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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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下)(2)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那人闷声说道··“报恩”·“哈哈,”那人觉得可笑,“若我是个如此知恩图报之人,药尊也对我有恩,怎不见我这般报答”·“那是为什么”·“没有理由。”
“怎么可能没有理由”这世间万事万物都该有原因,但药尊杀他原因何在,重越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你没有像我这样过,所以你理解不了也很正常,”那人道,“但喜欢一个人,原本就是很无厘头的,突如其来,霸道地占据了一切制高点。
你觉得你黯淡了,但在我眼中,整个世界,只有你在闪闪发光·”·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愣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祁白玉道:“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误解你、轻慢你,连你自己都厌恶你,至少还有我不会那样。
你会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吗,你介意有个这样的人待在你身边吗”·重越道:“我……”·“可无论我怎么想,我都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待在你身边。”
祁白玉歪着头问:“兄长觉得呢”·“这……”哪种待法·“大概不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是我离不开你。”
“你让我把话说完”重越很无奈地说··“好,等会,”祁白玉缓了口气,站起来扶着竹子,低声道,“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我也很喜欢你·”重越鼓起勇气··祁白玉霍然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彩·重越原以为这种时候他会有很多想法,会有各式各样的担忧与恐慌,可他盯着祁白玉那双因不确定而惶恐的双眸,突然发现不只是他,谁都一样。
每个人都有担惊受怕的事情,只是有的人不介意显露于外,有的人深深埋藏在心里··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从未向任何人说明留在这里的理由,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传说中的祁白玉,也有这样的一面。
祁白玉嗓音干涩,道:“你不用敷衍我,我不用你安慰,我说的喜欢不是你这种喜欢,我说的喜欢是……很不像话的那种·”·“能有多不像话”重越被晾的这一年里也想通了很多东西,或许时间再长一点、再短一点他都不会有这份冲动或勇气,他只知道如果这次不把祁白玉留下,或许他会彻底失去这个人,如果连这个人都可以失去,他这荒诞的一生中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呢·祁白玉只是望着他,欲语还休,轻咬唇瓣,道:“我会想着你入睡。
我会点上安神香,渴望能在梦中与你相会,我……”他死死盯着重越没有变化的神情,说不下去了··“会比我爱你更不像话吗·”重越道。
祁白玉僵在那里,他强悍的语言辨别能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竟是判断不出这句是挑明他的意思,还是直接的陈述句,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发一语··还是重越走近了,抬手撩起他被风吹动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手捧着他头侧,按向自己颈项,并在他耳边重复了那三个字。
祁白玉整个人想被震住了一般,身体像是脱力了般,摇摇欲坠,重越顺势揽过他的后背,手深入他后脑处的发丝中,在他颈边亲了一口··好闻的木调清香萦绕鼻尖,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揉进血肉中,永远不要分开,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想得到祁白玉,以及祁白玉的身体比想象中更加柔软,比梦境中更真实,醉人。
和祁白玉的没有理由不同,他喜欢祁白玉的样貌,喜欢祁白玉说话的声音,喜欢他说话的方式,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甚至生气的模样也不讨厌,被祁白玉调戏也很习惯成自然。
他总在想祁白玉值得上最好的,想着不能让自己妨碍到祁白玉的前途,所以不可告人的心思从不敢露半分,他从没敢肖想祁白玉的··却没想到祁白玉早在上辈子一开始就栽在他这个坑里,完全没打算爬起来……·跟做梦一样。
“我不是在做梦吧”祁白玉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但手没伸过去就被重越拦住了··“真的,真的。”
祁白玉几乎瘫在心上人怀里,天知道这一幕早在多久之前他就已经幻想过无数遍,但真实完全没让他失望,甚至还给了他大大的惊喜,他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却迎来了超乎预料的好事,以至于完全无法平静。
祁白玉一路抱着他不撒手,生怕重越只是随便说说,对着唇啃了好几口,确定兄长这一世的初吻到手,就很美滋滋地挂在他身上,一手伸到重越脑后,抓过那粗壮的竹子,让重越后退着靠在上面,这才居高临下,放心大胆地捧着他的头各种亲吻。
重越都快喘不过气来,就连识海中有谁的呼唤也被他完全无视了··白妙和其他兽宠间也有专门的联系方式,这边主人和祁白玉的事情还没结束,另一边白虎请它回去看好戏,还想让白妙联系狼王,最好能带上华如真大人,这边着实太解恨·“什么好戏,不是太精彩的我可不看。”
白妙很挑剔··“还有主人怎么了,我跟他说这边的情况,可他完全没回应,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白虎总在担心重越冷落它,所以时不时总要汇报一些事情,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的它觉得有趣的事,都会跟重越汇报,当然除了祁白玉的事一字不敢提以外。
关于这个,它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而且相处久了它也大概知道主人只是看起来不机灵,实则内心跟明镜似的,若是知道它背信弃义收了别人的好处帮着隐瞒,它可没有白妙那个本事能让重越谅解,并心甘情愿多给好处的……·话说回来,当初在秘境里,庄岫带领一大帮队伍来对付祁白玉等人被祁白玉给强势反杀了以后,庄岫露面,祁白玉有意策反他,被庄岫以一个很荒唐的理由给拒绝后,众人大概心里有数。
徐之素莫名地在庄岫身上找到了莫大的心理安慰,哪怕都到这一步了,还想着斩杀毒师公会两大巨头跟药尊和好的人物,其实说穿了庄岫就是不想彻底和至尊药尊敌对呗。
说到底不都是怂么,谁也别瞧不起谁了··当时庄岫见说话有失,干脆不说话了,暂且与他们同行,却完全没有出手相助华艺之外其他人的打算,而且看聂云镜,徐之素等人的目光很有杀气。
搞得聂云镜担心小命,暗自后悔没跟着重越和华如真走了算了,隔三差五问白虎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就是聂云镜了··两大公会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而徐之素杀害药尊弟子,徐之素和药尊假意和好,药尊居处被大火烧毁,医师公会丹方被掉包等一系列的事被曝光之后,徐之素的日子就很不好过,根本没法回陨神谷雾谷待着,于是干脆回了原先重越等人隐居的山头。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二十多年相处下来,洞府内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虎算是发现华艺的段位太高,几乎声不响地让庄岫和他地位完全调转了过来··“妈呀,这么劲爆的吗,你等等我过会去看看重越主人。”
白妙自认为不是热衷于看好戏的八卦兽,但它却听白虎叙述就很热血澎湃,可见是何等好戏,稍微盘算下就是华如真彻底解恨的景象,对于解除华如真的心结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快啊你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主人不搭理我主人是不是生我气了”·“劝你别乱叨扰,主人心情不好。
你就别问原因了,总之就是去了一些地方,见了很多无谓的死亡场景,主人啥德行你懂的·”·“回来啊,不高兴回来啊,我这边轻轻松松让他高兴起来”·“我去问问。”
白妙很识趣地没有动用主人与灵宠间的魂念沟通,而是远远地靠近,刻意放轻了步伐··那里比它想得要安静得多,靠得近了,隐约听到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白妙觉出好像有两种声音,鬼使神差往声源处一看,才切断联系的传讯石晶不自觉地从爪中滑了出去··第65章 假装听不懂·传讯石落地啪嗒一声, 白妙差点吓得魂归天外。
“祁白玉你这个- yin -险歹毒卑鄙小人, 还不快给老子住手”·草丛里的人正欲抬起头来, 祁白玉抬起白皙如玉的手臂,漂亮的长指微动, 一阵白雾升起,笼罩了那片地方,而他一双眼睛充斥着好事被打扰的恼怒,布满红血丝, 看起来十分狰狞。
白妙更是气得浑身白毛倒竖, 它本就不怕白雾,直接扑过去要撕咬祁白玉, 把柔弱老实的儍主人救出来··重越赶紧喝止了它,不怪白玉,其实算是同流合污来着。
白妙:“重越你……”·白妙很受伤, 扭头冲进竹林深处··重越去看它的时候, 天刚微亮, 白妙趴在那里, 精神萎靡不振··“怎么突然不开心”重越在它身边坐下。
“重越,我们回重府去吧, 我继续当我的岐山小霸王,替你守护东城, 咱们就回去隐居, ”白妙道, “咱们不掺和了好吗, 我一直很想跟你说,你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外面大千世界,其实也就那样,搅弄风云的手长在少数上位者手中,只要不参与,就能安稳度日·”·白妙难得收敛做戏本- xing -,认认真真地跟他说:“有些人有些事,没办法看透,咱们就不看了,好吗”·“很多人并不是咱们不惹他,他就不会找上门来,很多事也不是不参与,就能免祸的,”重越说,“而且我免祸了,我看重的人们却还在水生火热之中,又让我如何过得心安呢”·白妙突然开始怀疑兽生:“所以你打定主意要正视这一切了吗,为了区区一个祁白玉”·“不单单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重越感觉自己缩久了,也到了该舒展的时候,“我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它究竟厉害在什么地方。”
白妙隐隐有点不安,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它本该非常希望重越有天能够重拾斗志,但它看习惯了重越波澜不惊与世无争的模样,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它总在怀念着重越以前,可真当重越打算回去,它又开始舍不得这个温柔至极、软弱可欺的重越了。
“祁白玉也是像我这样的吗”白妙道,“他不是一直记着以前的你吗”·“他不是,他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他都那样,”重越说,“可能为了喜欢的人变成更好的模样,就是我想要的吧。”
白妙肉麻得哆嗦,眼红羡慕又嫉妒,道:“慢慢来,你高兴就好,其实我一开始是很不看好祁白玉的,他过分偏执,擅于伪装自己,在你面前总装得纯良无害小绵羊,实则- yin -险狡诈大尾巴狼,但他能隐忍这么多年还能虏获你的芳心,我其实并不怎么看好他。
可既然你满意,就凑合着玩玩吧·”·“我很认真的·”·“不管认不认真,以我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祁白玉这个人不值得托付·”·“那还有谁值得托付呢”·“其实我觉得,你如果不介意公对象,其实可以考虑一下我。”
白妙用爪子尖尖指着自己漆黑的三角鼻头··噗重越:“……”·“我可以化成人形,以我这么长久的审美眼光,人类好看的外表我早就把握得无懈可击,将来的人样估计比祁白玉还要好看十万八千倍,像祁白玉那样,很容易看腻,你不觉得吗”白妙苦口婆心很认真地分析跟它的好处,它永远不会背叛,它会永远站在重越这边,无论对错,而且它不介意重越找很多灵宠,它还会帮着找,多深明大义。
普天之下再没有比它更好的伴侣了··重越被逗笑得直不起腰,白妙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有点重要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隔了千百里,就听到你在讲我坏话。”
祁白玉犹如仙人,手里却倒提着一头绑了腿的小羚羊,和他翩翩姿态格格不入,“坏话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想撬我墙角·”·白妙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道:“你不爽,打一架”·祁白玉很是自信地笑笑:“自己人,话可以随便说,但撬墙角不可以,最好想都不要想,不然以后重越脖子上的位置,也没你的份了。”
白妙被一指头弹中鼻子,往后翻了好几个跟头,无比忌惮地看着祁白玉,眯了下眼睛:“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祁白玉也不接话,看得出来心情颇佳,白妙眯着眼睛只觉得他在装模做样,当着重越的面,从来不敢对它太过分,背着重越就不一定了。
“你方才去哪儿了”重越道··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去买了这个,”祁白玉道,“给你熬汤,补阳气。”
重越一顿,然后以手挡脸,微微红了耳朵··白妙听不懂内涵,只觉得祁白玉又要臭显摆秀手艺,简直一点人族美德的谦虚都没有··不过祁白玉也不纯粹是熬汤,炼药师手法总是比寻常厨子要多了点,用炼丹的炉鼎来熬汤自不必多说,毕竟古时候这些鼎啊,炉啊什么的全都是用来烹饪飞禽走兽,越是高级的炉鼎就能炼化越强悍的飞禽走兽,而祁白玉的药鼎来熬制这等级别的羚羊,放了许多味补药,不出两刻钟就香味扑鼻……·白妙态度坚决,祁白玉放到它面前的食盆,冒着腾腾热气,灵气四溢,它也目不斜视。
“慢着我先帮你试试有没有毒·”白妙抢过重越手里的碗,囫囵吞下,恶狠狠地瞪着祁白玉,“现在没事不代表明天后天都没事,少说过个三天,不,也许是慢- xing -剧毒。”
“白妙别闹·”重越哭笑不得··“没关系·谁让我抢了它最喜欢的主人呢·”祁白玉自己也喝,道,“如果我是它,我肯定比它闹得更凶。”
“胡说谁、谁最喜欢了”白妙道,“你少吹,你能比我凶吗”·不知为何,祁白玉把它当自己家的,看它顺眼多了。
言而总之,最后那一鼎的好汤,祁白玉喝了两碗,剩下的绝大半都进了白妙的肚子,重越反而是喝得最少的··祁白玉会的东西太多,别说煲汤了,有朝一日他若是能拿出亲手绣的一对鸳鸯,重越恐怕都不会太惊讶。
许是美味喝了很上头,白妙脑子都灵光了许多,猛地一拍脑门,道:“重越,我们赶紧回去白虎说有大事情发生,有好戏看”·“什么好戏”重越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而且传送禁石在华如真手上,也是时候看看交到谁的手里比较合适。
祁白玉说:“那就回去吧·”·“保密·”重越的意思是他和祁白玉的关系,还是不要传出去为好··祁白玉已经很满意现在,也就无所谓其他,毕竟对目前的重越而言,连当众认可他的弟弟身份都那么为难,更不用说别的。
“放心·”白妙举起爪子在重越拳头上轻轻碰了下,瞪眼看祁白玉,又重新握紧拳头往祁白玉那边晃了晃,敢辜负重越,我绝不放过你·祁白玉伸手,也与它轻轻击了一拳。
白妙莫名觉得祁白玉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但这人就是好起来的时候特别好,坏起来的时候坏得人牙痒痒··原先那处隐居的山崖,重越等人回去的时候,华如真和狼王、绿龟已经到了,白虎也蹲在那里,却只是站在外面,犹豫着并没有进去,见重越等人过来,这才神情缓和,向他们打招呼,等他们过来,这才结伴同行。
重越很快就被灵宠给围住了,都一副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的模样,又是蹭裤腿,又是抢肩膀盘颈项的,唯有绿龟抓着他后背处的位置,笑得很得意··“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和好的”祁白玉说了一句。
“这还用问吗,一目了然·”华如真丝毫不诧异两人和好,虽说祁白玉很凶残不假,但他却很顺着重越,这两人的关系,是分开还是和好,基本上都是重越说了算。
在重越要他画祁白玉的画像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两人会和好··还没走出多远,一行人就听到了个烦闷暴躁的声音··“拿走让你别跟着我,你听不懂人话”·几人面面相觑,只有白虎无语摇头,它都习惯了。
三人都很奇怪,尤其是华如真,眼里罕见地露出一丝愉悦,这说话的是华艺吧·华如真对华艺这人再了解不过,华艺变态发福以后,擅长- yin -阳怪气擅长反讽擅长笑着挖苦,他会用绵里藏针,亦或者满是刺的方式去扎人,却很少直接表现愤怒,这个恼羞成怒毫不掩饰的嫌恶,却是久违了·“可是小艺……”·三人又乐了,这小媳妇似的嗫嗫喏喏真是那个半神境的庄岫·然后华艺的声音:“你又不是没含过,大还是小,你心里没点数吗”·众人静默片刻,有人差点直接喷了。
华如真眉头紧皱,侧过头来看重越,他觉得重越算是他们中最单纯的一个,不太想让他被荼毒,好在重越反应很正常,让他稍稍松了口气··重越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这时,旁边树丛中传来异动,树叶唰唰声··聂云镜从草丛中露出半个头,见了重越,华如真,很是惊喜,但看到祁白玉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白玉毒尊的赫赫凶名实在是熟人见了也胆寒。
虚惊一场,重越传音问:“你怎么在这儿”·聂云镜原本在洞府里,绕远路横穿树林到外面来的也是不容易,见了他们如见亲人··“这华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就别瞒着我了吧”聂云镜快憋出病了。
第66章 不得安宁·聂云镜没问道答案, 急了:“你们三个别看来看去, 说啊, 是不是你们都清楚,就我不清楚”他很受伤, “你们也太不够朋友,连徐尊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要不是徐尊说露嘴……”·祁白玉抬高声音:“什么”·聂云镜一顿, 后面的话给吓忘了。
重越问:“他说漏嘴了”·“是啊,我还没来得及求证, 他溜了,到现在没回过·”聂云镜提起徐之素就一肚子火, “他那话也不靠谱, 我亲眼见到瀚皇死得不能再死, 他怎么可能活过来,要不是他说华艺是瀚皇, 这两人也不至于吵得更凶,甚至大打出手”·“打架了”重越是发现这地方好多位置被夷平了, 跟以前不太一样,树林也稀疏了许多, 原来是出自这两人的手笔。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华如真道:“但是华艺还活着·”·“这就有点名堂了·”祁白玉啧啧出声··庄岫如果动真格的,肯定能要了华艺- xing -命, 可华艺不仅没死, 目前还趾高气昂的, 庄岫反而落了下风。
“百闻不如一见, ”重越来了点兴致,“既然已经挑明,有点好奇他俩现在的情况·”·“哪里视野比较好”祁白玉问。
“这样不好吧·”聂云镜话是这么说··可不等重越等人发问,他已经往旁边带路,道:“有个不错的地方,跟我来”·“说真的,这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聂云镜抱怨个没玩,“他们太能折腾了,以前就三天两头大吵大闹,现在更是天天都不得安宁,华艺这人也是有病,明明是他先对庄岫出手的吧,你们都看见了的吧。
那时候他好话说得比什么都顺溜,一脸深情不悔,把庄岫哄得一愣一愣,堂堂半神境强者,什么人要不到,居然心甘情愿躺下了·结果华艺爽完之后翻脸比翻书都快,我真没见过这阵仗。”
“庄岫在他翻脸之后没什么反应”华如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能不能稍微含蓄、隐晦些··“没有吧,就以为是普通打情骂俏,主要还是华艺把握的度很好。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庄岫半神被他连哄带骗坑着了魔,恨不得腻在他身上,他们俩最腻歪的时候,大白天都不干正事·”·聂云镜注意到华如真的脸色,见他听到庄岫一点难堪的反应都没有,不过也很正常,华如真骨子里亲情观念十分淡薄,以前庄岫追着赶着叫儿子的时候他也不冷不热,后来神劫那一遭,基本上算是恩断义绝了。
聂云镜这才继续道:“但连我都看得出来,华艺就一彻头彻尾的老手,他应该没对庄岫动过真心,而庄岫却是彻底栽了,哪怕华艺身份有问题”·说到这里重越等人都很认真地听,聂云镜也讲得更起劲:“庄岫跟华艺战过一场后,华艺重伤,庄岫居然日夜守在床头,握着华艺的手,那样子简直……”·聂云镜都没法描述那种他存在就实属多余的感觉,道:“徐尊说的到底真的假的我看他们打得那么凶残,就以为或许是真的,但以华艺的段位,我怀疑觉得华艺有可能是故意不反驳,就是激怒庄岫错手伤他,然后让庄岫悔不当初更倾心于他”·“是真的。”
华如真道··“啥”聂云镜惊愕··“华艺就是被庄岫斩杀过一次的瀚皇·”重越补充道··聂云镜重拾心理- yin -影:“那个体型庞大、肥头大耳,说话特别不中听的,害华如真早年凄苦的罪魁祸首”·“就那个死胖子。”
祁白玉直说··聂云镜眼睛都直了:“不会吧”·重越言简意赅地给他讲了瀚皇死而复生的经过··聂云镜瞪大眼睛,他早就知道重越得到了那枚界石,界石空间的确可以藏魂魄,却还是有点被重越的多管闲事吓到,可虽说他自作主张很容易翻船,却刚刚好让华如真脱离苦海。
此刻华如真听到惨淡过往,全程神色温和,时不时点头甚至还加以补充··就算聂云镜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试着接受,那位丰神俊朗的华艺,原来就是那个死胖子庄岫得知这消息的时候究竟什么心情,以及事后决定理解华艺,那是种怎样的心理·如果真像华如真所说的那样,瀚皇自己也快不行,弃壳假死,夺舍药香谷童子重生,见折磨不了华如真,便把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的庄岫。
几百年如一日,好可怕的耐心··那人贵为九五至尊,却能忍辱负重,直至后来用他们借花献佛的道伤仙珍救好庄岫,耗费多少心机才入了庄岫法眼,更是苦心经营,步步蚕食庄岫的心灵、肉体,再彻底占据主导地位。
最冷血莫过于帝王家,而华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当初他有那份闲心因为怨恨不惜把自己赔进去,也要让华如真活得痛不欲生,自然也能赔一具新躯体,来讨庄岫欢心··可以说把庄岫交给他对付,简直绝了。
聂云镜莫名一阵恶寒,怎么也难以把那个满嘴喷粪的肥瀚皇,和这个渣得浑然天成魅力四- she -的华艺联系到一起,可见人对于皮相的观感何等影响喜好··他终于不再觉得庄岫无辜,毕竟庄岫抢了华艺最爱的女子,玷污了她还让她怀上了孩子,后来庄岫甚至直接下手要了华艺- xing -命。
虽然有华艺自愿舍弃肉身的成分在里面,但到底是一条命··以及庄岫摧毁了几乎整个瀚域,并将之据为己有,这血海深仇,身为瀚域秘境末代瀚皇的华艺有足够的理由把庄岫往死里整。
庄岫除了接受那个凶残膈应的事实,还得心疼华艺因为他而失去的一切··华艺虽然可以用对方来发泄身体上的压力,但精神上的折磨依旧伴随着他··而且更叫人啼笑皆非的是,华艺根本打不过庄岫,他肆意散发魅力把庄岫迷得七荤八素,他就算不想上庄岫,也得当心庄岫反,以及被庄岫缠着……·聂云镜觉得这现状简直是绝了,道:“恶人还需恶人磨,渣滓跟渣滓是绝配,真是报应不爽”·可见徐之素最多只是知道华艺身份,却根本不太清楚这些内幕,如果早知道这个,他哪会嫌这俩太折腾,这两个折腾得越欢,就越解恨啊·想到这里,聂云镜不禁看向重越,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居然能想出此等绝妙的解决办法,事到如今他怎么发现好像看不透重越呢。
这二傻子其实根本不傻吧,但若要因此说重越聪明,聂云镜又万万夸不出口的,他宁可相信重越救下瀚皇魂魄是个巧合,可重越放瀚皇魂魄出来夺舍别人得以保下华如真,这又该怎么解释呢·此刻重越站在祁白玉身后,一副很没有存在感的样子。
他们刚到了高处视野不错的位置,重越还没站稳,一左一右两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眼睛··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这回反应很快,唰地扯了下来:“你们够了啊,要捂捂你们自己的去。”
“兄长,这个真的不太适合你看·”祁白玉挡住他的视线··重越盯着他半晌,也不争辩了,转身坐下,闭上眼睛,借着灵宠的双瞳,他也能“看”清底下的景象。
下方偌大的空地上只有庄岫和华艺两人,华艺坐着,庄岫跪在他膝前,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埋首在长辈腿上忏悔··华艺双手抓着他的手法,一会摸他的后脑,时不时头往后仰,微微眯起眼睛,一脸很复杂的神情,既纠结又愉快。
好像也不太忍心欺负庄岫的样子··这地方视野好,下面的人也很轻易看清上面的他们·华艺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做了件非常叫人胆战心惊的事情··衣料被扬手丢到一旁,庄岫的样子很有点狼狈,但他本人却丝毫不觉得,好像只要能让华艺高兴,他怎么样都没关系,半神境强者的颜面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那一幕就是华如真看了也忍不住皱眉·但庄岫好像很无所谓,挺开心的,只有华艺面上布满- yin -霾··重越印象中的庄岫原本是少年模样,但许是渡劫失败后仅仅是半神境,身体开始生长,如今已经是个器宇轩昂的青年,身体消瘦,不如华艺壮实。
“这样的情况已经多久了”华如真问··“二十年了吧,就你们三走了以后,我们盘踞此地没多久,华艺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把庄岫骗到手。”
聂云镜回答··“一开始其实是华艺这么对他,后来就反过来,现在正如你们所见,基本上就这情况了·”·华如真心里有了点数:“你说他们这样能过下去吗”·祁白玉道:“能不能都得过,他们已经纠缠不清了,我们能干涉的十分有限,至此他们会走到哪一步,我也猜不准。
如果最终他们真能相互理解并达到某种和解,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华如真与其说解气,不如说他已经解脱了,看那两个跟他有过深刻恩怨的人,就像看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与其留着这俩分别去祸害其他女子,不如互相折磨一世,道:“但也没什么坏处吧。”
“暂时是没有·”祁白玉不太希望这两人能够彻底言和,否则这将会是多大的威慑力,能是他们一方吗,不尽然吧··毕竟不能算是完全的自己人,看这情形,庄岫还好对付些,而华艺这人,诡计多端,若不趁早斩杀,必成后患。
重越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一些事情··庄岫勾着华如真的脖子,很不满足对方怎么不碰他了,食髓知味以后,所有的浅尝辄止都像折磨与煎熬·可华艺就是不肯给他。
华艺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说我骗你,我也承认了,你杀我一次还不解恨,差点再杀我第二次,你既然知道我没安好心,何苦又来作践你自己呢·”·“我当时也只是被吓到,以为又是被骗,想得有点多,气昏头了。”
庄岫瞎到家以后觉得华艺只要在搭理他,就是心里有他,就是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过是吵架而已,以前经常有过,但杀两次真的是冤枉,或许他当初在瀚域大开杀戒的时候不小心害死了华艺·“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不然你不会对我有反应。”
“我憋久了就是对只狗都有反应,更何况你姿色不错,能生出华如真那样的孩子,你的容貌、资质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华艺连骂带夸,一句句将庄岫的满腔热血砸得支离破碎,“你抢占了朕此生最爱的女子,是你害她被万人唾骂就是你这个身体碰到了她,她的一切都是朕所有,包括她的女干夫,也是朕的所有物。”
庄岫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表情无比惊悚,他知道华艺是哪位瀚皇了·第67章 势均力敌·华艺见庄岫的脸色变化, 神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 对方的双唇还因为刚才卖力地干活后, 撕裂的嘴角有残留血迹,唇瓣殷红似血, 更显脸色苍白,长睫微颤,直愣愣的双眸,那模样何等脆弱不堪一击。
华艺的表情毫不掩饰嫌恶, 心情苏爽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堆叠了几百年塔罗牌的人,就等着最后那轻轻的一推, 轰然坍塌的那刻,酣畅淋漓·又像精心抚育了几百年花朵,待花朵开得最美艳的瞬间, 倏然掐断了- jing -, 再把那花朵一把捏碎, 捏出猩红的汁液, 揉成渣碎。
他都能想象到庄岫崩塌的固有印象,和爱错了人被耍了的痛苦, 哪怕下一刻死去他都觉得值了,·几百年的苦心孤诣, 可不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么··高处, 一大群看戏的人也都伸长脖子屏住呼吸, 尤其是聂云镜。
他还当庄岫心宽似海, 搞了半天原来庄岫根本都不知道他被头猪给抱了·“我就说这是好戏吧,没骗你们吧·”聂云镜一副老手做派,给他们热情讲解,“搞不好他俩今日就要分个你死我活,轻则两败俱伤,重则死一个,剩下的,你来补最后一刀怎么样。”
华如真没有说话,若不是亲眼看到庄岫以无比卑微的姿态跪在地上取悦华艺,他或许都难以相信庄岫是真的被修为还不如他的华艺玩弄于鼓掌间··这两人的戏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看,也不存在所谓的势均力敌。
最终到底还是华艺占了上风··那个他曾经放在心间恨不得穷尽一生去血恨的对象,依旧是那般深不可测、高高在上,哪怕几百年的隐忍不发,被奴役被践踏,也丝毫未损他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华艺瀚皇在位太久了。
久到寻常帝王或许会贪念皇权,而他舍弃得毫无留念,他甚至借庄岫之手血洗整个瀚域,血洗的因果全在庄岫一人身上,还要让庄岫反过来亏欠他·其手段比起药尊来,似乎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庄岫垂下头去··华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傲视苍生的帝王,蔑视着眼前这只蝼蚁··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什么半神境,什么天纵神姿,不过是只任他脚踩的杂碎,不值一提的贱种。
庄岫两边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哭了这就承受不住地哭了华艺眼里的轻蔑更盛,他就是要让庄岫气到斩杀挚爱,此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变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恶魔,被人人喊打,至死不得解脱。
突然间,放肆的笑声自下方传来··重越等人顿时就惊了··庄岫双肩起伏,他用大拇指揩拭干净眼角的泪,带着侵略- xing -的目光犹如利剑般直直地打向华艺,笑着说:“真的是你。”
“你不信”·“我信啊,你说什么我都信·”·庄岫话音未落,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欺身而上,搂着华艺的腰身,在他脸上吻了下,华艺面上还带着轻蔑嘲讽的神情,两眼向看鬼似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庄岫。
庄岫声音温柔似水,眼里写满了近乎疯狂的笑意,含情脉脉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惊愕的俊脸,然后重重堵住了华艺的唇··华艺整个懵了,在对方的手更放肆的前一刻,猛地甩开他,还给了他倾力一掌,庄岫硬生生扛了下来,那一掌的余波如扇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尘土下沉,砂石粉碎,石桌被拦腰斩断,落地成灰。
华艺微微喘气,面上还维持着惯有的威严仪态,眉头皱得很紧··庄岫几乎看痴了,那一掌只在他衣袍上留下了个穿孔形的掌印,皮肤甚至都没破皮,他很无所谓地笑着,看华艺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痴迷。
别说华艺搞不清楚状况,上面的重越、华如真等人更是一头雾水,庄岫是对猪情有独钟吗,不然为什么这么高兴·聂云镜更是头皮发麻,他看了二十多年的戏,庄岫从来都是伤了华艺回头服软被上还特高兴,说实话他一直都不太清楚庄岫高兴的点在哪儿,他只能解释说华艺技术很好。
此刻他发现自己太太太小看了庄岫··被头猪给抱了是个什么样的体验,换作是他都要吐了好吗,这能狂笑着去亲猪两口,庄岫怎么这么狠,他知道华艺想让他痛苦所以故意反着来半神只有这等凶残的神人才能当的么他这辈子恐怕都突破不了了好可怕·庄岫神采飞扬,看华艺的眼神,好似化作随时都能扑食的饿狼,浑身携带的攻击- xing -比起之前有过之无不及,以前的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和爱,却也都没有这么热情似火过。
“好笑吗”华艺脸都绿了,眸光也极其- yin -沉,心情已然沉入谷底,莫名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东西,他感觉似有万针在穿刺他的五脏六腑。
“不好笑,”庄岫居然回答了,“我只是很开心啊,太开心了就很感慨·”·华艺:“……”·重越等人看得心急,有什么好感慨的,感慨什么你倒是说啊·庄岫跳上一块石头蹲着,差不多能和站在地上的华艺平视,不至于被他过于强势的威严给压下去,也随时能阻止他逃走。
庄岫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道:“初次见现在这样的你,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听说是去想跟华如真争药尊的宠还是怎么的失败了被赶出来,后来就一直跟他不太对付。
你知道我为什么乐意接受你的示好,后来又为什么答应把你带在身边你又不擅长端茶倒水·”·庄岫呵呵道:“一个小虾米不擅长端茶倒水,还要我教你系衣带,当时本尊还真的教了。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华艺眉头紧皱,庄岫话语里的轻蔑是他以前切身体会过的,他知道这话或许是真心实意的,十分难听,所以并不搭话··庄岫挑眉道:“因为你叫华艺。”
华艺的表情变得很诡异,他觉得庄岫是在故意挑衅他,但他没有真凭实据··“我对你有兴趣,是第一次你暴露本- xing -亲我的时候·”庄岫话匣子一打开,想关都关不住,“我觉得你这人有点意思,心想你拿腔作调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帝王腔调,还学得挺到位,我还偏偏就吃这套。”
华艺:“……”·“你勾引我,我本想忍个三年五载,却没想拜在你的魅力下,那么快就咬了钩·我担心你身体比较弱经不起我折腾,就给你喝我的东西,想尽办法给你送这送那,都是补药吧。”
庄岫道:“我怕损了你身上那股子气场,甘愿委身于你,你以为只是你在调教我吗我当年呼风唤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也挺想让你一直保持这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气势,我怕你只是个拿腔作势的,一不小心把我这好好的替身给毁了,我的人生也就少了许多乐趣。”
华艺脸色黑得一塌糊涂,也就是说他这么多年自以为在折磨庄岫,其实这人只是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越说越荒唐,庄岫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以前呢,面都没见过·“如果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伤你的。”
庄岫声音温柔,兴奋不已··“华艺陛下,你竟会落到我手里,我被困海底的时候做梦都想着你呢·”·声音太温柔,表情也十足温柔,说这话的时候庄岫甚至眼含泪光。
这如果是装的,华艺自叹弗如··“荒谬至极”华艺冷嘲热讽,“你我唯一一次见面,是你灭我的时候,那时候我肥成一头油腻腻的猪猡,你糊弄谁呢。
你我之间,灭国之痛,夺妻之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少给我胡言乱语·”·“我见过你的,”庄岫完全没被华艺的怨气与憎恨所印象,缓缓地笑着道,“你在壁画上,可真神圣啊。
你喜欢的女人是能工巧匠一族的圣女吧,禁忌之地上的阵法就是她们一族的人在维系,瀚域传承的壁画也是她们一族精心绘制·她画的你,可真美啊,美得天怒人怨,栩栩如生。
我被困在深海神壁之中,看着你的画像肖想你本人大概是我唯一的乐趣所在·”·华艺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挚爱,整张脸都崩得有些吓人··“但那女人后来居然跟你厮混了,”庄岫嗤鼻,时至今日他眼里居然冒出了杀气,戏谑地打量华艺,“其实也能理解,她那样冰清玉洁,天真单纯,不通世事,她能画出世上最纯粹的美,若是她喜欢的人,她能画出最本真的爱来。
我的陛下居然喜欢这样的女子,想必内心向往单纯善良吧,我好喜欢,我发现自己很向往那些本身凶残却还想占有天真纯善本身的人·”·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华艺呼吸都不畅快了,尤其是庄岫说话的时候眼里仿佛闪着星辉,让他恨不得把这人眼珠子给挖出来,冷森森地道:“画毕竟是画,你看上的只是你的想象而已,禽兽如你,肮脏下流你不配提她”·“你谦虚得我好喜欢,”庄岫手撑着下巴,缓缓道,“有一天,那画里的人走了出来,我说,真好看啊。
但那女的说,画只是画,不及陛下真身万分之一·那女的就一直在我耳边赞叹你的好,我说那是她没见过男人,不知道我比这画上的更好·可我其实在想,画中人已经足够吸引我,若是真人该是怎样动我心”·华艺强忍着恶心,满眼冒火。
“她跟你见面的事,我都知道,我不想让她太早进宫,我想让她画更多你的画像,是真的好看啊,越来越好看,但她却还是说,不及你万一·”·华艺听到这个眼眶有些微- shi -润,道:“关押你的地方的确有我的画像,但跟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
“那是后来人画的吧·那女人的画不存于世,都成了真人,可惜她本事有限,画中人顶多只能存在三日,”庄岫弯起殷红的嘴角,道,“你猜我都对画中人的你做过什么”·华艺的怒火冲上脑门,被他狠狠压下,这人就是想激怒他,他偏就不能让对方如愿他并不在乎画像显化之人被怎么样,他只恨卿若的画被糟蹋,他就连他都没看过卿若所画的他,这人怎么可以·重越等人顿时就惊了,听起来华如真的娘太单纯,只会画画而已,并非什么修士,可她的画显化真人却能存在三天时间这么长哪怕是至尊境的华如真也没法让笔下火凤存在三日之久·……这难不成是画与字的差别·华艺痛心不已:“所以你就对她下手了,就为了让她画画这么个不值一提的理由”·“我说,男人就喜欢那份遗世独立的单纯与清高,一旦被雨露滋润,很快就会跟后宫里媚俗的争宠女子们没什么两样,我让她切记成亲之前都不能跟你亲密接触,她什么都听我的,她真真是个单纯得不像话的姑娘。
我告诉她,进了宫以后她得好好修炼才能保护自己,进了宫以后就不能来见我了,只要她听我的话别想着救我,我能助她提升血脉,能让她宠冠后宫·”·“我没告诉她什么叫雨露滋润,我让她跟我神交双修,怀上了个孩子。”
庄岫笑着说··华艺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直冒,牙关都要咬出血来··庄岫还在感叹:“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大概叫卿儿,还是沁沁什么的,我也没有用心记过。
我叫她妹妹,还经常给她取了各种各样的名字,花啊还是钗儿的·我说我不记也是为她好,这样如果被发现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和罪人交流,我从来只关心她的身体和心情,我逗她开心。
她不知道我的险恶用心,以为我是全心全意为他好,真是单纯啊·”·“其实我一开始发现她能感知到石壁里的我,就想着要利用她来助我脱困,但我从来只说让她离我远点,不要告诉别人她和我交流过。
我以为她肯定能助我脱困呢,谁知她怀上孩子后没多久,就突然消失了·”·“我听其他画壁画的匠师们说,有个女人险些入宫为妃,结果肚子大了起来。
是她,真是可惜啊·”·“可惜你就仅仅是可惜”华艺气到吐字不清··庄岫带着憧憬的神情,继续道:“我想,她画的那壁画里的男子可真好看呐。
可惜见不到了·”·重越立刻侧头注意朋友的神情,担心他听了母亲的往事会难过··华如真只是微微失神,所以母亲只知道父亲在哪,却不知道父亲是谁。
瀚皇华艺迁怒母亲族系,唯一一次下到深海禁地,斩杀了所有传承一族的能工巧匠,之后大力推行武术,在母亲含怨自杀后,就用各种办法来对付那个孩子··这两人,谁也好不到哪里去,通通丧心病狂。
喜欢上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一种不幸··“你来过禁地一次,我见了你真人,真好看啊·”庄岫神情缱绻,目露眷念,说话时还带着无穷回味,“真真好看啊”·别说当事人华艺听了这话不舒服,其他离得远的重越等人都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
这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说可能是一桩美事,但从血海深仇的对象口中说出来,那就是噩梦··庄岫恨不得把所有好的词汇加在华艺身上,帝王之气,生而尊贵,顶好的皮相跟他的一切经历相比甚至都是次要的,主要是那股子揉在一起无懈可击的气质,见之难忘……只能说出好看这个词。
他由衷地赞赏道:“我听过瀚域的历史,瀚域诸多纷争,改朝换代极快,但华艺陛下不愧是一代大帝,平定了瀚域乱局,整合了分崩离析的各大部落,坐拥天下无尽岁月,在位那么多年活到了最后,居然把自己折腾成那副德行,你真可爱啊。”
“闭嘴”华艺气得一张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腥甜刺激得他险些发作··庄岫满不在乎地说:“你的那群儿子,他们现在站在我面前,我杀一百遍都不带眨眼的。”
“闭嘴”·“你那副身体被里里外外的人糟蹋成那样,也是该换身新的·”·“闭嘴闭嘴”·庄岫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特别开心地朝着华艺走去:“而你现在这具身体,初吻是我的,初次牵手是我的,你第一炮是在我里面,你第一个拥抱的男人也是我,你骨子里已经刻着我的印记,你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华艺头重脚轻,头晕眼花,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别生气别生气,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随你玩儿,我所有儿子都是你的,一滴都不会交代在别人那里,”庄岫瞬间就特别心疼他,“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以前的都不算,我真的非常爱你啊,你也爱我的对不对”·华艺喉间鲜血上涌,怒道:“我不爱你永生永世都不可能看上你,我嫌你恶心”·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不爱我哈哈谁给你不爱这个选择的老子就是上你女人了,华艺陛下,”庄岫完全无赖样,死皮赖脸地笑着说,“你能怎么样我你干架干的过我吗你还能怎么报复我呢”·华艺上去就是一巴掌。
庄岫笑着问:“手疼不疼,我帮你吹吹”·华艺搬起石头劈头盖脸地往他头上身上乱砸,庄岫一边躲一边笑,硬生生把施暴现场变成了你追我赶的情趣游戏,娇声道:“你好有力气,留在床上使劲不好吗。”
华艺气得发疯,一个石凳砸在庄岫脑门上,庄岫仰面倒地,额头撞地磕碎了尖锐的石子,他夸张地哎哟一声,说媳妇打的一点也不疼··华艺捏着他形状优美的脚踝,提起他一条腿,铁青着脸把人往洞府杂物房里拖。
第68章 大巧若拙·聂云镜听到庄岫反反复复提及华艺原先的相貌, 好奇地向华如真求证:“你见过华艺以前的样子吗”·重越也看向华如真, 他记得华如真曾中肯地评价过瀚皇的辉煌过往, 猜测他诈死复生的可能- xing -,和庄岫所犯杀戮并非为子。
前一个猜测只有间接依据——那时候瀚皇魂魄确实是找上重越险些夺舍··后一个已经从庄岫的所作所为中被证实了是对的, 而听庄岫方才所言,搞不好庄岫大开杀戒,只是以为他杀的那瀚皇是颠覆了华艺治下的大帝,或大帝后代, 或后代的后代……杀起来根本不带眨眼的。
那上一世庄岫会乖乖镇守瀚域,堂堂至尊自立为王, 甘为药尊所在的陨神谷效忠,也就在药尊麾下,难不成也是因为华艺·重越脑中猛然想到了个可怕的可能- xing -,头皮瞬间发麻。
瀚皇魂魄是弃尸逃魂, 主动找上的他,而上一世先找去瀚域救下华如真的人,其实是聂云镜·重越心惊肉跳,说起来他一直都有这么个疑惑——这辈子的聂云镜和他上辈子接触的聂云镜判若两人。
上辈子的聂云镜早早就知道了幻境从心而发, 这一世的重越所谓的指点聂云镜幻境, 其实只是照搬对方所创之法而已··他印象中上一世的聂云镜没有这么活泼, 说话尖酸刻薄的程度不比祁白玉差。
可这一世聂云镜在目睹颜环之死前,一直都是药尊死忠, 说话也都是直来直去畅所欲言··好像唯一的相同点是, 前后两辈子聂云镜都不受药尊器重, 都被边缘化了。
华如真迎上聂云镜的视线,点了点头:“小的时候见过的,后来他胖了,越来越胖·”·聂云镜有心理- yin -影,脑海浮现那个肥瀚皇的虚影,胃里一阵翻滚,道:“不是说后来,是之前那个,正常的华艺,能有多好看,比他还好看吗”·这个他指的就是祁白玉了,但聂云镜只敢眼神示意,他已经没了小时候冲着祁白玉各种叫嚣的胆气,岁月是把斩胆刀啊,年纪越大,胆量越小。
要知道祁白玉已经足够好看得无法忽视,庄岫这等食色之人居然对祁白玉的美色视而不见,却始终惦记着华艺,甚至不惜找个同名同姓有类似气质的人当替身,执念不要太深。
祁白玉本来从来不在意自己容貌的,见状昂起下巴,他绝色皮相并非浪得虚名,眸光流转间,勾魂夺魄般摄人心魂·聂云镜作势挡眼:“何方孔雀在开屏过闪了啊”·祁白玉拍了拍他的肩,也不生气,聂云镜却心有余悸,不敢再开他玩笑。
华如真道:“个人观感比较影响审美,就比我我们肯定是觉得白玉更好看·华艺主要是手腕出众吧,整合瀚域大大小小部落,史书夸他的骂他的都有,他无所谓史官对他的评价,但他无疑是瀚域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以前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怎么说呢,改天我画给你们看·”·“其实我不是特别好奇,就是想洗洗脑子,”聂云镜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画今晚”·华如真说:“你怎么不说就现在”·聂云镜面露纠结,很是犹豫地扫了眼洞府方向,·此时,杂货房里传来货架被砸烂的声音,以及清亮巴掌声,还有庄岫恬不知耻的浪叫与哈哈笑,还有华艺怒火中烧的“贱货”“闭嘴”。
聂云镜道:“再等等,再过不到半个时辰,里头就有人就要哭了·”·重越和祁白玉几乎同时露出古怪的神情,华艺不愧是在位时间最长的大帝,后宫佳丽三千,子嗣成群,技术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好。
华如真道:“你很有经验嘛”·“那是,看多了……”聂云镜说到一半,立刻正色道,“如果是你们在这地方天天饱受魔音灌耳的侵扰,多半比我更懂。
真不是我夸张,看到堂堂一半神这么不务正业一天到晚没个正行,我的道心受到了严重摧残”·祁白玉道:“所以你是在解释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突破至尊境也是有理由的。”
聂云镜被戳中软肋,恼羞成怒:“你们都不负责,徐尊也不靠谱,三天两头去外面晃荡,一晃恨不得三五个月,要不是得守着他们,我早就去渡劫了”·“所以也不是你畏惧至圣药尊,不敢渡劫的缘故。”
“祁白玉你够了”·“连华艺都突破至尊了,你居然还原地踏步,怎么他不务正业和修炼两不误,而你却在分心·”·“他有庄岫,我……我不跟你扯”聂云镜脸色青红莫辨,闷气生了一会,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之所以被戳疼,确实是因为都被对方言中了,他百无聊赖,明明幻境有很大提升,修为却没有丝毫进步,自己也发愁,这才转移注意力的,结果越参看别人越一头雾水,退堂鼓打得越严重,别说神级壁垒,就连至尊境门槛他都有可能跨不过。
重越越了解聂云镜越觉得不像上一世的那人··他实在是不想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至圣药尊的··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如果至圣药尊连忠于自己的徒弟都能任由他人夺舍,不只没把人赶出去,甚至还和对方狼狈为女干,让对方继续保有药尊弟子身份,享有药尊弟子的一切便利,纵容对方继续以各种方式折磨华如真,那还是人吗,禽兽不如吧·可至圣药尊后来却又让华如真与他同行了,他似乎也没有特别特别坏,可重越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加大华艺对付华如真的难度,不就能同时掣肘华如真,华艺和庄岫三人,全都是他麾下全都为他一人效力,他什么都懂,但他一句也没有多说·上一世的华艺同时报复了两个人,而至圣药尊轻轻松松驾驭了三个,乃至更多,他仿佛处在风暴中央,难以估量的关系网汇聚在他身上,而他掌控全局。
聂云镜已经恢复如常,道:“华艺真有你说的那样厉害但我看那个胖子也就那样,能把自己折腾成那副德行,又能聪明到哪里去”·“大成若缺,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华如真说,“真正的聪明人,你往往看不出他有多聪明·”·其实很好理解,这就像高手出招,境界低的根本看不透··聂云镜不说话了,只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重越一眼,只一眼便摇摇头移开视线。
他无可避免地想到了至圣药尊·那人简直是绝了,哪怕自己被他算计过,在心里说千万遍要忌惮,可再度见到对方本人再听他说话,又会动摇之前的想法,又会觉得那或许就是个好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情有可原的,也许是自己认知狭隘……狭隘在哪不知道,只是宁可希望是自己错了,也不希望对方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
祁白玉问:“既然如此,你画得出来吗”·华如真觉得自己画技一般,但画个画像还是不成问题,他知道祁白玉什么意思,叹道:“但做不到让活人从画像里走出,我可能永远也达不到我娘那般境界。”
重越不由抬眸,上下两辈子,这还是他头一次从华如真口中听到他娘,不由为他高兴··有些说不出口的人或事,一旦能说出口,就意味着看开了,都过去了。
“正常,你对华艺的观感跟你娘不同·”重越道,“你娘是位奇女子,心思单纯能画出最纯粹的美,而你历经苦难,你在书法上的造诣,别人也无法望其项背。”
华如真露出浅笑:“嗯”·如果不是这两人活到了最后,或许他永远也不会谅解他娘··或许她娘并没有怨恨庄岫,她娘怨恨的或许只是灭他全族的华艺。
或许他娘到死都以为庄岫是位好哥哥,也许她娘发现被骗,发现自己爱的是魔鬼,自己信任的是恶魔,固有观念完全崩塌,还没来得及承受这些,就断送了- xing -命……·世上并没有所谓的一帆风顺,大浪要么在前面,要么在后面,迟早都要经历苦难。
所谓的痛苦折磨与劳累,几乎都只是在为昔日懵懂无知时纯粹的快乐还债而已··突然,哭喊声穿透众人耳膜,掺杂着许多污言秽语··祁白玉上前捂住了重越的耳朵,重越也配合着不挣脱,其实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有当过驭兽师的,难道不知道兽族的耳力更好么借用圣兽的耳朵,重越觉得自己听得应该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
庄岫又哭有笑,又爽又不满足,哀嚎声让在场的人脸色都煞是精彩,之前在想什么的都给忘了··聂云镜得意洋洋地打量祁白玉等人··隔日一大早,那边华如真书房的大门紧闭,而杂货房的门开了。
庄岫神清气爽,穿着宽大的华袍,一看就是从华艺衣柜里翻出来的,昂首阔步地向外走·而与以前相反的是,华艺还待在屋里睡得很沉··庄岫目光扫到他们这伙人,转到重越面前,换上笑脸,拱手道:“多谢你了,听说是你救了我家华艺,若不是你高抬贵手,我也就再也见不到心上人,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重越小友尽管开口,庄某义不容辞哈哈”·重越道:“客气,好说。”
他看了眼华如真的方向,又加了句,“你高兴就好·”·庄岫特别得意,脸上写满了满意··日上三竿,华艺出门来,心情不好,戾气颇重,他看这地方的其他人都还算淡漠,唯独瞄着华如真的目光很是- yin -暗。
还是祁白玉注意到他的眼神示意重越的,重越心头一紧,难道这人发现对付不了庄岫,又想迁怒华如真·庄岫带得美酒美食回来,无视了古怪气氛,就只能看到那个人,他将好东西一样一样呈到桌前。
华艺掀翻在地,冷冷道:“可惜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拂袖的姿势都这么优美,”庄岫道,“都是些凡俗之物,你想摔多少摔多少,再让我看看你动起来的样子。”
可他再拿出来,华艺看都不看一眼,甚至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真是气得肝胆俱裂··庄岫又跑到另一边蹲下,翻出一朵淡黄色的花,递到他眼前来:“回来的路上看到这花开得茂盛,煞是好看,送给你。”
华艺只觉那香味刺鼻,避开视线,在心里回了句滚··“华艺陛下别跟自己过不去,你看看你这么较真,又是何苦呢,可别把自己的身体又拖垮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就连我都不可以。”
华艺心说你在我身边说话就是种伤害,你笑也是种伤害,你活着也是种伤害,你就是伤害本身就是痛苦源泉,凭什么就你这么快活·“你觉得我是疯了吗”华艺道。
“怎么会呢,您这么英明神武·”庄岫看他入迷,笑得很痴··华艺道:“既然我没疯,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我是真喜欢你啊,”庄岫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去死你呢·”·“我就喜欢你把我说的话当真的样子·”庄岫笑着道,“你除了让我高兴,你也只能让我高兴。”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华艺险些吐血,他按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庄岫想去抚他的背,被他一巴掌挥开,华艺就是看不得他高兴的样子,越看越揪心,目光非常尖锐而嘲讽:“可你在我看来是如此令人生厌。”
庄岫笑着凑上去:“我还可以更生厌点·”·华艺恨不得把自己被亲的半边脸上的皮给剥下来:“恶心·”·庄岫笑嘻嘻,华艺骂他也好说他也罢,只要是华艺这个人以华艺的气质说出来的话,都让他感到十足的兴奋。
他觉得他可以被这个人玩死都心甘情愿,他想把他能弄到的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献给华艺,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治愈华艺内心的创伤,他觉得他一个人的爱就足以填满华艺整个人。
因为他实在太喜欢这个人了,太喜欢太喜欢,只是抱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发自内心感觉到一种充斥肺腑的幸福感··这种幸福感让他有种以前那么多年都白活了的感觉。
和华艺在一起的时候,让他重新活了过来,他想跪在华艺身前,亲吻他的脚趾··哪怕华艺踹他一脚,他也傻兮兮地笑着,俨然一副被彻彻底底冲昏头脑的模样··就这种货色,自己居然耗费了几百年的时间,就这种只需他勾勾手指就跪舔的货色居然把他的苦心孤诣视作笑话,华艺越看庄岫越不顺眼,一想到就是这种人有预谋地抢了自己的挚爱,害他一步步沦落到现在这样,一步步变成了个魔鬼,在炼狱里挣扎,痛苦不得解脱,华艺就恨不能癫狂。
这种人也配得到幸福·贼老天未免太不公平·接下来几日,华如真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一副丹青耗费了数日都没完工,也不知是记忆模糊,还是以前的华艺让他无法下笔,怎么也画不出那股神韵来,又或者他陷入了和自己较劲还想更进一步的泥沼中。
同样的戏码看上数遍就没太大意思了,祁白玉隔三差五出去趟,聂云镜也专注着提升自己的境界,重越把祁白玉送出山林便回来,跟着聂云镜顺便开导一番··聂云镜着实悟- xing -不错,几乎重越点醒,他就找到了突破至尊的契机,美滋滋地把洞府居处的庄岫华艺两人交给接班的家伙们看着,自己去修炼了——说实话华如真都能在那种环境下一心画丹青,他却不能静心修炼,可别又被祁白玉取笑。
聂云镜去渡劫,重越也就闲下来,去风景优美的地方走走,偶尔祁白玉也跟着他左右··最开始一段时间,还算平静,庄岫缠着华艺,激得他没办法,想让他把内心的抑郁都在床上发泄出来,自那之后华艺看他没有好脸色,更没有一句好话。
庄岫起初还因为得到了垂涎已久的心上人,高兴得无以复加,可时间一长,却总会不满足··长久的不满足下来,庄岫也有那么点空虚寂寞孤寒,因为华艺不开心。
华艺特别不开心·每次在床上干哭的都是庄岫,可突然有一天,华艺哭了··见他眼泪无端地淌下·庄岫怔住了,忙问他怎么了··华艺也不说话。
庄岫吓得够呛,忙嘘寒问暖,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对了,终于让华艺这块冰疙瘩融化了一点点·就在庄岫万分期待之时,只听华艺开口道:“没意思。”
“你是觉得我没意思吗”庄岫试图自省··华艺好似没听到他的话,自言自语地道:“活着真没意思啊·”·出了房间,坐在石桌边,手臂随意搁在桌面上,华艺精神状态萎靡了许多,身体消瘦,眼下青黑,整个人好像没了生气,皮下青筋清晰可见,憔悴不堪。
“华艺,华艺,小燕子,穿花衣……”一旁庄岫逗他,他也不搭理,刺激他,只是提到卿若的时候他会微微愣神片刻,也没有其他更大的反应,吃他豆腐占他便宜,华艺犹如雕塑般随他便,好似什么都无所谓了。
唯有庄岫无比走心说情话的时候,华艺会插刀:“恶心·”·庄岫听多了觉得不以为意,这回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个绝佳的回法,或许能让华艺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心,他回道:“既然我恶心,你怎么肯上我呢”·华艺笑着说:“因为我也恶心啊。”
庄岫险些被扎破肺腑,前所未有地疼··他缓缓在华艺面前蹲下,抬眸看他:“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不知道你有多好·被困在海底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你是我唯一的慰藉。”
“好看不起谁呢,”华艺道,“这也是我反感自己的原因啊·”·庄岫顿时心疼得揪了起来,比自己被骂还要疼百倍,他很想让华艺别这么想。
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想呢,人为什么会讨厌自己呢,他不理解,他宁可华艺恶语中伤他,也不想要华艺自己伤害自己··庄岫伸出双手,目露憧憬,道:“你在我眼里永远那么光鲜亮丽。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尽办法给你弄来·”·”可我只想要你惨死啊·”华艺说,“你愉快地活着,就是我此生最大的不幸。
“·庄岫不是听不懂他的话,他只是不愿意懂,他若是伤心失意,日子岂不是过不下去但能看见华艺的日子总比以前好··最多不就是求而不得吗,只要还在一起就够了。
他原本这么想着的,但没想到求而不得本身就是这么的苦··华艺疲乏不堪,感到可笑至极,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自己骂自己,竟会有人心疼他··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痛苦的根源。
庄岫很崩溃地对华艺说爱,但华艺从里到外都透着不爱,那种骨子里的冷漠只有在亲近的时候才会有消融的迹象,但那迹象也只是错觉而已··庄岫哽咽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华艺道:“晚了·”·“求你原谅我”庄岫崩溃道,“那女的的爱究竟有多了不起”·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华艺道:“你的爱又有多了不起呢。”
庄岫道:“她不了解你,她到最后甚至已经不爱你,但我还是始终如一”·华艺似乎回忆起什么,目露柔光:“可我爱她。”
庄岫嫉妒得无以复加,自己的心上人对个女人千年如一日,无论怎么样他都比不过一个已故的女人在他心里地位的万分之一··华艺冷漠地见他泣不成声的模样,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说:“你最好能一直哭下去,看看你的眼泪能不能洗清你对她犯下的罪孽。”
华艺转过身去,换了个背对着庄岫的位置,自顾自地喝茶,在脑子里追忆往昔··陡然,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庄岫瞬间消了音,他的身体仿佛被抽离了所在虚空,猛地腾空扭曲折叠成环形,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涌上庄岫心头。
他可是半神境,什么东西能无视他意愿强行将他转移·天地法则·庄岫惊恐万分,急了,华艺,华艺,再看我一眼,你再看我一眼·书房的门开了,华如真拿着画轴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他竟然看到庄岫的身体呈现噩梦般的姿势融入虚空,表情惊恐地伸手伸向华艺所在的方向,所在虚空扭曲着旋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华艺只是披着件长袍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坐在那里,听到开门声,甚至还侧头看向华如真所在的方向··华如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华艺像变了个人似的,都快瘦得脱形了。
华艺第一次神色如常地跟华如真打招呼:“你的画画完了,拿来我看看·“·”我都快忘了我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了·”他叹了口气,低磁的声音竟然称得上轻柔。
第69章 天涯何处不兄弟·事实上徐之素时常不在居处出现, 也并非只是因为聂云镜所谓的原因, 其主要还是两大公会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毒师公会各大元老商议要事,总需要他这位会长掌大局, 可想而知徐之素这个靠不住的,根本不是对面的对手。
而祁白玉消失的一年里,除了重越难受以外,最难受的莫过于毒师公会元老们, 说得好听点毒道圣子是精神支柱类的存在,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活靶子·虽然死了他一个, 对目前的局势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他的传承已经传播极广,少了他还能有下一个毒道圣子。
但这个活靶子暴露在整个大陆无数正义之士的眼皮底下,却怎么也死不了, 不得不说很叫人膈应,也令人钦佩··元老会叫苦不迭,一听说祁白玉回来了,恨不得亲自到洞府门口来迎接。
祁白玉时常外出处理正事, 在他销声匿迹的一年多时间里, 积攒的正事一箩筐, 还有徐之素这个决策者被牵着鼻子走后的烂摊子又是一大堆,全都得他来想办法收拾··尽管他总不在身边, 重越也很能理解他, 其实这也是重越特别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这人最初和药尊闹上或许原因很多, 这样一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强拉硬拽了那么多丹药师到毒道阵营来,祁白玉并没有图一时之快任那些人自生自灭,而是接受了毒道圣子的身份,让自己暴露于人前,与之抗争到底。
而他不想自己的事情影响到重越等人,甚至置办了数个居处,重越感叹他俩正儿八经地相处,都疑似私会,别提多刺激··为了不被外人认出来,祁白玉甚至还得乔装打扮,重越每次见他都得强忍笑意,祁白玉就一脸哀怨地把他抱住,堵住他的嘴。
“天知道我就只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啊,早知道跟药尊闹起来,会让我们连相处都这么难,我当初就该答应你留在重府不出来”·重越笑着说:“但龙游浅滩,岂不逼仄我不觉得难受,两人相处并不只有朝夕相对一种形式,早早有像这样的经历也不失为一种好事,你想啊,知道难见面会有这么想念,就会更加珍惜以后朝夕相对的日子,也会很期待,而期待本身就是好的心情。”
祁白玉觉得重越变了很多,他很喜欢重越看问题的角度以及说话的方式,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整日的疲惫就会烟消云散,越来越喜欢··他也想正大光明地和心上人手牵手来往于各种地方,他不想因为在乎的人因为他是毒师,而受到多般迫害,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他以及很多和他一样的人,能有正常的不受偏见的日子罢了。
祁白玉和重越说起一些让他烦闷不已的事情··重越开导他,让他保持好心情·并说:“毒师对丹药师们的怨恨之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祁白玉道:“其实这么多麻烦处理下来,有些就是反反复复,总那样好像没有尽头。
一些涉世未深的丹药师只要被冠以毒师的名头,哪怕只是嘲讽,哪怕只是误炼了一回毒丹,还有挽回的余地,被指指点点的时候,他们心理上不接受,试图逃避现实,甚至会将知情者通通杀害”·“通过毒术”重越道。
祁白玉点头,毕竟涉世未深,又不知天高地厚,凭炼药术没法杀人,实力又不足以斩杀同辈,就只能靠毒术了·每每东窗事发,这些罪孽无疑都得累加到毒师公会头上。
重越沉吟片刻,道:“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众生皆以毒师为耻,视毒术为下三滥,不入流·”·祁白玉苦涩道:“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不是轻易就能扭转的。”
重越疑惑道:“不是有句话吗”·祁白玉问:“什么话”·重越理所当然地道:“丹药师不一定是毒师,但毒师一定是丹药师”·祁白玉瞠目结舌。
重越见他一脸震惊,心里倍感疑惑,他从一开始就对毒师没有什么偏见,好像也是源自于此·连他都知道,没道理祁白玉不清楚··“就是它,就这句话有这句话就足够了”祁白玉喜疯了,困扰他和整个毒师公会这么多年的问题,一下子就有了近乎碾压似的破解之法,毒师甚至可以凌驾于丹药师之上,毒师甚至能被世人接纳,“兄长,你简直是毒师们的福星你怎么这么会想”·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有点困惑:“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没有啊怎么会呢”祁白玉欣喜若狂,“如果早早就有这个观念,毒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他几乎可以预料到一旦这个观念广为人知,毒师和丹药师的立场哪怕不会调转个头,至少也不至于被丹药师们看低。
局面将会被彻底掌控在他们手中,毒师公会一直以来的尴尬地位也将逐渐扭转··祁白玉恨不得跳起来把重越扑倒在怀,可他刚挪动半步,身体便像融入虚空一般,致命部位很是模糊,他的表情僵在了最喜悦的那刻,继而双脚离地,所在空间倏然扭曲旋转,他像是被吸进了某处异时空,笔直的身体像是弯曲成了一盘,然后迅速缩小。
“白玉”重越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他的手穿过了那个扭曲成环形的东西,身体跳过去,毫无阻碍,他没办法握住祁白玉,祁白玉张张口更是说不出声音。
重越恍惚间好像有种熟悉感,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祁白玉的样子刺痛了他,他听到自己在喊,白玉,回来·那一刻他脑子非常清醒,这东西是什么,他好像应该清楚,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石碑·他在秘境里见到华如真所藏的那块古碑,上面记载着渡神劫的办法,就有类似于这样的图案,人影扭曲成环形慢慢缩小,这是被法则召唤的前奏·“谁在渡神劫,谁有渡神劫的本事能让白玉却给他挡神劫”重越的大脑在惊恐中飞速运转,快到几乎没有推导过程,就已经得出答案。
一定要赶上啊,重越双脚离地撕裂空间往他印象中的那个地方飞掠而去··渊渟··真正的渊渟秘境··一望无际的灵液凝聚而成的磅礴大海,海浪滔天,金光闪耀,雷云掩盖了整片大海,神- xing -物质化作点点白光形成无垢的云层上浮入雷劫之中。
犹如海上仙境,雷电翻滚,云雾缭绕,全是大片大片的神- xing -物质··此处秘境在上古时期便是种传说,若要开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此刻这里竟有人在渡劫。
祁白玉才刚出现在这里,剧痛袭身,一瞬间他险些晕了过去,但习惯了却还不算特别疼,他被一根光绳似的雷电吊在虚空中,他周身半米处都没有超过手腕粗细的雷电,但有一指左右的雷电逸散而至,令他浑身痉挛。
祁白玉打量着周围的景象,暗自惊心·他去过庄岫的神劫,隔着古鼎看过外界雷电长蛇狂舞的可怖景象,简直生平罕见的可怕,可这里无论是范围还是程度均是有过之无不及,还要可怕成百上千倍,一眼望不到尽头·视线范围内,神- xing -物质无所不在,祁白玉心念一动就能拘来一片白光纳入体内,只是他突破至尊后与生俱来的几种天赋血脉早已臻至巅峰,这些神- xing -物质就是给他也没什么用。
但这种东西却是渡劫成神必备之物,也许到了更高层次他的身体才能吸纳这些东西变强,祁白玉拿出空间装备,将身边的白雾吸进瓶瓶罐罐之中··奇了怪了,他虽然感觉很疼,却也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在雷劫中行动受阻,半个时辰过去,他才挪动了百米距离,耳边终于听到了哀嚎声。
有不认识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有修为较低的人刚进来就被雷劫劈成飞灰,绝大多数都是被雷电光绳束缚,动弹不得,陷入昏迷的状态··祁白玉心里隐隐有种猜测,但看到这些三教九流之徒,心里又有点奇怪了,这里头有老人有青年,有老妪也有美妇,大多被剧痛击昏,有的才刚进来,身体已经在化道之中。
“祁白玉,你可是白玉毒尊”有个声音传来··“你是谁”祁白玉问··“太墟神朝大长老,原也曾是陨神谷一员,你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甚至还有过一战的,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方很是惊讶,惨叫着说道。
“可别说你也曾跟过药尊,其实是药香谷的一员·”祁白玉大概已经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弄来这般庞大规模的神劫,也不是什么人能丧心病狂地召来这么多人挡劫,或者说丧心病狂地拥有这么多嫡系血亲,“要我告诉你,你给我什么好处呢”·“你怎么知道少卖关子,人都快死了,还要什么好处,”那年轻人气得暴跳如雷,“你若出现在这里,那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化道消失殆尽,神魂也化作飞灰。
祁白玉眉头皱紧,缓缓向着神- xing -物质飘动的方向行进,不知前进了多远的距离,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他好像一直在前进中,中途遇到了一些还顽强地活着的人,这些人无一不跟药尊有点关系。
其中更有老者神态极尽安详,看他的目光极为憎恶,甚至有挡他去路想大打出手·无一例外这些人身上都有一道白色雷电缠绕着——如古碑记载,都是被召唤进来的。
有的甚至是一方势力之主,更有声名显赫的上位者··只是祁白玉暂时不知道的是,这些实力强悍的老前辈,大多是联手药尊打开此处秘境的至尊境巅峰大佬··祁白玉越看越心惊,这些人盘腿坐在神劫中吸收神- xing -物质来修炼的,为了能让渡劫之人顺利渡劫,他们甚至没有吞食太多,只是借由神劫中的奇景来感悟天地之力,提升自己。
看他们的样子甚至不知道正在经历什么··祁白玉感觉自己还不算特别痛苦,这种级别的神劫造成的痛苦一定非常可怖,但他自觉自己承受的痛苦还及不上那时候的华如真,而那些安然盘腿修炼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就有个疑惑,谁在承受最痛苦的部分,还是说是渡劫之人自己温水煮青蛙·就在这时,祁白玉听到了个熟悉的惨叫声··“吵什么吵”祁白玉难得心头一喜,他大喊一声,扒动双臂,朝着那个熟悉的声音游去,没多久便和那人四目相对。
两人都盯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默了许久,徐之素抬手,手指哆嗦道:“祁白玉你……你”·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耸了耸肩。
徐之素又指了指前面神劫中央被神- xing -物质笼罩着的那个人影,长发狂舞,衣袂翩飞,那柔和的眉眼在浓浓白色雾霭中若影若现,似乎并没有痛苦,只是很悠闲地利用神- xing -物质在重塑神体。
祁白玉点了点头··徐之素嘴唇哆嗦,眸光说不出的复杂,半晌猛地一拍大腿,长舒一口气,百感交集··祁白玉静静地看着他抓狂的样子,简直很好地完现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徐之素无限感慨地道:“天涯何处不兄弟”·祁白玉黑了脸··“咱俩居然会是兄弟,亲兄弟这谁敢想”徐之素上前跟他套近乎,很好奇地问,“你哪儿的人,你娘亲是谁,肯定跟我娘不是同一个吧,你年纪比我小,你得叫我哥……”·祁白玉没好气地打断道:“你脑子还能更脱线点吗”·徐之素道:“难道我说错了,咱们也不是亲戚那我们是怎么被召唤来的”·祁白玉简直后悔来找他:“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喜欢认亲戚,你赶紧挨个去认,整个神劫里全是你亲戚”说完扭头就往外走。
“等等,别走啊,”徐之素赶紧跟上他,“我当初说什么来着,防范于未然,怎么都错不了”·祁白玉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呵呵了:“你可真是药尊的好儿子啊”·徐之素一顿,脸色灰败,沮丧道:“我真想一死了之你知道吗,他怎么对我的,我居然是他的亲生骨肉,我……在你来之前,我真心觉得没脸活了,可一看到你,我突然生龙活虎了起来。
天涯何处不兄弟更何况咱俩还是亲兄弟”·“滚”·“别这么冷淡啦,”徐之素都要笑了,“你对我是不是该比对重越要稍微好那么一点我也不贪多,有他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祁白玉道:“血亲兄弟没法选,兄弟是我自己选的,能一样吗·”·“这倒也是·”徐之素也不纠结这些了,他用手肘戳了戳祁白玉,眼神示意,重越是不是给了你一块传送禁石的,可以从这里出去·祁白玉微微点了下头。
徐之素总算松了口气,神色也恢复正常,眼里冒着精光··既然来都来了,如果不多弄点神- xing -物质回去,那岂不是白挨了这些疼痛……·况且他们也好奇,兄弟姐妹究竟有多少,要知道夺舍的死去的通通不算,渡神劫古法中能召唤来的人都是以血脉为标准。
他俩往更深处游去,避开了一些充满敌意的至尊巅峰强者,来到神- xing -物质较为浓郁的地方,他们无所谓药尊渡劫能不能成功,神- xing -物质东收收西收收,还一个劲地哀嚎惨叫,作出好像特别疼得样子,从化道的倒霉老弟身上收剩下的宝物,有多少收多少。
控制速度,尽量不引起渡劫之人的注意··这时,徐之素猛地顿住,他一直忌惮着中央区域最浓郁的神- xing -物质百团,只敢用余光留意,甚至不敢让余光触及至圣药尊身上半分,突然让他看见了另一个人·除了至圣药尊,中心区域竟然还有个人。
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老熟人,就绑在至圣药尊身前,此刻恰好面朝着徐之素所在的方向··那人身体消瘦,一道宽如熊腰的雷电将他整个束缚,嘴上被雷电白线给封了起来,就连神识波动也被雷电法则整个屏蔽,就在他震惊的那刻,对方也注意到了他,瞳孔猛地一缩,甚至冒出了一丝希冀。
而这一点细微变化惊动了正在重组肉身的至圣药尊,他飘浮在碎肉上的头颅缓缓转过来··徐之素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抓着祁白玉的手臂,蹲了下去,而此刻祁白玉也停了下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有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女子面色苍白,正瑟瑟发抖,双腿齐膝以下已经化道了··如果他没认错,或者说他绝对不会认错··居然是重姗·第70章 状况感人·祁白玉非常清楚,重姗毫无疑问就是重府重丰夫妇的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跟药尊有任何血亲关系·他定睛一看, 重姗的手藏在宽大的衣袍中,那防御力极高的衣袍也在神劫中逐渐化作飞灰, 狂风鼓动之中, 祁白玉隐隐看到她手掌张开横在自己腹部……·重姗神色极尽复杂地看向药尊所在的方向,身体摇摇欲坠,嘴唇泛白,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昏迷。
祁白玉整个人都差点被某种猜测给震翻了,猛地转过身不想去看, 他恨不得这女人死了算了, 但心里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倍感压抑, 就一脚掀开了抱着他腿用衣袖挡脸的徐之素,道:“放手。”
徐之素悻悻笑着, 靠着自己弟弟,不算丢人··“那不是重越的妹子吗”徐之素也见到重姗了,道,“听说那什么也是多亏她才弄到了, 要不我们去把她救下,搞不好能为揭开药尊真面目添砖加瓦”·祁白玉嗤笑一声:“救你后妈你要去自己去”·“我认真的, 你怎么还骂人呢。”
徐之素还以为那是妹妹, 对那些药尊身边有着同样遭遇的人深感同情, 见重姗身体即将化道, 他不管不顾上去先把人救下来再说··祁白玉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徐之素扶着奄奄一息的重姗,像个兄长似的很体贴地让对方靠在他肩上,已经把灵丹妙药塞对方嘴里了,回头还很疑惑:“你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看着我”·祁白玉一口气堵了许久,很粗鲁地抓起重姗的手腕,把了下脉,一把甩开,这才把古怪的目光移开,道:“……随便你。”
徐之素见他这么奇怪,也像他一样去碰重姗的手腕,并道了声得罪··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道:“不过我可提醒你,你确定要救她,那我们能带走的人就很有限了。”
“什么意思,我说你,这种情况还需要把脉吗,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是喜脉”·徐之素差点把人从身上掀了出去。
“你可小心点,一尸两命·”祁白玉眼皮都没掀一下··徐之素表情一下子黑到了极点,打趣的闲心消失殆尽,目光也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yin -沉,道:“你看那里,那个人,我们救还是不救”·徐之素下巴示意最中心浓雾围绕的地带,祁白玉也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地方。
神- xing -物质聚集着的地方偶尔会有些许空缺,透过那个空缺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庄岫似乎不能说话,他的痛苦从他扭曲的表情和痉挛的身躯上能感觉出来。
此时,药尊的头颅正好转了过来,面上依旧带着惯有的温柔,祁白玉感到无法言说的嫌恶··什么样的父亲会将亲生儿子收做义子,什么样的人物会认陌生人作亲子,养在膝下好好对待然后炼死对方。
药尊虽然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但他似乎很反对自己和重越在一起··祁白玉上辈子叛出药尊一脉前就知道他是药尊亲子,也曾在药尊的暗示下,误以为他和重越是亲生兄弟,为此心存芥蒂,各种避嫌。
可到头来当他发现他和重越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兴冲冲地找上门去,谁知一转眼药尊竟亲手弄死了重越,并把重越死的原因归结到他身上··他在知道庄岫会用亲生儿子来替自己渡劫时,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事情会降临到他头上。
可在药尊做出某些难以想象的事情之前,他都觉得那些事似乎不可能发生·明明这就是个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什么人人都以为这个禽兽还有救呢··祁白玉有点想念重越了。
徐之素对于庄岫也感到牙疼,这人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跟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时的他突然发现,有重越在的时候不觉得,可回想起来好像每当到了抉择的时候,大多是重越一锤定音,现在抉择的关头,关于庄岫是死是活为好的问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如果庄岫就这么死了,死了其实也挺好·可留下一个华艺,华艺若还未解恨,会不会故态复萌·祁白玉得想想,就对徐之素说:“因果报应屡试不爽,先让他尝尝苦痛,你且盯着,等他快死的时候再告诉我。”
“哎哟,你咋不自己看呢,”徐之素真不想往药尊方向看,以前是怕,现在是又怕又呕,他赶紧对自己肩膀上的人说,“丫头你快醒醒你盯着药尊,盯着药尊身边的那个人,那个人快死的时候你告诉我。”
重姗吃了灵药又被渡了灵气,睁开眼睛都很勉强··“现在咱们要救人吗,能跟我们一起走的人好像就一个空缺了吧,这要怎么救,这其中有多少是知道神劫可以用嫡系血亲来挡的”·“说实话你被召唤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忘在外面了”祁白玉道,“话这么多当然是把药尊的恶心公诸于众,能救多少人就看有多少明眼人吧。
像你这样的,你真不是药尊安插进来的女干细吗·”·“开玩笑你可以笑话我但别侮辱我,”徐之素道,“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说罢一把拉住他,“不要分头行动·”·这片雷劫之中有不少上位者,乃是和药尊一起打通这处秘境,不惜以身犯险来成就他的··“你们给我放开重姗丫头”有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道杀光,祁白玉和徐之素迅速避开。
“别动手,”重姗半睁开眼睛,道,“他是黄逝水老前辈,是神炼师·”·祁白玉和徐之素对视一眼,他们或许没有亲眼见过黄逝水真容,却听说过他的大名,也知道重越和华如真那时候离开他们后,就去了神链师的,如今华如真手里那支爱不释手的圣笔就是出自这位前辈之手。
重姗喘了口气,又向来人介绍道:“这二人乃是书圣华如真的好友·”·祁白玉和徐之素见黄逝水脸色不善,也就没有行礼示意··“交友不慎呐。”
黄逝水啧啧摇头,“丫头,你是非不分,岂能胳膊肘往外拐呢·”·徐之素以前和这位有过几面之缘,道:“您老可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老夫当年欠药尊不少人情,此番渡劫他需要人手,老夫帮着药尊打通此秘境门户,这是药尊许诺我们的报酬,让我们进他的神劫里领一份小小的造化,”黄逝水很理所当然地说,“说到时候也许会有毒师公会的人趁机打扰他渡劫,药尊料事如神,老夫佩服。”
祁白玉和徐之素相视一眼,在心里冷哼一声,别人渡个神劫都要担心被其他势力捣乱,药尊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让那么多人都参与进来,甚至还给了份所谓的造化,但这造化……·“您老人家可知身上这道绳光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原理”·“你们身上不也有么。”
黄逝水瞄了他们一眼,只觉得这两人居然跟他一个待遇,想必是知道此等法门的,问他或许只是想炫耀一下自身也懂··“我们的来源和您的一样·”祁白玉道。
“少糊弄老头子我·药尊说,有了这东西就能在神劫中畅通无阻,”黄逝水道,“药尊不愧知识渊博,竟也知道这种法门,叫人佩服”·“这位前辈,我们也不瞒你,我们是被召唤进来的,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身体扭曲直接被召唤进来,我俩也是。”
祁白玉道,“我也见过一块古碑,上面写着渡神劫的捷径,能召唤嫡系血亲·没子女可召爹娘,没爹娘可召子女,代挡天劫·”·黄逝水听得吹胡子瞪眼,道:“歪门邪道,毫无道理这小丫头难道也是药尊的子嗣难道咱们大家都是亲族”·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药尊说什么就信什么,药尊的话难道就是真理了么”·“老夫也曾在古书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若有绳光牵引,就能更近距离地参悟神劫·”·徐之素便觉得奇怪了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记载··祁白玉轻飘飘地说:“人活得久了,有心写的东西就成了古籍。”
“你”黄逝水哆嗦着手,颤巍巍地放下,真是小朋友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肆意诋毁至圣药尊··“是真的,”重姗哽咽着说,“我听他们说过那块石碑的内容,我有爹娘,但是……但是……”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捂着自己腹部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黄逝水表情古怪,忙跟她说别被人蛊惑,你这丫头中邪了,肯定是毒师公会这两人搞的鬼··“我应该把那块石碑留下来”徐之素悔之晚矣。
“留了也没用·”祁白玉算是看出来了,“连你都能毁得了的东西,谁看了能信·”·徐之素不信邪,传音问了好些人,没得到任何好的回应,隐约感觉到数处传来腾腾杀气,说他危言耸听,药尊怎么可能蓄意害他们,还说什么血亲能挡天劫简直无稽之谈,他们虽然不比药尊年长,但论地位论势力无一不显赫,如果是血亲,他们怎么完全不清楚·戏弄他们也就罢了,居然敢侮辱药尊是可忍孰不可忍·徐之素感到非常难沟通,流着汗对祁白玉说:“你之前猜对了,我们之所以感觉不到太大的痛苦,或许是因为有人正承受着绝大多数痛苦。
你说药尊这样做的目的会不会是……”·“他在温水煮青蛙·”祁白玉直接把徐之素想说不敢说的话点了出来··“早点出去吧”徐之素苦口婆心地对他们道,“你们联手或许还能出去,再晚点可就出不去了药尊想要你们的命”·那些老鬼们承受着愈渐加剧的痛苦,也要感悟神劫更进一步,道:“放屁,药尊怎么可能会要我们的命”·“究竟是谁在这里危言耸听,给老子滚出来受死”·有的见祁白玉他们身上也有雷光绳缠绕,不禁痛心疾首:“这场造化,乃是至圣药尊赠予我们这些老朋友的像他们这种货色,出现在这里竟还有着和我们一样的待遇,仗着药尊心软大肆妨碍他渡劫,见一个杀一个”·还有的大骂出声,甚至开始寻找声源处,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道:“你们这些毒师,乱世毒瘤,你们不配”·徐之素苦口婆心一顿游说下来,效果也很感人。
那些人甚至心系药尊,纷纷朝着中心区域聚集,谨防危言耸听之人靠近那里··药尊能让这些人进到自己神劫里来,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们呢,徐之素只觉得自己说了再多,好心没好报,吃力不讨好,他不禁对身边的老者道:“您怎么还跟着我们呐既然不信我们,怎么不走呢”·黄逝水背着手一脸悠闲,别人在参悟雷劫,只有他在借劫雷及劫火锻造神兵,口口声声道:“老头子我得防着你们,也是不想你们妨碍药尊大人渡劫”·徐之素一口老血。
“他快要死了·”重姗突然提醒道,“我看到那个人只剩下半截身体……”·“要救吗”徐之素问祁白玉,“那边全是药尊的人,就算要冲过去也不容易。”
祁白玉脸皮崩得很紧,扭头对黄逝水道:“前辈,我们身上这根雷光绳呢,是用来替药尊分担渡劫时的苦痛的·您若不信,我会证明给您看·”·“你想做什么,”徐之素察觉到他的企图,心惊肉跳道,“你可别丢下我”·祁白玉一脚掀开徐之素,径直挥出金鳞剑,劈开面前的雷霆,朝着人头攒动的中央区域掠去。
那金鳞剑从祁白玉修为很低一直用到现在,徐之素倍感惊奇,之前在庄岫的神劫中,他的古鼎都挡不了,更何况这把烂剑··果然,几乎是他拿出来的瞬间,金鳞剑的表皮在神劫雷霆的侵蚀下,迅速开裂,大片大片的裂纹布满了整个剑面,一道道金光从裂缝中迸发而出,削开劫雷,锐利逼人的金灵之力震人心魂,无所不破·好似一眨眼,祁白玉就掠向百米开外。
“好剑,好剑呐”黄逝水移不开眼睛,忍不住赞叹不已,“小兄弟手里竟有此等神剑用神劫锤炼它,正是该用神劫锤炼它”·徐之素紧随其后,见了那东西,忍不住惊叹:“这玩意怎么会在你手上不对,你怎么会有这玩意,这不是药尊用他弟子的躯体炼制的……”·祁白玉两眼充血:“闭嘴。”
那道金芒极尽刺眼,摄人心魂,比之药尊手中的金枪还要更加锐气逼人,不可直视··这柄金剑竟然也是最精纯的金灵血脉之力锻造而成,比起药尊手里那道后天培育的金灵,祁白玉手中这道原本一开始就是金灵半神体级别·金芒无所不破,在祁白玉手中更是所向披靡,他劈开挡道的雷霆,朝着那些束手束脚的老者们掠去,如游龙之姿,几番径直斩断一位蟒袍中年人身上所连接的雷电光绳。
几乎是光绳断裂的刹那,与之相连的蟒袍中年人便发出凄惨的惨叫,被中心处的雷劫劈得外焦里嫩,毫无反手之力地往下方坠落而去,落到一半未出神劫中心区域就被无尽雷霆劈成劫灰。
剩下的人胆战心惊:“这东西当真是保命之物,药尊诚不欺我”·“正是保命之物,千万不能被他斩断了,若没有这东西,谁又能进到神劫中呢”·祁白玉道:“你们这些,被药尊蒙蔽不自知,糊里糊涂到现在,也是时候该清醒了”·黄逝水只觉身上更痛了:“你这是作甚,你怎么能杀了他们”·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您老别忘了我说的话,碰上您想救的,就在他死前带他走。”
“人多时,痛得不那么明显,人数减少,痛苦就会加剧·”祁白玉一边催动金剑斩雷光,一边道,“尤其是最中间那位,是位半神境,替渡劫之人承受了最多的痛楚。
只要他一死,剩下所有人身上分担的痛苦都会加剧,药尊会为了自己渡劫成功,一点点磨死你们所有人·”·“药尊多好的人,岂会做这种事,”黄逝水也见到庄岫更加痛苦的模样,身体化道的速度更快了些,但他还是一头雾水,有点理不清头绪,不太敢相信谗言,“况且我们都是真心实意助药尊,他岂会忍心”·祁白玉道:“你们毕竟也因为他拿了不少好处,留下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他内心并不亏欠你们什么。”
最后的那几位硬是不让祁白玉给他们斩断那根光绳,嘲讽道:“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至圣岂容你诋毁”·“别一个一个上了,这位是白玉毒尊,联手弄死他,为民除害”·祁白玉道:“庄岫死后,下一个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他,总之一定会有个遭罪之人。”
“你个小娃娃,当老头子我是被吓大的”黄逝水道··眼看着庄岫只剩个头颅,快不行了,祁白玉发觉自己根本不可能杀进药尊所在的中心区域。
庄岫被药尊牢牢绑在身边,而药尊身体被神劫击溃,以神- xing -物质来重塑神躯,他正处于最不稳的阶段,可庄岫却连反击都做不到·可想而知就算他冲进去,有那个时间救下庄岫,还不如直接给药尊致命一击。
所以祁白玉说的是去救庄岫,实际上却是冲着至圣药尊去的,只要杀了这人,也就一劳永逸,事后哪怕遭到再多诋毁,再多谩骂,除掉了这毒瘤,世间依旧··可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尖叫。
重姗突然捂着肚子惨叫出声,大口喘气,热汗淋漓,站都站不稳了,“孩子,我的……孩子,好疼,疼啊啊……”·徐之素祭出又一尊药鼎把重姗笼罩其中,催动灵力形成防御光罩为她护法,却半点用处也没有重姗疼得死去活来,身体像虫子般毫无形象地蠕动着,喉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祁白玉头皮都要炸裂了,他以为药尊会先熬死庄岫后,再对下一个人出手,却没想到药尊打算养着庄岫,让他持续不断地化道到最后,再给他喘息时间复原,再让他继续化道。
确实在场有谁在神劫下硬抗的时间能胜过半神境的庄岫呢·药尊想要庄岫活着,其真正目的就在于此·他们考虑了非常多,可到头来竟还是如了药尊的意……·可祁白玉更没想到庄岫之后下一个承受最大痛楚的人,不是大开杀戒的他,也不是大吵大闹的徐之素,更不是摇摆不定的黄逝水,也不是帮着他的那些蠢货们,而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祁白玉总算受不了了,小孩是无辜的啊·他要药尊颜面扫地,他要这个衣冠禽兽暴露真面目,这人想要隐藏的,他要通通公诸于众……·第71章 悔之晚矣·祁白玉想退走, 却被挡住去路, 祁白玉将金灵神剑锤炼到最锋, 砍向来人:“滚开”·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动用毒雾在外面, 这些人绝不敢与他硬碰,可神劫中,就是毒雾也会被雷劫焚烧成灰,所以这些人为了护着要尊, 都不介意动用最强手段联手斩杀祁白玉。
可祁白玉对毒雾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将毒雾附着在金剑上,金剑摄人的威势震开了雷点半寸, 就这半寸范围里填满了毒雾,只要被金剑割上,就会轻易中招。
祁白玉让他们身上开出了一朵接一朵的血脉之花, 生命之树, 以及神魂灵芝, 他也没来得及摘下, 任由那些形同枯槁的人在神劫肆掠下,灰飞烟灭·竟是在短时间内, 将挡道之人全部斩杀·剩下的敢怒不敢言,更不敢靠近, 只能眼睁睁地祁白玉踏着骨火飞身而去, 一手按在徐之素肩膀上, 一手揽过重姗, 径直捏碎传送禁石,祁白玉最后扫了眼药尊所在的方向,身影瞬息消失。
传送禁石确实能带人脱离神劫,但或许是药尊的神劫过于强悍,也或许是黄逝水过分夸大了传送禁石的传送距离·他们出了神劫却发现依旧在秘境之中,远处是一望无垠的灵海。
祁白玉一脚踩空,半只脚踏进水中,揽着的重姗险些滚落出去,她呼吸极轻,睫毛上的汗珠眨落,拧紧的表情稍稍缓和··“你撑着”祁白玉让她平躺在砂石上,给她灌入生命力,徐之素从水中冒出头来,突然瞪大了眼睛。
“重、重越……”·“乱喊什么,她叫重姗”祁白玉话音刚落,蓦地顿住了··重越就站在小洲另一边,迅速往这边掠来。
祁白玉道:“兄长,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见你消失,就一路赶到了这里·”重越长发凌乱,还没来得及整理,面上写满了焦急。
祁白玉总算松了口气,徐之素默默把头缩回了水里,只觉得此时的情景比较尴尬,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药尊的关系,实在是难以启齿,不如让祁白玉去解释··不过话说,重越怎么知道到这儿来,按照方才那群老鬼所言,此处秘境才开没多久,祁白玉在秘境外被天地法则转移,而重越当时在他身边,竟能找到这里来·聂云镜想不通,越发觉得自己小看了重越。
这小子不是个简单人物,简单人物根本驾驭不了祁白玉··可说实话,现在要问重越怎么找到这里的,就连他自己也很难说清楚··重越见了祁白玉仿佛找回遗失的珍宝,不禁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可看到奄奄一息的重姗,重越又缩回手指,把手收了回去,重越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平视祁白玉,问:“她怎么了,你们怎么会碰到”·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样,还不就是那个东西”·重越听他说着,表情都有点挂不住,尤其是见了命悬一线的重姗,就更加凌乱,道:“你说药尊,怎么会,你是说药尊跟她……那药尊是把你,把你们置于何地”·祁白玉笑了笑,道:“惯犯了,黄逝水老前辈也在里面,老前辈跟我是一辈,所以,你想啊。
他何曾在意过旁人的感受,他眼里没别人·”·重越一听说黄逝水老前辈,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这都不是一个时代的,还能有同一个爹··药尊活了那么长,居然连重姗这样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那可是至圣药尊啊·若说他沉溺女色,他身边也未曾有过女子,甚至从没见他多看女人一眼·这能是他最大的弱点横看竖看都不像。
尤其是……说得不太好听一点,这世上多得是好看的女子,多得是心仪药尊,恨不得给他生一窝小崽子的热情女修··怎么偏偏是重姗·这下把自己的弟子们置于何地,可这状况着实非常膈应重越和祁白玉。
偏偏他们暂时除了瞠目结舌以外,还真有点无从着手·除非有重姗配合作证,和他们联手对付药尊……·可问题是祁白玉好不容易救醒了重姗,在救治的过程中他觉着,药尊也不像是那种强迫人的人,师徒屡见不鲜,谁又规定药尊不能动凡念,有了孩子明摆着有点你情我愿的意思,而且谁能证明重姗在神劫中肚子疼,是药尊搞的鬼,而不是胎疼呢·“至圣怎么会是这样的……”重姗神色凄楚。
”这个问题我们也很费解·“重越说,”你感觉怎么样了“·重姗摇了摇头,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她感觉不太好··“这还不算是他最过火的,”祁白玉看了重越一眼,道,“更丧心病狂的你都不知道。”
重越却直接挑明了说:“你以前跟颜环关系很好,既然都在说颜环是聂云镜和我们害死的,你却没有找我们报仇,为什么”·重姗闭上眼睛又睁开,并没有开口。
重越问:“你那时候没怀疑过药尊”·重姗:“够了”·“你怀疑过·”重越还记得他们为了追颜环回到药香谷被截杀,他曾看到重姗状态很怪。
“可那又如何呢”重姗眼里流下泪来,“我对颜环师弟,我其实一直对颜环师弟……可是师尊他,他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很快颜环就死了,你让我怎么想,若我说连一丁点都不怀疑,肯定是假的·可连师尊都没有追究,让我如何去追究,我有何立场追究”·“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药尊是为了你才会对颜环下手的吧。”
祁白玉面露嘲讽··“我……不敢想,”重姗吓得眼泪都快流不出来了,“但真的是他下的手吗我不知道,你们不要问我,我真的不敢想。”
“事已至此,那就别想了·”重越的安慰也能苍白无力,毕竟他自己也还没彻底扛过来,药尊的真面目确实会令人崩溃··好比聂云镜一直到现在都谈药尊色变,让他接触新的伙伴打死不去,以前多活泼的一人,人脉很发达,结果现在各种消极,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在他被药尊陷害以后,他的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们都纷纷跟他断了往来……·“你跟药尊到底是怎么回事”重越问,“你被他欺负了”·“师尊……药尊对我很好,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碰过他,我感觉好像只是做了个梦,师尊那等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而我,我无颜面对颜环。”
重姗精神很恍惚··重越和祁白玉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药尊会用混淆记忆的药来让当事人失去意识,第二种便是庄岫的老伎俩,神交·好像无论是哪一种,有了孩子,药尊就绝对不是清白的。
但他那么多后代,至今没有东窗事发,目前的状况,在他俩看来并不乐观··药尊敢做就一定万全的准备,他们若要以此攻击,就得做好完全的准备,否则没弄倒药尊,反倒惹了一身腥。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重越叹了口气··重姗难受得无法呼吸,孩子虽然保住了,但她感觉不太好,太多杂乱无章的思绪让她痛苦无比,一会哭一会自嘲地笑笑,想一死了之,又痛恨自己无能。
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反应过后,陷入自暴自弃的旋涡中··她想她拼了命地往上爬,丢尽了尊严和脸面,吃尽了苦头,结果呢,她又得到了什么·早知道就不求那些命里没有的东西,短暂的一辈子会不会更快乐·“真后悔啊,”重姗回想起小时候,说,“其实我娘说得对,我娘说重越就是极好的。
可我不信,我总觉得还有更好的在后头,外面那么多人总会碰到更好的,可到头来发现,重越哥哥,还是你最好了·”·重越一阵鸡皮疙瘩,想让她别这样··重姗道:“我好想回到一开始,我若不抗婚,如果听爹娘的,就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祁白玉半阖着眼睛,眼里闪过危光,重越站在他身边,稍稍握了下他的手,传音说:“反正我觉得幸好你来了·”·祁白玉这才弯起唇角··“只是暂时的,以后你会走出来,别这么自暴自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重越突然客气起来,生怕重姗再说出什么话来,祁白玉听了会不高兴··“我夸你,你怎么说话的·”重姗道,“你觉得你不好吗”·重越见她居然还这么有活力,有点刮目相看,反观自己和聂云镜,被药尊摧残后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他也不想跟重姗太亲近,当着重姗的面,直接拉过- yin -沉着脸的祁白玉的手,在唇边吻了一口,道:“我跟他在一起,感觉很好。”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且不说重姗,祁白玉直接愣住了,这还是头一次重越当着外人的面承认和他的关系,而且还是他非常介意这个险些和重越成了的女子,祁白玉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很想抱住重越在他脸上亲一口,满眼宠溺,笑容甜腻至极。
“你们……”重姗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一开始见到祁白玉来出现在成亲大堂时,就觉得这人怪怪的,绝色容颜抢尽风头,特别像是来给新娘难堪的,一个特别看重新郎官的正常兄弟,不可能那么不给兄弟面子。
“是你先……”看上重越的·祁白玉歪了下头,并没有否认··重姗咬紧唇瓣,只觉得重越这么好的人,居然被白玉毒尊给祸害了,可就算不是祁白玉,也早就轮不到她过问了,没办法谁叫重越是个几乎来者不拒的人呢,这人自视极低,完全不介意将就的,便宜祁白玉了。
她扫了祁白玉一眼,也不知自己都这般惨烈了还在这儿咸吃萝卜淡- cao -心,没好气地说:“谢谢你们告诉我,你们的关系·这事儿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吧,以我哥哥这么大的胆量,以及白玉毒尊这么好的人缘”·“你不错嘛,居然还知道反讽,”祁白玉道,“刚才还要死不活的。”
重姗沉眸,才刚涨起来的兴致再度消弭··一想到至圣药尊,她就忍不住一个劲地干呕,身体整个痉挛,祁白玉给她灌入生命力,力求保住那个小婴儿的- xing -命。
感受到里头的生命熬过危险期,生命力旺盛,祁白玉道:“不愧是药尊的种,没出生就扛住了神劫那么重的疼,啧啧……”·“噗,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自夸”徐之素一个甩头从水里钻出,“我都憋不住了不是故意打断的咳咳咳……”·重姗毫无形象地躺了许久,也无所谓狼狈形象被外人看了会有多难堪,她似乎已经对难堪这个词没有太大的想法。
就在重越等人以为她会就这样自我放弃下去,重姗不声不响地坐了起来,把披在外面的衣袍裹紧了些,警惕地看了徐之素一眼··徐之素不乐意了:“我招你惹你了我这不也想看看新弟弟,还是妹妹有没有想到要取名字,还没生出来,但男孩名和女孩名都的要吧……”·重越问:“你怎么了”·重姗道:“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怎么样我都不亏,白得了一个天赋上乘的孩子,我娘以前要我嫁给你,不也是为了不错的后代吗,药尊论血脉天赋算是最顶级的那一层了吧,或许我的孩子也会非常聪明,不亚于你。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祁白玉··怎么听起来有种他被占便宜的感觉,这女人倒是个狠角色,比聂云镜那货硬气多了·祁白玉冷笑了声:“还有可能像他一样脑残呢。”
“你被夸,怎么还骂人”徐之素一脸受伤,“真是没大没小,要像他这样没礼貌,不如趁早掐死省得受气·”·祁白玉没以为意,突然眉头一皱,道:“你说什么”·第72章 大动作·重姗一脸喜色, 捂着小腹, 眼角弯起, 真的开始想名字了。
重越见重姗这么快想通,只觉人与人还是不一样的, 遭遇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意识到的事物也大相径庭··徐之素被他吼得一个激灵,道:“又、又怎么了”·祁白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药尊给他挖了个坑,他浑然不觉地踩了进去,若不是救下重姗, 他或许很难意识到。
为什么那么多孩子都活着, 但为娘的一个都没有站出来指认药尊——一个都没活下来·都是怎么死的呢·竟是才意识到如果他保下了那个小孩, 可能保不住另外一个人。
祁白玉一只手搁在重姗头顶,他之前一直想着保住孩子, 可眼下他竟然发现重姗头顶根部一圈细密白发,触目惊心·他试图灌入生命力给对方,却敏锐地发现那些生命力全都流到了幼小的生命那里。
他救了个人, 却害得对方出生就没了娘,这孩子就算长大了也不可能会感激他分毫··以及往更深处去想,他们这些人从生下来起, 就已经夺走了一条至亲的- xing -命……·重越一把抓住祁白玉的手臂, 迎上他的视线, 对他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开·如果真是那样, 他们也没办法化解,不如让对方怀着这个天真的想法快乐道最后·如若不是,说这些也只是无端添愁··祁白玉思绪混乱,只觉得无形之中好像被药尊又狠狠扎了一刀,他以为他已经可以完全无视药尊的一切言行举止,到底还是高看了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
“你来看看她·”重越示意徐之素看看重姗的异常··“他看过就够了,还需要我来,我也就- yin -纹火咒之类的东西胜过你几许……”徐之素不明所以地仔细查探了一番,瞳孔猛地一缩,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情绪很快就低沉了许多。
祁白玉独自站在一旁,陷入沉思··“不是你的问题,是下咒术的人有问题·”重越按着他双臂,安慰他··祁白玉深呼吸,回头挤出一个浅笑来:“你怎么知道是咒术”·重越一愣,道:“……徐尊,徐尊告诉我的。”
祁白玉见他局促的样子有些动人,转念又问:“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运气,真是运气,我看你消失的样子像极了神劫古碑所载,庄岫说他在古卷上见上面记载最佳渡劫之地是渊渟秘境,而前段时间庄岫欠我人情我就问他要了古卷,随便看了看……就想到了这里,这里又刚好开了,我进来恰好看到你。
真是万幸·”·祁白玉一头磕在重越肩上,抱着他说:“兄长,我们回去吧·”·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道:“好·”·祁白玉又道:“你觉得,药尊能渡过神劫吗”·“不管他,我们先把我们的事情解决了。”
“我们什么事……”祁白玉说完就愣了下,想拍自己脑门··重越抓住他的手腕,在他额上吻了下,又迅速弹开,眼神飘移看向别处。
祁白玉噗嗤笑出声,真觉得自己糊涂了,往事不可追,药尊的陈年旧疮算是遮不住了,能不能渡过神劫只看他的造化,再说药尊若能渡过神劫,他们体内流有药尊的血脉,成败与否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祁白玉突然反应过来药尊为什么要召唤他们来挡劫,其实或许并非是他没有自行渡劫的实力,而是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丑事··可想而知,药尊最后一定会弄死神劫里的那些人。
无论他最终造化如何,眼下这段时间正是绝佳地为毒师平反的时机,况且徐之素也在·事不宜迟,祁白玉觉得很有必要离开秘境,他们已经弄到了足够的神- xing -物质,这些灵海里承载的灵液虽珍贵,但至尊境却也看不太上眼。
重越带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怎么反击”徐之素答应先叫人照顾重姗,还没想明白,“这还能怎么反击”·祁白玉也在思考,左思右想,道:“想办法宣扬出去,越多人来渊渟秘境越好,药尊想要避开众人的耳目渡劫,那就让这件事人尽皆知”·徐之素深吸一口气,眼里冒出精光。
正在他俩商量的时候,重越已经手绘好了一份渊渟秘境的地图:“不知道有没有用·”·祁白玉:“……”简直不要更简单省事了好吗·两位毒师公会巨头亲自拓印了好多份。
重姗带领着他们的人进了最高等级的交易之地,将这些地图源源不断地传了出去··一时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渊渟秘境开了,至圣药尊亲自带领一些人开启了秘境,却没有告诉我等,至圣大人好像有些偏心啊”·“怕是药尊自己也不知道那地方乃是确切的秘境入口,只是去探探路。”
“您也太天真了吧,什么事能劳烦至圣亲自出马,至圣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之事,我看他这次渡劫是十拿九稳,我们终于要引来一位真神大人·”·“但为何要避开我等,只带那么些人进秘境渡劫,至圣有私心”·伴随着渊渟秘境开启的消息,另一个惊天言论传播得却不是那么顺畅。
毒师公会内部讨论的结果是还需要一桩大事,好让这句话广为人知,具体方法,也让各大元老焦头烂额··祁白玉提议号召全体毒师炼丹·如今就连天生的毒师如祁白玉之流都能炼制出正常丹方,更不用说那些后天的毒师们,那万千丹方中,也一定有不只一份丹方适合他们的体质,能让他们完美地炼制出来。
只要毒师能当众炼制出正常的丹药,也就应了重越那句足以让毒师公会扭转局势的话··这场毒师号召大会,在毒师公会总部及分堂所在的各大城池全面召开,轰极一时。
而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厉害的强者,尤其是上位者们都赶往渊渟秘境,观摩一场盛大恢弘的神劫,绝大多数则是前往那等灵海里寻找突破契机,流连忘返··以至于毒师公会在外面的大动作,引来了无数尚且没资格前往渊渟秘境的寻常修士,以及所在城池方圆千里内的寻常人们强势围观。
他们原以为会看到一场大围剿,可直到大会结束,所有丹药炼制完毕,也没有什么大的乱子发生……·成千上万的毒师们盛装出行,光明正大地出席这一场场大会中,展现了精妙绝伦的炼丹术。
没有排名,没有优胜劣汰,仅仅只是用自己所擅长的,炼制出了正常的丹药,并大方地赠给了远道而来的道修们··“只要你们说一句话,这枚丹药就送给你们。”
平日里不敢见光的毒师们郑重其辞地说,“如果此丹出了事,我就在这里,任打任骂任砍头不还手·”·丹药圆润光亮,馥郁清香,令人神志清明,百骸俱通。
他们非常看重这次能为自己正名的机会,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但求所炼丹药完美无缺,他们也很紧张··这边的道修还在犹豫不决,另外一边便有不少勇者已经服下丹药,红光满面,修为大涨,无比感激地抓着那位白衣毒师的手,说:“听说您成了毒师,我想您真是厉害啊,以为您不能炼丹了,原来您还是可以的”·另一边又有人说:“我以前还在铺子里买过您炼制的丹药呢,老贵了,效果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毕竟这些毒师们原先也曾是响当当的炼药师,他们怀疑自己之前,也曾炼制出不错的丹药,乃至圣丹。
他们为洗脱自身污名所炼制的丹药,无一不是大手笔,有的甚至还炼制了好几种,分给在场的不少人··不需要钱,也不需要灵药,只要那些人一句话··人群中有服下丹药的人得了好处,忍不住高喊:“说就说,事实如此,丹药师不一定是毒师,毒师却一定是丹药师啊”·震人心魂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一时间世间各处得了毒师好处的人,这些淳朴的道修们,绝大多数在底层摸爬滚打,也难以打通体内桎梏难以更进一步的人们,发现原来毒师们炼制的丹药,甚至比高价购买的一些炼药师的丹药效果还要佳,岂有不惊喜之理。
这些人的思想被上位者们左右,因为一些固定思维对毒师都抱着畏惧,抵触的心理,但事实上他们一边骂着毒师不好,一边又觉得毒师离他们很遥远·如果修毒就能更进一步,他们宁愿能更进一步。
“你们既然会炼丹,为何要炼毒呢”·“因为炼丹实力不足以斩杀修为比我更高的敌人啊·”那些毒师们被围追堵截这么多年,何曾正儿八经被问过话,何等有人愿意听他们回答。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你们还需要斩杀敌人么,炼药师不是只需要坐着炼药就可以财源广进·”·“要的,炼药师也想更进一步的,毒术只是杀敌的手段,炼药术是我们立足之基,”这些毒师们挺直了腰杆,说,“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毒师的。”
“元老,长老你看我有毒师的潜质吗”有些修炼上很难更进一步的人跃跃欲试,“我能加入毒师公会吗听说毒术杀人于无形,而且毒师越级杀人不要太厉害”·那长老也是幽默,竟还真是替他拍了拍身子骨,捋捋胡须道:“嗯,你可以到毒师公会打杂。”
顿时引起一阵大笑··发现恶名昭彰的毒师们原来也挺好说话的,不少人起哄得更欢了··与其修为低被高阶修士看不起,又进不了厉害的大教,进了大教也出不了头,还不如有一技傍身,毒师本就很不错嘛,又会炼丹又会战斗,还能越级战斗。
如今毒师风头正盛,以后毒师的境遇自会越来越好,如今加入怎么也不算亏·徐之素哈哈大笑:“来者不拒,来者不拒·”·“咳咳,”毒师公会高层出面喝止,“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毒师公会,仅仅是一般毒术不行,我毒师公会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们以为毒师作恶,其实他们都还没到毒师门槛·只有会炼丹的毒师才是毒师,不会炼丹的所谓毒师通通以不入流处理,逐出毒师公会·”·这场大清洗下来,其实只有祁白玉等高层元老清楚,真正的天生毒师毕竟是少数,而且早就被作为元老会后补成员核心培养,这些人只要能找出一套适合自己的炼丹术,那么就是下一个毒道圣子祁白玉。
而真正那些只会胡乱下毒,不会解毒,更不会炼丹的,那就是充数的滥竽,杀之都不用眨眼的·这样的人,在进毒师公会之前,肯定没少犯过事··而毒师公会的名声,除了上头有意引导,也大多是这些人在搞鬼。
徐之素想不到有生之年能看了看到这样的盛景,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忍不住对祁白玉道:“不管怎么说,幸好有你·”·祁白玉笑而不语,心想那我就幸好有个好兄长。
话是这么说,可徐之素隐隐又有些不安,正因为药尊不在所以这边进行得很顺利,可若是药尊渡劫成了神,丹师公会的气焰又会暴涨,他们的门槛定得高了当真能一下子扭转人们对毒师的印象么眼下或许还不到缩减人员的时候,他担心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两人浑身一震,体内血脉沸腾,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药尊,渡劫成了·第73章 凑合·这边毒师公会整顿全员, 炼丹大会顺利展开, 在整个大陆范围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丹师公会一直没有反应,让祁白玉感到有些不对劲。
果然, 此行刚结束没多久,丹师公会以类似的方式进行了反击,他们嘲笑那些炼丹的毒师们··“用毒术杀人,又要借炼丹术为自己正名, 既要做坏事又要得到尊重,真是不堪”·“炼药师炼制的上好丹药居然还要求着人去吃,毒师的脸都被这一代元老会给丢尽了。”
“毕竟可能有毒, 听说送也没人吃”·“听说他们磕头求人吃”·“哈哈好惨呐, 毒师原本我行我素, 何苦这般悲惨。”
转眼间,毒师公会此举, 倏然变成了场旷世的笑话··而那些低境界的修士被这么一教唆,担心自己吃进去的丹药会不会有潜伏的毒,还有的为了向炼药师们投诚, 扭头就去了炼药师公会,不知怎地就传出了那些人中毒被解毒的消息。
几乎所有吃过这边所炼丹药的人,都被丹师公会拉拢过去, 美其名曰要给他们检查身体清空可能潜伏的毒··这个世道并非是一门心思为人好, 人们就会领情的, 有时候你越是把自己身段放低, 越是看重对方,那些人反而不会领情。
当着毒师们的面都说得很好听,但回过头却狠狠吐了口水,再把要他们说的话全部抛诸脑后,他们不会宣扬出去,只会用来嘲讽··不少毒师们的心都被伤透了,认认真真掏心窝子对别人好,却被人把真心踩在脚下碾。
他们原先也曾是高傲的丹药师,被这般嘲笑后怀疑自己所行究竟有没有必要,甚至还有失去理智之人对发起此事的毒师公会元老们怀有怨气··毒师们内部不和,元老会也很不安稳。
“若是放任置之,元老团的决策受到严重质疑,毒师公会内部会被分裂,他们是想让我们内部自破后面的事也会很难办……”·元老会上,祁白玉说:“如果此举,丹师公会不回应,对我们而言自然是极好,可既然他们回应了,那也不全是坏事。”
“如何不坏”元老们吵个不停,“未能达到预期效果”·“肃静肃静·”徐之素开口叫停。
“毒师们这么多年不公都忍耐下来,没道理被这点嘲讽打垮·让新来的都淡定点吧·”祁白玉道,“首先我们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好的,初衷也确实是好的,结果也是好的,只要稳住就会越来越好,该这样来……”·祁白玉的话确实对毒师们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可能绝大多数新来的毒师们都没有过这种白送丹药还要被倒打一耙的经历,感到万分委屈。
而一些过来人们都已经见怪不怪很淡定了,他们没抱希望能通过这么点小事就能扭转世人对毒师的刻板印象,但尝试过也就没必要后悔,也不知道新毒师们都在扭捏些什么。
这不是有效果了吗,没见到丹师们都慌了··毒师炼制的丹药,有人吃就已经不错了·毒师们以前的日子这么惨的吗,新来的毒师们越发有种义愤填膺之感,不到自己身上不觉得,凭什么凭什么有实力还得过这种憋屈日子。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另一边嘲笑个不停,这边也不是好惹的··“丹师们被戳中软肋跳脚了哈哈,看不惯我们炼丹,还是看不惯我们给需要的人提升境界有空嘲笑别人,不如好好提升炼丹术吧”·他们只对丹师公会回话:“我们毒师都会炼丹这是不争的事实啊,有的丹师炼丹水平连我这个毒师都不如。”
“能及得上我们祁白玉的丹师,整个丹师公会屈指可数”·“我们很认真地想要为大陆之人做点贡献,但凡毒师确实都会炼丹,不只会炼丹,还能炼制极好的丹药,只是炼丹术大多因为世人的误解而埋没了,浪费了这个本事,”徐之素见缝插针地做起买卖来,道,“我宣布,从即日起,毒师公会正式授药。”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可能会有一定风险,所以咱公会炼制的丹药品级高,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们也可以选心仪的毒师所炼丹药,出了问题也可以给我们反馈,让我们解毒,就比如白玉毒尊的毒就是能洗精伐髓甚至提升修为,其他毒师或许没这个本事,但让毒师解毒顺带得了毒师一个人情,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丹师公会骤然沉寂了。
以往由于上位者对市场的把控,他们这些所谓的正统没有任何竞争势力,毒师们连生存都难,炼制的丹药都不能用自己名字对外贩售,卖价低廉,若要买东西也进不去较为高级的交易之地。
现如今若是毒师公会也能进行交易,也就意味着毒师公会在大陆上有了立足之基·丹师公会为何扳不倒,正是因为有需求,毒师公会摇摇欲坠,也正是因为不被主流所需,不算有上得了台面的正经营生,倒是总在祸乱,在被剿灭的边沿来回试探。
毒师们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都很欣喜,但徐之素难得正经起来,让他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往丹药师们没有竞争者,整个大陆对丹药的需求之大,供不应求,而各大势力也都跟丹师公会有合作关系,如今毒师公会想要分一杯羹,不只是让毒师的处境好起来,更要跟丹药师抢资源,瓜分利益。
“接下来想必是场的持久战,诸位可要做好准备,”徐之素道,“不可惹怒任何看似普通的买主,也不必忌惮任何主动找茬的敌人,谁要摧毁我们的丹药买卖,就不惜以死也要守住,因为毁了买卖就是毁了我们的生存之道啊。”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以往的冲突仿佛小打小闹··可出奇的是,丹师公会那边却突然偃旗息鼓,一切悄无声息··毒师公会走出第一步似乎很顺利,真正的灾难却也接踵而至。
和祁白玉等人所料想的不同,药尊已经突破成神的消息并没有公诸于众,这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祁白玉等人也按捺住了在这件事上和他唱反调的冲动,毕竟一旦药尊成神的消息宣扬出去,必定会让他的名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毒师公会也就很难有和他的丹师公会抗衡的资本。
真正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药尊刚出秘境,就径直降临到了毒师公会总部上空··缥缈身姿如仙凌尘,广袖翩飞,长发随风轻摇,来人面如暖玉,唇若桃染,眸光温柔得好似要渗出水来,一来就无视了其他,只对一处道:“姗儿,随为师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重姗如在梦里,推开楼阁的窗户,看向来人··她既害怕,又有些希冀,横眉冷对道:“你来这儿做什么”·“接你。”
“你……”重姗仿佛难以启齿,道,“你还有脸来”·药尊温声道:“我从未有过道侣,不知姗儿可愿意”·重姗整个人都呆滞了,如果她没有幻听,这句话的意思是……·药尊面向她,露出笑容:“跟我回去,回去成亲。”
比她还要惊讶的是祁白玉等人,药尊不按常理出牌,磨死了几乎所有子嗣,下一步不是来对付他俩,却是盯着重姗,不等着重姗自然死亡,却是要把人接回去··他们竭尽全力救下来的女人却会成为药尊的妻子从古至今只有这一个人有这个待遇吧药尊到底要怎么戏耍他们才会罢休·药尊深不可测,说话总是没一句准的,但他只要确切说出口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最好别·”重越沉下脸来,提醒她,“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他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和你的骨肉吗”·“可是……”重姗犹豫不决,她捂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脸色煞白。
这大概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画面,一个温柔似水强悍尊贵的男子,亲自降临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自己伸出手说,跟我回去,回去成亲··“药尊好美”有人感叹。
“想不到至圣药尊也是- xing -情中人,还以为他早已忘俗,实在羡慕那白发苍苍的女子·”·“你敢娶她试试”祁白玉冷冷道。
“我为何不能”·“你敢娶,我就敢杀·”祁白玉怒视至圣药尊,浑身气得战栗,“我娘哪里不够好,她凭什么你要跟她凑合”·重越觉得祁白玉怒得好像很没道理,就好像还是在乎药尊一样,就好像药尊的所作所为还能牵动他的情绪。
按道理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就算知道自己是对方亲儿子,也应该死心了才对··难道说那份情绪又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死灰复燃··就只是药尊不认他,更没有避开他们,而是非常坦荡地出现在了这里,就像一个没有不可告人之秘的人,无所谓他们对外宣布,不介意他们以任何形式反击。
药尊居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道:“人生在世,哪样不是凑合,凑合之后一再凑合·只准你们凑合,我就凑合不得了”·祁白玉收敛怒火,对重姗冷冷道:“你听到了,他只是跟你凑合,这样你也要跟他回去么”·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姗静默半晌,弯起眼角看了重越一眼,道:“若说师尊会喜欢我,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本来不就是这样么,他们这样的人,跟谁不都一样。
师尊这点居然和我重越哥哥挺像的,你有没有发现”·祁白玉皱起眉头··药尊貌似不经意地扫了重越一眼··重越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下,他极力避免被药尊盯上,可真到了这一刻好像也就那样。
按理说他这一世非常低调,应该不至于被药尊记住名字··除非,药尊依旧关注着祁白玉的一切,这才顺便知道了他··“我走啦,重越哥哥保重·”重姗笑着跟他打招呼。
重越总觉得这一别大概就不会再见面了,道:“你其实可以留下的·”·祁白玉皱眉··“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更不用顾虑别的。”
重姗对重越一笑··“你太高看你的价值了,劝你最好别动手动脚,他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染指的·”祁白玉冷声道··“我就偏要染指,”重姗作势就要抱药尊的手臂,“我在乎的,被你抢走了,你在乎的,我也要试着让你不那么舒服看看。”
祁白玉怒视药尊:“你们敢在我面前拉手,我就让她在你面前变成干尸”·重姗就要去牵药尊的手,药尊稍稍抬起手臂,避开了对方的触碰,他看着祁白玉,乖乖听话的样子。
祁白玉总算稍稍松了口气,脸色冰冷至极··重越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他总算明白药尊怎样不动声色地掣肘祁白玉了,这样下去,祁白玉还是会被他牵着走,迟早会着他道的·“别在意。”
重越道,“你越在意他,他越知道怎么对付你·”·“你跟我说什么话,”祁白玉正在气头上,“没看见这么多人吗”·重越顿住,微微低下头。
祁白玉走到前面,只见药尊和重姗并肩而立,甚至还亲自给他们下请帖,说得也自然是场面话,让他们到时候去捧场,面容含笑,羡煞旁人··祁白玉目光冰冷,他只觉如果重姗此时此刻死在他手里,或许就正中药尊下怀。
这女的以前差点跟他唯一喜欢的人成了亲,如今居然飞上枝头即将成为他亲爹的对象·重姗也配拥有享有超过他母亲的待遇,堂而皇之地踩在他头上·药尊真是会啊,太会了,换成娶任何一位女子都不足以让他膈应到这等地步。
这人当真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当他出现在你面前,过往的一切好像都可以忽略不计,哪怕你明知道他待人那般,却莫名觉得也许自己是特别的那个··那两人走后,祁白玉在原地站了数久,这才想到要跟重越道歉,重越笑着说没事没事。
祁白玉道:“我若是杀了重姗,兄长也觉得没事”·重越一顿:“这,不该你动手吧,你动手就正中药尊下怀·”·“那又如何”祁白玉说,“我们不是已经中过很多次了吗,还差这一次”·重越实在是担心他,忧心忡忡地喊他:“白玉……”·祁白玉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说:“兄长,是我冲动了,这些事你都不用管。
你只要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值得我付出- xing -命也要守护·至于其他的,有些事,我没办法放下,更没办法不在意,我尊重你的全部,也希望你能稍微尊重我一下。”
重越一开始以为那一个人是在说自己,可听完后又不那么确定··也许祁白玉说的那个人是生他养他的至圣药尊··虽说祁白玉一直很反感药尊,但唯一能让祁白玉有剧烈情绪波动的也只有药尊,要说祁白玉不看重药尊,想必是不可能的。
重越过后很后悔自己只回了句好,竟是连问也没敢多问··祁白玉摸了摸他头侧的墨发,道:“你还是回洞府去吧,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毒师公会的事情为好。”
重越乖乖点头··第74章 袖手旁观·山林洞府, 郁郁葱葱, 原先被摧毁的山林早已经重新生长得格外茂盛··至于药尊成亲的消息, 传得人尽皆知,一度成为全大陆的佳话, 却莫名因为外界大乱的事搁置,而重姗腹中胎儿无声坠地,竟是个非人非鬼的妖异之物, 形同干尸。
传言胎儿精血被生母炼化来强大自身血脉,药尊的这个徒弟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从哪里怀了个野种,居然也要师尊来维护··后来此女发了疯, 而那场疑似药尊护犊不惜牺牲名誉和清白也要维护女徒的婚事也不了了之。
自那之后祁白玉再没跟他提过公事,重越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哪些真哪些是假, 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药尊过于心软以至于是非不分总被弟子们蹬鼻子上脸的事例引起了外界强烈不满。
明知祁白玉自幼心狠手辣却还相信这人会痛改前非,始终没有将之逐出门户;·明知徐之素是害死金灵体颜环的罪魁祸首甚至将之炼制成金枪, 违背停战承诺,依旧对丹师公会下手, 却还是没有痛下杀手,还想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明知女弟子道德败坏, 品- xing -低劣, 踩着别人往上爬, 却还包庇纵容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最后出了这种事, 药尊竟还觉得没什么,还觉得那女弟子情有可原,外面的人通通看不过去·您的境界太高,说实话,没人能理解·尤其是毒师公会有意瓜分丹师公会利益,损害各大势力利益。
药尊淡泊名利,却说只要能让毒师公会收敛,不做坏事,被大陆接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其他各大势力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根本不顾药尊的“意愿”,毫不客气地讨伐他的“义子”祁白玉,和“前义子”徐之素起来。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而药尊虽不忍,却秉持着公私分明的原则,从未阻止过··这位神级强者坐视天下大乱,好话和道理都被他说尽,赚足了好名声,得到的痛心疾首之言,也不过是“太心软”而已。
但药尊“天下大同”的理念和丹师公会目前处境严格冲突,自然而然二者分离,药尊在大乱前夕,于整个大陆各大势力见证下,失去了对丹师公会的掌控··丹师公会得到了各大势力的倾力支援,丹药交易的大头利益很难流到毒师公会这边。
这边只在为底层修士供应丹药,鱼目混珠,数量庞大,更令他们心惊肉跳的是经过这些事件后的毒师们完全戒骄戒躁,懂得抓住机会,待人接物恰如其分,见缝插针扩大人脉。
可想而知那些草莽之间的年轻修士成长起来,到了比较高的层次,发现毒师公会的丹药更加有用,价格又不高,自然而然会继续支持毒师公会的买卖·假以时日,必定让毒师公会的地位进一步得到稳固。
想要维持原状的上位者们自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们明里暗里派出大量杀手,对毒师们下手,抢夺毒师公会炼药之地,控制灵药的提供,更直接禁止那些药庄提供灵药,进行大规模垄断。
这样釜底抽薪,引起更大的冲突,以及无可避免的大规模厮杀··而毒师公会名下药庄也有一些,这些药庄也同时遭到了各种各样的荼毒,那些道义至上的上位者们终究露出獠牙,双方抗争如火如荼,波及范围极广,利益之争,好似永无宁日。
外头风云变幻,山林中的日子倒是安宁闲适得很··山上的洞府被华艺给占了,华如真下山另外置办了居处·聂云镜突破了至尊以后就觉得人生已经达到巅峰,无需继续努力,反正也进步不了,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甚至给华如真当起了书童,纸墨笔砚之类的都由他采办,书画买卖也由他- cao -手。
重越一段时间不见他,再见对方俨然市井小贩打扮,哪里还有修炼之人不沾烟火气的做派,配上他话多的个- xing -,居然毫无违和感··但最让重越惊叹的还是山上的另一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重越很惊讶··“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我·”申伊转过身来,眉头一挑,说,“也不知是谁害得药香谷吵闹非常,我只能出来转转。”
·“转到我们这儿来了……”重越感到匪夷所思,毒师公会和丹师公会闹得不可开交,同样需要用到灵药的医师公会,却半点没被波及,这位医师公会创始人竟还跑到这儿来治病。
“主要是华艺有求于医术高超之辈,可你也知道这世上医术高超的也就那几个,都忙得不见踪影,我想申伊前辈医术高超,古道热肠,就给他捎了信,没想到真把人请来了”·聂云镜话匣子一打开,关都关不住,说事情还得从你下山和祁白玉私会说起。
事实上药尊渡劫事发突然,事后也没有对外声张,以至于这边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庄岫突然消失,华如真刚好看到,离得最近的华艺却没有反应··华艺是第一个见了自己画像的人,他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华如真,目光逐渐温和,既像回忆往昔,又像被画中人所吸引,半晌才开口,道:“我……吗”·华如真并没有说话,他的画作并不能让人影显化真形,而没有什么字能够完现某个人,除非那个人得天地认可已然神化,其名方可代表那个人。
所以可想而知他的画,不如他的书法,更不如他娘亲的作品··但从这幅画里,华艺竟不知他是被画作吸引,还是被画画的人所惊叹··同样是观摩一幅画,庄岫会被画中人吸引,但华艺却只会欣赏画画的人。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美,大概是画他的人胸中有丘壑,眼里有星光,使得他这个俗不可耐的人变得高贵了起来··“你是个好孩子,可惜生不逢时,遇人不淑,多灾多难……”华艺想着自己才是造成对方多灾多难的罪魁祸首,低声道,“你当真不怪我吗”·这话问得多余又矫情。
如果还心存怨恨,是画不出这种画来的··华如真道:“我本该是恨你的,可出来以后,我见识到了太多的人,发觉自己还是涉世未深懂得太少·你也有苦衷,你也很难过,你其实并没有特别坏,特别坏的人是不会因为伤害了人而自损的。”
就像至圣药尊,伤透了人心,可他自己笑得好开心·把看重他的人给活活弄死了,也还是好开心,完全不受影响呢··华艺的目光黏在那画上,嘴唇微微哆嗦,到底还是没有接他不算特别坏这句话,道:“你对人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这世上有人会因为别人骂了他一句,恨不得杀人全家来泄愤·”·“也有人因为别人不经意间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就怀恨在心把人大切八块。”
华艺说:“我曾那般对你,你却不怪我·你越是不怪我,我越是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怪不怪你,跟你原不原谅你自己是两回事。”
华如真道,“我不会喜欢你这个人,但也不会讨厌你·你只是一个过客,跟我生命中无数的过客没有什么两样·”·华艺拿着画卷,怅然若失,会理解他所作所为的人,能客观地欣赏他好的一面的人,却并不想跟他深交啊。
华艺始终觉得书圣的天赋是来自于苦难,而如今华如真过得这般清闲,悠然自得,也许会耽误修炼,道:“你的修为怎么样,渡劫还会很为难吗”·“挺好。”
华如真言简意赅··华艺在心里轻叹,书圣的天赋并不是因为受苦受难来的,原来打从一开始,有他没他都无所谓··“那这画……”可以送给我吗华艺话还没说完。
“重越他们说要看的·”华如真从他手里抽过画,把画给卷了起来··聂云镜那时候渡劫成至尊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去看了那画,赞不绝口,怀疑华如真过分美化了的,简直难以置信那居然就是当初他们见到的死胖子瀚皇。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总之你们就没回来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庄岫也完全没有消息,我闲来没事就一直调侃华艺,华艺脑子里也不知怎么搭的弦,居然……”·重越听得瞪大了眼睛:“他把自己脸给毁了,然后呢”·“变得跟鬼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见人。”
聂云镜道,“华如真不想理他,实在也不想跟他和好,都下山眼不见心不烦了·我怕庄岫回来对付我,就想了个办法,和华艺很艰难地沟通了下,是他说服我,我才把申伊前辈请来,这不才刚时机成熟,你回来得正是时候……”·聂云镜把那幅皱皱巴巴的画展开来给重越看:“你看,你先看了也有心理准备。”
重越只瞥了一眼,一把推开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是问你现在华如真呢”·聂云镜一拍脑门是在想忘了说什么,原来忘了说这个。
“谁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重越倍感陌生,只觉他们隐居的洞府来了个申伊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别的至尊,他回头一看,顿时倒吸凉气。
他猛地拽过画像来看了两眼,又看向来人,只觉好像画中人活生生地走了出来,只是穿着打扮与画上的不同,风光霁月··这谁啊·“你猜。”
聂云镜卖起关子··“华艺”重越反应极快··华艺穿着朴素,却难掩贵气,笑着朝他点了下头:“重越回来了,华如真什么时候到”·“快了快了……”·华艺隐隐有些紧张。
聂云镜实在有点不知道如何直视对方,就问重越,其他人怎么样了,问到祁白玉,徐之素这两个大忙人自不必多说,提到庄岫,重越简单说了俩字,惨死··聂云镜啧啧出声,真是没那个命,庄岫一直念叨着华艺原来的模样有多俊多好看,可惜到死都没能见到真人。
华艺看了眼山口方向,移开视线,竟是连问都没再问··只是重越却敏锐地发现华艺好似有几分失落,不知是因为华如真没来,还是庄岫可能已经死了的消息··重越瞪着聂云镜,不是说华艺要死不活么,怎么看起来精神这么好,形象大变,就连身形也好像比之前更加伟岸了些。
“这都多亏了申伊前辈妙手回春·”·申伊摆手:“惭愧惭愧,还是不及原容万一,我毕竟只是一介医师,疥癣之疾不在话下,削皮画骨还是太难为我了。”
重越道:“您倒是谦虚·”·申伊:“哈哈过奖过奖·”·申伊此来治好了人却并没有急于离开,山上住的地方多,聂云镜等人也就随他,而他人也随和,时间一长居然就习惯了,也没人提让他离开的话。
旁人不在,申伊拔了根野草,弹指丢掉,貌似不经意地问他:“我听他们说,白玉毒尊只听你的话,你就不打算管管吗”·重越反问:“为何要管”·申伊道:“药尊坐视不管,你也坐视不管。
毒师闹事并不以他们被世人接纳而止,你让毒师的存在合理化以后,会给世间带来多大灾难,你可想过”·重越道:“想不到申伊前辈除了会治疥癣之疾,还关心人间疾苦。”
申伊道:“若毒师不被世人接纳乃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呢你非要打破这种平衡,纵容祁白玉乱来,你不信祁白玉是在作恶·但你不信,他所率领的毒师全众就真的不是在作恶了么”·“我”·“你。”
重越笑笑,道:“那什么叫作恶呢您说他作恶,请问您又是站在什么立场,又是以怎样的标准呢远近亲疏”·申伊也不说话。
重越道:“我始终认为,一个恶人的评判标准,不该是以毒师这个身份·您去说服药尊都比说服我要好吧,他有做到他所说之言的能力,但他偏偏袖手旁观,或者说他根本只是说说而已,目的就是打垮毒师再维持原状。”
申伊道:“他若真想打压毒师,亲自出手必能完胜,但他没有·那我问你,毒师太过强悍,如果人人都修炼毒术,改走歪门邪道,这世道又会变成什么样,谁又是下一个稳定局势的至圣”·重越道:“世间需要至圣吗,没那么需要吧。
歪门邪道没那么好走,毒师的门槛一向很高,并不是炼制出一种毒并能解,就是毒师了·只是这世间的偏见,或者说药尊的一己私心,迫使只要是个人把丹药炼错成毒丹,就会被冠上毒师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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