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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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3)
·如此走走停停,便进了对面的玉石铺子,荆博文准备给孟云深挑选一块上好的玉佩,让他天天佩戴在身上··两个人在玉石铺子里逗留了许久时间,荆博文一共挑选了八块玉佩,瞧着每一块都觉得好看,都觉着正好相称孟云深。
最后难以取舍,干脆一口气买下··按照荆博文的话,今年孟云深寿辰,他便送一块白色的羊脂玉佩·等明年孟云深寿辰,他就送一块红色的鸡血石玉佩。
然后后年孟云深寿辰,他……·孟云深一听,脸色全黑,哪里有人提前买八年的寿辰礼物,还是一口气买下,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十足敷衍··所以孟云深干脆一口气将八块玉佩全部收下,如此一来,明年荆博文还是要再行挑选新的寿辰之礼才是。
荆博文心肝肉疼的走出于玉石铺子,小声嘟囔着:“我的银钱啊,早知道不买八块了,这也太贵了些罢·日后我连吃饭的银钱都无有了·”·“放心。”
孟云深淡淡的说道:“大王每日里住在我府上,根本无需吃饭的银钱·只要大王平日里不出去喝花酒,便不会挨饿受冻·”·“什么喝花酒”荆博文大声道:“你莫要诬赖我,我可是洁身自好的。”
“呵——”孟云深冷笑··荆博文感觉脊背一阵凉意窜上,孟云深那眼神,恨不得要杀人灭口,十足叫人害怕··荆博文赶忙窜出玉石铺子,想要岔开话题,就在这个时候,正好看见对街上坐在二楼的荆白玉与厉长生。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侄儿好巧啊”·荆博文欢喜的摇着手,冲着酒肆二楼的荆白玉大喊··荆白玉低头一瞧,道:“还真是巧了。”
厉长生道:“陵川王与孟先生竟也在这里·”·“你们在喝酒”荆博文喊道:“我也要喝酒,你们等等我”·“大王。”
孟云深伸手拉住他,道:“大王难道不是要与云深回去过寿的”·“过寿啊·”荆博文用力点头,道:“人多热闹,咱们过去,一起给你过寿,如何”·“不如何。”
孟云深淡淡的说道:“云深喜欢清静·”·“我……”荆博文顿时蔫了,道:“算了算了,寿星老最大,听你的还不成”·孟云深露出一个浅笑来,道:“走罢。”
“走走走·”荆博文叹息说··“小叔父小心”·荆白玉还想要招呼他们上来,不过看样子,荆博文与孟云深是要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荆白玉目光一晃,就看到楼下街上,有一辆车舆横冲直撞,从不远处飞驰而来··街上人不多,零零星星的,荆博文与孟云深正并肩走在前面,荆博文走在靠外手的地方。
那车舆被马匹拉着,走的是风驰电掣,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根本不顾路上的行人,若是被这般快速的马匹踩踏,恐怕断胳膊断腿都不奇怪··“滚开”·“莫要挡路”·车夫看起来像个会武的家丁,长得五大三粗,眼看着马匹要撞了人,却丝毫未有拉住马缰的意思,反而高声举着马鞭呵斥。
荆白玉在楼上一见,立刻大声高呼:“小叔父”·荆博文只听到“哒哒”的马蹄声,根本来不及回头,仿佛已然感觉到疾风而至。
旁边孟云深反应比他快了半拍,立刻抱住荆博文一个转身,将他护住拉到里手··“孟云深”·荆博文并无大碍,却清晰的听到孟云深倒抽一口冷气。
那疯跑的马匹,撞在了孟云深的肩头,孟云深登时一头冷汗,汗珠扑簌簌的滚下,右肩提不上力气,整条右臂软塌塌的垂着··“孟云深你怎么样了”·荆博文顾不得去阻止疯跑的马匹,赶忙扶住孟云深,焦急的询问着。
“可恶”·荆白玉在上面看到是心惊肉跳,他耳目聪明,一瞧就知道孟云深的手臂绝对受了伤,指不定脱臼或者骨折··荆白玉当下拍案而起,骤然一跃,竟是从酒肆二楼直接翻了出去,就瞧白衣一晃,已然没了踪迹。
“小白……”·厉长生无有荆白玉那样出神入化的武功,他扶着栏杆往酒肆下面一看,这也太高了,他若是像荆白玉那般跳下去,估摸着双腿绝对摔断。
厉长生一阵担忧,赶忙说道:“我去找小白·”·“叔叔,一起去·”姜笙钰道··众人连忙从酒肆二层跑了下来,便瞧见荆白玉已然将那车舆给拦了下来。
白衣少年突然从酒肆二层翻下,准确无误的落在那疾驰的车舆之上·赶车的家丁抬头一看,立刻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子,滚开”·荆白玉当下冷笑,一把抓住家丁的衣领子。
那家丁全无反抗之力,就觉自己被大力甩开,直接甩下了车舆··“啊”·家丁大喊一声,滚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随即就瞧荆白玉抓住马缰,用力一扯。
那马匹嘶鸣着,抬起前腿来,这才霎时间停了下来··“你做什么”·“你可知我是谁”·“竟是敢阻拦家主的马车”·那家丁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日常嚣张惯了,瞧着荆白玉满脸的不敢置信。
厉长生从酒肆上快步跑出,一口气跑到荆白玉跟前,拉着他上下打量一番,道:“幸好没受伤·”·“我没事·”荆白玉拍了拍自己的袖子,道:“这点事情,还伤不到我的。”
厉长生止不住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己若想要不这般提心吊胆的,还是应当练一练武功的为好·就是不知,自己这把年纪了,什么时候才能像荆白玉这般飞檐走避。
家丁狼狈爬起,大步上前呵斥说道:“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话未说完,那面荆博文已经冲将上来,气得双目赤红,冷笑说道:“我看活腻歪的是你罢,你敢伤了孟云深的手,你可知道他那双手多精贵”·孟云深武功卓绝,要比荆博文好上很多,平日里却似个文人一般,食指修长,尤其书法写得十足好看。
荆博文感觉自己气得脑袋都要炸裂,冲上去抓住那家丁的衣领子,道:“好得很啊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家主是谁我正想要找他算账呢”·孟云深扶住自己的手臂,冷汗还在涔涔的冒出。
他看起来是担心荆博文,怕他吃了亏,所以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走过去··跑来的宛阳郡主赶忙扶住孟云深,道:“先生你没事罢还是别动了,莫要再伤到啊。”
姜笙钰淡淡的说道:“放心罢,陵川王吃不得亏的·”·说的也是,估摸着荆博文也就在孟云深与厉长生这两个人面前总是吃亏,若是换了旁人,那便是被荆博文这混世魔王恶整的。
家丁眼看着荆博文气势十足,这会儿才有些个害怕··家丁梗着脖子,说道:“我有要事在身,已然提醒了你们让开,是你们无动于衷,如何怪得我”·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好啊,好啊,还嘴硬上了。”
荆博文冷笑··荆白玉会些个医术,乃是以前跟着冯陟厘学的,连忙走过去帮孟云深看了一下右臂,看起来伤的还真是不轻,需要简单的先处理一番··厉长生站在车舆旁边,有车帘子阻隔,厉长生是看不清车舆里面情况的,不过隔着帘子,却有系统提示可以瞧见。
【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3】·“哐哐——”·车里面仿佛装了一只野兽,正奋力的撞击着车子,想要从里面逃窜出来··“哐哐——”·又是一阵响动,又像是有人在里面焦急的砸着,类似于求救一类的信号。
厉长生皱了皱眉头··家丁被荆博文吓怕了,赶忙说道:“我乃是皇上身边红人,陆轻舟陆大人的家丁陆大人的急事,你们可担待的起”·“陆轻舟”荆白玉第一个皱了眉头,道:“你是陆轻舟的家丁”·陆轻舟这个人向来圆滑,平日里十足低调,身边怎么可能养着这样的家丁荆白玉是不肯相信的。
“陆轻舟”厉长生听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道:“也就是说……你是陆家的家丁”·什么陆轻舟的家丁,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这家丁显然只是陆家的家丁罢了。
厉长生这般一问,那家丁顿时慌了,显然被说到了点子上··厉长生目光冷漠的从家丁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发出“哐哐”之声的马车之上··他眼下突然非常好奇,陆家的马车之中,藏得是什么。
如此火急火燎的,差点闹出人命来··“你要做什么”·家丁眼看着厉长生要去伸手掀开车舆帘子,他吓得瞪大了眼睛,道:“这乃是陆家的货物你竟敢逾越”·厉长生冷笑着说道:“陆家的东西,我便更是好奇。
我倒要瞧瞧,这陆家又要耍什么把戏·”·“哗啦——”·车舆帘子掀开,里面黑漆漆的,有个隐隐绰绰的影子藏在车中··不等厉长生看清楚,那黑影一下子扑了出来,“咕咚”一声,撞进了厉长生怀中。
有股淡淡的兰花之香……·就瞧撞进厉长生怀中的,竟是个三十有余的女子··第95章 辣眼睛·“嗬——”·荆白玉立时倒抽一口冷气, 仿佛那女子撞入的不是厉长生怀中,而是荆白玉怀中。
女子约莫三十几岁的模样, 虽然年纪的确是大了一些,但看身段便知绝是个美人无错··浑圆削肩,杨柳细腰,高挑纤弱的身材,一头撞进厉长生怀中,简直再合适不过, 显得那般脆弱不胜,叫人登时保护欲大气,止不住的想要怜惜呵护。
奇怪的是, 这女子双手竟是被绑着,嘴巴里也塞了东西·那陆家的家丁瞧见女人闯出马车,登时急的满头大汗··“给我回来”·家丁伸手要去抓那女子,想要将人塞回马车之中。
厉长生快速的伸手一格,虽说他的武功的确不如荆白玉,甚至不如在场的姜笙钰或者孟云深,不过好歹厉长生是个身手不错的现代人, 格斗散打等等技能都是极为优秀··家丁立刻痛呼一声, 感觉半条手臂麻嗖嗖的, 根本使不上力气。
厉长生抓住他的手腕, 用巧劲儿一拧,家丁只得顺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还手··“唔唔唔”·女子好不容易闯出车舆, 死命的摇头,都无需开口,就知道她这是在求救。
荆白玉眼看着那女子一个劲儿的往厉长生怀里钻去,心中哪里能不吃醋,醋的一阵阵发慌··他赶忙将女子拽了出来,然后将她嘴巴里的布巾取出··“救命救命啊”·“救救我”·“我不认识那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绑我”·“呜呜,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子显然受惊过度,鼻涕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已经顾不得什么女子的矜持,嘶声喊着求救。
厉长生还未来得及说话,荆白玉生怕女子再对厉长生“投怀送抱”,便上前一步,看似十足热心的说道:“你放心,今儿个这事情被我们撞见了,我们不会不管的。”
“小白什么时候这般热心了……”厉长生瞧着挑了桃眉头··陆家家丁从地上爬起来,眼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女子还嚎叫不止,心中难免害怕的厉害,根本不敢上前执拗。
那陆家的家丁,只好昂着脖子放下狠话,说道:“你们有种不要走你们等着坏了我们家陆大人的好事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家丁喊着叫着,车舆不要了,女子也不要了,一个打滚爬起来,骂骂咧咧的就跑,逃跑的速度还挺快,钻出看热闹的人群,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厉长生眯着眼目去瞧那家丁逃窜的方向,对旁边的姜笙钰低声道:“钰儿,麻烦你走一趟·”·姜笙钰会意,却有点不情愿,荆白玉也在旁边,叔叔怎么不叫他走一趟,却要来奴役自己。
真是有了媳妇儿,连亲侄儿都不要了··厉长生一瞧就知道姜笙钰在想些什么,道:“钰儿,麻烦你了·”·厉长生一句软话,那声音温柔透顶,饶是姜笙钰一肚子的怨念,却也无法招架,只得立刻说道:“我……我这就去叔叔放心,不会叫他跑丢的。”
姜笙钰说罢了,一个拔身窜起,蓦地也消失了踪迹··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充斥着兰花香气的女子还在哭泣不止,果然我见犹怜··她眼看着家丁离开,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脱力的一倒,就要摔在地上。
荆白玉离得她近,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下,女子便身子一晃,靠在了荆白玉的怀中··厉长生才将目光收回来,便瞧见了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厉长生这人看起来无欲无求,向来冷静淡定模样,其实他比谁都有野心,比谁都有占有欲。
此时此刻,厉长生的心情着实不好··但他脸上仍然充满温柔的笑容,走过去说道:“我来扶着她罢·”·荆白玉感觉这女子就是个烫手的炭团,自己正想要将她无情的推开,下意识的便要点头。
然而下一刻,荆白玉才反应过来,这说话的热心肠之人乃是厉长生,让厉长生去扶着女子,岂不是……·“不用,我来·”·荆白玉立刻严肃拒绝,义正言辞的说:“我扶着她就好。”
厉长生眼看着荆白玉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真是有点好笑,心中却又有些吃醋的酸意··他哪里能不知道荆白玉在想些什么,理智上明白,感情上却又嫉妒。
厉长生心中一动,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毛头小子一般,如此下去可不行……·他伸手拽了一下那女子,将人一推··“哎呦”·旁边荆博文低呼一声,赶忙接住被推过来的女子,说:“这是什么意思”·厉长生口气淡淡的说道:“你来扶着这位夫人。”
“不行啊”荆博文显然也觉得这女子是个烫手的炭团,根本不愿意接手,“我要扶着受伤的孟云深·”·厉长生微笑着说道:“小白懂得医术,这会儿照顾孟先生再好不过。
是不是小白”·荆白玉眼看着麻烦被荆博文接手,立刻点头如捣蒜,道:“正是如此,小叔父不懂医术,还是我来扶着孟先生为好·”·厉长生将麻烦甩给了荆博文,荆博文顿时一脸不情愿,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不过无有办法,荆博文是说不过厉长生的,也只好不情不愿的扶着那女子··“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女子柔弱无骨,说话断断续续,刚才高呼大喊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如今女子实在没有力气,脑袋一歪,靠进荆博文怀中,竟是昏死了过去。
“喂”·“这位……这位夫人,你倒是醒醒啊·”·“等等,你先别昏……”·荆博文头疼欲裂,叫了半天没反应,毫不怜香惜玉的使劲儿晃了晃昏迷中的女子。
·荆白玉在旁边欲言又止,都要瞧不下去,感觉小叔父就要将这女子给晃散了架去··“咦”·荆博文晃着人,露出有些个纳罕的表情。
“怎么了”荆白玉问··荆博文低头端详了那女子几眼,脸上纳罕的表情更浓,道:“这女子怎么如此面善,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
“呵——”·他这一说,旁边受伤的孟云深便冷笑了一声,道:“恐怕就没有大王不眼熟的女子·方才在戏园子门口,大王也是这番说辞。”
“是啊,小叔父,你的风流债也太多了罢”荆白玉在旁边感慨的说道··“对啊”·荆博文本是要辩驳的,然而突然表情一变,竟是再赞同也无有。
他这一句话把荆白玉给弄懵了,听得孟云深脸色黑如锅底··厉长生听了这话,倒是眉头忽然紧锁,走近那昏迷女子两步,也是低头细细的查看起来··厉长生低声说道:“果然有些相似。”
“是不是”荆博文激动的想要去拉厉长生的袖子,只可惜他抱着昏迷女子,根本腾不出手来,道:“是不是很像”·“像什么”荆白玉有些个迷茫。
厉长生道:“像方才戏园子门口的那位妇人·”·厉长生这般一提点,荆白玉便开始仔细回忆·因着方才厉长生多瞧了几眼那妇人,所以荆白玉还是有些个印象的,如今再仔细的一回忆,当下也是露出纳罕表情,道:“莫不是一家子人果然是挺像的。”
荆博文道:“是一家子那就太好了咱们赶紧把她送到戏园子去之后就不需要管了·”·荆博文想要立刻将这女子脱手,简直迫不及待。
厉长生一时无有说话,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个什么··过了片刻,厉长生才开口道:“戏园子离这面太远了,送过去若不是那妇人的家人,恐怕又要多费一些个周折。”
荆博文道:“现在怎么办”·厉长生保持微笑,淡定的说道:“先找个地方给孟先生疗伤为好·正好前方不远便是陆轻舟的府邸,不如我们到前面去给孟先生治疗。
将这女子一并带过去,再派人往戏园子找那妇人打听,若是她的家人走失,叫她前来领人便是,也无需咱们跑过去一趟·”·“好好好,说的对,立刻去。”
荆博文生怕孟云深的手臂留下什么病根,赶忙点头··荆白玉侧头去瞧厉长生,看来厉长生要去陆轻舟那面,不只是为了给孟云深治疗手臂,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方才那家丁的言辞。
荆白玉没有什么异议,点了点头,不过他心中并不相信那家丁乃是陆轻舟府里的·陆轻舟的秉- xing -他最为清楚,一直跟着荆白玉超过十个年头,在厉长生不在的十年之中,陆轻舟绝无二心,一直毫无怨言的辅佐着荆白玉。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一行人往前而去,不过两条街的地方,便是陆轻舟的府邸,门面虽然并不大,但十足醒目··“叔叔”·眼看着便要抵达陆轻舟的府邸,旁边人影一闪,姜笙钰已然赶了回来。
姜笙钰道:“叔叔,你们怎么过来了”·不给厉长生开口的机会,姜笙钰又道:“那家丁真的进了这里·”·家丁匆忙逃窜,一路跌跌撞撞的跑着,跑了两条街,然后用力拍着陆轻舟府邸的大门,有小厮来开门,轻车熟路的便将那家丁给放了进来。
“竟真是陆轻舟的家丁”荆博文满脸的不敢置信,道:“这陆轻舟什么时候做起强抢良家妇女的勾当来了”·“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厉长生说道··厉长生亲自上前叩门,几声之后,果然有小厮前来开门··小厮满脸迷茫的瞧着他们,道:“几位是……”·厉长生自报了家门,小厮虽不认识厉长生,但听他乃是皇上的太傅,登时吓了一跳,赶忙叫人进去禀报,随即领着他们进入府内。
“太傅”·姜笙钰似是才听说厉长生升了官,道:“叔叔你怎么的做了太傅”·荆白玉侧目瞧着姜笙钰,道:“你可是对此有什么不满”·不满到是没有,姜笙钰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叔叔与荆白玉乃是两情相悦的关系,如今叔叔却成了荆白玉的师父,这……·这突然多加了一层师徒的关系……·怎么想都怪怪的。
小厮引着他们入了厅堂,那面陆轻舟正巧便在府中,急匆匆出来迎接··陆轻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快步赶来,先将小厮下人尽数遣走,这才跪拜迎接,道:“拜见陛下。”
“不必如此,起来罢·”荆白玉道··陆轻舟依言起身,这才有些惊讶的说道:“陛下这……这孟先生是怎么的了还有这女子是……”·孟云深手臂受伤,已经去叫了大夫,只是现在还未赶到罢了。
本孟云深一个病号,看着就已然很是奇怪,他们还带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更是让陆轻舟纳罕的厉害··“陆大人可识得这女子”厉长生开口询问。
陆轻舟摇了摇头,道:“并不识得,今儿个是头一次见·”·姜笙钰从后面走出来,道:“这女子被人绑架了,我们在路上遇见的·那绑了女子的人是个家丁,扬言乃是你府邸上的人。”
“什么”陆轻舟脸色骤变,当下复又跪下,道:“陛下请明鉴,轻舟绝无做出这样的事情·”·荆白玉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道:“轻舟是什么样的人,朕自然知道。
不过姜王的确看到那家丁进了你的府邸,朕觉得这事情有蹊跷,若是有人背着你耍些什么小手段,可莫要着了道·”·陆轻舟立刻说道:“陛下请放心,轻舟这就去将府邸里的家丁小厮,尽数召唤出来。”
“先等一等·”厉长生突然开口··陆轻舟停下脚步,道:“厉太傅有何指教”·厉长生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道:“莫要打草惊蛇。
敢问陆大人,这府邸里,除了陆大人居住之外,可还有旁人借住·”·“这……”陆轻舟有些个为难,却不得不如实回答,道:“轻舟的几位长辈暂时无有住所,所以……这段日子会借住在此。”
陆家人因着陆夫人的缘故,本应该诛九族,但新皇荆白玉网开一面,赦免了陆家人的死罪,已然算是天大的恩典··不过陆家仍是从此一蹶不振,甚至轰然倒塌。
陆家仗着昔日有皇后撑腰,不知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情·如今陆夫人犯下大错,陆家无人照应,反而有些墙头草想要弃暗投明,以免被陆家连累··所以接连出现了揭发陆家恶行之人,将陆家贪赃枉法,罔顾人命的事情,全部揭发了出来。
这般一来,陆家人不知道落马了多少,除了陆轻舟之外,几乎尽数被革职查办,根本无一例外··这般一来,陆家的银钱上缴国库,府邸被没收,陆轻舟几位长辈流落街头,一时寻不到下榻的地方,便云集在了陆轻舟这里。
陆轻舟提起这个,也是有些不情愿的,不着痕迹的叹息了一声··“果然如此……”厉长生低声说··怪不得那家丁会出入陆轻舟的府邸,而且没有被阻拦,估摸着乃是陆轻舟那几位借住长辈的家丁。
厉长生露出微笑,道:“先行给孟先生治疗伤势为重,其余的,还是等一等再说罢·”·大夫已然来了,赶忙给孟云深处理了受伤的手臂,又是敷药又是煎药的,忙乎了大半天儿的时间。
荆白玉见孟云深已然无事,心中松了口气,走到厉长生身边,低声问道:“你在想些什么”·厉长生道:“有人上赶着送人头,自然在想着,如何将人头拿到手。”
“派去的人回来了·”·荆博文急匆匆走入厅堂之内,道:“派去戏园子的人回来了,好奇怪,那妇人说她没什么亲人,并无亲人走失,也没有什么姊妹。”
昏迷的女子与戏园子里的妇人,长相有些个相似,不过若说不是血缘关系,其实也算正常·两个人面相也只是乍一看相似,相熟之人决计不会搞混,但若是未有见过面之人,恐怕的确有搞混的可能- xing -。
荆博文先进了厅堂,那面姜笙钰也前后脚的跟了进来··姜笙钰道:“那一直昏迷的女子醒了·”·“人醒了”荆白玉道:“可问了她是什么人,家住在哪里”·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女子才醒过来,姜笙钰还未有来得及询问,众人干脆一同过去。
那女子悠悠转醒,有些个迷迷糊糊,坐起身来静思了片刻,才想起发生了什么,止不住“呜呜”的捂着脸哭泣不止··厉长生他们走入房间的时候,便听到女子隐约的啜泣之声。
荆博文一听,顿时脑袋疼得要命,道:“算了,我最怕听到旁人哭,我去照顾孟云深,这里就交给你们好了·”·荆博文第一个寻了理由离开,姜笙钰一瞧,道:“那我也不去了,我也最烦旁人哭哭啼啼的。”
姜笙钰- xing -子向来直接,连理由都不寻一个··荆白玉立刻道:“我……”·“小白,来·”厉长生打断了荆白玉的话,对他招招手。
荆白玉也是不想去的,道:“我很忙的·”·厉长生笑着道:“若是小白不进去,莫不是让我与那女子独处小白可放心”·“我……”荆白玉顿时无话可说,狠狠的瞪了一眼厉长生,嘟囔这说道:“你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吗谁都对你一见钟情的……”·荆白玉说罢了,心中更是忐忑不放心。
还真别说,厉长生那张脸,已经足够招蜂引蝶,旁人只需瞧一眼,就会对他念念不忘··这第一眼已经魂牵梦绕,这第一二但凡厉长生再露出个笑容来……·荆白玉懊恼至极,道:“去就去。”
厉长生与荆白玉进了房间,那哭泣的女子瞧清楚是他们,当下走过来,竟是“咕咚”一声直接便在两个人面前跪了··女子哽噎的说着:“多谢恩公相救,多谢恩公相救。
若是今儿个无有恩公,我怕是……怕是……”·荆白玉一阵头皮发麻,就怕这女子说出什么以身相许做牛做马的话来,佯装大方的说道:“不必如此,快起来罢,只是顺手之劳罢了。”
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厉长生安慰了她两句,道:“还不知道夫人家住哪里,可需要我们送夫人归家”·这女子叫做有梅,姓陶,并非是都城人事,乃是都城附近一个小城之人。
陶姓人家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做着商贾生意,可谓是富甲一方··陶有梅乃是陶家的大小姐,如今三十四岁,年纪已然不小,早已有了夫婿嫁了人家··夫婿乃是个读书人,因着本身很穷,所以算是入赘陶家的。
只可惜,两年前,陶有梅的夫君患病去世,两个人还未有一儿半女··陶有梅低低抽泣着道:“我本是出来散散心,想要来都城城郊外的庙里祈福的·谁料到……熟料到竟是遇到了这等事情。”
陶有梅带着丫鬟和家丁前来,就住在城郊的庙宇之内·当日夜里却遇到了一伙人,不分青红皂白,根本不等陶有梅说话,便将她给绑了去··他们绑住了陶有梅的双手,堵住她的嘴巴,根本不叫她出声,将人带下山来,塞进马车。
那伙人拉着马车来到城门口,就有个家丁模样的男子前来接应,换了家丁赶车,入城狂奔不止··陶有梅说到此处,止不住呜呜的又哭了起来,道:“我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我呜呜——”·荆白玉听她哭得有些头疼,厉长生倒是淡然的厉害。
厉长生说道:“夫人无需担忧,眼下夫人是安全的·”·“谢谢你,”陶有梅泪眼朦胧的轻轻瞟了一眼厉长生,脸颊莫名有些泛红,道:“还未有请教恩公名讳,我好报答于恩公您啊。”
“无需报答·”荆白玉在旁边插了话,言简意赅的说道··厉长生露出了更为温柔的笑容,荆白玉身上散发出来的酸味儿,叫厉长生心情止不住的变好。
·陶有梅有些个奇怪,下意识觉得白衣少年对自己不甚友好,可他们头一次见面,也未有得罪过,全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恐怕是我想多了……”陶有梅低声自然自语。
“夫人,”厉长生又开了口,道:“请问夫人,可去过城西的戏园子”·“城西戏园子”·这没头没尾的话,将陶有梅弄得有些迷茫不解。
陶有梅摇了摇头,道:“不曾去过什么戏园子·我并非都城人士,对这里并不算熟悉·”·“好·”厉长生站起身来,道:“请夫人先稍作休息,我们会吩咐人送夫人归家。”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陶有梅感动的眼泪又要溢出,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们才好了,我……”·“不必谢,我们先走了。”
荆白玉又是如此言简意赅的开口··荆白玉拉住厉长生的手,将人从房间里带了出去··“嘭——”·房门关闭,阻隔了陶有梅略带爱慕的目光。
荆白玉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目光不善的瞧着厉长生··厉长生笑的着实无辜,道:“小白为何这般瞧我”·“呵呵”荆白玉冷笑一声。
厉长生微微低头,凑到荆白玉耳畔,道:“小白吃醋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荆白玉微微的咳嗽了一声,道:“我可没有吃醋·”·他说罢了转身要走,厉长生拉住他的手臂,道:“一起走。”
他们从陶有梅那面出来,回了厅堂之中,就见陆轻舟已然在等候··陆轻舟大步上前,恭敬的拱手说道:“陛下,轻舟已然去城西戏园子探听过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戏园子内的妇人,的确未有什么兄弟姐妹,一直都是她一个人。
昨个儿戏园子不上工,听说是一同去了城郊的寺庙祭拜,在里面住了一夜,今儿个一大早才从城郊回来··“城郊的寺庙”·荆白玉登时想到了方才陶有梅的话。
厉长生笑着说道:“看来便是这么一回事了·”·昨日陶有梅与戏园子内的妇人,皆是在城郊寺庙出现··陶有梅与那妇人长相酷似,大黑天的更难以分辨清楚,有很大的可能- xing -,那陆家的家丁,要抓的人根本不是陶有梅,而是戏园子里的妇人。
绑匪抓错了人,误将酷似的陶有梅给绑了去,到现在还蒙在鼓中,根本毫无察觉··这显然是一个巧合,而陆家的家丁为何要绑架戏园子里一个妇人·荆白玉皱了皱眉头,道:“他们这是做什么”·厉长生唇角微微勾着,平日里温柔的面容,如今却隐隐透露出一股冷酷之感。
陆家已然是强弩之末,银钱无有,宅邸也无有,连下榻的地方都成了问题·然而他们却还要雇人绑架一个莫名其妙的妇人,这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厉长生眯着眼目,心中思忖着,陆家人这么做,恐怕只有两个可能- xing -。
其一,想办法重新振兴陆家··其二,想办法报复荆白玉··陆家之所以有今天,罪魁祸首自然不是荆白玉,罪魁祸首乃是陆家自己人··陆家的人不断膨胀,在野心的趋势下,一点点的走向灭亡。
荆白玉曾经给过他们许多次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留下情面··只可惜……·陆家如今落魄至此,众人纷纷从高处跌下,哪里还能适应泥土之中的生活。
若是不能高高在上,不如玉石俱焚……·若是无法重新振兴陆家,那些人怕是会对荆白玉恨之入骨··陆家人想要报复荆白玉,而先前康下泉的事情,虽然看似像个闹剧,但在有心人眼中,的确又是个突破点。
厉长生一直有所担忧,生怕陆家人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即使康下泉已然死了,可小二十年前的人,总还是有的,分散在各个地方,不知何时变成了隐患··厉长生已然请孟云深与喻风酌两个人去查找二十年前与康下泉有过接触之人,不过收效甚微。
“那妇人……”厉长生低声说道:“或许便是二十年前之人……”·“你说什么”·荆白玉略有迟疑的问道。
荆白玉并不笨,陆家人行动诡异,他虽然无有一时想到究竟,可厉长生突然一说二十年前,荆白玉心中便是“咯噔”一声,隐隐然有了个想法··“你是说……”荆白玉侧头去看厉长生。
厉长生道:“眼下还不能确定,我会让人再去查一查·”·“嗯……”荆白玉点了点头··厉长生若有所思,道:“至于戏园子那面……”·陆家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抓错了人,恐怕陆家的人还将注意力放在陶有梅的身上,这样一来,戏园子中的妇人,倒是可安全一些个。
但这安全也只是暂时的……·厉长生忽然一笑,道:“听闻陵川王喜爱听戏,不如便请陵川王帮个小忙·”·那面孟云深靠坐在榻上,已然给胳膊敷好了好,正准备喝药。
荆博文坐在他旁边,捧着药碗正自轻轻吹着,道:“云深啊,还疼吗大夫说敷了药就不疼了·”·“无事,不疼·”孟云深道。
“骗人·”荆博文道:“胳膊都脱臼了,还肿成那个模样,怎么可能不疼”·孟云深有些个无奈,道:“相比起以前为大王出生入死,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荆博文一听,露出纳罕的表情,道:“你以前受过什么伤为了我我怎么不记得了”·“大王真是……”孟云深着实被他给气笑了,道:“真是好呢。”
“嘿嘿……”荆博文干笑一声,道:“来来,我喂你喝药,先喝药罢,张嘴,来·”·孟云深回避了一下,道:“我自己来便好,大王无需喂我。”
“你怎么自己来啊·”荆博文道:“你的右手不能动,小心再错位,我用小勺子喂你喝·”·“真的不用,”孟云深道:“我左手可以动,自己来就好。”
“我就要喂你”荆博文正色的说道:“今天你可是寿星老啊,当然是我来帮你才行·”·孟云深一阵阵的头疼,感觉脑袋疼的比胳膊还要厉害的多。
他抵不过执拗的荆博文,只要老实的坐在榻上,叫荆博文喂给他喝药··“来,啊,张开嘴巴·”荆博文耐心的说道:“张大一点啊,再张大一点,你这样药很容易洒的……”·荆博文简直乌鸦嘴的典范,才喂了孟云深两勺药,就手一哆嗦,将一汤匙的药汤子,洒在了孟云深的下巴和衣襟上。
“大王……”孟云深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无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会是如此,还是云深自行喝药罢·”·荆博文向来是被伺候的,平日里不论是用膳穿衣还是出行,皆是习惯了被旁人伺候,哪里伺候过旁人。
孟云深就知道,叫荆博文给自己喂药,绝对是自讨没趣··“不行,你可是看我不起”荆博文被孟云深那无奈的眼神给伤害了,道:“不就是洒了药吗我给你擦擦,再给你换件衣服不就成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不必。”
孟云深赶忙制止他,道:“换衣服便不必了·”·“不行·”荆博文坚定的说道:“衣服都被药弄- shi -了,还是换一个罢。”
荆博文放下药碗,赶忙出去叫下人来送干净的衣衫··孟云深也算是当机立断,立刻趁着荆博文离开的空档,将那药碗端了起来,然后“咕咚咚”两口喝干净。
荆博文取了干净衣裳归来的时候,就瞧药碗竟然空了……·“孟云深”荆博文不干了,道:“药呢你自己喝了”·“喝了。”
孟云深点点头,若是还将药留下来,恐怕一会儿要水漫金山··“你这人怎么这般不信任我·”荆博文道:“算了,你受伤了,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孟云深露出一个笑容,松了口气··“不过·”荆博文还有后话,果断的说道:“把衣服退下来·”·“什么”孟云深问道。
荆博文拍着怀里的衣服,道:“我给你换衣服啊,衣裳我都拿下来了·”·“大王,不必·”孟云深道:“已然擦干净了·”·“不行。”
荆博文是铁了心,道:“药你不让我喂,衣裳也不让我给你换·你真当我什么也做不好啊·你若是不自己退,我可要用强的了”·厉长生与荆白玉走到门口,就听到荆博文铿锵有力的宣言,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犹如打家劫舍的地痞流氓一般。
最主要的是,房门根本无有关闭,荆白玉一眼便瞧见小叔父,饿虎扑吃,冲着受伤的孟先生就去了··“辣……辣眼睛……”荆白玉止不住低声说道。
“小叔父,你在做什么啊”荆白玉提高了声音,想要提醒一番里面饿狼一般的荆博文··荆博文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根本无有放过孟云深的意思,道:“你们有事吗等一等啊,等我扒了孟云深再说”·荆白玉着实是看不下去,若是平日里,估摸着孟云深早已忍不住将荆博文给绑了。
但是眼下孟云深一条胳膊不方便,简直虎落平阳,根本无法阻拦荆博文··厉长生倒是淡然,走上前一步,将房门“吱呀”一声,替他们给关上,善解人意的说道:“完事了说一声,我们在外面等着。”
“很快就好”荆博文朗声道··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听起来鸡飞狗跳··荆白玉眼皮狂跳两下,道:“我怀疑小叔父将孟先生的左手也弄断了……”·“应当不至于。”
厉长生笑着说:“孟先生跟随陵川王这般久,生命力是很顽强的·”·等了一会儿,里面总算是消停下来,“吱呀”一声,房门再次打开,荆博文满头热汗的走了出来,道:“你们来了啊,有什么事情啊”·“的确是有事情,想要请大王帮忙。”
厉长生满面微笑··“进来说进来坐·”荆博文道··厉长生带着荆白玉入内,坐在席子上,就瞧孟云深也是一头大汗模样··孟云深是丝毫也未有体会到被人伺候的舒坦感觉,反而比习武练剑了还要疲惫。
厉长生开门见山,说道:“听说大王住在都城这段日子,很喜欢到城西的戏园子去听戏·”·“我”荆博文听得心肝一颤,立刻瞥了一眼孟云深,做贼心虚的说道:“怎么可能我不爱听戏,真的不听的不听的。”
厉长生了然的笑笑,道:“其实是这样的,今儿个正好孟先生过寿辰,不如长生出银钱,请城西的戏班子到孟先生的府邸上,连唱三天,如何”·“什么”荆博文一头雾水,道:“连唱三天”·荆博文这本就心虚,他的确喜欢听戏,不过只是单纯的喜欢听戏而已,没有旁的意思。
他生怕孟云深误会自己,觉得自己是为了美人才去的··自己好不容易撇开关系,厉长生却来捣乱,竟然要把城西的戏班子请到孟云深府邸上去唱戏三日,这很容易产生更大的误会啊·荆博文立刻说:“不用了罢,云深他不喜欢听戏,他觉得太吵了,他喜欢安静清净。”
孟云深目光淡然,瞧了厉长生一眼,道:“也无不可·”·“什么”荆博文一愣··孟云深继续淡淡的说道:“多谢厉太傅好意,那孟某人却之不恭。”
“等等……”荆博文傻了眼,道:“你是不是除了手臂受伤,脑袋也被撞了你不是不喜欢闹闹腾腾的吗”·孟云深见厉长生与荆白玉亲自找来,便知道厉长生是话中有话,请戏班子听戏估摸着是个借口,真正的用意虽还不得而知,但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孟云深是个心思玲珑之人,这点领悟还是有的··他当下顺水推舟,并无拒绝,道:“一切便由厉太傅安排便是·”·“那好。”
厉长生笑着道:“一会儿长生叫人便将戏班子带到府上·”·“好·”孟云深点头··荆博文在旁边抓耳挠腮,看一眼厉长生,表情平静温和,毫无端倪。
又看了一眼荆白玉,表情高深莫测,全不知在想什么··他又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孟云深,实在是忍耐不住,嘟囔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听戏的,先前还数叨我呢。”
孟云深回视了他一眼,道:“怎么的只许大王一个人听戏”·第96章 新欢旧爱·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我不是那个意思……”荆博文期期艾艾的说:“我就是怕他们太闹腾了, 会吵得你心烦。”
孟云深挑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道:“再心烦的事情, 云深平日里又不是没见过,大王放心,这点并不算什么·”·“你什么意思啊·”荆博文顿时不干了,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日里每天每天的让你心烦是不是你怎么变着花样的骂我”·“厉长生”·“厉长生”·屋里吵吵闹闹的,外面又传来一阵一阵的喊声。
厉长生长身而起, 道:“是宛阳郡主·”·荆白玉往外瞧了一眼,道:“宛阳郡主怎么还在”·他们有正经事情要做,宛阳郡主跟着一路来了陆轻舟这面, 大家根本顾不得照顾宛阳郡主。
荆白玉本以为已经将宛阳郡主给甩掉,哪知道不多一会儿,宛阳郡主又寻了过来,还一口一个叫着厉长生的名字··荆白玉也站起身来,道:“你不要出去,我出去将宛阳郡主打发走。”
“等一等·”厉长生微笑着拦住他,道:“宛阳郡主其实还有些用处, 不如将她留下来·”·“什么”荆白玉惊讶的抬头去看, 自己将情敌留在厉长生身边那自己恐怕是真的疯了。
荆白玉不情不愿, 又不想自己表现的过于小心眼子, 道:“宛阳郡主- xing -格大大咧咧的,又很孩子气,她能帮什么忙她能做的, 我都能做。”
“是是是,”厉长生温声说道:“我的小白这般厉害,会做的事情自然很多·只是有件事情,还是宛阳郡主去做比较方便,若是小白去做了,我恐怕会吃醋的。”
荆白玉都被他给搞糊涂了,不知厉长生到底要干些什么··厉长生卖了个关子,眼下才说道:“戏班子到了孟先生府邸里,那妇人是个女子,我们这些大男人不好走的太近。
若想要打探出什么消息来,还是请宛阳郡主出马,试探一番那妇人才好·”·“原来如此……”荆白玉一副大度模样,道:“既然如此,那就将宛阳郡主留下来罢。”
荆白玉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懊悔的肠子铁青··下一刻宛阳郡主终于寻到了这面的房间,兴高采烈的走进,热络的拉住了厉长生的手臂,道:“厉长生,我有话跟你说,走,咱们去外面讲。”
荆白玉目光不善的落在厉长生的手臂上,整个人都冒着一股冷气,仿佛数九寒天的冰坨子··厉长生倒是温和,道:“正巧了,长生也有点事情,想要与宛阳郡主讲。”
“真的吗”宛阳郡主睁大了眼睛,道:“是不是什么好顽的事情”·眼看着厉长生与宛阳郡主“拉拉扯扯”的便要离开房间,荆白玉是站在原地,跟着也不好,不跟着也不好,心中纠结万分。
厉长生回头给荆白玉递了个安心的目光,又给他做了个口型,示意他很快就归··荆白玉站在原地,有些哀怨的瞧着厉长生与高高兴兴的宛阳郡主离开,心中着实七上八下的。
厉长生被宛阳郡主拉到了外面,宛阳郡主神神秘秘,声音压的很低,还伸手拢着,道:“厉长生啊,我问你……”·“什么”厉长生问。
宛阳郡主有点扭捏的道:“你先前给我的睫毛膏,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厉长生止不住笑了出来,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是要睫毛膏。”
“嘿——”宛阳郡主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道:“那睫毛膏只有你一个人有,上次你给我的已经用完了,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啊,我真的超级喜欢的”·宛阳郡主眼巴巴瞧着厉长生,一副自己分外真诚模样。
厉长生笑的善解人意,道:“一支睫毛膏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郡主若是喜欢,长生再给郡主一个便是了·”·“真的吗”宛阳郡主欢喜非常,狠狠的松了口气,仿佛多年夙愿如愿以偿一般。
厉长生又道:“其实长生这里,不只是有睫毛膏,还有许多郡主不曾见过的稀罕顽意·若是郡主答应长生一件事情,长生便多给郡主一些个小顽意·”·“真的吗”宛阳郡主兴奋的睁大眼睛,她仿佛已经不会说旁的话了。
那面荆白玉等了一会儿,终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从房间走了出来,想要偷偷的瞧一眼,宛阳郡主与厉长生到底在做些什么··荆白玉根本无有走近,就听到宛阳郡主兴奋而坚定的声音。
宛阳郡主豪爽的说道:“答应答应你让我现在嫁给你我都答应”·“嗬——”·荆白玉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脸色赤橙红绿青蓝紫的不停闪烁变化着。
厉长生哭笑不得,道:“郡主,长生已然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请郡主莫要开这样的顽笑,以免被人误会·”·“诶”宛阳郡主发现了天大的秘密,道:“原来厉长生你有喜欢的人了真的假的你这样的人,竟然有喜欢的人了,简直不可思议。”
厉长生笑的十足温柔,点了点头,道:“以前我也觉得十足不可思议,但……我的确越来越喜欢他了·”·“好肉麻啊·”宛阳郡主夸张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快别说了。
你放心好了,本郡主才不喜欢你呢·哦不对,虽然以前曾经被猪油蒙蔽了眼睛,但是现在已经清醒过来·本郡主也有喜欢的人了”·她说着,难得有些娇羞模样,拽着自己绣花的袖扣,在原地扭了两下。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哪里能瞧不出她眼下在想什么,今儿个宛阳郡主见到荆白玉开始,目光就充满了异样的爱慕··厉长生努力保持风度,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却笑得越发冷酷起来,道:“郡主,强扭的瓜不甜。”
“呸呸呸什么强扭的瓜·”宛阳郡主轰苍蝇一般的摆摆手,道:“你快说,叫我帮什么忙·”·这番两个人才说到了重点之上,厉长生对她招招手,俯身下去,低声与宛阳郡主耳语两句。
荆白玉站在远处瞧着,顿时心里打翻了一片醋坛子,止不住嘟囔道:“再近一些,怕是要亲上了”·宛阳郡主一边听一边点头,那模样还挺认真,当下便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点子小事儿,我一定能帮你完成。”
“那长生这面多谢宛阳郡主了·”厉长生说罢了,转身要走··“厉长生”宛阳郡主连忙又拉住厉长生,不太好意思的红着脸,声音很小很小的,道:“厉长生,你知不知道……那个……那个陛下……陛下偏爱什么啊”·宛阳郡主知道厉长生乃是荆白玉跟前的红人,若想要在荆白玉面前留个好印象,自然要知道荆白玉的偏爱,喜欢吃什么,喜欢用什么,对什么忌口等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厉长生听了宛阳郡主的话,满面微笑的转过头来,道:“陛下的偏爱,的确是有的·”·“你快告诉我”宛阳郡主期待的瞧着他。
厉长生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道:“我·”·“什么”宛阳郡主奇怪的瞧着他··厉长生却不解释,说完这一个“我”字,便转身离开,再潇洒也无有的扬长而去。
“什么啊,”宛阳郡主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还是没说陛下偏爱什么,我看厉长生就是不知道”·厉长生嘴角噙笑,离开了宛阳郡主身边,然后准确无误的一个转弯,果然瞧见荆白玉正靠在拐角之后。
“小白·”厉长生叫他··荆白玉淡淡的抬头瞥了他一眼,道:“与宛阳郡主聊得很投机啊·”·厉长生道:“可想知道长生方才与宛阳郡主都说了些什么”·荆白玉武功的确卓绝,但是他不稀罕偷听厉长生与宛阳郡主的谈话,所以只是宛阳郡主突然高八度的声音,他才听得清楚,其余小声的言语,根本没有听到。
荆白玉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但我们说到了小白你,小白还不想知道吗”厉长生神神秘秘的道。
“什么”荆白玉纳罕的抬头,道:“说到了我”·“嗯·”厉长生很自然的说:“宛阳郡主问我,陛下您都偏爱什么。
我回答宛阳郡主,陛下偏爱我·”·“什么”荆白玉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瞧着厉长生,道:“你……你你真的这么说”·“是啊。”
厉长生坦然的点头,他的确是这么回答的,不过宛阳郡主显然未有领会到其中的真谛··荆白玉心中狂跳不止,总觉得厉长生突然过于刺激,当真让人吃不消。
然而……·心口又有些甜丝丝的感觉……·厉长生笑着说:“怎么难道长生说错了小白偏爱的不是我长生怕是自作多情了。”
荆白玉目光平静的瞧了他一眼,突然走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厉长生的衣领子,将人往下一拽,然后仰头便亲了上了上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罢了,荆白玉很快离开,低声说道:“朕就是偏爱你,太傅可有觉得吃不消”·“怎么会”厉长生笑的宠溺,道:“小白再热情一些,太傅也能吃得消。”
与厉长生比厚脸皮,荆白玉便从未赢过··荆白玉放开厉长生的衣领子,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我还是去看看孟先生的手臂怎么样了罢。”
厉长生与荆白玉派人前往城西,将戏班子整个包下来,然后带到孟云深的府邸去唱戏祝寿··厉长生寻得借口是毫无破绽的,那戏班子的老板一听,乃是陵川王荆博文包下的戏班子,说是想要给好友孟先生一个惊喜,老板当下便一打叠的同意。
老板看来与陵川王荆博文已经是老相识,提起荆博文此人便是满面笑容,说不尽的好话儿··荆博文日前无事可做,正巧看到了城西的戏班子,便几乎日日都来·他为人豪爽出手大方,戏班子里许多人都识得荆博文,也都想要讨好荆博文,自然十足乐意往孟先生的府邸唱戏。
日落时分,一串马车辚辚而至,尽数停在孟先生的府邸门口··厉长生与荆白玉早已抵达孟云深的府邸,听到外面的动静,便知是戏班子来了··厉长生道:“我们不方便出面,以免让人生疑,所以这里就交给陵川王了。”
“没问题,”荆博文豪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这点小事儿我还是能行的·你们等着,我先将戏班子迎进来·”·说实在的,此次重点并不是陵川王荆博文,而是宛阳郡主。
宛阳郡主已然下榻在孟云深的府邸里,正坐在房中,把顽着厉长生拿给她的新顽意,简直便是乐不思蜀··宛阳郡主低声自言自语道:“我的娘喂,厉长生总有这般多的好顽意,真是太有意思了。”
“叩叩——”·她正研究着,听到敲门之声,便道:“是厉长生来了吗快进来罢·”·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高大的男子,果然便是厉长生无疑。
宛阳郡主举着手里的东西,兴高采烈的迎上去,大大咧咧笑着说道:“我的娘,厉长生这个美甲贴也太有意思了你看我贴的好不好哈哈你再看……”·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宛阳郡主大笑着,笑声到了一半,这才瞧见厉长生身后还有一人。
因着厉长生肩膀太宽,身材过于高大,所以后面之人被挡住了,宛阳郡主一时无有瞧见··“陛……陛下……”·宛阳郡主笑声戛然而止,瞬间变得再淑女也未有,连忙胡乱的顺了顺头发,细声细气的说道:“陛下……您怎么也来了”·厉长生笑着说道:“宛阳郡主无需紧张,一会儿我与陛下便留在宛阳郡主的房间,听听那妇人说些个什么话。”
“啊”宛阳郡主有点发懵,道:“留在我的房间里这……”·厉长生让宛阳郡主前来帮忙,便是想让宛阳郡主去套一套那戏园子妇人的话。
旁的都是大男人,无法与一个妇人太过亲密接触,会被误认为意图不轨,所以宛阳郡主帮忙最好不过··宛阳郡主道:“这么多男人留在我房间里,会不会不太好”·厉长生抬手一指,道:“放心,我们不露面。”
荆白玉与宛阳郡主同时抬头去瞧,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厉长生所指的物品之上,是角落的落地大柜··在荆白玉还未有反应过来之时,厉长生已然走过去,将柜门拉开,道:“小白,来,我们暂时躲进去。”
“这里很窄啊·”荆白玉低声道··“放心罢,没问题的·”厉长生说着,已然拉住荆白玉的手,两个人一起进了柜子中。
“嘭——”·柜门关闭,后知后觉的宛阳郡主这才反应过来,道:“什么小白厉长生忒大的胆子,竟然这般称呼陛下,真是……”·“真是……”·叫人羡慕至死·柜门关闭,眼前顿时黑漆漆一片。
不过很快的,双目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荆白玉便清晰的瞧见尽在咫尺的厉长生··“厉……”·“嘘——”·厉长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抬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柜子里距离太近,他的手指不只是压在了自己的唇上,还碰触到了荆白玉的唇角。
“来了……”·厉长生压低了声音道··果然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之声··宛阳郡主惊讶的说道:“这么快就来了”·荆白玉屏住呼吸,表情变得十足严肃,也顾不得紧张害羞,想要静心去听外面的声音。
厉长生嘴角牵起一丝得逞的微笑,伸手环住荆白玉,突然将他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嗬——”·荆白玉吓了一跳,但他不敢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抬头瞪了一眼厉长生。
柜子里地方本来就小,厉长生突然一拽他,荆白玉直接整个人靠进了厉长生怀中··厉长生抱歉的一笑,笑的没什么诚意,在荆白玉耳畔道:“地方太小了,先忍一忍罢。”
“你不要在我耳边说话,很痒的·”荆白玉低声道··“好的·”厉长生答应着,却又凑近了荆白玉耳畔一些··“你……”荆白玉算是看出来了,厉长生是故意戏弄自己。
“嘘……”厉长生一本正经的说道:“真的来了,莫要出声·”·外面宛阳郡主走去开门,房门“吱呀”一声打卡,果然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口。
妇人手中托着茶水和点心,规规矩矩的说道:“拜见郡主,小人是被遣来为郡主送些茶水点心的·”·“哦,那你进来罢·”宛阳郡主招呼了一下,道:“都放在案几上便好。”
“是·”妇人垂着头,将东西端进屋来,依次码放在案几之上··宛阳郡主在妇人身边转了两圈,暗搓搓的打量了她一番,道:“外面已经开始唱戏了吗”·“回郡主的话,正是如此。”
妇人说话有条不紊,十足礼貌周全··宛阳郡主点点头,道:“唉,我也想去听戏呢,只可惜不成啊·”·外面都是男子在听戏,按理来说宛阳郡主一个姑娘家,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的确不好混过去听戏。
不过宛阳郡主从小便洒脱惯了,被宛阳王宠溺的没边,什么是她不能干的·若是平日里,她早便冲出去一起听戏,只可惜今儿个有任务在身,所以才假装不能够的模样。
宛阳郡主唉声叹气的说道:“可惜啊可惜,我一个姑娘家,也不好与他们一道听戏,只能在屋里闷着了·”·“唉,”宛阳郡主又是叹息一声,道:“算了,本郡主烦闷无聊的紧,不若你留下来陪着我吃吃点心,喝喝茶罢。”
“小人不敢”妇人连忙垂头说道:“小人卑贱,不敢与郡主喝茶·”·“让你喝茶你便喝,”宛阳郡主亲热的拉住妇人的手,让她坐在席上,道:“坐下来,本郡主正巧得了些好东西呢,正愁没人陪着本郡主一同顽耍,今儿个你可不能走。”
妇人有些为难,显然想要立刻抽身,不过也是无有办法,不敢违抗宛阳郡主的命令,只好僵硬的入了席··宛阳郡主变戏法一般,从旁边拿出两样东西来,道:“你看,你以前可见过这些”·“这……”·“这是……”·妇人迷茫的摇头,道:“不曾见过。”
宛阳郡主左右手里拿的,皆是厉长生才给她的稀奇顽意,旁人怎么可能见识过··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宛阳郡主先把一瓶身体乳放在案几上,神神秘秘的说道:“这面脂是用来涂身体的,你看。”
宛阳郡主将身体乳挤出一些,又道:“别看这面脂有些干涩,不怎么好用的模样,但是其实内藏乾坤,大有用处”·藏在柜子里的荆白玉听着宛阳郡主的话,心中竟是有些好奇,不知厉长生又给了宛阳郡主什么好东西,还说是内有乾坤。
荆白玉想要探头顺着柜子缝隙看出去,只是他才稍微一侧头,就感觉脸颊上有些痒痒的··“嗬——”·荆白玉倒抽一口冷气,是厉长生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厉长生无辜的看着他,道:“是小白你自己主动凑上来的·”·“我那是……我……”荆白玉结结巴巴··外面的宛阳郡主已经又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看,只要一涂抹这身体乳,就能变白呢你看神奇不神奇”·那妇人本身有些个拘束,并不敢与宛阳郡主亲近。
只是尴尬僵硬的坐在席上,然而不多时,宛阳郡主变戏法一般,那妇人好奇心止不住被提了起来,竟是微微欠身,往宛阳郡主那面凑了凑··宛阳郡主将身体乳又挤出一些,涂抹在妇人的手背与胳膊上,道:“就是这样,只要一涂开,就能变白。”
眼下已经天冷,日光并不太盛,但是夏日里妇人被晒黑了不少,双手一伸出来,就叫那妇人觉得面上无光,尴尬的厉害··宛阳郡主将身体乳涂抹开来,妇人止不住睁大眼睛,果然就瞧自己的双臂变得白皙了许多,仿佛未有被晒黑似的。
“这……”·妇人满脸惊讶,道:“这好生厉害呢·”·“谁说不是”宛阳郡主抱着身体乳爱不释手,道:“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老贵了”·身体乳乃是厉长生从系统商城中购买的,在宛阳郡主眼中,千金难求的宝贝,其实只值55元而已。
oneday美白身体乳120ml,厉长生花了55元购买·这身体乳使用起来,并不够滋润,还有点不太好推开,听起来十足鸡肋的厉害··不过这身体乳却有个致命的吸引力,便是像粉底一样,可以迅速“美白”,使得皮肤提亮许多。
这简直是夏日晒黑后的一大利器,出门时涂抹在皮肤上,类似面部的素颜霜,不论是手臂脖子还是腿上,都可以使用·而且120ml只需要55元,可算是便宜大碗的好物了。
这世上恐怕没有不爱美的女孩,不只是女子,就连男子,其实亦是注重自己外表的·妇人本是兴致缺缺,但是眼下却来了些精神头··宛阳郡主吸引住那妇人,当下又拿出一物来,放在案几之上,道:“你再瞧瞧,你以前可见过这个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宛阳郡主挺胸抬头,觉得自己超有学问的感觉,终于可以炫耀显摆一回。
妇人摇摇头,道:“这是……”·宛阳郡主一拍案几,道:“这叫美甲贴其实和豆蔻差不多的·”·“这……”妇人眼看着案几上的小盒子,全然瞧不出,这东西与豆蔻颜料差不多明明相差许多。
美甲贴,自然也是厉长生给宛阳郡主的小顽意,同样在系统商城之中换购··说起来美甲贴要比先前的身体乳更便宜更廉价,不过显然宛阳郡主同样喜欢··dashigpa的美甲贴,在韩国是非常流行的产品。
悦诗风吟专柜经常会有与其合作的美甲贴售卖,一套美甲贴最便宜的68元,带钻的要109元··这种美甲贴非常方便,只需要选自己喜欢的款式和颜色,然后清理干净指甲,将盒子里的甲片取出,黏贴在指甲表面,然后用指甲刀和小矬子修建好指甲的长度便可。
相对于去外面美甲,美甲贴所需要的时间更短,而且美甲的款式和颜色更有保证··美甲贴没有甲油胶和指甲油的刺鼻味道,任何人群都可使用·卸除美甲贴的时候,也比卸除甲油胶要轻松许多,对指甲的伤害也会降低许多。
然而pa的美甲贴一副最低68元,仍然在许多人眼中,价格太高了一些··这些美甲贴的确能在指甲上保持很长时间,但一般只建议维持一周七日左右,避免对指甲和身体的伤害。
7日的美甲需要最低68元,怎么算都是有些个小贵的··而厉长生给宛阳郡主在系统商城购买的美甲贴,并不是pa的美甲贴,而是名创优品miniso的产品,一盒28片带钻的美甲贴,只需要15元,单色美甲贴只需要10元便可,价格着实非常实惠。
当然,相对于pa的美甲贴,miniso的美甲贴,质量要稍微差了一些,但是同样可维持一周七日左右,适合快节奏的年轻人使用··宛阳郡主已经提前学习过美甲贴要怎么使用,道:“你看,只要把这些小片片粘在指甲上就好,轻轻按压一小会儿,就会粘的很结实。
嗯……一定要选择适合大小的小片片,不然就很容易脱落呦·”·这种美甲贴,肯定是要选择适合大小的甲片黏贴,否则的确非常容易脱落·若是甲片大小皆不适合,需要提前用指甲刀修剪一下形状,这样才能保证美甲贴黏贴好后可持久附着。
过长的美甲贴,并不适宜日常生活,很可能妨碍到生活与工作的需求·所以一般需要动手,或者日常打字之人,贴好美甲贴后,需要将美甲贴修剪到原本自身指甲长度,这样便可行动方便,不会给日常生活带来什么负担感。
宛阳郡主给那妇人示范了一番,贴好美甲贴后,开始勤勤恳恳的修剪指甲··妇人在旁边瞧着,以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心中当真又好奇又喜欢··宛阳郡主十足大方,当下拿出一盒美甲贴,塞在妇人手中,道:“你也别愣着了啊,我们一起做指甲。”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妇人连忙道···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按理来说,妇人应当婉拒才对,然而她着实对这美甲贴喜欢的不得了,抵挡不住美甲贴的诱惑,打开盒子,一同与宛阳郡主做起了指甲来。
美甲贴不只是单色的,指甲片上不同颜色不同花式,有闪片款,还有镶钻镶嵌珍珠的款式,瞧得夫人是眼花缭乱,根本拿不定注意要如何排列组合才好··其实说实在的,宛阳郡主也是这般,她以前根本没玩过这个,幸好上手难度并不高。
外面情况进展的十足顺利,藏在柜子之中的荆白玉却有点昏昏欲睡起来··先前荆白玉的确有些个好奇,厉长生这次又弄了什么好顽意,但是瞧着瞧着,也就没了新鲜感。
不能出声,不能动弹,也不能做什么,荆白玉便有些个犯困起来,脑袋一点一点··厉长生露出一个微笑,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荆白玉··荆白玉乖巧的厉害,顺势靠在了厉长生的肩膀之上,仿佛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不吵不闹的。
荆白玉站着睡了一会儿,虽然靠在厉长生怀里挺舒服,可怎么说都是站着睡的,睡了一会儿膝盖发软,差点子跪在地上,好在有厉长生搂着他··荆白玉一个激灵,赶忙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睡了过去。
“喝”·“这酒怎么样”·“甜不甜香不香”·荆白玉听到柜子外面宛阳郡主豪迈的声音,有些个反应不过来。
·“外面……怎么回事”荆白玉压低声音道··“郡主把人给灌醉了·”厉长生笑着道。
宛阳郡主用一瓶润肤乳,一盒美甲贴,拉近了与妇人的关系··妇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宛阳郡主便开始与妇人喝酒,酒香肆意,不多时宛阳郡主与妇人都喝的有些多,迷迷糊糊的。
宛阳郡主结结巴巴的道:“那个……那个我问你啊……你是不是,是不是都城人士”·妇人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醉的比宛阳郡主还厉害,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
宛阳郡主嘿嘿一笑,道:“我就说嘛,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的·你好像很懂规矩”·“我……嘿……”妇人爬起来一些,脸上笑得有些个炫耀,道:“我以前……以前在皇宫里,可是呆过的,自然……自然懂规矩”·“什么”宛阳郡主一声吼,道:“你还在皇宫之中呆过骗人的罢”·“是真的”妇人晕头转向的道:“你……你也不信哼……戏班子里的那些人也不相信我说的话……还说,说我吹牛”·“嘿嘿,吹牛……”宛阳郡主用力的点点头。
妇人面红耳赤,当下有些急了,道:“我没有吹牛我……我真的……我昔日里可是个大宫女我……唉……”·“说谎。”
宛阳郡主道:“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大宫女……为何,为何要去戏班子”·“我没有说谎”妇人踉跄着站了起来,道:“我真的是若不是当年……若不是当年……”·“当年怎么了”宛阳郡主迷迷糊糊也跟着站了起来,道:“你说……我听着”·“若不是当年那个叫……”妇人咬牙切齿,抬手高高举起,一点一点的道:“若不是当年那个叫……叫康下泉的男人我……我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我……唉我……”·“康下泉……”厉长生眯了眯眼睛,低声道。
柜子里的荆白玉止不住低声说道:“这个妇人果然认识他……”·看来他们并未有找错方向,陆家的人,很有可能要抓的便是眼前这妇人,目的自然是想要扳倒新皇荆白玉。
荆白玉目光闪烁了数下,厉长生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康下泉”宛阳郡主不明所以,道:“他是谁啊,你……你且与我仔细说说。”
“他是……”妇人怨念的说道:“若是没有他,我怕是……怕是还在过好日子,哪里需要东奔西躲的……我……我命好苦啊。”
“哎呀……所以康下泉是谁啊·”宛阳郡主还在锲而不舍··“是……”·妇人只说了一个字,脚下一崴,根本再站立不住,直接冲着宛阳郡主便扑了过去。
“哎呦”·宛阳郡主大喊一声,差点子脑后勺着地,两个人齐刷刷的跌倒在地上,都是浑身无力,醉的根本爬不起··“喂喂,你别闭眼啊。”
宛阳郡主抬手“啪啪”两下,拍了拍妇人的脸颊,只可惜妇人醉的太过厉害,根本无有反应,只是哼了一声,闭着眼睛便睡了过去··“你……酒量太差了,你看我……没醉”·宛阳郡主爬了两下,没爬起来,只好翻身坐在了地上。
“吱呀——”·柜子门打开,厉长生与荆白玉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一开门,荆白玉便嫌弃的扇了扇手,道:“好大的酒气·”·“没醉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宛阳郡主根本没听清荆白玉说些什么,铿锵有力的大喊起来。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道:“现在怎么办说好了叫宛阳郡主帮忙的,你看看,她到底有多不靠谱把人给喝成了这样,还怎么问话。”
厉长生好脾- xing -的笑笑,道:“无须担心,明儿个一早再问话也是一样的·好歹我们已经知晓,这妇人的身份·”·“说的也是。”
荆白玉道··“陛下”·宛阳郡主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荆白玉的模样,嘿嘿傻笑着踉跄而起,简直丧尸一般就扑了过来。
荆白玉吓了一跳,赶忙侧身闪避,毫不怜香惜玉的躲开了宛阳郡主的饿虎扑食··宛阳郡主“咕咚”一下子,抱住了荆白玉身后的柱子··“嘿陛下,您长得……也忒好看了罢好看极了嘿嘿——”宛阳郡主抱着柱子,一脸娇羞扭捏的说。
不只是荆白玉头疼,厉长生亦是头疼的厉害··厉长生道:“郡主,强扭的瓜不甜,还是放弃罢·”·“不绝不”宛阳郡主嫌弃的摆了摆手,轰赶着厉长生,道:“你走开厉长生,你虽然长得也好看,但是- xing -格太恶劣了,你就是个讨厌鬼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已经是我的旧爱了再见”·“噗嗤——”·荆白玉在旁边听着,止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先前一直心中纠结,以为宛阳郡主喜欢厉长生,担忧了整整一日,没成想厉长生已然是“旧爱”··荆白玉瞬间感觉心里敞亮了不少··厉长生抬手揉了揉额角,道:“郡主醉了,还是好好休息罢,我们便先走了。”
“不要走啊陛下”宛阳郡主晃晃悠悠的转身又扑,道:“我没有喝醉啊,没醉呢”·他说着,就抓住了厉长生的胳膊,大喊声说道:“陛下陛下,你喜欢吃什么呀喜欢做什么呀你快告诉我呀”·厉长生哭笑不得,道:“郡主,我是厉长生。”
“陛下,哎呀陛下好可爱呀,好会讲笑话呀·”宛阳郡主咯咯而笑,道:“厉长生才没有陛下长得这么可爱呢”·荆白玉赶忙上前,想要将厉长生从酒疯子宛阳郡主的魔爪之下解救出来。
荆白玉拉住宛阳郡主,将她一转,道:“你还是抱着柱子比较好·”·宛阳郡主头晕脑胀,果然抱住了房间里的红漆大柱,继续笑嘻嘻的说:“哇,陛下您的皮肤好好啊,陛下您害羞了吗脸怎么红了嘻嘻,陛下您是不是也中意我呀哎呀,我们是两情相悦呢,那太好了……”·厉长生听得额头青筋直蹦,难得脸色不怎么好看,平日里温和游刃有余的模样也再维持不住。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喝多了·”荆白玉连忙道··“我没喝多”宛阳郡主抽空回答··厉长生敛了不悦的表情,走近荆白玉,煞是认真的瞧着他,道:“小白,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荆白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屋里还有旁人,但眼看着厉长生那般认真深邃的模样,止不住受了蛊惑,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我当然只喜欢你一个人。”
“真是乖孩子·”厉长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突然低下头来,快速的亲了荆白玉一下··“唉……”·旁边抱着红漆大柱的宛阳郡主叹息一声,喃喃的说道:“我……我可能真的醉了……”·“我看到我的旧爱亲了我的新欢……”·“一定是错觉……”·第97章 天造地设·“咕咚——”·宛阳郡主一阵叨念, 随即浑身无力,头脑发昏, 天旋地转,一歪便倒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呼——”·“还好……宛阳郡主喝多了·”荆白玉松了口气,低声说··厉长生着实大胆的很,竟在宛阳郡主跟前,就亲了荆白玉。
荆白玉差点子被他吓得心脏骤停一命呜呼··“怎么的”厉长生道:“不想叫宛阳郡主知道我们的关系·太子莫不是还想要迎娶宛阳郡主做皇后”·“你别胡说。”
荆白玉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宛阳郡主, 淡淡的说道:“我可吃不消,只怕若是宛阳郡主做了皇后,皇宫都要爆炸呢·”·厉长生被他逗笑了, 道:“若是宛阳郡主听到小白这话,估摸着又要哭闹不止。”
“现在可怎么办”荆白玉头疼的瞧着趴在地上,横七竖八睡着的两个女人··宛阳郡主和那戏班子的妇人,皆是醉醺醺的,一点知觉也是无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荆白玉道:“本来是想要趁机套一套话,哪知道宛阳郡主将人给灌得这么醉·”·“没关系, 先叫人来伏侍宛阳郡主罢, 反正时辰也不早了·”厉长生笑道:“明儿个一早, 长生还是有办法的。”
“明儿个一早”荆白玉瞬间抓住了厉长生口中的关键词··他吃惊的看着厉长生, 道:“今天晚上,你要留在这里吗”·如今外面已然月色当空,这个时候宫门早就关闭。
不过荆白玉乃是皇上, 想要自由出入是不成问题的··荆白玉的确可以自由出入,但是他并不能将戏班子的妇人带回皇宫之内·这若是不小心,稍微走漏了风声,恐怕会有许多人乐意做文章,尤其这事情不能叫陆家的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妇人是要留在孟云深府邸上的,听厉长生这话,他今儿个晚上,似乎亦是不打算离开的··厉长生点点头,道:“请陛下先行回宫,明天一早,长生办完了事情,便会立即回宫去寻陛下。”
“那我也不想回去·”荆白玉不情不愿,他不想一个人回去,尤其宛阳郡主还在孟云深的府上··厉长生已然是宛阳郡主的旧爱,让荆白玉着实松了口气,然而谁知道这夜黑风高的,宛阳郡主喝多了,厉长生还能说会道,会不会突然旧爱重燃……·荆白玉道:“干脆我也留下来好了,明儿个跟你一起回宫去。”
厉长生露出无奈的表情,道:“若是让旁人知道,新皇逗留宫外,恐怕会引起不少朝臣的不满·”·荆白玉负手而立,脊背挺直,道:“朕在哪里就寝,他们管的倒是宽。
那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朕觉得,灵雨还是挺机灵的,定然能办好这事儿·”·厉长生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陛下说了算罢。”
厉长生与荆白玉从房间出去,就叫人进去,将宛阳郡主和戏班子妇人给扶起来,安置在榻上,又寻了几个人来照顾她们,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天色早已黑了,不过孟云深的府邸里并不安静,远远就能听到唱戏的声音,着实热闹非凡。
荆白玉瞭望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一下子小叔父可高兴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听戏·”·“你可莫要诬赖人啊·”·正巧了,一个声音从远处而来,可不就是荆白玉嘴里念叨的小叔父荆博文·荆博文大步而来,道:“我是为了大局为重,所以才来听戏的,根本不是我愿意听戏。”
厉长生抬手一拱,道:“那还真是为难了陵川王·”·荆博文摆摆手,道:“算了罢,你们瞧见孟云深了不曾”·荆白玉有些好奇,道:“不是在听戏”·荆博文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他说听戏听得头疼,所以出去散一散。
说好了散一散便回的,这都散了不知道多久,也不见人影·不会是虚弱的倒在哪里了罢”·荆博文说着,脸上不屑的神情变成了紧张担忧,道:“我要去找找他,你们也帮我找找他罢。”
厉长生笑着说道:“陵川王不必担心,孟先生只是手臂受伤,不至于突然晕倒在何处·”·孟云深是个喜欢清静的人,让他一直与荆博文一同听戏,的确是有些个为难。
“不行,我还是去找找他罢·”荆博文仍是放心不下,道:“若是他想做些什么,右手用不得,再出现在危险可就不好了·你看,他若是想骑马,一只手如何抓的紧缰绳,那也太危险了。”
·荆白玉也笑了,道:“小叔父,这大晚上的,孟先生为何要骑马再说,以孟先生的武功身手,就算是单手骑马,也绝发生不了什么危险的。”
“危险危险太危险了”·荆博文脸色又是焦急又是坚定,弄得厉长生与荆白玉煞是无奈。
厉长生道:“这般看来,陵川王应当快些找到孟先生才是·”·“对对对,我去了·”荆博文连忙道··荆博文急匆匆离开,小跑着消失了踪影,周围倒是也安静了下来。
厉长生垂头去瞧荆白玉,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请陛下就寝·”·荆白玉点点头,道:“是啊,这么晚了,我可不想像小叔父这般胡闹,精神头怎么如此之大呢”·“看来今儿个陛下有些疲惫”厉长生笑着道:“可需要卑臣伺候陛下就寝”·“你……”荆白玉听到他近在咫尺的话语,顿时有点脸上发烧,道:“那个……眼下在孟先生府中,不……不方便。”
厉长生仍是满脸微笑,甚至笑容更是温柔,道:“那好,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罢,那改日卑臣再行伏侍陛下就寝·”·厉长生倒是爽快,这一下子荆白玉又变得纠结起来。
眼看着厉长生那温柔面容,心中毛兔子跳个不停··荆白玉的双目,差点被厉长生那宠溺的笑容给晃花,整个人感觉云里雾里,脑袋一热,止不住抬手抓住了厉长生的袖子。
厉长生轻声问道:“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荆白玉抿着嘴唇,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声音有点小的说道:“我……想了想,也没有那么不方便……”·“什么”厉长生佯装未有听清楚,温声问道:“陛下您说什么卑臣未有听清楚。
可否请陛下大声的再说一遍”·“厉长生”荆白玉瞪着眼睛瞧他,就知道厉长生肯定已然听清,不过是坏心眼子犯了,所以想要欺负戏弄自己。
荆白玉鼓起勇气,死死盯住厉长生,心说自己好歹也是皇帝了,决不能输了气焰·当下底气十足,大声的说道:“朕叫太傅来给朕侍寝”·厉长生一丝也未有不好意思的模样,坦然又镇定,付之一笑道:“卑臣遵旨。”
荆白玉着实是维持不下去的,感觉什么勇气底气和气场,一瞬间统统土崩瓦解,尴尬又羞耻,脑袋止不住便垂了下去,也不知道旁边有没有人听到他骇人听闻的喊声。
“走罢,陛下·”厉长生轻轻牵起荆白玉的手,道:“我们进屋,卑臣好给陛下侍寝·”·荆白玉下巴戳到了胸口,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对上厉长生戏谑的目光。
他一路被厉长生拉着手,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去四处看··厉长生笑着问:“在瞧什么”·荆白玉不言语,心想着自然是在瞧周围有没有人,若是真被人听到了自己那羞耻的话语,当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好在……”荆白玉松了口气,周围没人··荆白玉这口气还未全部呼出,却听到“沙沙”的声音,似乎有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荆白玉做贼心虚,吓得一个激灵,握住厉长生的手增加了几分力气··厉长生回头一瞧,道:“好像是孟先生过来了·”·“孟先生”荆白玉浑身汗毛倒数,孟先生会不会方才听到了自己的话语·跫音一点点的走近,果然是孟云深无疑。
不过显然并不只是孟云深一个人,很快有人从远处小跑着追了上来··厉长生本以为这个追赶之人,乃是陵川王荆博文,但仔细一瞧,低笑着说道:“感觉有好戏可观。”
“什么好戏”荆白玉不明所以··厉长生将他拉到旁边拐角之处,这样也好隐蔽一些个,不会被孟云深轻而易举的发觉。
厉长生指了指外面,荆白玉侧头一瞧,低声道:“咦,那是戏班子里的优人吗”·就瞧追上孟云深之人,根本不是什么荆博文,而是戏班子里的一个优人。
他们先前还见过的,就在城西戏园子门口,那优人模样- yin -柔可人,乃是与陵川王荆博文相熟的优人··“芣苢拜见孟先生·”那优人款款上前,对着孟云深行了一礼,看起来极为懂规矩的模样。
孟云深应当是早便听出有人在跟着他,只不过并不想要理会·如今叫做芣苢的优人追上来挡住了孟云深的去路,孟云深也只要面无表情的停下脚步··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尴尬的厉害。
芣苢连忙说道:“孟先生……可还记得小人”·厉长生与荆白玉说,有好戏可以瞧,荆白玉还觉得迷茫,此时一听,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止不住拽了拽厉长生的袖子,低声说道:“他们认识吗好像关系很不一般呢。”
厉长生道:“看看就知道了·”·孟云深听了芣苢的话并无太大的表情变化,道:“孟某人并不喜欢听戏·”·芣苢垂着头,有些个失落的说道:“孟先生您误会了,芣苢……芣苢当优人,也是逼不得已的。
芣苢乃是陵川人士,前些年,与孟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荆白玉一脸的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一见钟情”·厉长生笑着瞧他,道:“看来是我把小白给带坏了”·芣苢焦急的说道:“孟先生您……不记得我了吗那时候,有个富贾路过陵川,正巧瞧见了芣苢。
那……那富贾好色的厉害,见芣苢有几分颜色,便想要动手动脚行为不轨,要将芣苢给掳了去·当时……当时幸好孟先生出手相助·”·“哇……”荆白玉一听,低呼了一声,道:“孟先生英雄救美但……但这听起来并不符合孟先生的- xing -子,好生奇怪。”
厉长生一笑,道:“孟先生自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不过有个人秉- xing -热心肠的很·”·荆白玉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道:“是小叔父”·厉长生点了点头。
芣苢因着颜色出众,差点被富贾强掳带走,幸好孟云深路见不平出面帮助芣苢解决了困境··只不过这事情着实不符合孟云深的秉- xing -,倒是一听便是荆博文能干出的举动。
孟云深听那优人一说,这才稍有些印象,只是脸色比方才更冷淡了几分··当年想要救芣苢的,根本不是孟云深,而是陵川王荆博文无疑··孟云深生怕荆博文独自出宫会惹下麻烦,所以抽了些时间陪同荆博文一起出宫游顽,在路上的时候,便碰到了富贾抢人的事情。
芣苢年轻貌美,虽是个男子,但不论脸蛋还是身段,那都算是顶好的·富贾偶遇芣苢,当下色心大起,便嚣张至极的叫人绑了芣苢回府上··荆博文一见,竟然有人在自己的封地如此为非作歹,简直目中无人,全不将自己这陵川王放在眼中。
荆博文一时气怒,便要为芣苢出头,却被孟云深阻拦下来··那富贾可是陵川一方之霸,若是荆博文与他产生正面冲突,指不定那富贾要如何报复荆博文,只怕随后陵川地界各方面的生意会不好做,到时候陵川的各位生意人,怕是要到王宫来诉苦,让荆博文头疼欲裂。
孟云深阻拦了荆博文,让他不要与那富贾产生正面冲突,此事不宜陵川王荆博文出面··这般一来,荆博文又不甘心,便非要叫孟云深前去行侠仗义英雄救美··孟云深是拗不过他的,只好出了个头,将芣苢给救了下来。
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孟云深根本无有记住芣苢到底长什么模样,如今听芣苢仔细一说,这才想起个大概来··芣苢显然因着那件事情,对孟云深心有好感··芣苢一路来到都城,在戏班子里做优人为生,没想到今儿个一早,竟能在戏园子门口,瞧见救命恩人。
当时芣苢根本不敢相认,只怕自己认错了人·然而戏班子接到邀请,前来孟云深府邸唱戏,芣苢这才敢肯定,当年的救命恩人,便是眼前这位儒雅先生··芣苢目光煞是爱慕,垂着头,有些个羞涩的说道:“孟先生对芣苢的救命之恩,芣苢无以为报,若是孟先生不嫌弃,芣苢愿意……”·“不必。”
孟云深不等他说罢了,直接开口拒绝··“啧啧——”·荆白玉在角落啧了啧舌,道:“这孟先生啊,怎么与你一般,从来不解风情呢。”
他说着虎头去瞧厉长生,满眼都是嫌弃之色··厉长生出手很快,捏住了荆白玉的下颚,然后低头在他唇边一点,道:“我何时不解风情小白倒是说说,说对了有奖励,说错了要惩罚。”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你,你别胡来”荆白玉赶忙推了他一下,嫌弃的擦了擦··“孟云深”·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底气着实浑厚,可不就是陵川王荆博文·荆博文寻了孟云深一大圈,总算是找到了人,急匆匆赶来喊了他一声。
“看来,好戏没有结束·”厉长生低笑一声··荆博文急匆匆而来,走得近了,这才定眼一瞧,道:“咦芣苢怎么也在这里”·芣苢眼睛有些个泛红,垂着头,仿佛被人给狠狠的欺负了一般,叫人瞧着就怜惜不止。
荆博文好奇的说:“芣苢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莫不是有人欺负你罢”·“不不,大王您说笑了,怎么会有人欺负芣苢呢”芣苢连连摇头,却控制不住瞧瞧的瞥了一眼孟云深。
“嗬——”·荆博文瞬间抓住这微小的眼神,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孟云深,道:“云深啊,你刚才做了什么,不会是对芣苢意图不轨罢”·“大王。”
孟云深并不辩解,只是凉飕飕的盯着荆博文··荆博文顿时反了齿,道:“我就说嘛肯定是误会,一定是芣苢误会了你·”·荆博文一脸真诚的看着芣苢,道:“芣苢啊,你不知道,我们孟先生罢,他有点……有点不同寻常。
孟先生他不喜欢女人的·”·他这般一说,芣苢表情扭曲了三分·毕竟……·芣苢只是长相- yin -柔罢了,他根本不是女人,可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子。
孟云深有点开始头疼,觉得自己应该现在转身离开··荆博文赶忙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其实我们孟先生不喜欢女人,也对男子没什么兴趣·你知道的,他这样的人,木头一块,十足没有意思,冷冰冰的是不是”·芣苢无声叹息,目光哀怨的在孟云深身上转了一圈。
孟云深板着嘴角,表情冷淡,侧目瞧着荆博文,道:“大王倒是了解云深·”·“那是当然·”荆博文笑呵呵的说··孟云深勾起一个假笑来,笑的还挺温柔,道:“那大王应当知道,云深不喜欢女人,对男子无有兴趣,唯独对大王一片心意天地可鉴。”
“啊”荆博文狐疑纳罕的转头瞧他··“嗬——”·芣苢止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那抽气声仍是清晰可闻。
芣苢目光在荆博文与孟云深身上不断的扫动着,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惊讶、迷茫、纳罕、不敢置信、失落悲伤,一连串扫过,最后眼睛通红,眼看着便要哭将出来··“呜——”·芣苢一言不发,转头呜咽着突然跑开。
“喂——”·荆博文喊了芣苢一声,不过芣苢根本不理人,也不停下脚步··荆博文心中颇为无奈,回头瞪了一眼孟云深··孟云深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表情,道:“云深未有说假话。”
“好你个孟云深,”荆博文道:“你瞧瞧,你把芣苢给吓成什么样了·”·“怎么的”孟云深道:“大王如此会怜香惜玉。”
“其实……”荆博文赶忙换了笑脸,配笑着说道:“其实我就是怕芣苢出去乱说,把你的名声给破坏了·”·“无所谓。”
孟云深淡淡的说道:“毕竟跟随大王如此久,还有什么名声保得住”·“你什么意思啊”荆博文瞪着眼睛,道:“你别以为你现在少了一根胳膊,我就不敢揍你了病号我也是会打的。”
孟云深道:“大王是以为,云深少了一条手臂,便制不住大王您了·”·“你还敢小看人”荆博文撸胳膊挽袖子,道:“现在就收拾你”·他说着猛的扑过去,想要制住行动不便的孟云深,孟云深略微一侧身,动作灵动迅速,在荆博文近身的一刹那,突然躲避,然后接上一个转身。
“咚——”·荆博文的手臂被压在了墙上,孟云深按住他,将他一推,便壁咚在了拐角的墙壁之上··荆博文顿时脸色变了数变,道:“我刚才是手下留情了,你有种放开我,我们再来一次”·“咳咳”·荆博文这话才说罢了,就听到旁边很近的地方,有人咳嗽的声音。
“嗬——”·荆博文被吓了一跳,赶忙侧头去看,就瞧见厉长生与荆白玉站在拐角旁边,正微笑着瞧着他··莫名其妙的,荆博文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被当场抓包了的感觉……·荆博文大声喊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偷听”·厉长生坦然摇头,道:“大王误会了,我们并非偷听。
毕竟……我们可是先来的,所以不算是偷听·”·“什么”荆博文抓住了一个重点,厉长生与荆白玉先来的,早就在这里了……那岂不是把刚才他们所有的话都听了个清楚·荆白玉笑嘻嘻的道:“看来小叔父与孟先生乃是两情相悦天造地设啊,不如,朕给你们赐婚算了小叔父你说怎么样”·荆博文满面通红,道:“侄儿你可莫要胡说谁跟他天造地设,我看是八字不合。”
“那便是欢喜冤家了”厉长生在旁笑着说··荆博文是说不过荆白玉与厉长生,赶忙瞪了一眼孟云深,道:“你怎么不说话。”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是什么,我都无所谓·”孟云深极为淡定的说道··“你……你到底是哪一拨的”荆博文被气得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厉长生道:“没想到,孟先生与戏班子的优人,竟是有些个缘分的·”·他这一说,荆博文才想起来,芣苢看孟云深的那眼神,简直了……·荆博文是喜欢听芣苢唱戏的,他不知道捧了芣苢多少银钱,也未见得芣苢这般爱慕的瞧自己。
虽然荆博文也并非真的喜欢芣苢,但总觉得……·自己难道比孟云深差很多吗这全不可能··荆博文嫌弃的去看孟云深··厉长生道:“如此倒是不错。
劳烦孟先生,一会儿去套一套芣苢的话,问问他关于那妇人的事情·”·“套话”荆博文这一听,又是一阵惊讶··孟云深瞧了一眼厉长生,便明白厉长生的用意,不用多说,点了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就去。”
“一会儿”荆博文不敢置信,道:“这天都黑了,一会儿不就是三更半夜吗”·荆白玉抬头看了看月亮,笑着说道:“小叔父说的没错,就是三更半夜。”
“不可”荆博文立刻说道:“你没看出芣苢瞧你的眼神吗恨不得吃了你你三更半夜去找他,岂不是……岂不是羊入虎口吗”·孟云深淡淡的瞧了一眼荆博文,根本未有说话,转身便走了。
“孟云深你大胆”·“又把孤当做空气”·“你给我站住”·“你等等我还不行吗病号走的那么快……”·荆博文追着孟云深急匆匆而去,只剩下厉长生与荆白玉两个人。
荆白玉偷笑着,道:“我看小叔父与孟先生是宿敌还差不多·”·“夜深了陛下,”厉长生道:“陛下莫要光顾着看热闹,还是叫长生先为陛下侍寝罢。”
荆白玉笑容僵硬在脸上,结结巴巴的说道:“侍寝就侍寝,有什么好怕了的……”·新皇一夜未归,下榻在孟云深的府邸之中·不过这事情,也就孟云深与荆博文,还有厉长生几人晓得,旁人根本无从得知。
灵雨是个机灵的,自然不会将这个消息走漏出去,只当做荆白玉就在寝殿的模样,按照平日里的规矩办事··荆白玉悠悠转醒,感觉到从窗口照- she -进来的日光,明亮刺眼。
“好困……”·荆白玉喃喃的自然自语··厉长生说是要给荆白玉侍寝,自然说话算数,大半夜都未有叫荆白玉休息,荆白玉也不知自己到底何时才睡下,疲惫的根本无法起身。
他眯着眼睛瞧了瞧,厉长生并不在旁边,估摸着是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天色亮起的时候,厉长生便起了身,动作小心翼翼,不吵醒熟睡的荆白玉,从房间离开。
“厉太傅·”·厉长生一出来,便瞧见了孟云深··孟云深想必是提前在此等他的··厉长生拱手说道:“孟先生·”·孟云深说道:“厉太傅昨日让云深打听的事情,云深已然打听好。”
孟云深去寻了芣苢,因着芣苢觉得孟云深对他有恩惠,所以对孟云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孟云深将打听好的事情,尽数告诉厉长生··厉长生又是一拱手,道:“多谢孟先生。”
“不必·”孟云深淡淡的说道··厉长生道:“长生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厉长生与荆博文告辞,径直便往昨日那妇人下榻的房间而去。
“吱呀”推开房门,里面未有动静··妇人还未醒来,歪歪扭扭的躺在榻上,看起来酒劲儿着实不小··厉长生并不着急,入座席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日光渐渐升高,酒醉的妇人终于悠悠转醒,扶着自己的脑袋,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我这是……”·妇人喃喃的问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你跟随戏班子,到孟先生府邸来唱戏。”
一个温和的声音,回答了她脑内的疑问··妇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隔了一会儿,才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大声问道:“你你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内”·说话的自然便是厉长生。
厉长生仍是坐在席间,整个人淡定的厉害,道:“在下厉长生,乃是新皇册封的太傅·”·“什么”妇人脸上又是呆愣又是震惊,太傅·太傅的官职可不小,然而新皇册封的太傅,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妇人爬起来,惊慌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赶快出去”·“我还有话要说。”
厉长生并不起身,道:“二十年前,你可是有个名字,叫做青荇”·“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不知道”·妇人仿佛被戳中了什么机扩,突然疯狂大的大喊起来,道:“出去我不叫青荇,你快出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看来的确是了。”
厉长生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道:“果然你便是青荇·”·青荇乃是荆白玉生母身边的一个大宫女,虽然二十年前年纪并不大,不过因着手脚麻利灵巧聪明,所以在娘娘跟前,也是十足得宠。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然而过了不多久,娘娘身边的一干宫女,都因着各种各样的理由调配离开,青荇也在这一干人之中··青荇在被调离不久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年宫中的记录厉长生已然看过,记载不详,所以无从得知青荇的下落·不知她是否仍在宫中,或者已然出宫,又或者早已过世··妇人反应极其激烈,厉长生已然不用多问,心中肯定了九成,这妇人便是二十年前的大宫女青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懂……”青荇似乎准备装傻充愣到底··厉长生笑的很是温和,道:“不懂不要紧,你可以听听我说的话,很快便会一切都明白过来。”
青荇瞪着眼睛,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厉长生不答她的话,已经淡淡的开了口,道:“康下泉这个人,你可还曾记得”·“康……”·青荇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眸子不停的一张一缩,害怕的整个人瑟瑟发抖。
康下泉……·看青荇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还记得康下泉··虽说二十年过去,很容易让人淡忘一个名字·然而康下泉这个名字,青荇却记忆犹新,若不是康下泉……·她怎么会轮到这种地步·厉长生牵起嘴角,冷笑着说道:“就是康下泉,难道你不恨他若不是他,你恐怕如今还在宫中,指不定已然不是什么大宫女,而是女官。”
青荇死死攥着拳头,厉长生戳中了她的痛楚·她十几岁便是大宫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若是一直待在宫中,恐怕的确已早是有品阶在身的女官··“但瞧瞧你现在,”厉长生上下打量着她,道:“却身在戏园子里,伏侍着那些个优人伶人,做着二十年前都不曾碰过的粗活累活。
看来青荇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我……”青荇充满了不甘心,死死攥着拳头,呵斥说道:“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巧了,”厉长生笑着说:“我什么都知道,而且什么都懂,还是可以帮助你的人。”
“你什么……意思”青荇狐疑的瞧他··厉长生道:“你虽然在戏园子里伺候伶人优人,但也应当听说过了罢,新皇已然登基。”
“新皇……”青荇目光有些个迷茫,显然,她还不知道新皇是什么人··厉长生淡淡的说道:“新皇名讳荆白玉,乃是你二十年前主子的孩子。”
“你,你说什么”青荇震惊不已,道:“康下泉的孩子”·当年娘娘与康下泉有了私情,青荇是唯一知情的宫女,她当时害怕极了,祸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她年纪轻轻,根本还未有活够啊。
青荇曾经想要努力说服娘娘,将孩子悄无声息的弄掉,然而娘娘却想要凭借肚子里的孩子,一跃成为皇宫之中最为最贵的女人,让这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皇室的继承人··青荇也是因着与娘娘说了不该说的话,才会被调离殿中,随即被悄悄送出了皇宫,只得开始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
青荇先是怔愣,随即缓慢的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想要报仇”厉长生一语道破她的心中所想,道:“想要找如今的新皇报仇吗”·青荇未有言语,但是目光- yin -森恐怖。
厉长生笑了,道:“将新皇并非大荆皇室血脉的消息公知天下然后呢你的后半辈子,会比之前的二十年还要凄惨悲凉·哦不,又或者……”·厉长生笑声分明异常的温柔,却又异常的让人毛骨悚然。
他缓慢的说:“又或者,你根本再无有下半辈子可言·你……应当是很惜命的罢”·青荇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变得呆板麻木起来,厉长生说的不错,报仇了又能怎么样她的二十年已经毁了,下半辈子也即将毁于一旦。
厉长生道:“二十年前,新皇还未有出生,你若是报仇在他的身上,又有什么意义呢反而只是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况且……”·厉长生顿了顿,笑着说:“你以前不过是个大宫女,如今不过是个戏班子的粗使,说出去的话,可未见得有什么重量。”
“哦”青荇死死盯住厉长生,她的反应还是快的,道:“若我说话没有分量,太傅大人为何前来寻我,还与我说这般多的话”·“呵——”厉长生愉悦的笑了一声,道:“二十年前,你突然消失在宫中,宫中记录不详,非常模糊,肯定是你的主子不好记录你为何消失。
你说若是我叫人改了记录,说你手脚不干净,乃是因着偷窃宫中宝物,才被责难赶出皇宫的·那么……你说出的话,可信度是多少”·“你……”青荇是遥遥不及厉长生的,厉长生这般一说,她便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
“我来寻你,”厉长生笑着说:“并非无有其他办法,只是觉得,有些简单温柔的办法,对大家都更有利罢了·”·青荇攥着拳头不言语··厉长生幽幽的说道:“如果你是个聪明人,那么你的下半辈子便可以享受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可以,好好的再想一想·”·厉长生说罢了,转身离开房间,“哐”的一声,轻轻将门关闭··他未有再多说什么,因着厉长生已然胜券在握,根本不必再浪费口舌。
房门紧闭,厉长生回头瞧了一眼,门板上露出一个系统提示信息··【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5】·“厉长生”·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你怎么在这里啊。”
宛阳郡主从旁边跑过来,看起来已经醒酒,精神状态还不错,一点子宿醉的模样也无··厉长生道:“郡主这般早就醒了”·“是啊,”宛阳郡主揉着额角,道:“对了,我昨天完成任务了吗我有点不记得了。”
厉长生笑了一声,道:“差不多·”·“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宛阳郡主迷茫的说··厉长生笑着说:“看来郡主的确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嘶——”宛阳郡主努力回想着道:“我有点断片,就记得……”·旧爱吻了新欢·宛阳郡主被脑子里的片段吓了一跳,赶忙摇头,自然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嘛开玩笑,昨天我果然喝多了。”
“厉长生”·又有人在叫厉长生了,厉长生回头一瞧,是荆白玉··荆白玉起身便来寻他,正巧看到厉长生与宛阳郡主站在一起,背影登对的不得了。
荆白玉板着脸大步走过去,道:“朕找你许久了,有正经事跟你说·”·“是·”厉长生顺从的答应了一声,便被荆白玉快速的拉着手带走。
宛阳郡主还沉浸在昨天的“噩梦”之中不可自拔··她想要叫住厉长生与荆白玉的,不过那两个人走的匆忙,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眼看着厉长生与荆白玉走远,两个人还保持着牵手的亲密动作。
宛阳郡主突然见厉长生回过头来,似乎是在看她··厉长生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好看是十足好看,但就是……·宛阳郡主莫名打了个冷颤,喃喃的说:“突然觉得好冷啊……”·第98章 放长线钓大鱼·荆白玉拉着厉长生快步走远, 拐了个弯子,这才停下来, 探头探脑的回头瞧了一眼。
“呼——宛阳郡主没追上来……”·荆白玉叹息一声··厉长生笑着说道:“宛阳郡主可是什么猛虎野兽再者说了,陛下也不怕猛虎不是”·荆白玉不是怕,就是占有欲作祟,不想让厉长生与宛阳郡主过多的接触罢了。
荆白玉轻轻咳嗽一声,改变了话题,道:“你怎么起的那么早我一睁眼便不见了人影·”·厉长生道:“我去寻了那妇人, 还以为结束的早,可以回去找小白,没想到小白已然来了。”
“你……”荆白玉有些犹豫的问道:“你和那妇人谈的怎么样了”·厉长生道:“还能如何但凡是个明白人, 都应当知道怎么做才好。”
青荇苦了一辈子,非常希望自己能重新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而且她惜命的很,自然不可能为了报仇与荆白玉鱼死网破··况且荆白玉其实并非他的报仇对象,康下泉与她昔日的主子娘娘,早已经去世,何必为了一口气搭上后半辈子的运气。
厉长生笑着说:“小白放心, 陆家这次恐怕是打错了算盘·”·荆白玉点了点头, 道:“既然事情办完了, 那我们回宫去罢·”·回了宫便能摆脱宛阳郡主这个大麻烦。
厉长生未有拒绝, 道:“好,我们走·”·宫门才开不久,翘首以盼的灵雨便瞧见陛下与厉太傅回来了, 可把灵雨给高兴的不成模样··灵雨急匆匆上前,说道:“陛下,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荆白玉问道:“可是有什么大臣为难了你”·“为难……倒是没有的。”
灵雨有些欲言又止,明明回答的是荆白玉的话,却总是瞥着旁边的厉长生瞧··厉长生挑了挑眉头,灵雨的目光躲躲藏藏,却逃不过厉长生的注目··厉长生问:“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是……”灵雨垂着头低声说道:“婢子听说,各国使臣已然来的差不多了,有不少国家携带了美人朝贺……”·“美人……”荆白玉一听,顿时头疼的厉害,怪不得灵雨说的时候支支吾吾,一副有所顾虑的模样。
荆白玉刚刚登基,大荆周边的附属国使臣,自然要前来朝贺,带上美人美物,进献给新皇荆白玉,用以表达诚意··荆白玉身为新皇,并未有一个妃子,皇后之位空缺,各位美人真是削尖脑袋,均想要获得新皇的青睐,甚至想要独宠后宫。
这不是,昨儿个荆白玉不在的时候,便有几位美人争先恐后的入了皇宫,打着陪伴太皇太后说话的机会,其实皆是想来宫中偶遇新皇··这新皇已然去世,反而是荆白玉的祖母,虽然身子骨一直病怏怏的,但好歹还有一口气儿,这许多年了,也就这么过的,基本不怎么从宫殿出来,也不需要旁人经常去问安。
众人催促荆白玉充实后宫被驳,便想到了太皇太后这突破口,最近几日,许多人跑去太皇太后面前进言,基本都是为了皇后之位··昔日里太皇太后的确喜爱管理朝政相关,窦家外戚十足不可小觑。
然而如今太皇太后身子骨不硬朗,每日里喝药就够她烦恼的,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管理外戚,窦家也便随着一点点衰败,后来被皇后的陆家外戚所取代··灵雨说罢了,又连忙道:“婢子还打听到,昨儿个陆家的人也去见了太皇太后。”
“哦”荆白玉皱了皱眉头,道:“看来陆家的人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厉长生笑着道:“无妨,怕只怕他们迷途知返,那可就没意思了。”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陆家外戚去寻太皇太后,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恐怕是想要请太皇太后出山来镇住新皇荆白玉·到时候他们再抓来青荇,指不定就可以一举扳倒荆白玉,重新振兴他们陆家。
厉长生道:“陆家的事情无需着急,叫他们先高兴一阵子·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宫宴的事情·”·灵雨连忙说道:“厉太傅请放心,宫宴已经在准备,定然是排场最大的一次。”
新皇登基,外臣朝拜,这宫宴自然要盛大无比,不可叫那些个附属国瞧了笑话··附属国来了许多特使,均住在驿馆之中,眼看着宫宴日子临近,驿馆里也是越来越热闹。
这些天荆白玉有些个后悔,厉长生作为太傅也实在是太忙了,白天晚上的寻不到他人影,反倒是荆白玉最不想瞧见的姜王姜笙钰,有事儿没事儿的往荆白玉眼前晃悠··“怎么又是你啊。”
荆白玉不敢置信的瞧着姜笙钰··姜笙钰冷笑一声,道:“我也不想来拜见陛下的,不过是叔叔叫我来陪陪你罢了·”·“厉长生叫你来陪朕”荆白玉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厉长生怕不是想要姜笙钰气死自己罢·姜笙钰点点头,道:“叔叔太忙了,说是这两日没时间陪着你,所以叫我多陪陪你,以免你得了空闲,会被莫名其妙的女人给缠住。”
“女人,朕没瞧见,莫名其妙的人,朕眼前倒是有一个·”荆白玉面无表情的说道··姜笙钰抱臂道:“你以为我喜欢来见你啊,我本来跟着师父在配药呢,我也是很忙的。”
“师父”荆白玉听得一愣,道:“什么师父”·姜笙钰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道:“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我拜了个师父啊,医术可好的不得了。”
荆白玉心中忽然有个不太好的感觉……·就听姜笙钰继续说:“我师父就是冯陟厘啊·”·荆白玉一听,心里只剩下“果然”两个字,道:“师父他……他怎么这么想不开,为何要收你为徒”·“你什么意思”姜笙钰顿时不干了,道:“别以为你当了皇帝,我便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荆白玉学着姜笙钰的模样,也抱臂胸前,冷笑着说道:“朕就算不是皇帝,你能把朕怎么样厉长生知道了,定然会责难于你的,你可要想好了。”
“你……你……你好啊你”姜笙钰被压了一个头等,顿时气得脸上青了红红了青··荆白玉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道:“朕可没有姜王这么闲,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这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姜笙钰立刻开口,道:“走了你可是会后悔的·”·荆白玉步子不停,总觉得自己留下来才会后悔,定然会被姜笙钰给气死。
“我叔叔”姜笙钰见他不利自己,只好大声喊着说:“我叔叔这会儿正和几位姑娘有说有笑的幽会呢,陛下不想去瞧瞧吗”·荆白玉离开的步子……·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目光不善的回头去去瞧姜笙钰。
姜笙钰终于扳回一局,道:“你不信方才我来的时候,那几个姑娘就围着叔叔呢,不信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瞧瞧啊·”·“朕不想瞧。”
荆白玉面无表情的说··“那好罢,我自己去寻叔叔了·”姜笙钰笑着转头便走··荆白玉欲言又止,最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暗搓搓的跟在了姜笙钰身后。
厉长生这些日子忙的很,太傅一职凌驾于所有朝臣之上,虽然并无丞相俸禄多,但丞相但凡有些什么事情,仍然是需要经过太傅之手,才能转呈陛下的··厉长生忙的不可开交,陪伴荆白玉的时间自然少了,他怕荆白玉不欢心,一个人过于寂寞无聊,便找了姜笙钰去陪一陪荆白玉。
虽然姜笙钰与荆白玉看起来八字不合,一见面便吵架,说到底都无什么真的坏心眼,可以放心··厉长生处理好一沓子奏本,从政事堂出来,寻思着今儿个未有天黑,能早点回去陪一陪荆白玉,这好几日下来,不只是荆白玉对他思念的厉害,厉长生心中也颇是想念。
厉长生从涤川园路过,放眼便瞧见一群花花绿绿的妙龄女子,不用说,定然是来偶遇新皇荆白玉的各国美人··众位美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三三两两的聚集在涤川园中,一个个翘首以盼,就等着新皇荆白玉从旁走过,好对自己一见钟情。
只可惜荆白玉向来很少来涤川园,以前荆白玉的确喜欢独自前来涤川园的画阁,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厉长生再次出现之后,荆白玉已经很少往画阁去··美人们空等了一整日,似乎都有些个疲惫,不过皆是不愿意离去,谁也不愿意将大好的机会让给旁人。
厉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酸溜溜的··他这个人最喜欢运筹帷幄,不论遇到什么看起来都处事不惊·但厉长生发现,自己与荆白玉在一起之后,就变得感- xing -了许多,很容易吃醋,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这样可不对劲儿……”厉长生感叹了一声··他说罢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冲着那些个美人走了过去··美人们大多都是随着使团进入都城的附属国之人,所以多数并不认识厉长生这个风云人物。
只是有人瞧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走过来,不由多看几眼罢了··不过厉长生长得再高大英俊,再俊美无俦,亦是无有用处,大家心心念念的还是那素未谋面的一国之君,天下之主·厉长生满面微笑,走过那些美人的时候,佯装不小心,将一物掉在了地上,他连忙低头便去捡起。
美人们正用余光瞥斜着厉长生,对这样俊美无俦的皮相,谁不想要多看几眼,这一下子便都瞧见了地上那奇奇怪怪的顽意··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一个年轻美人,实在是忍耐不住,发问道:“你等一等,你手里的东西,是何物”·厉长生甚是温和模样,道:“这东西叫做蒸汽眼罩。”
“什么”年轻美人未有听清楚,道:“蒸什么”·涤川园中的这些个美人们,可都是各个国家最美丽的女子,她们不只是漂亮,而且身份高贵,不是公主便是郡主,从小锦衣玉食,皆是掌上明珠,哪里有她们以前未见过的东西。
大家听厉长生这么一说,顿时都来了兴致··一个- xing -子急的问道:“那是什么莫不是用来做菜的”·厉长生表情仍然温和的厉害,叫人瞧见了便想要亲近一番,与他多说两句话。
厉长生笑着道:“这位使者误会了,这并非是做菜用的,而是日常护肤保养之用·”·“什么”·这一下子更多的美人来了兴致,她们皆是自持美貌动人,每日里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护肤保养,一个个可谓是个中高手。
如今却有她们从未听说过的护肤东西,岂不叫人好生好奇·厉长生将蒸汽眼罩拿在手中,道:“这东西可以发热,戴在眼睛上,可以让眼周的血液流通更顺畅,起到放松和活血化瘀的效果,有利于黑眼圈的消减。”
“黑眼圈”·“真的假的”·“哎呀,我这几日未有睡好,黑眼圈就相当严重呢·”·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时间四起,不少先前不感兴趣的美人也都围了过来,众星捧月一般圈着厉长生。
厉长生道:“若是各位使者不信,一试便知,可亲自试验一番·”·各位美人远道而来,有的有些个水土不服,有的则是因着换了环境,所以夜间无法入睡,不少人都被黑眼圈这个问题困扰着。
每日每日里都需要在眼下眼周拍上许多的底妆遮掩··这底妆和遮瑕上的多了,就会让肌肤看起来不通透·如今天气又冷了起来,大风一吹,眼底很容易开始干裂浮粉,瞧着仿佛十天半月未有洗脸,满脸粗糙扎皮的模样,简直比不上妆还要尴尬狼狈。
但若是不仔细遮掩黑眼圈,远远的一瞧,真是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感觉·不论皮肤再白,气色再好,这黑眼圈大的厉害,浓得厉害,也是一朝毁所有,瞧上去至少老了十岁。
治疗疲惫缺觉产生的黑眼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促进血液流通,以活血化瘀来减少黑眼圈的程度·适当的按摩和热敷,都是可以非常有效减少黑眼圈的··厉长生手中拿的蒸汽眼罩,就是减轻黑眼圈的一项有效办法。
蒸汽眼罩使用起来颇为方便,只需要闭着眼睛,将自发热眼罩佩戴好便可,不需要再做其他事情,懒人亦是可以使用··每次佩戴二十分钟左右,一片蒸汽眼罩的价格便宜的只需两三元,的确是实惠又有效果的办法。
诸位美人止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大家皆是心知肚明,自己现在的黑眼圈有多严重,对着厉长生手中的蒸汽眼罩,简直蠢蠢欲动··厉长生颇为善解人意,立刻从系统商城之中,一口气购买了十数个蒸汽眼罩。
“各位使者若是不嫌弃,卑臣这里还有不少此物,使者们拿去尝试便是·”·“真的给我们”年轻美人兴高采烈,生怕厉长生会反齿,一把接过厉长生手中的蒸汽眼罩,紧紧的攥在手心中。
这等稀罕顽意,以前从未见过,美人一听,顿时争先恐后的,全都跑过来找厉长生要蒸汽眼罩··那面荆白玉跟着姜笙钰来寻厉长生,心中七上八下的·荆白玉自然知道,厉长生那张脸是有多惹人喜爱。
别说旁人了,就是荆白玉也抵挡不住厉长生微微一笑的魅力,每次都头晕脑胀毫无原则,也不知道多少次,都是这般叫厉长生钻了空子··若是有女子不对厉长生一见钟情的,恐怕在看到厉长生温柔一笑之后,也要沉迷不已。
荆白玉心中酸溜溜的,心想着若是厉长生敢沾花惹草,自己就……·“看果然在那里罢真的好多美人·”·姜笙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让荆白玉气愤难当。
荆白玉顺着姜笙钰手指的方向一瞧,就瞧见涤川园中,厉长生正站在一群美人之内,被团团环绕着,当真艳福不浅的模样··“厉长生”·荆白玉气得要死,感觉胸口一团火气,差点爆炸开来。
但这么多人在场,荆白玉也不好不给厉长生面子,所以只是磨着牙低声念了一句他的名字,并未有大声呼喊他··荆白玉气哼哼的大步走上去,想要将流连花丛的厉长生带走。
只不过荆白玉这才走过去,顿时有点子发懵··厉长生站在众多美人之间不假,而这些个美人也着实太奇怪,一个个脸上都戴着奇怪的东西,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说,眼睛还都蒙着。
美人们根本不知荆白玉已然就在跟前,还沉浸在蒸汽眼罩的惊喜之中··“哎呀,真的好神奇呢·”·“热乎乎的·”·“等敷完了眼睛,黑眼圈是不是就没了”·荆白玉忘了生气吃醋,一脸迷茫的模样。
“这是……”在做什么·厉长生瞧见荆白玉,立刻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荆白玉乖乖的未有说话,目询的瞧着他。
厉长生侧身从蒙着眼睛的美人们中间穿过,走到荆白玉面前,又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住荆白玉的手,悄无声息的便溜了··诸位美人都在兴高采烈的做蒸汽眼罩护理眼部,而她们心心念念的陛下荆白玉,已然被厉长生带走,瞬间不翼而飞。
厉长生带着荆白玉离开很远,这才松了口气,笑了一声··“你还笑·”荆白玉一脸严肃的瞪着他,道:“不是说很忙吗忙的没时间跟我一起用膳,怎么还有时间陪那么多美人聊天”·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陛下冤枉卑臣了。”
厉长生颇为委屈的模样,道:“陛下有所不知,卑臣全是为了陛下·那些个美人日日都在涤川园守着陛下,就盼着能巧遇陛下·虽说陛下不常来涤川园,但是万一哪一日陛下过来,岂不是羊入虎口”·“你这是什么比喻”荆白玉眼皮一跳,道:“我怎么就是小羊羔了”·厉长生笑着道:“陛下可比小羊羔还要鲜美的多。”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荆白玉咳嗽一声道··厉长生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卑臣便给那些个美人找了些事情做,让她们能分散分散注意力。”
厉长生可是下了不少血本的,不只是给了那些个女子一些蒸汽眼罩,还给了她们一些指甲油和美甲贴,这些可都是消耗时间的东西,让她们找到事情做,恐怕就没时间再来守着荆白玉。
厉长生道:“卑臣为了陛下,可是用心良苦·”·荆白玉一听,心中总算是舒服多了,道:“这个姜笙钰,朕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钰儿又怎么了”厉长生问。
荆白玉回头瞪了厉长生一眼,道:“不许叫他钰儿,我才是玉儿·”·“是是是,玉儿·”厉长生俯身在荆白玉耳边低声道:“那日后我是叫陛下小白好还是玉儿好”·荆白玉感觉耳朵苏苏麻麻的,紧跟着心坎里也苏苏麻麻的,赶忙咳嗽一声,道:“都是姜笙钰,他骗人,说你已经乐不思蜀。”
厉长生哭笑不得,看来姜笙钰的确是越来越皮实了,以前只不过是恶整荆白玉罢了,如今连叔叔也开始整··厉长生道:“看来,也只有冯先生可以制得住姜笙钰了。”
姜笙钰将荆白玉引到涤川园去,自己便一个转身,溜之大吉跑了··他脸上洋溢着偷腥般的笑容,才一转头,“咚”的一声,便撞在了“墙上”,撞得他是鼻子酸眼睛酸,差点子流泪。
“冯陟厘,你是鬼吗怎么总是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姜笙钰气愤的道··冯陟厘一脸面瘫,道:“应当叫师父。”
“切……”姜笙钰不屑的抱臂看他,道:“什么师父,你都教不会我,还让孤叫你师父呢,不叫·”·冯陟厘甚是无有诚意的挑了挑嘴唇,道:“你这么笨,我也没什么办法。”
“你说谁笨呢”姜笙钰瞪着眼睛,道:“是你教的太不好了·”·冯陟厘淡淡的道:“我也是这般教导玉儿,玉儿能懂,你却不懂,是不是你笨”·“我……”姜笙钰无言以对,只好说道:“什么玉儿你准叫旁人玉儿,我的名字才叫钰儿。”
冯陟厘目光仍然淡淡的,垂眼去看姜笙钰,道:“徒儿这是在向为师撒娇吗”·“我才没有·”姜笙钰立刻反驳。
“走罢徒儿·”冯陟厘对他招招手,道:“回去,为师教你针灸·”·“什么又针”姜笙钰脸色大变,道:“我不学了,我学不会,我不想学了,我才不跟你走。
你看看,我被你扎成了什么样子喝口水都要漏的”·姜笙钰撸起胳膊来,果然有不少红色的小血点,瞧着触目惊心··冯陟厘回头,道:“不去”·“不去”姜笙钰坚定的说。
冯陟厘牵起一个微笑,道:“但由不得你·”·“怎么的,要动手吗”姜笙钰拍着胸脯子道:“我的武功你可比不得,你……”·他一句话未有说完,就感觉膝盖放软,脑袋发沉,整个人踉跄着晃了几步。
“咕咚——”·姜笙钰保持不住平衡,一头载进了冯陟厘怀中··冯陟厘动作行云流水,将人大头朝下的抗在肩头,“呵”的笑了一声,听起来仍旧毫无诚意。
“早知道徒儿不听话,所以为师给你下了药·”·“冯……冯陟厘……你……你这个……”·姜笙钰软绵绵的,话都要说不出,根本无法反抗。
他气得差点厥过去,冯陟厘竟然对自己用这等卑鄙的手段··冯陟厘道:“今天为师叫你如何无色无味的迷倒一个人,你可深有感触”·“你……你等着……我会……我会报复你的……”姜笙钰说罢了这几个字,脑袋一垂,终于昏了过去。
那面厉长生与荆白玉正说着话,便瞧见冯陟厘从旁经过,不只是冯陟厘,还有昏迷着,犹如麻袋一般,挂在冯陟厘肩膀上的姜笙钰··荆白玉一脸震惊,道:“师父,姜笙钰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是晕过去了”·冯陟厘淡淡的一笑,道:“无妨,一会儿就醒。”
厉长生一拱手,道:“有劳冯先生照顾姜笙钰了·”·“不劳·”冯陟厘言简意赅,道:“先走了·”·“好……”荆白玉怔愣的看着冯陟厘的背影,总觉得姜笙钰这模样,有点可怜……·冯陟厘背着姜笙钰回了太医署自己的房间,将人从肩膀上摘下来,露出一个心情极佳的笑容,道:“倒是挺有意思的。”
厉长生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道:“别看了,我们回去,天要黑了·”·荆白玉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希望姜笙钰今儿个不会太惨·”·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笑着说:“小白怎么还关心姜笙钰了”·“唉,”荆白玉道:“你不知道,姜笙钰方才说,他拜了我师父为师。
我师父教徒弟,可是狠辣的紧呢·我觉得姜笙钰被师父带走,明儿个可能会脱一层皮·”·两个人说着话,一道回了寝殿,灵雨已然在门口候着··“可是有什么事情”厉长生问道。
灵雨连忙上前,道:“是陆轻舟大人来了,想要求见陛下·”·“叫他进来罢·”荆白玉瞧了厉长生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入了殿去,很快灵雨便将陆轻舟带了过来。
陆轻舟连忙跪拜于地,行了大礼··荆白玉摆摆手,道:“起来罢,不必如此·”·陆轻舟迟疑了一番,最后还是站起身来,道:“卑臣死罪。”
荆白玉道:“你跟着我这般多年,你的意思朕还能不知道虽然都是姓陆,不过朕明白,你与陆家的人全不一样,朕不会搞混的·”·“陛下……”陆轻舟垂着头,嗓子中一阵哽噎,屈膝便要再行跪下。
厉长生就在旁边,伸手扶住陆轻舟,道:“陆大人不必如此,还是入席坐下说话罢·”·孟云深请城西的戏班子在府邸唱戏三日,随后戏班子回到园中,很快就有人传来消息,那妇人青荇不见了。
陆轻舟垂着头,道:“叔父他们,已然将青荇带回府中……”·陆家的人因着走投无路,所以暂住在陆轻舟府邸里·那面青荇才离开孟云深府邸,陆家的人总算是发现找错了人,重新找到了青荇。
陆家的人将青荇带回去,用意如何无需再说,谋反的意思已然不能再明显··荆白玉瞧了陆轻舟一眼,道:“你盯住了他们便是,其他的莫要打草惊蛇·”·“卑臣明白。”
陆轻舟道··厉长生已然找过青荇,如今青荇的危险指数为0,显然并不会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厉长生与青荇已然做好了一笔交易,若是陆家之人来寻青荇,叫青荇莫要反抗,答应与他们合作便是。
陆轻舟此次前来,便是特意来禀报青荇行踪的,如今青荇已经跟着陆家的人,秘密住进了陆轻舟的府邸··厉长生笑着说道:“若是陆家的人,想要一举扳倒陛下,势必要在一个公开的场合,请青荇出面道出当年的事情。”
荆白玉点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宫宴”·“正是·”厉长生道:“正是如此·宫宴可谓是最好的时机,不只是满朝文武,和各地藩王,大荆的附属国也都有参与,可谓是齐聚一堂。
若是在这些个人面前,公然揭露陛下您的身份……”·“哼,”荆白玉冷笑一声,道:“陆家人倒是想的简单便宜·”·厉长生道:“陛下放心,青荇那面决计不会有问题,陆家的人是讨不得好处的。
等到宫宴之时,也可趁机借助陆家人之手,好好整顿一番朝廷·”·陆家人根本不是厉长生的目标,陆家之人只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还能翻出什么浪头去厉长生之所以此时还未对陆家人赶尽杀绝,便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新皇荆白玉刚刚登基,一切都未有稳固·朝臣们看似恭敬,附属国看似老实,其实皆是蠢蠢欲动,想要找个机会狠狠打击一番年轻的小皇帝··荆白玉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作为一个君主,他着实过于年轻,不只是附属国不服气,就连朝中那些个老臣,也时常站住来倚老卖老。
如此若是时间过长,恐怕会动摇荆白玉的威严··荆白玉冷笑着说:“朕做太子的时候,一样管理朝政,也没见他们如此活络,最近仿佛惊蛰了一般,当真是叫人头疼。”
厉长生道:“可不是·那些个老臣,自命了解陛下您,哪里能不活络都觉着自己乃是陛下您的大恩人,自然不如以前安分·”·不少朝臣乃是荆白玉做太子之时,辅佐荆白玉,在荆白玉手底下做事儿的。
如今荆白玉登基,大家心中蠢蠢欲动,都觉得荆白玉能顺利登基,有自己一份功劳,皆是准备着升官发财··若是荆白玉未能给予预期之内的官职,便都心存不满,想要给新皇荆白玉一些个下马威。
厉长生付之一笑,道:“便趁着这个时机,好好的整顿一番,也并非坏事·”·陆轻舟禀报了陆家人的动向,随即离开陛下的寝宫·眼看着天色已黑宫门紧闭,他今儿个需要值夜,所以无需出宫,有气无力的往政事堂而去。
“陆大人”·有人在背后叫陆轻舟,陆轻舟回头一瞧,道:“原来是窦将军·”·来人可不就是窦延亭窦将军·窦延亭大步走过来,胳膊下面还夹着东西,仔细一瞧,原是一大坛子的酒。
陆轻舟有些惊讶,道:“窦将军你这是……”·窦延亭近前,笑着拍了拍酒坛子,道:“听说陆大人今儿个当值,左右也是无事,窦某人便来寻你喝酒了。”
“我是要当值啊,”陆轻舟有些个无奈,道:“不能喝酒的,你若是酒瘾犯了,寻旁人去,估摸着喻公子十足乐意与你喝酒·”·“那可不行。”
窦延亭道:“若是喻公子喝醉了,我是要遭殃的·”·喻青崖每次喝醉,喻风酌都会十足不高兴,久而久之,旁人也不敢再找喻青崖喝酒··“再说了,”窦延亭爽朗一笑,道:“这酒乃是厉太傅拿来的,说是让窦某人拿着一起去与陆大人分享。”
“厉太傅”陆轻舟一听,当下有些惊讶,原来是厉长生叫窦延亭来找陆轻舟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厉长生就知陆轻舟会因着陆家的事情不欢心,陆轻舟向来与荆白玉关系要好,厉长生可不想自家小朋友跟着陆轻舟不欢心,所以特意想了点小办法。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走罢·”窦延亭大咧咧上来搭住陆轻舟的肩膀,道:“走,我们那面喝酒去,今儿个不醉不归”·“可……”陆轻舟还是有些个犹豫,道:“今儿个我当值啊,若是喝醉了,谁替我当值”·“已经有人当值了。”
窦延亭神神秘秘的说··此时此刻,喻青崖托腮坐在席上,愤愤不平的模样,道:“今儿个我约了陵川王一同去听戏的为什么叫我来顶替,唉……好困啊。”
“听戏”有人幽幽的在背后问··“嗬”喻青崖吓了一跳,那鬼魅一般的声音,他再清楚不过,不用回头也知道,定然是喻风酌在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喻青崖惊讶的说··喻风酌缓缓走过来,也坐在席间,道:“厉太傅叫我来的,说是你一个人当值恐怕不顶事。”
“什么”喻青崖不敢置信,道:“叫我来顶班,竟然还嫌弃我不靠谱”·喻风酌坦然点头,道:“就是这么回事。”
“我,我真是……”喻青崖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喻风酌道:“最近附属国的使臣云集都城,的确万事都要小心一些,以免不留神叫人钻了空子。
若是真丢了什么机密要件,怕是你的脑袋我也保不住·”·“越说越离谱了”喻青崖不服气,道:“我明明很是靠谱。”
天色愈来愈黑,荆白玉难得与厉长生一同用了晚膳,虽然感觉周身疲惫,但仍然心情愉悦··厉长生说道:“若是陛下困了,不如早些就寝·”·“不要。”
荆白玉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明儿个一睁眼,你怕是又要没影了·”·厉长生不由得一笑,道:“明儿个陛下要上早朝,长生不会没影的,要跟着陛下一起去上朝。”
“差点忘了,明天要上早朝呢·”荆白玉道··“所以陛下,还是早点就寝罢·”厉长生说着,拿出了一物放在荆白玉跟前,道:“不如陛下也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荆白玉奇怪的道:“怎么像是你糊弄那些个女子的小顽意·”·“是蒸汽眼罩·”厉长生道。
可不就是厉长生糊弄那些个女子的小顽意,用来转移她们注意力的东西··厉长生道:“小白都有黑眼圈了,戴上这个,闭上眼睛,便好好的休息一番罢·”·“我才不要。”
荆白玉道:“你给那些个女子的东西,我可不想要·”·“小白莫不是吃醋了”厉长生问··“才没有吃醋。”
荆白玉瞥了厉长生一眼,又瞥了一眼那蒸汽眼罩,心中止不住好奇,犹豫了一下,一把抓过,自己研究去了··“真的……真的热乎乎的……”荆白玉睁大眼睛,满面惊喜模样,道:“好像手炉一般。”
蒸汽眼罩一般四十度左右,不会过热伤害眼睛,用手摸着温暖又柔和··厉长生叫荆白玉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让他闭上眼睛,这才将热乎乎的蒸汽眼罩戴在荆白玉的脸上。
荆白玉的脸小的十足让人羡慕,一个眼罩挡住,盖住了大半张脸,露出嘴唇和弧度柔和的下颚来··“真的很舒服啊,热乎乎的……”荆白玉感叹一声。
厉长生垂头瞧他,嘴角的弧度增加,笑的有几分诡异··他未有出声,缓慢的低下头来,在荆白玉感叹声中,无声的亲在他的嘴唇上··“嗬——”·荆白玉一愣,整个人顿时傻了眼。
他此时此刻戴着蒸汽眼罩,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也无法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罩热乎乎的,而唇瓣上的温度更为灼热非常··“晚安,小白·”厉长生低声说。
第99章 流言蜚语·第二日有早朝, 荆白玉被晃醒的时候,外面天色黑漆漆, 根本一点子要亮的趋势也无··荆白玉叹息一声,勉强睁开眼睛,便瞧见厉长生尽在眼前,止不住笑了一声,有点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还真的在呢。”
厉长生已然衣着得体,道:“陛下快醒一醒, 我们该去上早朝了·”·“嗯——”·荆白玉答应一声,却似没了骨头,浑身绵软的靠着厉长生, 难得一副撒娇耍赖的模样。
虽然厉长生很想要多欣赏一番荆白玉这样软绵绵的模样,但时间不等人,若是耽误了早朝,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早朝着实并不顺利,厉长生被封为太傅,许多朝臣心中不服。
他们不敢递上奏本,毕竟所有的奏本都要汇总在太傅手中, 随即才可转呈新皇·如此一来, 告状岂不是告到了太傅面前哪里还有好果子吃··所以今儿个早朝, 许多朝臣便在新皇荆白玉面前, 当面参奏起太傅厉长生来。
厉长生站在人群之前,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这大荆的朝廷上下,难得有如此统一的时候, 不论是什么党派,不论是丞相还是太尉,将军还是大鸿胪,竟是站在了一条战线上,每个人仿佛都恨自己入骨的模样。
“陛下啊”·眼看着大司农一把年纪了跪拜于地,老泪纵横的哭诉着说道:“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这太傅太傅……欺男霸女,逼良为娼,无恶不作陛下可不能任由这样的人给迷惑了去啊”·“你这老头,说……”·大司农话音才落,旁边之人便有些听不下去了,差点子便喊了出来,被厉长生快速拦住。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昨儿个喻青崖被抓去帮陆轻舟值夜,今儿个难得前来上早朝·他正困倦的厉害,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语,顿时醒了神儿,一股火气直冲上头,这不是明摆的诬陷吗·厉长生拦住气愤不已的喻青崖,对他摇了摇头,低声道:“稍安勿躁。”
“可是……”喻青崖忍下一口气,有些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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