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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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一)(4)
·厉长生道:“怎么的,太子未有陪着皇上和皇后”·“父皇母后已经回了,都这般晚了,也不可能宿在我这不是”荆白玉道:“我是特意来等你的。”
“等我”厉长生道:“着实不巧,小臣还有的要忙,太子还是先行回去休息罢·”·“我不要,”荆白玉摇头,道:“我知道,你是要去教训那个叫燕燕的宫女,是也不是”·厉长生见他老大不乐意模样,道:“那宫女差点害了太子殿下,小臣前去教训一二,难不成太子不愿”·“教训个犯错的宫女,我能有什么不愿意”荆白玉撅着嘴巴,哼了一声,傲娇的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其实你是想拿这宫女,给灵雨立威,是也不是”·方才荆白玉一直在此等着厉长生,已然先看到灵雨押着燕燕回来。
他年纪虽小,但一向内明,稍微一琢磨哪有不知之理··厉长生见荆白玉别别扭扭模样,也不解释,只是道:“若是太子不困,又不怕瞧这等子事儿,或可一同前往。”
荆白玉也不多说,率先迈开方步,背着手就进了偏殿,一屁股坐在席上··灵雨果真就在,燕燕便跪在她跟前,旁边站了一众宫人,皆是一个个大气儿也不敢喘,全然不知燕燕做出了什么,也是不敢多问一句的。
荆白玉整个人气鼓鼓,心想着自己可是厉长生最好的朋友呀,也没瞧厉长生对自己这般上心,倒是对这小灵雨,真乃无微不至,气煞个人也·荆白玉叉腰而坐,抿着唇板着脸。
厉长生稍微一瞧,差点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小太子全然一副我很生气,着实生气,又是怎么也哄不好的模样··厉长生也不急着去哄人,只是走进来,对灵雨道:“这次灵雨做的很好,这燕燕是你揪出来的细作,今日便由你来惩治她。”
“我”灵雨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的道:“婢子……婢子不知如何惩治,请掌事大人明示·”·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如何”厉长生略微沉吟,道:“先行掌嘴二十,其余再做定夺。
灵雨,你便来亲自执行罢·”·“我”灵雨又是一惊,她平日里没少被人掌嘴,让她打旁人的脸,这还是头一遭,听起来有些个骇人听闻。
“磨叽……”小太子荆白玉不满的抱怨说:“本太子都累了,惩治还不快些个”·“是是,敬诺。”
灵雨赶鸭子上架,着实没有办法,拿了掌嘴的刑具,上前几步,站在燕燕面前··燕燕早已被几个高壮侍人压住,还塞住了嘴巴,哼都哼不出一声来,只是那眼睛死死盯着灵雨,目光满是恶毒和愤恨。
“啪——”·灵雨犹豫半晌,这才打了一下,燕燕还未如何,她倒是先闭了眼睛,双手颤抖不止··“手不够重,声不够脆·”厉长生声音冷淡的道。
“啪——”·“啪啪——”·掌嘴之音断断续续··荆白玉看着直打哈欠,他这人最是嫉恶如仇,他向来待宫中之人不薄,从不苛待,没成想竟还有燕燕这样被收买的细作。
荆白玉是丝毫未有同情之意,只觉也没什么好瞧的,站起身来便欲离开,想要往内殿去休息··就在荆白玉起身这一刻,厉长生又开了口,道:“灵雨这会儿打的倒是不错。
你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宫女,记住今日之事,若是以后有人还敢算计太子殿下,便这般狠狠的打,狠狠的教训·可知道了”·“是,”灵雨连忙道:“婢子明白。”
“咦”·荆白玉心中一动,思忖着,难道说厉长生抓燕燕来惩治,不是为了给灵雨立威,而是为了给自己出气·那方才,自个儿岂不错怪了厉长生,还白生了半晌的气劲儿·荆白玉捉摸不定,禁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厉长生。
正巧了,厉长生也正瞧着荆白玉,两人目光一对,厉长生便温和一笑,满是宠溺模样··荆白玉才气得鼓鼓,仿佛哄不好的那种,眼下便全然忘了,竟是心情大好起来。
他对厉长生招了招手,道:“厉长生,本太子要就寝了,还不快随我走”·“敬诺·”厉长生道··厉长生跟着荆白玉一同出了偏殿,才离开众人视线。
荆白玉便一个窜身,轻轻巧巧跳到厉长生背上,挂在他肩上,勾住他颈子,晃荡着两条占不到地的小短腿,道:“走着,我都好困了·”·厉长生低笑一声,自然自语道:“果真是个孩子,这般便开心了。”
“你说什么呢”荆白玉从后面探出头来,道:“本太子没听清·”·厉长生淡淡的道:“没说什么·”·“不可能,”荆白玉不依不饶道:“肯定说了,你再说一遍。”
第32章 多结局分叉口·刘美人被贬为良人, 这可不是掉了一两个品阶的事儿,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娘娘·其实小太子荆白玉, 也着实高兴的厉害, 大半夜过去都未曾睡着, 兴奋的不知做什么才好。
厉长生将荆白玉从偏殿背回,哄了半晌也未将人哄睡下, 道:“太子殿下方才不是说困了怎的如此大精神头”·荆白玉嘿嘿一笑,道:“现在又不困了, 不行吗”·“行是行。”
厉长生道:“只是太子殿下您不休息,我们这些宫人也需陪着,也不得休息·明个儿天不亮,小臣又要早早起身, 太子您说, 是不是听起来着实有些可怜儿的”·荆白玉一听,道:“那好罢,我这就睡了……”·虽有些个不情不愿, 但荆白玉还是叫厉长生伏侍了洗漱,盖好被子躺在榻上。
厉长生见荆白玉甚是乖巧,不吝惜的笑了一下, 道:“那小臣告退·”·“哦·”荆白玉点点头,眼看着厉长生转身走到殿门口, 突然又行叫住,道:“厉长生你等等。”
厉长生回首瞧他,道:“小祖宗, 又怎么的”·荆白玉拉了拉被子,几乎盖住他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来,忽闪忽闪不停闪烁的看着厉长生。
荆白玉哼唧了几声,仿佛有话不好说,期期艾艾的半晌才道:“厉长生你可是本太子唯一的朋友,要永远这么一直陪着本太子,可知道了”·“是是是。”
厉长生道··荆白玉又道:“你瞧,咱们联手轻而易举的就将刘美人惩治了一番·你往后里跟着本太子,本太子绝不会亏待你的”·“是是是,”厉长生笑道:“长生知道。”
荆白玉又道:“若是我……以后真做了皇帝,也不会亏待你的”·“是,小臣明白·”厉长生道。
荆白玉一听不干了,将被子一踢,道:“你怎么一直是是是,知道了,明白了,就不能说点旁的”·厉长生笑道:“太子今儿个是怎么的如此多愁善感太子身份尊贵,对长生又是最好的,长生如何会离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多虑了。”
“真的”荆白玉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厉长生这回没说是,只是点头,也回视着荆白玉··荆白玉犹豫了片刻,道:“那你对天发誓绝不骗人”·“好。”
厉长生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他并非古人,无有古人那般迷信,发个誓而已并没什么天塌地陷的,况且他已然思考周祥,决定跟随太子,他这人从不是轻易摇摆之辈。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举起手来,话未出口之时,倒是有人提前出了声··“罢了罢了,不要你发誓·”小太子荆白玉一拉被子,复又盖得严严实实,道:“你快出去罢,我都困死了。”
厉长生无奈的笑笑,转身离开,掩好殿门,轻声而去··殿门一关,系统立刻自动展现··【恭喜玩家“厉长生”,首个好感度达到50点,触发好感度属- xing -】·【#友好度总览#】·【太子:50】·【属- xing -:金钱buffX5】·“金钱buff”厉长生有些不太明白系统是什么个意思,属- xing -一栏也无更多具体说明。
不等厉长生多加思索,系统再次出现··【恭喜玩家“厉长生”,顺利完成任务5,获得5点“任务加点”】·【恭喜玩家“厉长生”,完成任务获得“盲盒”奖励1个】·【系统提示:是否开启任务奖励“盲盒”】·【盲盒已开启,恭喜获得“2万元”现金】·厉长生挑了挑眉,这次盲盒竟开出了现金,这倒是颇为实用。
毕竟每次盲盒开出物品若想折现,都需拿到系统商场中回收,回收价格只有物品官方价格的三分之一,绝对的赔本买卖··如今两万元现金可是实打实的,无需心疼。
【系统提示:太子好感度,金钱buff生效】·【2万元现金X5】·【恭喜玩家“厉长生”获得10万元现金】·“原来所谓的金钱buff功能就是如此……”厉长生低声自语。
盲盒开出的2万元现金,瞬间一个打滚,原地便长成了整整10万元··上次厉长生发了笔小财,乃是小太子荆白玉送的12颗白珠·如今厉长生又发了笔小财,仍是荆白玉“送”的。
厉长生忍不住一笑,道:“看来太子果真是我的财神·”·这一日可算是丰收,也把小太子荆白玉给累的够呛,不多时沉沉睡去··一夜无话待到第二日天明,小太子翻身坐起,便是吓得一个激灵。
“呀,又起晚了”·“太子殿下莫慌·”·四月闻得声音从外恭敬而入,道:“今日太子殿下的习学已免了,太子殿下可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去习学了”荆白玉有些个纳罕··昨日刘美人被罚,这事情太后那面很快知晓,也是开怀的不得了·那刘美人平日里连太后皆不放在眼中,太后早已想要整治于她。
太后一并听闻了小太子荆白玉生病的事儿,虽说并非属实,但也听说前些个,小太子的确嘴上长了水泡,太医说是上火外加劳累,这才生了毒火··太后一听,便叫人往皇上那处去了,说是太后做了主,给小太子沐休几日,不必去习学,好好的顽一顽歇一歇。
太后已然发话,皇上也不好说些什么,便也点头答应下来··荆白玉听四月一说,颇为高兴,道:“那太好了,可以再睡一会儿·”·荆白玉睡了个回笼觉,等再次醒来,还是未见厉长生人影,也不知去了何初,一大早便没个影子。
四月道:“掌事大人去了皇后娘娘那处,一大早便被皇后娘娘叫去了·”·“原是这样·”荆白玉点点头,道:“那我便不等他了,四月你给我更衣,我要往祖母那边去一趟,若是厉长生回了,叫他往太后那面去寻我就成。”
“是,太子殿下·”四月手脚麻利的为荆白玉换好衣裳,将人送出殿门··这荆白玉要往太后跟前去,除了问安之外,自然是要去感谢太后在皇上面前求情沐休之事。
那面儿厉长生一大早去了趟皇后宫中,出来之时时辰已然不早··才走到一半路途,忽听前面咋咋呼呼,竟有人在此高声呼喊··“大王大王求大王救救我呀”·“大胆你是何人给孤滚开”·“大王您不识得婢子了吗婢子是采蘩呀太后娘娘亲口说了,要婢子去大王那处伏侍的”·“什么采蘩”·采蘩·厉长生一听也有些个纳罕,没成想皇宫如此之大,走在路上还能碰上昔日的“老熟人”。
说起女官采蘩,那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只可惜一切已是旧话,此时提起也无多大用处··如今太后跟前谁不知谁不晓,采蘩这两个字可是禁忌,旁人绝不得提··小太子荆白玉往太后那边去告了个状,将采蘩恶行曝露于众,太后一听着实恼怒,没成想乖乖巧巧的采蘩,真面目如此恶毒不堪,一怒之下将人贬出殿去,随便发配了个粗使地方,着她不得被各殿启用。
如此一来,最高兴的便是女官菀柳,这叫一个落井下石,托人将采蘩发配到整个皇宫最苦最累的地方,让她专门负责各个宫殿的潲水处理,不过几日光景,采蘩已然被折磨的无了人形,整个人老了十岁不说,浑身恶臭不可闻,实在吓人的很。
采蘩已然承受不住,欲要逃走往太后处去求情·如今乃是在逃跑的半路上,谁料就是这般巧了,竟遇上了皇上的亲弟弟,小太子的亲叔叔,如今的陵川王荆博文··这陵川王荆博文也知太后给他选了个女官做小的,反正无需给什么名分,权当叫太后高兴欢心,荆博文也无拒绝,只管一口答应。
前些个荆博文还听人说道,这采蘩女官生得貌美如花天仙下凡,愣是比宫中一干夫人美人还要出众,哪想今日一见,全不是这回事儿可把荆博文吓了个好歹。
采蘩哭跪在地,拦着陵川王不肯让人离开,愣是扑上去抱住了陵川王的大腿,道:“大王婢子求求您了,救救婢子罢再这般下去,婢子恐怕是要被逼死的婢子不求名分,只想一心一意的跟着大王您啊大王,太后早就许诺,让婢子做大王您的女人,婢子已经是您的了,带婢子走罢”·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大胆,你这个宫女,快快放手”·陵川王身边并着两个宫女和两个寺人,赶忙全部上前去拉拽采蘩,合力之下竟是没能拽动,采蘩仿佛粘在了荆博文身上,牢不可破。
荆博文感觉一股熏天恶臭,差点把自己弄背过气儿去·他连忙狠踢两下,采蘩腹部受痛,这才勉强松了手··荆博文后退数步,吓得已然脸色惨白,不知为何,他总是抬着一边手,挡着右面半张脸,仿佛被扇了个耳刮子,着实不好见人模样。
荆博文喊道:“可恶,将孤的衣衫都弄脏了”·“大王息怒啊·”旁的宫人连忙道··荆博文仍是抬着手挡着脸,遮遮掩掩的,道:“愣着做甚么把这臭气熏天的女人,给孤押起来狠狠的打狠狠的打”·“是是,敬诺。”
宫人们齐声道··采蘩求情无果,反而还要受皮肉之苦,那哀嚎声便更大了,响彻四周··只是旁的宫人路过,见着是陵川王在教训下人,哪里敢上前找晦气,连忙皆是绕道而行,躲得是越远越好。
陵川王嫌弃的挥了一下袖子,道:“给孤打她,不许停下,臭的要死,孤先走了”·陵川王掩着半张脸面,急匆匆便去了,也不知要往何处。
厉长生远远的观了一出好戏,瞧得差不离,便抬步继续往前而去,恰巧了,他也要经过那一段路·旁的宫人绕道而行,厉长生偏偏便要擦肩而过··采蘩被打得哀号不止,抬眼一瞧,又见着了熟人,赶忙大喊道:“厉长生厉长生你等等是我啊,快救救我救救我啊”·厉长生听到声音,这才停步,做出一脸恍然大悟模样,道:“这不是女官采蘩竟是一眼没认出来。”
采蘩能听不出厉长生话音里的奚落之意却也顾不得这般多,道:“厉长生,看在以往我对你好的份上,你且帮帮我,叫他们住手,别打了疼死我了”·厉长生听了一笑,道:“对我好女官可说的是,那要砍了长生双手的好”·“不……”采蘩道:“我没有砍啊,没有砍你的双手不是好好儿的吗”·“说的也是。”
厉长生摊开右手,正反面的翻了一遍,笑着道:“只可惜,厉长生这个人最是记仇的很,女官竟是不知”·“厉长生”采蘩疼得要死,听厉长生毫无帮忙解救之意,已然气得眼冒金星,道:“你这卑鄙小人总有一日总有一- ri -你会与我一样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呵——”厉长生冷笑道:“女官请放心,你做人尚且失败如此,做了鬼也不过这般罢了,还能翻出个天去做人还是要务实一些个,莫要白日做梦的好。”
“啊啊啊啊——”·厉长生说了这么几句,就听采蘩大吼一声,也不只是疼得还是气得,竟是昏死了过去,垂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厉长生不再多言多瞧,抬步继续往前,准备回太子殿中··“等一等·”·有人在后面叫住厉长生,声音耳熟的紧,可不就是方才见过的陵川王荆博文·厉长生礼数周全的回身行礼,道:“小臣参见陵川王。”
“不必多礼·”荆博文摆摆手,瞧了他一眼,道:“你过来,那边人多,不好说话·”·荆博文站在不远处,一假山石后,仍不是抬着手掩着半张脸,好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若是娇俏女子做此举动恐是惹人怜惜,但陵川王一直如此,倒是怪异至极。
【系统提示重要提示】·与陵川王一同出现的还有系统消息,来的煞是突兀··【系统提示:玩家“厉长生”正面临多结局分叉口,请慎重选择】·【结局1:助力太子荆白玉登基】·【结局2:助力陵川王荆博文登基】·【温馨提示:结局1分支1个HE结局,7个BE结局。
结局2分支1个HE结局,17个BE结局】·“看来……”厉长生眯了眯眼目,这陵川王荆博文是日后大统争位之人,乃是小太子荆白玉最大的劲敌··说来也是如此,皇上近年来身子并不健朗,虽然荆白玉已然做了太子,但年纪尚幼,未有及冠,一旦年幼登基,朝中局面肯定不稳。
而这陵川王荆博文便有所不同,他亦是大荆正统皇族血脉,又是太后亲生儿子·早年被先皇封为陵川王,要知这陵川地界最出铜矿,大荆七成流通货币,皆是由陵川而出。
荆博文手握铸钱大任,可是富得流油,家中资产恐比国库还要丰盈许多··有了银钱,便是有了粮草,有了粮草便可招兵买马,这般一来,如何能不强大·厉长生瞬息之间思忖良多,却见他未有犹豫,上前跟上陵川王荆博文,一同绕到假山石后。
“咳咳……”荆博文倒是犹豫不决模样,上下打量厉长生好几眼,道:“孤听说过你,听说你是戎狄人,给皇后化过面妆,最懂女人这些个脂粉事情,是也不是”·这陵川王荆博文与皇上虽是同胞兄弟,但年岁相差较大。
如今这荆博文刚刚及冠,不过二十岁年纪,- xing -子也不稳重老成,看起来轻佻好耍··他打量着厉长生,眼神中轻蔑之色并不掩饰,显然看不上厉长生,觉他不过是个小小寺人,就算做到掌事内使,也逃不出太监这个圈。
荆博文这眼神之中,除了轻蔑之外,还有些嫉妒和不甘··这皇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陵川王荆博文可是大荆第一美男子·年纪轻轻,身份尊贵,骑- she -一流,样貌又是端的俊美无俦,就没有一家千金小姐不向往的。
只是如今,宫中有个寺人崭露头角,愣是被众人传的神乎其神,说是比陵川王荆博文还要俊美无俦,仿佛谪仙下凡,无人能及·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这陵川王早有耳闻,心中甚是不屑,一个寺人罢了,哪可追赶得上自己,不过是那些个低贱宫人编纂杜撰罢了。
可今日一见……·陵川王心底里便有些个不舒坦了,这厉长生竟名不负虚传,端的高大俊逸,让一向高傲自满的荆博文自惭形秽三分··荆博文心底里酸着,面儿上看来不愿意承认,摆出一副大王的架子来,道:“孤有个事儿要你做,你可听好了。”
“是·”厉长生倒也无有多问是什么个事情,只是笑着道:“只是敢问大王,这事儿若是小臣办得好,可有奖赏一二”·陵川王乍一听厉长生这话,显然愣了半晌,并无想到厉长生主动讨赏。
随即也无有不开心模样,反倒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好啊,做好了自然重重有赏孤可从不是个吝啬之人”·厉长生又道:“这……大王如此慷慨,真是小臣之福。
就不知……大王打算赏小臣些什么了小臣听了岂不更有动力为大王您办事儿”·“好你个厉长生啊……”荆博文道:“你竟是敢跟孤这里要价你就不怕孤让你掉脑袋”·厉长生笑着道:“小臣不敢,只是小臣知陵川王您最为亲和,所以才敢在大王面前说些实话罢了。”
“好了·”荆博文心中轻蔑不已,思忖着这厉长生也无传闻中神乎其神,不过是个巧言令色的女干佞之臣罢了,就美在一张嘴上,仍是个目光短浅之辈,着实不足为惧。
荆博文道:“若孤送你些个美人,恐怕你也无福消受·这样罢,若是你做得好,孤就将这块玉佩送与你,如何这可是价值连城的顽意是孤一直佩戴的好东西。”
【系统提示:陵川王荆博文羊脂白玉玉佩约800万元】·厉长生一瞧,忍不住挑唇而笑,一块羊脂白玉800万元,果真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只是荆博文一出手便是天价,在厉长生眼中,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也不全都是喜事儿,若是没命接着馅饼,反而叫馅饼给砸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厉长生不动声色,佯装欢喜模样,道:“那小臣可要多谢大王赏赐·”·“废话莫说·”荆博文道:“是这么回事儿,孤听说你最会给女人画面妆,是也不是那这画眉之事,你也应该娴熟的紧了”·陵川王说到此处,仍是有些个犹豫,抬着的手欲要放下,却几次失败,仍是挡在脸上。
厉长生稍一琢磨,倒是清明通透的紧,道:“可是大王想让小臣为您画眉”·“咳——”陵川王咳嗽一声,道:“就……就是这么回事儿,你行也不行”·“原是这么回事。”
厉长生道:“大王放心,这点小事,小臣尚可·只是,请大王将手放下,好让小臣先瞧上一眼,才好筹划一番,要怎么给大王画眉才好·”·“好,看便看罢,只是不得与旁人说道。”
陵川王道··“是,小臣敬诺·”厉长生道··荆博文暗下决心,终于将手一放,“哗啦”一声衣襟轻响,陵川王那右半张脸,总算是显露出来。
就瞧荆博文涨红了脸皮,着实觉着没面子·他左边眉毛好端端并无问题,可右边便丝毫不一样··右边眉毛几乎全无,光秃秃一片,眉峰之处还有个伤疤,看起来应是被火燎而成。
荆博文仔细观察了一番,见厉长生面色如常,并无讥讽之意,这才松了口气,道:“孤的眉毛,你可能挽救一番”·厉长生淡定如常,恭敬的道:“大王放心,这不是什么难事。
大王且给小臣一刻时间,一定叫大王满意称心·”·“哦”荆博文道:“好大的口气这可是你说的行,孤就给你一刻时间。”
说起荆博文这眉毛,还要追溯到皇上寿辰宫宴之上··几日之前皇上寿辰,宫宴好不热闹,作为皇弟的陵川王荆博文自然前来恭贺·荆博文好酒好色,已然不是什么秘密,旁人皆是知道的。
那日宫宴结束,有官员欲要巴结陵川王,送了美人与美酒前来为陵川王助兴·荆博文正感宫宴上束手束尾,不得欢畅,这般便肆意了起来··荆博文与美人寻欢作乐,哪里料到,一个不慎竟是将烛台碰倒,愣是把荆博文右面的眉毛一把火全都燎了去,丝毫也不曾剩下,甚至连头发也差一点子没了。
陵川王登时成了无眉大侠,眉峰处还受了伤,伤疤结痂脱落之前,那处眉毛决计是长不出的··荆博文躲着旁人,闭门养了好几日眉毛,却也不见甚么成效,仍是光秃秃一片,着实叫人心急。
如今太后派人叫了几次荆博文过去,想要与小儿子说说贴心话·但荆博文羞于见人,根本不敢露面,几次委婉拒绝·如今再要拒绝,恐怕惹了太后不快,荆博文正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正巧了,今日便叫荆博文撞见了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厉长生,他登时便来了主意,想让厉长生为他画眉··作为一名专业化妆师,这点子小事儿厉长生根本不放在心上。
古人观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不轻易削剪·但现代人不同,修剪眉毛这种事情再寻常不过·很多人习惯将眉毛尽数剃掉,上妆之时按照妆面需求再画不同类型眉毛,什么柳叶眉欧美眉韩式平眉无一不可。
如今荆博文只是没了眉毛而已,在厉长生眼中,并非天塌地陷的大事儿··厉长生思忖了片刻,立刻在系统商城中开始选购·若想给陵川王荆博文画眉,至少需要一支眉笔才行。
厉长生系统道具栏内早有一支眉笔,乃是先前用过的植村秀砍刀眉笔05色号,一只棕黑色眉笔··日常来说,这支眉笔不论硬度、顺滑程度还是上色力,都适合普通化妆之用,已然十分满足,实属- xing -价比极高之物。
但对于男- xing -来说,这支眉笔仍是稍有不足··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这不足之处,便在于颜色之上··男- xing -与女- xing -不同,男- xing -偏于理- xing -,女- xing -偏于感- xing -,这是与生俱来,藏在基因之中的区别。
在于审美和化妆之上,男- xing -与女- xing -也有着天大的区别··女- xing -化妆不喜黑色眉笔,尝尝选用棕红之色·她们会觉黑色过于呆愣,不显自然。
而男- xing -则是不喜棕红之色,选用眉笔之时,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黑色·在他们看来,棕红色才显不自然,乍一看便觉这人老了十岁,妆感很重··对于荆博文来说,厉长生若是用植村秀砍刀眉笔05号色给他画眉,绝不会让陵川王满意。
【#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香奈儿男士眉笔208号色=410元】·厉长生道:“大王请坐,小臣这就为大王将眉毛画好·”·“坐这儿”荆博文不敢置信的指着旁边的假山石。
这不过一块假山石,并无正经座椅,只是低矮了些个,正好可将就一二··荆博文又问:“坐这儿就画若是你画不好可怎么办”·厉长生笑了,道:“大王请放心,小臣从不失误。”
“好大口气·”荆博文勉强坐下,眼睛一闭,道:“一刻时辰,现在便开始·”·“是·”厉长生道··这香奈儿男士眉笔价格四百出头,要比一般女- xing -眉笔皆贵上些许。
208号色是男- xing -眉笔销量最好的颜色,也是最深的黑色··208号色乍一看纯黑色,并不掺杂一丝半点的棕红,非常符合男- xing -审美,画在眉上,力度掌握适当,下手切勿太重,并不会黑得突兀,反而恰到好处,会比棕红色眉笔更为自然,浑然便是野生眉毛。
其实208号黑色,与纯黑色相比,仍是相差甚远的,期间混有一丝灰调,还有半丝棕色,调配恰到好处··香奈儿男士眉笔相比植村秀来说,笔芯更为软糯,更容易上色,流畅度不相上下,对于新手来说,下手更是要轻,避免过浓过密。
厉长生按照陵川王左边的眉毛,确定好眉头眉峰眉尾位置,一丝不苟的镜像复制了一番··陵川王这人自负俊逸无双,对自己煞是满意,厉长生也便不好多说什么,只管将他眉毛补全,补得一模一样便好,也不改变眉形,以免陵川王心生不满。
·虽说厉长生要了一刻时辰,但这画眉而已,在厉长生手中,两分钟都不必要··陵川王才闭上眼睛,心里忐忑不安,寻思着自己找个寺人画眉,若是让旁人瞧了去,恐怕被笑掉大牙,那如何是好盼着厉长生手脚麻利一些个,能赶紧……·“大王,已然画好了。”
厉长生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手中动作愣是比陵川王想的还要快极··陵川王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目,他左右环看,干脆往旁走了几步,低头去瞧湖水之中自己的倒影。
这一眼看去,两边眉毛果然皆无问题,愣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仿佛真的一般,一丁点的毛病也是挑不出的··“这真是神了”荆博文大喜过望,道:“好你个厉长生啊,果然有些个能耐,怪不得皇后都赏识你。”
“大王过奖了·”厉长生微微一笑,道:“小臣已然为大王办好了事儿,不知大王这赏赐……”·荆博文正欢喜着,听他提起赏赐,忒的煞风景。
他将玉佩从身上解下,往厉长生身上一丢,全不当个好东西瞧,道:“这羊脂白玉便是你的了,孤说话算话,你拿去罢·”·玉佩入手冰凉莹润,不愧是价值八百万的好东西,厉长生以前不曾顽玉,虽珠宝见得多了,但这八百万的羊脂白玉,还是头一次见,一看便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厉长生拿在手中端详片刻,道:“多谢大王赏赐·”·荆博文心中冷笑,心想着厉长生果然贪得无厌,真是什么都敢接着·这羊脂白玉可是陵川王贴身之物,好些个人都是知晓的。
厉长生一个太子跟前的掌事内使,却怀揣陵川王的宝物,这若是叫人看了去,指不定要怎么的想·恐是会觉,厉长生投靠了陵川王,在太子荆白玉身边做了个细作。
陵川王这般一想,倒是笑了起来,再一寻思,这厉长生贪得无厌,倒也好收买的很·他如今在太子跟前做事儿,听说煞是受宠,不若便收买了厉长生当自己的眼线,也好监视一番年幼太子,叫他翻不出个天去。
陵川王眉毛画好,心情愉悦,这会儿更是仰着一张笑脸,对厉长生道:“厉长生啊,你画的不错,孤甚是满意·这样罢,孤交你这个朋友,你觉可好以后你若是有了空,便来寻孤,孤与你一起喝酒做乐。”
“小臣何德何能”厉长生连忙推辞道:“小臣万万不敢·”·“这有何不敢的”荆博文道:“若是推辞,便是看不起孤。”
厉长生嘴角笑着,眼中却未有任何喜悦,道:“那便多谢大王看的起了,小臣着实万幸·”·“就这样说好了·”荆博文道:“等孤得了空,就叫你来喝酒。”
“是·”厉长生道··荆博文道:“孤还有些个事情,不与你多言,你且去罢·”·“是·”厉长生又道。
厉长生拿了玉佩拜别荆博文,一路便回了太子殿中··四月在殿中忙碌,并不见小太子荆白玉人影,一问之下才知太子去了太后宫中··四月道:“太子殿下请掌事大人回了便往太后那面去呢。”
“好,有劳你了·”厉长生才回了殿里,这又离开,便往太后宫中而去··谁料得便是这般巧合,厉长生才到了太后宫殿门口,便见着一个人,不是才分别一会儿的陵川王荆博文还能是谁·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博文换了一身衣裳,已然不是方才那般掩掩藏藏模样,一派春风得意,并着一众宫人,派头大得很。
他遥遥的便看见厉长生人影,上前主动搭话道:“呦呵,好巧啊,厉长生是你·”·“小臣参见大王·”厉长生恭敬行礼··荆博文煞是好说话模样,道:“免了。
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厉长生道:“太子殿下正在殿内,小臣是来寻太子殿下的·”·“原是这般·”荆博文老好人一般,道:“那不如同孤一起进去”·“小臣不敢。”
厉长生道··荆博文拉了他的手,道:“如何不敢这算什么,走罢,孤带你一同进去,莫要站在这处说话·”·厉长生不动声色,略微眯了眯眼,也不好再行推辞,便与荆博文一同而入。
小太子荆白玉正坐在太后跟前说话,听闻宫人禀报,说是陵川王荆博文来了,太后瞬间变欢喜起来··太后立时仿佛年轻十岁,道:“哎呀,这小儿子总算来瞧我这老太婆了,真是难得,三请四请的总说是忙,如今倒是不忙了”·太后嘴上说着荆博文的不是,却听得出来,心坎里是分外疼惜小儿子的,甚至胜过疼孙子。
荆博文刚一入内便听到这絮叨,赶忙迎上,道:“瞧您这话说的,儿子再忙也要来瞧您啊,是不是这个理儿只怕儿子来的太勤快,您倒是嫌儿子烦了去。”
小太子荆白玉寻声一瞧,果真便见小叔父荆博文入殿,同来的竟还有一人,可不就是荆白玉寻了一个早上的厉长生·“厉长生你怎的也一同来了”荆白玉问道。
不等厉长生回话,那面荆博文已然道:“这厉长生是个能个的,听闻以前在太后您跟前也待过一段时间,我就说嘛,母后跟前出来的人,都是顶好的·”·太后早已听闻过厉长生的名头,只是顾及厉长生乃是戎狄人,所以不想多见罢了。
如今听小儿子荆博文也夸他赞他,不免多瞧两眼··厉长生不卑不亢道:“多谢大王赏识,是大王谬赞了·”·“好了,哀家要与儿子孙子好好说说话,你们就先都退出去罢。”
太后道··厉长生随同一众宫人离开殿内,皆到殿外候着··那面小太子荆白玉瞧了厉长生背影一眼,这才笑着陪伴太后说话··太后留了荆白玉与荆博文一同用午膳,小太子道:“祖母,玉儿出去帮祖母传话,叫他们开始摆膳。”
“好好,玉儿且去·”太后笑着道··荆白玉从席上站起来,蹦跳跳的便出了殿去·只是他才出来,便停住了步子,并未去着人传膳。
倒是有个影子小心翼翼靠近了荆白玉,立于他身后不远,恭敬的低声道:“太子殿下·”·那人不过十六七岁,是个年纪不大的寺人,看这模样颇为面善,似是在哪里见过。
再仔细一瞧,不就是陵川王荆博文身边的小太监先前教训采蘩之时,他也露了一面··那寺人低声道:“太子殿下,请小心您的掌事内使。”
“厉长生”小太子荆白玉皱了皱眉头,道:“这话何解”·别看荆白玉年幼,可他也是心知肚明,太后颇为爱见小叔父荆博文,父皇也是赏识陵川王,朝野之上站在陵川王一党的大臣不在少数,他们都欺负自己年幼不懂事,找着邪茬的想要将荆白玉从太子之位上一把拽下。
日后能否登基为帝,荆白玉最大的敌人,莫过于陵川王荆博文··不只是荆博文想要在荆白玉身边安插眼线,其实荆白玉早早便宜在荆博文身边放了内应··这一步棋倒是高人一等,妙不可言。
寺人道:“今日厉长生收了陵川王一块玉佩,看那模样,陵川王恐是要拉拢厉长生,用以监视太子殿下您·”·小太子荆白玉脸色不甚好看,沉思片刻,也无多说什么,道:“我知道了,你且回去,莫要让旁人发现了。”
“是·”寺人道··荆白玉停顿片刻,这才又一蹦一跳甚是欢喜的从殿内出来,果真就瞧厉长生站在一干宫人之中,大有鹤立鸡群之势,似乎甚为受欢迎。
“厉长生”·荆白玉跑了过去,厉长生听有人叫他,道:“太子殿下如何出来了”·“祖母让传膳呢。”
荆白玉道··厉长生道:“小臣这便去与他们说一声·”·“你别去,让旁人去·”荆白玉道··“好。”
厉长生也无反驳··荆白玉仿佛不甚在意的道:“你早上去做了甚么,这般晚才过来,可是母后与你说了半天话”·荆白玉说话之时并无与厉长生对视,厉长生低头瞧,便见荆白玉眼神闪烁,眉头微蹙,问的的确轻松不经意,但这面容可全不如此。
厉长生心里有些个好笑,这小太子虽小小年纪便持重老成,但说到底皆是伪装,七八岁的小孩子罢了,心事儿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偶尔还是欠缺考虑·可话又说回来,太子已然比旁的孩子精明干练的多,倒是可塑之才。
厉长生略一思忖,道:“太子殿下猜着了,皇后娘娘的确与小臣嘱咐半晌,耽误了些个时辰·”·“这样啊……”小太子荆白玉低声叨念一句,显然厉长生回答的话,他不甚满意,心底里有些不舒坦。
第33章 哄他一哄·“怎么的太子殿下”厉长生明知故问, 道:“太子殿下脸色不大好,可是身子骨不爽利”·“没甚么……”荆白玉摇了摇头, 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道:“我回去了, 出来时辰太久,祖母恐是要寻我。”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是, 太子殿下·”厉长生微笑道··小太子荆白玉心里不怎么舒坦,脚下“哒哒哒”的跫音都乱了些许, 听来杂乱无章,少了几分活跃劲儿。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厉长生竟然说谎了·他明明遇见了小叔父陵川王, 怎的却只言片语皆不提起, 反而用母后来搪塞一番·难不成……·厉长生真的被陵川王荆博文收买了去,拿了荆博文的玉佩好处,便要为他做事办差, 已然投靠了陵川王·“不……”·“不可能……”·荆白玉连忙摇了摇头,厉长生可是自己的朋友啊,他一直对自己这般好, 如何会转投了旁人·“玉儿,做甚么呢”太后见荆白玉垂着头步入内殿, 也不知在想些个什么,不如方才离开时兴致高涨,一副蔫头耷拉脑模样。
荆白玉打了一个突, 赶忙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道:“没甚么的祖母,玉儿只是腹中饥饿,所以有些个打不起精神头来·”·“嗨”太后哈哈一笑,道:“原是玉儿饿了,再等片刻,这不午膳马上便好,到时候玉儿可要多吃一些个。”
宫人们负责传膳,些许时候便鱼贯而入,将精致午膳皆码放在案几之上·因着太子殿下与陵川王同来用膳,所以今儿个这膳食比往日里规格都高了许多,丰盛无比精致无比。
陵川王荆博文已然欠着身,将牙筷亲手递于太后跟前,道:“母后近日可是消瘦了,要好好用膳才是啊·”·太后一听那荆博文开口,便笑得合不拢嘴。
若说小儿子哪点子最好,便是好在一张嘴上,说出来的话比蜜糖还要甜出许多,打小便叫太后偏爱与他··太后拉着荆博文的手,道:“我儿也消瘦了,可是在陵川那地儿吃的不好”·陵川王荆博文一听,耷拉着眉毛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话,竟是在太后面前像个孩子一般撒娇起来,道:“母后说的可不是陵川那地儿甚么也没有,不过几座矿山而已,不能吃不能喝的,儿子便是不想瘦也难啊。
尤其日日不得见着娘亲的面儿,可不是日日思念,便是不想瘦也难啊”·“哎呦喂,我儿就是这张嘴最美了”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几乎忘了用膳,只顾着与荆博文说话。
荆白玉坐在一面,竟是插不上话去·这事儿向来如此,大家心里都知道,太后是最爱见陵川王荆博文的,别说孙儿荆白玉比不得,就连皇上也是比不得的··荆白玉有些个不欢心,再加上方才的事儿,那便更是不欢心起来,一肚子都是气劲儿。
他也无有多瞧,拿起牙筷夹了一下,直接放入口中··“呀,呸呸”·荆白玉被扎了一下,嘴皮子生疼,赶忙将口中吃食给吐了出来。
定眼一瞧,原是带刺的鱼肉,怪不得扎人的紧··“呵——”·荆白玉正懊恼着,哪想竟听到耳边有低笑之音·决计是在讥笑方才自己的丑态糗相。
荆白玉心中恼火,抬头一瞪眼,倒是吃了一惊··原那发笑之人并非旁人,便是厉长生无疑··厉长生侍立在侧,见荆白玉大眼圆瞪,笑着道:“太子殿下,小心鱼刺,可否要小臣帮太子殿下摘刺”·“你怎么的进来了”荆白玉奇怪的问:“不是站在外面儿”·厉长生近前,拿了新的牙筷,为小太子荆白玉仔细摘着鱼刺儿,道:“太子殿下用膳,小臣自然要近前伏侍着,就怕太子被什么鱼刺虾子给扎了不是”·“你还敢笑……”·荆白玉不满的嘟囔一声,心想着都是因着厉长生,若不是他,本太子心情能这般抑郁也不会被鱼刺给欺负了去。
荆白玉眼瞧着厉长生将鱼刺一点点摘干净,随即只是看了一眼那鱼肉,道:“谁说要吃鱼肉的太腥气了,我不爱吃,不吃·”·厉长生废了半天功夫,荆白玉偏生不吃,一看便是在耍小脾气。
厉长生心中想笑,心想着小孩子闹脾气,倒是有几分意思,真叫人想再去欺负欺负他才好··但如今人多也不好这般肆无忌惮,只好一本正经的道:“太子殿下不喜食鱼,不若小臣为太子殿下剥虾子罢。”
荆白玉不置可否,也不言语··等厉长生又剥了虾子,荆白玉这才故技重施,道:“虾子老了,不吃·”·厉长生一瞧,仿佛脾- xing -好的没脾- xing -,温声道:“如此,看来太子殿下是想吃菜了,不若小臣为太子殿下夹菜。”
“唉,我不爱吃菜·”荆白玉小声阻拦··厉长生仿佛没听清,口上说着:“太子殿下您说什么”手上却毫不怠慢,利索的夹了一筷子青菜,为太子布菜。
如今太子碗碟之中,已然堆满,又是鱼肉又是虾肉,还有小山一般的青菜·这吃饭用膳也是规矩颇多,再堆砌下去,恐怕叫人瞧了嗤笑,让人背地里说他不懂规矩。
荆白玉无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将他方才百般嫌弃的鱼肉与虾子食了,只剩下一些绿油油的青菜··厉长生垂眼一瞧,立刻手脚麻利的又是一筷子青菜,直接放在了荆白玉面前。
荆白玉眼睛瞪得老大,道:“厉长生,你诚心的是也不是本太子不喜欢吃菜,你又不是不知”·这一下子,荆白玉声音大了些许,那边说话的太后与陵川王皆投了目光过来。
太后问道:“玉儿,可是出了甚么事儿”·“是啊,”陵川王荆博文道:“可是宫人惹了太子不快”·“这……”荆白玉一个激灵,偷瞄一眼厉长生,赶忙辩解道:“祖母误会了,是玉儿叫厉长生给我多夹点菜,玉儿肚里饿得很。”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太后慈祥的笑着道:“哎呦,玉儿真是长大了,以往都不吃菜的,如今也知道要吃菜了·”·荆白玉干笑两声,道:“是啊,玉儿早就长大了,玉儿现在……现在最爱吃菜了。”
荆白玉为了让自己瞧起来真情实感一些,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牙筷,夹了好几筷子青菜放入口中,也不怎么咀嚼,吞咽下肚··厉长生一见,低声道:“太子殿下,好歹嚼两口,不然一会儿可要消化不良的。”
“唔邓纸”·你等着·荆白玉满口菜,唔囔囔的也说不清话,只好拿眼睛暗中去瞪厉长生··厉长生莞尔一笑,心想着果然,生气的小朋友也挺可爱的,再欺负下去,恐怕自个儿心里都要生出负罪感来。
荆白玉硬着头皮吃了一大盘的青菜,脸都欲要变成青菜颜色··厉长生随后给他继续布膳,倒是没再为难他,大鱼大肉的夹了一些,皆是小太子爱吃的东西··都说食不言寝不语,偏生用膳之时,陵川王荆博文便没断口的说话,又偏生太后就喜欢听他说,怎么听怎么爱见,怎么听怎么都不厌烦的。
荆白玉起初还努力附和两声,随后实在是插不上口,坐在一边受气包似的,俨然一个局外人··这太后与谁更为亲近,不用旁人说道,但凡长了眼睛的,皆是一清二楚。
朝堂上那帮子老臣也是如此,知道太后爱见小儿子陵川王,便有不少皆入了陵川王的党派·就等着如今皇帝身子骨不佳,一旦驾崩,太子年幼,便推举陵川王即位称帝。
虽说太子乃是太后的亲孙子,可这孙子哪里比得上儿子,儿子可是从太后肚皮里蹦出来的,陵川王小时乃是太后亲自养大,自然亲近的很··说起荆白玉这孙儿,也无法时时刻刻在太后面前晃悠,只得每天前来问安,便是想要亲近,也是亲不起来的。
孙子和儿子都是正统血脉,太后愿意支持哪一个,这可都是不好说的事儿··荆白玉插不上话,心里又是着急又是不舒坦·他两只小拳头都紧紧攥起来,思忖着难不成,自己便不如小叔父陵川王了这如何可能·厉长生见荆白玉强颜欢笑模样,这会儿倒是有些个心疼起来,不似方才自己欺负人时欢心愉悦。
这小太子不过七八岁年纪,若想与二十出头的陵川王斗法,的确是强人所难了些,也着实勉强了些荆白玉··厉长生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太后与陵川王。
陵川王荆博文这会儿正说着:“母后,您午膳用得着实少,不如再食些果子,儿子给您剥开,可好”·“不了不了,”太后连连摇手,道:“你一去陵川便是一年年的不回来,你可不知啊,娘早就老了,这每顿饭若是食得太多,过会儿一准整张脸都肿起来可不能再多吃了。”
“呀,”荆博文惊讶的道:“这是甚么病症,可叫太医和巫医前来瞧过”·“瞧是瞧过了,”太后不甚在意的道:“药吃了不老少,每每多食一口,仍是肿得难受,不顶用的。”
“母后,”荆博文又道:“这般可不行,还是再叫太医和巫医前来瞧瞧罢,可别是甚么大毛病·”·厉长生一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时机正好,倒是叫小太子荆白玉出头之时了。
厉长生这便开了口,恭恭敬敬的道:“启禀太后,太子殿下近日听闻太后被水肿之症困扰,命小臣多方寻找,倒是觅得一件稀罕顽意,或可解除太后娘娘的困扰·”·“哦”·太后与陵川王一时皆被厉长生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
太后奇怪的道:“玉儿寻到了什么稀罕顽意哀家还真是好奇呢·”·“我……”·荆白玉突的被点了名儿,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去瞧身侧的厉长生。
·这是唱的哪一出荆白玉有些个昏了头,全然不知自己叫厉长生去寻了什么,太后被水肿之症困扰的事儿,荆白玉今儿个也是头一次听闻。
“太子殿下不必害羞·”厉长生笑着道:“请太子殿下将这稀罕顽意,亲自献给太后娘娘罢·”·厉长生变戏法一样,将宽大袖子一抖,便把一样物件放于荆白玉掌心。
荆白玉定眼一瞧,“嗬”的抽了一口气,眼睛也睁大了些许,只觉掌心中沉甸甸的,这物件模样好生古怪,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荆白玉与厉长生对上眼神,连忙定了定心神,略微点头,这才起身,捧着那稀罕顽意,恭敬的走到太后面前,道:“祖母,这是玉儿寻了好久的东西,请祖母一试。”
“这……”·太后一瞧,道:“这是什么顽意,哀家竟从未见过·文儿啊,你不是最喜欢这稀奇古怪顽意,可见识过了”·陵川王荆博文也是无忧头绪,道:“儿子孤陋寡闻了,也不曾瞧见过。”
荆白玉煞是镇定,道:“祖母容玉儿的掌事内使禀报一番·”·“好,”太后拿眼瞧了一下厉长生,道:“你且说说这是甚么”·厉长生当即上前两步,形容镇定,神态温谦,道:“这乃是专门用以祛除水肿的小顽意,正适合太后您使用。”
厉长生拿出的东西,一瞬间惊艳全场,可不就是先前他从盲盒里开出的美容仪器·这refa铂金微电流四轮美容仪按摩器2000元左右的价格,着实并不便宜,最大的卖点便在于仪器本身可太阳能产生微电流。
说句老实人的老实话,仪器所产生的微电流,对于人体来说,并无太大功效·想用此来瘦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话又说回来,这款滚轮美容仪除了微电流外,倒是对祛除水肿、暂时提升有着很好的效果,功效- xing -不容小觑。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太后道:“所以这稀罕顽意,到底要怎么用哀家着实看不懂·”·厉长生道:“请太后握住手柄,将滚轮放置于脸上,然后轻轻推动手柄,使得滚轮滚动。”
太后拿着美容仪,依照厉长生所言试了一试,道:“哎呀,有些个疼,仿佛脸皮被夹住了一般·”·“太后可再轻一些·”厉长生道。
这使用美容仪并非越用力越好,脸部皮肤娇嫩,太过用力使得皮肤受损,反而得不偿失··厉长生又道:“太后可顺着下颚轮廓,向耳部滚动,如此反复,过一会儿便可发现奇效。”
滚轮美容仪设计原理,的确有达到去水肿功效,但效果其实也并无太多神奇·这肉眼可见的,还有一部分,乃是脂肪的流动- xing -所致··人体脂肪流动- xing -相当可观,以美容仪器不停在脸部滚动,脸部脂肪会随之提升,这种提升乃是暂时- xing -的,不可维持过长时间,但这种肉眼可见的改变,倒是的确让人欢心鼓舞,也是refa美容仪的即时效果奥妙所在。
太后按照厉长生所言,将信将疑的试用了一会儿工夫·这力度掌握合适,倒也觉得颇为舒适·平日里有小宫女给太后按摩肩背,但这脸部从未这般按摩过,没成想也着实享受。
太后只顾着按摩一边脸颊,片刻功夫,旁人还未说些什么,那陵川王荆博文倒是第一个开口··“母后,好像真的管用,您瞧·”·荆博文捧来镜鉴,太后往镜中一瞧,登时大喜过望,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那面荆白玉也瞧见了,眼睛睁大了几分,小声道:“这真是神了·”·厉长生低笑一声,无有多言··就瞧太后用过美容仪的那边儿脸,皮肤明显紧致,比另外一面要小了一号似的。
太后年纪大了,却也爱美的厉害,如此一见哪里能不欢心,道:“玉儿这顽意是哪里寻到的,竟这般厉害哀家还当自己眼花了竟是仿佛年轻了十岁呢”·荆白玉连忙道:“祖母您是一下年轻了二十岁祖母若是欢喜,日后玉儿再去为祖母寻这类稀奇顽意。”
“好好好,难得玉儿有心了·”太后拿着镜鉴来回端详,越瞧越是欢心喜悦,道:“玉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祖母是没白疼的·来,玉儿,祖母身边坐来。”
小太子荆白玉本似个局外人,坐得老远,受气包一个·但如今太后发了话,荆白玉瞬间欢心起来,一个跳窜窜站起身,便走到太后身边坐了··荆白玉坐好扬眼去瞧厉长生,便见厉长生微笑以对。
荆白玉这会儿笑得甚甜,对上厉长生的笑容,瞬间不知心中什么个滋味儿··心里忖度着,我这还生气着·厉长生见了陵川王也不告知与我,这会儿却又帮着我做事,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老女干巨猾的狐狸一只,忒的让人心烦。
这小太子与陵川王在太后面前轮番争宠,半日下来打了个平手··别看只是一个平局,但荆白玉还是满心欢喜·毕竟往日里,太后只要见了荆博文,眼里便容不得旁人,谁能和他打了个平手,恐怕是从未有的事儿。
如今小太子荆白玉占了便宜,心中哪能不欢喜,从太后宫中出来,一路上都哼着调子,脚步轻快的很··那面陵川王荆博文别了太后,便从皇宫之中出来,往自己下榻的住处而去。
他乃是陵川地界的大王,如今奉命进了都城,为了避嫌,也是不能直接住在皇宫之中的,自有他居住的府邸··这府邸看起来颇为恢弘,乃是太后亲自给置办的,就盼着每年陵川王能回来小住些日子,能舒舒坦坦无忧无虑的。
今日小太子荆白玉心中欢喜,其实陵川王荆博文也是心中欢喜的··不为别的,自然是因着荆博文的眉毛··自从宫宴结束那日,荆博文把眉毛给燎了,到如今好几日工夫,荆博文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羞于见人。
厉长生一出手,简直起死回生,叫荆博文欢喜异常·厉长生还将香奈儿男士眉笔送予荆博文,叫他平日里可自己填补眉毛,着实让荆博文心情大好··“大王回来了。”
荆博文才入了府邸,便听到有人说话··他不用回头,便也猜了个十足,道:“呦呵,孟云深是你啊·”·来人二十出头年纪,身量要比荆博文高半头有余。
虽生得高大挺拔,却又长着一张标准文人面孔,儒雅俊逸,观之忘俗··荆博文乃是陵川王,一方之主,其麾下谋士食客数不胜数,何止千人,这孟云深便是其一,已然跟随荆博文十年有余,乃是陵川王麾下赫赫有名的谋主。
荆博文转头瞧他,颇为得意的挑了挑眉头,道:“云深啊,你瞧,你可发现孤有何改变”·“大王……”孟云深表情淡淡的,眸子并未转动,并无过多上下打量之意。
荆博文不给他回答的工夫,已然道:“可有觉得孤今日更为俊朗了几分”·“呵——”孟云深倒是笑了,笑起来颇为随和模样,却让荆博文听了着实嫌弃。
荆博文道:“你可莫笑,这一笑恐怕哪方要遭难”·孟云深道:“看来大王的眉毛是补上了,可喜可贺·”·“甚……甚么”荆博文连忙退了两步,用袖子掩住自己一半脸,道:“你怎么知道我眉毛……眉毛的事儿我可没叫任何人知晓过”·荆博文丢了一半眉毛,这等丢人之事,自然是要藏着掖着,尤其对于孟云深来说,更是不好启口。
他几次想要找孟云深帮忙,但临了皆是打了退堂鼓,心里寻思着,孟云深那笑面虎若是知道了这事儿,恐怕心里要笑他两三年··孟云深道:“大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怎么可能”荆博文道··孟云深道:“大王当日被烛火烧了眉毛,喊叫之声颇大,云深正巧路过,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路过”荆博文气得跳脚,道:“你路过不进来帮忙灭火孤怎么不见你来帮忙”·“嗯……”孟云深面部表情寡淡的很,淡淡低吟一声,无有多言。
“哦”荆博文指着孟云深鼻子道:“孤知了指不定是你设的局,放的火是不是你故意烧了孤的眉毛你说,从实招来。”
孟云深淡淡的道:“大王恐是又异想天开了·”·“呸”荆博文道:“绝对是你这老狐狸搞得,你且站在这里别动,瞧我打不死你呢”·孟云深果真负手而立,一动不动,道:“大王,这技不如人便不要夸下海口,小心一朝翻船,颜面可不好看。”
“你……”荆博文道:“真是气死孤了·”·孟云深道:“云深还有要事,大王或可听了再气·”·“不听”荆博文摆手道。
孟云深也不多加劝阻,自顾自道:“大王可曾听说,近日窦将军便要凯旋”·“自是听说了……”·孟云深果真话风一转便说上了正经事儿,叫荆博文不好不应声。
荆博文道:“怎么的”·孟云深道:“窦将军乃是太后侄儿,虽常年戍守边疆,但无往不胜,不论是威望还是兵权,都令人着实敬畏。
这次抵抗詹国,更是大获全胜,已然凯旋,不日便要进入都城·大王何不趁此机会,拉拢窦将军一二”·“窦将军……”荆博文难得正经起来,道:“是了,可这窦将军向来一张冰块脸,比你还要油盐不进,这要如何拉拢”·孟云深略微一笑,道:“大王不妨再入宫一趟,去见一见太后娘娘。”
“孤才出来·”荆博文道··孟云深道:“此次窦将军凯旋乃是大事,不只凯旋,还带来了詹国投降文书,据说詹国愿伏低归顺大荆。
陛下决计是欢心的,指不定太子荆白玉会趁此机会,请了旨意出城迎接窦将军·”·荆博文点点头,道:“太子想要抢功,那我应当去寻皇上啊·”·“大王此言差矣。”
孟云深道:“大王虽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但弟弟哪有儿子来的亲·这等机会,皇上恐怕是希望太子前去的·但太后不同,太后向来倾向大王,再者皇上又是仁孝著称,自然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儿。
这事儿若是大王去求一求太后,那边一准儿成了·”·“如此……”荆博文干脆转身便走,道:“孤现在就去”·窦将军凯旋,这消息震惊朝野。
要知道自从戎狄归顺大荆以来,这詹国便是大荆最大的敌人··詹国一方称霸,詹人骁勇善战,生- xing -好强好胜,连年挑起战端,着实令大荆皇上头疼的很·这大荆与詹国的战事可要追溯几辈人之久,总也无休无止。
如今窦将军竟然凯旋,一举差点打到詹国都城,将詹人打得闻风丧胆,着实英雄了得··再加上窦将军乃太后外戚一脉侄儿,皇上如何能不拉拢此次窦将军凯旋,可是重中之重,绝不可怠慢了去。
小太子荆白玉也是明白这理儿的,自己年纪尚轻,若是日后想要稳固羽翼,必要有兵权支持,这窦将军可是不二人选··这一大早,小太子荆白玉便摩拳擦掌,着四月给他换了新衣裳,在镜鉴里一照,道:“本太子去见父皇,你们不必跟着。”
“是,”四月恭敬道··荆白玉大眼睛一转,有些个犹豫,嘴唇张了几次话音仍是未有出口··四月一瞧,何等玲珑心肝,道:“启禀太子殿下,掌事大人就在外面,可要让四月为您传进来。”
“传进来做甚么”荆白玉轻哼一声,道:“本太子方才见庭院里土多得很,定是小丫头们偷懒了都是厉长生管教不严,你让厉长生把庭院打扫了,免得他闲不住又往外面去跑”·“是是,”四月道:“都听太子殿下的。”
荆白玉这才点点头,穿戴整齐便去了··四月无奈的摇摇头,等太子殿下走了,这才往庭院而去,便见厉长生正与灵雨说话··四月上前道:“掌事大人。”
“原是四月·”厉长生道:“可有什么事儿”·四月无奈的道:“掌事大人,这太子殿下年纪尚小,有- xing -格脾- xing -也是正常的事儿,掌事大人何必与太子殿下逆着劲儿呢。
这冷战一日两日,也全没甚么,但时日长了难免伤感情·”·厉长生笑了一声,道:“多谢四月提醒·”·四月道:“我这不算甚么,毕竟……这些道理掌事大人哪能不知,不过是四月多嘴罢了。”
四月嘱咐一句,随即便去忙了,留下厉长生与灵雨两人··灵雨有些个着急,道:“太子殿下还在生气,这可怎生是好·掌事大人,您到底做了些甚么,怎么就气着了太子殿下”·厉长生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太子自个儿生闷气罢了。”
“这如何是好”灵雨道:“太子今日闷闷不乐,恐怕郁结于心,可是要生病的·”·厉长生道:“这小孩子生了气,哄一哄也便好了,并非大不了的事儿。
只是……”·“哄一哄”灵雨纳罕的道:“如何哄”·厉长生道:“我前些个见东夹那面有些个冬日用的皮毛,如今可还在”·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在的。”
灵雨道:“眼下天儿还暖着,那些个厚皮毛厚绒布,使不到的,东夹里倒是有些个·”·厉长生点点头:“你去给我寻一些来,要最好的皮毛,对了,还要白色的。”
“是,”灵雨应声道:“婢子这便去·”·厉长生又道:“再寻些好看的纨布来·”·“是·”灵雨越听越糊涂,这又要布料又要毛皮,掌事大人莫不是要给太子做新衣裳·果不其然,厉长生还有后话,问道:“灵雨,你可会些个针线活计”·“这,”灵雨道:“婢子的确会的,只是……”·只是太子殿下又不是甚么女娃娃,掌事大人若是真的送些个漂亮衣裳予太子,太子殿下恐怕也不会欢心。
厉长生道:“会就好,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便是·”·“是,婢子全听掌事大人吩咐·”灵雨最终还是应声道··厉长生颔首,看来十拿九稳,道:“你且去。”
“是·”灵雨欲要离开,临走之时又转了身来,道:“对了,方才掌事大人说了句“只是”,这是何意可是遇到了难事儿”·“你果真细心的很。”
厉长生笑了,不过两个字,过了这般久没成想灵雨还记着··厉长生道:“并非我遇到了难事儿,而是太子殿下·”·“太子”·厉长生点头,道:“方才太子欢欢喜喜去了,一准儿是因着窦将军凯旋之事去见陛下。”
灵雨不懂得朝堂大事,有些一头雾水·但听厉长生话中语气,太子此去怕是不妙··果然就听厉长生继续道:“太子恐怕此时便碰了一鼻子灰,是欢心不得的。”
“这……如何会呢”灵雨道:“掌事大人既然早有遇见,为何不出言提醒太子,若太子真吃了亏,那……”·一准又要不欢心了。
灵雨也是心疼太子,小孩子家家的,本应无忧无虑,这整日里不是为这愁就是为那忧,哪有个孩子的模样··厉长生道:“小孩子吃点亏也不是不好,只要不吃大亏,涨涨记- xing -倒是好事。”
厉长生说罢一笑,笑得颇有深意··如今荆白玉吃了亏,才会知道有厉长生在一旁帮衬的好·厉长生要的便是荆白玉离不开他,拿捏住了小太子的脉门,才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若不然等太子长大了,有主见了,厉长生这小船怕是要翻··小太子荆白玉欢欢喜喜便去了,本觉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可谁料到了皇上面前,竟真的碰了一鼻子灰··皇上一口否决,说他年纪还小,不叫他出城迎接凯旋的窦将军,还说已然定了人选,便是他小叔父陵川王荆博文。
荆白玉一听,顿时蔫蔫的,见父皇决意已定,也不好争吵什么,只得悻悻然离开··皇上见太子不欢心,只是叹息一声,也无办法·太后亲自来求,皇上虽早定了太子出任,却也只好改了陵川王荆博文,这事儿便最终定了下来。
荆白玉悻悻然离开,只觉得有气无力,根本打不起精神来··他不愿回寝殿去,便漫无目的游走一番,不知不觉一抬头,竟是到了涤川园的画阁之前··荆白玉想到昔日里自个儿与厉长生初次在画阁相遇,时隔良久,仍觉那情景逗趣好笑的紧。
荆白玉忍不住裂开嘴巴笑了一声,复又板着脸,自然自语道:“不行,我要回去好好问问厉长生,到底与陵川王是个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一直都是陵川王的人,我却未有发觉”·荆白玉想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赶忙掉头疾走,一口气就回了宫殿。
“四月四月”·小太子一路叫着··四月忙不迭的上前,道:“太子殿下您回来了·”·荆白玉道:“怎么不见厉长生又跑去哪里野顽了”·四月道:“掌事大人就在殿中,似是在与灵雨说话。”
“又是小灵雨·”荆白玉一听,道:“一天天两个人腻在一起,说不完的话你去将厉长生给我叫过来,我有话与他说。”
“是·”四月道··荆白玉负着手,气势非凡,小大人一般进了内殿,心中盘算良久,就想着一会儿如何责难厉长生才好··只是他刚入了内殿,就见自己榻上躺着什么东西。
这一看,仿佛个小孩··“呀”·荆白玉跑过去仔细一瞧,并非一个小人,而是一只小兔子,通体雪白毛茸茸的,煞是可爱··“这是甚么”荆白玉惊喜非常,睁大眼睛,试探- xing -的伸手去摸,那兔子模样有些个奇怪,但比普通的兔子还要可爱数倍,大耳朵自然下垂,简直萌煞个人。
“自然是兔子玩偶·”·一个声音自背后传来,道:“太子殿下可喜欢”·荆白玉才抱起兔子玩偶,就听到厉长生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差点原地蹦起丈许高。
荆白玉怀抱着柔软的兔子玩偶,仿佛被抓了包,欲要将玩偶丢下,却也舍不得,反而抱得更紧,道:“什么兔子顽偶这是你的”·厉长生点点头。
荆白玉不给他开口机会,霸道的道:“在本太子榻上发现,就是本太子的了”·厉长生被他逗笑了,说:“太子误会了,这兔子顽偶,本就是长生送予太子的,太子可喜欢。”
“喜……”喜欢·荆白玉差一点子便脱口而出,硬生生止住,就差那么一点子,甚么颜面也都丢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咳嗽一声,故作老成的道:“稀奇古怪,也便一般般罢。”
“太子喜欢便好·”厉长生点点头道··“甚么话,”荆白玉道:“我是说一般般,不是喜欢·”·他抱着兔子顽偶跳了两下子,兔子顽偶亦是随着他跳了两下子,大耳朵忽闪忽闪。
这兔子与小太子,乍一看竟有几分相似之处··荆白玉摸着兔子的大耳朵,简直爱不释手,道:“哼,厉长生我与你说·你别以为弄些个小顽意,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厉长生佯装纳罕,道:“太子要与长生计较什么”·“你与那陵川王到底……”·小太子荆白玉话到一半,突然住了口。
他低头一瞧,只觉毛绒柔软的兔子顽偶身上有凉丝丝之物,仔细一瞧,原是一块玉佩·这玉佩通体纯白莹润,与白绒绒的兔子几乎融为一体,一时竟是无有区别··兔子玩偶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一瞧便是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
“这玉佩……”·荆白玉登时傻了眼,盯着玉佩出不来声,这不就是陵川王私底下贿赂收买厉长生用的玉佩,怎么会戴在兔子身上·荆白玉愣了半晌,随即心中欢喜起来,厉长生将玉佩主动拿到自个儿面前,不就是说,厉长生还是自己这边的人,并不想去陵川王那面·厉长生眼见小太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开心起来。
果然孩子便是要哄的,哄一哄也就是了··厉长生道:“太子殿下,先前在太后宫殿之中,长生怕隔墙有耳,所以无有解释,恐怕太子近日都在误会这事儿,所以长生也不好不解释。
如今真相大白,太子可还怀疑长生”·荆白玉咳嗽一声,板着脸道:“哪有,我没怀疑你,是你多心了”·厉长生顺着他的话道:“原是长生多心了。
那长生送予太子的礼物,太子可喜欢”·荆白玉抱着兔子玩偶,用肉肉的小脸在兔子上蹭了蹭,道:“喜欢喜欢的不得了”·“那便好。”
厉长生道:“也不枉灵雨赶了一日的活计·”·“甚么”荆白玉乍一听有点懵,蹭兔子的动作都僵了。
厉长生笑着道:“这兔子乃是灵雨一针一线缝制,天底下独一无二·”·“灵……灵雨做的”荆白玉脸色瞬时变了数变。
这兔子自然是灵雨做的,厉长生可没那针线活·只不过是厉长生画了图样,让灵雨按照做的,正好赶了一日,等太子徜徉一日归来,堪堪做好··荆白玉抱着兔子,一副纠结模样,似是想将兔子推出怀中扔了,又似舍不得丢下,那面容别提多纠结。
厉长生便是故意逗他,见他生气了笑,笑了又纠结,果然千变万化都是一般讨人喜欢··厉长生道:“怎么的听说是灵雨做的,不想要了那正好便给小臣,小臣帮太子殿下将兔子扔出去。”
“不”荆白玉最终还是舍不得,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兔子顽偶,又是个的小孩子心- xing -,爱见的不得了··荆白玉抱紧了兔子顽偶,道:“不准扔,本太子的东西没有扔掉的道理,留着”·第34章 枕边风·荆白玉生了几日的气劲儿, 与厉长生单方面冷战多时,没成想皆是误会。
荆白玉这么一听, 只觉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忍不住瞪了一眼厉长生··荆白玉道:“那……从祖母那处回来, 你怎么的不和我解释拖到眼下这般时辰,哼……”着实让本太子好等·厉长生笑着道:“小臣的确是想解释一番, 只是太子殿下不给机会,瞧见小臣便负气离开, 连一句整齐的话儿都不叫说,这……”·荆白玉一听,有些面皮发烫,仔细一琢磨, 仿佛是这么回事, 但这能怨自己明明是厉长生他先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儿。
荆白玉不服的辩解起来,道:“那也是你,好端端的接陵川王的赏赐做什么他给你玉佩, 你当一口回绝,方才能显示出你追随本太子的决心呀”·厉长生仍是笑着,道:“这陵川王一看心思便不单纯, 日后必是太子殿的下劲敌。
陵川王若是不想方设法派个眼线细作过来,恐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既然如此, 不如让陵川王以为长生便是细作,也好糊弄他一番,这样也免得陵川王再派遣细作前来, 惹出更多事端的好。”
果不其然,小小年纪的荆白玉在厉长生面儿前,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他的·厉长生这人,仿佛比旁人多长了一张嘴一副心肝似的,做事说话皆是头头是道无懈可击。
这一会儿荆白玉无话可说,厉长生又道:“还有一点子·”·“什么”荆白玉问··厉长生指了指兔子布偶脖子上的玉佩,道:“这玉佩一看便是价值连城,陵川王出手大方无人能及,若是长生不收,岂不暴殄天物”·“你……”荆白玉还以为他要说些个什么,乍一听气得差点子翻个白眼,道:“这破玉佩有甚么值钱的改日本太子送你个更好的”·厉长生露出老谋深算的微笑,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道:“小臣谢太子赏赐。”
这一出手便损失800万的玉佩,全然一副赔本买卖,岂是厉长生的作风·小太子荆白玉总觉得哪里有些个不对劲儿,自己仿佛掉入了什么陷阱之中……·只是怀中兔子顽偶着实太过可人疼,荆白玉从未见过,喜欢的心肝肉跳,也着实顾不得什么陷阱。
这兔子顽偶乃是大荆上下独一份,虽在现代不过普普通通的小孩子顽具,可如今倒显得极为珍贵··灵雨赶了一整日的针线活,用的布料毛料可都是最好的,就连小兔子的一双眼睛,也是用着上好的玛瑙玉石,不论模样还是手感,皆是丝毫不差,全挑不出个毛病来。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就见荆白玉抱着一只差不多与他一般大的兔子顽偶,在内殿里高兴的跑来跑去,上蹿下跳,仿佛个小猴子一般,煞是开怀模样··“果然还是个孩子……”·厉长生莞尔低声道。
没一会儿功夫,荆白玉跳的累了蹦的乏了,实在是撑不住,还未洗漱便搂着兔子布偶歪在软榻之上,打起盹儿来··厉长生一瞧,知是荆白玉这几日疲惫,便没有硬是叫他起身洗漱了再睡,将人轻轻抱起,放到榻上,给他和兔子一起盖好被子,叫他便这般睡下。
心结一结,荆白玉总算是睡了个好觉,一夜无话,也无做梦,睡得那是酣畅淋漓,一睁眼便是清晨时分··厉长生已然起了,给他准备热水洗漱,随即又送了他去习学骑- she -。
荆白玉有些个恋恋不舍,临走之时瞧了好几眼他那兔子顽偶,生怕一个不注意,那兔子能活了去,自个儿长腿逃走··荆白玉吩咐道:“厉长生,我的兔子,你莫要将旁人碰,知道吗”·“知道知道。”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再不走,恐怕是要迟到,小心师傅告到陛下那里去·”·“才不会迟到·”荆白玉道··小太子荆白玉上午读书写字,下午骑马- she -箭,中午会回殿中用午膳。
厉长生只管将太子殿下送到读书的大殿去,便回来殿中忙碌,中午灵雨负责将太子接回,免得厉长生那面忙不开··厉长生如今乃是太子殿中掌事内使,大大小小事物,但凡和太子有关系的,便都由厉长生负责,事无巨细。
那面眼看着便要午膳,小太子荆白玉也是该回了,厉长生将手头事物收拾一番,便往殿门口去迎着··另外一面儿便就这个时辰,有两个人手里提了礼物,也往太子殿中而来。
一个人身着王袍,迈着方步,那一身的气度,说不出的富贵风流,可不就是陵川王荆博文·荆博文一行走着一行道:“我说云深啊,你这个时候去给太子送礼,他并不在殿中罢看着日头,太子应当还在读书呢。”
身边之人正是谋主孟云深··孟云深面容一丝不动,道:“礼的确是给太子送的,但云深要见的人,并非太子殿下·”·“啊”荆博文奇怪的道:“莫不是你看上了太子殿中宫女,来抢人的”·孟云深这会儿脸色倒是变了,眼神冷得够呛,颇为犀利的扫了一眼身边陵川王。
陵川王赶忙打着哈哈道:“孤开顽笑的,你这听不出来啊·”·“不好笑·”孟云深言简意赅道··陵川王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悻悻然,道:“你这谋主做的,总是呛声孤这大王,忒的让孤没脸。”
孟云深淡淡的道:“那请大王做些个体面的事儿·”·陵川王又讨了没趣,也不好再说甚么,怕被孟云深给再羞辱了去,只好切了一声,不言语了。
孟云深道:“大王止步,云深自己前往便是,今日云深会一会那掌事内使厉长生就回·”·“啊”荆博文又是一阵惊讶,道:“原你是来见厉长生的,那我也要一同去,这可是孤安插来的眼线,孤的功劳。”
“呵——”·孟云深无情冷笑一声,道:“眼线此话为时过早·云深也曾听闻这厉长生的名讳,恐怕并非等闲之辈。”
“一个掌事太监而已·”陵川王不甚在意,道:“孤用一块玉佩便收买了他,能有甚么大作为也要劳孤的谋主亲自跑这一趟,还不让孤一同跟着进去”·孟云深提着手中礼物,头也不回的径自去了,只是留下一句话,道:“大王还是莫去的为好,免得拖了云深后腿。”
“气……”·“气煞孤了”·“好你个孟云深”·“你笃定孤不敢把你怎么着是不是”·陵川王荆博文一阵脸红脖子粗,在孟云深背后喊了半晌,却不见那人回头,就真那般去了。
荆博文一阵沉默反思,站在原地良久,袖子一挥道:“不去便不去,孤去涤川园顽顽,说不定能遇见几个俏丽宫女”·厉长生出了殿门迎着荆白玉归来,太子倒是并未这般早就露面,倒是有不速之客前来。
四月急匆匆而来,道:“掌事大人,陵川王麾下谋主孟云深,前来面见太子殿下·”·“孟云深”厉长生还不曾听闻这么名字,今儿个是头一次。
四月点点头,脸色有些个凝重模样··厉长生笑着问:“这可是个什么人物”·四月复又点点头,道:“此人乃是陵川王麾下第一谋士,跟随陵川王时日不短。
听闻陵川那一片大大小小的事务,全由这谋主孟云深管理,陵川王对他信任非凡,此人绝不是等闲之辈·”·“竟是如此”厉长生道:“那可要好好会上一会。
便请他先行进来,等着太子殿下罢·”·“这……”四月犹豫不决,道:“若不然,请孟云深在外稍等片刻便是,太子殿下也快要归来,这般请进来,是否……”·“无碍。”
厉长生道:“哪有叫客人在殿外等候的道理,恐怕叫人听了寻了邪茬,责难太子殿下待人不够宽宏·”·厉长生说的对,孟云深便是这般思忖的。
他今日并非来见太子荆白玉,而是来试探厉长生此人·所以便捡了太子殿下不在殿中,又马上要归之时前来,算得是恰到好处,一丝不苟··这般一来,若是厉长生引他入殿,那在太子荆白玉眼中,厉长生与陵川王手下之人,恐怕有些个交情。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若是厉长生叫他殿外等候,的确可排除了交情一说,可难免会叫人觉得太子为人苛责,对名仕不够礼遇,恐怕遭人话柄被人诟病··孟云深这一出手,便叫厉长生陷入两难境地。
只是厉长生并未犹豫,当下笑着便亲自去迎那谋主孟云深··“孟先生·”厉长生礼貌周全,引着孟云深入内,道:“这面请·”·孟云深落后两步,一行走着一行不着痕迹的打量厉长生此人。
这皇宫之中,如今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子殿下身边有个叫厉长生的掌事·便是连皇上,太后,皇后和各位夫人美人,皆是对厉长生之名如雷贯耳··厉长生亲自引着孟云深入了茶室,道:“孟先生稍待,太子殿下很快便会归来。”
·“有劳·”孟云深道··孟云深亦是礼貌周全,只是厉长生瞧得出来,这人亦是疏离的很,竟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这孟云深不似厉长生为人玲珑圆滑,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文人雅士的清冷之气··小太子荆白玉欢欢喜喜而来,才到宫门口,便瞧四月在此等候··“陵川王的谋主来了”荆白玉一听,眉头皱的死紧。
“正是·”四月赶忙道:“已然入了茶室·请太子殿下勿要错怪掌事大人,掌事大人也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名声,才引人进内的,并无二心。”
荆白玉一听倒是乐了,道:“本太子自然知晓,我又不是那一挑拨便上钩之人·倒是四月姊姊,你怎么的也给那厉长生说好话了”·四月叹息道:“四月并未替掌事大人说好话,只是不想太子殿下又闷闷不乐罢了。”
荆白玉无有时辰多话,赶忙进了茶室去,果然谋主孟云深正襟危坐,厉长生侍立一旁··“太子殿下·”厉长生见了,立刻走到荆白玉身边。
孟云深长身而起,规矩周全恭恭敬敬向太子行礼··荆白玉小大人一般挥手,道:“坐,不必多礼·”·“是·”孟云深道。
荆白玉道:“今日能见到大名鼎鼎的孟先生,本太子当真三生有幸·”·“太子言重·”孟云深道:“陵川王特命小人携了些陵川地面的特产,前来送予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莫要嫌弃。”
“怎么会呢”荆白玉摆摆手,示意厉长生去接··孟云深送了太子礼物,又拿出个小包裹来,亲手递给厉长生,道:“这是予掌事大人的礼儿,也望莫要嫌弃。”
孟云深给太子送礼,竟然还一同携带了给厉长生的礼物不说,眼下竟是一起送出,几乎无有个先后间隔··若是旁的主子一瞧,决计多有不满,太子殿下何等身份,掌事内使如何能比的了这恐怕便是羞辱与人,再无旁的意思。
只是荆白玉心知肚明,这谋主孟云深今日前来,便是陵川王叫来寻晦气的,又怎么可称了他们心意·荆白玉一副大肚模样,全然无有生气不悦,反而道:“厉长生啊,既然是小叔父着人送你的礼物,你快收下便是了,不必客气。”
“是,小臣敬诺·”厉长生道··孟云深无有多话,将礼物亲手交付··小太子荆白玉下午还有骑- she -练习,如今正是午膳时分,孟云深不好多留,毕竟以他身份,是万无可能与太子同席用膳,并不合规矩。
孟云深规规矩矩起身离开,不多时便出了太子宫中··孟云深被厉长生送到殿门口,这才一个人转身离去,看着模样似是要出宫··“喂——”·他方才行了两步,便瞧有人蹲在一旁花草之中,还不雅的用宽袖扇呼着风,可不就是陵川王荆博文·孟云深居高临下瞧着他,面无表情道:“大王,不雅。”
“孤管他雅不雅”荆博文站起身来,道:“这眼看着便要入秋,怎么的天气还如此燥热孤站在此处这般久,又累又热,还能顾得上雅不雅就你恁的事儿多。”
孟云深四个字惹来荆博文一通连珠炮似的狂轰滥炸,显然是等得久了,已然不甚耐烦··孟云深淡淡的道:“云深还以为,大王已然往涤川园去私会佳人,没成想原是一直等在这里,的确有劳大王。”
“孤……”荆博文说他不过,只好换了话题,道:“怎么样孤选的眼线,可还入得你法眼”·“呵——”·孟云深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
荆博文道:“笑甚么你什么意思,倒是说说看·”·孟云深并无卖关子,道:“厉长生此人不可用,当杀之·”·“啊”·荆博文着实吓了一跳,道:“杀了你也太夸张了罢”·荆博文仔细琢磨了一下,厉长生这人挺好相与的,说话也动听,手头事儿做得也麻利,还是个爱财之辈,怎么看怎么是眼线的最佳人选,如何就不能用,还要杀了呢简直匪夷所思。
孟云深本欲解释,但是嘴唇开合复又闭上,换了言简意赅的言辞,道:“与大王解释,恐大王亦不明白·总之……往后里大王莫要见厉长生的为好,免得坏了大事儿。”
“孤,”荆博文煞是不服,道:“孤堂堂陵川之王,莫不成还能被一个小小寺人算计了去”·“说不定·”孟云深回答的丝毫不见停顿。
那面厉长生送了孟云深归来,已然见荆白玉抱着他的兔子顽偶,一边用膳一边顽耍着,好不愉悦模样··厉长生走进来,道:“太子殿下,先用了膳再顽,莫要弄脏了兔子,否则太子殿下又要哭闹。”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谁会哭闹”荆白玉不服气,道:“本太子才不会·”·“是了……”·荆白玉忽然道:“那孟云深,你瞧着怎么样他可是陵川王麾下第一谋士,传得神乎其神。
听说这陵川地界若是没了大王或许可行,但若没了谋主,便是一天也转不动的·”·“此言倒是不假·”厉长生笑道··“真的这般厉害”荆白玉道:“看着也就是个文人雅士罢了。”
“心细又心狠,”厉长生道:“小事儿能做,大事儿也能断,这样的人的确难得·”·“这样啊……”荆白玉摸着兔兔的耳朵,小声道:“那恐怕是要找个邪茬,除掉他才是了,免得日后养虎为患。”
“太子此言差矣·”厉长生道··“哪里说错了”荆白玉问··厉长生道:“这等人才,除之可惜,应当拉拢才是。
养虎为患也可变成如虎添翼·”·“拉拢”荆白玉有些许吃惊,道:“这样的人,若想拉拢恐怕着实不易罢”·“太容易的事儿,长生也提不起劲儿来干。”
厉长生似笑非笑,道:“这日子怎么过都是要过的,不如来点刺激和挑战,岂不回味无穷”·荆白玉眼瞧着他的笑容,总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炸起。
荆白玉问:“你可是有了主意,说来听听”·“主意的确已然有了个雏形·”厉长生道:“听说窦将军不日便要凯旋而归,这庆功宴也快要提上日程了,是也不是”·“你这是明知故问。”
荆白玉一听闷闷不乐,老大的不高兴··不为别的,荆白玉主动向父皇请命,想要领了出城迎接窦将军队伍的差事·但凭白叫陵川王荆博文捡了好处,捷足先登。
荆白玉因这事儿碰了一鼻子灰,如今提起仍是扎心的紧··荆白玉道:“出城迎接的活计,已然叫陵川王抢了去·这准备庆功宴的活计,恐怕父皇已然一并子给了他去,还有我什么事儿,哼……”·“太子殿下莫急,”厉长生笑着道:“机会还是有的。”
“怎么的有”荆白玉道:“我已打听过了,陵川王仗着祖母宠爱,竟是央求了祖母,叫祖母亲去见了父皇,求了那出城迎接的活计,怪不得父皇不叫我去。
有祖母予他撑腰,父皇全不好驳了祖母面子,我是一点机会也无·我若是再去央求祖母,恐怕也没小叔父那脸面,祖母怕以一大堆大道理,将我拒之门外呢”·“的确是这个理儿。”
厉长生道··这宫中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后最爱见小儿子荆博文,荆白玉这做孙儿的,是万不及荆博文一半好··厉长生道:“所以长生并非要太子殿下去央求太后娘娘。
太子殿下恐是忘了,这宫中还有一人,这会儿倒也有些说话分量·”·“什么人”荆白玉诧异的睁大眼睛,随即似是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道:“你说的莫不是冯夫人”·“正是。”
厉长生点头道··荆白玉嘴巴一撇,道:“这是什么主意,全然行不通的·”·“如何行不同”厉长生道:“这冯夫人,可乃是窦将军的亲妹妹,如今窦将军凯旋,皇上如何不卖冯夫人一个面子这也是卖给窦将军面子的事儿。”
说起这窦将军,为人古板骁勇善战,常年驻守边疆,乃是大荆一等一的战神··窦将军年纪轻轻,乃是太后的侄儿,却并非亲侄儿··窦将军原本姓冯,乃是冯将军的小儿子。
只可惜,冯将军战死沙场,夫人殉情自刎,留下一儿一女无人照料··太后为了拉拢冯家一族,也为了稳固窦氏外戚,干脆便收了冯将军的儿子做侄儿,上了窦家的族谱。
后来窦将军长大成人,果真不负众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皇帝为了稳固冯家心意,干脆便纳了窦将军的亲妹妹为夫人,是为冯夫人,只比皇后娘娘低一个品阶··说起来皇后与太后关系颇为亲近,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而冯夫人又是窦将军的亲妹妹,也应与皇后一族关系不差·但事实并非如此,这皇后与冯夫人都是女人,还都伏侍这一个丈夫,哪里能对对方有什么好感度,虽不说老死不相往来,却也是见了面连假寒暄也懒得做的干系。
这般一来,想要冯夫人帮小太子荆白玉说些好话,吹吹枕边风儿,着实不太现实··荆白玉蔫蔫的道:“你可不知,我昨个儿去母后那面问安,母后还在生气呢,就气的是那冯夫人。”
厉长生笑道:“哦,还有这等子事儿”·“窦将军打了大胜仗,”小太子荆白玉道:“一同带回了詹国的求和文书,这次父皇高兴的很,为了安抚窦将军,所以已然连着往冯夫人宫中去了三日”·皇后才夺回了皇上的宠爱,结果好景不长,这几日为了安抚窦将军一脉,皇上算是给足了面子,频频去往冯夫人宫中,倒是又冷落了皇后去。
皇上本就不是个专情之人,那冯夫人姿色绝美,恐怕这会儿,皇上又开始见异思迁乐不思蜀,也快忘了皇后的好处··皇后备孕备到一半,事儿没成,全叫那冯夫人给搅和了去,皇后哪里能欢心的了·太子往皇后宫中问安之时,便听到皇后大发雷霆之音。
厉长生听了一笑,全不当一回事,道:“与太子说句悄悄话,若是皇后娘娘真的再生一位皇子,那太子的地位恐怕危矣,如今倒是要感谢那冯夫人多一些个·”·小太子荆白玉哪里能不懂得这其中道理,却也不好如此直白道出,只是别别扭扭道:“我是太子,旁的人也只能是皇子,我才不怕。”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是是是,”厉长生顺着他的话一打叠迎合,却无有几分诚意在内,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眼下需要拉拢一番冯夫人才是,需得冯夫人为太子吹吹枕边风儿。”
“不知要怎么做·”小太子荆白玉全无头绪··毕竟他乃是皇后养大,自小便于那冯夫人没甚么干系,几乎没说过一句正经儿话··厉长生道:“长生这便去打听打听,一定帮太子殿下办好这事儿。”
“你且去,做好了我赏你好东西”荆白玉好爽的拍拍胸脯子··厉长生一笑,道:“太子殿下,上次那玉佩……太子可还未赏赐,太子不会已然忘了罢”·荆白玉顿时脸面烧烫,道:“谁忘了,这回一并子给你三块决不食言。”
那陵川王荆博文可谓是财大气粗,他地界上盛产铜矿,又有造钱的差事,想要多少钱儿,不过动动嘴皮子,吩咐一声的功夫,是最为富饶的地方··小太子荆白玉身在宫中,吃穿用度虽然按照成例都是顶好的,却也追不上陵川王的奢华,叫他突然拿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来,着实有些个费劲儿。
这不是,小太子还在为欠厉长生的玉佩而烦恼,一时寻不到那般好的,竟是欠了债,如今还愈欠愈多··荆白玉也不知厉长生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厉长生一副十拿九稳模样,这事儿应是十足平稳,无甚么悬疑。
厉长生趁着下午荆白玉去骑- she -之时,便往涤川园而去··涤川园乃是皇宫之中最大的花园,若想偶遇个皇上或者嫔妃,这涤川园乃是最好的场所,最好的选择。
厉长生已然向小宫女们打听了一番,心中的确有了计较··如今在这宫里头,厉长生可是红人,尤其是在一众小宫女之间,便没有不识得厉长生的·有些许小宫女削尖了脑袋,就是想要见上厉长生一面,简直把他奉若神明,就没厉长生办不好的事儿。
·厉长生入了涤川园,徜徉了半个时辰左右,果然就瞧有位绝色佳人,并着三四个宫女,往这面而来··这冯夫人亦是年轻貌美的很,不同于皇后的端庄,也不似刘美人的温婉,这冯夫人不愧是将军之女,打眼一瞧俏皮中多了一分英气,叫人瞧着便爽利。
冯夫人在涤川园随便逛着,似是没个目的,不过出来走走解解闷罢了··如今眼瞧着便要入秋,但秋老虎来的凶,天气仍是闷热异常,尤其午后太阳浓烈,竟是将那冯夫人的脸颊都热得微微泛红。
冯夫人着实怕热的很,那扇子轻轻扇着风,道:“这天儿啊,真是恼人的很……”·厉长生并未直接上前,而是遥遥的瞧着··就见宫女们忽而上前,将冯夫人外衣退下,复又换了件新的纱衫,冯夫人这才继续往前闲逛。
厉长生跟随其后,不过一会儿工夫,就瞧冯夫人又停步不前,竟是叫宫女擎了新衣裳来,再换一件纱衣··若是旁人瞧了,恐怕惊愕不止,全然不知冯夫人这是做的什么难不成是有洁癖在身,出行一趟不换个七八次外衫都不舒坦。
厉长生倒是并不纳罕,毕竟他已然将冯夫人的那点事儿打听的清清楚楚··厉长生这会儿便整理好自个儿的衣裳,体体面面从旁而过,仿佛只是不经意路过··“小臣厉长生,拜见冯夫人。”
冯夫人定眼一瞧,这名儿着实如雷贯耳,不免多瞧一眼,道:“且慢,你不忙着走·”·“是,敬诺·”厉长生这才停下步子。
冯夫人打量了她一回,道:“你便是厉长生我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儿·”·厉长生一副受宠若惊模样,道:“娘娘垂爱,小臣诚惶诚恐。”
冯夫人道:“我听说你给皇后画过妆面,画得颇为好看·今儿个我有闲空,你也给我画个妆面,可莫要敷衍了去·”·厉长生一听,有些个犹豫表情,未有立刻领命。
冯夫人挑眉道:“怎么的你是看我不起觉得我不是皇后,便不愿意给我画这妆面”·厉长生就等着她这话,连忙道:“小臣不敢,娘娘误会了。
其实……娘娘天生丽质,又正是青春年华,薄施粉黛便是娇俏无人能及·恕小臣已然无法再将娘娘画得更俏丽脱俗了·”·“哈哈——”冯夫人一听,止不住大笑起来,果真不像旁的女子那般娇羞,反而欢喜异常,道:“这话儿说的实在,我爱听的紧呢重重有赏”·“小臣不过说些实话,当不住娘娘您的赏赐,着实是折煞了小臣。”
厉长生好话一打叠,果真是旁人喜欢听什么,他是心知肚明··厉长生言到出此,便话锋一转,道:“只是一点,请娘娘恕小臣直言不讳·”·“甚么”冯夫人被他吊足了兴致,着实好奇的瞧着他。
【#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香奈儿蔚蓝系列止汗膏75ml=275元】·厉长生将从系统商城之中换取的物件,呈现在冯夫人面前,道:“娘娘还需一物锦上添花,便是此物。”
冯夫人不曾见过这东西,仍是好奇十足,道:“这是甚么长得奇奇怪怪·我听大家伙儿说了,你乃是戎狄来的,稀奇顽意儿多得是,今儿个倒是见着了。”
厉长生但笑不语,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道:“娘娘,小臣恳请娘娘先行屏退左右·”·“大胆”旁的大宫女一瞧,立时呵斥一声。
虽说厉长生乃是寺人,伏侍在娘娘身畔并无不妥,但如今的净身程度,这寺人还是有些个威胁- xing -的,更何况厉长生乃是太子宫中寺人··冯夫人倒是不在意,道:“你们且去随便走走,我与厉掌事说说话,也没甚么的。”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违逆,只好默默垂首退下··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冯夫人道:“眼下可行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喜欢顽那些虚的,不爽快。”
厉长生道:“是·小臣这物件,乃是止汗香体之用,再适合娘娘不过·”·“你……”·冯夫人一听,难得有些扭捏和着恼,不似方才那般爽快。
原方才冯夫人走两步便换个衣裳,并非洁癖所致,其实乃是她汗腺发达,天气闷热,走两步便汗流浃背,- yin -透衫子,瞧上去着实不雅观··不只是不雅这一点子,这冯夫人还有一点致命问题,便是体味颇重,俗称有些狐臭。
好端端一娇俏美人,近前一闻臭不可忍,这如何能行·平日里皇上临幸冯夫人,冯夫人都要提前着宫人将整个宫殿用香薰得透透的,才好掩盖了她身上异味儿。
皇上几次提出叫冯夫人莫要弄这般多香粉,闻着头疼,但冯夫人也只是口头上答应,不敢停了香粉··这狐臭乃是秘密,绝不敢叫皇上知晓··厉长生十拿九稳,道:“娘娘,小臣这止汗香体膏倒是管用,不放请娘娘一试。
只需涂抹于易出汗之处,便可有成效·”·这香奈儿蔚蓝系列香体止汗膏,其实是男士止汗膏,与同名香水蔚蓝男香是一个味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蔚蓝香水味道其实许多女- xing -皆是喜欢,没有不可用一说。
而且男士止汗膏,相对比女士止汗膏来说,效果更强··这止汗膏呈现半透明膏体质地,涂抹顺滑,有略微清凉之感·虽然不可能使用之后一点汗液不出,但可大大提高清爽质感,盛夏闷热之时最为适用。
尤其可防止出汗导致的衣服汗渍不雅··冯夫人如今最大的困扰便是如此,听厉长生这般一说,竟是隐隐心动起来··厉长生这一手投其所好,果真用的甚妙。
冯夫人接过止汗膏,道:“你送予我这般稀罕顽意,莫不是有求于我不妨一口气说了,也免得我问东问西·”·厉长生笑道:“娘娘料事如神,小臣也不好犹豫不言。”
厉长生这次前来,自然是为了小太子之事情,冯夫人一听便笑了,道:“你叫我帮助太子你可知道,我与皇后向来不对付”·厉长生道:“自然是知晓的。
只是这事儿乃是太子殿下的事情,与皇后并无干系·”·“怎么没干系·”冯夫人道:“太子一直养在皇后身边,我若帮了太子,岂非为皇后做了嫁衣”·厉长生笑道:“娘娘此言差矣,如何能这般想得不通透”·“怎么的”冯夫人气笑了,道:“你还要说教于我”·“小臣不敢。”
厉长生道:“娘娘可曾听闻,前些日子皇后寻了太医备孕一事”·“自然听说了·”冯夫人道··厉长生道:“这便是了。
小太子虽亲近皇后,但终归不是皇后亲生的·若是但凡有个机会,便是皇后不想生个皇子,可皇后那一族族人,能叫皇后不生就是为了家族,皇后也是要拼了命再生个亲儿子的。”
“是这个道理·”冯夫人冷笑一声,道:“皇后也是个糊涂的,有了太子傍身,她还求个什么,太子殿下又亲近于她,还有甚么不满意不知足的”·厉长生无有多言,但人心便是如此,得不到就是最想要的,一旦到手哪里还有珍惜之意,只会贪婪着更多,直到终有一日,竹篮打水,万事一场空……·厉长生继续道:“若是此时冯夫人肯助力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无有不感激涕零之理。
冯夫人乃是聪慧之人,可愿赌此一遭”·冯夫人略有沉吟,随即爽快道:“你且回去等着我的消息便可,这事儿旁人不敢应你,我倒是敢给你爽快话。”
厉长生辞过冯夫人,便直接返回太子宫中·正巧了,小太子荆白玉方骑- she -回来,累得小脸红扑扑,额头上还滚着汗珠子··厉长生上前,拿了帕子递给荆白玉,道:“太子殿下辛苦了,冯夫人那面已然说妥,这办宴席的事儿,决计是跑不得的。”
“真的”小太子荆白玉欢喜不已,道:“你用的什么法子,这般管用”·厉长生道:“眼下这倒不是要紧事儿了,要紧的是那谋主孟云深。”
“孟云深”荆白玉可无有忘了孟云深此人,厉长生说是要拉拢·若是真将孟云深拉拢过来,可算是折断了陵川王的左膀右臂,不可谓不- yin -险。
厉长生道:“不如太子便趁着这次主办筵席的机会,- yin -一- yin -那谋主孟云深,也好趁机分裂一番他与陵川王两人之间的感情·”·“这……”荆白玉年纪还小,全然赶不上厉长生的思维,不知他在想些个什么。
厉长生一副老谋深算模样,道:“太子试想一二,若是孟云深替太子您做事,那陵川王可会生气着恼”·“可那孟云深为何会为我做事他决计是不愿的。”
荆白玉擦了热汗,抱起他今日的新宠兔子顽偶,扒拉了这兔子顽偶的大耳朵,一脸的不解··厉长生眯了眯眼,付之一笑,道:“这事儿可由不得他挑肥拣瘦。”
第35章 出宫·这一大早的, 小太子荆白玉已然梳洗整齐,厉长生单膝跪地, 一面垂头给他整理衣角, 一面道:“太子殿下, 长生方说的话,可记下了”·“记下了记下了。”
荆白玉还抱着他那兔子顽偶, 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震得兔子玩偶耳朵直晃, 煞是可爱··荆白玉信誓旦旦的道:“本太子可是过目不忘,你说一遍我就记下了,更何况你这都说了三四遍,决计全无半点差错。”
“那我便放心了·”厉长生道··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小大人一般点点头, 不舍的将兔子顽偶双手交给厉长生, 一副依依惜别模样,道:“你莫要把它弄脏了。”
“知道了·”厉长生笑道:“这话儿太子不只说了三四遍,最少也要有个七八遍之多·”·这兔子顽偶乃是用毛皮缝制而成, 摸起来甚是舒服,只是有两点不甚好。
其一自然是白色毛皮不耐脏,上次蹭脏一丁点, 小太子荆白玉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这其二,自然是真毛容易掉毛, 前些个兔子顽偶好好的,小太子一抱,也不知道怎么的, 就掉了一撮白毛,可把荆白玉给吓坏了,就差脱口喊太医前来。
厉长生好劝歹劝,总算是将小太子荆白玉送出了大殿去,跟着荆白玉一同去面见皇上··旨意早已经下来,有了冯夫人的枕边风,皇上如何还能拒绝的了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将办庆功宴这头等大事儿,交予了年仅八岁的太子殿下。
那面儿陵川王荆博文欲要故技重施,往太后那面再去求一遭,只可惜他们棋差一招,晚了一步··谋主孟云深听闻冯夫人开口帮助太子之事,便心知肚明,这事儿恐怕太子站了先机和好处,天时地利人和,再无回旋余地。
陵川王失了这次机会,已然十分不情不愿,哪里料到厉长生还有更叫他添堵的事儿··这一大早的,便有小太监急匆匆跑入,道:“谋主大人,不好了呀,大王这般早也在”·孟云深已然衣冠整齐,看起来很早便起了,正自焚香喝茶。
那面陵川王荆博文打着哈欠,看起来一身没魂儿模样,歪在软榻上翘着脚,道:“一大早叫魂叫什么,晦气的很·”·“是……小人……”小太监支支吾吾。
孟云深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荆博文,荆博文收到了“平静如水”的目光,撇了撇嘴便不言语了··孟云深这才道:“什么事情不必理会大王。”
小太监立刻应声,道:“谋主大人,皇宫里面传来旨意,说是太子殿下召见您入宫一趟呢”·“太子见我”孟云深低声自然自语。
荆博文倒是一个翻身正襟危坐起来,道:“找你做甚么恐怕没安好心,我看你还是莫要去的好·”·“不可·”孟云深长身而起。
荆博文啧了一声,道:“你这人怎么的回事,那太子一瞧就和你不对付,小心有命去没命回来·你等等,我着人进宫去和厉长生打听一番,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呵——”·孟云深一听这话,无端端冷笑一声,再无多言已转身离开··那面儿荆白玉带着厉长生一大清早便去面见了皇上,自然收获颇丰,一回了殿内便着人去陵川王府上找孟云深前来。
小太子荆白玉负着手,小大人一般在殿内走来走去,满面都是得意之笑··厉长生从外而入,道:“太子殿下,孟云深来了·”·“这么快太好了”荆白玉道:“你瞧着,叫本太子挫挫他的锐气”·孟云深被灵雨引着入内,一行走的是恭恭敬敬,并无半丝懈怠之意。
“呀,孟先生来了,无须多礼,快请入座”·孟云深这才进入,还未曾行礼,荆白玉已然先行跑去,伸手扶住孟云深,将人直接拉入席间,着他坐下说话。
孟云深面上神情丝毫不改,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召小人前来,是为何事”·“自然是大事情”荆白玉笑眯眯的道:“孟先生可能不知,咱们大荆与詹国的战事大捷,如今主帅窦将军就要凯旋,这乃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儿啊哎呀,孟先生追随小叔父,久居陵川之地,地处偏僻,恐怕消息有些个闭塞,这等事情可能还不知呢父皇已然准许我,为窦将军大办庆功宴”·荆博文与孟云深哪能不知这事儿,荆白玉便是故意的,为了显摆自己一番而已。
厉长生在旁侍立,听着荆白玉那奶声奶气,却又气死活人不偿命的话儿,忍不住便有些想笑··孟云深仍旧面色不动,仿佛这并非大事儿,道:“恭喜太子殿下。”
“这有何恭喜的呢”荆白玉皱着眉头,一脸的认真表情,道:“本太子也是头一次主办这样意义重大的筵席,无有经验,只怕一个不留心,便叫父皇不悦了去,你说是也不是”·孟云深不答。
荆白玉又道:“所以啊,我便想到一个好主意,跟父皇面前请了个旨意,这不是便将孟先生招进了宫来父皇已然允诺了,让孟先生助力于我,一起办好这次的庆功宴”·孟云深这死水一般的面子,终于起了涟漪,微微皱了皱眉头,似是有些个惊讶。
厉长生与荆白玉一大早去见皇上,便是去- yin -孟云深的··想要将谋主孟云深拉拢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之事·按照厉长生之言,首先应当分裂荆博文与孟云深之间的感情。
换句话来说便是……·挑拨离间·那么如何挑拨二人便是个大问题,厉长生给出的意见便是,抢了荆博文的人,来给太子殿下做苦力。
皇上着太子荆白玉主办筵席,这对一个八岁孩子来说,实乃是登天难事·太子殿下此时向皇上讨要一两个帮手,并非什么过分之举··更何况,皇上也不想太子殿下丢人,亦是想要将这筵席办好办大,自然一口答应下来,无有驳回。
荆白玉笑着道:“毕竟嘛……我与小叔父那可是骨子里的血脉亲情呀大家都是一家子人,也不分彼此不是能让小叔父的得力爱将帮些忙,也显得一家人的亲近所以我与父皇那么一说,父皇便欣然答应下来,叫孟先生往我这边来了。”
“太子殿下……”孟云深终于开了口,语气毫无波澜,道:“所言甚是……”·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孟先生能这般想,本太子便欢心了。”
荆白玉毫无诚意的笑了笑··他笑着端起耳杯,假装抿了一口,其实是用杯子做掩护,给厉长生打了个眼色··厉长生瞧荆白玉一脸“小人得志”模样,实在是颇为无奈。
孟云深心中清楚,这一次恐怕是自己栽了,而且无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道:“小人何德何能,竟能助力太子殿下,小人愿听太子殿下调遣·”·“孟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啊。”
荆白玉感叹的道:“这一次不只是父皇在看着,满朝文武也在看着,还有一同进京求和的詹国使者也在看着,所以筵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是不是”·“正是。”
孟云深道··荆白玉笑着说:“我常听说孟先生有大才,可是小叔父身边的第一干将呢·若是孟先生这次做的不好,出了半点差池,那第一个打得可不是本太子的脸,而是小叔父的颜面呀所以不论如何,孟先生可要尽力才是。”
“敬诺……”孟云深道··荆白玉小手一挥,又道:“那本太子就命孟先生全权负责筵席之事,从今日起,便有劳孟先生您了。
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与本太子开口,可知道了”·“是·”孟云深第三次答应,脸色已然不似刚进来时那般死静,竟是黑了三分。
荆白玉将人敲打一番,占足了便宜,终于大发慈悲将人打发离去··孟云深这一走,荆白玉顿时跳了起来,站在厉长生面前,一窜一窜的道:“厉长生,你瞧我刚才表现的如何可威严可精明那孟云深脸都黑了,着实有意思的很。”
“太子殿下表现的很好·”厉长生不吝啬的表扬道:“今日尤其的好·”·荆白玉笑着跑进内殿,一把抱起自己的兔子顽偶,已然分别一上午,十足想念的紧。
荆白玉抱着兔子顽偶,像厉长生上次那般,举了两个高高,道:“太好了,这下小叔父一定气炸了,我……”·“咚——”·厉长生跟着进入内殿,便听到一声奇怪响动。
随即荆白玉话到一半,竟是住了口,一脸呆呆的模样,仰着头注视着被举得老高的小兔子顽偶··方才“咚”的一声响,荆白玉便觉有东西打在了自己脑门上,疼得他直皱眉。
随即“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厉长生低头一瞧,有个圆溜溜,红艳艳的小珠子,滚到了他的脚边……·“呀”·“兔兔兔兔……”·“眼眼睛掉了”·那红色的小珠子不是旁的,可不就是兔子顽偶的玛瑙眼睛荆白玉不过给兔子顽偶举了个高高,竟是把兔子玩偶眼睛“挖”了下来。
小太子瞬间吓得都傻了眼,一副马上就要大哭一场模样··厉长生一瞧,着实哭笑不得,赶紧走过去劝道:“没什么的没什么的,重新缝上便好了·这是灵雨缝的兔子,叫她再缝一次,没……”·“灵雨小灵雨”·厉长生还未说完话,荆白玉已然抱着兔子跳起来就跑,将厉长生撇在了一边,大喊着灵雨的名儿就去了。
厉长生还真是头一次被无视被撇下,更是哭笑不得,道:“看来这兔子是比我重要的多了”·荆白玉乐极生悲,没成想兔子玩偶坏了,赶忙抱着便去找灵雨。
灵雨还当小太子被什么人给欺负了,那一脸小可怜儿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不已··灵雨赶忙取了针线,仔细的将小兔子顽偶修补一翻,手脚麻利动作干练,不多时已然丝毫破绽也无,好端端仿佛从未坏过。
小太子荆白玉一直在旁监工,眼见兔子好了,面上也有了笑容,瞧灵雨的眼神也没那么别扭了,道:“这次……谢谢你·”·灵雨一愣,道:“婢子不敢当,不过是缝缝补补这等子事儿,婢子还是会些的。”
荆白玉抱着兔子顽偶爱惜的很,道:“这可不一样,这可是大事儿,旁人做不得的,只你一个帮了我的忙·”·灵雨又给他说的愣了,眼瞧着小太子欢欢喜喜跑走,竟是反应不过来。
厉长生走出来,便瞧灵雨一副迷茫模样,道:“怎么的欢喜坏了”·灵雨晃了晃神,道:“婢子只是没想到……从小到大以来,旁人都嫌我碍事嫌我多余,从未有人说过婢子还是有用的。”
“那你,”厉长生伸手拍了拍灵雨的肩膀,道:“便不要叫太子殿下失望了去·”·“是,”灵雨点头道:“婢子明白。”
孟云深从太子殿中离开,一路沉默不语眉头也是紧蹙不展,便这般一路回了陵川王府邸··荆博文一直在府上转磨,就守在大门口,跟个门童小厮一般,但凡有些动静,决计第一个上前查看。
采买的下人回来了一拨又一拨,就是不见进宫去的孟云深,可急煞了荆博文··“大王如何在此”孟云深一入府门便看到荆博文站在那里抓耳挠腮。
荆博文一个激灵,咳嗽一声道:“就……午膳吃多了,随便活动一下筋骨,你还有意见不成”·“不敢·”孟云深道。
荆博文犹豫了一下,上前过来,道:“云深啊,你脸色不太好看太子对你干什么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撑腰·”·“大王撑腰”孟云深倒是笑了出来,不过笑的意义不明。
荆博文道:“到底干什么了啊,你倒是说啊·”·孟云深并未开口,而是先回了房中·荆博文一副跟屁虫模样,追着也入了房内,关上门··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孟云深这才道:“皇上下了旨意,着我去帮助太子筹备庆功宴。”
“甚么”荆博文瞬间便无法震惊下去,道:“你是我的人,凭什么去帮太子那黄毛小儿”·“大王,小心隔墙有耳。”
孟云深皱眉道··荆博文仿佛未有听到他说话,自顾自的道:“不行,欺人太甚我要去找皇上理论理论·”·“大王”·孟云深见他转身欲走,赶紧袍袖一展,伸手将人拦住。
荆博文额头上青筋乱跳,道:“你拦我做什么我要去找皇上,这主办筵席的事儿,已然被太子抢了去,他还想做什么抢了功劳还想使唤我的人他想得怎么那么美呢好处全让他占了,忒也不讲理”·荆博文义愤填膺,只觉胸闷的就要炸裂开来。
从小到大父皇宠爱,母后也疼爱有加,若不是当年荆博文年纪尚小,也不会与皇位失之交臂··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就算身在陵川,也是十足富足,还从未这般栽过跟头,一瞬间便似点燃的炮仗,就差炸到九重天上去。
孟云深扣住荆博文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道:“大王万不可去·”·“为什么莫不是你……”荆博文一愣,瞧着孟云深不敢置信的道:“莫不是你,真的想去帮那太子”·孟云深道:“大王莫要胡思乱想。
只是这事儿,大王若是去找皇上理论,皇上恐怕心中不悦·不论如何,太子殿下都是皇上的独子,皇上哪有不疼不爱之理大王虽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陛下心中多少还是忌惮大王的。
如此这节骨眼上,若大王真的忍不下一口气,恐怕后患无穷·”·“这不是一口气的事儿”·荆博文甩开他的手,硬是将门一脚踹开,道:“今儿个谁也拦不住我。”
“哐当”一声··房门被大力踹开,竟是半面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烂··有寺人和小厮快速跑来查看情况,差点以为孟先生屋里进了刺客,着实虚惊一场。
孟云深见来了许多人,当即道:“愣着做什么大王身子不适,快请大王速速回房·”·“孟云深你大胆”荆博文呵斥一声,道:“你是大王还是孤是大王,你敢软禁孤你就不怕孤砍了你的脑袋”·大家伙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孟云深沉默不语,他能感觉到荆博文愤怒的目光,沉默半晌道:“云深从不怕死,大王也知云深的胆子向来大得很·”·“你……”荆博文着实差点被他气死,已然说不出话来,一甩袍袖道:“好你个孟云深,孤不想再见到你了”·他说罢了,排开众人自行回了屋里。
隔着老远,就听“哐当”一声,乃是荆博文关门之声,地动天摇··旁的小厮一瞧,赶忙说:“谋主大人,何必这般顶撞大王·大王这次恐是真的动怒了。”
孟云深摇摇头,道:“无碍,他气劲儿向来这般大·倒是有一件事儿,有些棘手·”·小厮连忙道:“请谋主吩咐·”·孟云深道:“你可瞧见大王身边的寺人七谏”·“小七”小厮一时没甚么印象,道:“不曾见过,小人这便为谋主将人叫来。”
“快去快回·”孟云深道··七谏和九思都乃荆博文身边的寺人,时常跟随在侧··这七谏便是日前在太后宫中,向小太子荆白玉透露厉长生叛变之人,乃是荆白玉安置在荆博文身边的细作。
如今七谏并不在陵川王府上,已然趁人不备,急匆匆离开,暗地里往宫中而去··他手中有荆白玉予的腰牌,若想入宫并非难事,简直畅通无阻··七谏低调入宫,一路便来了太子殿中,着人通报一番,想要面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会儿不在·”·一个声音从后背响起,将七谏吓了一跳··七谏沉着脸,目光有些不善的打量着厉长生,似是对他无有什么好感。
厉长生倒是满面微笑,坦坦荡荡由着他打量··厉长生道:“哦,原来是你·”·七谏略有皱眉,并不言语··厉长生道:“我记得你,你不就是陵川王身边的小寺人在太后宫中,给小太子通风报信,背地里说我坏话的那个”·“嗬——”·七谏倒抽一口冷气,显然被厉长生吓了一跳。
他的确是太子殿下的眼线,可这事情秘密至极,旁人根本不知道·尤其那日太后宫中,七谏做得滴水不漏,却不想被这厉长生全看了去··厉长生笑着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可是太后宫中,耳目众多,你也是凭的大胆,便那般抛头露面找上了太子殿下·幸好当日撞见的是我,否则这事儿早已败露,是也不是”·七谏一阵惊讶罢了,复又闭紧嘴唇一言不发。
厉长生又道:“不过这话也说不定·指不定你这般不小心,已然被某些老谋深算之人,给发现了去·”·“厉长生,你做什么欺负人”·正这时候,小太子荆白玉从外归来,小大人一般背着手,哒哒哒的走了过来。
厉长生笑着道:“太子殿下真是冤煞人了,小臣何时欺负于人可不是那个被欺负的这寺人当时冤枉于我,长生还未曾多说什么。”
“好了,入内说话·”荆白玉道··七谏眼瞧太子归来,着实松了口气,规规矩矩跟着入内,静等回话··荆白玉入了席,道:“你怎么来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七谏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方才谋主孟云深归来,与陵川王大吵一架,瞧着两人关系着实紧张。”
“哦”荆白玉笑着一拍手,道:“还真吵架了,厉长生你的法子真管用·”·厉长生笑道:“若想分裂陵川王与孟云深,这一招恐怕并不够劲儿。
如今那二人吵架也不过表面之事,等得冷静片刻,便也无有多大间隙了·”·“那要怎么办”荆白玉纳闷的问··厉长生道:“自然是细水长流人的感情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消磨殆尽的。”
七谏有些个听不懂厉长生的话,只是道:“小臣还要尽快赶回陵川王府·”·荆白玉点点头,道:“你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去,可知了”·“呵——”·厉长生一听便笑了出来,道:“若是已然被人发现了去,那可怎么办是好”·荆白玉一个激灵,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怕是掌事大人危言耸听。”
七谏木着脸道:“小臣做事向来谨慎,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厉长生道:“你做事谨慎,那孟云深做事便不谨慎你也太过小看孟云深这谋主了罢”·“这可如何是好”荆白玉着急了,道:“厉长生,你不是说那孟云深手段破狠若是他拿到了七谏,七谏岂非危险”·七谏立时跪下,叩首道:“请太子殿下放心,小臣就算粉身碎骨,亦不会连累太子殿下。”
“七谏……”荆白玉道··厉长生并不紧张,仍是开顽笑一般,付之一笑道:“粉身碎骨倒是无有什么大不了,只可惜毁了太子殿下一步好棋。”
荆白玉听厉长生话中有话,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快说来听听·”·厉长生道:“的确有个主意,倒可保住七谏一命,顺道保住太子这一步棋子。”
荆白玉顿时笑逐颜开,道:“早说呀,吓我一跳,都吓出汗来了·”·厉长生办法还未出口,荆白玉却十足信他·七谏有些个纳罕,没成想这厉长生如此大本事,竟是让太子殿下如此信任。
厉长生道:“也并非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只需太子殿下将先前陵川王赏赐的羊脂白玉,交给七谏便是·”·“羊脂白玉”荆白玉道。
七谏按照厉长生所说,拿了羊脂白玉返回陵川王府,立刻便去见陵川王荆博文··荆博文仍在气头上,道:“七谏你去哪里偷懒了,这般晚才回来”·七谏毕恭毕敬,将羊脂白玉擎与荆博文,按照厉长生的嘱咐,道:“小臣进宫去了。”
“这玉佩”荆博文登时翻身而起,惊讶不已道:“如何会在你这里”·七谏“咕咚”一声跪在荆博文面前,行了大礼道:“大王请赐小臣死罪就在前些个,太子竟是找上小臣,想要收买小臣做太子眼线欲要小臣监视大王”·“什么你……”·荆博文这回已然站了起来,连席子也是坐不住。
七谏赶忙又道:“幸好小臣遇见了掌事厉大人·厉大人知小臣进退两难,便给小臣指了一条明路,让小臣假意允诺太子,实则反过来送些假情报与太子,好达到迷惑太子监视太子的目的。”
荆博文眯眼瞧着他,并未立刻言语··七谏捧着玉佩,道:“这玉佩便是厉大人交付小臣,怕大王心中有疑惑,作为信物之用·”·“按你所言……”荆博文道:“那你可有探到太子近日动向”·此时荆博文心中显然疑虑颇多,并不全信七谏之言。
厉长生自然教了七谏后招,七谏当下不慌不忙的道:“小臣正要禀报·厉大人言道,太子如今正出手以主办筵席之机会,离间您与谋主大人大王切不可中了太子那离间计啊”·“果然……如此……”·荆博文心中一动,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复杂的厉害。
方才荆博文与孟云深大吵一架,吵过之后便有些个后悔,不过一些鸡毛蒜皮之事,略一沉思更觉犹似陷阱,为此便大吵特吵,实在是颇为无面儿的很··荆博文心里有了计较,却拉不下脸来去与孟云深赔不是,便犹犹豫豫的徜徉了半日。
·正巧此时,七谏前来禀报,倒是叫荆博文心中更为肯定··“好个太子,小小年纪如此- yin -毒”荆博文道··七谏道:“太子欲要离间大王与谋主,随即再想法设法拉拢谋主为其所用。
大王切不可叫太子称心如意啊”·“孤知道了·”荆博文点头道:“你做的很好,太子那面不要轻举妄动,也与厉长生说道一番。”
“是,小臣敬诺·”七谏道··七谏一向木着脸,并无多余表情·可此时此刻,天知道他心里头有多忐忑,方才一块大石落了地,呼出一口气来。
就在这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不需那人开口,荆博文都知来者何人,可不就是谋主孟云深·孟云深做事井井有条,敲门的声音都颇为独特。
荆博文一听,孟云深主动来寻自己,看来他心中并未生气,这便好办了··荆博文瞬间欢喜起来,赶紧亲自开门,道:“云深啊,孤正要找你呢”·孟云深瞧了一眼荆博文,道:“大王,七谏可在大王房中”·“在啊。”
荆博文一阵纳罕,道:“你来我这儿不是寻我,倒是寻个小寺人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七谏听闻孟云深声音,顿时犀利一突,赶忙沉住一口气。
孟云深入内里,果然见七谏在此,道:“大王赎罪,七谏此人,云深要将他带走·”·“诶”荆博文连忙阻拦,道:“云深且慢。”
孟云深道:“大王有所不知,这人乃是细作,留不得·”·荆博文并未惊讶,反而有些欣喜自满,道:“孤知道啊,孤怎么就不知道了这事儿是你不知,太子的确收买了七谏,但七谏仍然是孤的人啊,忠心耿耿,其实是在反过来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这叫……将计就计”·孟云深眯眼打量七谏,七谏本分的垂着头,并不抬起半分。
孟云深冷笑一声,道:“大王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可- yin -沟里翻了船·就算这七谏乃是冤枉,也断不可留他·”·“云深……”荆博文一听,道:“你这是何必,你可是不信我说的话”·“大王,”孟云深道:“七谏不过一个寺人,无足轻重,大王又不是离了他便不可。
云深这便寻个新的寺人送到大王面前,请大王深思,莫要一意孤行·”·“孟云深啊·”荆博文本欲与他和好,只是霎时间欢喜的心情荡然无存,心中不知什么滋味,道:“你这等冷血之人,何人在你面前举足轻重恐怕孤这个大王,在你眼里也是一文不值,是也不是”·“大王”孟云深皱眉,道:“大王何出此言”·荆博文道:“我知道……你是旷世奇才,打小便看我不起,是也不是你觉着我天资愚钝,难成大事若不是你师父当年以死相逼,着你立下誓言,你也不会在我身边儿留到今时今日,是也不是这些年来,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就怕你一个不欢心了便会离开,就怕你瞧不上眼我。
但如今呢你仍是觉着孤是废物,觉着孤无能,觉着孤一意孤行,觉着我做什么都是胡闹是也不是”·荆博文一口气说了太多,一言毕之竟有些气喘,脸色涨得通红,瞧上去着恼万分。
孟云深欲要辩解,荆博文却不给他开口余地,就怕他一开口,便是面无表情的一个“是”字··荆博文疲惫的道:“孟云深你出去罢,孤说过,暂时不想瞧见你,出去。”
孟云深欲言又止,最终只得退了出去,将房门关闭··他站在门外,忍不住低声叹息,自然自语道:“人……就算万般不愿,也总是会变的……”·“是啊……”·荆博文常年习武,耳力自然非凡,虽隔着厚重的房门,但孟云深离开之语,他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荆博文也止不住喃喃自语,道:“人果然是会变得……孟云深他愈变愈强,但孤却愈变得让他失望了……这大家都知道,陵川不能没了谋主孟云深,那孤又算得是什么”·七谏没成想,厉长生之言果然奏效,而且效果着实惊人。
本是一步小小的离间,有了七谏的助力,这离间之计竟起了双重效果··小太子荆白玉已要歇下,却听得有宫人从外送来了七谏的消息·他一个轱辘从榻上翻身而起,抱着兔子顽偶便跑了出去。
厉长生见荆白玉只着单衣,连鞋子都不曾穿着,竟这般出来,赶忙迎上,抬手连人带兔子一并抱起··厉长生道:“小祖宗,眼下天气见凉,可万勿再这般了,着了风寒又要哭鼻子。”
“谁会哭鼻子”荆白玉举着兔子抗议道:“七谏那面如何了如何了”·厉长生笑道:“听闻陵川王与孟云深又吵一架,比前个还凶。”
“真的”荆白玉笑得合不拢嘴,道:“那明儿个一大早,我便能瞧见一脸黑的孟先生想想便有趣儿的很呢”·厉长生瞧他坏笑,扫兴道:“明日可不行,明儿个孟先生不入宫。
太子恐是忘了,明日窦将军归来,孟先生要随同陵川王一道出城迎接·”·“这样啊,差点子忘了·”荆白玉想到这一点子,仍是有点不悦,气那陵川王抢了自己的功劳。
厉长生将人抱到榻上,给他盖了被子,道:“不如这般,明个儿太子往皇上面前走一趟,便说也想探望凯旋的窦将军,请皇上准假一日,出宫携了贺礼去窦将军府上一趟。”
“呀”·小太子荆白玉才躺下,又是一个咕噜坐了起来,两眼皆是精光,道:“这个办法好,可以出宫去顽,再好也无有啦”·厉长生就知这办法会令小太子欢心,果不其然,就没有厉长生算不准的人心。
荆白玉欢心的抱着兔子在榻上打滚,道:“从小到大,我还未曾出过宫门,也不知父皇允不允许·”·“太子放心,”厉长生道:“你便说想要去探看一下窦将军的喜好,也好按照窦将军喜好置办筵席。
皇上知太子已然长大,乖巧懂事,一定欢心的很,说不定便准了太子的请求·”·“好好,我就这般说·”荆白玉笑着道··厉长生瞧荆白玉欢心的模样,便道:“快些休息罢太子,否则明日定要起不来身。”
荆白玉乖巧点头,道:“嗯,我睡了,你也去休息罢·”·厉长生熄了烛灯欲要离开,殿内一片黑暗,突听荆白玉复又开了口··荆白玉的声音不怎么清晰,仿佛在自然自语,道:“厉长生你说……那陵川王与孟先生,关系不是很亲近的吗听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无话不说的好友。
为何会因咱们一点挑拨,便变得如此僵硬”·“这人心……”厉长生笑着道:“总是会变的,不论当初关系多么要好,一旦稍有偏差,便会越行越远。”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迷茫的眨了眨大眼睛,道:“好奇怪,我不懂……”·厉长生并无多言,轻声离开,将殿门关闭,心里有些触动,止不住的寻思着。
恐怕这不只是荆博文与孟云深的结局,亦是自己与太子的结局……·总有一日荆白玉长大了,懂得多了,顾虑多了,戒心多了……·厉长生微微含笑,道:“看来……我要早日筹划才行。”
小太子荆白玉心中惦记着出宫之事,一晚上皆睡不踏实·难得天还未有亮起,荆白玉便主动起身,无需旁人催促··灵雨伺候着荆白玉洗漱,道:“太子殿下且去,婢子这边为太子殿下收拾东西,方便一会儿太子出宫之用。”
“好·”小太子像模像样的点点头,略微思索,道:“这样罢,一会儿你也随我去·”·“婢子”灵雨吃了一惊,道:“婢子也可随同太子出宫”·“怎么的你不想出宫去顽”荆白玉道。
“不……”灵雨颇为激动,道:“如何能不想婢子做梦都想再出宫瞧瞧呢·”·这灵雨小时便入了宫,如今一晃多年过去,早已忘了宫外的情景,只是每日里瞧着这朱墙碧瓦,本分度日,不敢妄想一丝一毫。
上次灵雨修补了兔子顽偶,小太子荆白玉对她好感倍增,也不再那般排斥,如今得了机会,便打算带着灵雨一同出门,这也没甚么大不了··荆白玉瞧灵雨欢喜的跟个什么似的,千恩万谢,简直便要落泪,道:“这有什么你跟着本太子,以后只管吃香的喝辣的”·厉长生入内,便听到小太子豪情壮志之言,忍不住笑道:“好了太子,莫要迟了。”
近日里好事连连,小太子荆白玉也是愈来愈懂事乖巧,皇上哪里有不高兴不开怀的道理,每日里皆是笑容满面··窦将军已然凯旋而归,荆白玉特意面见皇上,请求出宫亲去探望一番窦将军。
一来这窦将军乃是击退詹国的大功臣,二来窦将军也是太后家族侄儿,于情于理都不可疏远了去··皇上听小太子荆白玉说得头头是道,心里煞是满意,当下一拍案子便允诺了小太子今日出宫之行。
荆白玉大喜过望,他还不曾离过皇宫深院,早已向往外面的大千世界·他一板一眼,压制着内心狂喜之意,连忙谢了父皇恩典,佯装一副也没甚么好欢喜的模样··皇上特许了小太子荆白玉出宫一日,这乃是大事儿,皇后心中止不住一番又一番的担忧。
“这太子殿下如今还这般小,竟要出宫去若是伤了碰了,遇到了歹人,可如何是好”·旁的宫女一瞧皇后面容,便猜了个七七八八,赶忙顺着皇后的想法说道着。
皇后便在想此问题,道:“是啊,玉儿也忒的大胆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那宫女眸子一转,道:“娘娘请恕婢子多嘴,太子殿下出宫这等子大事儿,怎得不见厉长生前来启禀”·皇后更是锁着一对细眉,道:“是啊,今儿个厉长生可来了”·“不曾的,娘娘。”
宫女道:“别说今儿个了,就是昨儿个,和前天、大前天,也不曾见那厉长生来问个安·厉长生乃是皇后娘娘您提拔到太子殿下身边儿的,如今得了宠信,竟是好大的胆子,不将皇后娘娘您放在眼中,只顾着巴结奉承太子殿下,已然许久不来向娘娘禀报太子殿下巨细。”
皇后沉吟一番,道:“本宫就说,这厉长生绝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这么看来,倒不是我想太多·”·“娘娘,”宫女又道:“婢子曾经听闻,这厉长生乃是戎狄细作,为了避免死刑,才主动自宫为太监,这才苟且偷生,在宫中做些粗活。
这话虽不知是真是假,但不得不防啊”·日前皇后自然亦是听过这等风言风语,不过厉长生身份之谜多半便是胡话,一些个小宫女小太监茶余饭后无聊时逗逗贫嘴罢了。
皇后如何能派个细作到太子身边伺候·宫女不过是在皇后面前嚼嚼舌头根子,拱拱火罢了,便是想找厉长生的晦气,叫皇后娘娘不待见厉长生··说来这皇宫偌大,爱见厉长生的数不胜数,不待见厉长生之人也非全无。
就说眼前这宫女,便是厌恶厉长生其中之一··她进宫之时有个朋友,便是被厉长生之前狠狠教训过的宫女燕燕··燕燕因着出卖主子荆白玉,已然被厉长生教训之后逐出殿去,如今只得做些下等粗活,无有宫殿再敢使唤这样三心两意之人,燕燕这会儿过得自然苦不堪言。
宫女乃是燕燕昔日朋友,昨天偶然遇见,竟是吓了一大跳,全不知燕燕遭遇了何等虐待··燕燕一肚子委屈,对着哭诉不停,自然全说的是厉长生的坏话,是一丁点悔改之意也无。
宫女一听,当下气得怒火直烧·心里忖着,这厉长生好大的脸面,不过一个寺人罢了,燕燕钟情于他,他不回应也便罢了,竟将燕燕陷害至此,着实可恶至极·今儿个可叫宫女找到了编排厉长生不是的地方,自然要在皇后面前狠狠诋毁与他。
宫女道:“皇后娘娘,婢子瞧来,太子殿下以往着实乖巧可人,只是那厉长生一到了太子身边,太子便一日比一日有主意·”·可不是皇后娘娘对这话是再认同也没有。
她也是深刻体会,这小太子往日里见着自己怕的不成,如今倒是大不同,心里面主意多的是,让人猜也猜不着··宫女犹豫道:“唉……恐怕再无几日,这太子殿下,恐是要被厉长生给教坏了去,着实让人忧心。”
·皇后眯了眯眼睛,搭在案上的手指略微受惊,道:“只是……如今这厉长生已然备受宠信,不论是在太子跟前,还是皇上和太后跟前,那都是叫得上名儿的人物……已然不似先前,现在若想要除掉厉长生,可不是简单之事。
本宫真乃养虎为患啊”·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皇后说的对,以前厉长生不过一个无名小卒,现在皇上和太后都对他印象颇深·便是今天,皇上还无意间提起厉长生这人,印象颇为不错。
若是皇后贸然叫人将厉长生抓起来杀了,太子闹起来,皇上问过来,皇后还真是不好回话,指不定便被扣个什么秉- xing -- yin -毒的大帽子,倒那时候,后宫之中想要落井下石的夫人美人可比比皆是,皆是盼着皇后早日落马。
宫女等的便是皇后娘娘这句话,笑吟吟的道:“娘娘,婢子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就不知可能替娘娘解围·”·“哦”皇后狐疑的瞧她,道:“平日里怎么不知你是个鬼主意多的什么主意,权且说来听听。”
“是·”宫女怎敢在皇后面前卖关子,道:“是这么回事儿·太子殿下跟前,如今有了掌事内使,却并无詹事大人,若是皇后娘娘请旨,请皇上派个知冷知热的自己人过去做这詹事,厉长生一个小小掌事内使,有人日常管教着,还能叫他翻出了天去”·“詹事……”皇后一副恍然大悟模样,道:“若是有人压了厉长生头等,也便不能叫他在太子身边为所欲为了。
不过……”·皇后侧目瞧着那小宫女道:“这话儿可不是你能说得出的·你老实交代,是谁叫你到我面前说道这些你口中那知冷知热的自己人,到底是谁”·“皇后恕罪啊。”
小宫女连忙道:“婢子不过想为皇后娘娘分忧解难罢了,并无异心·这詹事之位,负责太子殿下大小事务,当然要寻个最合皇后娘娘您心意之人·若是让婢子说,轻舟大人最为合适”·“呵——”·皇后用帕子掩着嘴,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道:“轻舟啊原是这小子闲不住了,竟买通了本宫身边的丫头,来替他说这些个好话。”
这陆轻舟不是旁人,可不就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弟弟·陆轻舟年纪轻轻,为人最为机敏圆滑·只是陆轻舟并非皇后亲弟弟,乃是庶出之子,在家族之中地位并不高,倒是与皇后干系尚且不错。
皇后眸子微动,沉吟半晌道:“这事儿……本宫且好好儿考虑一番·”·那面儿荆白玉欢欢喜喜归来,片刻时辰也不耽搁,立刻拽了厉长生和灵雨,并着一些从者侍卫,便立刻出了宫门。
厉长生来大荆时日也是不短,这出宫之事也是头一遭,别看他平静如常,其实心中多少也有些波澜··只是……·厉长生垂头瞧了一眼迈着方步,气势非凡的小太子荆白玉……·厉长生道:“太子殿下,这……这出宫去窦将军府上,为何还要将兔子顽偶一并带出”·小太子的确气势不俗,只是再一细看,他怀中还抱着白兔顽偶,好端端的气势瞬间被一股奶萌之气冲得荡然无存,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荆白玉咳嗽一声,道:“怎么的谁说出宫不能带它了若是我一回来,它不见了可怎生是好”·厉长生好笑的很,这太子殿下的东西,旁的人谁敢碰一下,好端端放在太子榻上,除非兔子顽偶成精,否则想不见都难。
灵雨倒是帮着太子说话,道:“今儿个日头大好,带着兔子出来晒晒也好,免得生了虫子,倒是对太子殿下不好·”·“对,就是这个理儿”荆白玉立刻点头附和。
“你们现在倒是同仇敌忾起来·”厉长生无奈的摇头··其实荆白玉抱着兔子顽偶,不过是想要出来显摆一番·真可是独一无二的顽意,旁的人根本没见过,不只是宫里的人瞧着稀罕,宫外的人也决计纳罕,想想便酸爽至极。
一行人出了宫,手里提着一些个礼物,也不见得多少,却都是荆白玉亲自定夺,全按着那窦将军喜好挑拣,只盼这次能将窦将军拉拢了来,免得叫陵川王抢先一步··他们也不乘舆马,慢条条走在街上,是瞧什么都新鲜,左顾右盼,一双眼目愣是不够使唤。
“厉长生”·“厉长生你瞧”·“那是什么”·“这是什么”·“呀,从没见过”·厉长生跟在荆白玉身畔,片刻不敢离开。
只是太子跑得着实太快,厉长生无有办法,只好伸手领着他的手,叫他不要跳窜窜的没了影子··“厉长生,你是什么呀,你倒是说说呀”·荆白玉便像个陀螺,一行转着一行问着,不知疲惫不肯停休。
厉长生一副胜券在握四平八稳模样,其实他心中纳罕一点也不比小太子荆白玉少·这些那些的,他全无见过,今儿个也是头一遭,自然无法回答太子··“往这面再行两条街,便是窦将军府邸了。”
灵雨抬手指着远处,似乎已然隐隐能瞧见一处巍峨府邸··“太……不,公子,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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