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剑[重生] by 算个命吧(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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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 by 算个命吧(下)(2)
·余烬云没有动,他只在角落位置静静地待着··他的视线很浅淡地看着泡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和折戟一样游起来的少年··万里在水里时候像是一条鱼一般欢快,黑色的长发在里面似墨花盛放。
有水花四溅,和之前折戟扑腾着时候一样,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余烬云的脸上··男人抬起手用指腹将水珠揩去,眼眸深邃,目光一直没有从万里身上移开··他知道自己对万里剑术的教导其实挺随意的,甚至可以说是放养。
他几乎从没有出手过,全部放任万里自己去领悟··领悟这种事情不是靠勤奋就成,更需要的是天赋··有的需要几日,有的需要几月,也有的需要几年,几十年,甚至更长。
这因人而异··余烬云曾经想过,如果对方没有悟出剑意··那他就随便传授几招剑术给万里,让他去后山做个散修··他是随自己的- xing -子教,而意外的是万里最后都坚持下去了。
说是他运气使然也好,说是他努力也好,但是余烬云知道,这两者缺一个都不可··就连临沂知晓了之前下山历练万里的遭遇后也曾隐晦地说过他··其他人觉得不干预历练是很正常的,可他们不知道当时他其实是故意挑了几个万里很难对付的妖兽。
也是故意放任那毒修将万里带走的··在原本的历练难度上,他故意设置了许多障碍··他明知道万里体质不能受太重的伤,也还是让他去独自斩杀与其属- xing -相克的水蛟龙。
余烬云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他在一旁看着,不会让万里有生命危险··不过,只是保证不会死··他对万里其实挺狠的··连同之前的镜花水月也是因为他的幻境才将其激发出来的。
可万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像是理所当然一般,他说什么他就照做··心思澄澈,毫无埋怨,鲜少瞧见他脸上有愁容满面的时候··想到这里,余烬云视线柔和了些。
之前觉得这个嚷嚷着要成为天下第一剑的少年是个麻烦,现在他才慢慢觉得,似乎并不是这样··“万里,我问你一件事,你需得如实回答·”·正准备将脑袋埋下憋气玩的少年听后,将捏着鼻子的手放下。
“嗯嗯嗯,师父你说,我一定如实回答·”·“……你和我在一起修炼的这几月,可开心”·余烬云的声音低沉,在水汽之中更显得神秘。
“开心啊·”·万里想也没想就点头回答··“能跟你这样的修者一起修行,还能增长见识,我当然开心”·少年完全没有品出余烬云微沉的语气里头真正的深意。
万里只以为是问近日的心得体会,学到了什么,感受如何··这和之前读书时候老师问读书感受差不多,他没怎么想就立刻按照套路套了上去··官方,且真实,师父心情舒坦他也舒坦。
余烬云看着万里弯着眉眼对着他露齿笑了笑,眼神清澈,不见丝毫- yin -霾··似万里无云的蓝天··男人唇角勾起,单手撑着脑袋靠在一边··树叶绰约,有浅淡的- yin -影落在他身上。
光影之间,说不出的静谧美好··“为师也开心·”·余烬云的声音很轻,埋在水底憋气玩的少年半个字都没有听清··作者有话要说:万里:开心·余烬云(你开心)为师也开心。
第五十四章 ·到了余烬云这种境界的大能, 其实睡不睡觉都无所谓··只不过他本身还挺喜欢睡觉, 便从以前到现在一直保留着夜里入睡的习惯··然而喜欢睡是一回事, 睡眠浅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男人五感敏锐, 所以只要稍微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他便会立刻觉察清醒··此时清晨的阳光从外头倾泻照进了整个屋子,浮灯草在感知到了白昼的来临后也慢慢和上了叶子陷入了沉睡。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薄雾之中有阳光穿透,远看着似乎半空中有金色的粉末,有一种说不出的梦幻感··“吱呀”一声响起, 余烬云睫毛颤了下,眼眸浅淡地扫了一眼外面——·是隔壁房间推门而出的声音。
余烬云知道是万里出门了··他早在决定来蓬莱之前就有心想要蓬莱岛主指点一下少年术法,不过因为男人恰好闭关了··所以这一委托便落在了许重陵,也就是许重明的大哥身上。
许重明这一次回蓬莱本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围着余烬云他们师徒两转悠··因此他只先去告知了许重陵明日万里会提前去不周峰后的子月潭等他··许重陵是蓬莱岛主的大儿子, 也是蓬莱少主, 无论是修为还是资质都足够指点万里。
虽然他之前并没有见过少年,可因为对方是缙云老祖的徒弟,他从一开始便对万里很是好奇··按理说今日本该是万里提前去子月潭等候许重陵的,毕竟男人才是教导的那一方,晚来一些也是应当的。
然而许重陵心里好奇, 想要早些见见万里··于是他一大早便从自己的住所离开,腾云往不周峰过来··等到他抵达子月潭之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竟然比约定的时间要提前到了近一个时辰。
“……”·身着玄色衣衫的男人沉默地慢慢来回踱着步, 周围的风吹拂着树叶萧瑟,卷着几片枯叶落下,更显得他此时莫名凄凉··和许重明白皙的肤色不同, 男人的肌肤是古铜色的。
因为其母并不是中原的修者,他继承了他母亲的特征更多一些··剑眉入鬓,轮廓分明且深邃··男人明明没干什么,可光是瞧着就让人感到莫名压迫··由于来得实在太早了点儿,许重陵来回走了一会儿后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
这样一坐下,凑巧便将对面的子月潭尽收眼底··子月潭,顾名思义,是能在每晚月亮出来的时候清晰映照月色的池潭··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好像只是用来赏月的清幽好处所。
可这只是表面··这潭既然能够在仙岛蓬莱这般有名,自然是有它的妙用的··子月潭深千尺,为心潭··在此间修行,若稍有杂念便会被潭水深深拽入其中。
直到头脑清明,杂念抛除之后,才会松开给你一丝喘息··和平日里修者自省摒除混沌不同,子月潭是让没有机会且不敢去思考其他··——强制修行心境法,最为致命。
万里此时还不知道从一开始余烬云让他去子月潭的时候,便没安什么好心··他依旧依照着平日对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的行事规则,没有丝毫怀疑··更没注意到昨日许重明听到[子月潭]三个字时候,脸上微妙的情绪。
少年来子月潭时候什么也没带,是完完全全两手空空这样过来的··折戟被暂时寄存在了余烬云那里,因为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剑鞘之前,他都不能用它··不过万里对用不用折戟其实都没太多所谓,这一次是来修行的,不是来打架的。
而且没有大哥在脑子里吵吵嚷嚷着打打杀杀的,别说,他还觉得挺清净挺不错的··他顺着昨日许重明指的路线,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子月潭··那潭水极为清澈,两旁的草木掩映着,有一部分影子落在水面上,如镜子一样。
清晰的将那翠绿之色映照完全,恍惚之间如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分不清楚哪边是水面哪边是草木··上头氤氲着淡薄的雾气,缓缓随风萦绕在了四周··万里原以为自己提前到了要稍微等一会儿之后来教授自己术法的修者,可不想余光一瞥,瞧见了一抹玄色。
由于周围都是浅色,这一点儿深色只稍微一看便注意到了··他一愣,走近了些,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脸··许重陵其实在万里还没有到子月潭之前时候便觉察到了他的存在,他只默默站了起来,负手等着人发现自己。
“……万里”·男人眼眸闪了闪,视线扫了一眼万里··而后试探- xing -地这么唤了一声··万里一愣,而后连忙拱手行礼。
“正是在下·”·他在回答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与你无关,是我来早了。”
许重陵摇了摇头··他看着这般谦逊知礼的万里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对方作为缙云老祖的徒弟应当是有些傲气和娇纵的··然而这些少年身上都没有,反而气息温和平静,面容清俊,光是初见一眼便会让人心生好感。
于是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算是熟悉了下之后,这才进入了今日的正题··“在开始之前,你先与我说说你会哪些术法·”·许重陵这人虽看起来身材高大,面容严肃,可人却极好说话且有耐心。
他沉声这么询问少年··“每一个修者都能习术法,可因为属- xing -和体质关系,他们擅长的也各不相同·”·“我看你属- xing -为火,应当火系术法用得更轻松些。”
尽管男人一眼便看出了万里的属- xing -也想着之后侧重教授火系术法··可他得先瞧瞧少年现如今基础如何,之后才好按照难度循序渐进··多少种术法·这个万里还真没有仔细数过。
“御风术,去尘术,还有火诀和水诀……”··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这些基础术法就不用列举了·”·许重陵听了一会儿,而后没忍住开口打断了还在掰手指数的万里。
“缙云老祖应该还教了你一些高等术法,比如腾云唤雨,这些呢”·“……”·这下轮到万里沉默了··他思索了许久,最后缓缓摇了摇脑袋瓜。
“那就没了·”·“如果按照你这么归类的话,我想我应该只会基础术法·”·少年说完后扼腕··他抬起头直勾勾地注视着对方,眼神澄澈,里头隐约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许大哥对不起我真是太不中用了”·“……”·许重陵下意识想要点头附和,可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对方,最后生生忍住了。
“……无碍,既然缙云老祖将你委托给我,那么即使你不会我也会好生教导你的·”·男人走到一旁的一棵松木之下,他伸手摘了一片叶子。
万里的眼睛从许重陵摘下叶子的那一刻便一直盯着他的手瞧,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抿着薄唇,莫名紧张了起来··许重陵轻轻地将那片叶子攥在掌心,只一瞬,他又缓缓地张开手。
原本的绿叶竟变换成了一只展翅的蝴蝶翩飞在了半空,那翅膀很薄,在阳光的照- she -下呈现出半透明模样,剔透如水··“这算是中等变换术,一片叶子或者是一块石头,只要你想便能够变换出你想要的模样。”
男人这么说道,看着万里眼睛很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过你现在只能变些小物件,大了的话不仅你的灵力撑不住,而且无法掌握其特征,很容易变成四不像。”
“你且到一旁树上随意找片叶子,将灵力集中在叶片上,同时心里想着你想要将它变换成什么模样·反复几次,今日学成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万里连忙点头,而后迈着大长腿去树上摘了一片叶子正准备照着刚才许重陵所说那样试试。
然而他刚凝了点儿灵力在叶片之上的时候,男人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学术法和练剑一样,都需专注,这样才能有高效率·”·他微微往子月潭方向抬起下颌,万里疑惑地顺着那边看去。
“你去那水面上站着练,记住,一定要心无杂念·”·万里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水面上练习变换术,然而他也没多问什么··凝了灵力在脚上往水面上走去,直到走到潭水中央的时候才停下回头看向许重陵。
“许大哥,你看在这儿练成不”·许重陵眯了眯眼睛,而后伸手指了指··“再往里面走两步·”·少年听后照做,往里面挪了两步。
此时他并不知道,他这么简单挪的距离,也正好让他站在了子月潭的最深处··……·余烬云是在万里出门去子月潭之后两个时辰左右,这才慢悠悠地取了折戟推门离开的。
[绝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等自己徒弟去修行之后还睡个回笼觉的师父]·折戟的吐槽只有天玄能够听到··尽管天玄知道余烬云听不到他们说话,可他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其实主人睡两个时辰已经很不错了,之前在没收徒的时候只要他想,他可以睡上七日甚至半月才醒·]·[而且他常年闭关,我也被迫跟着休眠·像现在这般每日都保持清醒少见得很,你就别抱怨了。
]·天玄的话让折戟沉默了许久,它想起了自己在剑冢关着的几百年里几乎每日都清醒着,和余烬云这般清闲自在对比起来莫名觉得有些不爽··[啧,他是猪吗]·[喂,你别……]·天玄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余烬云凝了灵力骤然施压在了折戟身上。
折戟被突然的压迫给弄得喘不过气··[你他妈害我]·因为只有天玄能够听到现在它说话,所以它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对方用了什么方式打了小报告。
[不,不是我]·作为老实人的天玄慌忙否认··[主人虽然听不到你说话,可他对恶意之类的负面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我刚才就有制止你,让你别说了。
]·[……艹·]·余烬云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手中的折戟,见对方身上没有散发什么戾气后这才散了些它剑身上的灵力··之间一路上的折戟因为不想吃苦头,于是闷闷地没再开口说什么了。
等到它尽量平复好了情绪后,这才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它带到了一处雪色的山峰··对,雪色的··和青翠葱茏的不周峰不一样,这里一眼望去是白茫茫的一片。
虽然满山都是树木,可他们的枝丫上头都压满了积雪··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一瞬之间,从生机勃勃转到了数九寒冬··周围也冷嗖嗖的,尽管折戟是剑不会生病,然而它生了灵,对外界的感知和人无异。
它被冷得打了个寒颤,顺着男人的视线往那雪峰顶上望去··[喂天玄,你知道这什么地方不]·天玄对这里熟悉又陌生··它的确来过这里,却是几百年前的时候了。
[长白雪峰,是蓬莱唯一一处常年落雪的地方·]·长白雪峰很高,是蓬莱最高的一处··从山脚往山顶有近一万的台阶··它们大多被积雪覆盖着,又不时被寒风吹拂,隐约可见。
男人眉眼清冷,慢慢往台阶处走去··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一身白衣胜雪,要不是那一头墨发整个人都近乎融在这片雪色之中分辨不出来··余烬云并不觉得冷。
他刚一抬脚,迈上了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只一瞬,便立刻抵达到了山顶之上最近一处台阶··一步登顶,是长白雪峰主人设的结界··毕竟如果真的要走的话,这一万台阶要走到何年何月去了。
余烬云抬起手将身上掉落的白雪给挥去,他面容淡漠,一身白衣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没再继续往前··[……这老家伙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啊·]·而奇怪的是,这一次连天玄都没有回应折戟。
它就这样温和地将落在剑身上的雪花用剑气拂开,身上的气息很浅淡··四周很静,静到只能听到雪落的声音··折戟因为被无视了而有些不爽,它刚想要提高音量再次开口的时候。
余烬云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眼眸闪了闪,指尖微动,以迅雷不及掩耳将天玄从剑鞘之中拔.出··有一道凛冽的寒光往余烬云这边而来··剧烈的,却没有丝毫的杀气。
可男人还是瞬间便觉察到了··他抬手用力一挥,将天玄的剑风挥出生生将那寒光给破开··两股惊人的灵力碰撞,而后相抵消之后猛地汇聚合拢··四周还纷纷扬扬落着的雪被这剧烈碰撞产生的灼热的气息给瞬间融化成了水汽。
刚才还一望无边的白雪皑皑,此时只在眨眼间,那片银装素裹骤然在一阵暖风袭人之中缓缓褪去了冷漠的雪色··不知是从那片树叶开始变得嫩绿而起,周围的白色慢慢蔓延成了满目的葱茏。
白雪凝成了雾气氤氲,所有的一切瞬间从萧瑟变得生机勃勃··有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如玉石轻碰青石板,说不出的悠闲散漫··折戟心中疑惑,朝着气息而来的那地方看去。
一个面色苍白 ,一脸病容的男人被童子的搀扶着,慢慢朝着余烬云方向走来··男人身披着褐色大氅,容貌生的极美,五官柔和,眉梢带着一点儿冷意。
是那种惊艳得心悸的容貌,却并不女气,不会让人认错- xing -别··“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缙云老祖·”·他的声音也好听 ,冷冽且如碧空无云的天色般干净。
“还真是稀客·”·男人的话听不出嘲讽还是其他情绪 ,他就像是在简单称述着这件事一般,不会让人有任何反感··“你可别多想·我只是瞧你门庭冷落,终年只有这大雪作伴,实在可怜得紧,所以这便来了。”
少有的,余烬云的脸上没有那般淡漠,多了些轻松··折戟能够感觉到余烬云身上气息的变化,想来眼前这病容男人这应当是他的老朋友··他这话听着刻薄 ,却更像是调侃。
“几百年未见,你这嘴还是这般利·”·男人被生生气笑了,刚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因为不小心吸进去了点儿凉气而惹得喉咙不适··他皱了皱眉,强行压制住了咳嗽的打算。
余烬云瞧见了没再继续贫嘴··他抬起手接住了树上一滴融化的雪水,微凉刺骨,还带着些冬日的寒气··“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什么事”·男人下意识顺着问道。
“几百年前我来你这讨你后院雪松下埋着的几坛子酒喝,你不给·也似刚才那般直接凝了灵力往我身上落·”·余烬云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声音有些低沉喑哑。
“我也拔剑断了你的攻击·”·“灵气相撞,这常年白雪皑皑的地方在一刹那竟短暂回了暖·”·他像是在感叹,面上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连眼底也是··如果不是余烬云说的话,男人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周围短暂恢复的青翠之色上··他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再一次被这长白雪峰的寒气给侵染,回到原本的雪色··只是男人的眼神却不知道因为想到了什么而柔和了些许··他眼眸闪了闪,好看的面容也因为这一点儿暖意而变得更加让人移不开视线。
时间一直在流逝,几百年前,几百年后··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而他们两人之间似乎依旧有不变的东西··就像是初见时候的拔刀相向互相攻击,还是刚才的毒舌互呛。
和此时这视野所及之处的满目葱茏一样··他眼睫微颤,唇角上扬··与君相遇,应是春··与君相逢,也是春··作者有话要说:到了晚上,万里浑身- shi -漉漉的回到了屋子。
余烬云:看上去真辛苦呢··万里:……·第五十五章 ·宁轩洛, 也就是这座长白雪峰的主人是蓬莱最精通药理的药修··原本他的体质比起做个药修更擅五行, 只不过因为从小病弱且体寒, 即使有天赋身体也没办法坚持下来那么艰苦的修行。
而更奇怪的是, 他体寒,却更受不了热··周围温度稍微一上升,他体内灵力便乱窜,浑身血液沸腾一般难受··没办法, 最后宁轩洛只得常年在这白雪皑皑的长白雪峰待着,几乎从未出去过。
不过好在他平日也挺喜欢摆弄那些灵草,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与其一辈子碌碌无为,当个药修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宁轩洛这个念头一萌生出来,便立刻付诸了行动。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将藏书阁里与药修和药理相关的书籍啃的烂熟于心之后, 用再用了五年将其熟练运用··他前后花了不到十年, 造化便超越了蓬莱所有的药修,稳坐蓬莱第一药修的宝座。
按理说像宁轩洛这样隐居不出的药修,是不应该和远在缙云的余烬云有任何交集的··巧的是在几百年前,余烬云路经蓬莱瞧见天生异象··一片- yin -霾,隐约有惊雷落下——·他算出那边有人修行顿涩, 遭遇瓶颈。
当时他算出了如若不出手,对方可能很难撑过去··想着路过也是缘,余烬云也没多想, 御剑入了蓬莱用灵力疏通了他的灵脉,这才帮他度过了这一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重明的父亲——当今的蓬莱岛主许辞。
因为余烬云随手帮了许辞一把, 他感激不尽,一定要对方留在蓬莱几日,想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一番··盛情难却,男人也不好拒绝,便同意在蓬莱待上几日。
蓬莱很大,可再大,余烬云御剑一日便游览完全了··他也没什么耐心走路,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就这样,在余烬云觉得已经将蓬莱大部分的风景尽收眼底了之后。
他注意到了一处高峰··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在周围青翠葱茏,生机盎然的山峦绵延之中格外惹眼··由于许辞并没有说过哪里不能去,所以余烬云也没多想,觉得这处雪峰有些奇怪,便想着进去瞧瞧。
“咳咳,几百年前你未经允许便闯到了我这长白雪峰,几百年后你又不请自来·”·宁轩洛咳嗽了一声,而后压着喉咙的痒意喝了一口茶水··“说吧,你这一次来所为何事”·他可不会以为余烬云只是单纯路过来这里看看他这个老朋友,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对方这么淡淡问道。
余烬云见他这么说了,也没再绕圈子··他将折戟放在白玉桌面上··折戟原身本就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剑,这个时候刚才由着两股灵力相撞所形成的短暂春景已经消失。
四周又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大雪··折戟的剑身也在这片雪色之中并不起眼,好似于周围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都觉察不了其存在··“我想这把剑你应该认识……”·余烬云将放在桌面上的折戟往对方那边推去。
“缙云剑冢第九重放置的,唯一生了灵的魔剑折戟·”·折戟听了这话后有些不爽了··只要是剑都不喜欢被人这么说,要不是它那混蛋前主人入了魔为了保持意识清醒,将大部分的魔气渡给了它,它现在还是一把冰清玉洁的好剑·因此,在余烬云伸手想要推它往宁轩洛那边的时候。
它剑身一侧,躲开了男人的指尖··“呵呵,不愧是生了灵的剑,脾气倒挺大·”·宁轩洛唇角勾起,说话时候呼出的白雾将他的眉眼给遮掩了好些。
余烬云听了不置可否··他视线了冷冷地扫了一眼折戟,薄唇微启··“宁轩洛,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天玄最开始跟我的时候的事情吗”·“它脾气也不见得多好,你看现在不也乖巧服帖了吗”·“……”·对方的话里带着的嘲弄太明显,让宁轩洛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和余烬云日渐熟悉了之后,他对对方手里的那把生了灵的宝剑有些好奇··他当时听说这天玄大有来头··其身是开天时候落下的一块黑色陨石所锻造,且在业火之中淬着,十分稀奇。
便问余烬云能不能把剑拿给他瞧瞧··余烬云也没多想,将天玄像是扔一个灵果一样直接丢给了宁轩洛··[……这是镇妖宝剑,还是生了灵的,你这样随意不怕到时候它发脾气不跟你吗]·[啊,这个问题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它在千年前跟我的时候就已经不喜欢我 ,还曾试图半夜砍了我脖子之后挣脱束缚,好溜之大吉·]·当时余烬云摩挲着下巴这么回忆着,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只是在谈论天气如何一般。
[不过它没有一次成功过·在被我揍了几百来次也就断了逃跑的想法 ,现在老实的不行·]·[不信你看·]·男人这么说着,屈着手指蓄了灵力狠狠弹在了天玄的剑身上。
“啪”的一声一响起,宁轩洛瞧着天玄剑身一抽搐,整个剑身一下子疼的弹到了半空··然后“哐当”一下,生无可恋地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许久。
记忆断在这里,宁轩洛余光不自觉落在了男人身边的天玄身上··它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行了,别把欺负弱小当丰功伟绩了。”
宁轩洛说完这才注意到了折戟身上浅淡的灵力浮动··既不是余烬云的,也不是折戟自身的,更不是天玄的··“这剑已经认了主”·“嗯,这剑虽然一无是处,不过这眼光不错,跟了我徒弟。”
白衣男人喝了一口茶水,听到宁轩洛的话后微微颔首回答··“你才刚出关就收了个徒弟”·宁轩洛前不久才感知到对方出关 ,这才短短三个月连徒弟都收了。
这速度的确快的让人咂舌··“就当时刚出关就碰到了,他登山不成歪打正着闯入了我闭关的地方……”·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将和万里怎么遇见,又怎么收他为徒弟的事情大致上给说了一下。
“虽然天赋什么的还是差了一些,不过好在心思澄澈,能吃苦·想来相遇即是缘分,最后便同意收他为徒了·”·宁轩洛皱了皱眉,并没有被对方这一套说辞给忽悠。
“你有收过徒弟吗可别误人子弟了·”·“……仔细想想我还的确没收过,不过我自创缙云千年来只要得空便会青衣指点指点内门弟子,按理说他们都算我徒弟。”
“不说别的,就临沂那小子自他师父去了之后都是我手把手教的,现在不也当上剑宗宗主了”·余烬云列举着给对方听,可殊不知说的越多越是心虚的表现。
宁轩洛耐着- xing -子听余烬云说完,而后叹了口气··“不说其他,光是你徒弟这把剑就是个大麻烦·”·他并不是否定余烬云的能力,只是折戟这把剑太特殊,对心智只要稍微有些不稳定的人来说都极其容易走火入魔。
“我知道是麻烦,可这已经是认了主的剑,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当时余烬云让万里去剑冢取剑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对方会被折戟挑中,他也没觉得有太大问题。
只不过越到了后面,他越头疼··镇压折戟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剑修一刻也离不开剑··万里正处于修行打基础的最重要阶段,他不可能一直将折戟压制着不给对方。
和别的修者不同,剑修虽然可以使用其他的剑 ··可要提升修为,最根本的是与自己的本命法器即认了主的剑一同修行才有效果··“此次来蓬莱除了带他修行之外,最主要是来向你借一样东西。”
宁轩洛听后一愣,疑惑地看向对方··“什么东西”·“借你长白雪峰的一段雪脉·”·白衣男人顿了顿,在宁轩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继续说道。
“我给我徒弟这剑做个剑鞘,压下他的魔气·”·长白雪峰之所以能够常年积雪覆盖,没有春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它里面有一条极寒的雪脉··不仅提供这整座雪峰的灵力,更有极强的防御能力。
但凡有恶意的人一靠近,便会被雪脉震到千里开外··“……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来找我准备好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狮子大开口·”·宁轩洛被气的险些咳嗽出声,他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压下喉间的痒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给与余烬云答复··“雪脉断了一截虽不会对雪峰有太大的影响,可也会让周围草木的生长紊乱,我栽种的好些灵草也会没法生存……”·“咳咳,你得容我好好想想。”
男人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一点儿薄雪,他的脸本就苍白,在雪景之中显得更加病态··余烬云自然不是那种伸手稳别人白讨东西的人··他瞧见对方的犹豫后,抬起手,掌心朝上向着宁轩洛摊开。
一朵花瓣透明如冰棱的雪莲散发着浅淡的白光,就这样骤然出现在了宁轩洛的视野之中··寒风轻拂,风里带着一股冷香··那气息甘甜冷冽,在宁轩洛的鼻翼之间萦绕。
“万年雪莲”·在辨认出眼前的雪莲之后,宁轩洛瞳孔一缩,震惊极了··“这雪莲千年以上都少见,你是怎么弄到这万年的”·“千年前我被压在寒冰之下,还未从业火里将天玄取出来的时候我便发现了这朵万年雪莲。”
这东西对余烬云来说用处不算大,但是在药修眼里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珍贵得很··“你看,我拿这万年雪莲换你一段雪脉如何”·余烬云将手中的雪莲递过去了一些,商量着开口询问道。
他想着自己要了一段雪脉便会让宁轩洛所种的灵草都枯萎,于是想了想,又将之前从沉禹那里拿的一些比较珍奇的草药也一并给了对方··“再加上这些·”·宁轩洛眼睛一亮,但是表面还是表现得不动声色。
只是这视线却一直没从那雪莲身上移开分毫··“咳咳,既然你这般有诚意,那我就将这一段雪脉借你一用吧·”·他这么说着,看向余烬云的琥珀色的眸子剔透澄澈。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一段雪脉压制不了多久这魔剑身上的魔气,到时候……”·“这事你无需担心,在雪脉无法镇压住它身上的魔气之前,我会让万里的力量达到能够压制住它的程度。”
宁轩洛眼眸闪了闪,将手合拢贴在唇边··他觉得有些冷,哈了一口热气之后,这才慎重地接过那万年雪莲··“短短几年便要达到压制住这剑的程度……”·“呵,看来当你的徒弟可真是辛苦啊。”
余烬云达到目的之后也不在意对方的嘲讽··他的眼眸深邃,外面窸窸窣窣的雪色怎么也落不进他的眼底··……·黄昏日暮,倦鸟归巢。
橘黄色的光亮斜斜地从远处往不周峰落下,树木也被染上了浅淡的金色,带上了暖意一片··万里也是在这个时候回到不周峰的··他身上- shi -漉漉的,是因为联练习变换术时候没法子集中精力,被生生拽进子月潭里所造成的。
倒不是什么杂念,只是人一旦长时间待着变很难集中注意力,脑子里也会动想西想··眼前飞来一只蝴蝶,落下一片叶子 ,这些细微的东西都会打乱他的思绪和注意力。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因此,这一整天,万里被子月潭给生生拽进水里不下十次··现在这才学有所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回走去··他灵力用的一干二净,这个时候连使一个诀将衣服上的水给蒸发都很困难。
少年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因为没剑,他最后是一步一步走回山顶的··余烬云比万里回去的要早上一两个时辰,他已经坐在小亭子里悠闲自在地喝着茶了··在水汽氤氲之中,他的余光瞥见了浑身- shi -漉漉一脸生无可恋的万里。
少年累极了,刚爬上山顶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师,师父,你起来了啊”·余烬云爱睡觉这个事情万里也知晓··按照平日,只要不教导他的时候,男人都会一睡到晚上。
现在黄昏时候醒过来都算少见的了··他看着少年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瞥见对方浑身- shi -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体,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怎么好受··余烬云有些于心不忍,他衣袖一挥,一阵清风拂过,将其身上浸- shi -的衣服一下子便烘干了。
“多谢师父·”·万里觉得浑身干爽,朝着对方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极了··这让余烬云瞧见了,更加心虚··男人不自觉别开了视线,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下。
“小事而已,无需道谢·”·万里因为太累也没觉察到余烬云神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径直坐过去坐在了一旁的石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少年渴得厉害,一仰头一杯子全灌了进去··好在茶水放久了没多烫,不然他嘴里铁定被烫出泡来··“之前便听许辞说过,他说他大儿子在术法上的造诣极高。”
余烬云见对方已经缓过来了之后,这才沉声询问道··“今- ri -你跟他学得如何”·“许大哥教的挺仔细的,今日教了我变换术。
不过他说我灵力不足以维持太大的物体的变换,所以我便从小的东西练起走·”·提到许重陵,万里不住得点头称赞··“只是我注意力不怎么集中,今天一整天下来也就学会了一种变换。”
余烬云听后一顿,掀起掀眼皮 ,视线有些淡漠··“一种”·男人的声音微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虽然余烬云一早就知道万里在术法上并没有什么造诣,可这一天只学会了一种变换实在让他惊讶。
“……一天学一种,算很差吗”·万里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心下一悸··作为我的徒弟,这的确算差了。
余烬云心里这么说着,然而却忍着没有开口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他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模样,而后叹了口气··“算了,你给我变换一个物件试试,为师看看你这术法掌握的如何。”
尽管余烬云并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可万里还是知晓,他今日注意力不集中,的确没学太好··让男人有点儿失望了··万里在准备将今日变换的最多的一个东西变换给余烬云看的时候。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闪了闪,指尖一动,将之前所想抹去,脑海里试着努力想着另一个东西··少年手中最开始摘了一片叶子,此刻正将叶子双手合十在手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下呼吸后,这才开始变换··一道浅淡的柔光闪过,万里手中的叶子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枝浅粉色的桃花··那一枝桃花之上还有一些嫩绿的叶子,在夕阳之下花叶也染上了更深的薄红,说不出的美好动人。
余烬云看见这花叶后一愣,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少年将手中的这枝娇艳的桃花轻轻地往他这边递过来··“师父,给你·”·万里抬起手挠了挠面颊,他很想说明天自己会更努力练习术法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莫名变成了另一句··“我刚才在山腰处看见了一片开的正盛的花叶……”·“然后想到了师父。”
“我想师父你也应该会喜欢的,对吧”·“……”·余烬云被对方这讨好的眼神看得有些噎住了··他抿了抿薄唇,低头看着这片花色。
半晌,沉默地接过了··虽然知道万里觉察到了,然后想了个法子哄他··他什么都知道 ,却该死的受用··作者有话要说:我看到这片花叶,便想到了你。
我所见到的一切美好事物里,都有你的影子哦~·万里:给,小fafa··余烬云……嗯,////·第五十六章 ·余烬云从宁轩洛那里借的那一段雪脉要做成折戟的剑鞘的话还要花上好些时日, 因此万里要练剑也需要再等上几天。
万里对此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最近要学的变换术都还没什么进展, 他得趁着这点儿空闲时候多加把握··“虽说这剑鞘尚未做好, 可你的剑术也不能落下,到时候为师会检查。”
余烬云将手中的那段雪脉慢慢用灵力顺平,外面有些尖锐的部分都在他指尖还没碰触之前被消磨殆尽··那雪脉身上有着极重的寒气,男人这么徒手拿着, 手背上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浅淡的冰霜。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本就一身白衣,如若不细看,万里很难瞧见衣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攀爬上去的霜雪··“……师父,你这样不冷吗”·万里看着对方面不改色地将上面尖锐之处给削掉,好似对这寒气没有感觉。
“我体质偏寒, 之前我闭关时候便是在冰棱密布之地, 这点儿寒气不碍事·”·男人长长的睫毛颤了下,隐约有霜雪落下··连带着他说话时候都带出了一团白雾,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只是[一点儿寒气]的程度。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时辰快到了别让人家等久了·”·“啊,好的,我这就去·”·万里也意识到了他因为好奇盯着这雪脉看了太久, 再待下去很可能便会迟到了。
这几日许重陵都会在子月潭等他,昨日男人就等了他半个时辰,如果这次再让对方继续等他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想到这里, 万里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好些,只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后,余烬云的手这才不自觉颤了一下··他的薄唇也有些青紫, 脸色很黑··“……”·不愧是长白雪脉,寒气逼人。
[……]·天玄目睹了一切,很想要开口吐槽什么,却发现心有千言,却说不出一语··这雪脉的寒气其实已经被余烬云给用灵力从身体里逼出去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些受不住。
倒不是余烬云体弱,只是这雪脉是承载一座山峰,有着能让其万年不见春意的威力··若是寻常人,别说碰了,靠近一些就冻成了冰块··余烬云虽然能碰触,却还是要挨些冻。
[……他都有些受不住,如果这剑鞘真落我身上了那我岂不是要冻死]·折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在之前没认主的时候便没什么牵绊··现如今跟了万里之后,也只顾他和少年。
因此它和天玄不一样,看到余烬云这样冻着既不会心疼也不会有其他什么感受··而是率先担忧起了自己的安危··[你想多了,我们剑是不会死的·]·[那我也不喜欢冻着。
]·折戟觉得对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雪脉做成它的剑鞘,天玄自然不会觉得难受··[反正如果这剑鞘我受不住,我改日也要寻个机会把它给劈了]·天玄听后很想要告诉对方,这雪脉的属- xing -极寒,是专门用来克它的。
即使他要劈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然余烬云不会选它来做折戟的剑鞘··别说劈开,要真正挣脱也少说要上个几年··然而天玄并没有多话,它怕折戟知道了就开始反抗,到时候又免不了被余烬云一顿胖揍。
不知道也要被套上剑鞘,知道了不仅要被套上,还要被揍··想了想,天玄觉得自己虽跟着余烬云斩杀妖兽魔修无数,但总归来说还是一把好剑··“这上面尖锐的部分已经被打磨完全了。”
余烬云翻着手中的雪脉仔细查看了一下,指腹摩挲着,感受到没有什么粗糙地方之后,这才将其放下··他感觉到微凉的指尖渐渐回暖,而后试探着活动了下,这才去添了盏茶吃。
“天玄,你把这段雪脉送去缙云交给临沂·他做这些比较擅长,我顶多也就打磨出个胚子罢了·”·临沂虽是缙云剑宗宗主 ,可平日里比起管理缙云的那些琐碎事务 ,更多的是练些炉鼎弹药,弄点法器锻造的事情。
因此他把缙云的琐碎事务一般都推给陆绥,自己有事没事喝酒捣鼓东西,闲散得很··天玄也知晓,在听到余烬云这么命令自己之后朝着桌面上的那段雪脉飞去··它稍微倾斜了下剑身 ,试图用剑尖将其一下子挑起来载在身上带回缙云去。
结果不想,它的剑尖刚碰到雪脉便骤然一抖··不仅是剑身 ,连带着整个剑柄都在瞬间染上了一层薄霜··“……”·余烬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段雪脉上的寒气可能只有他能受得住。
他瞧着浑身哆嗦了下,猛地甩掉了身上的冰霜试图再试一次的天玄··余烬云沉默了一会儿,原想着能够偷懒使唤下天玄跑腿,看来这一次是不行了··“算了,你在这里看着折戟,我去取就回。”
[……]·天玄觉得有些丢剑,它堂堂镇妖宝剑,上可劈天下可破海,却怎么也受不住这点儿寒气··余烬云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段雪脉拿走,而后腾云离开了。
天玄瞧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后,这才变幻成了人形,一脸颓废地坐在亭子里··“我真没用,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得让主人亲自去一趟·”·“……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折戟一身白衣抱着手臂倚靠在柱子上,皱了皱眉。
“那个老家伙脾气不好又爱使唤人,不知道你跟他图什么·”·这是折戟第n次吐槽余烬云了,不过他也只是敢背着人说,要是本人在场他绝对缄口不言。
“我告诉你啊,不是我自夸·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上那么几百年,可我选主人的眼光那可是一绝……”·折戟平日里被余烬云压制惯了,他打不过余烬云,但是却说的过天玄这个老实人。
在余烬云那里受够了气之后,他决定在天玄这里找回场子··“我前头就三个吧,虽说最后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对我可真是好的没话说·我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我让他们给我弄个络子,他们给我弄十几个,让我每天选着用。”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再看看你那主人,天天冷着个脸装样子,还毒舌·啧啧啧,我不说了,这缺点得数上个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说完……”·“哦,是吗”·天玄耐着- xing -子听对方逼逼赖赖了半天,在折戟停下来喝茶水润嗓子的时候。
他淡淡地开口这么说道··“可你前任主人是个魔修,我主人是这当今正道第一人·”·天玄的话音刚落,刚才还算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起来。
周围的风将树叶吹的飒飒作响,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折戟猛地一脚踹开了石桌子,“轰隆”一声,把天玄给吓了一跳··“……曹尼玛你他妈今天是不是找打”·折戟拽着天玄的衣领子,上去就是一拳。
天玄连忙推开折戟,这才堪堪躲开了折戟那重重一拳··“……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说了我主人一大堆坏话,我就只说了一句。”
天玄作为比折戟年长几百岁的老大哥,再加上如今的脾气被余烬云磨的温和得不能再温和,因此他并不会和折戟计较··也不会动手回揍过去··于是,他和折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脸正义地说道。
在对方刚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天玄想起了什么,而后一脸正经地补充道··“而且我说的还是事实·”·“……”·折戟此时的胸口有一股浊气。
最后全部都狠狠地化作了一个个重拳,落在了天玄身上··其实也不怪折戟在听了天玄那话后那般生气··他只知道折戟的前任主人是一个魔修,却不知道那人曾经在入魔后将大部分的魔气渡给了折戟,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被生生封印在了剑冢之中长达数百年。
要不是这一次万里进了剑冢 ,恰好属- xing -和他这般契合,不然他是不可能从剑冢里出来的··因此,折戟虽然生气却不是生天玄的气,归根到底还是不爽那个将它抛弃,让它受尽苦难的前任主人。
按理说剑认了主,除非那人身死,剑才会解开认主时候结的契约,再一次回归自由身··然而折戟的前主人却是个例外,因为他的魔气占据了全身,已经完全从正道入了魔。
他身上的灵力全然被魔气侵蚀,他没了灵力供给给折戟··灵力断了,自然他们的联系也就断了··一般没了灵力的修者便等同于身死,而唯独这位完全入了魔的男人成了例外。
他也是唯一一个在生前与剑断了契约的存在··而后折戟便抛弃了··哪怕是受了魔气侵蚀的剑,却也是正道法器,于他只有弊而无一利··就这样,折戟因为受了魔气侵蚀。
从最开始的高位跌落,成了魔道远离而正道忌惮的魔剑··“……”·天玄捂着被揍的肿了个包的额头,余光隐晦地落在了还在生气的折戟。
他狠狠踹了下柱子,因为太用力又觉得脚疼,而后一脸吃痛闷闷地坐在了一旁··不过是背对着天玄的··“折戟……”·天玄也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他盯着折戟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犹豫着,最后还是主动开口轻唤了他一声··然而折戟并没有理会他··“……对不起,刚刚是我说的太过了,你别生气了·”·天玄嘴笨 ,也不会说话,更不适合这种冷战。
他之前不小心做错了事情惹怒了余烬云的时候,对方也冷着脸好几天没搭理自己,他受不了,最后还是主动乖乖认了错··现在对象不过是换做了折戟,他认错态度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很是得心应手。
“哦,是吗”·半晌,抱着手臂一脸不爽的折戟回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那你说说你刚才哪儿说的过了又说错了什么”·这个语气,这个神情,让天玄莫名觉得眼熟。
因为对方现在这个模样和余烬云生气时候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后者要比前者要冷静一些,并不会像最开始时候那般暴躁··但是现在折戟气消的差不多了之后,这副冷淡样子便和余烬云一般无二了。
天玄顿了顿,他思索了一会儿··“错在我不该说你前主是个魔教中人……”·“呸”·折戟听了对方这话后火气又一下子窜了上来。
“错你他妈最大的错就是你只简单称述了事实却没有和我骂余烬云那老东西一样,对他破口大骂”·“这龟孙儿活该入魔遭万人唾弃”·“老子改天要是有机会碰到他了一定要把大卸八块才能消我心头之恨”·“……”·……·子月潭中,树影婆娑。
水面有雾气氤氲着,从远处看来如水彩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感··少年站在水面之上,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纷飞,似蝴蝶翩飞··万里眼眸清透,里面清晰地映照着周围的光景,而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将灵力凝起,有浅淡的莹白色光亮闪烁着,细碎如星辰··许重陵抬眸,瞧见了周围纷飞的树叶在一瞬间停滞在了空中··他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看到那些树叶旋飞到了万里的身旁。
昨日还尚且不能将一个物体任意变换的少年,今日便能控制住此时周围掉落的所有树叶··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感到很是欣慰地伸手试探着去碰触一片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树叶。
然而许重陵的手刚碰到叶子的那一瞬,一只振翅翩飞的蝴蝶落在了他的指尖之上··男人一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这话时候发现 ,所有的落叶都变成了五彩的金蝶,纷纷绕着万里飞着。
少年刚才不仅将叶子骤停,还在一瞬之间将其变换成了蝴蝶··数百只的蝴蝶一起扇动着翅膀,许重陵额前的碎发被拂起——那是蝴蝶翅膀带起的微风。
“成功了”·万里看着眼前的蝴蝶一脸兴奋,他回头看着子月潭边站着的许重陵··“我原本只是想着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就是感觉这灵力一下子消耗得有些多·”·其实这样一个术法所需要的灵力程度只是小菜一碟,只不过万里从早上到现在便一直练习着变换,所以这一下子成功之后便才感到力量消耗多了。
“那是因为你练了一天,自然消耗得多·”·许重陵看着从水面上走过来险些掉到水底的少年··“你先上岸边休息一下,今- ri -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万里听后高兴极了,一上岸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叶之上··“许大哥,这变换术法我已经掌握了要领·你看,明日我是不是就可以学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了啊”·“……”·许重陵觉得这小子不能夸,一夸他就以为自己又可以了。
“腾云尚可,这呼风唤雨你可能还要再磨炼几年·”·“这样啊……”·少年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他身子往后一靠,手臂枕着脑袋躺在了草叶上。
这两日万里的确很努力,即使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也从不抱怨··许重陵看在眼里,对少年的印象很好··他眼神柔和了些,低声开口安抚道。
“不过你的资质的确不错,我原以为这变换之术你要花上个七日才能完全贯通,没想到你竟只用了两日·”·许重陵所说的变换并不是把树叶变成蝴蝶这样一种形态,而是学会了变换的要领。
现在万里就算是变换成他人模样的这种障眼法也完全不在话下··“慢慢来,我相信你之后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男人说到这里一顿,想到了什么后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万里。
“等等,我记得你是剑修·”·“那你应该从缙云的九重剑冢里取了剑对吧”·万里眨了眨眼睛,而后微微颔首··“嗯,取了。”
他说着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就是我这剑脾气有点大,动不动就容易失控·”·“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来蓬莱除了学术法之外,最主要的是为了给我的剑寻个剑鞘压压,免得他又到处惹是生非。”
许重陵还是第一次听说一把剑竟然没有剑鞘··他席地而坐,和万里平视着··“万里,我可否冒昧问一句你这剑名唤什么”·“当然可以。”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头也没抬便顺口回答··“它名唤折戟,是个暴躁老哥·”·然而万里的话音刚落,对方骤然沉默下来··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冷凝起来。
万里感觉到了气氛有点儿不对,疑惑地抬头看向许重陵··男人紧绷着一张脸,本就不是多白皙的肤色因为此时的沉默而显得更加暗沉··可能是对方的神情过于严肃,让万里也跟着莫名紧张了起来。
“怎,怎么了许大哥,我这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许重陵并不是万里这种不谙世事的少年,他活的年头不说一千也有五百,知道的事情自然要比寻常修者要多上太多。
他薄唇抿着,半晌,摇了摇头··“你这剑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主人不对·”·“……我懂了·”·万里沉声说道。
“是我力量太弱,不配做折戟的主人·”·“不是·”·许重陵打断了少年的失落颓废,他眼眸闪了闪,视线淡淡地越过子月潭看向了远处的远山雾霭。
“我说的是折戟的前主·”·“前主怎么了”·“它的前主正是当今魔尊·”·男人声音平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惹”·可万里被惊的身子一抖,刚才变换在半空翩飞的蝴蝶也在一瞬间,变回了落叶缓缓地飘落在了水面之上··作者有话要说:万里:惹·惹,你竟然敢说惹。
第五十七章 ·得知了自己竟然和当今魔尊曾用的是同一把剑之后, 万里长时间都处于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倒也不是别的什么, 就是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 他一下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虽然之前万里也听折戟说过几次它没关在剑冢时候的一些事情 , 也隐约知道他前几个主人都挺厉害的··但是其中他说的最少的便是那位入了魔的前主··在万里的记忆里,折戟提到他的次数只有那时候摘英会被困在虚云金莲里的那次。
哪怕是说起那男人也只是淡淡一句[入了魔]了事··因此万里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众多从正道入魔的修者之一,也不算多特殊··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更重要的是余烬云耶从没有对折戟之前的事情有所提及,可能是他活的年岁太久, 折戟的主人是谁他都毫不在意。
而真是因为他不提,折戟也不说,导致现在许重陵这么猝不及防的告知他之后,他反而懵逼了··如若是循序渐进慢慢提供些信息让他去猜测还成 ,这么一下子实在太突然, 万里有些受不住。
许重陵完全没想到万里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按理说对方至少是有所觉察的··瞧着少年呆愣愣地坐在草叶上 ,视线一直往子月潭那边看去··那眼神实在是太无神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万里是在酝酿着准备从这里跳下去似的。
“万里,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现如今你在正道,而那人在魔界, 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因此你不用太过担心·”·万里听到许重陵的安抚后叹了口气。
“我倒不是担心碰到他,会被他如何, 我只是一下子知道了这件事有些懵·”·他也说不上来,就是心情很是微妙··他想起困扰着自己和折戟的魔气是来自大名鼎鼎的魔尊身上的一小缕而已。
万里觉得头疼··这么一点儿就可以让他失控,那再多一点儿还得了·“抱歉, 我以为你早就有所察觉·毕竟你的师父缙云老祖比那魔尊都要年长个几百岁,他应当是什么都知晓的。”
“他是什么都知晓,也什么都不说·”·万里闷闷地开口,但并不是什么埋怨的语气··“唯一给我提到那魔尊的还是折戟,不过就一次。
我师父倒什么都没说过,就像是这世上没那号人似的……”·“哎,你说这就我如何知晓啊”·“……”·男人并没有立刻回应万里的话,他神色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沉声开口··“也是,那魔尊虽强,却还不值得让缙云老祖放在眼里·”·“……”·万里听着张了张嘴很想要吐槽几句什么,最后却在看到对方一脸严肃的模样后将嘴里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越说越搞得是他在大惊小怪似的··少年仰天叹了一口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万里被允许休息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了,他们这么聊了一会儿后没过多久,周围也开始慢慢暗下来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叶,起身和许重陵挥了挥手便径直往回走去··许重陵和往日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少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之后,这才浅淡地收回了视线。
其实不仅仅是万里有些困惑余烬云为何从未提起过折戟前主的事情,在细想之后他也觉得不大对劲··刚才许重陵说的那句[余烬云可能并没有将对方眼里]这话,也就顶多能骗骗什么也不知道的万里。
尽管论起实力来可能折戟前主的确比不上余烬云,但却并不是一个小人物··那人虽不能胜过余烬云,却是世上少有能在对方手中全身而退的人··这样危险的人,男人没道理不提及让万里稍加注意。
许重陵思索了许久也没有弄明白,他摇了摇头,索- xing -不再为难自己的脑袋,迈着大长腿转身离开了··然而他刚走了一步后一顿,脑子里闪过什么细碎的片段。
好似一片迷雾朦胧,在一道光亮的照- she -之下慢慢变得通透豁然了起来··“……原来如此·”·许重陵的声音晦涩,在日暮黄昏时候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
周围的浮灯草开始亮起,将原本昏暗的一切都照得亮堂了起来··他逆着光站着,光影之间男人的神情看不真切··只一身藏青色衣衫格外引人注目··余烬云将雪脉拿给临沂的时候,临沂正喝着酒嘟嘟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梦话。
他垂眸瞧着还是少年模样的临沂,皱着眉抬起脚狠狠踢了对方一下··“谁谁敢踢我”·临沂一下子跳了起来,恶狠狠地样子在看到余烬云的瞬间一下子收敛了个完全。
连带着酒也醒了一大半··“老,老祖宗,你不是去蓬莱了吗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啊”·他将身体里残余的酒气给逼出了体内,搓着手笑眯眯地对余烬云这么说道。
“小师弟呢,他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吗”·余烬云懒得回答他,直接将手中的那段雪脉扔给了临沂··临沂没怎么注意,只瞧见一抹雪色映入眼帘。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手便下意识地接住了··他刚一碰触到那段雪脉,手一下子被冻僵得近乎没有了知觉··“嘶——”·临沂被冷得倒吸了一口气,他这时候才低头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
雪脉”·老祖宗这次去蓬莱不是带师弟修行吗怎么带了一段长白雪峰的雪脉回来·他脑洞一向开得很大,只一瞬间就在脑子里转了千百个猜测。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不可啊老祖宗我们缙云和蓬莱交好近五百年,如若他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让他们赔礼道歉即可,你这样生生砍了人的雪脉泄愤……”·“这是宁轩洛自己给我的。”
余烬云凉凉地打断了临沂的话,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临沂总觉得看出了些鄙夷··宁轩洛给的·临沂这就更不信了··不说其他,宁轩洛虽和余烬云是朋友,可在他看来顶多算是表面兄弟。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宁轩洛那老家伙抠门的厉害,他听说之前余烬云去他那儿取了一坛酒喝都被生生的追着,从长白雪峰顶打到了山脚下··要不是宁轩洛的身体不怎么好, 可能不分出个胜负是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此临沂觉得,他现在手中的这段雪脉··十有**也是余烬云抢来的··“……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余烬云皱了皱眉,将临沂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没没没,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余烬云知晓对方完全没相信自己的话,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这是我从宁轩洛那里用一颗万年雪莲和一些珍奇灵草换来的。
我拿着回来是想让你将它做成折戟的剑鞘,压压它身上的魔气·”·“万年雪莲”·临沂听后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眼睛睁得老大··如果万里现在在场的话会发现,临沂此时看余烬云的眼神跟看二十一世纪的某些暴发户是一样的··“怎么了”·余烬云一顿,看着对方这般这副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临沂对着余烬云摆了摆手··“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而已·”·“什么事”·“宁轩洛为什么会这么爽快把这段雪脉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弯着眉眼笑着,看上去灿烂无比··可余烬云怎么瞧觉得怎么刺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关于用雪脉做剑鞘的事情之后,余烬云并没有急着离开··他坐在刚才临沂喝酒的地方休息了一下,手拿着那喝了一大半的酒壶晃了晃··临沂见了立刻会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壶酒放在了余烬云的面前。
“老祖宗请,这是我刚从我院子树下挖出来的桃花酿·这桃花还是我闭关前从桃源那儿讨的,酿出来的酒特别甘甜清香·”·他边说着便给余烬云添上,酒液清澈,无风也径直缓缓飘过去,萦绕在余烬云的鼻翼之间。
男人已经有许久没有喝过酒了··他垂眸淡淡地看着杯盏里酒液,上面清晰的映照着周围的树影婆娑··这个时候余烬云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此时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我自出关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你喝酒·”·临沂也没有多拘束,他将手中的那段雪脉放在桌子上,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喝酒的吗怎么近来没怎么看你喝过”·刚浅尝了一口的余烬云听后眼皮掀了掀,视线很淡地落在临沂身上。
临沂喝酒很上脸,刚喝了一口脸颊便变得红通通了··只不过他酒量不错,喝上个几壶即使不逼去酒气也不会真醉的··“我年纪大了,身体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
余烬云喝了一口后便放下了··“我现在更喜欢枸杞泡党参,喝茶养生·”·“……”·此时天边的倦鸟跟着归巢,四周也因为此时天色尚晚而静谧了下来。
如果两个人不开口说话,连同他们的呼吸声也能够清楚听到··不过即使余烬云能不说话,可临沂却不能··他一向话多,见和对方聊喝酒这上面是不可能有什么话题之后,他这才谈到了正事上。
临沂看着那段雪脉,用灵力稍微附着在上面感知了一下··里头的寒气虽然世间少有,可这一段雪脉要压制住折戟身上的魔气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老祖宗,这段雪脉顶多只能维持两年左右。
到时候折戟冲破了雪脉压制 ,你又打算从哪里去找下一个东西来做这雪脉的替代品给折戟做剑鞘呢”·临沂的担忧并无依据 ··折戟身上的魔气并不是一般的魔气,它是入魔成尊的修者身上的,是普通魔气的百倍。
哪怕只有这么一小缕也能够侵蚀折戟,甚至与其一样不死不灭··要压制起来实在是困难··而且如今还算不错,至少找到了雪脉做剑鞘··可冲破雪脉之后呢·这世界上能够压制这般强劲的魔气的东西本来就少,这段雪脉宁轩洛借了并不会太影响长白雪峰,可再借一段却不一定了。
而且,和寒气定型不会改变的雪脉不同··折戟身上的魔气是会根据其主的修为程度与日俱增的,那魔尊的修行速递本就迅猛,那魔气更是日益强盛的··到那个时候 ,可能连雪脉也镇压不住了。
这是让余烬云也头疼不已 ,且无法除去的魔气··要是能和除去的话,折戟也不会一直被封印在剑冢之中··可奈何机缘巧合,本来应该一直待在里头的折戟却择了万里为主。
折戟的火属- xing -本就极强,能与之契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至少自它出世到现在的千百年来,整个修真界也不过三人能够被他择中··“这小师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被这样一把剑给选上了。”
“没法子,这剑冢虽然封印着剑,却封印不住人·它择中了小师弟,便不再受封印束缚 ,可以依仗着小师弟的灵力随意进出了·”·这也是为什么余烬云明知道这剑是个大麻烦却也无法再次将其封印进去的原因。
余烬云之前对万里说什么要先将折戟用剑鞘压制一段时间后,等到他修炼到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控制住折戟的时候,这剑鞘即使被冲破了也没什么所谓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然而这套说辞许重陵他们不知道内情的人会相信,可临沂却不信。
他作为缙云剑宗的宗主,对那魔气的强劲程度是再清楚不过了··要是能那么轻轻松松修炼个几年便能压制,他们也不会一直将折戟封存在剑冢里头了··“……老祖宗,别人不知道,可我却知道你当时那话是诓小师弟的。
这魔气哪里是他能压制住的,就连你也没有办法祛除·”·临沂想着还在蓬莱傻乎乎的以为努力修行便可以完全控制住和使用折戟的万里,心下一阵同情··余烬云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对方说着。
等到临沂说得差不多了之后,他这才单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地看着一旁因为一阵微风缓缓掉落下来的树叶··枯黄的一片,在半空之中慢慢旋飞着,好似蝴蝶的翅膀一般。
“所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余烬云语气很平静,比起临沂来 ,他一点儿也不显得着急··他的另一只手屈着,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
男人的头发很长,如绸缎一般随意披散在了肩膀上,有一两缕还趁着人不注意调皮地滑落在面颊··“我之前原想着得空提着剑直接去魔界将那魔尊给杀了,可我又发现这方法治标不治本。”
余烬云面无表情的说着这样让人脊背发冷的话··他黑色的眸子深邃,里面似乎透不进去丝毫的光亮··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和蓬莱夜晚有浮灯草照明不一样,缙云的四周全然被黑夜笼罩着,只有天上一两颗星子亮着,剩下的便只是半轮残月。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浅淡地落在了余烬云的衣衫上··他的眉眼薄凉,好似一层冰雪罩着月亮,连光都是冷的··“那魔气虽说是那魔尊身上的,杀了之后按道理来说折戟身上的魔气也会散去。”
“然而这法子却不可行·”·临沂听后先是心惊,而后也跟着疑惑了起来··虽说他并不赞同直接就这么把魔尊给杀了,虽说正邪不两立,可毕竟人近些年安安分分也没怎么惹事。
·你倒好,就这么提着剑上去就是白的进红的出,连个反应的机会也给人家,实在有些不妥当··到时候激起魔界众怒,反扑起来修者倒尚且能应付, 可百姓却没法全身而退。
“的确,这会给人界带来很大的麻烦·到时候妖兽横行,魔修屠戮之处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悸·”·余烬云眼眸闪了闪,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姑且算原因之一吧·”·“但是却不是最主要的·”·白衣男人指腹摩挲着杯子表面,动作很轻缓,声音也压着··那声线隐约能在其中听出些喑哑 ,沉的似夜色一般。
临沂觉察到了对方身上的冷冽气息,他一顿,没再敢开口说什么··静静地等着余烬云的后话··“折戟和那魔尊互为心魔,动了他便等同于折戟身上的魔气暴走,万里也会受到牵连。”
这里虽说的是受到牵连,可临沂自然一下子便听懂了对方话语之下的意思··哪里只是受到点牵连,那可是入魔失了心智··“当时那魔尊也试过毁了它,可折戟因为是生了灵的剑,他灭不得,之后便将其丢给了佛修压制,最后再由我们封印在了剑冢里头。”
“这样,即使他的心魔未灭,却也能永远镇压在剑冢·”·临沂算是听明白了··折戟和那魔尊互为心魔,他们动不得,动了便会波及万里。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这既灭不得,可又不能放纵下去·”·因为这样最终都会伤到万里··“听我把话说完·”·余烬云的声音很沉。
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晦涩,白衣之下,他的面色如同覆盖了一层冰霜一般··“我们是没法动 ,可折戟却可以·”·“准确来说,是万里去杀……”·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里尽是肃杀之气。
“用折戟·”·男人长睫一颤,只一瞬便又收敛了杀意··他喉结滚了滚,拿起杯子将里头的酒慢慢送入唇齿之间··“心魔杀心魔,你不觉得这再合适不过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余烬云:妙,不愧是我。
万里:……什么狗屁·折戟:好好好老子砍死那龟孙·第五十八章 番外·前几日缙云后山有妖兽趁着结界松动还没有来得及加固的时候铤而走险, 寻了个灵力薄弱处, 撞破了一道封印口子逃走了。
自缙云剑宗创建到现在, 后山镇压的妖兽大部分都是曾经祸害过人界, 且食过人类的··正因为其危险- xing -,它们每一个妖兽的名字都被记录在了妖兽簿上··但凡是被写在这妖兽簿上的妖兽,等同于在它们身上放了追踪器。
只要它们离开了缙云后山,那簿子上的名字便会发光, 由原来的黑字变成耀眼的金色,想要不被注意都难··风彻在去藏书阁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那簿子上的妖兽名字闪着。
哪怕是合上簿子,里头的光也能从书页之间溢出来··藏书阁里头的光线有些暗,男人是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过来的··这光亮在这里头就如同佛光普照一般, 竟生生地将整个藏书阁都照亮了个通透。
他瞧见后心下一惊, 连忙拿着妖兽簿子到临沂那儿去告知此事··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临沂此时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是之前那娃娃脸,一米身高的小少年。
他接过风彻递给来的妖兽簿子··“赤炎金猊兽”·临沂看着上面泛着金光的五个大字,抬起手摩挲着下巴··“好家伙这不跑则已,一跑出去就是个棘手的……”·赤炎金猊兽和其他的山间妖兽不一样, 它是后山少有的火系上古妖兽。
算着年岁不说千岁也有个七八百,这岁数和整个缙云上下大部分的剑修比起来都大··妖兽的修为高低通常是由两个因素决定,并且是成正比的··一是存活的年岁, 二是血脉的纯粹度。
而这赤炎金猊兽先不说活了岁数近前年,其中这血脉是从上古时期便一直延续下来的,自然极为纯粹··这两个都占齐全了的妖兽是极为难对付的, 尤其对方的属- xing -还是极为强劲的火。
临沂黑色的眸子闪了闪,脸上也没了平日时候那般嬉笑不正经··他的五官生的柔和,看上去好说话也好亲近··可一旦收敛了情绪后,那严肃的模样极为唬人,瞧着便莫名的有压迫感。
“这种级别的妖兽的确有些棘手,要不我去吧,免得到时候迟了波及到山脚下的村民·”·风彻这人虽然贪图安逸,怕麻烦··可关键时候还是挺有分寸的,他说着便决定用浮生镜瞧瞧那赤炎金猊兽的下落。
“不可·”·出乎意料的是临沂竟然否决了对方,他将手中的妖兽簿子放在一旁··而后抬眸看着风彻解释道··“你前几日刚受了内伤,再加上那妖兽的属- xing -克你。
你这一去虽然能降了那妖兽,最终却也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那怎么办沉禹那老头平日里只知道炼丹采药,陆绥又带着他两个徒弟下山了。
我不能去,你这个做宗主的更不能擅自离开·”·“难不成这么只赤炎金猊兽你还想使唤老祖宗去斩杀不成”·风彻本就是个急- xing -子,听到对方不让自己去后有些着急。
“你看我像是上赶着去找揍的人吗”·“……那倒也是·”·这赤炎金猊兽虽说棘手了些,但是他们对付起来却也算轻松,只是会费些灵力罢了。
如果是什么应龙这种级别的还能麻烦一下男人,但是这妖兽在余烬云眼里却是看都看不上眼,哪可能会同意·“你听我说完·”·临沂眼眸看着那泛着金光的妖兽簿子,语调漫不经心地开口继续说道。
“老祖宗自然是使唤不得的,可小师弟可以啊,他的属- xing -不正好也是火吗这妖兽权当给他当个练手对象了·”·风彻一听,心里虽然觉得这十分合情合理,可他下意识的还是有点儿担忧。
“临沂,话虽如此,可那赤炎金猊兽的火焰极为强劲,万一不小心烧到小师叔的脸或者其他地方怎么办”·“他一旦受了伤可是很难愈合的 ,要是再不小心留了疤的话……”·说到这里风彻脑海里下意识的出现了余烬云那张脸,冷冰冰地注视着他,压迫感十足。
“老祖宗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虽然小师叔还没开窍,可我们心里却通透得很·”·风彻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言下之意却让临沂一激灵。
最开始他只是往怎么解决这赤炎金猊兽的角度去考虑,却忘记了现在的万里和以往的地位不为不同··之前还可以委托他去做一些危险的,有难度的任务,毕竟他也很希望得到磨炼,一般都会欣然答应。
可自近年来这些事情却是万万得慎重考虑了··老树开了花之后,实在有点儿让人招架不住··“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的小师弟可是老祖宗心尖儿上的人了。”
也不知道余烬云是如何突然开窍的,之前还算闷骚,也只是适当关心,止步于师徒之间的距离,从未逾越过··但是现在却事事都要管,事事都要放心上。
想到那可怕的占有欲,临沂都有些受不住··而且更让他觉得莫名的是,都已经这么在乎人家了,可余烬云从没有主动言说过··遇到万里和林晦多说几句话也只会沉着脸生闷气,最后还得让什么也不知道的万里去哄。
不过好在只要万里开口哄一句,他的心情一下子就会好,那速度跟川剧变脸似的,快的让人咋舌··如果说余烬云是老树终开花,那万里便是铁树··要让他开窍,不言明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知道余烬云在顾虑什么··不过临沂偶尔仔细想想也有些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像余烬云那么大岁数的人了,看透太多世事,反而有点儿无所畏惧,患得患失。
因为万里尚不足百岁,心- xing -未定,可能经不住诱惑··余烬云想再等等,等到对方也开始有些在意他,对他有好感··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道理临沂都懂,他也是挺佩服余烬云这般耐心的。
可现如今却因为对方对万里的宝贝程度,反而让他有些头疼了··他不知道这件事该交由谁去办,毕竟内门弟子里能对付这赤炎金猊兽的寥寥无几··“算了,我到时候多派几个弟子过去。
不求斩杀,让他们用阵法封印住那妖兽直接带回来便是了·”·他原想着这赤炎金猊兽竟然能够冲破封印,哪怕只是薄弱时候的封印,可留着也是个祸害··倒不如直接斩杀了算了。
但依照现如今的情况来看,还是得直接带回来再处理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麻烦是麻烦了点儿,但至少比起余烬云的死亡视线的扫- she -要来的轻松舒坦些。
临沂这么说着,刚想要唤童子去叫那几个下山封印赤炎金猊兽的弟子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小师弟你怎么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万里。
短短几年时间,万里已经褪去青涩,脸上轮廓更加分明··剑眉星目,本就生的好看的五官,平日里只要带上一点儿笑意便如春风柔和,瞧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身材颀长,一袭白衣胜雪,手中长剑凛冽··说不出的飒爽英姿··“临师兄,风长老·”·万里朝着他们微微颔首,他的声音少了些少年时候的清亮,多了点儿青年的低沉。
介于两者之间,如细沙一般,说不出的好听··“我刚才去后山落日涯帮沉长老采草药的时候,觉察到那赤炎金猊兽冲破了封印逃了出去·我用灵力感知了一下,它现在快要抵达苍山脚下了。”
“那里是我的故乡,我绝不能任由它肆意破坏,因此特来请命下山前去斩杀这畜生·”·万里一脸严肃,目光坚定··好像只要临沂一点头他便御剑直接下山去了。
临沂一听,和风彻近乎同一时间看向了对方··他们眼中有什么情绪闪烁,万里看不分明··“……是不是我的请求有什么地方不妥”·“没没没,当然不是。”
临沂连忙摇了摇头,他说完这句话后顿了顿··“不瞒你说,我和风彻刚才还在为找谁下山去处理这赤炎金猊兽,你能主动要求前去自然再好不过·”·万里听后眼睛一亮,以为临沂同意了。
连忙拱手行礼,而后准备御剑径直往苍山脚下飞去··“诶,等等”·临沂瞧着对方转身就要离开,立刻出声唤道··“还有什么事儿吗师兄”·看着青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哪里像是去斩杀妖兽,更像是去喝酒赶集市一般。
“……你此番去可有与老祖宗交代他同意你去吗”·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余烬云··万里疑惑地看向对方,没搞清楚其中逻辑。
“这有什么好交代的,又不是去斩杀什么金龙火凤·我去去就回来,用不着与他说·”·青年并没有将赤炎金猊兽放在眼里,他知道对上那妖兽的时候肯定会被烧那么几次 ,可论起实力来赤炎金猊兽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喂你他妈听我把话说完啊”·临沂刚说了一半,万里以为没什么事情了,直接御剑离开了。
一眨眼的工夫,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了··“……怎么办”·风彻看着急地直跺脚的男人,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么沉声开口。
“我们是主动去挨打,还是事后遭毒打”·“……”·可以了别说了,怎么样都会被打就是了·:)·……·万里是清晨时候御剑离开缙云的,到了晌午,余烬云做好了饭菜,坐在餐桌旁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对方回来。
“怎么摘个草药要摘这么久”·男人皱着眉,手指屈着 ,从开始慢慢点着桌面,到后面快了起来··看频率便能瞧见此时他的烦躁。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余烬云便坐不住了··他起身拿了天玄便御剑往落日涯那儿去 ··余烬云并不是挨着一处一处地找,而是飞至缙云后山之上用神识覆盖了个完全。
只一瞬便感知到了万里并不在后山··他心下越发烦躁,也不想再慢慢找··直接将神识覆盖了整个缙云,从山脚到山顶全部感知了一遍,都没有青年的灵力波动。
余烬云的脸色很黑,抬起手,放置在凌云峰的那块浮生镜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现·”·他用灵力驱动着浮生镜的运转,黑色的眸子深邃,冷冷地注视着镜面。
只一眨眼,镜面里便立刻浮现出了一片火光··余烬云眯着眼睛,只一眼便从这一片滔天的火光之中瞧见了那个白衣青年··他的衣袖被灼烧了好些,脸颊也有一处被顺着热风卷过来的火舌给燎到了,红色的痕迹十分明显。
那是赤炎金猊兽孤注一掷,在最后关头将妖丹燃烧,蓄力朝着万里喷来的火焰··万里手握着折戟,狠狠地用剑意将火焰劈开··剑刃凛冽,也连带着将赤炎金猊兽的身躯一并劈成了两半。
只不过那火焰实在太烈,万里还是被烧到了腰腹··拳头大小的烧伤,配着这片火光,殷红色的光亮之中 ,看着更加骇人··然而万里却并没有多在意,他看到赤炎金猊兽“轰隆”倒下,没了气息之后,这才扯下一点衣袖上的布料粗略包扎了下腰腹处的伤口。
“嘶——”·这火焰并不是寻常的火焰,烧在身上疼的厉害··万里皱着眉忍着疼痛将伤口包扎完全,然后处理了赤炎金猊兽的尸体,并将火焰完全灭了之后这才一身狼狈地御剑往缙云方向飞去。
少年脸上被火烫红了好些,衣服也被烧的破烂,看上去狼狈极了··唯有一双眼睛亮如星辰,教人一看便会陷入其中··[还好,伤的不是很重·]·天玄也透过浮生镜看到了万里他们的情况。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虽然那火光看上去十分的壮烈,连绵不绝的像是要连同着天也一并燃烧殆尽似的··可最终却并没有伤到万里的要害 ,只是一些皮外伤··所以天玄觉得并不碍事。
“不严重都伤成这样了还不严重”·男人沉着脸,用力挥了挥衣袖将那浮生镜挥散回到了凌云峰。
“你没看到他腰腹和脸上都被烧伤了吗”·[……不是主人,我的意思是说万里他并没有伤到要害·]·“闭嘴。”
[……]·天玄觉得自己是真的冤··他明明没说什么却还是被凶了,平日里折戟经常凶他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的主人也这样··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了。
那赤炎金猊兽的火焰很厉害,厉害之处并不在难以扑灭或者是温度高什么的··它最厉害之处在于它的火焰能伤及灵脉和五脏肺腑,是可以深入身体内部,而并非只是外面。
所以天玄才说万里伤的不重,因为他完全避开了那火焰对其身体内部的伤害,只是外头有些烧伤而已,并不碍事··然而男人实在紧张过了··连这么点儿伤都受不了。
余烬云在得知了万里已经解决完那赤炎金猊兽,正往缙云回来的路上后·他立刻下山,负手而立,御剑在半空之上等着对方回来··只要万里一到达缙云附近,他便能迅速感知到。
男人在半空停滞着,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远远的瞧见了那抹白色的身影··余烬云薄唇往下抿着,压抑着自己想要立刻飞过去将青年抱着径直带回去想法··他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对方,直到对方也瞧见了自己。
“师父”·万里十分意外能够看到对方 ,他高兴地想要挥手··然而他的手刚一抬起来便将腰腹处的伤口弄得裂开了,殷红的血浸- shi -了些白衣。
如梅花落雪一般,很是刺眼··“别乱动·”·余烬云的声音很沉,他御剑过去和万里并肩··他让万里身子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放缓速度,不动声色地用灵力减轻对方的伤势和痛楚。
万里觉察到了余烬云的动作后一愣 ,而后弯着眉眼朝着对方笑着··“谢谢师父 ,我没多疼,就是刚才·见着你太高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一下·”·青年没有觉察到余烬云一开始就沉着的脸色,他有些生气对方什么也不告诉自己便自行下山。
更生气万里竟然将自己弄伤后还浑然不在意··“我今早去采草药的时候发现后山封印松动,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只妖兽跑了出来·我灵力感知了下它的方位,发现它竟然往我家乡那边去了……”·万里叽叽咕咕的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给了余烬云。
男人听后这才脸色稍霁,却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师父”·万里说了一路,这才发现对方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疑惑地看向对方,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怎么了谁惹到你了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他下意识地想到的是林晦··万里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余烬云一见到林晦就黑脸。
可他想到这里后又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个时候林晦并不在缙云··“……没什么·”·余烬云被气的没话说。
他明知道对方什么也不知道 ,却总是生闷气··最后对方依旧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气到的也只有他自己··想到这里,男人叹了一口气,·他御剑将万里往主峰方向带,尽量减缓速度,不让对方跟的吃力。
万里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可他不是傻子,自然觉察到了余烬云心情不好··他顿了顿,从另一边衣袖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青年轻轻地递了过去,在余烬云疑惑地眼神之中慢慢摊开。
掌心处躺着一片瑰丽如晚霞的鳞片,椭圆形的,泛着殷红的光··“这是赤炎金猊兽身上最好看的一片鳞片,我觉得师父你拿去当个玉佩挂在身上肯定好看。”
之前万里就发现了,余烬云一身素净白衣,没有丝毫的装饰,连块玉佩都没有··男人眼眸闪了闪,视线落在少年手上的那片鳞片上··半晌才移开视线。
男人指尖微动,但是并没有立刻收下··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眸里有浅淡的光亮闪烁着,明灭可见··“……这鳞片太粗糙了,你改日给我编个络子一起再给我吧。”
“好·”·万里听后微微颔首,而后将手中的鳞片暂时又放了回去··“不过师父你喜欢我用什么给你编络子我屋子里有一段玄光丝,你如果喜欢的话……”·“那东西太脆,容易断。”
余烬云沉声打断了万里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视线隐晦地瞥了一眼青年肩上的一缕青丝··“用你的一段头发吧·”·“毕竟它能在赤炎金猊兽的火焰之中还安然无恙,想必很是结实。”
万里听后一愣,下意识地碰了下自己的头发··他听了余烬云的话后有些好奇,好奇自己的头发是不是真的那么结实··于是试探- xing -地从头上扯了一根下来,这么猛地一下子,的确有点儿疼。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听见万里“嘶”的低声痛呼了下,余烬云的眉眼带笑··一扫之前的- yin -霾,再一次显露出了万里的晴空··春风和煦,顺着眉梢一起。
留下了一段柔软的眼波··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写多了,放松下,写个番外··时间线是万里长大了之后,但是没开窍··正文里再过几章他就长大了,我番外提前放一下,免得时间线跳着太突兀给人感觉。
第五十九章 ·万里在得知了那么个惊人的消息之后连忙赶了回来, 他很想要找余烬云好好问问关于那魔尊的事情··他现在心里头的疑虑实在太多了, 像是一团乱麻, 怎么也理不清楚。
然而当他御风带跑回来的时候, 在不周峰他并没有见到余烬云的身影··倒是天玄还在··他不知怎么回事一直用右手捂着一边脸颊,在他对面不远处站着的白衣少年正是化作人形的折戟。
折戟黑着脸好像十分气愤,他用脚用力地踹着一旁的凳子,等踢倒了之后又给踹回去, 再继续··如此反复,尤其再配上那面目狰狞的模样,着实让人吓一跳··天玄在亭子角落里坐着,蜷缩着,不敢吭声。
他很想要开口制止对方的发泄行为, 可又怕到时候出气的对象会从石凳变成自己··他喉结滚了滚, 张了张嘴便给闭上了··这一幕落在刚回来的万里眼里,显得十分诡异。
折戟还好,一如既往的暴躁老哥形象,然而对比着天玄时候却又让人很是微妙了··不为别的,他此时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特别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 尤其还缩在角落捂着脸。
那种既视感更强烈了··“……你们怎么了又闹矛盾了”·万里的声音让折戟和天玄两人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了万里回来了。
如果是平日里他们可能早就觉察了··“啧,没什么·”·因为之前天玄已经道歉过了, 折戟并不是那种一直抓着事情不放的人··于是在万里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万里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他见折戟不想再谈及此事后,便作罢没再继续询问··少年走到一旁坐下,他视线再一次看向四周, 甚至还用神识查看了··这才真正确认了余烬云并不在不周峰。
他也想试着感知下余烬云是不是在蓬莱哪处峰上,然而如今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有限··最大限度也只是堪堪覆盖住这整座不周峰而已··万里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天玄。
“天玄,师父他这是去哪儿了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他今日还回来吗”·尽管周围浮灯草将一切都照亮着如同白昼,可也掩盖不了这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的事实。
“他回缙云了,将那段雪脉交由临沂打造成剑鞘·下午时候走的,今晚应当回得来·”·天玄揉了揉还有些泛疼的面颊这么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屋子里休息吧。
他可能会和临沂闲谈一会儿,回来可能更晚了·”·天玄一眼便能够看出万里今日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应当是很疲惫的状态了··“万里,你还要去修行,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也还来得及。”
往日里天玄如果这么说了的话,万里一般都不会再说什么,乖乖地就进屋子里洗漱休息了··然而今日却有些不一样··白衣少年就这么坐在凳子上,一旁在浮灯草光亮映照之下,那树影斑驳,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似浅灰色的花纹在衣衫,随着夜风缓缓而动··他并没有要进屋的打算··“……万里”·不仅是天玄,绕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折戟也觉察到了万里今日的不对劲。
刚才还因为天玄的话有些不爽的折戟视线落在少年身上,看着他沉默地坐着,下意识地担忧了起来··“怎么了你被那许重陵给欺负了”·“嘿我这暴脾气老子刚好在气头上,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呢”·折戟说着撸着袖子就准备去子月潭那边找许重陵,以为万里被欺负了,打算狠狠地帮他收拾一顿出气。
“折戟·”·折戟刚骂骂咧咧地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少年的声音清冷,比起以往时候要沉上好些··他听后顿住脚步,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白衣少年。
万里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双眸子清透,里面清晰地映照着折戟的模样··折戟心下一悸,瞧着对方这神情,隐约觉察到了什么··“你……生气了”·折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感觉,但是他能够明确地知晓万里今日这般情绪,并不是因为那许重陵。
而是因为自己··他是万里的剑,对对方的情绪感知十分敏锐··天玄听后也有些莫名··他默默地坐在角落边上降低存在感,思筹着自己要不要离开。
万里直勾勾地盯着折戟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摇了摇头··“我没生气·”·而后,又想了想··“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折戟琢磨不透万里此时究竟在想什么,或者要说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去坐在了少年的对面位置··“……你有什么话就说,别这么盯着我·”·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折戟压低了声音,不大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像是两把小扇子··万里想了想,视线瞥向了一旁的天玄··他只是这么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天玄一愣,以为万里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不方便说话,于是下意识起身准备离开。
“天玄你不用回避·”·万里唤住了准备起身离开的天玄··“毕竟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已·”·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明很平和,但无论是天玄还是折戟,心下都不自觉“咯噔”了一下。
“万里,你,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我们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们怎么不知道……”·天玄对这一人一剑都有那种条件反- she -的害怕了,他咽了咽口水,恨不得自己刚才早些离开。
万里看着两把剑在自己面前,他脸上的情绪有些淡··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是关于折戟前主的事情·”·少年的声音清亮,好似晨风,没有一点儿晦涩沉郁,却让人觉得莫名紧张。
“我都知道了·”·万里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看向一旁的折戟··“他是现任魔尊对吧”·折戟并不喜欢提起这位前主,这光从之前天玄无意间反驳说起的时候便很清楚地知晓了。
他很抗拒 ,甚至是厌恶,憎恨对方··天玄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万里这话后,瞳孔一缩,下意识走到万里旁边站着··生怕折戟一个失控伤到少年··然而这一次的折戟的反应并没有之前和天玄说话时候那么过激,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脸色很黑,半晌才点了点头··“是许重陵那小子告诉你的”·折戟皱着眉,抬眸看向少年··“是术法不够教了还是他身上皮痒了嘴碎成这样”·“啪”的一声,折戟站起用力拍着桌面。
好好的白玉桌子被他这么一下竟给生生拍碎了··“……”·万里没想到只是简单询问了一句,对方的火气就这般大··他都没有多生气被瞒着没告诉他,折戟反倒一副要过去砍人似的,气势汹汹极了。
“你先冷静点,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好奇多问了几句而已·”·少年头疼地上前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不大喜欢你有事瞒着我……”·他声音温和,耐心解释道。
“你那前主是魔尊,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万一,万一我被打死了怎么办”·万里说到这里,脖子缩了缩,看上去害怕的十分真情实感。
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折戟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万里的肩膀··“你想什么呢你以为余烬云那老家伙是吃素的吗”·“有他在能让自己的徒弟被活活打死吗”·万里听了觉得也是,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担忧。
“我当然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魔气……”·万里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之前折戟告诉自己他剑身上的魔气便是来自前主的一部分··又想起之前沭河时候自己被魔气弄得失控的事情,心里更是没谱。
这是连余烬云都没办法除去的魔气,他实在很难放宽心不去多想··折戟脸色有些沉,抱着手臂良久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他没办法反驳,因为万里说的是事实。
“……这事你别管,余烬云不是说有法子压制我身上的魔气吗”·折戟想起那雪脉光是碰触一下就刺骨寒冷得厉害,牙齿都不自觉开始打颤。
“那雪脉做成剑鞘我到时候用便是,你好好修炼就成,不用担心·”·之前还想着如果受不住那寒气直接将那雪脉给劈了,现在折戟还是咬了咬牙这么决定道。
“可那只能管两三年,到时候我们又怎么办”·“我可不觉得只需要用两年时间我就能压制住你身上的魔气·”·万里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之前余烬云告诉他修炼两年之后应该可以压制住折戟身上的魔气。
可他总觉得这事情有些玄乎··毕竟那魔气有多强劲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区区两年实在是太吃力了点儿··“……”·“……”·万里话音刚落,便发现不仅是天玄,连带着折戟也跟着一并沉默了。
他们眼神复杂地看向万里,尤其是折戟··他张了张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抿着薄唇,把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最后极为默契地缄口不言。
万里疑惑极了,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折戟他们同时沉默了··“……怎么了”·折戟轻轻推着万里的后背,将他往屋子里推去。
“没什么,你明天还要早起,先回屋子里睡上一觉吧·”·“等,等一下……”·少年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他便被折戟给推进屋子里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折戟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好一会儿··直到万里拍门想要出来无果,而后无奈地上床睡觉之后,他这才离开··天玄在那边小亭子的一角一直待着,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动。
他墨色的眸子和头发一起,近乎一同融到了身后的那片被遮掩着的树影之中··“……我以为他知道主人说那话只是安抚他的·”·天玄声音很沉,刻意放低了好些。
“没想到他还真信了·”·信了努努力,可能只用两年就能压制住那折戟身上的魔气这样的鬼话··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万里对余烬云这样的老狐狸的话竟然做到了字字都信 ,毫无怀疑的地步。
“难道他被你主人被忽悠的还不多吗也不差这一次了·”·折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也没了之前那般精力和天玄拌嘴··无论是从之前的历练到现在,万里被坑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还有连同这一次,这样破绽百出的事情他竟然也没有丝毫怀疑··“他现在只知道我的前主是魔尊,还不知道我和那人互为心魔·”·折戟坐下,沉声继续说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天玄主动谈及前主的事情··天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迈着大长腿走到折戟对面坐下··“那你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一并告诉他”·折戟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
“光是知道那人说魔尊了他都有些受不住了,如果把这事也说了还得了”·互为心魔,只能由他们两者互相了解,其他人插手不了,也管不了。
天玄对折戟前主的实力并不怎么了解,因为正邪两道已经维持表面平和关系几百年了··他就算想要去试试也没人给他这个机会··看着折戟这副少有的凝重模样,天玄有些不适应。
“折戟,你那前主比起我主人,实力如何”·折戟像是听了个很无聊的问题,无聊到他都懒得回答··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呛道。
“你是在炫耀吗”·“要是余烬云那老家伙实力不如那龟孙,你觉得现在正邪两道能维持这么久的平和吗”·这倒也是。
天玄想了下,换了个比较对象继续追问··“那与临沂相比呢临沂作为缙云剑宗,实力虽比不上我主人,可放在整个修真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剑修大能了。”
“若他与你那前主相比,孰强孰弱”·折戟手指微屈,轻轻地扣着桌面··一下一下 ,节奏很是轻缓··“我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少年此时的声线是介于青年之下的那种清冽,却带了些喑哑··“我那前主以前也是个剑修·”·“啊,这个我知道啊·不然也不会是你的主人。”
折戟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天玄,他思索了一会儿,又低声再次给了对方一点儿提示··“那你知道那灵隐寺的无妄法师吗”·“知道,他算是我主人的老朋友。
当时他入了魔还是由我主人帮他压制,剔除了身上的魔气将其封印在冰山之下的·”·天玄的记忆很不错,但凡是他交手过的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这佛修无妄。
“说来也奇怪,这佛修身上的魔气来的太突然,根本没有什么入魔的征兆·”·“而且那魔气根本没法剔除完全,最后我和主人没法子,映照了那佛修的要求将他肉身封印,最后散去了他那几缕附着了魔气的神识。”
“不过好在那佛修是金刚不坏之身,所以他神识散了几缕也还能存活·”·天玄将心里一直埋着的疑虑一口气说了出来之后,他神情一顿,联系到了刚才折戟所说的话。
他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了对方··折戟瞧着天玄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后,单手撑着下颌,语气平缓地说道··“我记得之前我有告诉过你,我在被那龟孙给抛弃时候身上全附着着魔气。
而且他将我丢在的地方,也正是灵隐寺·”·“那无妄之所以突然入了魔,原因在我·”·其实准确来说是因为无妄正在闭关,感知到外头魔气紊乱后提前出关。
他当时灵力本就不稳,又要镇压住魔尊弥留在折戟身上的魔气,实在是有些吃力··“我前主那时候刚为魔尊,他怕被魔气控制,将身上最为霸道强劲的魔气度给了我。
而很不凑巧,那和尚受了伤,便被魔气趁虚而入了·”·而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残留在折戟身上的魔气只剩下一小部分的原因··因为大部分都被无妄这个冤大头给吸收了。
所以,他当时想不入魔都难··再一次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折戟表现的比想象之中的要平静太多··他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如春风拂过所带起的花树,颤颤巍巍的。
天玄听后,惊讶了许久都没合上嘴··他喉结滚了滚,总觉得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折戟说完了之后反而觉得轻松了好些,他抬起手枕着脑袋往后面的柱子上一靠。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龟孙,在他自己把我丢在那里的·我当时失控,意识都不清醒,哪里控制得住魔气·”·“你说是吧”·对于折戟这样没心没肺的发言天玄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这一次这件事是他亲自经历过的,他现在并不能真正不在意··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天玄看着一旁靠着柱子上一脸惬意的少年,对方面容清俊,眉眼如画··可这嘴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敢苟同。
想起莫名其妙出关就被魔气侵蚀,又转身被他被封印在冰山之下的无妄··天玄心里十分的微妙,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的确。”
天玄声音低沉喑哑,顿了一下,这么回答着刚才折戟的话··折戟听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见男人薄唇微启,沉声继续说道··“那当时摘英会虚云把你和万里揍成那样,也怪不得人下手狠了。”
“毕竟要是换做我的话,我可能会弄死你们·”·“……”·作者有话要说:虚云:师父,你死的好惨··无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六十章 ·余烬云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然而蓬莱的夜晚如白昼般, 瞧不出日夜的变换··在一片浮灯草的光亮之下, 他的衣衫似乎也融为了一色。
他其实并不怎么需要睡觉, 因此这个时候赶过来也没有丝毫困倦··余烬云原想着等到临沂将剑鞘锻造好之后一并带回来, 然而这剑鞘完成少说也要个十天半个月。
关键是他有些不放心将万里一个人留在蓬莱,于是还是连夜赶回来了··余烬云回来的时候万里早就已经回屋子里睡了,外面亭子里只有两把剑在··他们变换成了人形,在树影婆娑和浮灯草的光亮里, 远远看去,似画卷一般美好。
然而男人并没有多在意这两把剑的颜值如何,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天玄在余烬云视线落过来的瞬间便觉察到了,他一愣,连忙回头看去··“主人”·尽管平日里余烬云对他态度并不算多温和, 可天玄知道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见到他回来了, 眼睛一亮,脸上高兴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然而与天玄相对比起来,折戟的反应就很平淡了··他掀了下眼皮,只是顺着天玄的视线往余烬云所在的方向看去,神情淡淡, 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余烬云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按照以往时候,折戟和天玄早就各自回屋子里休息去了··而现在天都快亮了, 他们两把剑还待在亭子里。
看样子应该已经待了好久了··听到余烬云这话,天玄脸上喜悦的神情收敛了些··他的眼眸闪了闪,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余烬云, 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开口。
折戟瞧见天玄这模样后,扯了扯嘴角··“许重陵把我前主的事情告诉万里了·”·折戟的语气有点儿嘲讽,甚至还带了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好像在说[谁让你要把万里交给许重陵的 ,看吧,事情提前暴露了吧]·折戟从一开始便知道余烬云想要隐瞒这件事,虽然表现的很隐晦··可一旦提及到关于他的事情的时候,余烬云就会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或者沉默不语。
这样的表现太明显,也只有对此不知情,并且全然信任余烬云的万里才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折戟也想过,余烬云想要瞒住这件事的原因无非就两个··第一,即使说了这魔气也暂时没办法解决,只会让万里心绪不宁,影响修行进度。
第二,便是他有自己的思量,现在告诉少年还早了点··然而现在万里已经知道了,可能事情会变得稍微麻烦了点儿··余烬云听到折戟这话后,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他一旁的天玄。
天玄一向不会撒谎,而且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想什么事情全然都表露在了他的脸上··天玄被余烬云这么看得不自在,他抬起手挠了挠面颊,长长的睫毛颤了下。
“……折戟没骗你·”·“不过他只知道折戟前主是魔尊,其余的便什么也不知晓了·”·其实天玄也只知道折戟前主是魔修这一点,其他什么的也不知道了。
但是余烬云却不一样,尽管之前男人并没有提及其他什么事情,可天玄知晓——从一开始,余烬云便什么都看透了··他这么回答着,小心翼翼地瞧着余烬云的神色。
“无碍·”·余烬云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过去坐在亭子里··“他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顶多是害怕被那魔尊找上门来揍一顿罢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在说着此时天气如何一般··“毕竟大多数剑修对自己的剑有一种莫名的偏执,现在折戟跟了万里,那魔尊里子面子肯定都过不去。”
“这就是人- xing -,容不得一点儿背叛·”·折戟一听这话瞬间就不爽了··“哈到底是谁背叛谁啊那龟孙儿自己受不住魔气将我扔了不说,还把大部分魔气渡给了我”·他越说越气,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这一次没碎,就是整个亭子跟着一起摇晃了一下··天玄缩了缩脖子,脚下意识地往外头挪了点儿,生怕那亭子下一秒坠下来砸到他··反观余烬云却并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余光瞥了正火冒三丈的折戟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盏热茶,浅浅地抿了一口··“瞧,这也是偏执·”·余烬云这么随口说了一句··天玄听明白了男人话里的意思。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说的是不仅是那魔尊可能会高兴折戟选了别人为主,而折戟也对其心有执念··不过总归来说都挺莫名其妙的,反正最后都是万里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倒霉便是了。
想到这里,天玄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主人,还有个事情·”·天玄顿了顿,在余烬云视线落在他身上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万里似乎真的相信了你说的两年之内便能够压抑住折戟身上魔气的话……”·“到时候这剑鞘被魔气冲破了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天玄是真切的担忧,不仅是因为万里是余烬云的徒弟,更因为……·他不想折戟有事。
他抿着薄唇,神情少有的凝重了起来··“他相信了也好,这两年还能潜心修行·”·余烬云自然知晓天玄心里的想法,他垂眸看着杯盏里的水,被微风稍微一吹拂便带起了层层水纹。
“这魔气的根源尚在,暂时压制尚可,要除去却得费些气力·”·“主人,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天玄听出了余烬云话里的从容 ,似乎并没有那般无头绪。
折戟一愣,也看了过来··比起天玄来说,他对于这魔气的棘手程度再清楚不过··所以在听到了余烬云这话后这才反应如此大··折戟直勾勾地盯着余烬云,而男人不慌不忙地喝着茶,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折戟丝毫。
如果是平日,折戟早就不耐烦甚至暴躁地过去将余烬云手中的杯盏给抢过来了··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可能因为事关他和万里,他表现的少有的耐心··耐心地等着余烬云喝完茶,耐心地看着他将杯盏放下。
“既然魔气的根源是那个魔修,要想除去杀了他不就完事了”·“你不能杀了他,你如果杀了他的话……”·折戟皱着眉立刻反驳着余烬云的话。
“谁告诉过你是我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余烬云给生生打断了··男人声音有点儿沉,恍惚之间和这夜风混在了一起,说不出的冷冽。
“他是你的前主,你们两者的孽缘自然得由你来斩断·”·余烬云的话折戟都明白,他再明白不过了··然而正因为他明白,所以他才知晓自己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
折戟脸色很沉,抱着手臂倚靠在柱子上,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天玄以为他是在心软,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余烬云的眼神给制止了··“你现在的力量的确很难办到。”
余烬云的眼眸深邃,看向折戟的时候里面似乎透不进一点儿光亮··“或许准确来说,是万里的实力不够·”·剑的威力能够发挥多少,最终的取决于剑主的实力。
“别说是两年了,给他二十年时间可能都悬·”·“……那你说个屁”·折戟觉得他从一开始到现在耐着- xing -子听完了余烬云的话的自己,就跟个傻子似的。
纯粹的浪费了时间··原本做好了会被余烬云狠狠收拾一顿的准备的折戟浑身戒备,然而半晌 ,却并没有等到疼痛落在身上··余烬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杯盏边缘,视线并没有落在折戟身上。
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注意对方刚才所说的话··天玄跟了余烬云太久,对余烬云的- xing -子再了解不过··他知道对方不会毫无意义地说这么一大堆的话,余烬云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万里的修为”·天玄此话一出,折戟眼睛一亮,猛地回头看向了对方··“……自然是有办法的。”
白衣男人这么回答道,他垂着眸,看不见太多神情··从天玄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那刀削般的下颌线条,还有余烬云微抿的薄唇··“什么办法”·折戟听后三两步走到了余烬云面前,急切地询问道。
“难不成是有什么灵药能够短时间提升修为还是是秘法”·对于折戟的猜测,余烬云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回应··他神情淡淡,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最后的折戟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答复,但是由于余烬云说了有办法,他心里一直放着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于是也没再继续追问什么了··因为余烬云这种人心气高,是不可能说谎糊弄他的。
所以折戟最后即使没有知晓是什么方法,也算是安心回去小憩了··折戟心思直,不会有太多的弯弯绕绕,也不会细想什么··然而天玄却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他见折戟走了后,这才沉默地坐在了余烬云的对面··“……主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修真界里还有能够短时间内提升到如此修为的方法”·如果只是提升到和虚云打成平手的话他还相信,可万里面对的是魔尊。
这可是这世上少有能从余烬云手中逃脱,并且还能占点儿便宜的人··天玄见余烬云也没有回答他的打算,他嘴里这么嘀咕着,思索了好一会儿也不得结果··正当他索- xing -放弃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这方法还真有··“你,你该不会想帮万里找个大能做道侣双·修吧”·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这是天玄脑子里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行的办法。
依照余烬云的实力,想要巴结攀附他的人太多,其中不乏些修为高深的修者··天玄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慌乱地不行··“主人,这事你有没有问过万里他,他还小,如果不答应怎么办”·按照人间年岁来算,万里其实已经成年。
天玄之所以觉得他还小,是从修真界里头修者的平均年龄来看的··“……闭嘴”·余烬云也不知道为何,听到天玄说这话时候心下莫名烦躁。
“谁给你说过要让他行双.修之事来提升修为的”·他低声呵斥,俊美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霜雪,瞧着如数九隆冬一般。
寒冷刺骨··“再说了他有为师,为何要舍近求远”·天玄听后震惊地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余烬云也愣住了,他刚才只是听到天玄说他要找个道侣给万里的时候,小心下烦躁不已··想也没想的,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之后,他薄唇抿着,喉结滚了滚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一人一剑在几百年来,还是头一次陷入了这般尴尬的氛围之中··天玄指尖微动 ,想要试图开口缓和一下气氛··“那个主人……”·他声音微涩,听着便知晓还没有缓过神来。
“这事急不得,毕竟你们两个都没什么经验·”·“……”·余烬云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黑发之下他的耳根红的厉害··他的手捏着杯子,力道挺大,骨节都微微泛白。
余烬云一身白衣,和这片光亮一同 ,显得如雪般纯粹 ··可正因为这样的雪色,才让站在余烬云身后的天玄,只需要微微垂眸便清楚地瞧见了他耳根的绯红··“……不是双.修。”
半晌,久到天玄觉得两个人之后就这样对坐到天明也不会说话的时候··余烬云的声音晦涩,似细沙拂耳··“我原想着等到两年之后他身体能适应之后,我再将我的一滴心头血渡给他……”·“这样应当有胜算。”
这一次天玄比之前以为两人打算双.修时候还要震惊··他觉得不是自己耳朵坏了就是他耳朵坏了··“那还不如双.修”·天玄坐下,有些理解不能。
“心头血对你身体会有一定影响可双修是互赢啊你舒服了他修为也提升了,这不是一举两得”·“……你在胡说什么”·余烬云知道和一把剑聊什么羞耻是不可能的,他们天生没这根筋,自然也不会说这些有什么不对劲。
“这心头血我只是借用之后会收回来的”·“修行没有捷径,万事得靠他自己·要不是这一次事情特殊,你以为我会出此下策吗”·天玄还是头一次见到余烬云这般激动的模样。
他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却又同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他挠了挠面颊,疑惑地看向气得脸都有些红的余烬云··“那看来在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主人你对万里存了那种心思呢。”
天玄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知道是虚惊一场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放下心来,坐下时候这才觉察到了自己说多了口舌干燥··天玄也没多想,他伸手极为自然地打算将放在余烬云面前的那个茶壶拿过来给自己添点儿茶水的时候。
然而他的手刚碰触到了那茶壶,余烬云指尖微动,将那茶壶给挪开了··不让天玄碰··“……主人”·天玄不明白为什么余烬云又突然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发现男人眉眼冷淡,也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天玄思索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唯一的错误,可能是他误会了余烬云。
想到今后还要继续在余烬云手下待,天玄虽然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却还是决定道个歉 ··“对不起主人,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你这般光风霁月,是断然不会生出这般龌龊的想法的。”
“对吧”·天玄说到这里,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了余烬云身上··余烬云听了这话后,手中拿着的杯盏一顿,里面的水也溅落了些许在桌面上。
天玄刚才也只是下意识顺着问了一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个反应··他一愣,疑惑地看向余烬云··天玄以为余烬云会向以往那般微微颔首,可良久他都没有回应。
他就这么挺直着背脊坐着,如松柏一般清冷··面如冠玉,气质超凡脱俗··一眼看去,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姿态··天玄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什么。
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开口了··这个时候他恍惚之间明白了当时在桃源秘境余烬云究竟瞧见了什么,又为何会仓皇逃离,躲了万里整整一日··“……”·原来你真的生了这般龌龊念头。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余烬云:我不是, 我没有·第六十一章 ·缙云往南, 蓬莱偏北的位置有一处常年照不进日光的地方··它永远处在太阳的背面, 千丈高的断崖直耸天际, 好像要与起比肩一般。
这是全修真界熟知却鲜少会来的地方, 因为没有灵力,全是肆意生长的魔气··他们如果来到这里,除非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之外,稍微一受伤便会被魔气侵蚀。
轻则意识混沌, 重则走火入魔··这不是别处,正是魔修聚集且居住的地方——幽玄冥间··它所处在断崖深处,要进入其中必须从这千丈高跳下去。
然后沿着一道悬崖绝壁一直往前走去,有火海岩浆肆意蔓延——那便是魔气的来源··要想抵达到幽玄冥间的话则需要用肉身渡过这片火海··光是要经过这里便让无数人望而却步,更何况抵达其中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百年来魔界和正道双方维持着相对和平的原因··外头的人难以进去, 而里面的人也因为余烬云的存在心生忌惮··瑰红色的火海穿过去的地方并没有从外面所见那般可怖,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弥漫。
魔修大多不喜欢强烈的日光,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也能够清晰视物··然而也并不是完全纯粹的黑暗,周围还有些不知名的发着亮光的草叶··莹绿色的,如同萤火细碎似的,将这片暗色点缀了些许的光亮。
四周不仅有魔修居住, 天空时不时有妖兽飞着,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的风能够将人的衣袖给掀起来··这只是进入火海之中的场景,要想要真正的过去魔尊所居住的地方的话。
不仅要渡过火海滔天, 还要淌过三途忘川河··如果说前者是魔气的来源,那么后者便是生灵魂归之所在··在河的两旁有蔓延成片的彼岸花,红如芍药般, 在细碎的光亮下显得格外瘆人。
而河面乃至上面一些的地方 ,漂浮着如萤火一般光点··那些光点是无数命丧此处的修者和人类的魂魄,无法得到超度,只有永久地被囚禁在这三途河之中··远远看去梦幻美好,可靠近之后,只觉得脊背发冷,刺骨生寒。
魔界已经许久没有外来的修者进入了,而这一次却意外的出现了生面孔··一个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经过火海烫灼,双手合十地站在河边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视线浅淡,平静地直视着远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灵隐寺的虚云··虚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他垂眸淡淡地看着水面··里头有无数试图冲破其中的幽蓝色恶灵,面目狰狞,光是瞧着便觉得脊背发冷。
然而无论他们再如何挣扎着也没办法离开这河水的桎梏··从水底传来的嘶吼和哀嚎声不绝,全然都落尽了虚云的耳朵之中··小和尚嘴唇微动,捻着佛珠已经静默地诵了好几轮的佛经。
他从进入火海到现在,在这里足足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可他面上却没有丝毫的烦躁和不耐,视线平和,没有丝毫波澜··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影响他分毫似的。
虚云原以为还要再等半个时辰左右,不想远处有清脆的铃铛声音传来,一下一下,竟意外的有节奏感··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缓缓划着一叶船往他这边过来。
河流平缓,不算湍急 ··男人手中的桨每在水中划动一次,水下的亡灵的哀嚎便更甚··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虚云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他被一身黑衣所笼罩着,就连斗篷之下身材如何也瞧不出分毫。
·然而这些都不是虚云所在意的··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在男人靠岸停住的时候这才慢慢往那船上过去··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眼眸闪了闪,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虚云的打扮。
“真是少见,世上竟还有能够渡过那片火海的佛修·”·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喑哑如细沙拂过耳畔··他说话的时候,似乎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一起震动着。
虚云没有接话,只是朝着对方微微颔首··然后他在船舷边坐下,垂眸一点儿也不惧怕地直勾勾地注视着水面的恶灵··“你是要渡河还是游河”·那男人说这话的语气莫名带了点儿调侃。
一般在这里等船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摒弃正道,甘愿入魔的人··另一种则是想要在这三途河中唤回,或是寻找什么的人··而显然,眼前的小和尚是属于后者。
这个时候虚云才睫毛动了动,对男人的话有了些许反应··他面上平淡,没什么情绪表露,只有那一双眼眸格外凝重··虚云回头看他,和周围的光亮细碎,一并映照在了他的眼底。
却没有照进去丝毫的暖意··“请施主带我绕河一周再重返河岸即可·”·身披黑袍的男人听后一顿,手中的桨也停了一下··他有点儿意外。
如果要找什么的话,这河中亡灵上万,只一周是很难找到的··“一周你确定吗”·虚云微微颔首,而后继续将视线落在水面没有再给对方什么反应了。
男人瞧见了也不生气,只是挑了挑眉··本身虚云能够毫发无损地渡过火海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意外的了,现在这般态度,他倒觉得无所谓了··他们再没有说话,男人缓缓划动着桨带着虚云往这三途河游着。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周围是满天细碎的光点 ,再加上这里没有日光照耀,全是漆黑一片··这些光亮便如同夜空之中的繁星点点,全然挥洒在了黑色的幕布之上,说不出的辽阔美好。
桨在水中划动着,荡漾着涟漪千万层,在一片恶灵的哀嚎声的衬托之下显得莫名的静谧··男人余光一直注视着虚云的一举一动··良久,久到他已经快要往回划去的时候,小和尚这才动了。
他将手中的佛串缠绕在了手臂之上,视线往上,锁定在了一处地方··黑袍男人顺着虚云的视线看去,在周围一片莹绿色的魂灵之中瞧见了唯一的一点金光··浅淡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便被淹没,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虚云指尖微动,朝着那点金光缓缓摊开手掌··那金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闪一闪,明灭可见··它在半空之中停顿了好一会儿,最后这才往虚云的掌心处过去。
最后凝在了他的掌心之中,手一合,便不见了踪影··“原来你是来找回神识的啊·”·黑袍男人看着虚云一脸慎重地将双手合十,见他灵力稳定了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我原以为你们佛修就算圆寂之后也是去西方极乐的,不想竟还有散入三途的·”·他只是因为这种情况少见,下意识地感叹一句,并没有恶意··毕竟佛修是特殊的修者,除非入魔,否则是绝对不会有神识散到此处的。
而且神识一旦散到此处,想要再带回去的可能- xing -很少··显然虚云是用了什么聚灵的法器··不然这神识终归只会散入水底,石沉大海··“意外而已。”
男人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虚云不会回答自己,却不想在即将停靠到岸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虚云从船上下来,和最开始等候船来时候一样静默地站在那里。
他背脊挺直如松柏,声音清冷似这三途忘川之水··“小僧会带它回家·”·黑袍男人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珍重,他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虚云的手中。
那点神识虽然已经被他隐藏了,可那光亮却依旧抚慰人心··“……这样啊·”·他像是感叹又像是不知道说什么而随口回应道。
“那便早些回去吧,这幽玄冥间苦寒·”·黑袍男人这么说着,划动着船桨再一次缓缓往河中过去··水纹层层,船桨拨动带起水声清脆,让人心情平静。
“对了,小和尚……”·他快划到水中央的时候回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虚云··“此时外头是什么时节”·在幽玄冥间的人很难得出去一次,而像他这样的摆渡人更是千百年都在这里,以船为伴。
而虚云是他这近百年来第一次渡的客人,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因为那神识太温暖 ,他下意识地这么询问道··虚云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么个问题,他回头··恍惚之间看到了对方在黑色衣袍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因为在周围光亮的映照之下他能够看清楚。
他一愣,意识到了在他们眼里每日常见的风景在对方的眼里看来,如同昙花一现般弥足珍贵··“前几日雪开始消融了·”·“河水潺潺,新叶娇嫩,正是三月初春。”
短短两句话,男人脑海里便浮现出来的是一幕春暖花开的美好画面··他站在船上好一会儿,手中的船桨许久没有动··半晌,虚云听到了对方笑了。
“是吗……”·“春天已经到了啊·”·黑袍男人这么感叹了一句,好似已经看到了满目的春景灿烂··然后满足地划着船桨往对岸过去。
水面上雾气氤氲,还有光点细碎··只一小会儿那人便消散在了虚云的视野之中··……·摆渡之人每一次渡了什么人,幽玄冥间的那位都知晓。
之前他并不会在意黑袍男人渡了谁过去,又渡了谁过来··然而这一次却稍微有些不同··他在高位之上坐着,黑色的长发虽没怎么打理却依旧如绸缎般顺滑。
男人的面容俊美,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分明,那双红色的眸子更是瑰丽如宝石··只是这么简单瞧一眼似乎都能让人脊背发凉··那威压太甚,周遭的魔修大气都不敢喘。
·“这百年来总算是来了位稀客·”·他的声音透着点儿凉意,可唇角却带着笑,温润如玉却又矛盾诡异··很是不和谐··看不出他的情绪是好是坏。
“我原以为他是来为他师父讨回公道来的,结果却连河都没有渡过来·”·说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蛰伏幽玄冥间近五百年的魔尊沉烨··也是折戟的前主。
他的眼睛能够看到整个幽玄冥间的一切事物,包括虚云来的时候,他只一眼便瞧出了他是谁的徒弟··“魔尊这就说笑了,他就算有胆子过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一旁站着的一位青衣修者声音低沉,倒是一点儿也不怕玄烨··语气平和,带着点儿调侃的意味··沉烨听了之后只是挑了挑眉,面上看不出喜怒。
“这小和尚今日来是为了拿回他那师父的一缕神识·”·“我记得当时无妄是被缙云老祖给散去神识之后这才封印住的,那么多的神识散在四处,要想聚拢应当是用了藏佛铃。”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用处··因为他再清楚不过,无妄的神识只有几缕是没有被魔气侵蚀的,最终聚拢的也不过上残缺的几魄,是活不长久的。
对此他兴致缺缺,单手撑着下颌瞧着身旁盘踞着和他一同入魔的苍龙··苍龙浑身都是黑色的鳞片,此时正在睡觉,呼吸声轻缓,任谁也叫不醒它··沉烨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苍龙的脑袋,骨节分明的手和那黑色的鳞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比起无妄,我对折戟的新主更感兴趣·”·他说到这里余光看向了那个青衣男人··“折戟身上的魔气连缙云老祖也没有法子,尊上不必担忧。
那少年早晚会被魔气侵蚀,要么入魔要么身陨·”·沉烨听后脸色一沉,刚才还温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压抑冷冽··“蠢货你以为本座会怕那个毛头小子吗”·他指尖一动,手中的长鞭狠狠地落在了男人地身上。
“啪”的一声,青衣男人的衣服瞬间裂开,后背清晰地落下了一道红痕··上面不仅有血珠沁出,还萦绕着黑色的魔气··“……属下失言,望尊上饶恕。”
青衣男人忍着疼痛,抿着薄唇沉声说道··沉烨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对方身上··准确来说,是男人的背脊处··那血珠殷红,让他心情莫名平静些许。
沉烨知道余烬云没办法对他动手,心里却隐约不安··他眼眸晦涩,沉默了许久,薄唇微启··“无妄应该是近日聚拢神识,到时候他聚拢的神识里会有被侵蚀的部分……”·“你且过去,暗中将那部分神识给本座拿回来。”
无妄的神识本就被侵蚀,那部分就算聚拢也只会让他失了心智··沉烨知晓对方聚拢之后会将被侵蚀的神识给永久封存在冰山之中··之前他并不会在乎无妄会如何处理这部分神识,但现在,他却有些不安。
至始至终,沉烨畏惧的都不是余烬云,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不能对他出手的··他在这幽玄冥间待了太久,然而饶是这几百年的岁月也无法让他忘却——当日折戟满身魔气狂躁不已的模样地可怖。
在世人看来,或者连折戟也可能是这样认为··认为是他害怕过多的魔气侵蚀他的意识,所以这才选择抛下折戟离开··然而只有沉烨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
一切的因果都只因他曾无意间在折戟的剑身上瞧见了自己的未来··在那画面之中,折戟变成了少年模样··一身白衣染血,剑光凛冽,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当时心智不稳,刚到瓶颈··本身就很难突破,却恰巧在自己的剑上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不由得心生怖意,被魔气侵蚀,这才入了魔··从始至终玄烨都知晓,自己最后会与折戟一战。
但是当时在镜花水月里他并没有看到结局,只知道——·折戟眼眸染血 ,眉眼冷冽,可怖至极··这近乎成了他这几百年来午夜轮回的梦魇··他以为将折戟封印在了剑冢便能心安,却不想他还竟然择主离开了。
沉烨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心下一阵疲惫··想到之前他隐约听说折戟依旧天天叫嚣着要杀了他,玄烨就觉得一阵头疼··“妈的,明明倒霉的是老子才对吧……”·摊上你这么把剑。
……·幽玄冥间的一切都是昏暗潮- shi -,压抑地人喘不过气来··虚云出来之后满目都是绿意,有风拂过还带着点儿寒气··他目不斜视,没有过多的留意周围的景色,而是脚步不停地往灵隐寺方向走去。
虚云走到山腰时候这才觉察到之前还只是带着点儿花苞的桃花竟然已经悄然开了几朵··粉嫩的,好似少女的面颊,说不出的生机盎然··他停下脚步,空气中幽幽浮动着浅淡的花草的香气。
如果是之前虚云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然而这一次他却隐约想要站在这里仔细瞧瞧这片看惯了的春色··他想起了之前那摆渡人在得知是外头是春日时候的眼神,温柔而哀伤。
虚云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试探着抬起手将那朵桃花轻轻托起··晨露还没有褪去,在它的花叶上剔透晶莹··他眼眸闪了闪,微微低下头,试探着将那朵花凑在自己的鼻翼之间。
虚云长睫微动,小扇子似的,显露出少有的懵懂之色··[桃花好闻吗]·无妄的声音顺着春风缓缓入了虚云的耳··他一顿,抿着薄唇将桃花的花枝松开。
挺直脊背,又恢复了最开始规规矩矩的姿态··“师父,徒儿从幽玄冥间将你散入其中的一缕神识给……”·[好闻吗]·无妄并不在意这件事情,而是耐着- xing -子又温声这么询问道。
态度有些固执··小和尚沉默了许久,虽不解无妄为什么这般执着地问这个问题,却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好闻·”·无妄听后笑了笑,像个孩子似的满足。
春风带着暖意,轻柔地将那树被虚云碰触的花叶托起··最后像是一把小刷子似的,缓缓地用花叶扫了一下虚云的鼻子··微凉带花香··虚云一愣,想起了无妄曾经在他打坐走神时候用那拂尘,也是这般轻柔扫过自己。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万物有灵·为师希望,今后无论春景还是冬雪,皆入你眼·]·第六十二章 ·长白雪峰之上, 入目所及都是皑皑白雪··四周除了极个别耐寒的灵草灵木生长着, 鲜少能够见到其他的绿意。
从早到晚这里都没有飞鸟经过, 除了窸窸窣窣落下的白雪的声音之外, 弥留下来的尽是无边的静谧··因为长白雪峰一年四季都是这般景色,所以如果单从这里来看的话根本不知道外界的季节。
余烬云再一次登上山顶的时候也有些恍惚,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来蓬莱的时候正好快要入冬了,现在冬日已经过去, 正值初春··放眼望去,整个蓬莱除了长白雪峰之外都是那般青翠欲滴。
远处有雾气悠悠地笼罩着山峰,如蒙在少女脸上的面纱似的,朦胧而美好··宁轩洛依旧坐在那亭子外头不知道在煎着什么草药,空气之中有浓郁的草药气息直往余烬云鼻子里钻。
他用来煎药的并不是凡火, 而是幽蓝色的灵火··这灵火并不需要用自身的灵力来点燃, 而是直接将周围的灵力给凝聚在一处··然后像是筛子一样将纯度稍低的灵力过滤掉,留下的便是最纯粹的部分。
余烬云对于炼药煎药这种事情只懂一点儿皮毛,但是他知晓纯度越高的灵火越能够将灵草的药- xing -保留完整··他走过去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旁的童子正在用羽扇轻轻扇动着灵火。
童子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让火焰燃烧地更加旺盛··灵火是不需要借助外力就能点燃的,只要周围还有灵力, 它便会持久不灭··而童子的羽扇则是用来过滤周围纯度不高的灵力,以防止其混入灵火之中。
“你自来蓬莱前后上我这长白雪峰不过两次·”·宁轩洛眼皮都懒得掀,视线一直直勾勾地落在自己正在煎的灵草上面··“一是为你那小徒弟要了一段雪脉做剑鞘, 二便是嘴馋来我这儿吃酒。”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没什么情绪波动··可是仔细一听还是能够听出一丝嘲讽··余烬云几乎从来没有当着万里喝过酒,因为少年酒力不好, 如若是浓度稍重一些的酒,闻下酒气就能迷糊起来。
因此他一般嘴馋都是在别处偷酒吃的··听到宁轩洛的话后余烬云难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我·你们偌大一个蓬莱都没什么好酒,也只有你这里酿的酒还能入口,我不找你找谁”·蓬莱人一向禁。
欲清修,别说是饮酒了,就连颜色稍微艳丽些的衣服极少能够看到··这清心寡欲的程度,可能也就那常年苦修的灵隐寺和尚能够稍胜一筹吧··宁轩洛听后嗤笑了一声。
他本就生的好看,五官清冷,轮廓分明··即使在这漫天苍白的雪色之中也极为夺目,四周一切,似乎只有他是唯一的艳色··“你这一次来找我是想向我讨一颗九转雪丹吧。”
其实宁轩洛从余烬云向他讨雪脉做剑鞘的时候,便料想到了对方此次来找他所为何事··虽然万里每日都跟着许重陵修炼术法,并没有见过宁轩洛··可这并不代表宁轩洛不知道他。
尽管宁轩洛的神识覆盖范围没有余烬云那般广,然而要蔓延到不周峰却是轻而易举的··因此他从一开始便知晓了万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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