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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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4)
·“是啊陛下”宗正显然是大司农一伙的,听到有人起了头,跟风一般的也跟着跪下来,道:“陛下,这些日子,老臣已然听到不少传闻,说厉太傅他……”·“传闻”荆白玉端端的坐在上首位置,脸上一星半点的表情也无,冷漠的厉害,无情的开口打断宗正的话头,道:“宗正也知道是传闻那昨儿个朕还听说了宗正您的传闻,说你赎了几个私妓藏在府中,可有这么回事朕可要听信这传闻”·“陛下”宗正本是站着启奏的,听到这话“咕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吓得一头冷汗,豆大的汗珠子“噼啪”一声,竟坠在地上,心虚惊惧非常。
“陛下老臣身正严明,绝无此事啊”·“老臣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诬陷老臣”·宗正一连串的辩解,那模样瞧上去绝对此地无银三百两。
荆白玉只是听着那些个求饶之话,脸上仍然半丝表情也无,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走心的弧度,并不开口说话··新皇不言语,旁的大臣一时皆是慌了,各自目询一番,谁也不敢再行站出。
毕竟这权位高了,谁还没那么点亏心事儿荆白玉方才一言点破了宗正的短处,叫其他朝臣心有余悸,谁也不敢再做这出头之鸟··厉长生这个时候却走了出来,满脸温和笑容,十足一个善良之人,道:“陛下,关于宗正大人的传闻,卑臣也有所耳闻……”·他这话一开口,可把旁边跪拜在地的宗正吓坏了·宗正当下抬头怒目瞪着厉长生,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厉长生你这是要落井下石你打算如此,我便……”·宗正威胁恐吓的声音很小,但荆白玉耳聪目明,武功极高,自然是一个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
荆白玉当下问道:“厉太傅听说了什么,也说给朕听一听·”·厉长生仿佛未有听见宗正的恐吓,道:“卑臣听说,关于宗正大人的传闻,乃是一些嫉妒宗正大人的卑劣小人,在背地里故意暗伤,这才传出的莫须有之言。
陛下明断,万不可被一些个私心昭然的卑劣小人所左右,而误伤了忠臣好人·”·宗正威胁的话说了一半,这下子便怔愣住了,随即脸上青青紫紫的,仿佛中了毒,随时都要气绝而亡。
厉长生听上去像是在给宗正说好话,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然而仔细一听,不只是荆白玉听得出来,各位朝臣亦是明白于心··这厉长生是拐弯抹角,含沙- she -影的在骂人。
他口中的卑劣小人,不正是指得宗正·宗正心中有气,脸色难看,却又说不过厉长生·他也不敢执拗什么,只怕新皇会追究私妓的事情,到时候恐怕牵扯更多。
所以也只得默不作声,假装十足冤枉模样··荆白玉表情终于有软化的迹象,听了厉长生这话,便道:“朕觉得太傅说的对·朕方才差一点子,就真要信了那些流言蜚语对宗正的诽谤呢,幸亏有厉太傅出面点醒了朕。
行了,宗正既然是被冤枉的,便站起来罢·”·“是是……”宗正一连答应,但他膝盖发软,又是一把老骨头,此时无人搀扶,根本无法爬起。
荆白玉笑着道:“怎么的宗正这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奏禀的但说无妨·”·“并无并无”宗正又吓出一头冷汗,连连回答说道。
厉长生一副好心眼模样,走出一步,伸手搀扶半天爬不起来的宗正,道:“大人快快请起罢,陛下并无责怪大人之意·”·那宗正咬着牙,浑身颤抖,好像生吞了十只死苍蝇模样。
从地上一爬起来,连忙甩开厉长生的搀扶,暗搓搓的瞪了他一眼··厉长生并不在意,笑的仍然老好人似的··荆白玉稍微摆了摆宽袖,道:“如此的误会,朕觉着日后还是少一些才好,以免伤了各位扛鼎之臣的颜面呢。”
朝臣们不敢再说旁的,荆白玉说一句,他们连忙称是··早朝战战兢兢的过去,散去之时外面早已天色大亮··虽然已然入了冬季,不过今儿个阳光难得灿烂非常,暖洋洋的洒了一地。
朝臣们却无有心情欣赏朝阳,急匆匆离开大殿,各自往车马署而去,准备尽快离开··朝臣们三两成群的走着,止不住小声议论··“看来这厉太傅,已然将皇上给蛊惑住了”·“谁说不是啊,定是因着与昔日九千岁有几分相像,便如此肆无忌惮。”
“这可如何是好,陛下如今只宠信他一人啊·”·拐角的- yin -影之处,有人站在那里,将路过朝臣们的话听到一清二楚··- yin -影中的荆白玉冷笑一声,道:“这些个老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陛下勿要气坏了身体·”厉长生在旁边劝导:“那可不值得·”·“我听说啊,”就听一个大臣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昔日里,那厉长生还是流安世子的时候,在流安没少干下作的事情,曾经强迫过一个良家子,那良家子不甘受辱跳河自尽了”·“竟有此事”旁的人惊讶的说。
“自然是真的·”那大臣将声音压的更低,道:“后来那娘家子的兄长前去寻流安世子讨个说法,你们猜怎么着”·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怎么的”众人立刻好奇的询问。
那大臣声音越来越低,再加上行的远了一些,厉长生只听到他前面说的话,什么不堪受辱等等这样的字眼,便根本听不清晰··荆白玉微微皱眉,他武功一绝,倒是一字不落。
厉长生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道:“小白,走罢,你的早膳还未用,我们回去·”·“那个……”荆白玉道:“稍微等一等。”
厉长生难得有些糊涂,不知荆白玉是要等什么··荆白玉自然是想要等那些个大臣们将“八卦”讲完··那大臣果然又继续说了下去,道:“后来那良家子的兄长前去流安侯府评理,竟是被那流安世子给瞧上了眼拉进府中也给霸占了去”·“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
“当真是禽兽不如啊·”·大臣们纷纷感叹,荆白玉也是脸色一变,说不出的有些个古怪··“小白”厉长生又叫了他一声,道:“到底在做什么”·他顺着荆白玉的目光望过去,露出哭笑不得表情,道:“莫不是还在听那些个人胡言乱语罢。”
荆白玉目光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道:“朕也听说了,流安世子当年可是风流的很呢·”·流安侯两个儿子,厉长生的大哥厉储兴乃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好酒好色的厉害。
相对比起来,世子厉长生便仿佛圣人一般··不过其实流安世子以前的名声也不如何干净,只是未有他大哥厉储兴那般嚣张跋扈,一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暗地里进行罢了。
“着实冤枉,陛下可要明察·”厉长生牵起荆白玉的手来,大有欲要撒娇的样子··荆白玉凉飕飕的说道:“我若是真的明察下去,怕是要被你的桃花债给气死。”
第100章 “独宠”·厉长生完成系统任务, 从一个内侍成功变成了流安侯世子·但他并无原先流安侯世子的记忆,所以根本不知自己的桃花债有多少。
说实在的, 厉长生知晓的程度,或许没有荆白玉详细··荆白玉说罢了,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横了他一眼··厉长生笑着道:“好了,小白,我们去用膳, 别生气,好不好”·厉长生陪着荆白玉回了寝宫,灵雨早已备好早膳, 宫人们鱼贯而入,将早膳安置妥当,然后均是退了下去。
灵雨方才退出,很快又小步而入,弯着腰垂着头道:“陛下,厉太傅,姜王殿下送来了信件·”·“姜笙钰”·荆白玉只要一听到姜笙钰的名字, 就觉得头疼。
厉长生微微一笑, 道:“有劳你了, 拿过来罢·”·灵雨将字条呈上, 厉长生打开一看,不由笑了出来··“你笑什么”荆白玉道:“姜笙钰被师父带走,看来并没什么事啊。”
姜笙钰被冯陟厘带走, 他迷迷糊糊的沉浸在梦乡之中,随即就感觉脑袋顶一阵剧痛,倒抽一口冷气醒了过来··等姜笙钰醒来的时候,发现冯陟厘的俊彦近在咫尺,有了厉长生给冯陟厘的遮瑕膏,冯陟厘挡住了脸上的刺字,也算是人见人爱的俊逸。
不过这股俊逸让姜笙钰浑身发凉,凉到了骨子里·姜笙钰是被疼醒的,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然都被扎了针灸,一瞬间仿佛刺猬,看着就头晕目眩。
不只是胳膊腿上,就连脑门上和天灵盖上也有,那薄薄的地方,竟是扎了数也数不尽的细针··冯陟厘则是万分淡定,语气平缓,表情淡然的一一为姜笙钰讲解扎针灸的- xue -位。
姜笙钰感觉自己还不如一直晕倒的好,醒来之时便坠入了无尽地狱··这第二日,冯陟厘是需要去上早朝的,姜笙钰才得意逃脱,天亮宫门一开,狼狈不堪的跑出宫去。
话说姜笙钰回了驿馆,本想赶紧休息下,缓解一下周身的疲惫之感·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便叫姜笙钰碰到了一件事情··这天色才亮,今日驿馆里也无有什么大事儿,不少人还在懒睡,驿馆里并不热闹。
姜笙钰回来,径直往自己房间而去,却在半路上,瞧见有人鬼鬼祟祟··厉长生看了字条,笑着说道:“陛下可还记得成国国君”·“成国”荆白玉乍一听,还真是想不太起,随即点了点头,道:“记得,不就是那个刨了河堤,淹了不少邻国的成国吗当时七国会盟,成国还想要撒泼耍赖不负责任呢。”
“便是那个成国·”厉长生笑着点了点头,道:“此次成国朝拜陛下的使团已然入了都城,下榻在驿馆之中·”·成国因着前不久得罪了荆白玉,如今荆白玉已然成为大荆新皇,所以成国朝拜的队伍极其隆重,乃是成国国君领头前来,想要让荆白玉看到他们成国的诚意。
只是这诚意,其实没几分真心在内·成国国君不过是做足样子罢了,其实心中对荆白玉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总觉得荆白玉毛头小子一个,不过是运气好,才成了大荆唯一的皇子,继承了大荆的皇位,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
成国国君全不知荆白玉这短短的十八九年之间,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情,这可不是一个“运气好”便能形容概括的··荆白玉冷笑一声,道:“所以,成国国君又要给我添堵,是也不是”·“恐怕叫陛下您猜中了。”
厉长生道··姜笙钰回到驿馆,正巧看到了成国国君,一大早竟然在招待客人,而且招待的鬼鬼祟祟··姜笙钰再仔细一瞧,这招待的客人是个老者,居然他还认识……·厉长生道:“陆家的老家主,去见了成国国君,听说相谈甚欢。”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原来那被招待的客人,便是陆家的老家主··荆白玉又是冷笑一声,道:“看来陆家的人,是想要与成国联手”·陆家的人寻到了青荇,想要在宫宴上揭露荆白玉的真实身份。
然而如此贸然行动必然是不行的,事先定然要拉拢一些同盟,如此才会有底气··成国日前被荆白玉整的颇为惨烈,陆家的人第一时间,很自然的便想要拉拢成国··荆白玉用小汤匙慢条条的喝着粥,道:“厉长生,你这办法还挺好使的。
一个垂死挣扎的陆家,竟然能引出这般多的鱼儿来·上次朕便对那成国的态度十足不满意,如今倒是能好好的捏咕他们一番了·”·厉长生笑着说道:“成国是第一个响应陆家之人的,不知这第二个第三个,又是谁。”
“哼……”荆白玉幽幽的道:“还真是有点期待·”·新皇登基,荆白玉以前做太子之时,便已经熟练掌管朝政,如今身份一变成了新皇,倒也没什么不顺手的。
登基大典早已顺利进行,如今这庆贺宫宴,总算是如期而至··荆白玉换上最隆重的衣衫,灵雨将他的头发梳理整齐,随即垂着头,便退了出去··荆白玉对着镜鉴照了照,这一瞧,才看到镜子里另外一个人影。
有人站在门口的位置,正抱臂满面微笑地瞧着他··荆白玉回头,道:“厉长生,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在外面等吗”·厉长生走过来几步,站在荆白玉身边,道:“想第一个瞧见小白今日的模样。”
“那你可失算了·”荆白玉挑眉道:“方才灵雨已然看过了,你不是第一个·”·“小白好像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厉长生笑着道。
“我总不能永远被你压制罢”荆白玉道:“我也是会……”·荆白玉犹言未了,言语只说了一半,剩下一半被堵在了喉咙里。
厉长生突然倾身,突如其来的吻,温柔的落在荆白玉的唇上··荆白玉露出些许怔愣与不好意思的模样,不过并未推开厉长生··“真乖·”厉长生低声道:“小白这般穿戴,比平日里更可爱了。”
“什么可爱”荆白玉道:“朕这是威严,以后要吓得那些个人屁滚尿流的·”·“是是是,”厉长生笑着道:“威严,再威严也是没有了。”
宫宴大殿内喜庆的很,众人已然早到了些许,就等着新皇荆白玉的出现··也不只是谁说了一句:“厉太傅来了·”·众人纷纷抬眼瞧过去,果然就瞧厉长生一身得体的官服,步子不急不慢的走入了大殿。
如今的厉长生,虽有许多人不服不平,但无人敢轻易招惹·众人谁不知晓,厉长生乃是新皇的影子,厉长生出现在哪里,新皇便会出现在哪里··果不其然,厉长生才走进宫宴大殿,很快的,新皇荆白玉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连忙放下手中耳杯酒壶,均是跪拜山呼起来··“陛下,请·”·厉长生站在荆白玉身边,众人之间,也只有他一个人站着,并不下跪。
厉长生本就身量高大,如今鹤立鸡群,那种感觉……·的确不错··厉长生唇角带笑··荆白玉走到上首席位入了坐,对厉长生招了招手,厉长生亦是走过去,坐在荆白玉身边。
荆白玉这才说道:“不必多礼,大家都起罢·”·宫宴正式开始,附属国纷纷上前朝拜献礼,争前恐后,生怕自己呈上的礼物,会叫新皇兴致缺缺··荆白玉瞧着那些个礼物,的确有些兴致缺缺,他今儿个的目的,可并不是为了收些小顽意,而是要收网,不管是大鱼还是小鱼,荆白玉全不会放过。
“陛下”·有人突然走出,旁的人侧目看去,均是有些惊讶··“原来是丞相,”荆白玉亦是有些惊讶,道:“老丞相有什么要对朕说的”·丞相突然走出,行了大礼后,恭恭敬敬的说道:“卑臣亦是为陛下您准备了贺礼,还请陛下不弃。”
荆白玉脸上挂着笑容,却笑得不达眼底,道:“原来丞相也给朕准备了大礼,朕还真是有些想不到的·”·厉长生嘴角的弧度扩大,低声说道:“看来今儿个,还真是钓到了大鱼。”
老丞相已然头发花白,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荆白玉,又去看荆白玉身边的厉长生··老丞相一张国字脸,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只用目光,便可将厉长生这女干佞小人一分为二,彻底撕裂。
气氛突然有些个微妙,众人不知老丞相要送些什么贺礼,却都下意识的感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惊天动地··厉长生长身而起,道:“丞相大人的贺礼在何处可需要卑臣帮忙”·“不必。”
老丞相招了招手,就见有侍卫出现,从殿外护送着几个人,快步而入··未有新皇荆白玉的命令,竟是有侍卫入了宫宴大殿··“怎么回事”·“老丞相这是做什么”·“他莫不是疯了”·气氛更加压抑起来,老丞相竟是私自叫了侍卫入殿,这怎么瞧都不太正常,仿佛就要宫变一般。
这事情来的过于突然,众人均是晕头转向,一个个面色惨白又铁青的站在原地··厉长生不慌不忙,道:“丞相大人,陛下未有旨意,丞相为何私自叫陛下的期门掌入内”·先前这期门掌的职位,乃是皇后的表弟,韩忠德担任。
随后厉长生出现,顶替了韩忠德期门掌的头衔·如今厉长生已然是新皇太傅,凌驾于一干朝臣之上,自然不可能再担任期门掌的职务,已然更换了其他人选··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这期门掌乃是荆白玉身边亲随,应当是新皇最为信任之人,然而眼下……·老丞相听了厉长生的话,冷笑一声,说道:“期门掌与老臣对大荆忠心耿耿,你这佞臣不必挑拨。”
“老丞相这话……”厉长生突然被责难,却也并不生气,反而笑的十足友善,道:“卑臣有些个听不大懂·”·众人更是哗然一片,也不太明白,这老丞相是唱的哪一出,竟是在宫宴之上,陛下跟前,当面责难陛下身边最为宠信的太傅厉长生。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均是用眼去瞄着新皇荆白玉的反应··荆白玉表情十足冷淡,他压抑着心中的不愉,道:“丞相到底何意朕的期门掌,何时开始,竟是不听朕的吩咐,改为听从丞相的调遣了”·“哦对了,”荆白玉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朕差点忘了,新任期门掌,乃是老丞相您的孙女婿,是也不是”·期门掌站在一面,有些个尴尬为难,瞄了一眼旁边的老丞相,最后什么也没言语。
老丞相跪下来,行了大礼,道:“老朽对大荆一心一意,不敢有丝毫的叛意或者不恭敬·然而……”·“然而”·老丞相骤然高声,一瞬间声泪俱下,大喊着说道:“然而老天爷与老朽开了个顽笑,将众人皆是顽弄于股掌之中。
差点差点便将我大荆毁于一旦啊”·“丞相……”·“丞相您在说什么”·“是啊,快些住口……”·旁边一群人皆是傻了眼,赶忙劝阻着,这若是再说下去,恐怕老丞相的九族都要保不住。
“诸位听老朽一言”·老丞相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上的泪水,道:“今日老朽有话,不得不说啊若是不说,老朽就算死了,也无颜面对先皇,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厉长生与荆白玉对视一眼,表情都是很平静,谁也没有去阻拦老丞相的话头。
倒是大殿里有许多人,还在阻拦老丞相,他们心里都颤抖不止,总觉得今儿个若是听了老丞相接下来的话,恐怕会万劫不复··老丞相却是铁了心,一心一意非要说不可的,大声道:“陛下瞧瞧这是什么人”·期门掌让开身来,他高壮的身后站着个人影,垂着头,面容看不太真切。
旁边众人一瞧,都感莫名其妙,道:“老丞相,这是何人”·青荇··厉长生一眼便瞧了出来,果然便是青荇无疑··是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子,风韵犹存,模样着实不赖。
但绝不是宫中之人,只看穿着的衣衫便能分辨··“这是何人”荆白玉淡淡的说道:“朕并不认识·”·“陛下自然不认识。”
老丞相道:“但这宫里面,有的是宫人认识她”·青荇当年乃是大宫女,身份不低,认识青荇之人自然不少,如今许多宫中的老人,都还记得她。
但是他们不知,青荇为何突然消失不见··老丞相道:“这人乃是陛下您生母的贴身宫女·”·“哦”荆白玉佯装惊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朕不识得她。”
众人见期门掌带人突然入内,已然十足糊涂,这会儿见带来的是个女子,更是糊涂不已,根本不知到底怎么回事··荆白玉道:“老丞相着实是个不爽快的人,有什么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如此吞吞吐吐的,叫朕这心里啊,当真不舒服。”
·荆白玉说着,“哗啦”一展袍袖站起了身来,他负手而立,站在上首位置,本就高人一等,如今周身散发着统治者的气息,叫人不敢贸然直视。
老丞相话说道一半,听了荆白玉的言辞,心中不由颤抖了一下,只觉得有些个不对劲儿·但具体出了什么岔子,老丞相还摸不着头脑··厉长生站在荆白玉身边,淡笑着说道:“是啊丞相大人,既然话头已然启了,不若爽快一些,何必畏首畏尾呢。
老丞相私自指使陛下身边的期门掌,想必期门掌不只是将一个女子悄悄带进宫来罢可还有旁人可是陆家的老家主”·“嗬——”·老丞相倒抽一口冷气,显然被厉长生这直白的话语吓了一跳。
他不敢置信的抬头去看,一时间结结巴巴的··期门掌乃是老丞相的孙女婿,听从了老丞相的命令,将青荇偷偷带入宫来,厉长生说的对,不只是青荇,如今陆家之人,不少就在宫中。
大殿内气氛胶着的厉害,旁人只敢窃窃私语,旁的根本不敢大声说话··然而就在这会儿,却有一人,仿佛已然按捺不住,走上前来说道:“老丞相,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莫要吞吞吐吐,还不快与大家说个明白”·开口的便是成国国君无疑,他还未看清如今眼下的情势,只知道想要尽快完成计划,尽快将假冒大荆血统的荆白玉从高处拽下。
老丞相看了一眼成国国君,道:“情况……情况对劲儿……”·“什么不对劲儿”成国国君已然迫不及待,朗声说道:“荆白玉你何德何能,如何配成为大荆的皇帝”·一时间大殿沸腾而起,均是被成国国君突入而来的话惊得瞪大眼睛。
成国前来朝拜,却在宫宴上公然辱骂大荆新皇,这无疑是当面宣战··荆白玉并无太大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瞧了成国国君一眼··成国国君已然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被荆白玉给骗了荆白玉根本不是大荆皇室的血脉他是假的他不过是个野种”·“什么”·“他在说什么”·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到底怎么回事”·哗然声四起,成国国君这话着实骇人听闻。
“老丞相”成国国君激动的道:“老丞相您说,孤说的对不对”·众人听到成国国君之话,将目光快速投注在老丞相身上。
老丞相却不复方才的镇定,已然有些慌乱,道:“这……这……”他心中不祥的预感,已经无限扩大··“老丞相您倒是说话啊”成国国君焦急不已,干脆转身对那期门掌道:“快还不将陆老先生请进来”·期门掌犹豫的看了一眼老丞相,不过这毕竟是他们计划之中的事情,所以期门掌只是犹豫罢了,还是快速转身,随即众人就瞧,有人跟着期门掌一同进入大殿,可不就是昔日的陆家家主。
如今陆家除了陆轻舟,早已名存实亡,昔日里不可一世的陆家,如今看着有些个落魄··陆老先生与老丞相年纪都已不小,昔日皆是辅佐过几代君主的老臣,可谓是德高望重之辈。
陆老先生大步而来,看起来身子骨硬朗,道:“丞相您在犹豫什么这可与咱们提前说道的不一样·”·“不一样,”老丞相扎住陆老先生,低声说道:“这情况与咱们说的的确不一样,你瞧那……”·他说未有说完,陆老先生根本顾不得,已然甩开了老丞相的手,走到了荆白玉跟前。
只差最后一步……·陆家这老家主,便要与新皇齐头·厉长生仍然面带微笑,好似开玩笑一般,道:“陆老先生,您这是要造反吗”·“造反”陆老先生哈哈大笑着说道:“不,老朽怎么是造反老朽要救大荆与危难之时,拨乱反正”·除了少数几个人,旁人根本不知今天的这闹剧是怎么回事。
荆白玉看起来十足好说话,根本不打断陆老先生的话头,由着他发疯胡闹··陆老先生大声的说道:“荆白玉根本不是咱们大荆皇室的血脉,你们莫要被他给欺骗了去”·“大家请看”·陆老先生指着期门掌旁边的女子,道:“这女子叫做青荇,乃是昔日荆白玉生母身边的大宫女。”
他说罢了,问青荇道:“老朽说的可是实话·”·青荇垂着头,道:“正是,婢子昔日的确伏侍过娘娘·这乃是婢子的腰牌·”·青荇拿出一物来,交给陆老先生。
陆老先生立刻高高举起在,展示给众人端详··陆老先生说道:“若是谁有不信,可叫宫中老人前来对峙严查青荇的身份”·不等旁人开口,陆老先生迫不及待的又道:“青荇,告诉大家,荆白玉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告诉大家荆白玉到底是谁的孩子”·“告诉大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青荇仍然垂着头,相对比陆老先生的亢奋与激动,她显得过于镇定。
老丞相站在一边,忍不住喃喃的说道:“不对……”·“不对劲儿……”·“是圈套……”·老丞相不愧是见多识广之人,然而眼下才发现这乃是个圈套,早已无济于事。
青荇淡定的开了口,她声音不大,却叫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青荇说道:“新皇乃是娘娘与……”·“与什么”陆老先生希冀的瞪大眼睛,他口中的“康下泉”几个字,已然就要呼之欲出。
“是娘娘与先皇的骨肉啊·”·青荇无有犹豫,声音清晰的开口··“与先皇……”老陆老先生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是与先皇不对不对”·“咕咚——”·老丞相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瘫倒在地。
此时此刻,老丞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全都完了··这一切果然都是个圈套··“什么情况”·旁边的成国国君亦是傻了眼,道:“这不对啊,你先前不是说,荆白玉乃是娘娘与一个侍卫的野种怎么现在改了口”·“对对是康下泉的野种根本不是先皇的骨肉啊”陆老先生大喊着。
青荇瞧了他们一眼,游刃有余的说道:“青荇先前被几位大人挟持,威逼利诱,若是不按照大人们编纂的去说,只怕活不得命·但青荇还是有良心在的,如何能在众位面前污蔑了皇上的清白只怕如此,青荇下了地去,才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你说什么”·陆老先生不敢置信,大吼着骤然暴起,想要一把抓住青荇质问··有人比陆老先生动作快了许多,伸手一格,将青荇护在了身后。
陆老先生瞪眼一瞧,大喊道:“厉长生”·厉长生已然走了上来,笑着低声道:“陆老先生,今日的宫宴,您老可还满意”·“不”·“怎么会这样”·“不是这样的”·陆老先生疯狂的大喊着:“荆白玉根本不是大荆皇室血脉他是也野种野种”·“你们相信你我啊”·“莫要被这野种欺骗了”·“我大荆要亡”·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陆老先生喊叫着,想要去拉身边的朝臣们,想要寻找旁人的认同。
只可惜那些个大臣们,一个个瞧着陆老先生的目光根本无有信任,只怕被他碰到了会遭殃,赶紧纷纷后退··荆白玉仿佛看了一场闹剧,这个时候才施施然开口收尾,道:“来人。”
新皇一声令下,分明声音不大,但这一声罢了,却听到“轰隆隆”的声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从殿门处冲进来许多人,一个个身穿铠甲手持兵刃。
“卑将拜见陛下”·窦延亭带兵大步而入,看起来早已待命多时··宫宴大殿宽敞的紧,然而此时士兵纷纷涌入,将大殿每个角落皆把守严密,一时间大殿变得拥挤非常。
老丞相瘫软在地上,再一瞧这情况,心中更是确定下来··这……·果然便是个圈套··成国国君亦是傻了眼,说好了今日让荆白玉当众出丑的,然而现在……·成国国君腿肚子转筋,“咕咚”一声响,赶忙跪在荆白玉跟前,道:“陛下陛下请明察我方才不过是受了女干人挑拨,所以才会……才会……出言不逊的。”
“成国国君,”荆白玉未有开口,厉长生倒是笑着道:“仿佛一直对陛下心怀不满呢,是也不是”·“怎么可能”成国国君满头冷汗,道:“陛下你莫要听信女干人的挑拨啊”·荆白玉冷笑一声,道:“朕不会听信女干人的挑拨,只会相信亲眼看到的。”
“陛下”成国国君吓得大喊,道:“陛下孤乃是成国的一国之君啊,陛下请为了大荆与成国的友好邦交,请……”·荆白玉不给成国国君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摆了摆手道:“窦将军,将这些欲意谋反之人,全部给朕押起来”·“是”·窦延亭一个字废话也无,当下一挥手,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立刻一拥而上,将成国国君,老丞相与陆家老家主,还有那期门掌一同扣押。
“陛下老臣……”·老丞相这会儿才从怔愣中醒悟过来,道:“老臣乃是三朝元老啊陛下请看在老朽昔日里的……”·厉长生温和一笑,接着老丞相的话道:“看在老丞相昔日里的贡献,陛下定然会给老丞相您,留个全尸的。”
“你”老丞相大喊起来:“厉长生你这个女干诈小人你这个女干佞之臣你不得好死”·“闭嘴”·荆白玉呵斥一声,一掌拍在旁边红漆大柱之上,一时间红漆大柱轰隆一声,实木的柱子无比坚硬,竟是给印了个清晰的掌印。
荆白玉冷笑着说道:“丞相搬弄是非,欲意造反,有什么资格斥责旁人女干佞”·“什么三朝元老什么德高望重”荆白玉口气- yin -森森的道:“朕看,你是越老越糊涂晚节不保”·“……陛下”·老丞相一脸死灰,却仍然想要再挣扎一番,道:“陛下,老臣……”·“带下去。”
荆白玉无情的挥了挥手··窦延亭立刻将高声大喊的几个人,快速押出殿外··嘶喊哭叫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消失不见……·大殿内恢复了平静,剩下的朝臣们面面相觑,根本不敢发出一声,都怕突然触了新皇的霉头。
厉长生侧头去瞧荆白玉,方才荆白玉为他出头的模样,当真是……·“小白,果然是最可爱的·”·厉长生低声在荆白玉耳边道··荆白玉木着一张脸,本还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听了厉长生突然没头没尾的这话后,便有些个维持不住。
厉长生端起耳杯,微笑着上前,道:“今日大喜,诸位共同举杯,共祝陛下万年,大荆万年”·朝臣们正是尴尬不已之时,眼看着厉长生出面打圆场,赶紧纷纷应和起来,举起耳杯一阵高呼。
荆白玉脸色有所缓和,并无再说什么,回身归位入席,众人瞧见连忙也各归各位,然而这宫宴的气氛,着实变得奇怪不已··“恭喜陛下,今日一口气铲除了不少隐患。”
厉长生端着酒杯笑着说··荆白玉侧头去看厉长生,道:“那朕……也恭喜丞相大人了·”·老丞相方才被押走,这官职是绝保不住的,如今丞相之位空缺,恐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丞相之位,恐怕便要由新皇的眼前第一红人,厉长生来担任。
厉长生心中并不怎么动心的模样,道:“长生如今已经是太傅,若是再升丞相,怕是会有人心存不满·再者说了……”·厉长生笑的温文尔雅,道:“长生比较喜欢陛下唤我太傅,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你……”荆白玉瞪了一眼厉长生,小声道:“小心旁人听到·”·厉长生道:“眼下大家人人自危,如何敢过来偷听”·荆白玉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已经换了话题,道:“朕也没说,你当了丞相便不能做太傅。”
厉长生有些个惊讶,荆白玉这意思再明确不过,是让厉长生以太傅之职,身兼一个丞相之位··厉长生难得露出惊讶的模样,倒是取悦了荆白玉,让荆白玉着实有些成就感。
如今已然有不少的朝臣,对于荆白玉“独宠”厉长生颇有微词·然而荆白玉却仍是要一意孤行,继续给厉长生升官,这……·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他能给厉长生的,恐怕也只有丞相这个位置了·若是旁人,荆白玉大可以给他封侯封王,然而厉长生不可以··厉长生一旦封侯封王,便要离开都城,前往封地,再想回到荆白玉身边,便要等着逢年过节的时候,平日里无法离开封地。
荆白玉舍不得厉长生离开……·侯爵有了自己的封地,便有了自己的兵权,那可比做什么丞相,要威武霸气的许多··厉长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他并不稀罕做什么王爷侯爷。
他的兵权,便是荆白玉·只要荆白玉在他身边,他便是那个最能呼风唤雨之人··厉长生笑着道:“长生可要好好感谢陛下的恩赐·今晚……定然更为尽心尽力的侍寝。”
荆白玉有些不自在的脸红,偷看了几眼周围,发现无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放心下来··荆白玉止不住嘟囔一句:“还是算了罢,你不那么尽心尽力,也是可以的。”
“那怎么行”厉长生一本正经的道:“卑臣可要请陛下,看清楚卑臣的真心才可·”·他说罢了,又道:“放心陛下,明儿个未有早朝,可以懒睡片刻。”
宫宴结束的很早,老丞相与陆家人的出现,仿佛并未有破坏新皇的兴致·宫宴按部就班的结束,众人提起的心脏,终于归了原位,赶忙纷纷离开大殿··荆白玉喝了几杯,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他被厉长生搀扶着走入寝殿。
灵雨立刻端来了醒酒汤,道:“陛下请用·”·荆白玉摆摆手,道:“难喝,我不喝……”·“这,陛下……”灵雨为难的看着厉长生。
厉长生将醒酒汤端起来,道:“灵雨你先去罢,早些休息·”·“是·”灵雨恭敬的说道:“婢子告退·”·殿门轰然关闭,荆白玉靠在厉长生怀里,膝盖有些个发软,豪气干云的说道:“厉长生,人呢怎么……怎么不见了叫他……叫他来给朕侍寝”·厉长生被他逗笑,道:“我这不是在吗”·荆白玉拽着厉长生的衣领子,仔细的眯眼打量着他,道:“你是厉长生不……不可能……厉长生比你长得……长得俊美多了……”·厉长生哭笑不得,道:“小白,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果然还是先喝了醒酒汤才是正经。”
“不喝,我要找厉长生”荆白玉撒起酒疯来,一个劲儿的挣扎,他虽然不得力气软绵绵,但胜在武功一流,厉长生简直要治他不住。
荆白玉有些个委屈的瘪着嘴巴,道:“你说……厉长生是不是去找姜笙钰了还是……还是去找其他的烂桃花了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乖,小白,你仔细看看,我不就是厉长生我哪里也没去。”
厉长生头疼的说道:“乖,喝了醒酒汤,好吗”·好劝歹劝,厉长生总算是将一碗醒酒汤喂给了荆白玉··荆白玉闹腾的累了,喝了醒酒汤,窝在榻上闭上眼睛,终于老实下来,呼吸绵长的睡下。
厉长生疲惫不堪,笑着低声在荆白玉耳畔道:“不乖,明日再教训你·”·“砰砰砰”·“嗡嗡嗡——”·日光还未有升起,说好了今日无有早朝要懒睡……·拍门声惊天动地,还伴随着奇怪的震动之声。
厉长生不堪其扰,终于睁开眼目··“陛下”·“厉太傅”·“大事不好了”·外面是灵雨的喊声,还伴随着旁人的说话声。
陆轻舟焦急的道:“陛下还未起身”·“火烧眉毛了厉太傅也没起吗”是喻青崖的声音。
不只是陆轻舟与喻青崖,就连窦延亭将军亦是赶了过来,焦急的守在寝殿门外··厉长生匆忙披上衣衫而起··【温馨提示:玩家“厉长生”已逼近be结局“万劫不复”,请注意】·有系统提示突然出现在眼前,原来那嗡嗡的震动声,是系统发出的声响。
“万劫不复……”·厉长生眉头止不住微微蹙起··“发生了什么”荆白玉亦是被吵醒,头疼的往外面瞧了一眼,道:“天还未亮……”·“陛下大事不好了”·喻青崖在外面大喊着,声音催命一般。
厉长生拿了外衫罩在荆白玉身上,道:“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小心着凉快披上,我先出去看看·”·他说罢了,长身而起,拉开殿门快步而出··寝殿外果然云集了不少人,这大冷天的,陆轻舟急的是满头大汗,见到厉长生出来,赶忙上前一步,道:“厉太傅,出事了。”
“何事”厉长生言简意赅的问道··陆轻舟看了一眼厉长生,目光颇有些深意,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喻青崖见他吞吞吐吐,着实忍耐不住,道:“刚刚传来的消息流安侯造反了”·第101章 登基99.9%·“你说什么”·有人蓦地从内殿冲了出来, 不是新皇荆白玉还能是谁·荆白玉本身有些昏昏糊糊的,还未全然醒来, 隐约听到门外喻青崖的大嗓门子。
瞬间晴天霹雳,炸的他一阵阵耳鸣,什么困顿之意也都烟消云散··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你说什么”·荆白玉冲出来,再次问道。
这回开口的乃是陆轻舟,道:“陛下,千真万确, 想必急报很快就会传回都城·请陛下……早做打算啊·”·这消息乃是陆轻舟的人提前从外面传回来的。
今儿个不只是整垮了陆家人,还顺带解决了成国问题,竟是还钓上一条隐藏大鱼老丞相, 众人都是欢心的厉害··喻青崖提议,反正宫门已经关闭,不如大家聚在一起,再痛痛快快的饮些酒。
方才宫宴之上,因着有不少旁的大臣在场,根本未能尽兴··难得陆轻舟附和了喻青崖的提议,众人干脆便饮酒谈天, 聚在一起好不畅快··但谁料这大半夜的, 困意上头之时, 却来了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情势实在紧急, 所以陆轻舟也顾不得太多,赶忙急匆匆往太子荆白玉这面而来,其他人均是一道而来··“这怎么可能没有理由……”·荆白玉目光快速的晃动着, 脑内不停的思索着。
“陛下,稍安勿躁·”·在众人之中,最为淡定的,恐怕便是厉长生无疑了··厉长生看起来临危不惧,面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变化,轻轻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
“朕怎么能安心的下来,这……”荆白玉心中拧成了麻花,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决计会连累厉长生的··厉长生乃是流安侯的小儿子,虽然不是流安侯世子,但流安侯大公子厉储兴已被放逐,流安侯名义上只剩下厉长生一个儿子。
造反乃是大罪,若是事情传出,厉长生恐怕人头不保·眼下已然有不少人嫉妒羡慕厉长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没事儿也想要给厉长生找点邪茬出来。
若是真的传出流安侯造反的消息,怕是有更多的人会趁机站出来……·清君侧··请命诛杀厉长生··厉长生哪里能不知道这一连串令人烦恼的问题,系统已然出现了提醒,想必情况非常紧急。
然而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带来更大的烦恼··厉长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小白,放松点,我没事·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让我有事的,对不对”·“当然”荆白玉顾不得还有旁人,伸手抓住厉长生的手,力气很大,握的很紧,目光焦虑又认真,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会保护好你,让你平平安安的。”
在场还有旁的人,不过十有八九,大家早已看出厉长生与荆白玉之间的关系微妙,所以根本见怪不怪··就连平日里一直不着调的喻青崖,都知道荆白玉对厉长生爱的死去活来,不过还真有一个人,此时此刻有些个目瞪口呆。
窦延亭站在一边,心中焦急似火,但眼下去仿佛被冰坨子给冻得结实,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面紧紧握着手的两个人··“咳——”·陆轻舟侧目看了一眼窦延亭,暗中轻轻的戳了他一下,道:“窦将军……”·窦延亭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窦某就是……就是……”·厉长生安抚着荆白玉,将他轻轻拥进怀中,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着,道:“小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一定……”·荆白玉焦虑的心跳缓慢的平复,感觉到厉长生周身的温暖,让他依恋不止,若是再次失去厉长生……·荆白玉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他不能保证,那个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厉长生安抚住荆白玉,这才对旁边一众人说道:“陆大人·”·“轻舟在,”陆轻舟立刻抱拳一礼,道:“厉太傅请讲·”·厉长生不急不缓的道:“这消息来得过于突然,还请陆大人再仔细的探查一番,到底情况如何,一定要详详细细。”
“是·”陆轻舟道:“轻舟这就去办·”·“窦将军,”厉长生又开了口,道:“请窦将军加强皇宫守卫,都城布放也要再警惕一二,以免有人浑水摸鱼。”
“敬诺”窦延亭也爽快的一抱拳··“那我呢”喻青崖跃跃欲试,目光锃亮,死死的瞧着厉长生。
厉长生露出一个微笑来,道:“有劳喻公子·”·喻青崖立刻点头,道:“你说你说·”·厉长生道:“天亮之后出宫,将你爹叫进宫来。”
“我爹……”喻青崖坚定的表情扭曲了起来,道:“让我叫喻风酌进宫然后呢”·“没有旁的事情了。”
厉长生道··喻青崖顿时有点蔫头耷拉脑的,别人都有临危受命,而自己呢,竟然没有事儿做·厉长生摆摆手,道:“好了,日头还未升起,众位便先行退下罢。”
众人急匆匆而来,又缓缓的退出了新皇寝殿··殿门关闭,寂静无声··荆白玉不安的抓着厉长生的手,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混似个跟屁虫,紧紧的追在厉长生身后。
厉长生走到门边,荆白玉便走到门边··厉长生去案几倒水,荆白玉便跟到案几畔··厉长生坐在榻边,荆白玉终于安静下来,也坐在榻边上··“小白,放松点。”
厉长生笑着道··荆白玉笑不出来,眉头反而皱的更紧,道:“这事情绝不可能·我又不是没见过流安侯,他那个人……怎么可能突然造反呢”·流安侯并非厉长生的亲生父亲,不过是新身份的爹罢了,与厉长生并无太多感情,也无相处过太多时间。
不过对于流安侯的秉- xing -,厉长生和荆白玉都是有所了解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流安之地并不算很大,对比起宛阳和陵川来说,那就显得有些个寒酸。
流安侯这个人,喜欢过富贵奢华的生活,但其实并无太大的野心,只是做个侯爷罢了,都已经非常心满意足··流安侯连个王爵都未能达成,然而眼下,他突然就造反了,这着实让人意外至极。
荆白玉不满的站了起来,道:“这说不定只是谣言……”·厉长生拉住他的手,又将人给拽了回来,道:“小白,你太紧张了·”·荆白玉根本放松不下来,若流安侯真的造反,厉长生便会牵连其中……·额头突然一阵温暖,荆白玉心中一颤。
厉长生的吻落在了荆白玉的眉心之间,温柔的仿佛春风一般··“小白,”厉长生低声道:“天还未有亮起来,你昨日休息的太晚,不若再闭眼休息一会儿”·荆白玉说着不累不困,其实整个人疲惫的厉害,再加上焦虑,让他有些不堪重负。
厉长生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背,低沉温柔的嗓音仿佛天然的摇篮曲,动摇着荆白玉的意志力··“看来是真的累了……”·厉长生挑唇微微一笑,垂眼看着窝在自己怀中,复又睡下去的荆白玉。
陆轻舟得到的消息先人一步,然而就在天色蒙蒙大亮之时,急报终究还是传到了都城之中··不只是陆轻舟,许多其他大臣,亦是听说了这骇人听闻的消息··流安侯造反了·众人并不知流安侯突然举兵造反的缘由,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急报快马加鞭的送入都城,流安侯已然在月余之前,以冬猎阅兵为由,突然集结了流安地界近九成的兵力··然而冬猎并未有举行,反而一声令下,带领大兵跃出流安地界,冲着大荆都城而来。
流安距离都城,说近并不近,而说远也其实并不远,毕竟是大荆境内的一个藩地,若是叫流安兵力长驱直入,怕是再过不得几日,便能兵临城下,直取都城··荆白玉还在熟睡,厉长生已然悄无声息的换好了衣衫,轻轻离开寝殿往外面而去。
灵雨焦急的站在殿外,见到厉长生立刻上前··厉长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陛下还在休息,莫要吵醒他·”·“婢子明白……”灵雨点头。
厉长生道:“若是陛下醒了,叫他来寻我,莫要叫他乱跑,可知道了”·“是,婢子明白·”灵雨复又点头··厉长生有些不放心,踏出一步,又回头瞧了瞧寝殿。
灵雨道:“太傅请放心,婢子定然能照顾好陛下的·”·“有劳你了·”厉长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如今天色已亮,宫门打开,喻青崖已然揪着喻风酌,没命似的赶了过来。
“快点快点”·喻青崖一路只会说这两个字··喻风酌瞧上去冷静的多,道:“应当是你慢点·”·“我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啊。”
喻青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这么淡定快点啊”·喻青崖拉着喻风酌而来的时候,厉长生早已经在了,就坐在席间,神情淡然自若。
喻青崖喘息着,道:“来了来了,人我带来了·”·陆轻舟与窦延亭已然在了,还有葛终南将军亦是如此··葛终南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已经急的满头大汗,比喻青崖还要闹腾,根本安静不下来。
“你们说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太突然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啊·”·葛终南一个直爽之人,都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劲儿,更不必说其他人。
厉长生眯着眼睛,目光并未有落在某一个点上··伴随着“嗡嗡”一声,系统提示再次跳了出来··【恭喜玩家“厉长生”成功触发任务17】·【任务17:平息叛乱】·【系统提示:完成任务17,可提升隐藏结局“登基为帝”概率至99%】·厉长生眯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登基为帝……·概率99%……·厉长生并不清楚,平息流安侯叛乱与自己登基为帝之间的直接关联在哪里·但这99%的可能- xing -,已然可以算是必然的结果。
若是自己登基为帝,那作为大荆新皇的荆白玉,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厉长生心中难得隐约有些不安起来··“厉太傅”·葛终南一个人说了半晌,见厉长生一直在出神,止不住喊了他两声,道:“厉太傅,您倒是说说话啊,可急死我们了。”
“稍安勿躁·”厉长生淡淡的开了口,道:“人还未有到齐,我已经请陵川王和孟先生前去打听,想必很快便会带回消息·”·大荆有不少附属国,还有不少藩王。
例如先皇亲弟弟荆博文,便是其中之一·昔日也是荆白玉的头号敌人,一直野心勃勃··然而眼下荆博文对皇位并无意思,危急早已解除·万万无有料到的是,一个小小的流安侯,竟然举兵造反了·按理来说,这谁造反的可能- xing -都是有的,可谁造反的可能- xing -,都比流安侯要高上千千万万倍。
“来了来了”·喻青崖指着门口喊了一嗓子··果然就见荆博文和孟云深急匆匆赶来··荆博文的面色难看的厉害,进了门一句话不说。
孟云深言简意赅,一来便给大家带来了最坏的消息··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孟云深道:“消息属实,流安侯已然举兵造反,而且……”·“而且什么”厉长生仍旧淡定。
孟云深道:“而且……流安侯出其不意,已然夺下了旁边吴邗的几座城池·”·“什么”陆轻舟都已然再冷静不下,蓦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道:“夺下了吴邗的城池”·吴邗与流安相邻,吴邗显然要比流安壮大的多,兵强力壮,地盘子富饶,竟是能被流安侯攻下几座城池,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不敢置信。
厉长生并不意外,语气平缓的说道:“吴邗王向来不把流安侯放在眼中,兵力放在流安那面防守的不多·流安侯突然举兵,吴邗根本无有防备,被攻破几座城池,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吴邗之地根本没有丝毫防备,在流安大兵兵临城下之时,还以为是有人在开顽笑·如此一来,城池不被破过才十足奇怪··厉长生思索了一下,道:“重点在于,是哪几座城池被攻破。”
窦延亭立刻将地图铺在案几之上,孟云深上前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地方··“嗬——”·葛终南往地图上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葛终南虽不及窦延亭兵法出众,但胜在打战不要命,也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
他如此一个“粗人”,一看地图都吓了一跳,情况显然危机四伏··窦延亭叹息着说:“这下糟糕了,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流安侯手下根本无有太多兵力,还不如都城的布放兵力多,想要镇压流安侯造反,根本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然而……·坏就坏在,吴邗被破功的城池之上··孟云深已然接着开口,道:“被攻破的几座城池,都是吴邗王用来屯兵的城池……”·接下来的话已然不用多说,大家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吴邗王屯兵城池被攻破,已经有许多吴邗士兵投降了流安谋反军队·如此一来,流安侯谋反军队壮大集结,竟是一口气翻了两个跟头··厉长生垂眼看着案几上的地图,道:“眼下看来,是否能够阻拦流安侯兵力扩张,最重要的,便是宛阳王了。”
宛阳就在流安与吴邗旁边,若是宛阳王能阻拦住流安侯的进攻,那么便能将造反的兵力,成功抑制下来,可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情况可能不可收拾。
“轰隆——”·外面一声响动··众人皆是回头去瞧,就见荆白玉身着一声皇袍,已然满面严肃的走了进来··所有人立刻长身而起,恭敬行礼,道:“拜见陛下”·“莫要多礼,都坐下。”
荆白玉一个字也不想废话··荆白玉入内,并不去上首位置坐下,而是走到厉长生身边,就坐在了厉长生的身边,挨着他坐在同一张席间··厉长生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起的这么早小孩子缺觉,可是会长不高的。”
荆白玉止不住横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是了·”·“是吗”厉长生比划了一下,道:“可你还是比我矮了这么多。”
“你长得那么高,谁能比得过你啊·”荆白玉道:“再说了,只是长得高有什么用·”·“是是是,陛下说的全对·”厉长生宠溺的一笑。
荆白玉道:“莫要废话,情况如何流安侯为何造反,缘由可寻到了”·厉长生笑的有些高深莫测··自古以来,造反当然是要有理由的,否则名不正言不顺,百姓民心不归难成大事。
流安侯自然亦是师出有名,理由便是新皇荆白玉登基当日,大荆发生了一场地震·流安侯的意思是,老天爷并不看好新皇荆白玉,见到荆白玉登基在发怒,所以流安侯不过是顺应天意,准备替天行道,惩罚荆白玉,将荆白玉从皇位上拖下罢了。
“地震”荆白玉露出纳罕的表情,侧头去看厉长生,道:“太傅,可有什么奏本,朕未有看到的朕为何没有听闻地震一说”·在古代,地震与洪水一般,亦是非常可怕的天灾。
地震之后经常天气变化莫测,容易造成疾病横行的混乱情况,一般地震过后,朝廷都会拨一些银钱救济·荆白玉并无听说最近什么地方有地震发生··厉长生道:“长生未有看到奏本。”
孟云深笑了一声,笑的有些古怪,道:“云深已然打听过了,是个叫做岗湄的小地方·听说因着地震,整个小镇都毁了,无一人生还,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岗湄”荆白玉听得又是纳罕不已,道:“给朕指一指,这岗湄小镇在哪里”·孟云深端端坐着,根本无有上前,一副想要卖关子的模样。
荆博文着实看不下去,道:“什么岗湄不岗湄的,根本没有这个地方别说咱们大荆了,算上旁边姜国、封国、詹国等等,也寻不到一个叫岗湄的地方啊”·“什么”·不只是荆白玉震惊不已,在场众人皆是一个表情,怕是只有厉长生还保持着笑意。
荆白玉感觉脑袋一时有些疼痛,道:“根本没有岗湄这个地方”·厉长生意义不明的一笑,道:“这事情,果然蹊跷的很·”·荆白玉道:“也就是说,流安侯随便捏造了一些个消息,就举兵造反了”·这恐怕是,荆白玉听到过,最为儿戏的造反理由。
大荆土地广博,很多地名百姓们是听也没听说过的,至于岗湄这地方,自然是没人提前听闻的,但是百姓们是不会盘根问底的,只是听着人云亦云罢了·这恐怕便是流安侯想要的结果。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不只如此啊·”荆博文急匆匆又道:“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荆白玉迫不及待,问:“什么事情”·荆博文道:“云深还打听到一个事情……”·孟云深日前尽心尽力的辅佐荆博文,就想有一日,荆博文可以登上皇位,所以孟云深不论在哪里,都尽量多安置人脉和耳目。
没成想,如今未能帮助荆博文登基,倒是可帮助新皇荆白玉平息叛乱··孟云深的耳目传来消息,月余之前流安侯准备冬猎,随后还未至冬猎之时,流安侯大病了一场,众人还以为冬猎恐怕要推迟。
哪料到在冬猎前一日,流安侯大病痊愈··“奇怪就奇怪在·”孟云深笑着道:“流安侯大病痊愈之后,便再无露面过·”·“什么”荆白玉奇怪的说道:“没有露面过那……”·只有大夫说流安侯已然并无大碍,但府邸上竟是无人能再瞧见流安侯露面。
后来冬猎队伍按部就班的启程,流安侯亦是一直窝在马车里,根本不曾出现在众人跟前··这般到了冬猎场地,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孟云深道:“昔日的流安侯大公子,厉储兴出现在冬猎场地。
听说是流安侯生病之时,突然思念儿子,所以命人将被放逐的大公子厉储兴寻了回来,得以父子团圆·”·“厉储兴……”荆白玉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随后冬猎无有进行,流安侯反而举兵造反·然而一直以来,流安侯仍然并无出现,一直是大公子厉储兴在代替流安侯传达命令··厉长生听到此处,幽幽的说道:“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厉储兴竟是死灰复燃,又出现了。”
荆白玉也是震惊不已,当初他们前往流安之地,厉储兴欲要谋害亲爹流安侯被发现,流安侯一怒之下将他放逐,荆白玉本以为厉储兴算是完了,不可能再翻出什么天去。
“看来谋反的事情,与厉储兴脱不得干系”荆白玉道··孟云深点点头,道:“只怕流安侯早已凶多吉少,此次谋反之事,十有八九乃是厉储兴所为。”
“那么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厉长生平静的道··厉储兴被放逐出流安之地,决计怀恨在心不得释怀·他恐怕一直以来,都在想着如何报复流安侯,都在想着如何报复厉长生与荆白玉。
厉储兴从小锦衣玉食,一瞬间全部失去,让他心中怨恨不已·想着若是没有荆白玉与厉长生,自己已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流安新侯爷,如何会变得如此狼狈··而父亲也是如此……·竟是如此狠心·一般的该死·厉储兴早已失去了所有,所以他并不怕再失去什么。
留着一条命,碌碌无为,挨饿受冻的过下去,厉储兴是万万受不了的,不若孤注一掷,指不定还能翻身··厉储兴要报复荆白玉,要报复厉长生·荆白玉眯眼看着地图,道:“事不宜迟,传朕的命令下去,叫宛阳王全力抵抗流安军队,不可叫流安军队再往前行一步”·“是。”
窦延亭拱手站起,道:“卑将愿请命前去传旨·”·荆白玉看了一眼旁边的厉长生,厉长生点了点头,道:“窦将军愿意那是再好也无有·陛下可再派些人,随同窦将军而去,也可鼓舞一番宛阳军队的气势。”
“说的也是·”荆白玉道:“窦将军,务必莫要让朕失望啊·”·“陛下请放心”窦延亭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众人聚集在一起,对着地图分析了一番流安兵进攻的路线,越是早些扼杀流安军队,那么这场叛乱越是能早些结束··流安军队根本不足畏惧,但若是叫他们苟且偷生,时间长了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荆白玉道:“吴邗现在的情况不乐观·吴邗王这个人……说白了有点欺软怕硬,朕有些担心呢·”·厉长生并不了解吴邗王是个什么样子的个- xing -,不过听了荆白玉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
吴邗王好大喜功欺软怕硬,平日里根本不把流安侯放在眼中,而眼下吴邗却丢了几座屯兵城池,荆白玉只怕吴邗王会一时被流安大兵给吓怕,不战而屈,那……·厉长生侧目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陵川王,道:“陛下,陵川地界就在流安不远。
如今流安大兵倾巢而出,所剩兵力不足一成,流安地界已然空了,不若请陛下下旨,将兵权交付陵川王,由陵川王从陵川发兵,直取流安王府·”·“我……”·陵川王荆博文突然被点名,有些个惊讶不已。
他先前已然将陵川兵权全部上缴,如今便是个空头王爷罢了·而厉长生却说,要将陵川兵权还给荆博文,这当真让人匪夷所思··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想要抄了流安的老窝,自然是派流安旁边的军队前去最好。
陵川屯兵不少,若是突然派旁人前去调兵遣将,恐怕陵川士兵不服,所以又陵川王这个老东家前去,是最为妥当的作法··孟云深坐在旁边,他当然知厉长生想的是什么,若是换了他,也会这般打算。
可打算是一回事,下定决心是另外一回事·这万分紧急的时刻,荆白玉却要交出兵权,听起来着实让人不敢置信··荆白玉未有犹豫片刻,道:“好,请小叔父立刻赶往陵川调兵遣将,务必要一举占领流安,断了他们的后路和粮草。”
虽说流安大兵已然倾巢而出,老家已然没什么用处·不过士兵走了,粮草队伍还在源源不断的供给着·若是此时斩断士兵与流安之地的联系,对他们仍然是不小的打击。
“陛下……”·荆博文有些不敢置信,道:“陛下这是要将兵权交给我陛下竟还信任于我”·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笑了笑,恐怕是走入这个房间,头一次露出笑容。
只是荆白玉笑着的时候,目光并非投注在荆博文身上,而是侧头去看身边的厉长生··荆白玉道:“我相信厉长生的决定·”·“我……”·荆博文一愣,感动的表情瞬间僵硬龟裂,不敢置信的说道:“我说小侄儿,你会不会过于直白你好歹再叫叔叔感动一会儿啊。”
“呵——”·旁边孟云深低笑了一声,听起来有几分愉悦··气氛似乎在一瞬间内缓和了不少··厉长生笑着看向荆白玉,道:“谢谢你小白。”
“谢我什么”荆白玉道:“你不是一直也都相信我的吗”·“说的也是·”厉长生道。
“喂喂,”荆博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我说你们两个,就别打情骂俏的了,看的我直反胃,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对付外面那些个朝臣罢·”·荆博文这话着实扫兴,却一下子戳到了点子上。
流安侯造反,作为流安小侯爷的厉长生,一下子便成为反贼,人人得而诛之··如今已经有不少朝臣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跑来想要参奏厉长生··荆白玉昨日还想着,改天早朝,便正式封厉长生为丞相,而眼下……·情况急转而下,看来一切都泡汤了。
荆白玉瞬间有些失落,却很快振奋起来,道:“放心好了,若是朕连他们都压不住,这皇位恐怕也不用坐了·”·果不其然,不多时便有大臣前来求见,第一个来的,便是昔日在早朝之上,站出来参奏厉长生的宗正。
内侍前来禀报,死死垂着头,生怕新皇不快会连累了自己··“走罢,”荆白玉道:“厉太傅,可要随朕去见见宗正”·“但凭陛下吩咐。”
厉长生恭敬的说道··那面宗正了一会儿工夫,就听到内侍的声音,新皇荆白玉快步从内殿而出··“咕咚”·宗正行了大礼,双膝一曲跪在荆白玉面前,立刻哭天抢地,道:“陛下啊陛下”·“陛下切莫被女干人迷惑了双眼啊”·“如今朝廷内外已然混乱不堪,只等着陛下您平息拨乱啊”·“那佞臣厉长生蛊惑陛下不成,竟是……”·宗正又是哭又是喊的,一副老泪纵横模样,言语说了一半,突然之间卡了壳,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抬着头。
只瞧新皇荆白玉从内殿走出,身后竟是跟着一人,不是太傅厉长生还能是谁·宗正万万无有料到,自己这背后告状的,竟是告到了正主面前来··宗正被自己的眼泪鼻涕噎了个够呛,心中打鼓一般,还摇摆不定,当下有点慌神儿,不知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荆白玉冷笑一声,道:“怎么的宗正怕是还有话没说完,继续说,朕听着呢·”·“陛下……”宗正眼瞧着厉长生“小人得志”,永远胜券在握的样子,心底里一股股的火气喷涌而出。
宗正着实忍耐不住,铿锵有力的说道:“陛下请听卑臣的死谏之言厉长生迷惑陛下已久,串通其父造反,欲要颠覆我大荆实乃是罪大恶极啊陛下请您看清厉长生的真面目”·“对”·“丞相恐怕便是因着得罪了厉长生,才会被陷害,坠入了圈套,昨日才……”·“够了”·荆白玉呵斥一声,打断了宗正喋喋不休的话语。
荆白玉面无表情的注视这宗正,道:“怎么经过昨日宫宴上的事情,宗正还觉得丞相并无过错乃是旁人陷害”·“这……”宗正也是一时说错了话,现在想来懊悔不跌。
丞相昨日竟是污蔑新皇并非大荆皇室血脉,乃是一个侍卫的野种,这可是砍十次脑袋也不足够的大罪过··宗正连忙道:“陛下卑臣不是这个意思,卑臣只是一时说错了话……”·荆白玉道:“朕知了。
宗正怕是近些时候,过于疲惫,所以才会一时说错了话·那很好啊,是朕之前不知体恤宗正·眼下朕便给宗正一个沐休的机会·”·宗正心中一颤,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道:“卑臣不敢,卑臣不想沐休,陛下……”·荆白玉摆摆手,立刻有人前来,将宗正往外一拖。
听闻流安侯造反,前来劝阻新皇进谏之人不少,众人云集在大殿之外,皆是想要找机会求见陛下··然而机会还未寻到,就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乃是宗正被侍卫给架了出来。
传新皇旨意,着宗正暂时革职回家沐休,至于归期……·并未有期……·荆白玉表面体恤宗正,实则便是革职罢了,只是说的好听一些··守在外面的朝臣一瞧,顿时慌了神儿。
第一出头的宗正下场如此惨烈,还有谁敢再行出头掺合这事情·但是……·流安侯造反,作为流安侯儿子的厉长生,竟是还安安稳稳高举太傅之位,陛下甚至有意将丞相之位也封给厉长生。
这着实是让众人心中不安··宗正被拖出去,这下马威来的疾风骤雨一般,再无人敢贸然求见新皇··荆白玉负手而立,就站在窗口位置··已然是冬季,冷风从窗口而入,呼啸着吹散了荆白玉的鬓发。
“哗啦——”··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一声响,白绒的披风落在荆白玉肩膀上··他无需回头,就知肯定是厉长生来了··厉长生将披风搭好,从后面伸手拥住了荆白玉,温声道:“风这般大,陛下为何站在此处”·“在……”荆白玉低声道:“在想一件事情。”
厉长生笑着道:“定然是与长生有干系的,是也不是”·荆白玉止不住叹息,道:“是啊,自从遇见你开始,我每日每日里,脑子里就都是你,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厉长生笑着道··荆白玉沉默了一阵,仿佛在下定决心,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开口了··“厉长生……”·荆白玉道:“我给你兵权,你可愿意带兵去平息这场叛乱”·厉长生听了,未有立刻回答。
荆白玉这话,并不让厉长生意外··如今朝野内外流言蜚语众多,荆白玉可以控制一时,却无法彻底除掉众人心中的嫉妒之意,他们认定厉长生乃是叛贼,便会一直纠缠不休。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便是叫厉长生与流安侯划清界线··便叫厉长生平息这场叛乱,立下头功,堵住这悠悠众口··厉长生温声低语,道:“卑臣愿意,请陛下放心。”
“我……我就是放心不下啊·”荆白玉听到厉长生的答应,心中还是难以平静,抬手握住了厉长生的手腕,道:“流安兵力本不足为惧,但再加上吴邗的兵力,恐怕……着实危险。”
荆白玉不想叫厉长生犯险··厉长生笑着说道:“放心罢小白,窦延亭将军已然前往宛阳,陵川王又准备回陵川支援,这般情况来看,我此去平息叛乱,实则是白白捡了个瓜落,大好事一桩,再轻松也无。”
话是这般说……·荆白玉心底里还是左右摇摆着··厉长生微笑着说:“请陛下下旨,长生愿意立刻前往”·“立刻……”荆白玉心中又是一颤,事不宜迟,的确应该立刻前往。
荆白玉抿了抿嘴唇,道:“好……好,立刻……厉长生你去罢,朕等着你凯旋,等着为你庆功”·厉长生安慰的将荆白玉搂在怀中,道:“等长生回来,陛下可封长生做丞相了,想必旁人再无异议。”
荆白玉听着,抬头瞧他,难得露出狡黠的笑容,道:“可是我突然不想封你做丞相了·”·“嗯”厉长生发出一个鼻音,道:“陛下这是反悔了”·“是啊,”荆白玉笑着道:“朕想叫太傅做皇后”·第102章 一个秘密·“皇后”厉长生着实被荆白玉的话弄得有些怔愣。
荆白玉挑了挑眉, 道:“怎么的你不敢做吗怕了那些个老家伙”·“激将法对我可不怎么管用的。”
厉长生笑着说:“激将法只对小孩子才有用·”·他说着,还轻轻在荆白玉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荆白玉拍开他的手, 道:“谁是小孩子,我也不是小孩子。”
新皇荆白玉已然下旨,命太傅厉长生带兵前去平息叛乱·这消息一出,满朝文武是又吃惊又镇定··如今还有谁不知道,厉长生乃是皇上跟前的第一红人皇上对他的信任超过了一切,叫所有人望尘莫及。
就算厉长生的父亲流安侯造反, 新皇竟是对厉长生仍旧如此信任,哪里能让旁人不嫉妒的·新皇一意孤行,前来进谏的朝臣一律不见, 已然开始点齐兵马,准备亲自送厉长生离开都城。
发兵,便在眼下·天色还未大亮,厉长生已然换上了一身铠甲戎装,站在镜鉴前仔细端详一番··殿内黑的厉害,忽然有个黑影摇曳,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厉长生。
厉长生无需转头, 便知肯定是荆白玉无疑··“怎么醒了”厉长生温声道:“天色还早, 你再去休息一会儿·”·“睡不着。”
荆白玉小孩子耍赖一样挂在厉长生的背上, 道:“想要跟你一起去·”·“那可不行·”厉长生拍了拍他的手背, 道:“如今情况不同以往,若是陛下跟我一同离开,恐怕都城会有变。
所以陛下还是在都城坐镇的比较好·”·“我知道……”荆白玉趴在他的肩膀上, 闷闷的说··“别担心我·”厉长生转过头去,在荆白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道:“陛下派给我如此多的兵马,我怎么可能会出事”·“你还是别说了。”
荆白玉捂住他的嘴巴,道:“小心乌鸦嘴·”·他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从厉长生背上跳下,然后将案几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这个给你。”
荆白玉道:“你拿着,我才好安心一点·”·厉长生低头一瞧,是虎符,调兵遣将之用·只要有了这虎符,不只是厉长生眼下掌管的兵权,走到哪里,只要他需要,只要他愿意,都可调动当地的兵力。
厉长生道:“虎符还是跟着陛下比较好·”·“你拿着罢·”荆白玉道:“都城这面有葛终南将军守着,还有涤川园军在外面,不会有问题的。”
厉长生心中难得有些犹豫和不安之感,但究竟怎么个不安稳,他也是说不出来的··荆白玉将东西塞在他的手中,道:“时辰差不多了,朕要亲自将你送出城门。”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小白,”厉长生微笑着说:“我会很快回来的,等着我·”·“好·”荆白玉乖巧的点点头。
这一声“等着我”……·叫荆白玉心脏快跳了数下,总觉得回到了十多年前··荆白玉又回忆起那一日的情景,厉长生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的怀中,说让自己等他回来……·“小白”·厉长生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
荆白玉这才从怔愣中缓和出来,道:“差点忘了,我去更衣·”·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缭绕在荆白玉心尖,叫荆白玉心口压抑了一团浊气,就算狠狠叹息,也无法呼出。
天色蒙蒙发亮之时,新皇已然带着众人登上了城门楼··城门之下黑压压一片,是厉长生率领的千军万马……·荆白玉扶着城墙往下瞧去,远远一望,便瞧见万千人中的厉长生。
果然,厉长生不论身在何处,都是最为耀眼的一个,全无需寻找,一眼便能将他分辨出来··荆白玉目光复杂,瞧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厉长生,掌心里止不住有些微微冒汗,心中乱七八糟。
厉长生就在城门下,仰着头亦在回视,对着荆白玉温柔宠溺的微笑,与往日里并无太大的分别··陆轻舟站在荆白玉旁边,低声说:“陛下,时辰到了·”·“再……”荆白玉点着头,开口却是:“再等等……”·陆轻舟知道荆白玉心中舍不得,他也不好狠下心来催促,沉默的站在旁边。
城门楼下的厉长生一挥手,竟是先行下令启程··传令官的声音一声声传来,一声声传远,回荡在众人耳中,听起来有几分苍凉和莫名的伤感··荆白玉舍不得,却无法开口阻拦,眼看着黑压压的军队有了动静。
厉长生传令启程,随即又回过头来,仰着头去瞧荆白玉··小白,等我回来··荆白玉听不到厉长生的声音,却能看出他在说些什么··荆白玉露出一个微笑,对着厉长生点了点头。
大军开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轰隆隆的往前而去··厉长生带兵众多,大军一波一波的往前离开,荆白玉却早已看不见厉长生的人影,消失在清晨的朝阳之中··厉长生拉着马缰,回头看了一眼,有雾气,已然瞧不见城门楼和荆白玉,却看到喻风酌愁眉不展的模样。
厉长生策马过去,笑着道:“喻大人这是怎么了”·此次出征平息叛乱,窦延亭已然先行一步,厉长生身边只跟着喻风酌一人,其余人等皆是都留守在都城,荆白玉身边。
喻风酌回着头,似乎也是十足不舍,道:“没什么”·喻风酌要跟随厉长生,这一次出征十足凶险,所以他是不放心将喻青崖一同带出的,便叫喻青崖陪伴在陛下左右。
可想而知,喻青崖一听便炸了,吵着闹着的非要一起来··昨儿个晚上,离开之前,喻风酌与喻青崖意见不和吵了一架··喻风酌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都多大的人了,竟是还顽离家出走这一套。”
厉长生听了恍然大悟,道:“喻公子离家出走了”·喻风酌无奈的点了点头··喻青崖与他吵了一架,拗不过喻风酌,干脆大半夜的离家出走,也不知这时候人在何处。
今儿个早上,喻风酌从府中出来的时候,并未有看到喻青崖·方才在城门践行,他也未有看到喻青崖在陛下身边,心中止不住有些担心,生怕喻青崖任- xing -,会闯出什么祸端来。
厉长生笑了,道:“看来喻公子着实难以驯服·不过说起来也好,喻公子虽然武功不算过于出众,这智谋也……但好歹福气正旺,也算是用些用处的。”
厉长生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喻风酌有些个迷茫·但是片刻之后……·厉长生与喻风酌都是聪明人,说起话来十足方便,无需点明,喻风酌已然知道厉长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真是胡闹,崖儿他也……”喻风酌顿时气得脸都黑了··喻风酌赶忙问道:“太傅大人,崖儿此时人在何处”·厉长生抬手一指,道:“那面。”
喻风酌急匆匆抱拳,道:“太傅,喻某人先过去了·”·“去罢,喻大人·”厉长生笑着说··方才厉长生与喻风酌说话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火辣辣的视线,一直盯在他们身上,恨不得将他们活生生戳出两个大窟窿来。
厉长生不过抬头望了一眼,在人群之中,就看到一个硕大的系统标签提示··【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8】·因着系统标签极为显眼,所以厉长生在万千人群之中,一眼便瞧见了那贼头贼脑的“士兵”,再扎眼也无有。
那士兵可不就是喻风酌口中“离家出走”的喻青崖·昨天夜里,喻青崖离家出走,跑出府邸越想越是不甘心,蹲在府邸外面大半夜,是越想越气,差点将自己给气炸。
他又是委屈又是气愤,蹲在地上抠着小石子,自然自语的叨念着:“这老妖怪,也不知道出来寻我……”·“凭什么不叫我去,定然是嫌我拖他后腿”·“冷死我了,还不出来找我”·“再不出来,我可真要离家出走了。”
喻青崖顿了一会儿,手脚冻得僵硬,根本拉不下脸回府,干脆扬长而去,寻了个客栈暂时住下·等着第二天天一亮,宫门大开之时,立刻第一个冲进宫中去见新皇荆白玉。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准备出征,已然提前出去准备,荆白玉一个人在内殿里,也不需要旁人伺候,慢条条心不在焉的换着衣裳··过了一会儿,灵雨便走了进来,说是喻青崖前来求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看着有几分落魄。
荆白玉叫了喻青崖进来,这才理解灵雨口中的“落魄”什么模样··喻青崖没精打采的,浑身上下还灰扑扑,蔫头耷拉脑站在荆白玉跟前··喻青崖也不废话,特别爽快的说道:“陛下,你给我个职务罢,我也想跟着去平息叛乱。”
荆白玉一听,淡淡的说道:“不可·”·“为何不可”喻青崖着急了,道:“陛下也觉得我拖后腿所以不想叫我去我的确武功不怎么好,比不得陛下,也比不得喻风酌。
但是……但是我还是有些个小聪明的啊,我会精打细算,陛下不如叫我去管理粮草,我绝对不会叫陛下您失望的·”·荆白玉言简意赅,第二次开口,仍然是淡淡的连个字。
“不可·”·“陛下”喻青崖咕咚一声便跪在了荆白玉跟前,道:“陛下我求求您了,叫我去罢·”·荆白玉垂眼看他,道:“昨天喻风酌已然提前来求了朕,让朕无论如何,不要答应你的要求,不可让你前去。”
“什么”喻青崖惊讶的睁大眼睛··荆白玉道:“所以,总要有个先来后到,朕答应了他,便不能答应你·”·喻风酌知道此次情况危险,不定因素着实太多,一不小心就会有变数,所以提前前来见了荆白玉,请他不要答应喻青崖的要求。
喻风酌这是铁了心不叫喻青崖掺合这件事情··喻青崖冻了大半夜,如今又碰了壁,着实更是气愤和委屈,大有一副要撒破耍赖的模样··喻青崖委屈的嘟囔着:“我想跟着去啊,喻风酌这个老不死的,气死我了……凭什么不叫我跟着去,太气人了……”·荆白玉侧目瞧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喻青崖,止不住叹息了一声。
“我也想跟着去……”·荆白玉声音压的很低,他现在便如喻青崖一般,也想要跟着去,可惜,荆白玉无法陪在厉长生身边··还未分离已经开始忐忑不安,荆白玉很难想象,随后的那些个日子里,自己要如何饱受折磨。
厉长生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归……·短了三五个月,长了指不定一年两年……·荆白玉叹息了一声,摆摆手道:“你哭闹的朕着实心烦。”
喻青崖仿佛一直被抛弃的小狗子,垂着耳朵道:“陛下您也嫌弃我……”·荆白玉坦率的点了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你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朕不嫌弃你嫌弃谁”·喻青崖抹了抹鼻子,心里头却还是酸溜溜的,止也止不住。
荆白玉道:“朕这里有一套士兵的衣裳,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什么”喻青崖有点发懵,迷茫的抬着头,不怎么明白荆白玉突然的话语。
“还说有些个小聪明·”荆白玉无奈的摇头,道:“朕看,你也就只能做个小兵了·”·喻青崖抱住士兵的铠甲,这才缓过神来,顿时欣喜若狂,道:“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多谢陛下”·他来不及再说什么,不等荆白玉叫他退下,已经一溜烟儿的跑了。
“真是被喻风酌给宠的,”荆白玉叹息一声,道:“越活越回去了·这么个大麻烦,还想要放在朕的身边,喻风酌打的好算盘,朕可不留着·”·喻青崖得了一套士兵的衣服,换上之后,很顺利的便入了出征的队伍,就混在人群之中。
·喻风酌惆怅了一早上,未有看到来送行的喻青崖,心中担忧不止,他是无有料到,喻青崖竟然如此大胆,竟是跑来充当小兵··厉长生抬手一指,喻风酌心中又是惊又是喜,急匆匆策马跑了过去。
军队脚程很快,毕竟是去阻拦流安侯造反的,刻不容缓,根本无法慢慢来··这日夜兼程的行了数日,有急报前来,士兵骑在马上,快速冲将过来,大喊着:“急报急报”·喻风酌将急报拿来,交给厉长生,道:“太傅。”
厉长生展开急报来瞧,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惊讶··喻青崖在旁边焦急的厉害,问道:“发生什么了可是窦将军传来的消息”·“并非窦将军。”
厉长生淡淡的说道:“是吴邗那面的消息·”·“吴邗”喻青崖道··厉长生道:“吴邗王果然还是投降了叛军。”
“什么”喻青崖大吃一惊,道:“吴邗王投降了这怎么可能呢”·按理来说,吴邗可比流安厉害太多了,是无有可能打不过流安军的。
然而就像荆白玉所说,吴邗王过于胆小,只会欺软怕硬·他的几座屯兵城池被吞并,吴邗王害怕的要死,根本不敢再与流安叛军硬碰硬,当下又被忽悠了一番,竟是真的投降了流安叛军。
“这下可糟糕了”喻青崖道:“吴邗军和流安军加在一起,那人数可是不少的,看来我们要打的是一场硬仗·”·荆白玉早已不信任吴邗王,所以拨给厉长生的军队人数众多,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若是硬碰硬,厉长生他们以人数来说,并无什么劣势,然而这番下来,绝对是一场硬仗··厉长生道:“无妨,陵川王那面可有了消息”·孟云深跟随荆博文,已经提前许多,快马加鞭的赶往陵川。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将兵权交还给荆博文,让他赶去陵川调配兵力,从流安后方抄了流安的老窝,断了叛军的后路··荆博文与孟云深急匆匆赶到陵川地界,陵川将领早已听说,他们大王要回来,皆是欣喜不已。
将领们恋旧的很,前些日子荆博文自请削藩,将领们心中都是老大不乐意,谁也未有料到,大王如此快便回来了··如此这般,将领们对新皇荆白玉倒也无有太大的抵触,总比昔日里好了许多。
荆博文难得不苟言笑,一句废话也是无有,立刻让孟云深前去点兵,一旦完成立刻开拔,直取流安侯府··流安之地的士兵只留守了十分之一不到的数量,陵川大兵一到,他们哪里还守得住城门。
不过半日时间,流安城门破开,荆博文率兵涌入,马不停蹄的便往流安侯府而去··整个流安仿佛被打劫过一般,城中萧条的厉害,感觉空荡荡的··男丁基本已被征召入伍,随着流安叛军离开,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这座城池充斥着一股萧条之感。
剩下不到一成的流安士兵,基本都是运送粮草的粮草兵,就等着将流安之地剩下的粮草,尽数运出,他们的使命也便到了头··孟云深将粮草全部扣押,数量并不算是太少。
他们来的着实及时,虽然并无与流安叛军正面接触,但好歹也算是釜底抽薪,给流安叛军带来了重磅一击··荆博文摆了摆手,道:“云深啊,拿出一些粮草来,开仓舍粮罢,你看看城里的百姓,根本都没饭吃了。”
“是,大王·”孟云深难得没有驳了荆博文的面子··城里的男丁尽数被征召离开,只剩下老弱妇孺不说,流安叛军还将城中粮食搜刮干净,恨不得一颗不剩,全部都要充做粮饷。
如今本就是冬季,百姓们除了粮食之外,根本吃不到旁的东西,如今家中仅存的粮食也被搜刮干净,简直便是要逼死他们的模样··孟云深道:“云深还有一事要向大王禀报。”
“什么事情”荆博文道:“可是你往流安侯府发现了什么”·孟云深才从流安侯府回来,估摸着是有大发现。
孟云深点了点头,道:“云深带人在流安侯府里,发现了流安侯爷的尸体·”·“什么”荆博文吃惊,却又觉得并无什么可吃惊之处。
流安侯举兵造反,然而流安侯其实早已身亡··造反的果然并不是流安侯本人,是有人冒充了流安侯的名头,躲在暗地里指挥着这一切··孟云深道:“在流安侯府中一个房间,发现了流安侯的尸体,已经溃烂的不成模样。”
流安侯是病死的,在冬猎之前,流安侯病的很严重,死在房间里,无人收尸,尸体就放置在榻上……·如今乃是冬季,天气比较冷,尸体不容易腐烂。
但是时间过长,流安侯的尸体还是烂了,生了不少肉虫,已然被啃食的不成模样,但好歹可以辨认出来,那尸体便是流安侯本人··孟云深将流安侯府中的下人扣押起来,严刑审问一番。
孟云深道:“这一切果然都是厉储兴的意思·”·下人说,流安侯重病之时,大公子厉储兴急匆匆归来,阻拦了大夫,不让大夫给流安侯医治··厉储兴虽然已被放逐,但好歹昔日里是他们的主子,乃是流安侯公子,所以下人们都害怕厉储兴,不敢违抗他的意思,生怕流安侯去世,大公子厉储兴会继承侯爵之位,那日后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厉储兴将病重的流安侯关押在房中,便开始筹划谋反之事··荆博文冷笑一声,道:“看来还真是狗急跳墙啊·厉储兴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所以孤注一掷,连谋反这样的事情,也能想的出来。”
厉储兴被放逐,的确是孑然一身,他眼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报复··杀死了亲爹流安侯之后,便要向厉长生与荆白玉狠狠的报复··荆博文道:“这消息要立刻送予厉长生和陛下那面,越快越好。”
“是,大王·”孟云深道··荆博文道:“还有,去制造一些舆论,务必叫百姓知道厉储兴的真面目,不可叫他真的成了名正言顺替天行道之人。”
“是,大王·”孟云深道··“你快去罢·”荆博文点点头,又突然抬起手来阻拦,道:“等一等”·“怎么了”孟云深转身要走,回头瞧着荆博文。
·荆博文纳罕的说道:“今儿个怎么总是我在说,你一句都没有驳了我的话·”·孟云深露出一个笑容,道:“大王要云深驳什么大王说的句句在理,云深会按照大王的吩咐去做的。”
“我有点不习惯·”荆博文挠了挠额头,道:“你平日里总说我胡闹的·”·孟云深转了回来,未有向往而去,反而走回了荆博文的跟前。
他抬起手,轻轻的落在荆博文的头顶,温柔的拍了拍,道:“大王,做的很好·”·荆博文都被弄傻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荆博文已经注意过好几次了,每次小侄儿被厉长生一拍脑袋,就面红耳赤,还变得特别乖巧。
就好像自己现在一般··荆博文愣了一下,赶忙大喊着挥开了荆博文的手··“滚,你以为我是你那条猎犬呢,别摸孤的头头发都被你摸乱了。”
消息很快传到厉长生手中,厉长生道:“有劳喻大人,也去制造一些舆论·”·喻风酌立刻说道:“我这便去·”·流安叛军一直高举名正言顺的旗帜,看起来底气十足,有了兵力,有了名头,仿佛势若破竹。
吴邗已然投降了流安叛军,这般下去,怕是旁边的藩地也要跟随着一并投降··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但若此时传出流安侯早已身亡,乃是厉储兴作乱这样的消息,情况便会来个大逆转。
害怕流安叛军之人,都要仔细想一想,若是真的投降了叛军,那么日后就要遗臭万年,那可不是闹着顽的··厉长生道:“消息一出,恐怕吴邗王也要苦恼一阵子。
这是叫他们内斗的好机会·”·吴邗王才投靠了流安军,突然就传出这样的消息,定然有不少人指着吴邗王的鼻子大骂·吴邗王欺软怕硬,胆子也不甚大,这事情恐怕足够他夜不能寐的。
吴邗王定然会后悔投降了流安叛军,到时候叛军内部军心不稳,便是厉长生他们反扑的大好时机··“这事儿交给我罢·”喻青崖在旁边插话,道:“这种流言蜚语的事情,交给我办才妥当,我最会说闲话了。”
“崖儿,莫要胡闹·”喻风酌说道··“我才没有胡闹·”喻青崖道··厉长生在中间打圆场,道:“这事情的确交给喻公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喻大人也还有其他事情,那不如,就让喻公子去做罢·”·喻青崖一听,顿时欣喜若狂,赶忙谢了厉长生,对喻风酌挑衅的递了个眼神,欢欢喜喜便离开去忙。
喻风酌无奈的摇了摇头··厉长生说道:“窦延亭将军那面,情况如何”·喻风酌道:“还未有回复·”·“有劳喻大人,再多派些个人去打探。”
厉长生道··“好·”喻风酌道··喻风酌亦是急匆匆离开,只剩下厉长生一个人··厉长生负手而立,难得清闲下来,低声自语道:“也不知……小白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
吴邗王投降了流安叛军,这消息传入都城,满朝文武自然会躁动不安,定然会有许多人奏本荆白玉··趁着厉长生这太傅不在的时候,每日里都有一堆一堆的人在荆白玉跟前参奏厉长生,说厉长生的坏话。
当然还有不少人,想要趁着太傅厉长生不在的时候,博得荆白玉的好感,取代厉长生,成为新皇跟前的红人··“陛下……”·灵雨近前,道:“陛下,时辰晚了,不如先用些晚膳罢。”
荆白玉消瘦了一些,心情不佳,吃不下什么东西,叫灵雨着实担心的很··荆白玉摆摆手,道:“一会儿再用晚膳罢·对了,厉长生的消息可来了”·灵雨道:“前个来的消息,今儿个还未曾来。”
厉长生那面还未有和叛军正面交锋,所以军报并不很勤快··荆白玉点了点头,总觉得忐忑不安,不由叹息了一声··灵雨见荆白玉不听劝,她也无有办法,只好跟着叹息了一声,然后悄悄退下。
夜已深了,灵雨提着宫灯,本是准备去就寝的··不过才从园子里经过,便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陆大人这般晚了,怎么来了”灵雨上前询问。
陆轻舟急匆匆前来,大冷天的满头热汗,显然是有什么急事要面见荆白玉··“陛下可在里面”陆轻舟来不及解释,问道··灵雨点头。
陆轻舟立刻往内殿冲去,根本不等通报··“陛下”·荆白玉抬起头来,道:“轻舟啊,可是有厉长生消息了”·陆轻舟满脸严肃,看的荆白玉心头咯噔一声,道:“莫不是厉长生怎么了”·“不是厉太傅。”
陆轻舟赶忙道:“是窦延亭将军的消息·”·“窦将军的消息”荆白玉有些奇怪··陆轻舟近前,在荆白玉耳边低声耳语一番。
“你说什么”荆白玉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陆轻舟道:“千真万确,是窦将军的亲随冒死传回的消息。”
荆白玉蓦地站起身来,在内殿踱步道:“这……这不可能·若是这般,厉长生……厉长生岂不是危险”·荆白玉一把扣住陆轻舟的手腕,道:“轻舟,你立刻快马加鞭,赶去送信给厉长生”·“快”·陆轻舟当下单膝跪地,道:“是,陛下卑臣立刻便即动身”·荆白玉眼看着陆轻舟急匆匆的背影,心中颤抖不止,就算陆轻舟快马加鞭,以厉长生现在离京城的距离来看,也要半个月左右才能赶到。
“厉长生……”·荆白玉低声说道:“千万……莫要出事啊……”·“厉太傅”·“好消息”·喻青崖急匆匆闯进幕府,举着手里的书信,道:“太傅,终于有好消息了。”
厉长生正与喻风酌研究地图,两个人抬起头来去看喻青崖··喻风酌责怪的说:“崖儿,怎么的又这般冒冒失失·”·“有好消息来了,”喻青崖道:“我这是太高兴,不是冒冒失失。”
厉长生道:“是何好消息·”·喻青崖将书信放在案几之上,道:“窦延亭将军的书信,说是已经和宛阳王成功汇合·宛阳王已经出兵,准备前来支援我们。”
喻风酌道:“有了宛阳王的兵力,就算是真的硬碰硬,我们也无需再担心流安叛军和吴邗军的势力,定然能一举将他们尽早拿下·”·厉长生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宛阳军何时过来信上可有言明”··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青崖道:“听说已然出动,大约半月足矣·”·厉长生道:“到时候,三方军队一起围攻吴邗。”
“是,”喻风酌道··陵川王荆博文已然占领了流安之地,流安叛军全部进入吴邗,现在流安老窝已经被断,叛军们只能留在吴邗··吴邗王才投降了流安叛军,却又开始动摇起来。
到时候,厉长生所率领的军队,还有陵川王的军队,再加上宛阳王的军队,三股大军一同围攻吴邗,简直便是满打满的胜算··厉长生道:“对了,喻公子散播完了舆论之后,再寻人去探查一番吴邗内的动静。
莫要叫他们趁乱逃了·”·“好,我知道了·”喻青崖挺胸抬头,感觉自己这次跟出来是正确的选择,总能叫喻风酌看看自己的本事了,免得喻风酌总觉得他只会胡闹。
喻风酌眼看着喻青崖欢欢喜喜离去,摇了摇头··厉长生道:“喻大人不必担心,喻公子已然不是孩子,平日里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希望如厉太傅所说的一样。”
喻风酌道··宛阳王亲自带领大兵支援厉长生,大军日夜兼程,眼看着不日便要会师··如今吴邗内已然一个个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吴邗王,早已后悔不迭。
吴邗在王宫中走来走去,道:“厉储兴呢不是叫他来见孤的吗怎么这般久了还未看到人”·宫人垂着头,有些欲言又止,道:“厉大人……厉大人还未醒来呢。
听说是昨夜饮多了酒所以……”·“什么”吴邗王震惊不已,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厉储兴竟然还寻欢作乐气死孤了真是气煞孤了”·“吴邗王何必如此心急呢。”
一个声音吊儿郎当的传来,就瞧有人衣冠不整,晃晃悠悠走进殿中,可不就是厉储兴无疑··厉储兴身边还拥着一个美人,笑着说道:“这吴邗的酒酿就是好喝啊,旁的地方皆是比不得。”
“厉储兴”吴邗王可没有时间跟他开玩笑,道:“宛阳王的军队就要到了等宛阳王的军队一到,咱们可就死定了到底怎么办,你倒是给个准话不若咱们现在立刻冲杀出去,指不定还能有一丝希望若是时间再长,粮饷都成了问题,咱们可就要被厉长生瓮中捉鳖了”·“吴邗王急什么”厉储兴突然仰头哈哈而笑,笑的十足欢畅,道:“等宛阳王来了,说不定便是厉长生的死期到了。”
“你说什么胡话”吴邗王气得浑身颤抖,道:“怕是喝了太多的酒,给喝的糊涂了”·厉储兴笑着道:“吴邗王稍安勿躁,我与你说一个秘密好了。”
“什么”吴邗王好奇的问,或许是厉储兴的表情过于诡异,所以吴邗王竟是稍微镇定下来一些,指不定厉储兴还真是有后招··厉储兴低声道:“宛阳王,可是我们这边的人”·“这怎么可能”吴邗王不敢置信,道:“听说新皇荆白玉,做太子的时候,救过宛阳王的女儿一命,宛阳王怎么可能跟我们一伙他定然是帮着荆白玉那小儿的。”
厉储兴哈哈大笑,道:“救过郡主一命又怎么样呢你也听说过传闻了罢,荆白玉根本不是大荆的皇室血脉·”·“这不过是个传闻罢了。”
吴邗王道:“听说是有恶人挑拨,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情·”·“管他是不是莫须有·”厉储兴道:“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传闻宛阳王德高望重,百姓爱戴,又有大量的兵权在手。
你说,他为何会甘心屈居在一个毛头小子之下呢”·“你是说……”吴邗王不敢置信,道:“你是说宛阳王他早就有反意”·“我不过是给了宛阳王一个机会罢了。”
厉储兴道:“所以啊,你莫要慌乱,等着宛阳王大军一到,慌得可就是厉长生了,绝对将厉长生杀个措手不及”·“好好好”吴邗王欣喜不已,道:“若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也无有。”
“急报”·“急报”·有人骑马急匆匆闯入军营,马上之人看起来风尘仆仆,可不就是一路从都城赶来的陆轻舟·陆轻舟大喊着,嗓子有些个沙哑,道:“厉长生厉太傅何在”·“陆轻舟”·喻青崖满面惊讶的迎了上来,道:“你怎么来了”·陆轻舟翻身下马,抓住喻青崖的手臂,道:“厉太傅何在”·喻青崖不知他为何这般着急,道:“厉太傅不在营中,不过应当很快就会回来。
厉太傅和我爹,带人去迎宛阳王的先头部队了·”·“什么”·陆轻舟一听,顿时头晕眼花,差点子踉跄的跪在地上。
喻青崖赶忙扶住他,道:“这是怎么了过于奔波劳累了吗”·“大事不好”陆轻舟焦急的道:“宛阳王叛变了”·“你开什么顽笑”喻青崖道:“这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宛阳郡主与厉太傅关系甚好。”
陆轻舟道:“千真万确窦延亭将军的亲随冒死传回都城的消息·窦延亭前去请求支援,竟是被宛阳王扣押,生死未卜宛阳王名义上前来支援你们,其实是想要里应外合,他早与厉储兴达成了协议。
厉储兴答应宛阳王,若是他们起兵成功,到时候便会推宛阳王继承大统”·厉储兴还是有些个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就算举兵造反,以他的声望,也是无法坐上帝位宝座的。
所以厉储兴便以此为诱饵,先行有谁说服了宛阳王··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也是这般,厉储兴才回到了流安,正式开始了计划……·第103章 千百倍奉还·“那怎么办”·喻青崖顿时急得满头是汗, 道:“厉太傅他们早就走了我爹也去了”·此次前去接应宛阳王的先头部队,不只是厉长生带人前往, 随同前去的还有喻风酌。
若这真是一个陷阱,他们岂不是都要折在那儿·喻青崖这般一想,已然按捺不住,想要立刻便去追上厉长生与喻风酌··只可惜喻青崖自己也知道,不论马匹跑的再快,他眼下才去追人, 绝对是无法赶上的。
“别着急别着急”·陆轻舟口里这般说,想要稳住喻青崖,但实则他也需要旁人来安慰一番, 此时此刻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要出些什么主意好。
若说旁人造反,那都是有些个可能- xing -的·可宛阳王……·陆轻舟万万无有料到,宛阳王是最有野心的那个……·此事大大出乎陆轻舟的预料,说实在的,也在新皇荆白玉预料之外。
宛阳王手中兵马众多,可比吴邗军和流安叛军加在一起都要多上许多··荆白玉一直以为, 宛阳王是最为忠厚老实之人, 是站在自己这面之人··再加上宛阳郡主与厉长生关系甚笃, 经常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荆白玉对于宛阳王的警惕,根本所剩无几。
如今,措手不及……·荆白玉负手而立站在窗口, 他的面颊被冬风吹得有些发红,已然感觉不到冷,脸上麻麻木木,只能感觉到无比的僵硬··“陛下……”·灵雨从外面进来,冷的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荆白玉未有回头,道:“可按照朕的吩咐去做了”·“是·”灵雨垂着头道:“已经吩咐好了·”·“太好了。”
荆白玉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自从厉长生离开之后,他便仿佛不会笑了一般··荆白玉感叹道:“太好了,那朕便可放心了……”·宛阳王叛变,荆白玉接到密报,立刻让陆轻舟赶往送信。
荆白玉也知道,此时才去通知厉长生,其实已经无有太大的用处,现在必须想到解决办法··厉长生的军队,是无法抵御宛阳军、流安军和吴邗军三路夹击的,最为有效直接的办法,便是增援,立刻派去援军。
灵雨道:“涤川园军已经按照陛下您的命令,秘密快速前往支援·”·荆白玉缓慢的点了点头,他眼下能快速调配的军队根本没有太多,若想调配其他军队,必然会引来朝臣的瞩目,只有涤川园军,荆白玉可不顾旁人的说辞,在须臾之间便随意调配。
“只是……”·灵雨欲言又止,露出些许不安的模样··荆白玉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淡淡的回首瞧了她一眼,道:“灵雨,你陪了我这么多年,只可惜,我并不是一个好皇帝。
趁着如今还未有大事发生,你……出宫去罢·”·“陛下”·灵雨立刻跪拜在地,埋头不起,道:“婢子不走,婢子会继续陪着陛下的陛下与厉大人,当年对婢子有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恩,婢子不敢忘怀,愿意生生世世,伏侍在陛下您的身边。”
荆白玉叹息了一声,道:“灵雨你可知道,涤川园军一走,都城危矣,皇宫危矣……”·宛阳王的目标,绝不是厉长生··宛阳王有宏图大志,他想要做大荆的皇帝,想要一步登天。
他的目标……·是都城··是皇宫··是荆白玉··荆白玉心知肚明,宛阳王调遣兵力前往厉长生那面,不过是想要声东击西·他设下了一个圈套,就是要荆白玉心急心焦,逼迫荆白玉调配军队支援厉长生。
这般一来,都城定然空虚,可寻机会一举拿下,长驱直入··荆白玉是个内明之人,他哪里能不知道宛阳王在想些什么,他都明白……·但是……·荆白玉却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厉长生犯险。
明知是个圈套,可与厉长生的安危比起来,一切都不再重要··荆白玉明白,宛阳王听说自己将涤川园军调配离开之后,定然会快速直取都城,自己恐怕就要守不住这座皇宫。
荆白玉叹息道:“灵雨……朕……果然根本不适合做什么皇帝……”·荆白玉几乎一出生便是太子,先帝唯一的皇子,唯一的继承人。
然而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天大的顽笑,荆白玉根本不是大荆皇室血脉··他做了十数年的太子,一直认为,自己会是个当之无愧的帝王,一定能将大荆治理的妥妥当当。
但今天,荆白玉明白,再好的江山,再多人的- xing -命,那都不算是什么,他……·只希望厉长生一个人平平安安便足够了··其余任何事情,荆白玉都不放在眼中。
灵雨感觉眼眶酸涩,伏在地上,止不住开始垂泪,道:“陛下……陛下,厉太傅……厉太傅也会担心您的啊·若是厉太傅知道了……”·荆白玉想到厉长生,止不住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他轻轻的说道:“还好……还好厉长生不像我……”·厉长生是个理智之人,他从不感情用事··他永远明白应当怎么做,不应当怎么做。
荆白玉幽幽的想着,若是自己日后都不在了……·或许厉长生不久就能忘了自己··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没有太多的痛苦,没有太多的追忆,因为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人怎么可以活在往昔之间那是多么愚钝蠢笨的作法,全不似厉长生的作风··荆白玉道:“灵雨,趁着还未有事情发生,你离开都城罢,离开这里,安安稳稳的去过下半辈子。”
一个陷阱……·喻青崖着实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忧与愤怒··他呵斥一声:“怎么冷静我爹也跟过去了”·“不行,今天谁拦着我也不行”·“我要去找他”·喻青崖说罢了,甩开陆轻舟的手臂,快速跑开,寻了一匹马,一个翻身而上,狠狠甩着马缰,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喻青崖”·陆轻舟感觉自己脑袋疼的厉害,他已经奔波了数日,眼睛都不曾合上,根本再无力气去追喻青崖··陆轻舟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怕是拦不住他了。
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又是不应当做的··心中明明知道,可绝大多数时候,却又飞蛾扑火一般孤注一掷……·喻青崖冲出大营,旁的士兵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感觉冷风剖面而来,刀子一般,仿佛要将他的胸腔生生刨开··他止不住咬着牙,低声道:“喻风酌,你敢死一个试试看”·今儿个是宛阳军先头部队与厉长生这面会师的日子,因着他们在吴邗附近,生怕吴邗王和厉储兴会狗急跳墙,所以厉长生与喻风酌两个人前去接应,以免发生什么不测。
吴邗王与厉储兴被围困在城中,粮食并不太多,他们眼下最需要的便是粮草·宛阳军的先头部队,给厉长生这面派来了大批的粮草军,用以支援厉长生的部队,若是这批粮草出了什么问题,恐怕情况不堪设想。
“就在前面·”·喻风酌策马快速而回,拉住马缰道:“厉太傅,前面并无埋伏·”·厉长生点了点头,道:“有劳喻大人了,我们过去。
早些接了宛阳先头部队和粮草,日落之前,回到军营才算安全·”·“是·”喻风酌拱手说道··有马蹄声轰隆隆的,是大批军队前来的声音。
厉长生放眼眺望,果然看到滚滚的烟尘之后,是宛阳军的旗帜··“厉长生”·“厉长生”·有人一马当先,骑在马上跑的飞快,从大老远开始,摇着手就朝着他们奔驰而来。
马上之人未着铠甲,披着一个猩红披风,倒也显得英姿飒爽,尤其扎眼··立在厉长生身边的喻风酌一看,有些个惊讶的说道:“是宛阳郡主·没想到先头部队竟然是宛阳郡主率领的。”
马上之人的确便是宛阳郡主,风风火火的踏风而来,比众多男子还要潇洒自如··厉长生眼看着奔向他们的宛阳郡主,脸色却突然一变,日常温柔的笑容缓慢的收拢。
“厉太傅”喻风酌不过侧头一瞧,立刻发现厉长生表情有异,低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厉长生未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打马而来的宛阳郡主,眯了眯眼睛。
【危险指数:9】·【幸运指数:3】·宛阳郡主的头上,出现了系统升级后的标签提示,危险指数忽然飙升到了最高等级··以前厉长生不止一次的见过宛阳军郡主,危险指数基本都是0,根本不是眼下的情况。
厉长生不着痕迹的快速拉开系统控制面板··【#友好度总览#】·【宛阳郡主:95】·宛阳郡主以前爱慕过厉长生,虽然现在说已然不喜欢厉长生,不过宛阳郡主与厉长生乃是朋友,关系向来不错。
突然飙升的危险指数,显得有些诡异,与好感度数值一对比,就更显得诡异非常··厉长生只是做了片刻的思索,随即对旁边的喻风酌低声说了一句··“厉太傅这……”喻风酌显然十足吃惊,一脸震惊的模样,并不像平日里的沉稳,道:“这……”·“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
厉长生淡淡的说道··喻风酌冷静下来,似乎下定了决心,道:“是,厉太傅向来都是无有错的·”·喻风酌说罢了,抬手一挥,带了士兵往前去迎宛阳郡主。
宛阳郡主兴高采烈,大老远就一个劲儿的摇手,怕厉长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高喊着:“厉长生,是我”·宛阳郡主亲自率领先头部队前来,心想着定然能将厉长生吓到,厉长生决计想不到,父王是派了自己来汇合的。
宛阳郡主终于到了跟前,笑着道:“厉长生,想不到罢,是我啊我……”·她话到一半,就听到“呼啦”一声,喻风酌带来的人,竟是将她围在了中间。
“怎么回事啊”宛阳郡主奇怪的看着左右,道:“你们把我圈在中间做什么”·厉长生策马这才慢条条的走过来,透过士兵瞧着宛阳郡主,道:“宛阳王派郡主前来率领先头部队”·“是啊。”
宛阳郡主点头,道:“厉长生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这么警惕·我与我父王求了半天,他才答应的呢,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这差事。”
宛阳郡主感觉自己与厉长生隔着人群,遥遥的说话着实费劲·她想要打马靠过去,然而才走了两步,根本无路可去··士兵并不让开,甚至“嗤”的一声将佩剑抽出。
厉长生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宛阳王向来疼爱郡主,这等危险之事,郡主可有想过,宛阳王为何会派郡主前来”··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就是因为父王疼我啊”宛阳郡主被他问得莫名其妙,道:“我求了我父王很久的,他才同意叫我前来。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办法,我都用了,我容易嘛我·我说厉长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厉长生听着她的话,笑容更是扩大了些许··宛阳郡主又道:“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后面还有许多粮草呢,快快随我前去接应一下啊莫要叫敌军给偷袭了去。”
“敌军·”厉长生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对着喻风酌招了招手··“是”·喻风酌立刻下令,道:“拿下”·“厉长生”宛阳郡主傻了眼,不敢置信的道:“厉长生你要干什么啊”·宛阳郡主兴高采烈的先行跑来,身边只跟着十来个士兵,其余先头部队还在后面,根本走不了这般快。
喻风酌一声令下,士兵们冲上去,将宛阳郡主与她随行的士兵从马背上拽下,全部扣押起来··宛阳郡主挣扎着,喊道:“厉长生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抓我你……你不会是要造反罢”·“有人要造反,但绝不是我。”
厉长生走过来,站在宛阳郡主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宛阳郡主被押在地上,只能抬头去瞧,道:“厉长生,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莫不是投靠了叛军罢你可别吓唬我啊”·厉长生淡淡的说道:“郡主不妨好好想想,为何宛阳王叫你前来接应长生。”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宛阳郡主气得直翻白眼,道:“都跟你说了,是我执意要来,所以我爹才答应的啊·”·“呵——”厉长生冷笑一声,道:“郡主可知道大战并非儿戏。
宛阳军向来心疼郡主,怎么可能由着郡主的- xing -子胡闹”·宛阳王疼惜女儿,虽然平日里的确惯得没样子,但从不让女儿涉嫌·这一次宛阳郡主跑去求她爹,希望能做为先头部队,去与厉长生汇合。
宛阳王听了立刻拒绝,说什么都不肯··宛阳郡主十分失落,其实她心中也是知道的,这般作为着实过于胡闹,但她心中不甘,便又对着他爹软磨硬泡了一番··谁料到,宛阳王竟是被郡主磨的没了办法,居然一口答应了宛阳郡主的要求。
郡主欢喜非常,虽心中有所疑问,可依然被兴高采烈冲昏了头,欢欢喜喜离去,根本不曾想太多··宛阳郡主此时被厉长生再三追问,显然已是十足不耐烦,十足的暴躁。
可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隐隐约约有些个不安··厉长生冷淡的说道:“宛阳王知郡主与长生乃是朋友,所以特意派郡主前来做先头部队,用意……恐怕是引长生过去罢。”
宛阳郡主率领先头部队,押送了一大批的粮草·她带人先行前来,的确是要带厉长生过去接应的·父王说了,粮草并非儿戏,若是距离吴邗这般近的时候被抢走,他们的计划便要功亏一篑。
“引你过去……”·宛阳郡主迷茫不已,自己的确是要带厉长生去接粮草的,但并不是……·宛阳郡主睁大眼睛,大声说道:“厉长生你误会了厉长生你是什么意思啊我父王千里迢迢来支援你们,你是在怀疑我父王要造反吗这是天大的笑话罢太可笑了”·厉长生语气平淡,道:“昔日,我的确从未想过这件事情。”
所以在看到宛阳郡主头顶的危险指数之时,厉长生才会甚是惊讶··宛阳郡主的危险指数极高,但宛阳郡主对厉长生的好感度丝毫未有降低,两者显然是排斥存在的,眼下却有奇异的共存而生。
宛阳郡主作为一个隐形炸弹,其实本身对厉长生并无恶意·如此一说,便只有一点可能- xing -,宛阳郡主恐怕自己根本不知,她成了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柄利刃。
“厉太傅”·“爹”·“爹”·“喻风酌”·远处传来大喊的声音,嘶声力竭,已然喊得喉咙沙哑。
喻风酌听到自己的名字,惊讶的回头去瞧··冬风伴随着飞沙走石,一时间根本看不到人影,但是他能确定,定然是喻青崖在喊自己··“崖儿”喻风酌惊讶的低语。
“厉太傅”·喻青崖死命的抽打着坐骑,一路大喊着厉长生和喻风酌的名字,又高声大喊着:“厉太傅宛阳王造反了”·“厉太傅千万别上当”·“莫要上当”·冬风太大,四下里一片荒芜,喻青崖喝了一肚子的风,沙石滚进他的口中,迷住了他的眼睛,疼得他无法睁开双目。
眼看着飞快快奔,冲着一颗大树而去,喻青崖双眼生疼,根本看不清前方·马匹受惊,顿时嘶鸣一声……·“咕咚——”·将喻青崖直接摔下马背。
喻青崖滚了数圈,感觉浑身骨头先是被冻裂,再是被摔碎,简直遭罪的厉害··他疼得抽气,却顾不得太多,想要赶忙爬起来··“咕咚——”·只可惜,他膝盖疼的厉害,爬起的动作才做了一半,膝盖不受控制的便是一曲,重新跌在地上。
“爹”·喻青崖心中有股深深的绝望之感,沙土迷住的眼睛中,有液体流出,同样不受控制··“崖儿……”·喻青崖挣扎着站起之时,突然听到有人急促的叫了他一声,随即被人扶住,搂进了怀中。
“爹”·喻青崖不敢置信,眯着眼睛睁开,果然在大风之中隐约瞧见了喻风酌的模样··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他眼睛生疼,眼泪模糊,风又这般的大,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扶住他的人的确是喻风酌无疑,喻风酌策马过来,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喻青崖·眼看着喻青崖如此狼狈,顿时心疼不已··“崖儿,你……”怎么样·喻风酌话没说完,喻青崖已经死死的抱住了他,然后万分豪爽的“哇”一声大哭了出来。
“爹”·“崖儿来晚了”·“你,你这是死了吗”·“已经变成鬼魂了吗”·喻青崖嚎啕大哭,说着一些令喻风酌莫名其妙的话。
喻风酌额头青筋蹦了两下,道:“崖儿,我……”没死··“爹崖儿来晚了·”·“你……你身上这般凉,定然是死了……”·“这是你的魂魄对不对你回来找崖儿了”·“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喻青崖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给喻风酌将话说完的机会。
现在天寒地冻的,喻风酌又身着铠甲,他身上不冷那才叫奇怪··喻青崖知道厉长生与喻风酌前去接应,只当他们已经中了宛阳王的诡计,根本来不及了……·心中悲痛欲绝,下意识的就将喻风酌当了鬼魂。
那面嚎啕大哭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厉长生听的真切,不由得摇了摇头··眼下情况诡异,气氛凝重,但是士兵们听了喻青崖那逗趣又不着边际的哭声,根本止不住,都闷笑了出声。
·只有宛阳郡主笑不出……·她方才清晰的听到,喻青崖大喊着说……·宛阳王造反了·“不可能”宛阳郡主猛的挣扎起来,大喊着说:“胡说八道厉长生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怎么可能造反呢”·“你和陛下都认识我爹的啊。”
厉长生垂眼瞧着她,淡淡的说道:“到底事情如何,我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但眼下……”·他说着一招手,示意士兵们将人带走,道:“眼下就先委屈郡主了。”
士兵们得令,立刻将宛阳郡主和十余个亲随扣押起来,快速带着往大营撤离··那面喻青崖被带了回来,这才止住了眼泪,满面空洞迷茫无措的模样··陆轻舟听到动静,从大营内急匆匆跑出,看到安全归来的厉长生和喻风酌等人,心中不敢置信,又着实庆幸。
“太好了……”陆轻舟松了口气,险些累的跌坐在地上··众人快速的入了幕府,厉长生招手说道:“去将宛阳郡主押过来·”·“是。”
士兵抱拳说道··喻青崖坐在幕府的席间,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模样,眼睛通红通红,伸手一揉刺辣辣的刺痛··喻青崖瞪了一眼旁边的喻风酌,目光相当不善。
喻风酌有些个好笑,道:“早跟你说了,爹没死·”·喻青崖咬着后槽牙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笑的出你也不看看情况。”
喻青崖这会儿才知道,自己白哭了半天,喻风酌根本没变成鬼魂,还活的好端端··“厉太傅,你是怎么看出宛阳军有问题的”喻青崖好奇的问。
厉长生事先也根本未有料到,宛阳王竟是要造反,他本以为宛阳军一到,所有的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厉长生道:“现在我们面临的麻烦,可能有些大。
不过还好,我们有人质在手·”·宛阳王走了一步险棋,竟是拿他的宝贝女儿,来做棋子和诱饵,想要将厉长生引过去,然后扣押起来··若是厉长生被抓,定然就可以作为和新皇荆白玉谈判的筹码。
荆白玉绝不会不顾厉长生的安危,如此一来,这胜负之数,怕是早已定下··厉长生冷笑着说:“这宛阳王,当真是……该死·”·宛阳王想要拿厉长生来要挟荆白玉,可算是动了厉长生的逆鳞,叫厉长生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陆轻舟道:“幸好厉太傅识破了宛阳王的诡计,否则真是不堪设想·”·如今宛阳王没能将厉长生当做筹码,厉长生手中反而多了郡主作为筹码,情况突然调转,也算是宛阳王上赶着给他们送了个人头来。
喻青崖道:“可是……如今我们三面受敌,情况着实不利啊·”·吴邗军,流安军,再加上宛阳军,三面围攻厉长生他们,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厉长生兵力不少,可是一敌三,还是敌众我寡之势··“不要紧·”喻风酌道:“陵川王的军队就在流安之地,可以快速前来支援·”·陆轻舟道:“这的确是个办法,可就算如此,加上陵川王的军队,仍然是敌众我寡……况且……”·况且厉长生的军队与荆博文的军队,隔着一个吴邗,被硬生生的分割成了两段,这过于分散实力,并不是一件好事。
喻青崖一拍案几,道:“没办法了,咱们向陛下请求援军罢·这样的话,咱们只需要支撑数日,等援军一到,便可与他们奋力一搏,到时候……”·“不可。”
厉长生突然开了口,否决了喻青崖的提议··“这,为何不可”喻青崖奇怪的问,有些摸不着头脑··眼下的情况来看,向新皇荆白玉请求援军是最好的办法。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道:“恐怕宛阳王就等着我们向陛下请求援军·”·宛阳王派遣而来的军队,并不是他全部的军队,还剩余了绝大部分。
若是造反之人换成厉长生,那么厉长生的目标,绝对不是围困平定叛乱的军队,第一要务绝对是直取都城··若是荆白玉真的调遣都城军队前来支援,情况恐怕正中下怀,荆白玉便危险了。
厉长生想到此处,露出了一丝不安的情绪,生怕荆白玉会做出最让人担心的举动··厉长生道:“不可向陛下求援,援军的事情,我们自己搞定便是·”·厉长生有虎符在手,可往周围的地方调配地方军。
“可是……”·喻青崖道:“就算有虎符在手,想要调配地方军还是很困难的·”·他们无有多余的粮草,地方军出兵,肯定是要自带粮草,这劳民伤财的举动,地方军怎么可能愿意,估摸着但凡一听,都要再三推脱。
“宛阳郡主带到”·士兵押送着宛阳郡主进了幕府,将人按着跪在地上··“厉长生”·宛阳郡主吃痛,抬着头焦急的说道:“厉长生,你别绑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厉长生冷漠的看着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郡主恐怕心中早已有数。”
“不”·宛阳郡主大声说道:“我不明白,我不清楚,我没有数你告诉我,厉长生你告诉我”·厉长生“呵”的笑了一声,道:“做这些的,不是长生,而是郡主的父王。
所以能告诉郡主的,并不是长生·”·“怎么可能……”·宛阳郡主焦急的晃着头,道:“我父王不可能……不可能……”·“敢问宛阳郡主,窦延亭窦将军何在”厉长生道。
突然提起窦延亭的名字,陆轻舟面色一变,追问说道:“对,宛阳王扣押了窦延亭将军,如今生死未卜,窦将军……”莫不是已经遇害了··“窦将军……”宛阳郡主被问得一阵迷茫。
窦延亭奉命荆白玉,一路快马加鞭前往宛阳求援,然而这一去便没了踪迹,只有窦延亭的亲信前来报信··宛阳郡主有些个迷茫,她在宛阳的时候的确见过窦将军一面,可是后来……·她不记得了,窦将军没再出现过,不知去了哪里……·厉长生道:“窦延亭乃是陛下指派,按理来说,宛阳王前来支援,定然应当带着窦延亭将军才是。
但眼下,窦将军人在何处,请宛阳郡主言明·”·“我……”宛阳郡主心中渐渐冷了下去,道:“我不知道……”·有太多的疑点,宛阳郡主此时仔细一想,这才恍然大悟。
她不再大喊大叫,缓慢的安静了下来,颓废的瘫软在地上,垂着头,已出不来一声··厉长生长生而起,道:“派人立刻去与宛阳王传话,宛阳郡主在我们这面,请宛阳王顾念一丝亲情,莫要轻举妄动,否则……长生可保不齐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是”喻风酌站起来,道:“我这便去吩咐·”·“报——”·士兵急匆匆奔入营帐,跪在宛阳王跟前,道:“大王不好了郡主被厉长生扣下了”·“什么”·宛阳王豁然站起,道:“厉长生那厮,竟敢”·宛阳王并未料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识破,厉长生竟然将自己的女儿给扣下了……·他心中一时慌张不已,其实说未有料到也不尽然,这种可能- xing -,宛阳王自然早便想过,只是他不愿意细究,只觉得凭借自己女儿与厉长生之间的交情,应当不会发生才对。
“大王,眼下可如何是好”·士兵焦急不已,道:“厉长生扬言,若是大王轻举妄动,便对郡主不利”·“他敢”·宛阳王拍着案几骤然高声,然而他心中却不这般坚定。
朝廷内外都传厉长生乃是个女干佞之人,魅惑陛下,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虽然只是不少人,恶意诬陷厉长生的言辞,不过厉长生并不在意·因着魅惑陛下,与心狠手辣这两件事情,他都做过,所以也不算冤枉。
宛阳王有些个拿不定注意,一直时间站在原地,表情有些犹豫··“大王”士兵说道:“若是不按照厉长生所说去做,郡主恐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可……”·宛阳王不甘心,自己就差一步登天,难道真的要这般放弃·他不甘心……·“报”·又有士兵急匆匆而来,跪在地上说道:“大王,新皇已然派了涤川园军前来支援厉长生,不日便要抵达”·“什么”·宛阳王虎目圆瞪,比听到自己女儿被抓还要震惊不已。
只是震惊之后,宛阳王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太好了”·“太好了”·宛阳王哈哈大笑起来,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荆白玉这毛头小儿”·“果然中计了”·士兵们面面相觑,似乎不太明白,皇上的援军到来,大王为何如此高兴。
“太好了·”宛阳王笑着道:“按照厉长生所说的去做,不要轻举妄动,要确保郡主的安全·与厉长生传话,说孤要与他在五日之后谈和。”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是·”·士兵心中好奇不已,不过仍是按照宛阳王的意思答应下来··郡主在厉长生手中,宛阳王却说要在五日之后才谈和。
这五日……·怎么都感觉太过漫长··宛阳王脸上表情兴奋到了扭曲,等着士兵们离开,才一个人独自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大荆……注定是孤的不,是朕的”·“朕的”·消息很快传到厉长生这面的大营之中。
“五日”·喻青崖惊讶的说道:“这么久”·“五日·”厉长生也是低声说了一句,道:“怕是又一个陷阱。”
厉长生说罢了一招手,道:“来人,去探查一番宛阳王的动向·”·“是,卑将立刻前往”手下侍卫立刻应声。
厉长生心中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宛阳王约了五日之后谈和,这五日的时间,绝对不是白等的,怎么想都是在拖延时间··至于为何拖延时间,难道是想要利用这段时间,与吴邗王、厉储兴他们合计一番·厉长生木着脸摇了摇头,自然自语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厉太傅”·陆轻舟急匆匆走进来,他也听说了宛阳王要在五日后议和的事情··陆轻舟进了幕府,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厉长生请他坐下来,道:“陆大人的身子骨可还好”·“已无大碍·”陆轻舟从都城一路赶来,因着疲劳过度差点子晕过去,如今面色还是惨白的。
陆轻舟道:“轻舟离开都城之时……陛下曾经召见过萧拓校尉·”·“什么萧拓”厉长生脸色骤然而变。
萧拓乃是涤川园军的上军校尉,统领涤川园军几万人马,荆白玉突然召见萧拓前去……·“糟糕……”·厉长生心中“咯噔”了一声。
荆白玉听闻宛阳王造反,先是立刻派遣陆轻舟前来送信,随即立刻召见涤川园军上军校尉萧拓,这意思再明确不过··“胡闹”·厉长生已然坐不住,难得的满面焦急,在营帐中快速的跺了两步。
宛阳王设下一个陷阱,然而此时此刻,荆白玉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岂不是胡闹·不是荆白玉不够聪明,不是荆白玉想的不够长远,亦不是荆白玉意气用事。
厉长生哪里能不明白,荆白玉已然深思熟虑,考虑的再清楚也没有,将一切后果都算计的明明白白……·然而就是如此,荆白玉还是选择派人支援厉长生,想要确保厉长生的安危。
除了厉长生之外……·其他都不再重要··陆轻舟离开都城之时,就感觉心中惶惶不安,隐约之间明白荆白玉是要做什么·但时间不等人,他又觉得,荆白玉身为大荆的帝王,应当不会这般才是。
可陆轻舟如今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那份不安在慢慢扩大··“厉太傅”·喻风酌急匆匆入内,进了幕府才发现陆轻舟也在,而且幕府内气氛诡异。
喻风酌顾不得太多,道:“厉太傅,探子来报,说是宛阳王已然带着一小队人马,连夜离开了此地,不知要去何处·”·“宛阳王这是要去都城。”
厉长生声音平静的说道··宛阳王叫人传话厉长生,约了五日后议和·其实根本毫无议和诚意,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等五日之后,宛阳王早就带人离开,准备会师都城,一举夺下荆白玉的皇位,成为大荆新的君主。
“都城”喻风酌还不知涤川园军前来支援的消息··厉长生敛去了焦急的神色,声音也是再平静也无有,仿佛与平日里一模一样。
双手略微攥拳,低声自然自语,道:“若是荆白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定然要叫宛阳王千百倍奉还·第104章 交换人质·“如今……应当如何行事, 请厉太傅示下。”
喻风酌拱手说道··厉长生感觉心中有海浪澎湃,一时间竟是难以平静如常·他略微沉思了片刻, 眯着眼睛说道:“派人去追宛阳王,如今宛阳王落单,若是无法将宛阳玩拦下,都城怕是危险。”
“是·”喻风酌干脆利索的道··宛阳王带着一小队人马,悄悄离开了大部队,想要离开这面, 与自己另外一股进军都城的队伍汇合,如此才好指挥偷袭都城的计策。
天色黑压压一片,厉长生陡然翻身上马, 居高临下的立于马背之上··陆轻舟站在下面,仰头瞧着厉长生,突然“咕咚”跪下,道:“太傅,陛下的安危……”·“不必多言。”
厉长生已然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道:“陛下定然会安然无恙,一定……”·陆轻舟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厉长生道:“陆大人留下来坐镇指挥, 切不可让吴邗王和厉储兴趁乱逃走。”
“是, 请厉太傅放心·”陆轻舟拱手, 道:“不日陵川王与涤川园军便会到来,轻舟绝不会放走一个叛臣·”·“那便好。”
厉长生道:“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小心些·”·他话说罢, 一个字也未有再多言,已然迫不及待的打马而走,厉长生心中野草一般的疯涨肆意着,只盼着一夜之间便能回到都城,看看此时此刻的荆白玉,到底过的如何。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风酌与喻青崖早已率了人马在大营门口候着,见厉长生快马而来,便即传令而下,一水儿的骑兵随着“踏踏踏”的马蹄之声,瞬间扬沙远去。
厉长生同样只是带了一小队人马离开大营,轻骑追赶提前离开的宛阳王一行人··宛阳王提前走了半日,一路快马加鞭,若是想要追上他的脚程,着实是不容易的事情。
那面陆轻舟站在营帐门口,眼看着众人消失了踪迹,止不住叹息了一声··他喃喃的说道:“不知……陛下如何了……”·“也不知……窦将军如何了……”·他说罢了,转身往内走去,掀开营帐厚重的门帘,一眼便瞧见坐在里面,呆若木鸡一般出神的宛阳郡主。
宛阳郡主手脚被缚,就靠坐在营帐的角落里·她不言语也不动弹,活似一具尸体一般·分明注意到有人进来,却仍是眼皮都不抬一下··陆轻舟走进来瞧了瞧,也未有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等”·宛阳郡主终于开了口,道:“我……我父王他……”·话没说完,便断在了一半,宛阳郡主似乎有所顾忌,不愿再说下去。
陆轻舟平静的回头瞧着她,道:“不妨与郡主直言,宛阳王已然带着一队轻骑离开,准备与其他军队汇合挥师都城,如今人已经不在附近·”·“不可能”宛阳郡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道:“不可能你骗人我父王……父王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不会造反的……”·陆轻舟没有再说话,几日之前,他也是这般想的,宛阳王如何会造反呢他一向忠君的厉害,而且荆白玉昔日做太子的时候,对宛阳王和郡主有恩啊。
可惜……·或许那个皇位的吸引力,的确比任何事情都大的很··“你别走”宛阳郡主着急的道:“你放了我罢,让我去找我父王我会说服他的”“·“父王最为疼我了让我找他”·“我可以说服他的真的”·“他会听我的,真的”·陆轻舟摇了摇头,并未有停留多久,随着宛阳郡主高喊的声音,离开了关押的营帐。
如今再用郡主去威胁宛阳王,恐怕根本无济于事·这也是为何,厉长生并未有带着宛阳郡主一同去追宛阳王的缘故··宛阳王的确疼惜女儿,然而在皇位面前,他终究还是利用了宛阳郡主作为诱饵。
“希望……”·陆轻舟仰头瞧着黑压压一片的天空,说:“希望厉太傅那面……能顺利……”·“厉太傅”·士兵打马返回,急匆匆的说道:“就是这条路,卑将已然打听过,宛阳王乔装打扮的人马,不久之前从此路经过。”
“追啊”喻青崖第一个耐不住- xing -子,道:“快,我们走·”·“等一等·”喻风酌抬手制止,说道:“可是前面的人家说的”·士兵恭敬回答,道:“正是。
前面有落脚的客栈,宛阳王一行人假装商旅,在此处歇息过片刻,那店小二瞧着他们,说是不像普通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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