心中一动,不知不觉竖起耳朵……·今淼口中的商人自然是今家,保姆黄茜那时表面上干活勤快,嘴又甜,很会讨主人家欢心;今淼的爸爸——今志涛出于关照,用私人关系安排黄茜与妻子尹绯在同一家私立医院候产,好让妻子平时有个熟人聊天。
无独有偶,两个准妈妈在同一天诞下麟儿,今家的孩子起名今扬波,另一个男婴则叫钟淼··“保姆在生产之后,没几天就借口家里出了急事,带着刚出生的儿子,与丈夫匆匆离开这个城市,销声匿迹十八年。”
·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今淼下意识握住霍鑫泓的手,掌心传来的温暖,让他定了定神,继续说:·“直到两个小孩十八岁生日那天,保姆拖着‘儿子’出现在商人家门口,声称两人的儿子在医院时被调换,经亲子鉴定,商人家养大的,才是她亲儿子。”
出生后的十来年,“钟淼”是被寄养乡下的留守儿童,在姨父姨母家,几乎从没吃饱过,也没见过“父母”一面··到初中时,他被送到城里,盼了一路,以为总算能有一个家,钟铁和黄茜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仿佛一桶冰水浇头而下:·“你到这里的路费是一百三,学费五百,校服给你买二手的六十,记清楚,以后还的时候一毛不能少。”
在那一瞬间,年幼的“钟淼”心里某些东西碎了··其后因为乡下教育水平与城中有落差,他跟不上学业,又因面黄肌瘦、天天穿破校服被同学排挤,最终与徘徊在学校附近的社会游民勾搭上,一步步走歪。
“见到亲生父母那刻,那个孩子曾真心实意后悔过小时候做的错事·”·当知道钟家不是他的家人以后,“钟淼”似是恍然大悟,感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释,甚至暗自庆幸不已:·无论以前如何,他终于有一个真正的家,他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补偿没在父母身边的十八年。
可惜,这不过是命运对他的又一个恶作剧··不知道今家与钟家是如何商量,“钟淼”只知道,与充满敌意的今扬波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干坐了几个小时后,钟家夫妇从偏厅里出来,嘴上骂着最难听的脏话,摔门而去。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今淼·”·衣着华贵的女人红着眼眶坐在到今淼身旁,眼里满是疼惜,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说:·“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可是,没等今淼开口,一旁的今扬波立马跳起来:·“什么一家人”·“以后你们就是兄弟,要好好相处·”·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手搂住今扬波的肩,示意他冷静,脸上努力向今淼表示友好:·“你们俩都是爸妈的乖孩子”·今父毕竟是商人,伪装很高明,可今淼依然从他眼里读到了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情绪——厌恶。
接下来的事不难想象,今扬波从小锦衣玉食、被当作今家继承人悉心培养,今淼不仅处处不如他,还屡屡被他暗中打压,常在父母前出丑··全部争执爆发的导火线,则是一场考试作弊,今淼被全校公开批评,学位岌岌可危。
“罪犯养大的儿子果然是罪犯”·忍无可忍的今父一巴掌抽到他脸上,破口大骂:·“丧门星”·今母是大学教授,几经艰难才把他保住,同时,对这个亲生儿子的爱,也被一点点磨尽。
“不是很精彩的故事,希望你不要嫌弃·”·喝一口水平静心情,今淼望向窗外,说出来真好受多了,至于霍家相不相信,管他呢·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那人的语气越是云淡风轻,霍鑫泓心中越发刺痛,他从没为别人的事这么难受,为什么·“滴。”
手机短信音让今淼回过神,看到弹出的信息,他不由一愣:·明天是他的毕业典礼,班长提醒他准时出席··今淼能上大学是走后门,在班里并不受同学待见,甚至认不出几个人。
“你说我去不去好”·开玩笑般将手机给霍鑫泓看,今淼眼珠一转,自从来到今家,他没出过门,还真想看看现代的高等学府··于是,在午饭后,今淼试试探般问闫伯:·“明天是我的毕业典礼,我可以去参加吗”·“当然,我马上安排”·忙不迭应下,闫伯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内疚:·“淼少爷想去哪里,以后可以直接跟司机说,需要安排保镖吗”·“不用。”
连连摆手,今淼松一口气:·“谢谢你·”·“淼少爷,”·见今淼跟闫伯说完话,骆斌随即走到餐桌旁,弯身小声说:·“方便到花园见个人吗”·料想他是要探自己的“身世”,今淼欣然站起,默默跟在他身后。
出乎意料,当两人走到花园,一个青年早站在喷水池前等待,一见他们即笑着迎上前,向今淼伸出手:·“老板娘你好百闻不如一见我是程煜,以后请多多关照”·今淼:老板娘·程煜跟今淼差不多高,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浓眉大眼,笔直的黑西装让他看起来干练可靠,又不至于精明得让人讨厌。
“这位程先生,是大少爷的秘书兼助理·”·骆斌向今淼介绍:·“他会让律师处理昨天那两位‘客人’的事,以后不用再担心·”·午饭时候,霍鑫泓十万火急把程煜和骆斌叫到面前,表示要通过一切办法,找到钟家夫妇犯法的证据。
“尽快把他们绳之于法,还有钟家在乡下的亲戚,一并收拾了·”·背挺得笔直,霍鑫泓紧握的拳头青筋毕现,目光冷峻:·“彻底调查今扬波。”
早上听过今淼的“故事”,霍鑫泓巴不得自己可以立即“醒来”,一一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作为霍鑫泓多年得力干将,骆斌和程煜见惯了他对所有事淡定自处,却是第一次目睹他为另一个人震怒,不禁咂舌:·难道这就是堕入情网的男人·“老板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郑重向今淼保证,程煜不经意问:·“对了,那对香水,老板娘还满意吗”·“很满意·”·今淼扯出一个笑容,别扭问:·“能不能不要叫老板娘怪怪的。”
他只是霍鑫泓名义上的丈夫,还无时无刻盼着离婚,让人听见多尴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响起脚步声,霍鑫言走到骆斌身边,不解问:·“爷爷不是在公司么,程煜在这里做什么”·程煜一脸笑嘻嘻,不慌不忙答道:·“我们是在商量明天淼少爷毕业典礼的事。”
今淼:·※※※※※※※※※※※※※※※※※※※※·今淼:眉头一皱,发现有人在装“植物人”·霍鑫泓(装傻):谁说的是谁·第9章 ·“毕业典礼听起来很好玩”·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霍鑫言双眼亮起,勾住骆斌的肩开口问:·“我还没参加过国内的毕业典礼,有什么不同你们打算怎么筹划算我一份”·“国内的毕业典礼大概没你们那玩那么疯。”
骆斌与程煜对看一眼,默契地朝霍鑫言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具体流程要问淼少爷,我们主要是去撑撑场面·”·“撑场面”·听得一头雾水,今淼的疑惑像冒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他差不多十分钟前才跟闫伯提起要去毕业典礼,为什么程煜这么快知道,还早有准备·再者,程煜和骆斌好像有意扯开话题,不想跟霍鑫言提有关今家的事。
程煜解释:“毕业典礼有时会请亲朋好友出席,换衣服、照相和送花之类的,有人搭把手会比较方便·当然,前提是淼少爷不嫌弃……”·“哪里的话。”
今淼连连摆手,要是程煜不说,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些事:·“你们考虑得真周到·”·且不说原主没有任何交心好友,今父今母肯定不会出席,因为今扬波的毕业典礼貌似也在这个月,只是今二公子就读的是国外名校,二老想必已提前飞过去。
兴奋撞了撞骆斌的胳膊,霍鑫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太好了,就这么定,不知道学校里有没有好看的学妹呢·”·“放心吧,我们都懂。”
不知道是不是今淼错觉,刚才听见霍鑫言口中说出“好看的学妹”时,骆斌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往下撇了撇,很快即装作若无其事:·“对了,鑫言你可以帮帮淼少爷选衣服,我和程煜还有别的事谈,先到公司一趟。”
“行·”·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似乎对两人这种安排习以为常,霍鑫言向今淼偏了偏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话说,你都来霍家这么久,随身行李怎么还没送过来”·“我差点忘了。”
他不提醒,今淼还真没意识到这回事,虽说霍家什么都不缺,但他隐隐记得,“今淼”的电脑里有一些私人资料,不希望被随便处理··但要是想拿回个人物品,就得回今家……·“如果你不想回去,让闫伯吩咐个人去领就行了。”
仿佛猜到今淼的想法,霍鑫言推开门,做一个请进的手势:·“After you.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我大嫂,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又不是老爷子·”·“谢谢。”
几次接触过后,今淼慢慢察觉,霍鑫言只是拿与霍啸云作对当幌子,相处下来本- xing -不坏,除了见面那会,其他时候相当绅士:·“你刚说没参加过国内的毕业典礼,你大哥也是吗”·“对,我们念的是同一所大学,在英国。”
意识到今淼是想多了解霍鑫泓的事,霍鑫言笑了笑,随口说:·“不过,因为家里的缘故,大学以前,他和我在不同国家·”·半倚在衣帽间墙边,他随手挑起一顶帽子,漫不经心反手戴上:·“大概你也发觉了吧,这个房子冷冷清清的,在我们五岁时,父母分居,妈为了气老爷子,故意偷偷带大哥跑回娘家,之后十多年没回来过。”
两兄弟的父亲霍逸海平日沾花惹草,是小报头条常客,他们的母亲却几乎在媒体上没有姓名··“这套还可以吗”·敏锐地发现霍鑫言在提起生父母的事时,情绪明显不对劲,今淼委婉插话:·“我想着简单点就好。”
他挑的是一套英伦风条纹西装,内搭纯白衬衫,书卷气十足··“你的品味不错嘛·”·脱下帽子,霍鑫言退到门外,打趣说:·“只要顶着霍家的名字,哪怕你套个垃圾袋,其他人也会把你捧上天。”
今淼:……·第二天早上,当衣着华丽的今淼从车里走下时,毫不意外在大学校门口掀起一阵风波:·一头黑发梳得服服帖帖,合身整洁的西装让他看上去英气逼人,加上真丝领带和一双定制牛皮鞋,更添潇洒儒雅。
“妈惹,咱们大学什么时候有这么高质量的学长早知我就下手了”·“你看他坐的车,还有司机,绝对是有钱人”·“还长得这么好看,啊我心跳要停了”·……·“这不是今淼吗”·其中一个同系室友勉强认出他,又不敢确定,明明印象中的今淼- yin -鸷颓丧,从不跟人有眼神交流,面前就像换了个人,禁不住酸道:·“哇,嫁入豪门果然不一样,飞上枝头变凤凰”·一听那人提起今淼的名字,围观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大声叹气:·今淼在学校里也算个“名人”,逃课作弊公开批评,靠家里砸钱买学位,靠出卖色相入赘霍家的二世祖,就剩皮囊能看。
“你们好,”·无视那些议论声,今淼径直往校园内走去,在一堆人前停下脚步:·“是在这里拍集体照吗”·“哟,这不是今少爷么,没想到你真赏脸来。”
其中一人回过头,似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边向同伴招手边高声说:·“大伙快来,今少爷屈尊大驾光临,可别让人家等·”·那人叫陆升,是今淼的班长,昨天发信息的就是他。
“我不懂你的意思,明明是你通知我来的·”·陆升的态度让今淼很不舒服,他冷静摸出手机,反问道:·“要是不想让我来,何必假惺惺·”·“可别这么说,万一你又诬陷我孤立你,我可得罪不起霍家,大家给我作证啊。”
·夸张举起双手,陆升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yin -阳怪气道:·“毕竟我们都是靠自己打拼的,不像某些人有好路子能靠卖上位·”·“我是有好路子,那又怎样有机会,我抓得住,这是我的本事,换你们就不行。”
一眼认出那两人,今淼冷笑一声,缓缓扫过面带敌意的几人,昂起下巴:·“是不是诬陷,你心知肚明·你身后那两位,当时作伪证污蔑我作弊,我也没空跟垃圾计较可不是”·大三的时候,“今淼”主修科目第二次补考,按照规定,那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再挂科毕业证铁定不保。
因此,当时“今淼”连续两月起早摸黑,连梦里都在背原料公式,压力大得瘦了一圈··为了让他跟上大学的进度,今家在大一大二时花大钱请名师给他开小灶,不然就他那野鸡职高毕业证,出路只有搬砖。
其实,“今淼”不仅想凭自己的能力通过补考,更想向今父今母证明,即使他起步比今扬波晚,他会加倍努力,尽力达到他们心中理想儿子的模样··补考当天座位是随机的,坐在“今淼”前后的就是那两人,“今淼”此前甚至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然而,补考到一半,他们被抓到作弊,当场指证“今淼”是他们的同伙··“你要不要脸”·陆升和另外两人被他激怒,忍不住摩拳擦掌,大声嚷:·“不就有几个钱,会颠倒黑白,有什么了不起”·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作弊事件发生后,“今淼”被学校通报批评,濒临被退学,与今父今母的关系也破裂到无法修补的地步。
而那两人在一个月后,不仅搬出学校宿舍,还数次在同学面前炫耀奢侈品,逢人便声称:·“这是今家给的封口费,有钱人,羡慕吧”·“哇,好热闹”·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今淼的回忆,霍鑫言和骆斌一左一右走到今淼身边,霍鑫言挑眉望向那三人:·“据霍少爷我所知,有胆向别人喊‘有钱了不起’的,要么是有权,要么是一个钱也没有,三位是哪类”·“霍少爷……”·三人下意识退后两步,霍鑫言名声在外,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几人脸都青了,还是陆升反应快,硬是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我们只是在跟今淼开玩笑,我们一个寝室的,他俩还一起作过弊,关系可铁了”·像只暴怒的小狮子,今淼快控制不住拳头,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没有作弊”·“听见了没”·怕今淼要真跟他们动手,霍鑫言绝对会冲上去凑热闹,骆斌不动声色挡在他俩跟前,话里有话:·“希望大家掌握一点分寸,以后的路会走得顺遂些。”
三人显然没听懂:“什么意思”·骆斌身高体壮,不笑的时候面带杀气,一时围着他们的人散了不少··很快冷静下来,今淼清楚在这里惹事的后果,沉声开口:·“算了,我不想跟垃圾一起拍照,我们随便走走。”
至于那两人的幕后主使,“今淼”多少心中有数,就等对方回国··“好啊,到哪玩不是玩·”·霍鑫言拍手赞成,抬手指向远处:·“我开了新买的敞篷跑车,刚好去兜风。”
暗地松一口气,骆斌欣然同意:“走吧·”·坐上跑车时,今淼无意间往人群的方向一瞥,惊讶问:·“那不是程大哥么”·只见精英打扮的程煜混进今淼班群里,跟刚那三人有说有笑,还递了些什么。
“你放心,”·副驾驶上的骆斌转过头,对今淼眨了眨眼睛:·“他会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猝不及防,霍鑫言一脚踩下油门,把车上两人吓了一跳,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是啊,你们俩还真心有灵犀。”
今淼:emmmmm·一整天,霍鑫言载着今淼和骆斌从校园开到海边高级饭店,玩到入夜才回霍家··闫伯站在门口迎接:“辛苦,欢迎回来·淼少爷,你的东西送到了,让人放在房里。”
“谢谢闫伯·”·拖着疲惫的身躯,今淼洗完澡,打开“他”的笔记本,桌面上一个文档名字瞬间引起他的注意:·复仇之路··心跳不住加速,今淼颤抖着手点开,第一句扑入眼帘:·今天,我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到霍府门口,嫁给植物人霍鑫泓冲喜……·※※※※※※※※※※※※※※※※※※※※·霍鑫泓:你居然跟别的男人去兜风·今淼:还不是你安排的吗·霍鑫泓:疯狂吃醋ing·(调整状态中,周五开始日更,球小天使多多支持)·第10章 (捉虫)·“我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他们都该去死。”
……·一字不漏看完原主笔下以自身为原形的复仇小说,今淼头痛欲裂,不难想象,里面字字句句满是恶毒,不乏对钟家、今家、乃至霍家夹杂粗言秽语的诅咒辱骂。
其中最令他不安的,即是原主跟他一样,也有比常人灵敏的嗅觉;因此书中提到,原主第一天来霍家时,也第一时间察觉霍鑫泓的精油有问题··里面描述的情景,跟他当时经历的一字不差,世上真会有这种巧合吗·接下来,原主利用这点逐步取得霍啸云信任,在霍鑫泓的药里加入致残物质,最终导致那人醒来后半身不遂、大脑出现永久- xing -损伤。
其后,原主暗中加害霍鑫言,通过下三滥法子令他沉迷药物,在事故中意外身亡··无法承受爱孙去世的打击,霍啸云中风瘫痪,一时间,硕大的霍氏风雨飘摇,在华国对外主事人只剩下“今淼”。
成功借霍家上位,原主不惜一切对今家大肆打压,逼得今父今母向他下跪求情;私下雇人“教训”今扬波,让他下半生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今家就此支离破碎。
针对罪魁祸首钟家,原主手段更为残忍,光看文字描述已令人不适··彼时霍家兄弟的生父——霍逸海从海外赶回,他对原主背地里犯下的恶一无所知,堂而皇之提出要求接手霍氏,试图分一杯羹。
可惜“今淼”对此早有准备,他嚣张地把霍父的把柄甩在对方脸上,轻而易举把老头吓得两腿发软:·“听说你与O’Sullivan小姐的婚姻还在存续期间,要是让她知道你做的好事,你猜你那位从爱尔兰黑帮金盆洗手的岳父会怎么想听说,爱尔兰海峡的水,一年四季都是彻骨寒凉。”
O’Sullivan小姐是霍家兄弟的生母,目前与情人居住在英国,手中资源不比霍家少;霍鑫泓小时候就是被她强行带到外国,哪怕是霍啸云,当时也得对她服软。
不幸中的大幸,假如书中说的是真的,今晚今淼就会得知,在香水中做手脚谋害霍鑫泓的人是谁··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只是一本发泄小说而已,不用太在意。”
用手背擦了擦额边的冷汗,今淼不停安慰自己,当下已快凌晨,霍啸云也睡了,不可能会有……·“嗡嗡嗡~”·突如其来的震动声险些将今淼惊得从椅子上弹起,他的心跳得快蹦出嗓子眼,那是霍鑫泓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电话,屏幕在昏暗的屋里幽幽发亮。
不详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安静的屋里,今淼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死死盯着跳出的浅蓝画面,上面是一对男女情侣头像,男生是外国人,女生看着像外国与华裔混血,备注是Phil。
不接·对方找的是霍鑫泓,跟他没关系,放着不管是最安全的做法··然则对方哪怕深夜也着急来电,想必是相当重要的事宜,万一耽误正事多不好。
电光石火之间,像有个魔鬼在控制今淼的手,他僵硬取过手机,在床边坐下,拾起霍鑫泓的手指,在解锁键上轻轻一划··视频通话很快连上,情侣头像中的男生倏然出现在画面中间,连珠发炮:·“Hey, I’m not able to reach Yan so …… Who are you”·“me,husband,uh……”·这真不能怪今淼,原主虽然上过大学,可外语始终要靠实用掌握;何况他是个古代人,绞尽脑汁挖掘出几个字,像是三岁儿童尝试与大学教授对话。
他没看见,身后的霍鑫泓在听见“husband”这个词时,呼吸一重,被子下的手指握紧又松开··“Oh my god! You’re ……”·“说中文”·正当今淼打算放弃,头像里的女生忽然出现,她一把推开男生,兴奋向摄像头另一端的今淼招手:·“你好原来你就是鑫泓的丈夫幸会幸会,我们是鑫泓的好朋友,我叫谢婉筠,跟他是高中同学。”
先是故作嗔怒白了身旁面露委屈的男人一眼,她挽起对方的手,热情向今淼解释:·“我俩是一对,他是Phil,你说中文就可以,我们听得懂·”·谢婉筠是明显的混血美女长相,声音温柔大方,今淼忙不迭道谢:·“那就太感谢了,你们找鑫泓有事吗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将摄像头移向躺在一边的“睡王子”霍鑫泓,今淼本意是想打发掉这两人,却听Phil不死心追问:·“他吃药睡了那鑫言呢”·愣了愣,今淼对“吃药睡了”这句话疑惑不已,犹豫半晌,不动声色答道:·“鑫言今天喝得有点多,起码得明天酒才能醒。
是不是很重要的事如果有需要,我去联系骆斌或者程煜”·“相当重要·”·Phil和谢婉筠对看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坚定开口:·“你是鑫泓的丈夫,我们信任你,不如说这件事由你告诉他会更好。
他之前让程煜拜托我们调查的精油,是瑞士诺伊公司原装定制,我们和内部人员反复确认过,那个公司的制作流程没有任何问题·”·深呼一口气,他停顿了好一会,才艰难继续:·“我们这边实验室检验的结果,添加的鸟乌萃取液是南亚特有的品种,毒- xing -很强。
根据当地购买记录,两个月前有人订过这种草药,落款是一家皮包公司,名义上的老板是王艳兰,霍逸海的情人之一·”·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嘴唇,垂下眼哑声说:·“我这知道听起来让人很难接受,他爸爸肯定跟这事有关,I’m sorry.”·脑海里“轰”一声响,今淼几乎拿不稳手机,耳朵一时什么也听不见:·书里说的居然是真的。
怎会有这种父亲想让儿子永远当植物人·“你怎么了”·两夫妇被今淼的反应吓到,急得不行,就差从摄像头穿过去安慰他:·“振作一点”·“抱歉,让你们担心。”
不住大口吸气,今淼气若游丝吐出几个字,他想他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可怕:·“我就是,太震惊,需要缓一缓·”·“我们明白·”·眼中流露出关心,谢婉筠勉力牵起一个温暖的浅笑,缓声安抚:·“检验结果我会发到程煜和他们兄弟的邮箱,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尽管开口,没事也欢迎多来找我聊天。”
借口这边时间太晚,今淼再一次真诚感谢这对异国夫妇,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终于支撑不住,后仰在椅背上,闭上眼··以为重生到别人身上已经够离奇,谁料还有更诡异的在等着他:·原来他所在的世界竟是一本书,他就是那个被逼疯的大魔头。
然而,任何人都能嘲笑原主蠢毒且可悲,只有占去主角身体的今淼不可以··“对不起,我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尽管思绪混乱,今淼双手握紧拳头,在心里默念:·“我发誓,绝对会替你报仇,用合法合理的途径。”
原主短暂的一生中,从没感受过哪怕一丝关爱,自出生即被恶意和算计包围,所以思想偏激,行为乖张,乃至起了这种同归于尽的念头··今淼与他感同身受,却无法赞同他的做法。
用力撑起身体,今淼目光落在“沉睡”的霍鑫泓身上,耳畔不自觉回想起方才闪过的疑问,心中一跳:·难不成是霍啸云授意,让程煜假借老板的名义让Phil调查精油可对方口中的“吃药睡了”该怎么理解·如果那两夫妻真是霍鑫泓的好朋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霍鑫泓如今这种状态,即使语言不通也解释不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今淼不知道,当他在跟Phil夫妇视频时,霍鑫泓全程提心吊胆,在“原地醒来”与继续装植物人之间苦苦纠结··比起知道幕后黑手与霍逸海有关,他更介意今淼回来后反常的举动。
精油的事的确是他让程煜偷偷联系好友,在他能说话之后,他立刻亲自视频Phil夫妇,千叮万嘱他们对这事保密··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只是受不了老被那俩人塞狗粮,会面时随口一提自己目前也迈入“已婚人士”,那两人直接把今淼当成他的爱人,还差点让他露馅。
除此之外,他还不愿意承认,今淼自称是他丈夫时,他心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奇怪的冲动··“假如书里说的分毫不差,那么霍鑫泓大约还有一年多才会醒。”
回忆起剧情安排,今淼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做出一个差点又把霍鑫泓惊得“当场醒来”的举动:·他温柔俯低身,张开双臂搂住“昏迷”的“丈夫”,软软枕在霍鑫泓身上。
窗外月光轻柔撒进深夜的卧室,静谧的屋中只听见彼此交织的心跳声,今淼嘴角不自觉勾了勾,被自己脑中那点不合时宜的小心思逗笑了:·霍鑫泓抱起来真暖和,一点都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冷,而且手感可好了。
不过,难道是他的错觉,霍鑫泓的心跳好像有点快·要是“冰山”醒来知道有人对他敢做出这种逾矩的事,该不会气得再晕过去·把头埋在霍鑫泓厚实的肩膀上蹭了蹭,今淼直起身,眼神顷刻变得无比坚定,话语里透出少年人不服输的傲劲:·“放心,我会保护你。”
※※※※※※※※※※※※※※※※※※※※·霍总掉马边缘X1·今淼:发现自己是恶毒反派怎么办老攻还半死不活,好方,在线等·霍鑫泓:他居然搂着我,原来他这么主动,难不成是一见钟情……脑补新婚生活1万字……·第11章 ·“早上好。”
昨晚辗转到半夜才睡着,今淼打着呵欠下楼,却见餐桌旁站了一个熟悉的人:·“今天天气很好,淼少爷要不要去花园吃早餐”·平静看了他一眼,今淼自然知道他是为什么来:·“好,我跟闫伯说一声。”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今淼在花园的椅子上坐下,邀请说:·“程哥你吃过了吗不介意的话一起陈姨做的点心特别好吃。”
一睁眼收到霍鑫泓发来的邮件,程煜十万火急赶到霍家,不住在想该怎样应对,没想到今淼出乎意料的淡定,他愣了愣:·“好,谢谢·”·“今早收到谢小姐发来有关检验结果的邮件,听她说,你们昨晚已经聊过了。”
作为霍鑫泓的得力助手,程煜看出老板对今淼的好感,但在他的位置,处理时不得不更谨慎:·“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这件事霍董不知道,是我和霍二少商量过后,决定以霍总的名义委托第三方进行检验。”
握住茶杯的手顿了顿,今淼皱了皱眉头,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俗话说商场无父子,霍总进入公司四年,改革雷厉风行,树敌不少·”·双手交叠在桌上,程煜一边解释,一边留心观察今淼的反应:·“在事故发生后,公司内部势力反响不一,那时我就担心,有人浑水摸鱼。
直到骆斌跟我提起精油的事,我不得不警惕,才有后面的事·”·他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但今淼还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轻咳一声,应道:·“我知道了,这事是霍家的家事,我毕竟还算外人,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放心吧。”
根据书里的剧情,原主大大敲诈了霍家一笔,还在霍氏里谋了个闲职··眉梢一抬,程煜立刻“领会”,试探问:·“请说吧,只要在我能力之内。”
按照谈判桌上的规则,他理所当然认为今淼是暗示要“封口费”,这倒容易办··“我说的是真的·”·迎上程煜狐疑的目光,今淼哑然失笑,缓声说出自己的打算:·“可能你已经知道,我的本科学校不怎样,实习经验几乎没有;所谓‘嫁’入霍家,也只是一时的,当霍先生醒来后,我想他肯定不会留我。”
自嘲般笑了笑,今淼长呼出一口气,接着说:·“所以,我在这段时间会安分守己,顶多趁着时间多就是继续进修·”·他一脸诚恳,程煜找不出半点说谎的迹象,然而,昨天向今淼的导师打听过,那人的在校表现实在不像是有心钻研学术的样子。
苦思冥想片刻,程煜恍然大悟,提议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淼少爷想去哪一所高校只要霍家出面资助,全球前一百的学位都可以谈·你还有什么要求”·“我想你误会了。”
下意识握紧拳头,今淼摇了摇头,哭笑不得说:·“既然这样,我就说得直接一些吧,昨夜的事,我会自觉当没听过,不需要你给我付任何报酬·”·“淼少爷,等等……”·没心思再和程煜聊下去,今淼站起身,礼貌打断他:·“别人相不相信,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横竖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就这样吧。”
对方会这么猜测,今淼并不意外,程煜肯定早调查过“今淼”,这里面他最惊讶的,反而是霍鑫言和程煜会瞒着霍啸云暗中调查··谈话不欢而散后,程煜没有再联系过他,直到中午,他正在房里查进修相关资料,扫了一眼震动的手机,不由一怔:·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居然是谢婉筠,难不成又有什么新发现·“早呀,你今天怎样”·刚吃过早餐,谢婉筠穿着一身家居服,先将摄像头移向客厅里玩耍的小狗,和坐在她身边的Phil:·“我们很担心你。”
·“谢谢,我没事的,小狗真可爱·”·心里一热,今淼久违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答道:·“今早程煜来找过我,他那边会处理。”
“那就好·这只黑白的小狗叫Luis,是鑫泓帮他取的名·”·抱起毛团子一样的小牧羊犬,谢婉筠揉了揉小狗的头,笑着说:·“来,跟鑫泓哥哥的爱人打招呼。
鑫泓每次来都给他带礼物,欢迎你们下次一起来找我们玩·你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你工作”·“没有,我只是在查资料。”
原来霍鑫泓私底下还有这一面,今淼不自觉勾起嘴角,好奇问:·“他很喜欢小狗吗”·“对,我们高中的时候,还曾一起去做过救助义工。”
见金淼一脸感兴趣,谢婉筠放下小狗,又说:·“我和鑫泓是高中同学,我爸爸是法国华侨,妈妈是法国人,那年他们坚持要把我送到伦敦的寄宿学校学英语。
我本来就讨厌装腔作调的英国佬,英语又烂,第一天就被欺负,于是就碰到了同样被欺负的鑫泓·”·“被欺负”·惊讶得张大嘴巴,今淼不由心中一紧,连连追问:·“为什么”·“因为他有爱尔兰口音,又是华裔,被同学排挤,说他家肯定是黑帮,可笑吧”·耸了耸肩,谢婉筠满脸不屑:·“反正那所学校大部分是十五六岁的英国人,自恃‘贵族’头衔了不起,个个只会拿鼻孔看人。”
“咳咳·”·听见妻子的话,在一旁装看报纸的Phil轻咳两声,被谢婉筠瞪了回去··“我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我以为鑫泓也是,结果第二天,我就意外发现他独自在楼顶练发音。”
提起那段时间,谢婉筠好气又好笑,打趣道:·“起初我还揶揄他,他很认真反过来劝我:他必须要证明给那些人看,用口音去评判一个人,是多么愚蠢的事。
后来,不到半年,他的口音纯正得连土生土长的教授都区别不出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今淼半是为霍鑫泓感到高兴,半是吃惊:·若换成是他,大概也会选择和霍鑫泓一样的做法。
“后来呢,有个闲人以为我跟鑫泓是在楼顶偷偷谈恋爱,找上门扬言要决斗·”·凑近试图背过身的Phil,谢婉筠抿嘴偷笑:·“在我们的结婚仪式上,鑫泓才提起,他第一眼看到我俩,就觉得我们会是一对。”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看了今淼一眼,神秘兮兮说:·“所以呢,他的眼光一向很准,你是鑫泓的丈夫,要我猜,他一看上你,说不定在你注意到他前,老早安排了连环套路。”
全程在一旁装植物人偷听的霍鑫泓:冤枉·“应该没有·”·不知道该怎么说清跟霍鑫泓的关系,今淼正烦恼,听谢婉筠问:·“你在查什么资料,我们能帮得上吗”·“啊,不是什么大事。”
摆了摆手,今淼不好意思麻烦刚认识的人,随口说:·“只是在烦恼进修的专业,我以后想从事香水研发相关行业,在选参考书目·”·“真的吗怎么不早说”·他一说完,谢婉筠两眼亮起,连Phil也感兴趣般抬起头:·“你听说过帕芬公司吗”·“当然知道。”
提起这个公司,今淼也来了兴趣:·“是法国香水公司里的新星,调香风格大胆创新,深受年轻人市场喜爱·”·“哎呀,我都快被夸到不好意思了”·得意昂起头,谢婉筠像个骄傲女王,向人介绍她的王国:·“那个公司的首席研究员及第一大股东,就在你面前哟。”
“真的吗”·难怪霍鑫泓柜里不少香水都是这个牌子,今淼目光里满是崇拜,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我超喜欢清晨系列,雪松作主调,融入清新的海藻气息,简直是神来一笔。”
“不错,那你知道里面用了几种香味吗”·本是有意在金淼面前显摆一下,谢婉筠信心十足,却听金淼不假思索答道:·“十五种,分别是雪松、龙涎香……”·谢婉筠怔了怔:“你,是不是读过行业内的分析报告”·金淼没懂:“不,就是闻到的,不对吗”·没等她说下一句,门外忽然响起程煜的声音:“淼少爷,方便吗”·“你先忙,我们明天再聊。”
很有眼色跟今淼道别,谢婉筠关上视频,转头对丈夫说:·“他天分不错,刚开发出来的时候,我们自己的研究员也认不全·”·“要是你想把他挖过来,现在死心吧。”
Phil放下报纸,搂住妻子亲了亲,语重心长说:·“你认为鑫泓会愿意放人吗”·谢婉筠:……·“我恰好认识一位补习老师,与你专业相关,如果你愿意,可以先跟他沟通具体情况。”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递给今淼一张名片,程煜看了一眼屋内,郑重道:·“上午冒犯了你,非常抱歉·”·“谢谢你·”·接过名片,今淼瞥见上面“程意”两字,意外问:·“这位是你的家人吗”·“是的,他是我弟弟,但我没有提及你是老板的丈夫。”
很快,今淼与程意约好下午在市中心咖啡厅见面,程煜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开··“他真这么说”·倚坐在床边,霍鑫泓听完程煜的汇报,交叉双手:·“我明白了,我希望你不是让程意去试探他。”
“不是的,我对程意的说法是找到一个学生,希望他能帮忙·”·敏锐察觉到霍鑫泓的不悦,程煜心里无奈,小心请示:·“需要暗中打点学校吗”·霍鑫泓摇头:“暂时不用。”
万一今淼真想凭努力考,这么做反是在侮辱人··视线飘向阳光明媚的窗外,霍鑫泓眯起眼,再次想起那个让他失眠一整晚的问题:·那个人在他耳边说,会保护他,是什么意思·※※※※※※※※※※※※※※※※※※※※·霍鑫泓:我发誓,真的没有安排过任何套路,都是出自真心·今淼:包括装植物人去欺骗无知少男吗·霍鑫泓:我错了我下次还敢·第12章 ·作为华国内最繁华的商业城市之一,周六下午街上人头涌动,今淼让司机停在距离约定地点两条街的地方,自己下车步行。
满打满算来到这里快半个月,这是今淼第一次一个人出门,沿街商铺琳琅满目,卖的都是他没见过的新奇玩意,看得他一时有点恍惚··来到咖啡店门外时,今淼滑开手机,还差十分钟到约定时间,恰好进来一条讯息:·“我到了,在店外花圃边上,6号桌,你要喝什么”·程意选的桌子就在离今淼几步远的地方,那人身穿一件时髦的条纹西装外套,内搭淡紫印花T恤,配显腿瘦长的灰色九分裤,看上去比今淼大不了几岁。
“你好,”·径直走上前,今淼向程意伸出手,礼貌开口:·“我就是今淼,很高兴认识你·”·刚发过讯息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程意马上站起身,友善握住今淼手,朝他点点头:·“我也是,请坐。”
“既然在见面前已经自我介绍过,那么废话少说,你给我的资料我全部看过,学历没有问题,遗憾的是,结合你考研模拟题的分数,前景不算乐观·”·打开随身电脑,程意针对今淼的情况做了详细表格,一项项给他分析:·“标蓝的是你的优点,标红的是需要加强的地方,专业课和文化课勉强能抢救一下,语言成绩可以入土为安。
还有,下个月你应该还有最后一场外语考试,你认为你能通过吗”·按照原主的计划,他会找人替考,但今淼肯定不能这么做··“我会尽力。”
对这个考试完全没底,今淼问他:·“不能通过的话影响大吗”·“比较大·”·微微皱了皱眉头,程意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今淼一眼:·“我想跟你当面谈,就是想了解你真正的意图。
能请得起一对一辅导老师,还认识我哥,你家境肯定不差·我辅导过不少考生,不怎么谦虚地说,也算有经验·一般对这方面有意向的话,早在大三就会开始准备,你不觉得起步太晚了吗”·叹了一口气,他合上笔记本,喝了一口咖啡,解释说:·“我说话比较直接,明确目标很重要,以免做无用功,我不是什么钱都赚。”
在来见面以前,今淼曾暗暗怀疑过,程意是不是程煜派来试探自己,但从对方说话时的神情来看,如果是演技,那他也只能甘拜下风··“我的确对香料感兴趣,以后想从事相关行业。”
身体稍前倾,今淼直视程意双眼,沉声说:·“你也看见,我大一时成绩几乎是全灭,后来苦追两年才勉强通过补考,没有考虑其他出路的余地·我知道要付出多一倍的努力,也有做好会失败的心理准备,希望你能帮我。”
这段话半真半假,是今淼在出门前排练过很多次的理由··事实是他经过各方面综合考量,最终发现,要改善他现有处境还真只有读书一条路:·当下他名义上是霍鑫泓的丈夫,外出工作不用想,霍家本来就把他当米虫;要是到霍氏工作,他又没有管理经验,还得受各方面的监视。
不如趁霍鑫泓没醒来这段时间,提升学历,离开霍家后也有几张证书在手,不至于饿死··“明白了·”·没有立刻答话,程意低下头想了想,半刻后才抬起头,审视了今淼好一会:·“哥跟我说,这会是个很有挑战的案例,他眼光果然准。
我决定接下,将来成功了,一定能当作经典宣传·”·“经典宣传”·没跟上他的思路,今淼疑惑不解,追问:·“什么意思”·“我哥没对你说我开办了一个培训机构,正在起步阶段。”
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今淼,程意一对桃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方才的踟蹰一扫而空:·“放心,我当辅导老师快有五、六年,研究生毕业后曾在各个学习机构里吸收经验,你不是白老鼠。”
暗想程煜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妙,肥水不流外人田呐,今淼颔首附和:·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原来是这样·”·“好吧,统一目标后,我们现在来讨论细节。
首先,一个月后的考试,你必须通过……”·……·“初步规划是这样,任务会不会太重”·一行行浏览下来,今淼不住点头,程意制定的计划精细之余,注重劳逸结合:·“我没问题。”
“时间固然紧张,你放宽心,发挥好还是有希望的·”·说到一半,程意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打开免提:·“哥,什么事我还没和今淼谈完。”
“是么怎么这么久”·听见程煜的声音,今淼不由一愣,手机里温柔得判若两人··“我今天晚一点回家,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吧,你工作忙就不用- cao -心了,等下我就回去。”
同样,在面对程煜时,程意两眼亮起,尽管他竭力掩饰,语气听着像个撒娇的小孩:·“先挂啦,学生还在等·”·在程意摁掉手机那刻,今淼无意中瞄到他的屏幕,心中咯噔一下:·“那个,你手机上的,是霍鑫言吗”·“对,你怎么知道”·歪过头看了今淼一眼,程意嘀咕了一句:·“很少人能分辨得出他们两兄弟,你也认识他们”·今淼不自觉别开眼:“算吧。”
“霍鑫言是我男神·”·点开手机相册,程意陶醉地盯着一幅幅霍鑫言的生活照,感叹道:·“我求了我哥好久,才得到这些照片,啊好想嫁给他”·望着“原地画风突变”的程意,今淼:有点可怕·“莫非你也是情敌”·警惕护住手机,程意紧张兮兮,警告道:·“我半张也不会给你”·“我有老攻了。”
低咳一声,今淼心中暗暗对霍鑫泓说了句抱歉,向他展示手上的戒指,委婉说:·“可是,霍鑫言好像……”·本想说霍鑫言喜欢女生,今淼脑海里蓦地浮现起小叔和骆斌之间微妙的一幕,及时住嘴。
他不想跟程意说,即使霍鑫言是弯的,你俩明显撞型号,太惨了··与此同时,程煜挂掉电话,抽出一份调查资料,走到刚做完复健的霍鑫泓身边:·“污蔑今先生的两个人已查清,当时那场考试座位虽然是随机的,位置提早一天打印好,不少学生都提前打探过。”
听见“污蔑”两字,霍鑫泓眉毛扬了扬,擦去手上的细汗,一言不发··“令人注意的是,给那两人‘封口费’的人与今老板无关,是钟家一个远亲。”
如果不是那个小混混做事高调,调查或许还没那么顺利,程煜继续说:·“他是当地一个无业游民,在那之后一夜暴富,天天流连各大娱乐场所,灌了几口酒,什么都套出来了:·在幕后策划一切的是今扬波,他做事很小心,只选在今家夫妇出差时才与钟家见面,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转账记录。”
听到这里,霍鑫泓冷笑一声:“哼·”·程煜担心道:“不仅如此,下个月今先生还有一场考试,对方似乎要故技重施·”·“那不是更好吗”·飞快浏览过程煜整理的资料,霍鑫泓赞许地点了点头,指向其中一栏:·“要抓就得抓现行。”
稍加思索,程煜心领神会:“知道了·”·换过一身干净衣服,霍鑫泓坐在书桌前,边翻看这周的集团报告,边随口提起:·“说起来,今淼到霍家这么久,今老板和今夫人还没出现过。”
“他们目前在英国,参加今扬波的毕业典礼·今扬波在大三后出国交换,在莱斯特大学修读物流管理,似乎有在当地工作的打算·”·粗略了解过今家的背景,程煜接着说:·“按照霍董与今家的约定,霍氏批下一笔订单,为期三年,今家大概能平安度过危机。”
“那就好·”·对今家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不怎么关心,霍鑫泓指出报告上几个下期要注意的问题,又问:·“两家调换儿子的事查得怎样”·提起这事,程煜面露惭愧:·“还在找当时医院里的知情者,由于相隔太久,需要时间排查。
不过,几乎可以肯定,这事是钟家蓄意·”·“我的看法跟你一样,但要师出有名,至少得有人证·”·重新核对过一遍报告,霍鑫泓活动活动手腕,调出日程表:·“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我估算过日期,认为可以提前回归霍氏,麻烦你准备一下。”
瞥见笔记本上的日期,程煜激动得站起身,又不得不刻意控制音量:·“霍总放心,一切都蓄势待发·”·“辛苦你们了·”·***·依照程意给的书单,今淼抱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回霍家,等他完成第一轮,已快到睡觉时间。
“我今天试着做了模拟题,分数很感人·”·临睡前,今淼习惯坐到霍鑫泓床边,托着腮自言自语:·“不过我会努力的,说不定很快能追上你,所以你也要加油,快点醒来吧。”
小心翼翼握住霍鑫泓的手,今淼像个偷偷做坏事的孩子,用指尖在他掌心柔柔划下几个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今淼:再不醒来我就跑路了╭(╯^╰)╮·霍鑫泓:(⊙o⊙)·第13章 ·接下来两周,今淼每天按照复习计划,在程意的指导下循序渐进,模拟结果一天比一天好。
这日早晨,依旧只有今淼一人在饭厅吃早餐,他一边听录音,一边回想昨天的要点,没留意闫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淼少爷早上好,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没有安排”·“抱歉,”·赶紧拔下耳机,今淼站起身,认真问:·“有什么事吗”·“没事,你快坐下。”
摆了摆手,闫伯早听说今淼最近在忙考试,让佣人不要打扰,无奈这次是霍啸云的命令:·“上次来我们家做客的方老和方少爷,不知道你还记得不他们开了一个书法茶话会,特地邀请老爷和你出席。”
“方老和方少爷”·回忆了好一会,今淼脑海里才浮现方君学当时一幕幕宛如变脸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几点出发我需要穿什么衣服”·两人都心知肚明,闫伯征询他不过是礼貌,霍啸云并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衣服的话偏休闲吧,请帖上是下午三点开始,地点在白月宾馆·老爷在公司出发,如果你能在两点着装完毕,司机送你过去,时间会相对宽裕·”·边解释边奇怪地看了今淼一眼,闫伯自然不会把“难道你之前从没参加过”问出口,委婉提醒:·“淼少爷别怪我多嘴,上次方家爷孙回去之后,对没赢过你的事耿耿于怀,这次对方必定是有备而来,你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听说那次之后,方老大张旗鼓招揽各路书法名家,还花重金从各地收来不少古玩字画,明眼人都晓得他是想替孙子扳回一城。
“准备就剩一上午,能做什么”·疑惑迎上闫伯的视线,今淼愣了愣,失笑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带一幅别人的字帖去备着”·见闫伯默默点了点头,今淼先是摆手拒绝,刻意不让自己情绪表露得太明显,强调道:·“谢谢爷爷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没必要。”
书法本为修心养- xing -,这些人……·匆匆结束早餐,今淼先是跟程意说今天家里有事不能去上课,接着竟收到一条意外的讯息:·“我们一家在下月七号回来,航班号XXX,让司机及时接机,不要迟到。”
仔细看联络人,原来是今父,预定回国时间就在一周后··今淼:·“我们一家”·这语气什么鬼·把儿子卖到别人家一个月,不闻不问,突然联系居然是为了支使他做事,也是服了。
而且看内容,只是让今淼安排,并没有让他同去的意思··“抱歉,近期有事忙,无法抽身·”·自言自语吐槽一番,今淼简单回了几个字,抿了抿嘴,恶作剧般补充:·“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已经贡献过最后一点价值了。”
后面那句他记得分外清楚,是今父强迫原主到霍家冲喜时,当着原主面说的话··发送成功之后,他顺手把今父拉进黑名单,眨眼把这事抛到脑后,继续做他的模拟题。
他没发现,一旁装睡的霍鑫泓把他的抱怨一字不落听了进去,脸色冷得可怕··不过,看来霍啸云是个讲信用的人,从反应看,今父今母应已收到霍家允诺的好处,今淼的“任务”还算成功。
很快到下午,今淼换上一身得体的灰色定制休闲西装,凸显修长挺拔的身型;加上他本来就长得潇洒俊逸,推开车门那刻,气质翩翩的登场已引起不少注意··“爷爷好。”
霍啸云的车就停在前面,今淼快步走到车门边上,弯身伸出手:·“小心·”·“好·”·面无表情朝他一颔首,穿着中山服的霍啸云在他的搀扶下慢慢踏下车,开口道:·“知道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吗”·眼尖瞥见司机从车后座搬出一幅盖着布的裱框,今淼眉头一蹙,按捺住不悦:·“知道了,不会乱说话。”
“我不想看到上次的事再发生·”·表面上气定神闲跟到场的熟人打招呼,霍啸云示意今淼靠近,压低声警告:·“你现在代表的是霍家,不要做有失身份的事。
我本来不想提,你看鑫言和他爸一个德- xing -,从小就不听话,都混成什么样子”·他说这话时,仿佛一个随时准备动刑暴君,让今淼极不舒服。
“听说小叔对医学感兴趣,我认为这很难得,如果我是他的长辈,肯定会鼓励他·”·第一次听他提起霍逸海,今淼犹豫半晌,装作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按您所规划的路走,他们就没资格当您的儿子和孙子了吗他们不能有自己的意识,只能当您的工具吗”·“你要明白,在霍家,能做决定的只有我一个。”
把手杖捏得咯咯作响,霍啸云脸色铁青,又不得不维持“和蔼”的笑容:·“我安排的才是对的·”·有意向人群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今淼学着霍啸云的语调,沉声问:·“爷爷,你是不是不太能信任人”·“你吃饭还没我吃盐多,对只认识一个月的人,谈信任还是早了些。”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在精致的黑檀椅上坐下,霍啸云锐利地看了今淼一眼,一瞬脸上笑意全消:·“我能把今家救活,也能随时抽手·”·心想谁在乎那一家子,今淼垂下头,退到他身后,装出顺从的样子:·“爷爷说的是。”
茶话会所在的地方是白月宾馆顶层高级大厅,穿着传统服饰的侍者穿梭其中,到场的人三三落落坐在一块,见了霍啸云和今淼入场,不方便上前的纷纷礼貌举杯示好。
“有劳各位远道而来,赏脸参加这次茶话会·”·主办的方祈南见最主要的“对手”已入座,快步走到人群中间,扬手宣布:·“今日专程邀请各位到场,实在是因为发掘到一位宝藏名家,忍不住跟诸位分享。”
今天到场的人不少,除去几个平日交好的财团长老和小辈,还有各大书法协会的代表,方祈南这是卯足了劲要翻身··“请看·”·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工作人员随即掀起铺在场地中央的一匹红布,特制羊皮地毯上,铺了一张约莫一米宽、十多米长的纯白宣纸,旁边放了一桶浓黑墨水。
“有请夏大师·”·随着主持人报幕,一位穿着灰蓝练功服、胡子足有半尺长的男人从偏门迈入,他头发半白,眼睛半眯,目不斜视走到宣纸边上,嘴角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乍看之下,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君学在米国游学时偶遇夏大师,他钻研书法数十载,本是不出世的高人,愣是被君学对书法的热情感动,破例收他作入室弟子·”·洋洋得意扫视过在座一圈,方祈南挑了挑眼眉,胸有成竹宣布:·“接下来,请夏大师让我们开开眼界,首次在华国披露个人独创的夏几把写法。”
他话音刚落,“夏大师”缓缓抬起手,正当众人陷入疑惑,他忽然弯腰,举起身旁的墨水桶对着自己当头淋下··宾客:=口=·在围观者的惊呼中,夏大师中气十足大吼一声,一个猛虎落地式扑在宣纸上,手脚蓦地似发病一般,不住抽搐,在宣纸上来回打滚。
今淼:这是什么品种沙雕·等洁白的宣纸被涂得左一块右一块,夏大师双手用力一撑,像猴子似的原地打了个筋斗站起身,合起双掌,静静闭上眼,不动了。
死一般寂静的厅中,兀然响起方祈南亢奋的鼓掌:·“各位请看,这就是夏大师的真迹令人深受震动”·听过这番吹捧,到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出声,一片尴尬。
“今先生,你是否也被夏大师震撼得无法言语”·一直在偷偷观察今淼的反应,方君学迫不及待挤到前面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像只高傲的大鹅:·“很遗憾,他只招收我一个徒弟,不过,如果你诚心求教,我可以对你稍加指导。”
“为什么要拜哗众取宠的小丑为师,我对进马戏团又没兴趣·”·不理霍啸云明示暗示的眼神,今淼故意转过头,扬声问在场宾客:·“艺术并无统一标准,但基本功必是万变不离其宗,诸位认同吗”·见场下不少人点头附和,他信步走到夏大师的“大作”前,以不容拒绝的气势,伸手取过主持人放在桌上的话筒,开口道:·“而书法基本功,指的驾驭笔法、墨法、章法技巧的水平,小生不才,没有在夏先生的大作中看出半点。”
“井底之蛙·”·面对后辈当面奚落,方祈南脸色黑如锅底,他制止住暴跳如雷的方君学,冷嘲热讽道:·“夏大师是联合国书法奖的唯一获奖者”·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酒店角落里,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据我所知,联合国没有这个奖。”
方君学气疯了:“谁说的,给我滚出来”·“我是谁,不重要·”·角落里快步走出一个身穿侍者衣服的年轻男子,他直直望向今淼,似笑非笑问:·“这位先生,方才分析得有模有样,不知道能否有幸见识阁下的功力”·等的就是这句,今淼微微一笑,挽起衣袖:·“恭敬不如从命,那么,我就在这里献丑了。”
※※※※※※※※※※※※※※※※※※※※·今淼(无辜):老攻,什么是联合国书法奖·霍鑫泓(一本正经):危害较小,但无再次利用价值,属于干垃圾·第14章 ·人群中顷刻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今淼的手臂上,各绑了两块铅块钢板。
方家举办的书法茶话会,受邀到场的自然多少会带上几件珍品显摆,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快两套价值不菲文房四宝便陈列在今淼面前··随手捻起一张宣纸平铺在桌上,今淼提笔点墨那刻,场内不约而同屏住气息:·只见他执笔稳健,落墨纸上如同龙蛇飞动,笔势苍劲雄浑,力透纸背。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蘧篨不鲜……”·先前有意怂恿他露两手的那个年轻男子挤到边上,缓缓念出今淼笔下的诗句,忍不住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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