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下)(3)

分类: 热文
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下)(3)
·申伊道:“你是站在毒师公会一边的你认为药尊错了那他该如何做才能让众生满意,你有何高见”·重越道:“那您是站在药尊一边的么您认为药尊没有错一个人为什么要让众生满意,未免太狂妄了。”
申伊轻叹:“你明明都懂,可你却……”·“其实申伊前辈不必太过消极·”重越只觉得他的担忧不过杞人忧天,以前只是表面的平和,暗藏着的汹涌澎湃总会因为积压而爆发,现在只是为那么多年的太平安稳还账而已。
乱局只是暂时的,等到毒师公会也能出位真神,两边必能达到平衡,万道争锋,必能走向真正的繁荣··重越道:“今后出现了难对付的毒师,丹师公会和医师公会就该想办法更进一步,而不是故步自封,一味地聚众打压不接受。
各道之间本该是此消彼长,相互掣肘,丹师独大药尊为至圣,本身就不利于万道争鸣·”·“所以你还是无法理解药尊么”·“我说这么多,申伊前辈不也照样没理解我么。”
“你不理解药尊,你还是没达到药尊的境界·”·“申伊前辈能理解”重越也套他话··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我一介闲散人,不参与你们间的纷争。”
申伊说,“不过我提醒你,药尊并不赞成你和祁白玉在一起,他一直很希望你们分开·”·“所以申伊前辈是来替药尊棒打鸳鸯的”·“我自然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申伊笑着道,“只是若你还执迷不悟,这样下去,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相爱之人彼此想好未来,最忌讳外人说不吉利的话,重越也不例外:“申伊前辈还打算留到几时”·申伊从怀里掏出一物来,递给他,道:“我确实得走了,药尊的藏丹室被烧得一干二净,只有这本残留了下来,你若看不懂就转交给白玉毒尊吧。”
重越见这本古扎上还有烧过的痕迹,翻开两页却见上面写着一些草药名,都是些丹方,字迹潦草,像是祁白玉开心时的字迹··他仔仔细细地翻看着,面前的人化作清风离开后,他才从这本完全看不懂的丹方里抬头起来。
此人口口声声说着不参与,却还是一而再地插手了,句句都在为药尊开脱,却做法跳脱甚至连华艺的内伤也肯治,可是如果不是他,重越也弄不到扶伤珠,只觉自己可能也没有这第二条命……·重越着实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做没做手脚,心道:“还是得问问白玉吧。”
话说回来,祁白玉没有把乱七八糟的公事拿来劳烦他,每次回来却都会给他带些能提升他修为,或者让他开心的东西··灵丹妙药就不用说了,神- xing -物质可遇不可求,但最有用的其实是一些穷凶极恶的魂魄。
乱世战事极多,逸散的魂魄就跟骸骨一样,到处都是·修为高的也许能找到新躯壳,但绝大多数都是在找的过程中,要么被反杀,要么在刀光剑影中湮灭··重越觉得只要有足够的魂魄,他甚至可以给祁白玉他们提供神- xing -物质,谁还没点隐藏本事呢,祁白玉也没有多问并给他保密。
两人心照不宣的地方多得去了,不谈公事以后,他俩在一起大多时候就没羞没躁··重越有时候会担心祁白玉嫌单调,总想找找话题逗他开心··那本丹方重越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掺杂小纸条之类的东西,只是一本丹册。
这里头有一张丹方,内容很熟悉,正是重越以前在窥天镜碎片里见到的残本里记载的,他还抄下来的最先交给祁白玉过,这大概是祁白玉炼丹术的开始··这还是重越头一次看到祁白玉手书版,竟有些感触。
是日,祁白玉回来,心情还不错·重越把那本丹方转交给他,说:“好像是你写的丹方,药尊藏丹室里没烧完的一本,不知道让我拿给你看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不怀好……”祁白玉接过来一看,顿时瞳孔微缩,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第75章 两位药尊·祁白玉刚听说是药香谷藏丹室没烧完的,还是他写的, 特地让重越来交给他, 那就是感情牌,药尊惯用伎俩。
可接过来一看, 他疑惑了··他亲手写过无数份丹方, 唯独除了重越给他的那份··那是他此生炼丹术的开始,被他完好地珍藏着, 从未外传。
可这的的确确是他的笔迹,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慎重中透着狂喜, 是他在极度狂喜且极度认真的时候才会有的笔法,就好像这丹方是他所创的一样……·此生的祁白玉在撰写丹方的时候前所未有过——他的炼丹术源自于古老的传承,并非他独创,何来欣喜若狂一说。
他只在和重越在一起的那天, 在自己的拙画上题字时, 才有类似这样的字迹,所以印象深刻··重越见他僵在那里表情非常难看, 想去细看他看的东西, 祁白玉一把合上书, 抬指打火,将之灼烧成灰烬, 动作迅速得让重越咋舌。
重越一脸可惜, 他还想收藏来着, 却听祁白玉又问:“谁给你的兄长居然背对着我跟别人这么要好, 还帮着他带东西给我”·重越道:“我没有, 是申、申伊前辈……”·“他就只让你带了这东西,没有跟你说什么话”·重越在他手下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祁白玉一直都知道药尊从中作梗,莫名其妙非常反对他俩,道:“以后不许兄长再背着我见他·外面几乎没人知道我有个软肋在兄长这里,他却主动找上兄长,可见此人不简单。
不管怎么说,他站在药尊那边,肯定不是一路人·”·若放在平时,重越多半会觉得祁白玉小题大做,但枕边风就是不一般,别说让他不见申伊,就是让他以后别出去见人,他或许都会说好好好,但他也知道祁白玉没那么过分。
第二日清晨,外头传来窸窣响动··重越和祁白玉在一起后,类似这样的响动很常见,意识到自己是在洞府居处时,重越还是惊出一身冷汗··“真是扰人清梦。”
祁白玉道··“到底还是找到这里来了,”重越有点担心聂云镜他们,对祁白玉道,“要不你还是悄悄离开,最好还是不要下杀手,以战止戈,终究不是万全之策。”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们知道种树有多难吗”聂云镜骂骂捏捏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轰鸣声,层土翻飞,地动山摇。
“晚了·”祁白玉长身玉立,推门而出,狂风席卷而至,掀翻了桌椅板凳,珠帘被刮得掉落在地··祁白玉站在门口,回过头:“很多时候,这个世道就是不讲道理的。
很多事无法两全,总有一方要妥协让步,受些委屈·”·此处洞府已经被洞悉,也就不再是安身之所,房屋摇摇欲坠,重越肯定不能待在屋子里,祁白玉一如重越所愿地想把他严密地保护起来,但终究不能两全。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快别这么说·”重越见他神情凝重,就知道事情严重- xing -,此时此刻,他也拿不出来什么万全之策来,道,“你能顾虑我就已经很不错了,但现在不是顾虑我的时候,我的想法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你- xing -命为重,我会跟在你身边,跟不上我也会努力跟的。”
“兄长总是过分低估自己·”祁白玉低声说,“但你想把自己藏起来这点,原本是我对你的期盼·”·在上一世,在重越极尽招摇傲视苍穹的时候,他想着如果毒师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他能光明正大地和这个人并肩作战就好了,不然,就让这个人乖乖收敛锋芒只待在他身边吧……·重越正在跟自己界石空间里的强者魂魄交涉,隐约没听清:“你在嘀咕什么呢”·祁白玉挥手间,朦胧雾霭将重越团团笼罩:“兄长,我还是不想要你受委屈,我也不要你妥协让步,你就按你喜欢的方式活着。
我若没本事对付那些人,反过来要求你改变,那我实在太无能了,值不得你多喜欢·”·重越觉得值了·他其实不介意让步,他也不介意受委屈,他甚至可以把委屈合理化,认为是应该的必要的,但是只要有人愿意包容他的一切,他就很想为了这样的人变得更好。
“您就出手吧·”重越苦口婆心地跟他界石空间里一位钉子户商量,“其他魂魄说,只要您愿意出手,他们也都是愿意的·”·重越的界石空间里乃是魂魄厮杀的场所,作为他储物的倒是很小的一部分,绝大部分都被较强的魂魄霸占,他们甚至占地为王,彼此抢夺,俨然成了一个小型世界雏形。
而界石空间里最早的一位,便是个年纪老迈的魂魄,尤其胆小怕事,但他却是最稳的,几乎所有后来魂魄都很是忌惮,不敢招惹他,但这个最强悍的古老魂魄口气最小,为魂最和气,半点追求都没有,别的魂魄倒是想出来找新躯壳,只有他得过且过,半点斗志都没有。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外头太可怕了,人人都厉害,我这点残魂,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可您若是不出手,我可能就没命了。”
“我太老了,不行不行”·“恳求您·”重越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宿主,人家都是强迫加威胁,就你最软和。”
其他残魂都巴不得赶紧出去,出去就不回来··唯独老人魂魄很纠结:“我若是要回来的时候,你不让我回来呢”·重越道:“这倒是不会,您就往我身上撞。”
“宿主要小心了,这老东西可能是想夺舍您呢”·“我请老人家出去,就相信老人家,若真如你所说,那也是我命里终有这一劫。”
重越修为低的时候就不怕夺舍,如今修为高了自然更是不怕,但凡在他身体里出事,界石空间就是放逐之地,夺舍他的都会被关进界石空间··情况比重越想的还要严重,隐在暗处杀来的竟还有至尊境高手,数量不确定,虚空中遍布杀机,他们联手禁封了空间,早就埋伏在附近的人可以杀上来,但里面的人却无法撕裂空间出去,远在他方的人更没法确定此地准确空间,无法横渡空间来救援。
若要出去,除非杀出一条血路··人们很聪明,报复手段也在与时俱进,祁白玉的招数必须的是吸入了白雾才会中招,来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事先布下了毒药。
虚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是至尊不小心吸入过多时间长了也会饮恨,这跟白雾异曲同工,更毒的是它目前没有解药··不过这毒只对人体有害,却挡不住魂魄。
重越待在祁白玉的白雾屏障中很是安全,正欲杀过来的三大杀手隐匿身形,杀伐只在一瞬,就要冲着祁白玉而去,这时,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在雾霭中颤颤巍巍地起身··“这谁”那杀手正疑惑,“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小心,这些都是魂魄这地方竟然有精通生死术的鬼修”·老人顿时吓了个激灵:“你们谁,别过来救命啊,别杀我”·仿佛破风车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响起,尖锐至极,叫人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找死”几位杀手反应过来杀了上去··“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了,要死了”老者还在大叫,“不要过来,我不打了不打了,诸位饶我老汉一命,感激不尽呐”·一颗头颅滚落在重越脚边,正是追杀那老头的杀手之一,至尊境强者。
他双目滚圆,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头颅就离开了躯体,见了重越,这人只犹豫了片刻,就化作一道白光冲进重越身体··重越只是晃了下神,就很快恢复清明,那道朝他而来的魂魄被他关进了界石空间,嚎叫声接连不断,而他胸口处的扶伤珠正持续不断地冒出白光。
“兄长没事吧”祁白玉担心··“我没事·”重越忙道,“你小心”·其他随着那老头飞出去的魂魄并没有单凭魂魄就能杀人的本事,他们倒是小心翼翼地顺着空间裂缝,去抢夺杀手的躯壳。
接着魂力境界方面的优势把原主挤出体外,几道魂魄相互配合,就把夺来的杀手魂魄挤到了重越所在处附近,那些杀手有的甚至还不知道重越是谁,见他居然被祁白玉小心翼翼地保护在白雾之中,都争先恐后地冲进他身体中,被重越接连关进界石空间。
见那么多魂魄都没能拿下重越,才从界石空间出来的人魂道:“宿主你也够狠的,不让人偿命,却要人拿魂魄来偿·”·“人死如灯灭,留魂尚有一线生机。”
这样说好像有点假慈悲,他可能只是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而已,重越道,“我想那些主动找上门来犯杀戮者,大概都已经做好了死的心理准备了吧,你们觉得呢”·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您言之有理。”
那些从他界石空间里出来的强者魂魄突然间偃旗息鼓,不再打夺舍宿主的心思,这还是同一个把界石空间演化成炼狱小世界的存在,看似彬彬有礼毫无杀伤力,但绝非好惹之辈。
战况极尽激烈,隐藏着的杀手似乎源源不断··重越突然有点怀疑,原先这里从没暴露,毕竟居住此地的人没有两大公户相关人员,而申伊来过一趟后,这里突然就暴露了,这会不会和申伊有关系·可就算没有申伊,这地方就不会暴露了吗祸乱是没有底线的。
重越能动用的魂魄也就那些,真正能夺舍成功的也没几个,重越建议他们不必立刻帮忙反杀,不如蛰伏下来看看幕后黑手有哪些势力,以后再来合计··所以那些安插进去的祸乱分子同样知道他的存在,乃是一把把双刃剑。
这样下去他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时间拖得越长,引来的强者越多,就更没有逃出去的希望,重越被祁白玉身上多出来的伤口刺痛了眼睛,暗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场祸事。
——·凤鸣之音惊天而现,重越猛地抬头看去,远远看到一抹火光从山下传来,华如真·华如真突破至尊后他的凤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头凤凰,华如真来了。
“让他别上来……”重越刚开口,突然一口咬破嘴唇,尝到一抹血腥味,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个绝妙的念头··“此地能进不能出,他来添乱吗”华艺咯血。
“不,他来得正好·”重越翻出可以和华如真联系的东西··书圣能具现化上古神兽,因为龙凤这些古老的生命早在上古之际就已经成过神,它们的名字已经得到了天地认可,书之即可显形,那么人呢·人若是成了神,是否名字也得到了天地认可·“重越,你的意思是……”华如真像是被雷电劈中了般,直接僵在那里,立刻勒令凤凰不要靠近。
凤凰在天际盘旋,发出嘹亮的凤鸣之音,华如真站在凤凰背上,简直膜拜起重越来了,神一般的想法·“为什么要华如真上来,他来了也出不去的,反而会有危险,毒气更浓郁了些……”祁白玉扭头问重越,却见重越表情复杂,正带着小鹿般的目光望着他:“我问你个问题啊。”
祁白玉想笑:“什么”·重越问:“药尊,药尊叫什么名字呢”·“你不知道”祁白玉难以置信地说,“兄长你别开玩笑,他叫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啊。”
重越:“我……”·祁白玉道:“他跟你一个姓·”·是啊药尊跟他一个姓,不然怎么都以为他是药尊亲子呢,重越都急了:“我想不起来,你快告诉我”·祁白玉刚要开口。
“等等你别说,”重越内心倏然生起强烈的排斥感,仿佛那东西已经足够久远,终于不记得却非要他记起来似的,他把传讯石抛给祁白玉,道:“给你,你直接跟华如真说,他的名字”·祁白玉何等聪明,几乎只要一点拨,他就明白了重越的意思,不由眉飞色舞,这简直了,这若是可行那简直了·祁白玉以白雾为屏障把重越护了起来,让他免除毒气侵害,但聂云镜和华艺率先闻到那股清香,此刻战斗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
“白玉毒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有你们这些人,还执迷不悟,纵容毒师危害天下,今日休想免祸”·“杀你一个,保全苍生”洪亮的嗓音响彻云霄,却飘忽不定,不知声源处在何方。
祁白玉当着重越的面,却也不好拿出那柄金剑,他的毒雾不好使,寻常法器又不足以和至尊级圣器分出胜负,实在不行,他一咬牙,手中金光一闪··白雾中的重越看不清形势,却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他体内血脉都在叫嚣着欢快,像极了以前好像有过一次类似的共鸣,但这一次更加强烈·他想让祁白玉收起白雾,见他样子的人已经不少,他露不露面已经关系不大。
但祁白玉没听他的··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袭杀而来的古刀被劈出裂纹,竟是一个照面就毁了至尊圣器·那人骇然:“你手里怎么会有药尊的至宝”·“是啊我怎么会有呢”祁白玉道,“药尊慈悲为怀,他也有心让毒师一道作为一个寻常道统被世人接纳,他虽然不曾出面,但他其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不对,药尊弟子的遗物是一杆金枪,他这是一把剑·”但谁能笃定金灵神体炼制成的神器不能改变形态呢,无论怎么变化,都是金灵神体血脉凝练之物无疑。
那人呵斥道:“你竟然抢了药尊弟子的遗物,你手里捏着一条命,你还是人吗”·“诸位不行人事,却还要求别人做个人,”祁白玉嘲笑道,“你们难道不曾想过,药尊那样聪慧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对我这般看重连药尊这位真神都不愿与我为敌,你们倒是胆子大。”
祁白玉挥动金剑,再次将杀来的冷箭一分为二,道:“我无意滥杀无辜,也不希望有人因为我而平白丧命,劝你们还是留几个可以制衡我的人吧,诸位对我的恩德,我会铭记在心,不会对你们麾下势力动手的,也不会让你们变成孤寡老人。”
“药尊人好,你却自以为是竟敢威胁我们”有人恼羞成怒,还有绝大多数人沉默,觉得祁白玉说的不无道理,但多半是虚张声势。
他们也是有备而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处,隶属何等势力,他们中不少人都是上千年未曾出山,隐匿的年月比祁白玉年纪还大··祁白玉若是迁怒他人出去滥杀无辜,正中他们背后之人下怀。
不怕毒师公会疯狗乱咬人,就怕毒师疯狗缩起头来假装人·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少跟他废话,杀了他·”·“这是你们来找死,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祁白玉手持金剑,金光刺眼,威势无双,他身上的杀气到了巅峰,随时都能大杀四方,金灵神剑与他的白雾相辅相成,一个无所不破,一个无孔不入,他有把握让杀来的人头上长蘑菇,背后长尾巴,胸口开出花来。
“住手——”石破天惊··聂云镜和华艺均听到了华如真的声音,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来··祁白玉和重越都是一顿,在场所有人都有片刻失神。
一道白衣身影从天而降,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人身姿卓越,面如暖玉,神情温和,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都给人一种在笑的错觉··但最让人胆寒的并非是他一无既往的模样,而是那一抹神威,几乎压断了在场不少强者的头。
“至圣药尊”·“至圣大人,您怎么来了”·药尊走到祁白玉等人身前站定,面露慈悲地望向四方杀手,温声道:“诸位,停手。”
重越和祁白玉都快愣住了,若不是事先华如真打过招呼,他们都要以为来的就是至圣药尊本人不愧是真神,居然能开口说话,而且确确实实是药尊的声音。
这是怎样的情景,若非亲眼所见,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从来与世无争的药尊居然会亲自降临在血腥之地,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阻止一场正胜邪几乎稳赢的战局,而且还是站在毒师们那边,好似站在看重的义子祁白玉那边。
几乎药尊一出现,那个呼天抢地叫救命,却杀遍四方无敌手的老魂魄嗖地跳到重越身后,小心翼翼地抓着重越衣襟一角,戳他肩膀,一脸瑟缩地让他快开门··重越在背后打开界石空间门户,老人家猛地一低头进去都没带半分犹豫的。
重越暗道出奇,难道这个老人家也被药尊戕害过·隐于暗处的至尊境巅峰老者出手:“您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难道祁白玉手中的金剑是出自您之手,您当真是站在毒师公会一方”·“听说至圣突破了神级,看来不是假的。”
“您既然选择不插手,那就干脆不插手到底,现在这样是为哪般您若真站在他们这边,我们确实也得给您个情面,但是药尊,这样不大好吧,为了您心中的大义,这至圣名头,您莫非是看不上眼。”
这可是各大势力筹谋已久,盯梢多少年好久不容易才瞅准时机打进祁白玉老巢来,几乎都要除掉祁白玉及其狗腿们了··一旦杀了这里头随便什么人,白玉毒尊都不会善罢甘休,装温顺的毒师们回归了疯狗,斩杀起来才叫为民除害·但药尊非要在这时候横插一脚,来主持这个公道,他们无论是看在神级强者的份上,还是单纯至圣这个名头上都得给对方个情面就此收手,可问题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暗杀者们打落牙齿和血吞,相当不甘心,却还是不得不让出一条道来,眼睁睁地看着祁白玉等人离开,由药尊亲自殿后。
他们不死心地跟了上去··快走祁白玉收起金剑,撤下白雾,挡在重越身前··重越等人面无表情,下山过程中彼此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幻影随时都会消散,华如真的神凰已经在山林外等着了·可他们刚走出包围圈,来到洞府外的林荫道中间,原本被封住的虚空荡起阵阵波纹,从中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个人。
神级魂压闪逝··“诸位别被幻象骗了,”高挑的来人长袍翩飞,面容柔和至极,道,“重诤来迟,十分失礼·”·只见他身后瑟缩着个白净青年,抓着他的衣袖,伸出半个脑袋,水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这么多人。
竟跟庄岫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脸天真,气质干净纯粹,竟也是神境··重越等人仿佛听到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第76章 逃脱·前有不死神挡道, 后有数量不明的至尊境杀手伏蛰于虚空中。
重越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懵然, 重诤重诤, 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 不亡其家·委实讽刺·他怎么会不记得呢,或者说他为什么要记起来呢,这名字让他如鲠在喉。
连重越自己都费解, 通过药尊之口,重新忆起药尊的名字, 他内心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郁烦··重越不想直面药尊的那张脸,下意识地低下头往祁白玉身后藏了藏——其实在药尊出现的瞬间,祁白玉就已经挡在他前面了。
跟他反应一致的还有聂云镜,他就比较惨, 也没别人可供他隐藏起来避嫌, 实在没办法,这才很难受地拽了拽华艺,脸面和自尊什么的都给抛诸脑后……救命, 他还没到可以直面药尊的程度。
·华艺神色复杂,药尊倒是次要的, 但药尊身后吮手指的那个,跟庄岫到底是什么关系·庄岫也呆呆地打量着他们, 见他们的反应, 一脸天真无辜, 甚至还弯起眼角笑出声,嘲笑对面那么大的人居然还跟他一样藏起来。
后面那个幻化出的药尊终于快要到了极限,重越额上遍布冷汗,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位药尊”·如果这位药尊所言是真,前一个是假的,现在来的这位才是正主在场的那些杀手们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居然假冒至圣药尊,·祁白玉瞬间反应过来,冲药尊说:“药尊是否该给我们个解释”·至圣药尊敛容,道:“你们弄出我的幻象冒充我,来蒙骗其他人,却还要我解释”·祁白玉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冒充您啊,那个药尊难道不是您自己弄来给我们解围的”·至圣药尊道:“我无意插手纷争,你不必倒打一耙。”
祁白玉大怒,“药尊好手段弄出一个虚影站我们,发现影响不好,又突然亲临站他们,现在又说不插手纷争,一句不插手,两边不得罪。
既然真不想插手,您为何不敢承认幻象也是您自己弄出来的”·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药尊:“什么”·饶是药尊能言善辩,被诬陷的时候,竟也会反应不过来。
祁白玉道:“亏我还觉得您深明大义,对您的体量心怀感激,并没有对这些人下杀手,也不打算报复他们背后势力,只要药尊您知道我们确实是想和各大势力和睦共处,我们确实不想引起太大纷争,也能息事宁人,可您为什么如此这般坑害我们”·至圣药尊噎了下,对众人道:“我素来不喜纷争,只望天下安宁,众生喜乐,但我的殷切期盼可能和旁人的想法相悖,这种时候除了相信事态会走向好的方向,暂时也没别的办法。
我既然说了不插手就不会插手,希望诸位不要被任何假象所迷惑·”·众人气恼:“药尊您早被毒蛇咬过,为何不干脆除掉毒蛇,或者把毒蛇逐出家门,为何还要纵容他,任他打着您的名义胡作非为呢”·药尊叹道:“没把他教好,也是我之过。”
祁白玉深呼吸,这话说的真是软刀子伤人,看似在自省,实则在在附和说他不好··至圣药尊道:“放他出去,他也会伤害别人·留在我这里,他伤害不了我,但他可能会打着我的名义胡作非为,只希望诸位辨明是非,不要被他的迷障所惑。
这也是我不能插手争端的原因之一·”·祁白玉笑了··“药尊无愧巧舌如簧的个中高手,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就真的完全不会插手一样,是不是争乱期间,哪怕是您做了影响不太好的事,也能借我之手完全推卸责任”祁白玉道,“可您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亲身出来,亲自拦住我们的去路,您确定没有插手争端那您此时此刻,挡住我的去路,还跟杀我的人解释这么多,是为哪般”·药尊对身边的青年道:“我要走啦。
小朋友,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和庄岫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气呼呼地道:“我忘了,我不喜欢他们,他们对你的态度一点也不好”·“有人愿意听我说话,就已经不错了,”药尊说,“对人的要求不要太高,人生在世都很不容易的。”
说这话的人看似无心,让绝大多数听的人自惭形秽··“他们不好,他们是坏人,他们欺负你”那青年抬手一指,怒视祁白玉道,“尤其是他,他们既要利用你,给你惹麻烦,又要怪你坏他们好事,明明是他们冒充你,却反过来指责你,指责你的都不是好东西”·“他们是你的好朋友啊。”
药尊很客气地说··“我才不要这样的朋友,我没有这样的朋友”青年气得跳脚··“不要意气用事·”药尊皱起眉头,不悦道,“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青年恼了:“就因为你脾气太好,他们才踩在你头上强者为尊的世道,他们欺负到你头上,就该动手将他们降服,打到他们不敢再随便以你的名义坏事为止,你不出手,我来,我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可”·“庄岫,回来”药尊高喊,可想而知已经晚了,那青年毕竟是神境,动用法则之力,径直跨过了时空距离,就来到祁白玉等人面前。
“小心”·无声无息的一掌,地面穿了个窟窿,地面震颤不停,半片山地往下垮··祁白玉拉过重越,华艺拎起聂云镜,迅速腾空,这才不至于被尘土掩埋,而这一掌波及太广,虚空也隐隐崩塌,隐在暗处的人被迫现身,哀嚎出声,都很狼狈。
“当真是庄岫”重越道··“庄岫,你亲爹怎么不认你·”祁白玉笑着说··“你认识我爹”青年狐疑道。
“带你来的那人就是你爹,你不知道吗我也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亲兄弟呀·”祁白玉挖苦道··“你胡扯”庄岫道,“药尊明明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他,我也没法突破神境。”
有人嘲笑道:“白玉毒尊脸皮够厚的,居然跟不死神称兄道弟,这位庄神王,您若缺兄弟,我等个个都可以”·“你问你爹,问我是不是胡扯”祁白玉道,“你喊他爹,看他应不应你”·“你实力不如我,省得说我持强凌弱,我让你几招,只抓你回去关押,不取你- xing -命“庄岫五指如钩,飞身而至。
祁白玉脸色铁青,传音对重越道:“兄长离我远些,去找华如真,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来对付他·”·“那你呢……”重越话音未落,嗓子仿佛被堵住。
祁白玉祭出一道泛着金光的长剑,正是这东西和重越体内血脉产生着强烈的共鸣,好似一本同源般,重越浑身血脉都在沸腾,他得抵抗住强烈的吸引力,才能稍稍离祁白玉远一些。
旁人盯着那抹金光会双目刺痛,他能清楚地透过金光看清剑上纹路,很艰难地移开视线··祁白玉手持这道金剑,才堪堪和收敛了神威的庄岫战成平手,两人对战速度极快,波及甚远,躲藏着的杀手闪避不及也得中招。
·适时一声凤鸣响彻云霄,凤凰羽翼掠过高空,云层仿佛灼烧了般泛着猩红金边··落下庄岫这枚惊雷,正欲离开的药尊抬眸往上看了一眼··重越留意到他的神情,蓦然瞳孔微缩,一摸传讯石发现不在自己身上,便对祁白玉道:“让华如真小心,药尊可能最想对付的是他”·药尊微微眯了下眼睛,只一眼,那凤凰便一寸寸解体,逐渐湮灭成虚无,露出背上的人影。
华如真身体失去平衡,很艰难地稳住身形,犹如陨石天降,轰然落地··“此人是谁”·“这人也是白玉毒尊那边的,杀了他”隐在虚空中的强者们纷纷出手对付华如真,“别让他把人劫走”·“我看谁敢动手。”
华艺忍无可忍,一股可怖的威势从他体内爆出··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这世上有种空间不以肉身为媒介,和神魂直接相连,只要魂魄不灭,就能开启空间,那是瀚域皇族传承,里头放着整个瀚域皇族最珍贵的底蕴,乃是华艺统一瀚域的基础。
当然,瀚皇也有一枚象征帝王身份的空间扳指,但那东西里放着的也都是寻常宝物,以及华艺坐上瀚皇宝座后重新名工匠打造的新圣器,都在华如真那里··早先华如真实力弱的时候尚且还能用之保命,但实力强大到至尊境的现如今,那枚代表着瀚皇虚名的空间扳指几乎派不上用场。
并非是瀚域藏品太少,而是真正的宝物都在华艺这里,以前他从不动用唯恐暴露身份,现如今过往一切恩怨,都以庄岫的痴情惨死疑似失智,以及华如真不喜无厌的平常心,渐渐烟消云散。
众人围杀之下,华艺宝相森严,身披暗金帝甲,手持帝剑,劈开一道虚空通道,帝剑瞬间消失在他手臂之间,仿佛与他的肉身融为一体,而他面前浮现出一枚四四方方之物。
“古帝印”古老至尊大惊失色··四方之物各面均有兽纹浮雕,亘古沧桑之意,一经帝血激发,猛然扩散出一道庞大的虚影,形成一座实心的宛如城池般规模的道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压下。
飞鸟惊起,撞上道台虚影,发出凄惨的哀鸣,从天而坠··隐在虚空中的强者被压得险些头断,被硬生生挤出所藏身的空间,当场喋血··“好宝物,我的了……”庄岫本该是唯一可以拦截华艺的人,他也这么做了,可和这位年轻帝王面对面,庄岫迟疑了一刹,蓄势待发的杀招对准华艺命门即将脱手而出的瞬间,他手指微微抖了下。
华艺没跟他废话,径直绕开他,祭出一道光带,卷起华如真··庄岫失神了片刻,祁白玉见状面露玩味之色,竟也没有趁此机会对他下手,而是挑眉看向药尊所在的方向。
庄岫低头看向自己双手,面上露出疑惑之色:“他是谁,我为什么下不了手”·“大概是你喜欢的人吧·”药尊告诉他,“尽管你忘了,但你潜意识里的感觉是变不了的。”
重越始终留意着药尊,只见他虽然没有动手,他却在影响着庄岫,而他的存在本身就给了杀手们更大的斗志——哪怕是见不得光的杀手也盼着能得药尊青睐。
他们虽然很反感药尊对祁白玉过分宽容,但这更刺激他们想跟药尊套近乎,谁不想让神级强者对自己宽容呢··华艺接住华如真,跳上帝印台,就要趁机离开,华如真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道:“放我下去,得救重越”·“伪君子不会放过你,你是他的克星,他此次很可能是为你而来……”·“你想多了,我也才刚领悟”·华艺犹豫片刻,闪身落地,埋怨道:“这下好了,一个都走不了。”
“我没让你也下来·”华如真说··“我下来还需要过问你的意见”华艺道,“又没怪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庄岫定睛看向那个身穿帝袍的伟岸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触动,但见他和另一个人很亲密地交谈,竟还面带笑意,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自心脏席卷全身··庄岫没来由一阵怒火上涌,面色- yin -沉地朝着华艺走去,一把将华如真推到一边,对华艺说:“他跟你什么关系”·华艺眉头没抬一下。
庄岫没来由有点兴奋,道:“我跟你是不是见过”·华艺依旧不答话··庄岫:“你为什么不搭理我是不是怪我把你忘了”·华艺祭出帝印,虚影将庄岫笼罩其间,如陷泥淖,很难靠近。
庄岫道:“奇怪,你这样对我,我却完全不讨厌你,这是为什么呢”·华艺道:“你去把药尊杀了,我再告诉你·”·庄岫一怔,道:“……我打不过他。”
华艺嗤鼻:“没用·”·庄岫见他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呆了··药尊似乎还在等着庄岫,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站在一边旁观战局,谁也不敢贸然把攻击抛向他那边,而那些杀手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嘴上说着药尊这样不好那样不行,实则一个个争先恐后使出最强攻击,吸引至圣药尊注意,见他面上偶尔露出微笑,都恨不得豁出- xing -命更进一步,只觉得自己和药尊徒弟的距离就只有一步之遥。
反正药尊收弟子从不看重身世来历甚至是人品,他们这些人虽然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却自认为比祁白玉的人品好很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们也发现了祁白玉的软肋,就是那个实力最普通只会躲来躲去的重越。
重越躲避都够呛,其他人也都分身乏术,数量上实在相差悬殊,聂云镜已经处在昏迷的边沿,要不是祁白玉给他生命力吊命,可能他已经站不起来··同样,杀他们的人也希望能尽快拿下,时间拖得越长,毒师公会的救兵赶到,那就更难对付了。
“不然就进瀚域躲藏·”华艺提议··“不行”华如真拒绝·庄岫当初打穿瀚域屏障来找药尊,药尊多半已经清楚瀚域的所在,一旦瀚域暴露,现如今残存在瀚域的那些民众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兄长,接着”祁白玉突然尖声叫道,举起手里保命的金灵神剑,似要掷去··重越浑身汗毛倒竖,有攻击自地底传来,不只一道,形成落网,头顶上方也有暗杀者,他避无所避,惊恐地看了眼祁白玉手中的金光,心里有那么点释然,看似可怖的攻击他应该挡得住,如果金剑真到了他手里,可能眼前所有攻击没有他挡不住的。
·千钧一发之际,强烈的空间波动猛然荡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杀光落网中探出,抓住重越的手腕··“相互抓牢了,走”苍老的声音无比焦急。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是您您老无恙”重越认出来人,传送禁石就是这位神炼师炼制的,他和华如真还曾在老人家的住处叨扰过数年。
祁白玉抓住重越伸出的手,也一阵唏嘘,当初在神劫中唯一有可能逃出来的倒霉强者,就是这位借神劫炼逃命禁器的老者··“老夫无能,没能救下最中央那位……”黄逝水一脸凄色,却在看到庄岫的刹那,变成震惊,“你竟然没死”·“快走快走都走,赶紧的”黄逝水片刻不想耽搁,待他们彼此接触的瞬间,立刻捏碎传送禁石,带着包括庄岫在内的一伙人离开了那处几乎被夷平的山林。
恐怖的法则波动消散殆尽,焦黑的地面千疮百孔,哪里还有祁白玉等人的身影……众人面面相觑,回过头来却见至圣药尊不知何时也已离去··※※※※※※※※※※※※※※※※※※※※·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不亡其家。
——《东周列国志》·第77章 乱世祸福相依·几人九死一生, 还心有余悸··每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华如真是参战时间最短的一个, 却也是魂魄受创,气息萎靡不振。
华艺习惯了端着看不出太大问题, 毕竟以前他四处征战,作为全军精神支柱,只要还有一口气, 都会维持超然不倒的形象··几乎站都站不住的聂云镜,眼瞅着重越居然是他们中最活蹦乱跳, 伤势最轻的,目露哀怨:“看白玉都伤成什么样了……”·重越也很心疼祁白玉,环视一周,一片荒芜:“这是哪儿”·“你也是糊涂了,连老夫的地盘都不记得。”
神炼师隐居之地就在不远处崇山之间··“这也许会影响到您老人家吧·”重越担心黄逝水这样做会给炼器师们带来灾祸, “我们就在另一边开辟洞府就行。”
黄逝水沉着脸思索良久, 影响到他却是无所谓,都血亲兄弟了,他逃出神劫搞清楚一些东西, 还能免得了祸么但说到给炼器师们带来灾祸,炼器师公会若也被波及, 那他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药尊真不是东西”黄逝水落地就说了这么一句·重越问:“您何来这般感慨”·“一个都没活下来当真一个都……”黄逝水回想起那日情景,只觉毛骨悚然, 又看向庄岫, 道, “就剩这一个,奇了怪了,非但没死,还突破了,药尊当真只是坏么”·“不许你这么说药尊”庄岫道。
“你不记得药尊怎么对你的”·“他对我不够好吗”庄岫道,“若非是他,我也突破不了神境·”·“这倒是事实,可……”黄逝水跳起来给他形容了下当时的情景,数十位至尊巅峰大佬被折磨到化道,其中最惨得莫过于你。
药尊反反复复折腾得这人生不如死,未曾想最后竟留了此人一命,只是失去记忆,成了个二愣子,还给送了回来,这算狠毒还是慈悲·华艺中规中矩地朝着这位老人道了谢,道:“您不知道他的过去,他曾犯下滔天大罪,杀了我半个域的百姓,还不知悔改。”
黄逝水刚当庄岫是血脉相连的兄弟,道:“他这么坏的药尊却还留下他,岂不也坏”·庄岫完全没有昔日记忆,只听华艺这话,也没有太大的代入感,道:“不知为何你说什么我都信,我想,既然我能活下来,这是否也意味着药尊给了当时所有人一线生机,甚至一步登天的生机,而那些人没能抗住丢了- xing -命,也是实力不济,怪不得别人吧。”
庄岫看向华艺,道:“按理说你们这些坏人,不该因为别人做坏事而苛责他吧,但药尊会,如果我确实作恶多端,那我活该遭雷劈,算是命中该有此劫,我觉得没必要怪药尊,既然我这个受害者都觉得没有必要怪他,那你们这些未曾受害之人,又有何立场怪他呢”·重越和躺地上的聂云镜相视一眼,竟是无言以对。
祁白玉冷着脸道:“我们是险些受害,临时脱离险境·”·庄岫一脸可惜,道:“也许你们如我一般坚持到最后,也能成为不死神·”·华艺嗤之以鼻:“我看你是想得美”·庄岫朝他眨了眨眼。
祁白玉道:“不死神哪有那么容易,你蹭别人的神劫突破神境,你也说打不过药尊,若我们也像你一样,不也赢不了药尊了么”·庄岫想了又想,道:“我觉得还是挺简单的,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太小,一下子就突破了的缘故,自然不比积累很长时间活了足够久远的药尊。”
众人:“………………”·祁白玉等人差点喷了,被那句“我年纪太小”给雷得不轻,您的年纪不一定比黄逝水要小,您还记不记得你叫华艺小家伙·黄逝水眼瞅着庄岫,围着他转了两圈,心里更古怪了,若说药尊绝对的坏,好像也说不过去,若说他是一番好心,正常人还真做不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
庄岫见着华艺,心情很好,道:“一人之下也挺好的,我其实不太想当第一,太多人盯着我会让我不舒服,还是自由自在的好·你觉得呢你们觉得呢”·“毫无追求”华艺道。
庄岫:“这怎么没追求”·华艺纯粹只是想堵住他的嘴:“当过第一,再说不想当第一才算是那回事,还没当第一就已然放弃,不是没追求是什么。”
庄岫还想说什么,祁白玉打断道:“放心,你很快就会使很多人之下·”·“你们到底对药尊有什么不满”庄岫还是想不通,但他其实只在乎华艺的想法,跟在华艺身边连番追问,“你呢,你跟药尊有什么过节”·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华艺烦不胜烦:“我跟他没过节,我只是不喜欢他再把主意打到华如真头上。”
庄岫心里早就很不满华如真,此刻看华如真的眼神很不友好,道:“哪有药尊只是送我过来而已,正好撞上尴尬局面而已·你跟他什么关系他是你亲戚吗,为什么你这么照顾他”·华艺偶尔觉得这人天真单纯的模样还好,转眼又觉得烦人:“大概是我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欣赏他这个人吧,但这与你何干。”
华如真道:“你扯你,别扯上我·”·“他一番好心,你怎么说话的”庄岫不快··听他语气这样,之前还无礼地冲华如真推推嚷嚷,华艺站在华如真身前,挡住庄岫的视线,面露反感,根本是把他当敌人。
庄岫一脸受伤,不得不偃旗息鼓··“都别吵了吧,现在最关键的是接下去如何突破真神,以及如何布局反击·”重越隐约有哪里感到不安··药尊每走一步,并非只为眼下,而是为将来布局。
就好比一个衣袍颜色,经年累月到最后,折磨得徐之素头昏脑涨烦不胜烦;一句让他们放过庄岫的话,实则让庄岫给他挡神劫;而今救下庄岫,应该不是单纯的神劫死局留“一线生机”来证明他慈悲,而是……大概还有后手。
“先稍作休整,接下来有他好受的了·”祁白玉表情很冷,却没有当着庄岫的面说出接下来的计划,仅仅只是朝华如真看去,两人相视点头,华如真道:“我得更了解至圣为人才行。”
书圣就是药尊的克星,只要知道药尊的真名,就能具现化出药尊的真形来,若是华如真对药尊的理解更深一层,或许就能让药尊虚影更加真实,存在时间也会更长些。
这边一波未平,祁白玉回归毒师公会,徐之素见他没有三长两短感到万分惊喜,恨不得喜极而泣··祁白玉这才发现幸好他们逃得及时,因为根本没有外援·他们隐居的洞府并非是唯一受害之地,几乎所有排的上号的毒师相关人士都受到了牵连·目前整个毒师公会怨声载道,毒师们情绪完全无法平静。
那些人釜底抽薪还不为过,居然连他们相关人士也要一一斩杀,简直欺人太甚··毒师们都很悲观,感觉这些时日来的安分守己,一忍再忍都是无意义的,他们对人宽厚有礼,却始终不被善待,就连看重的人也被牵连至死,道:“我们完了,败了,对付得了一个丹师公会,但怎么对付得了整个大陆所有势力怎么办啊,我想杀回去,就是死也别让仇人好过……”·“办法还是有的。”
祁白玉怒到极致没有表情,道,“他们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如此庞大规模的暗杀,各大势力都不干净··毒师公会投入到凶狠的反扑之中,这场动荡持续了很长时间,波及的势力之广空前绝后。
但凡纷争,说着不插手战局的药尊却无端出现在各个地方,时而和稀泥,时而宣扬不切实际的理念,几乎都在给毒师们解围,引起了整个世道各大势力的强烈不满··药香谷被门槛踏破,前去拜访的上位者信他的话,对外宣称插手的药尊是虚影,但祁白玉何等机灵之人,整个毒师公会所有成员团结一气,颠倒黑白,假的也能被说成真的。
药尊的威信滔天,无论多少人辟谣,也还是会有人信以为真··时间长了,就连上位者都怀疑到底谁真谁假,不明白药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论多少人前去相劝,药尊就是不对祁白玉等祸害下杀手·而更逆天的是,华如真不只能动用药尊虚影,还能动用庄岫虚影,具现化的庄岫甚至比如今的庄岫本人还要凶煞狠辣。
众人得知另一位帮着毒师公会的神级强者,就是之前和药尊一同出面的青年,是药尊亲手把人送到了祁白玉等人手中……众人对药尊的怨愤持续高涨,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原先门槛踏破的药香谷,渐渐也变得门可罗雀··”你凭什么用我的虚影经过我同意了吗”庄岫早就不满华如真,当他知道华如真就是弄出药尊虚影来蒙骗世人的罪魁祸首,那种反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可这人跟他不对付,却还厚颜无耻地借他名头来为非作歹,坏他恩人药尊的事。
药尊不得已来找他不是,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岫只觉脸都被丢尽了,难以做人··华如真一直避着庄岫,却没想被他主动找上门来,此处乃是毒师公会一处分舵雅居,守卫甚严平日里不会有外人闯入,但庄岫乃是神境,寻常防御自然挡不住他。
“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华如真看向里屋方向··“谁这么吵不知道书圣居处需要安静么”华艺不耐烦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庄岫怒不可遏,压低声音道:“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对他有意思,叫你识相的话,不要跟他来往,你居然跟他住在一起你贱不贱”·华如真也是有理说不清,这都叫什么事,当爹的失忆了跑来质问儿子离我看上的男人远点,他好脾气地解释道:“他碰巧过来而已,而且我跟他不住一个屋……”·“不住一个屋就完事了”庄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就要上前抓他衣襟,道,“我恩准了吗我叫你别招惹我,你居然还敢利用我,谁给你的胆子”·“华艺说让我写你,说写了没事,你不信去问他。”
华如真避开他的爪子,喊道,“华艺,把你的人牵走”·“你少拿华艺的名头来压我,”庄岫道,“我听不得你嘴里喊他的名字,还牵走,你当我是狗啊谁说你高雅,你真以为你会写两个字,人人捧着你,就没人敢动你了”·哐当一声响,华艺推门而出,庄岫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回头都知道确实是华艺。
华艺各种避着他,却把全部的耐心和温情都给了华如真··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正如药尊的意思,他喜欢的人其实喜欢华如真,华如真只是利用他们而已·可华艺甘愿被利用,只要华如真还活着,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庄岫眼里杀气渗人,手指如勾朝着华如真头颅抓去:“你该死”·“住手——”·劲风袭面,噗嗤一声,庄岫手掌穿透血肉之躯,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成线滴落,见着眼前多出来的挺拔身影,他猛地怔住了。
华艺挡在两人间,背对着庄岫,双手按着华如真的肩,问他:“你、你还好吗”·华如真这才反应过来,掌心的字还没写完,握紧手掌,垂入袖中,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知道怎么形容眼下的情景,哪怕华艺替他挡了一击,他内心也平静得没有太大波澜··华艺见他表情也就明白了,他这么做其实也没想让华如真感动,他对华如真做过的事恐怕就算他偿命,也很难换回对方一滴眼泪。
华如真冷漠地扫了庄岫一眼:“你别动,我去叫白玉过来救你·”毕竟是神级攻击,伤势没办法自行愈合,若不及时治疗,轻则留下道伤,重则毙命··庄岫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颤抖着手,道“对、对不起,如果你真的喜欢华如真,我也会尊重你的,我、我……”庄岫眼泪狂掉。
华艺疼得咬牙,心里疲惫到了极点,他缓缓闭上眼睛,回过头来,换上一脸无奈的苦笑:“华如真是你儿子,亲生的·”·庄岫一僵,脸上挂着泪,表情很是滑稽。
华艺脸色惨白,晕倒在他身上,事实上他对懵懂无知的庄岫感到很无措,不知道如何面对,不挖过去的伤疤已经是众人对他最大的宽容··突然发现若是药尊有意为之,那药尊不是送他回来见朋友的,而是送他回来遭罪的。
庄岫该受的苦难其实并没有结束,他在神劫中扛过身体上的痛苦,记忆空白回归最本真的状态,该是他的过去一样没有变,该他承受的心理折磨,他还得用他最脆弱的本真状态重新承受一回。
此时,祁白玉也很脱不开身,正巧徐之素身负道伤被抬了回来··他身为毒师公会会长,非常清楚他们急需一位不死神来稳定局势,而庄岫这个靠不住的,注定不能长久,徐之素也算是为了麾下毒师们,硬气了一回,乃是所有人中最快触及神级门槛的。
他找了个十足隐蔽的地方渡神劫,却还是没能瞒过各大势力的眼线,那些上位者动用逆天手段上古神器接连复苏,直接冲溃了他的神劫··徐之素被迫脱出,头破血流,神魂险灭,至今昏迷不醒。
元老们紧急商议着需要一块新的渡劫之地,原先拟定的是瀚域,最是需要华艺的时候··华艺却又倒下了··徐之素暂时醒不过来,祁白玉替他稳住一口气,竟敢过来,恨不得干脆把庄岫给抽干了来救活华如真,庄岫倒是不介意一命换一命,祁白玉却还是稳住怒火,没取他生命力来补给华艺。
“药尊把庄岫送回来,目的之一大概是想借他之手弄死你·”重越总算明白他一直以来的不安在什么地方,嘱咐华如真道,“今后就让聂云镜跟着你吧,你离他俩远一点,庄岫就交给华艺来对付,我感觉华艺其实是很懂大局的,他一开始就说药尊是冲着你来,这大概也是他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你的原因。”
华如真道:“重越,谢谢你·”·“是因为你好·”重越知道他在谢什么,谁会想到那样的瀚皇有朝一日竟然会拿命来护他呢,尽管华如真看起来不为所动,但哪能完全不受触动。
“徐尊都能渡劫了,这次受伤不会有事吧”华如真担忧··“没事,这只是一次试探而已,”祁白玉私下告诉他,“知道哪些势力从中作梗,知道他们有多少底牌,我们才能更好地应付,这次他们底牌尽出,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想应对之法。
徐之素还没渡劫就被打断,看似受伤惨重,实则也就那样,等他伤势复原以后还能继续渡劫·”·“这么说,只需要徐尊渡过神劫,就会结束”华如真道。
“这边一有人渡劫,各大势力都会联手压制,他一个人渡劫,成功的几率不大,况且……”况且徐之素就算成了神也不是至圣药尊的对手,重越继续道,“你也要努力啊,到时候若能多人一起渡劫,各大势力的联手也将自破。”
华如真深知重越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他既然说多人,那就意味着整个毒师公会里,只怕不只一个徐尊接近了,他不由看了眼祁白玉,如果说一定有人,祁白玉一定是其中之一。
他也绝不能落后庞大的压力促使人飞速进阶,多人成神的奇景似乎是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看来乱世也有乱世的好,能不能脱颖而出,就看这次能不能一鼓作气·徐之素渡劫之事闹得满世风雨,但华艺受伤的事却被掩盖了,尽管徐之素倒下了,但毒师公会有人在渡神劫关口试探,还是给各大势力敲响了警钟。
当前形势被搅乱得十分有利于毒师公会,至圣药尊成了神反而也各种施展不开,庄岫在华艺养伤期间,尽心竭力为毒师公会办事……·祁白玉等人居安思危,还是觉得不到掉以轻心的时候——·药尊隐忍不发,很可能在等一个最佳时机。
等他的名声跌到最低,当各大势力支撑不住,开始祈求他的原谅求他出手的时候,可能就是毒师公会的末日,也是药尊重新回归至圣至高尊位之时··归根结底,没有真正的神级强者坐镇是不行的。
毒师公会众人以大局为重,哪怕庄岫害得华艺险些惨死,也依旧对他很是客气,各种礼数周到,容忍有加··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庄岫这个立场不坚的,很可能到时候药尊一招手,就屁颠屁颠回去了,到那时候他们对上两大神级强者,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所以一个人成神还不够,他们还需要两个,甚至更多·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乱世风云变幻,各大势力纷纷出手搅弄风云,难得一见的镇教之宝毁的毁,发光的持续发光,辗转于各路强者之手,昔日强悍的古教转眼分崩离析,新的大教重新整合,年轻一辈强者在这个时代陆续崛起。
转眼五百年过去,期间几乎所有公会都无可避免地陷入乱局,战乱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白玉他们在瀚域渡神劫,大概已经开始了吧·”重越行走在沙地上,置身广袤无垠的沙漠,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雷霆气息。
各大势力应该已经通过缺口赶往了瀚域秘境,此时的外界相对安静,尤其是边荒地带更是杳无人烟··白妙,狼王,白虎,绿龟都跟在他身后,胆战心惊··别人渡劫都知道要找个神- xing -物质浓郁的地方,怎么偏偏就你偏找灵气最稀薄的、·而且提前也不跟人打声招呼,它们还在跟其他驭兽师的灵宠逛秘境呢,突然被召来,召来就说渡神劫了·主人您还能更草率点吗·圣兽们窃窃私语。
白妙感慨:“我觉得像在做梦·”·狼王附和:“我也觉得是·”·绿龟摇头晃脑:“的确,很不真实·”·白虎点头:“我觉得谁渡神境都有可能,除了我们主人。”
众圣兽唰地一下朝它投以敬佩的目光,说出了它们内心想法··但作为合格的讨主人喜欢的灵宠,它们是不会当着主人的面这么说的··白虎如受鼓舞:“我觉得主人渡劫很可能会死,可能我们会死在主人前头。”
其他圣兽纷纷移开视线,白虎仰头迎上重越温和的目光,缩了缩毛茸茸的脖子·不等它挽尊,狼王立刻道:”你怎么能咒主人呢主人,这都是它一兽之词,我们三个都相信您一定行。
“·白虎倏然瞪大双瞳,瞄向一众兽兄弟··重越朝它一笑,递给了白虎一瓶神- xing -物质,摸了摸它的脑袋··白虎感激涕零,赶紧递回去,让他自己省着用,关键时候它就不浪费这个了。
重越又递给它两瓶:“再递回来我给你三瓶·”·“不,不了,谢谢主人”·在白妙等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白虎倍感惊愕,主人怎么想的它不懂啊。
等等,主人随手这么多神- xing -物质,他需要神- xing -物质高的地方渡劫吗可能……不需要啊·别说它不懂,其他自以为备受宠爱的灵宠也发蒙。
“我,我们觉得,其实不必急于一时,不如等白玉他们回来……”白妙真心觉得不是计较神- xing -物质奖励的时候,它话音未落就把舌头咬出血,几乎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重越周身隐约有法则神链流转,整个人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而万年难得遇雨的大漠上空涌现出无尽暗云··雨滴簌簌而坠··重越被雷霆淹没的瞬间,只觉周身像是沐浴在温泉中一样舒服,只有胸口隐隐作痛。
粗如长龙的雷劫对准重越脑袋砸下,白妙等圣兽嗷嗷直叫,叫完却发现它们还在原地,居然是重越亲自抵挡··而且更让它们震惊的是,居然没事还活着·它们相视一眼,互相咽口水,不能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重天劫,开头主人上,也许后面就让它们上了……·重越扛住了第一道天劫,脑中浮现大片金字,想必便是神劫的一重馈赠。
上头赫然召唤血亲挡神劫的具体方法,召唤父辈和子辈乃是两种不同的法印··“看来任何事情都是祸福相依,白玉他们有个磨人的亲爹本是件十分糟心的事,但到了这种时候,就可以毫无顾虑地让亲爹来挡神劫……”重越很羡慕地想着。
原本他还很不在意,后来突发奇想,这好像是很好的认亲方式啊,重越琢磨:“不知我有没有血亲在世”·第78章 奇怪的神劫·想到这点, 重越收敛了神情。
如果真有父母在世, 就算相认了又能如何呢·若是知道了亲生爹娘, 再想到他被遗弃重府,上一辈的恩怨, 他管还是不管目前他一个人掌握自己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无亲无故,也无需任何顾虑。
重越这样想着, 却还是按照神劫所载,先催动了其中一道法印··石沉大海, 毫无动静··重越哂笑,自觉多此一举,他总共认识的女子都没几个,哪来的血亲后代。
幸好没有,他觉得这或许是受庄岫失忆影响, 再联想到据传能显化过去的窥天镜碎片上见到的疑似自己的男子……所致··重越摇了摇头, 较郑重地催动另一道法印,那法印上的纹路是往上走的,意味着上一辈的血亲。
无形的法则波动融入虚空··许久过去, 归于平静··远处灵宠时而狂喜时而焦急地跳来跳去,它们的呐喊淹没在振聋发聩的雷霆之中··而他所在之地, 除了雷电,空空如也。
重越眼里无意识地露出失望之色··尽管一个人自由自在, 但当他发现自己真的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油然而生的孤独感, 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重越突然很想祁白玉。
也不知道现在祁白玉怎么样了……·其实确定渡神劫的人选中其实并没有重越,重越也从没对外宣称过还有自己要渡劫··以毒师公会如今的实力分开来守护三位渡劫者,已经很是勉强,祁白玉他们经过漫长的权衡协商,才给早已经触及神境壁垒的徐之素,堪堪可以渡劫但因为有庄岫比前一个更有可能功成的华如真,以及祁白玉自己,安排好了一切,每个人均有上十位毒尊随行守护。
对外消息说是在瀚域,可事实上三个人分列三处,渡劫的时间先后顺序也大有名堂,祁白玉这个最引人瞩目的神境苗子被安置在最显眼的秘境,但他渡劫的时间却是最晚的,而最早渡劫的徐之素就在守卫最森严的瀚域密境一角,华如真则在另一角。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各大势力就算想捣乱,也需要满世界赶场子··重越就比较随便了,没有什么随行至尊守候,更不是什么灵气浓郁的秘境,而是几乎玩儿似的的选在了荒无人烟的外界,他算好时间渡劫,比祁白玉更晚,就算能到这里来的强者,估计只会怀疑是范围过大的至尊渡劫——没谁成神如此草率的·等大队伍反应过来,大概他都已经渡完劫了。
可重越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渡劫的时间··雷霆加身,重越疼得麻木··原来人处在痛苦的环境中时间越长,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扶伤珠隐隐发光,数之不尽的神- xing -物质自胸口处涌遍四肢百骸。
重越肉身上的疼痛有所缓解,雷电炙烤下,他的身体似有彩光流转,他见过多次被雷霆四分五裂的肉体凡胎,可他的凡胎在神- xing -物质的加持下,却很难被洞穿,更不用说用神- xing -物质来重塑·浑身上下剧痛难耐,重越转变思维,突发奇想:“如果我把肉身视作法器粗胚,以雷劫为火,锻造肉身至巅峰之境,若能稳定在神劫中,神体必成”·接下来就是熬了,重越越发觉得心脏处的扶伤珠是个好东西,居然连神劫法则都没法伤及分毫,法则雷电穿体而过,心脏内的扶伤珠却好像与法则雷电处于异种时空一般,竟是完全不受影响。
他的鲜血流经扶伤珠也毫无阻碍,雷电能伤及他肉身灼伤他的血液,却还是视扶伤珠为虚影般,一晃而过··重越暗道惊奇:“难道扶伤珠和我融合的方式,是另一种法则”·他体内的五行血脉之力达到顶峰,至尊境登顶后,很自然而然地触及到了神境壁垒,甚至都没有摸索的过程,重越大概在百年前就有预感,好像随时都能引动神劫的感觉。
五行皆有的杂体随处可见很是普通,但重越修炼到后面,却发现五行灵体的妙处,乃至五行神体更是非同寻常,五行自成循环,每一种都极尽升华,相辅相成··他单论金属- xing -之力有着媲美金灵神体的攻击力,却被同层次木属- xing -和土属- xing -完美地隐瞒了锋芒,以至于气质内敛,返璞归真。
当年他其他四种血脉之力未能和圆满的金灵血脉相提并论时,还需要刻意装疯卖傻来掩盖自身锋芒,但随着其他血脉之力的提升,已无需任何隐藏,就能很自然地淡出众人视线。
这其中自然也有他周身之人过于出类拔萃的因素在,每一位都在各自领域达到了顶级水平,而他又没那份争强好胜的心,相比于那些个- xing -十足,气场各异的朋友们,他就很容易被忽略存在。
这也是重越一直以来追求的··重越旁观战局,旁观争端,至今几乎没有看不透的,随着他对五行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他的界石空间里的小世界几乎能以假乱真到让人魂以为置身真实世界。
而他每日都能目睹界石空间里的人魂是怎样的虚与委蛇、勾心斗角,以及怎样演变的事态格局,他学到了太多,心智越发沉稳,外界的祸乱几乎很少真正影响到他的判断。
如果痛苦能换来天赋,重越能在极致的折磨下稳坐如钟,也不会喊一声疼··他能理解当年的华如真,是因为他自己就是类似这样的人··他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都能过得舒心,过得自在,但他开导得了旁人,启发得了旁人,让旁人脱离苦海,他自己却没有办法脱离这个旋涡。
也没办法和其他人说,他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加诸在他身上的规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倒是委屈他的灵宠们陪着他受苦··重越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他起初适应了以后认为正常,可此时此刻莫名心痛得无法呼吸的情况下,让他对这些视若理所当然的东西产生了怀疑。
如果他的修炼全凭苦难获取,痛苦这种东西当真能够成就人么是苦难在成就他,还是其他的什么·既然华如真的实力稳步提升,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使然,那他呢·他自己痛苦,他的灵宠给他分担痛苦,界石空间内的魂魄相互厮杀来刺激扶伤珠,稍稍解救了重越,缓解了他的修炼压力。
但为什么界石空间内魂魄遭罪,能够等同于他在受苦·恍惚间,他好像置身于界石空间,成为了那一个个魂魄,脆弱的魂魄很容易成为他魂口粮,智力低下亦或城府不深的狂魂,也很容易被围攻成齑粉,魂光如雨点般落下,惠及各方。
重越感觉自己好像亲身经历了被撕裂,被咬碎,自爆……一系列的死亡,他的意识寄托在一道道魂魄中,体验着无数人魂或短暂或漫长的生涯,每死一次,他的魂火似乎就熄灭了许多,他的意识就会忘掉一些事情,乃至连自己是谁也需要长久思考。
“我是重越,我不是在渡劫吗……”他的意识离体,只在忆起自己的刹那有了些许清明,肉身依旧在雷劫锻造下,摇摇欲坠,他却无法感受到肉身的存在。
“这是心劫很熟悉的场景,我怎么好像进到我的界石空间,成了残存魂魄之一……”·周身十分凶险,容不得他片刻分心,重越想活命,但他的实力也就只有栖身的魂魄这么点,能动用的技能也只有对方会的那些,他起初压根就不知道,需要适应,就得隐忍,挣扎,险之又险,稍有不慎就会死掉。
重越发现自己战败一人就能意识取代对方,改变阵营··他慢慢熬成了瓜分地盘的部落首领,再抵挡部落间的厮杀,敌军的反扑来得极快··仿佛一日之内每一刻钟,都有接连不断的冲突波及到他。
没法躲只能扛·时间一点点过去,好像无比漫长,重越一步步往上爬,终于到了部落之上,领主层次,和其他领主平起平坐的地步。
意识栖身的魂体越强,他保命的技能越多,但与他接触的人魂也非等闲之辈,城府有够深沉,在他周身的明争暗斗让他置身更加凶险的境地··外敌入侵反而能松口气,他与其他任何一位领主对上,都能意识降临取代对方,再去面对对方遭受的困境,并为之解决。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解决之后方可再换下一位,好像没有止境··重越周转于各个领地,但这片空间总共也就那么点,就像个囚笼一般,他是被困在其中的囚徒。
几乎把所有还活着的人魂都轮了个遍··起初还死了多次,后来他跟上节奏,越往高处,他存在的时间越长,蛰伏的时间也长,彻头彻尾成了另外一个身份,几乎没有人魂能察觉到他的异样,属下也听他号令,唯他马首是瞻。
重越终是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境地··景象一转,重越重新回到神劫之中··漫天雷霆加身,他心头一紧,赫然发现他竟是感觉不到太大的痛苦,仿佛置身于温泉活水之中,身心舒畅。
意识流转的速度飞快,饶是如此,重越渡过他所以为的心劫,却也耗费了远超出他预料的时间··春去秋来,起初边荒大漠疑似有人渡劫的消息还是引来了一些至尊巅峰强者,但时间拖得越长,持续不断的暴雨致润了大漠,这里长出茵茵绿草,远处竟搬来了一批牧民。
绿洲居民习惯了那处大范围横向千里纵向千里形状莫测雷电交加的异景,只当是自然现象··雷劫锤炼沙地诞生的宝贝,自然是上天馈赠··白妙等圣兽在外头徘徊了数久,发现好像真没它们的事,而且随着重越渡劫时神识忽强忽弱,他烙在灵宠身上的魂力印记也忽强忽弱,让白妙它们提心吊胆,好在都是有惊无险,尤其是熬过了前三个月,后面基本上那魂力印记的力量稳步增长,就连它们都咂舌。
主人这么厉害,它们怎么全都不知道那还怎么做主人的暖心小棉袄·重越说了不通知毒师公会,它们也知道凶险,这种时候别说毒师公会没有厉害的毒尊坐镇,一旦有毒尊插手,那重越低调渡劫的愿望势必会落空,搞不好还会被影响得渡不成。
再加上危急关头,它们确实也没心思走开——一不小心重越殒命,它们也会死在奔波的半道上··何苦不守着呢·不过白妙它们倒也没闲着,帮着重越赶跑并打劫了一轮又一轮凑热闹之徒,以维持基本生计。
凭借它们的聪明才智,胡搅蛮缠,硬是把雷霆说成了天降异象,让远道而来在此绿洲定居的人们相信了神劫区域就是天然禁区··这一日,听到脑海中传来加长的呼吸声,白妙热泪盈眶:“主人,你醒了”·“大事不好了,你终于醒了”·这场神劫简直前所未见,时长三年,如今外界传言渡劫时间最长的是药尊,历时九个月,已经破了古籍记录,而祁白玉也是九个月,堪堪和药尊并列。
虽说实力强弱不能单凭渡劫时长,但能坚持时间越长,也许是自身实力有问题,上古时期有人一步成神,照样力压八荒··华如真最短只有三个月,但华如真却是公认的最不好惹,任你自身修为高,你跟人书圣对战,人家片刻弄出好几个你,怎么打·而且让白妙等灵兽啼笑皆非的是,众人普遍认为药尊的实力也许是所有不死神中最弱的。
“出什么事儿了”重越穿戴整齐,再次出现的时候,白妙仿佛不认识他这个人一般,扑过去的动作顿在半空中,啪嗒脸朝地··就是一眼看过去十分惊艳,是重越的面容,感觉她整个人气质大变,仔细一看与之前好像又没什么区别,看起来更顺眼了点。
“徐尊渡劫失败了”白妙抬爪扒开面部白毛上沾的草叶,说,“其他两个渡劫成了,华如真提起你,但我没让他过来,就只是说你在隐居。”
“你做得不错·”重越不吝夸奖··徐之素确实也倒霉,身为毒师公会会长,每次都是被重点招待的那个·事实上他虽然总被药尊牵着走,但他心思堪称纯粹,也非常看得开,反而保有一颗赤诚之心,以他的积累,渡劫成功本该是水到渠成的。
不死神境乃是传说中的境界,人人都说遥不可及,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艳的强者栽在门槛上,直至垂暮,郁郁而终·无形夸大了难度··真到了这一日,跨过那一步的重越回想起来,好像真如庄岫所说——确实没那么难。
“我本想若能最先渡完劫,或许可以去帮他们其中一个,其实我最担心的也是徐尊,但我相信若无意外,他肯定行·”重越道··白妙也不跟重越唱反调了,主人说行就肯定行,道:“重点不是这个”·“我听白虎说徐尊也问起你了的,连庄岫那个脑子有毛病的也提过你,华艺也有意无意问过,唯独祁白玉竟完全没提过你。”
白妙也不知该怎么说··这三年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毒师公会一下子冒出两尊不死神,加上庄岫是三尊,各大势力都慌了神··“有问题”重越不觉得这是值得拿出来说的事,“白玉也有他的考量。”
“不是,他怪怪的,”白妙道,“都以为他渡劫成了以后会报复药尊,但很奇怪,他下来后郁郁寡欢,而且行踪不定,不只没对付药尊,还和药尊的人有接触。”
“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是有了别的算计,需要作出分裂的假象来误导外人,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重越道,“也许是想讲和,一旦和药尊血战,最后遭罪的也是无辜百姓。”
“不是,主人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白妙都急了,“其他人都没问题,就祁白玉有问题他和徐尊虽然都是药尊亲生儿子,但好像没有人能成功召唤药尊”·“哦”重越沉思了下,道:“药尊已经能掌控法则,也许不受法则限制。”
“不对,庄岫都进了”白妙道,“很不对”·“是药尊亲自出现在祁白玉的神劫外,众目睽睽之下主动走进祁白玉的神劫中,看他渡劫还跟他说了好一会话,好像还不让别人妨碍……”·重越后期在神劫里都感觉不到疼痛了,此刻莫名头疼起来,他下意识按了按太阳- xue -,心想为何药尊特殊,实力问题其他问题以及,药尊还真会见缝插针送人情。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他只是出现就足够威慑力,他不摧毁神劫就已经算是做好事,逼得祁白玉不得不跟他交涉呢··重越问:“目前各大势力对药尊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白妙没想到他一语戳到重点,道:“态度很……迷。”
按理说药尊当众这般维护祁白玉,各大势力理应非常排斥反感才对,但他们并没有··这也在重越意料之中,他们对药尊的反感在那场神劫之前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当一直中立的药尊开始反过来对他们的敌对势力示好时,各大势力上位者们终于开始知道害怕,不敢轻举妄动。
“兄长·”·重越听到这个呼喊,立刻转身,见了来人,目光温和,盛着盈盈笑意:“你来了·”·祁白玉依旧还是绝色模样,只是眼下青黑,目光非常冷淡,开门见山地道,“重越,我们到此为止吧。”
第79章 变故·完蛋说祁白玉坏话被正主听到了怎么办难道祁白玉因此迁怒主人·白妙很慌, 道:“是我乱说的不关主人的事, 主人一直都很信任你, 想必你也听到了,你们慢聊, 我就不打扰了。
主人,有事叫我祁师勿怪,都是别人在乱说, 我心里其实还是向着你的”·白妙说完便闪了··留下祁白玉和重越两人。
重越回神,笑着朝他走去, 道:“不愧是白玉啊,也只有你能直接找到我这儿来·”·祁白玉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冷漠地重复道:“我来也只是为了说那句话而已,不要会错意。”
“你是知道我要渡劫的,我之所以不联系你们, 也是因为……”重越才刚渡劫完, 他的神劫时长着实夸张,经过也很离奇,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干脆放弃解释,道,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我很想你, 能这么快见到你, 我很开心·”·祁白玉后退着避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 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客套地道:“你高兴就好,你想隐居,那就一直隐居吧。
我走了·”·重越一帮抓住了他的手,只觉如在梦里:“我是还在渡劫吗”·触碰的手很是柔软,没有雷电化形人的狂暴打击,祁白玉扯下他的手,道:“你连真假都分不清了吗,就这么不想面对现实吗”·重越瞬间心痛到无法呼吸,反省自己这些年来,祁白玉一直忙于公事,两人连亲密的次数也远不及一开始,重越一是担心他耽误正务,二是担心那种事太频繁会让对方过早厌倦他的单调,不希望祁白玉太早开始嫌他索然无味,也就秉持着端庄大气的姿态,有意地减少了独占他的时间。
祁白玉虽然有些微哀怨,但也尊重他的意愿··而且或许因他洁身自好,不排除是有欲求不满的成分,总之待他更加贴心周到··重越以为这般细水长流,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足以相伴永久的地步,此次小别,他一度想念祁白玉到希望神劫快点结束的程度,甚至觉得这么舒服的神劫真想和祁白玉一同分享。
实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重越道:“白玉,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问问你自己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祁白玉眉头拧紧,额上青筋直跳,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扫视重越,就像扫视一件想丢又舍不得的物件,道,“不管你有没有受够,我真是受够你了”·重越百思不得其解,临行前都一切正常,那时祁白玉还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说着以后如何如何的期许和软绵绵的情话……·他来渡劫也并没有瞒着祁白玉,别人不清楚,唯独祁白玉最了解他的真实实力,甚至还开玩笑说会有压力,生怕自己渡不过,让兄长笑话。
重越被他忽悠得信了,还发誓绝对不会,嘱咐他任何时候- xing -命为重··正因为祁白玉让他别跟去看渡劫,他百无聊赖又着实担心不过,这才跑到这等地方来渡劫,想体验下究竟多大难度,边荒大漠这地方,以祁白玉的聪明才智一定也是能猜到的。
渡劫之后,一切都变了··重越问:“是药尊跟你说了些什么吗”·祁白玉道:“你连这都知道了,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和至圣药尊串通一气,试图背叛毒师公会啊。”
重越道:“你不会我信……”·“事实如此,”祁白玉随意地扫了他一眼,道,“我大概是真的背叛了,兄长要告密的话随便。”
重越道:“你别听药尊胡诌,他给你送人情,是他自作多情,你不需要记恩,甚至不需要在意,但凡他所为都是有目的的,你都不要被他左右·”·“这就是你的想法吗”祁白玉呼吸急促,脸色铁青,道,“你不就是要我跟他反目吗,这就是你的目的”他自嘲地道,“我听你的跟药尊反目,我听药尊的跟你分开,既然终究不过是这结果,那我们何必继续那个过程,直接分道扬镳不就好了吗我答应你,我满足你啊”·祁白玉道:“无论是你还是至圣药尊,我一个都不要了,行了吧”·“白玉你冷静点,”重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你嫌我不够冷静你也觉得是我疯魔了吗”祁白玉道,“对,你想得没错,我的确很不可理喻,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啊你到底看错我多少不要再把你的幻想加诸在我身上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你也该醒醒了”·“我们就此分开好不好。”
祁白玉神情脆弱··重越见他这般难受,心疼得无以复加,道:“你是想随便找个借口跟我分开吗,还是因为我没听你的话,依旧参与了毒师公会的筹谋,你其实一直都很介意,但你一直忍着没说吗我……以后不会了,你想要我怎么做,我或许都可以的。”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不是·”祁白玉皱眉,加重了语气,“不用”·重越道:“你不要难过啊,我一直觉得此生能认识你这样的人,是我的幸运,若是失去你,也是我该痛心的事,你想舍弃我,最好能愉快地舍弃,你一难过我就觉得何苦分开呢就想挽留了……”·祁白玉万分痛苦地看着他,见他面上若有若无的苦笑,听他不疾不徐的口吻,说着仿佛能撕裂心窝的话,道:“你好可怕啊。”
他连难过都不可以,还得要他愉快地分开呢··重越脸上血色尽褪··在他印象中,祁白玉不曾怕过什么,哪怕是至圣药尊,也肆无忌惮想骂就骂,按理说祁白玉比他懂得都多,行事比任何人都洒脱,这样的祁白玉却变了个样,一定是有什么变故,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变故,足以颠覆认知的那种。
他上次见到祁白玉做出他不理解的举动,还是在对方毫不犹豫烧了申伊给的那本他想收藏的丹方的时候……·“你别……”重越小心翼翼地道,“虽然我特别难过,完全不希望跟你分开,但我希望你好,胜过我自己。”
他以前曾不止一次因为忍受不了祁白玉一丁点的冒犯,选择逃避和远离,怕的也不过是此时此刻·但出奇的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扛得住·他没有崩溃,他还能站稳,比起心疼自己,他更心疼他喜欢的人会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
扶伤珠持续不断地往外冒白光,使得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琢磨的玄妙气韵,衬得他肤白通透,别具神韵··祁白玉仿佛头一次认识重越这个人一般,瞬间啼笑皆非,他就没办法描述他的感受,他没办法用一个词一句话来描述他渡劫以来的心情,他一个这么能说会道的人,发现当人真正处于痛苦中,是没办法描述那份感受的。
对嘴上说着难受的这个人而言,可能真正的痛苦,早就已经过去了··祁白玉道:“重越,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你没发现吗·”·重越垂眸,柔声道:“你可以反悔,我给你很多次机会,我等你回来。”
祁白玉脸色煞白,眼里惊悚之色一闪即逝,转身就走··“白玉,我喜欢你·”·祁白玉脚步一顿,只觉好像被狠狠扎了一刀,可能没有什么是比因为无法述说的理由提出分开后被直截了当地告白来得更痛彻心扉的了,他哑声道:“你放过我吧。”
“白玉,我爱你·”·祁白玉背对着重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垮,那种盛气凌人的无理取闹的神色被沮丧颓然所取代,近乎残酷地道:“你放过你自己吧我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你就当我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丢下你了吧,事实也的确如此。”
“白玉,我……”重越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像是逃也似的融入虚空,瞬间横渡千里气机全无,重越垂下头,低声道,“特别喜欢你。”
“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别的人·”重越轻叹,身体像是脱力了般,缓缓蹲了下来,抱住膝盖··劲风吹过,雷霆区域消失无踪,晴空万里,雨后地面依旧- shi -润,水珠在绿草上颤颤巍巍地滑落。
“主人”白妙一见重越这样就炸毛了,“他是不是很奇怪他是不是疯了他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吗”·“你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重越实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妙听出了重点,祁白玉说要倒戈到至圣药尊那边,又说两边谁都不要,然后又隐- she -重越和至圣药尊的关系,最荒唐的是居然说重越可怕··真有那么可怕,你还敢这样随随便便甩人,难道不是看人好欺负么·“肯定是在至圣药尊那里受了气,有气无处发,拿你发泄”·“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重越觉得这一切肯定是至圣药尊在背后捣鬼,一定是药尊说了些什么鬼话,让祁白玉产生了不好的联想,他甚至觉得也许祁白玉尚处在心劫之中还没彻底脱出,又或者药尊给祁白玉下的套,如今才开始起作用。
“他不是这样的人·这里头一定有蹊跷·始作俑者或许就是想看着我们反目,而且早就已经出手了,我以为药尊在最后决战中只会把庄岫拉拢过去,却没想他所图甚大,竟是把主意打到白玉头上,”重越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你不觉得吗,药尊一直以来对白玉很好,好过了头。”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白妙道,“想不到祁白玉也拎不清的,说他完全不在乎这个爹吧,还对爹的夫人有要求,这不是管得宽么”·“行了你,你再说他不好,我不高兴了。”
重越道:“我会在此隐居,你去跟着祁白玉,你告诉他,无论是我的想法,药尊的想法,还是其他人的想法,都不要太在意,让他多听听自己的想法,我会尊重他一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甚至如果祁白玉选择站在至圣药尊那边,重越觉得自己也许会放下芥蒂,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让毒师公会与药尊麾下丹师公会握手言和,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虽说药尊弄死了他,但在他死前,药尊对他确实也无可挑剔,就当是收点回报,重越觉得这关可以过去。
但药尊不让他和祁白玉在一起,就管得太宽了··如果药尊不在这上面让步,他就没法放下芥蒂,他或许会考虑把祁白玉抢过来,但具体方式需要等祁白玉沉静下来以后,再做具体打算。
其实他说他没有人理解是错的,祁白玉就是唯一理解他的那个,是祁白玉的理解支撑着他熬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他才有余力将自己感受到的温暖传递给下一个人··白妙嗷呜一声,泪汪汪地看着他:“重越你真好。”
“我不好,”重越严肃地说,“如果我真有你觉得的那么好,他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呢·”·白妙还想说什么,重越抬手让它去吧,去晚了怕是有什么变故。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绿洲上的民众见不远处的雷霆消散,紧接着来了位俊美无双的公子,停在了村里疑似闹鬼的空宅门口··重越本想随便建个茅屋,但他来到人烟之地,一眼相中这间宅子,觉得布局竟有点像被毁掉的洞府,就想买下,或者暂住也行。
宅子里没有人,他问了行人,各个都讳莫如深,好像在恐惧着什么··“这地方邪门了,一夜之间突然多出了个宅子,以为会有什么高人,结果里头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待过的痕迹。”
“什么时候的事”重越问··“大概两年前·”·“也就是说这里头荒废了两年多”重越所有所思,他渡劫耗费三年时间,祁白玉渡劫耗费九个月,他就说以祁白玉的聪明才智必定能算到他在什么地方渡劫。
“还新的很,一点不像荒废了的样子,多邪门”·“都说这地方闹鬼,误入里头的流浪汉都吓得连夜奔逃再也不敢踏足半步”·重越好奇:“有鬼什么样的鬼”·“好看得不像话的鬼”·“好看成那样肯定不是人”众人不敢在此逗留,让他也别触鬼神的眉头。
待人走后,重越步入正堂,见屋里挂着字画——“静候有缘人”··字写得不怎么样,但屋里却很是干净,家具一应俱全··重越进屋后嗅到若有若无的木调清香,联想到那个闹鬼的传言,不由露出浅笑道了声谢:“此处无人居,那我就住这儿了。”
重越在此地住了数月,几乎与世隔绝,隐约觉得即将有大事发生,但祁白玉不想让他参与其中,他也乐得清闲自在,盼着事情很快结束··可随之而来的消息却令重越大惊失色:”什么,你说祁白玉伙同药尊来对付你们了“·第80章 坐视不管·白虎亲自过来传消息, 重越端着茶盏的姿势顿住。
然后将茶水端到唇边, 抿了一口, 又不疾不徐地放下,重越换了个姿势倚靠在太师椅上, 继续翻看古籍《凭心经》··这本平心经书名就错了个字,既不是什么上层功法,也不是难得一见的法门, 小摊上仅售一两碎银,专门写给普通人看, 却少有普通人会看的修身养- xing -之类的东西。
“主人……”白虎想过很多种主人知道后会有的反应,比如不相信,比如伤心欲绝,就在白虎想好了数套说辞,甚至做好了安慰主人, 以及长途跋涉接主人回归的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重越的反应会是这样的……随意。
半晌过去,只听到书本翻页哗哗声,白虎如同石像杵在那里, 眼巴巴地见他表情居然没有丝毫松动,小心翼翼地问:“您要回去吗”·重越目光不离书本, 道:“毒师公会当前形势如何”·“炸开了锅,讨伐白玉毒尊的声音非常响亮, 都觉得是被背叛了。”
重越又翻了一页, 道:“徐尊呢”·“主人, 以您如今的境界,叫徐小子都行了·”·“少嘚瑟,”重越道,“徐尊又是什么态度”·“徐尊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跟您一样不太相信祁白玉会背叛,始终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只是下面的人闹得欢。”
重越却沉下脸,道:“不妙·”·“是不太妙……”白虎试着说,“感觉像假的·”·“是真的。”
重越始终盯着书上的字样,说话也是不咸不淡··“什么真的祁白玉真的倒戈了主人你话可不能乱说外边都在乱传谣言,什么说法都有,虽然毒师公会很愤怒,但另外那边的人也都炸开了锅,都在劝说药尊不要信,当心毒蛇反咬一口……”·重越心想如果换做是白妙,只需要他只言片语的点拨就足够沟通。
如果徐尊和祁白玉私下有密谋,那么当祁白玉反叛,以徐之素一贯作风,肯定是大吵大闹,公然直接谴责祁白玉,恨不得跳起来指着他鼻头骂,但徐之素居然沉寂下来··当初有祁白玉在并为毒师公会镇场时,徐之素各种不管事看似十分不靠谱,但这位怎么说也是毒师公会会长,该有的责任感还是有的。
唯有当祁白玉真正靠不住,徐之素就只能赶鸭子上架稳住军心··也就有了这种奇怪的反应··“如果祁白玉真的倒戈了,主人你怎么没反应”·重越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道:“我问你,我跟祁白玉什么关系”·“兄……”它赶紧摇头,道,“没关系啊。”
重越啪地把书拍在桌上,不高兴地道:“谁说没关系”·“这、这不然要怎么说”白虎脑袋里转过无数道弯,特么主人不是被甩了吗,祁白玉那个该死的欺负完主人不负责,穿好衣服随便扯个理由就溜之大吉,简直不是人·可主人这么淡定,难道这边分开也是假的难道祁白玉和主人是一伙的,是听从主人的意愿才……但不应该啊祁白玉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独自做主让主人歇息了·重越黯然神伤,挣扎地道:“就……有过关系。
好歹是有过的,至少我是他第一个喜欢过的人,这难道不是永久的关系了吗,第一次只有一次,第一个人,也就只有一个人·”·“谁知道祁白玉以前有没有过,就他这个水- xing -杨花的恋父情结严重的家伙”白虎凉凉地说,虽说算起来祁白玉和重越主人一伙了千余年,在一起也有几百年,但跟至尊,甚至不说神级强者漫长的寿命看来,就这几百年光- yin -,如同蜉蝣之于王八。
重越瞟了它一眼,再次拿起了书:“没别的事,你就走吧·”·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白虎呆滞了,忙道:“主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主人您别转边啊,主人我专门为您来的,是想让您小心祁白玉那个家伙……”·白虎缩了缩脖子,重越翻了一页,道:“给我拿纸墨笔砚来,我需要写一下东西。”
白虎顿时下巴着地,这玩意值得您动笔摘抄吗,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白虎把脖子凑过去,道:“主人我们圣兽都不拿笔的,我这空间里也没有……”可横看竖看不过就是本普通的还错了名字的破杂书而已。
“没有就去找啊,”重越笑着抬头,认真地加了句,“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还麻烦你,若是实在找不到你再回来吧·”·“这么点小事哪能办不成,包在我身上”·这还是头一次重越要它做事,白虎嗖地一下掠了出大堂外,落地后化作一位虎背熊腰的大汉,推门而出,去大街小巷找卖纸笔的地方。
可翻遍整个绿洲都没见到一个读书人,更不用说读书人用的东西··它莫名好奇重越这坊间传抄的小本哪里来的,但都出来了不好意思回头再问··等到日落西山,魁梧大汉站在绿洲边沿,眺望广袤无垠的沙漠,眼里无限凄凉。
着实是它考虑不周,跟着主人居然从没想过要备好这些人类常用的东西··难道它要回去一趟,买点文房四宝再回来·往返都得十天半月了吧·它还没触及半神境呢,不如白妙兄弟它们……·白虎冷哼一声,什么兄弟,渡劫前被它们当面捅刀·而且它们的血统明明不如自己,曾经也曾不如自己时还叫它大哥,如今实力走在它前头以后,越来越没大没小。
本来就没什么尊严,那么点小事都办不成,被其他灵宠知道了,它没脸了·白虎犹豫许久还是没办法,拿出了传讯圣石,带着哭腔道:“白妙兄弟老哥以前没求过你什么,这回你可要帮老哥一个小忙……”·另一边的白妙听他说完,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主人手里怎么可能没有纸笔这种小玩意呢,所以说找不到就回来。
虽然这么想着,但白妙还是在来之前特地找华如真,要了上好的灵墨·华如真听说重越受了情伤深居荒远之地,买不到什么好东西,立刻给了满当当一大箱子,让他不够就再来,说自己多得是,也好买。
白妙火急火燎耗费三日时间才赶到那处绿洲··“你怎么这么慢”白虎化作人形在原地等了五日,此刻才恢复原形,道,“我的皮毛都发霉了”·白妙也是考虑到盯着华如真的眼线极多,它都很容易被盯梢,一路上绕了很大的远路,数次改变方向,金蝉脱壳才来到这里,道:“你来的时候应该也注意没有被什么人跟踪吧。”
白虎一阵心虚,它没有刻意避过,但它想到自己翻遍了整个绿洲,都没发现隐藏着的杀手,况且它是变成人形后悄悄来的,想必不会引人注目··白虎重新变回人形,跟变小后蹲在他肩头的白妙交流:“你说,主人是不是觉得被人抛弃了很丢脸,不愿意面对现实,这才不愿出世的”·白妙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道:“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见过他丢脸丢到家的时候。
他不是不想面对现实,而是没有可以很好地面对的人吧·你想想他帮着毒师公会是为了谁,如今那谁谁反水成了药尊的跟屁虫,他哪有出世的理由·帮着祁白玉,跟徐尊、华如真他们做对还是帮着毒师公会对付祁白玉”·“主人都说尊重并支持祁白玉了,他不跟着祁白玉一起叛出毒师公会,就已经是在保护毒师公会的毒师们了”白妙当然知道对主人而言,祁白玉很重要,但它不会提醒白虎让它不敢再中肯地评价祁白玉。
毕竟主人仅有完全听令于他的灵宠之中,需要有那么个忠义的诤臣··“……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是我们,主人是主人,你看主人什么时候硬- xing -要求过我们,除了我们兜不住让人折腾到他那里,他就出来给我们擦屁股……以外。”
白妙道,“祁白玉的事你可以随便怎么跟他讲,但没必要非要为难他·咱们已经成年了,让他过点安逸日子不好吗·”·白虎思来想去确实想不出重越主人除了胆小怕事以外的其他较大的缺点,道:“所以现在就是把纸笔交给主人,我们就回去”·“可不吗。”
白妙成年之后才渐渐发觉,他的主人其实什么都清楚,只是不计较罢了··其实白妙最近也闲散许多,除了帮着毒师,可真当祁白玉出面打散华如真的神印虚影时,它也不知道该帮哪边,只能扭头避战,尽量保全双方。
说起来祁白玉的做法不厚道也确实很迷,他如果真的想成事,利用重越三言两语的事不是很简单么··他自己接近至圣药尊,把自己陷入漩涡中心,直面药尊的恐怖,这可是如今的重越主人都不能做到的。
可祁白玉没有把重越牵扯其中,就好像,他在赴一场死局,独自面对潜在的所有凶险··搞大事之前和重越划清界限,怎么看都是为了保全重越的明智之举··白妙又没办法单凭猜测给祁白玉开脱。
毕竟分开时的借口找得很荒唐,显得他人已经处于疯魔状态,很不正常·搞不好祁白玉看好药尊,觉得日后必定药尊掌大权,先跟了对的一方,将来也好保全自身……·白虎来到宅邸,推开朱红大门而入,白妙从他肩上跳了下来,还在传音说道:“我觉得祁白玉抛弃了不死神境的主人,简直是他有生以来做过最愚蠢的事,我接触过那么多人,这世上比我主人还傻还好说话的人几乎没有了……”·这时,嗖地一声,又啪嗒了两下,石子落地的声音从一处较矮的墙边传来,两兽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粉色丝帕飘在半空中,悠悠落地。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两兽相视一眼,到了它们这个境界,神识之下墙壁形同虚设,外头的景象本该一览无余,但重越住在这里后,布下了隔绝魂力的无形屏障,它们的神识没办法窥探到外面,却能听到宛如擂鼓般的脚步声。
从落地之物对着的墙壁外,绕着宅邸,一路小跑到正门口··按照正常人类的听觉,大概会觉得异常轻快,脚步迈得很小,应该不够高大··白虎和白妙的脑袋绕到刚进来的朱红大门处。
适时那里传来了敲门声··很规矩地三下,之后又较快地敲了三下··重越甚至都没出门,声音在它俩脑袋里响起,道:“白虎保持人形,白妙帮我把墙角的帕子捡起来,还给给门外的姑娘,白虎顺便准备三锭银子,等她把话说完了就礼貌地交一锭到她手中,不够就再加一锭。”
第81章 折腾药尊·朱红大门外有个女子, 身着淡绿曳地长裙, 头戴碧玉发簪, 金丝坠链随风摇摆,细白食指指节轻点团扇边沿, 媚眼如丝瞥向大开的朱红门口,婉约中带着点娇羞,有些不太好意思直视来人。
“公子, 方才风大,奴家的手帕不小心被刮进院子……”·“咳”雄浑的声音震得此女消瘦惹人怜的肩膀猛地一颤, 娇羞僵在脸上,上扬的嘴角垮了,不死心地往门内望了一眼,道:“原来公子有客人,我还是改日再来好了。”
“慢着·”白虎化作的人身赶紧喊道··白妙嗖地掠到墙角, 尖细的爪子勾起那个丝帕, 那东西纤薄柔顺,凡间之物毫无防御力可言,爪子伸过去就戳了个洞, 回到白虎化作的人身肩上,那丝帕已经穿透了它三根手指, 轻飘飘地盖住了它细小的毛爪子。
白虎道:“姑娘说的,可是这玩意儿”·手持团扇的妙丽女子嘤嘤切切道:“我的帕子, 你弄坏了我的帕子你赔……”·白妙很随意地刮了刮脸上的白毛, 那玩意儿一碰就破, 还被裹着石头扔出来,再心爱想必也不及那点心思。
但白虎是个实诚的,立刻奉上一锭银子··那女子感到很委屈,噘嘴道:“我心爱的丝帕被割坏了,你居然拿银子打发我”她一脸焦急,朝着屋内朗声道,“我也没有生你们的气,你叫重越公子来评评理”·白虎往她手上又加了一锭。
那女子一挥手把银子都打落了,泫然欲泣:“你欺负人,你仗着刁蛮妖兽欺负人,你们欺负人家”·白虎实在忍不住了,捡起银子,把总共三锭都交到她手里,说:“你口中这只刁蛮妖兽不是我的,而是我家公子最喜爱的兽宠,我也不是客人,只是被公子雇来照顾它的而已。”
白妙跳上白虎的脑袋,趴在上面,打了个哈欠··那女子呆愣,见里屋毫无动静,又看了看这门神似的一人一兽,跺脚咬牙娇嗔一声,便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没道理·”白虎简直对自家主人刮目相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重越主人这么讨女孩子喜欢呢··“什么没道理,他以前就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白妙道,“以前他比现在更榆木脑袋的时候,我们山林里还有几头母兽问我能不能给他介绍一下,做梦都想照着他心目中的夫人形象来化形呢”·悠闲翻页看书的重越猝不及防,差点喷了茶。
白妙道:“主人,你这样会助长歪风邪气,给她三锭银子,她能买多少条丝帕”·重越道:“她不会再来了的·”·“怎么说”白妙如今越看重越,越觉得顺眼至极,主人身上好像有它不理解的特点,就方才那件小事仔细想来,他就只是吩咐了件简单的事,就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重越道:“丝帕不是买的,而是亲手织就·这绿洲上有个风俗,只要男子碰了女子亲手织就的贴身之物,就得结成连理·”·自从他来了这里以后,以各式各样的方式飞进围墙的帕子、肚兜,若攒积起来都能堆高一尺。
白虎傻了眼,这特么也太……·白妙也好奇:“重越你一开始就知道”·神级强者的神识肯定能跃出府邸,甚至能覆盖整片绿洲,可重越的神识并未外放过,他会被误解为凡人,也是他返璞归真后,与世无争,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习俗的。
只是第一日有帕子飞进来,他正打算捡的时候,一股怪风刮来,把那帕子给刮到了墙外··那时,重越头也没回,就弯起唇角:“既然来了,不打算出来见我么。”
四方没有响动,重越道:“走了吗还是这地方被布置了什么阵法”·好像只有他在自言自语,似乎外面有女子嗔了声“奇怪”,又将帕子包着块石头扔了进来,怪风来得迅猛,连石头一起直接给刮到天外,后来那晚他做了个有点销魂的梦,可在那之后他答应不碰女子的贴身之物,规规矩矩就再少梦到心上人了……·重越怅然若失。
白妙搬出箱子,白虎赶在它前面邀功:“主人,纸墨笔砚弄回了一大箱,都是华如真大人的珍品,大人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重越回过神来,道:“多谢,我已经写好了。”
白虎愕然,有点不舒服:“主人你有纸笔啊”·重越道:“我等你很久,见你没回来·”·白虎顿感愧疚,先前的那点不舒服顿时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道:“主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只管使唤我”·重越指节扣了扣茶桌上放着的信封,说:“既然如此,你把这拿去交给华如真,切记一定要交到他手中。”
“那我呢”白妙抬爪指自己,敢情它白跑了个腿··“你留下来陪我啊·”重越眸光温柔似水,弯腰摸了摸它软滑洁白的皮毛。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白虎看得羡慕至极,好想把脑袋也凑过去,可它也知道手中信件刻不容缓,毕竟旁的人不知道重越主人突破成神,但华如真却不可能不清楚,他手中圣笔通灵,只要写个名字能显灵就是成了神。
没把事情捅出去只是没到危急关头,可事实上时时刻刻都处在危机关头··而且最叫毒师公会的人胆寒的是,徐之素渡劫失败,坐镇毒师公会的剩余两尊神,无论是华如真还是庄岫,都是间接看在祁白玉的份上才帮着毒师公会。
华如真仅有一个雾谷弟子身份,是他不与徐之素反目的理由,但他在重越不曾表态的情况下,他其实没有帮着毒师公会对付祁白玉的理由··庄岫更是只关心华艺,对华如真仅有的愧疚也在挡神劫中消散殆尽。
换言之,毒师公会的两尊神都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各大势力见缝插针,想尽办法给华如真送各种贺礼··而祁白玉去了药尊那一方,药尊暂时对立··事实上虽说毒师公会一方这么多人成神闹得动静极大,毒师公会和丹师公会为首的各大势力,整体实力却还旗鼓相当,真要算起来,却是加上了神级强者后的毒师公会胜了一筹。
那些对药尊心生不满的势力见到如今的局势,对于之前药尊如何对祁白玉百般容忍,再也说不出半句不是——不是一个层次的··他们就从没想到祁白玉这位毒道圣子是可以策反的。
一旦策反,整个毒师公会最强战力几乎分崩离析··有神级强者又如何,无非一盘散沙··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开始慨叹,至圣药尊着实睿智无双·药香谷。
近来至圣药尊有困扰,往昔最喜爱的休闲之地被另一个人给霸占了,那人俯首在药圃前,正摧残着半熟未熟的灵药、圣药、半神药··药尊目光复杂而温柔,凝视着面前高挑的背影。
祁白玉绝美的面上带着讥诮,手持神剪,给半神药修理出一块不影响它成熟的空间来,道:“他们更是从没有想到,如果不是你太可恨,两大公会的矛盾原本一开始就不会爆发,更不会有这场席卷整个大陆,历时数百年的大混乱。”
“也就只有你会说这样的话·”药尊说,“这场祸乱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祁白玉对准那近乎成熟的果子下刀,哧溜一声,圆润光亮的橙色小果球弹- xing -十足地扁成一条线,毫丝未损地从锋利的刀口处脱出,抖动了几下,恢复成原先光洁圆润的样子。
它发出的光亮笼罩著了原本的形状,像是一根根丝线团成果实状,细丝附着在果实上形成玄奥的纹路,却很有弹- xing -,神剪都扎不破,更不用说直接吃·这儿的灵果大多是入药的。
药尊柔声说:“半神绣球果比较特别,软绵绵的,掐不断,拿针挑也钩不出丝来,单独的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炼化,唯有双融……”·祁白玉摘下来把玩着这东西,剩余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只觉这才叫坚不可摧,看似软软的甚好对付,实则毫无棱角,防御无双,无论怎么揉捏掐剪,眨眼便恢复如初,既无法改变它的内部,也没法让它改变外形,永远光洁柔亮,永远绵软无害。
“像极了你,也像极了兄长·”·祁白玉说话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可药尊温柔的面上却毫无波澜,眼神半点异样都没有··祁白玉顿觉有几分无趣,依旧不死心,道:“以前,在这个地方,你对我说过的话,前不久,我从重越口中,听到了一模一样的,你想知道是哪句吗”·药尊道:“世上这么多人,字总共就那么几个,总有那么些话,被不同的人在不同地方有感而发。
不必挂怀·”·“你不承认哈哈你不承认,”祁白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道,“是你说‘你可以反悔,我会给你很多次机会,我等你回来’,然后你就跟个女弟子搞出了个孩子……”·药尊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辩解”祁白玉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药尊道··“少装了,你不就是想我认出你,才故意露出那么多破绽,一次次给我暗示吗,不然你怎么策反得了我呢你也知道我为了扳倒你,甚至联合整个毒师公会搅乱了以你为至圣的大局。”
祁白玉一笑,“但我真没想到,你让我明悟以后,居然又不认了·”·药尊道:“你说我对你说的话,谁谁也说过,说他像我,这能证明什么呢证明你厌了他”·“就算他像你”祁白玉道,“也是你更恶心,更令人厌恶”·药尊叹道:“如果重越,有朝一日变成我这样呢”·祁白玉只觉好像还是这一世头一次从他口中正儿八经地听到“重越”二字,不禁回味了下。
祁白玉面露嘲讽,道:“等到那一日,我在不在还是另一回事呢·”·药尊抬眸看向他,眨眼变成温和的笑脸,好似那一瞬的怔然是旁人肉眼的错觉。
“真够随便的·”·祁白玉笑着继续道:“如果我的重越也像你一样跟随便什么女人搞在一起,还搞出那么多个自己都不想认的孩子,我作为他的伴侣,是作了多少孽要忍受这一切,他是有多看不起自己,又是有多看得起我啊”·药尊若有所思,并没有半点被戳中软肋的恼羞成怒。
祁白玉道:“你们这种人都是这样随便的吗,随便什么人的贴身之物都接,随便什么人都不轻易得罪,欠下一屁股桃花债,跟谁都暧昧不清跟谁都可以凑合”·药尊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道:“你要这样想,也随你。”
祁白玉莫名难过·药尊转移话题,道:“你和重越分开是明智之举,但你不该到我这儿来,就因为你的任- xing -妄为,毒师公会要乱套了,你的朋友也不知该如何自处……”·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要吗”祁白玉打断道。
“我问你,你跟我说的这些,重要吗“祁白玉道,”重要个屁啊”·“你觉得不重要那就不重要吧,”药尊道,“但你跟着我,又能如何呢”·他越是不想自己跟着,祁白玉就越要跟他唱反调,唯一怕的就是药尊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其实就想他留下,却偏偏劝他离开,不过这也无所谓,祁白玉自觉自己高兴就好,道:“可以看着你啊,顺便说说你们这种人的坏话。”
“你可以去跟重越说的·”药尊道··“他没做过,我跟他说不清,”祁白玉道,“而你呢,你红杏出墙,老树开花,我想问问你年纪一大把了,你究竟想怎么样啊女人的滋味很销魂吗,我要不要也去尝尝……”·“祁白玉”药尊抬高声音。
祁白玉盯着他如若春风的笑脸,恍惚间见他面上似有一闪即逝的怒气··“哎哟,你生气了,你终于也生气了,可你生你娘的气呢”祁白玉呸了他一口,把神剪往他身上一拍,道,“我还就要去找女人了,反正我现在孑然一身,什么牵扯都没有,我为什么非要栽在你们这种人手上,我还这么年轻,是该去寻找另一春。”
”你……“药尊道··祁白玉当着他的面,撕裂空间,一步踏出,另一只脚还踩在药香谷的地面上,回过头来勾起唇角扫了药尊一眼,回眸生百媚。
药尊面带笑容,眼里却了无笑意,任由神剪掉落在地他也没有去捡,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在空间波动彻底消弭殆尽的前一刻,再次撕开那处空间裂缝,瞬移入内··一步踏出乃是行人众多的大街,街上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虽是夜里,却也热闹非凡。
“这位客官,里边请”·“哎哟是张修士,您好久没来了,姐妹们都想您得紧呢”·“大仙您来了哎哟,那可是位极品呐,还是头一次见到那般绝色的客人,今晚谁服侍他那都是赚了……”·药尊布下隐身咒,侧身礼让行人,只见眼前十六级台阶上,最富丽堂皇的那处大楼灯火通明,花枝招展的女子正挥动着丝帕拉拢上楼的达官显贵。
祁白玉在一众女子羡慕嫉妒恨的殷切簇拥下,停下脚步,看向台阶下方,和药尊对上视线,只觉群芳百艳不如药尊清高寡欲,白衣至圣冰清玉洁,谁能想到内里居然是那等肮脏下流的货色。
”你居然来了·“祁白玉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挥手让那些女子都走开,朝着药尊招了招手··说实在的,至圣药尊无论身姿还是气质都过于超然,与周遭流俗格格不入。
待他上来,祁白玉怂恿道:“既然来了,就进去吧,今晚就别回去了,我给你找最美的姑娘,你若满意,也可以留……”祁白玉看着他略无措的样子,到底是把”种“字收了没说,冷哼了声。
药尊勉强微笑:“你确定要在这里,留宿么”说着还特别外行地打量了下那些香肩外露揽客的少男少女,依旧下意识地礼避凡人,不小心把人撞到,他甚至还会下意识地微微弯腰。
祁白玉见这熟悉的做派,眼里的恼怒更甚,讥诮着拽过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来,挡住了那流动的人潮··药尊大半张脸笼罩在- yin -影中看不真切,闷声道:“回去吧,这不是什么正经客栈……”·“杏春楼这类带春字的不知道,妓院没逛过你孩子都生了那么多,没道理这么保守吧”祁白玉存了羞辱他的心思,岂会轻易放他走,拽着他跨入门中,“是了,你的子孙都那么有出息,除了你自身天资高,孩子生母应该也很不错吧,我没你那么大本事,也懒得再谈感情,还是随意些好。”
第82章 一触即发·至圣药尊大概只在被他拽过来习惯- xing -地拽到身后时, 感到不适应, 对周遭熙攘的环境很排斥··可当他接受了现状, 进了杏春楼,就镇定了下来, 站在祁白玉身侧,还解除了隐身术。
场面有刹那凝滞··两位堪称超绝的男子突然间出现在烟花之地,吸引了无数男女的视线··尤其是香软在怀的恩客们, 各个看呆了眼,口中酒水顺着嘴角滴落也不自知, 他们看看来人,再看看怀里的,再看看客人,不由痴了,已经忘了怀里人的长相, 方才还觉得娇艳可人, 眼下只觉扎眼媚俗,味同嚼蜡。
老鸨顶着浓厚的妆容,恨不得以扇子遮面到他俩面前, 见祁白玉手里大把的黄金,眉眼弯弯, 喜不自胜,道:“芙蓉, 翠柳, 快把二位爷请进最上等的雅间”·两位女子, 一位浓妆艳抹富贵非常,一位略施粉黛清雅脱俗,均身段窈窕,裙摆摇曳地晃下高高的台阶,正是二位头牌娘子。
“这……”众恩客险些又喷了酒水··祁白玉道:“这就是传言中闭月羞花的花魁”·药尊看着他,道:“唉。”
祁白玉:“……”·“世人哪里比得过神仙”老鸨也是人精,道,“能伺候神仙,那是她们姐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祁白玉回过头来但见药尊神态自若。
·“啊”哐当一声巨响,水盆落地·有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被人指着鼻头训斥,她趴在地上迅速擦干地上的水渍,低声抽泣。
药尊停在她面前,对祁白玉说:“就她吧·”·祁白玉露出古怪之色,只见那女子抬眸,过长的刘海挡住楚楚可人的眉眼,素面朝天,稚气未脱,痴痴地看着药尊,等回过神来便已经跟了过来,略好奇地打量祁白玉。
“这可是贞洁烈女,宁可干粗活,坚决不卖身的·”老鸨- yin -阳怪气地笑道,“原来贞洁烈女只是看人的,碰上神仙,什么原则都不顾了呢”·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众恩客眼巴巴地目送他们上了楼,莫名觉得便宜了那两个所谓的花魁娘子。
雅间靠窗,二位花魁一左一右陪在祁白玉身边,赶都赶不走,调侃道:“你们俩向他学点,若能学到他千分之一的温柔,就够你们芳名远播,受益无穷·”·两位花魁完全觉不出半分暖意,只觉那位白衣儒雅男子,与生俱来的温柔仿佛刻在骨子里,流露于字里行间,举手投足之间彰显风度,却宁可跟婢女说话,也不搭理她俩几个字。
看似温柔,却好像有点看不起她们,嫌她们风尘气太重的感觉,好像也并不希望她们待祁白玉过分热切··而祁白玉,说实话,容貌好看得让她俩自惭形秽,她俩如坐针毡,与其说是伺候恩客,不如说是侍奉主子。
而那含胸低头的婢女规规矩矩跪坐在药尊身侧,比起她俩来更加自如··药尊神情温柔地问她家里情况,喝着她斟的茶,笑着道:“你根骨不错,若是有心修炼路,我可以帮你。”
“您您说我……”那婢女名为聂鱼,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地道,“真的吗,您不是骗我的吧”·祁白玉道:“他就是个骗子,你可当心了。”
聂鱼道:“我看您不像骗子,若今日我真没了命,也是我眼拙……”·“手伸出来·”药尊拿出一套圣针··祁白玉道:“你可小心了,若是坏心眼的家伙一针下去,你可能就成了傀儡,或者化作血水。”
聂鱼脸色煞白,想把手缩回去,犹豫不决··药尊说:“放心·”·此女到底是魄力十足,竟是没有缩回去,真信了药尊的三言两语,任由对方给她下针。
几针下去,脸色红润了许多,更让她惊诧的是,臂上的青紫淤青也渐渐消失··“这瓶灵液,你每日喝一滴,一个月内必定能突破灵士……”药尊塞给她一个小瓶,传音道,“但之后的道,也就靠你自己走。”
“多谢恩公,恩公大恩大德,聂鱼没齿难忘”她直接跪地磕头,眼泪无声地流满整张脸··药尊赶紧扶起她,说:“萍水相逢,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祁白玉简直服了他,到了烟花之地还能劝娼女从良,道:“接下来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他能看得出此女的根骨,其实也就那样,只是相比于其他那些完全没有修炼天赋的寻常人来说,这位女子尚且有一分可能,若是能有贵人相助,打通- xue -位,还是有希望走上修炼之路的,成为一代宗师也不无可能,但更进一步就难了。
只是在这凡俗之中,一代宗师足以成为一方城主,乃至兴起一个家族,更不谈吃穿和前程,自是远比沦落烟花柳巷直至老死要好得多··聂鱼双颊绯红,目露胆怯和期待,药尊道:“不必。”
他笑着说:“快下去吧·”·聂鱼依依不舍地拨开帘子,缓缓走出去,那两位花魁也坐不住了,银牙咬紧·灵士这贱婢也配但若能成为灵士,那她们坐镇花楼接客的好处也能翻十倍百倍,女修士的身价可远远高过她们这些平凡女子·“您有这手艺,也给我们扎几针吧”·药尊挥手间,那套圣针便凭空消失。
两位花魁眼皮一跳,空间法器空间法器乃是无上至宝,此人不过区区一个嫖客,居然用得起这等至宝·若真让贱婢搭上了个高人,岂不是很快就要踩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了·芙蓉和翠柳相视一眼,相继找了个理由,迫不及待地离开雅间。
祁白玉没了兴致,道:“你既然要做好事,怎么还挑三拣四·”·药尊不紧不慢地喝了清茶,缓缓放下茶杯,说:“你可知,你聂师兄的娘亲叫什么名字”·祁白玉不知道他这时候提聂云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药尊笑着道:“聂鱼·”·祁白玉瞳孔猛地一缩··那一瞬间,尖锐的剧痛再次席卷脑海,他痛苦地掀翻了满桌的美味佳肴,面目狰狞,怒视着至圣药尊,冷汗如瀑,双眼通红:“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如果是真的药尊,两人相互的恩怨纠葛多得去了,如果是真的义父,真的亲爹,或许根本就无所谓他,更不用说费大力气回答这个理所当然的问话。
药尊只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目光静静地打量着他,抬手试图触及他的面庞,却只碰到颤动的发丝:“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厌倦了无休止的……”他眸光温柔得好似波光粼粼,道,“对不起,我想摆脱你了。”
祁白玉倏然睁大了眼睛,哑声道:“你究竟是谁”·他总觉得药尊待他是不一样的,他总有种预感无论他犯下怎样的过错,无论他怎样当众给药尊难堪,药尊都不会与他置气。
而事实确实如此··他也曾怀疑也许是药尊想要给他一个这样的错觉来掣肘他,但同样是亲儿子,其他那些死在天劫中的人,以及犯下无尽杀孽后被神劫折磨到失智的庄岫……·相比而言,药尊待他过分仁慈到近乎纵容。
要不是上辈子他憎恨药尊插手他和重越之间的事,害他俩错过了一世,他或许也不会孤注一掷地和药尊杠上··尤其是得知上一世重越的真正死因,祁白玉这才彻底义无反顾。
祁白玉觉得这个世道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几百年,尤其是他渡劫后实力居然忽强忽弱,极端不稳定,若非药尊亲临替他稳住神劫,可能他就要死在神劫之中··他在炼心劫中经历了生死,醒来只有至圣药尊陪着他。
依旧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生怕他有事,又生怕他没事··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药尊亲自给他挡下劫雷,雷霆湮灭了药尊的外袍,露出一道洞穿胸口的伤疤,那道狰狞的伤痕仿佛烙印在结实挺拔的前胸后背上,是致命伤。
祁白玉见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药尊渡劫时肉身重组,他是亲眼见过的,寻常陈年旧伤肯定早就消散,但这个伤口太过狰狞,位置也足够触目惊心,却始终存在——连药尊都治不好,以及曾受过致命伤,药尊竟然还活着·祁白玉越接近真相,好像触及了天道规则的界壁,毫无缘由的剧痛令他无法思考,甚至身体有时也会若隐若现,就好像他即将不存于天地间。
“你别告诉我,你是……”,此刻,祁白玉说不出口··“放下吧·”药尊打断道,“放下了你也会好的·”·祁白玉怕是他想的结果,可无论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会让他有这个臆想的药尊,哪怕是药尊真身,是他那神通广大、无法琢磨的亲爹,他也无法容忍。
祁白玉不再跟他周旋,祭出金剑,朝着药尊所在方向猛力斩去:“今日就有个了断吧”·可怖余波横扫而出,花瓶摆设尽数粉碎成齑粉,墙壁被整齐削掉,半个楼顶掀飞了出去,底下人群呼天抢地,抱头鼠窜。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远处传来破空声,竟有道修御剑而来,停在杏春楼中段,目标直指此处雅间,窗帘呼呼作响,外头月明星稀,竟有数道杀气掠向此处··“谁有空间法器,还不快交出来老夫留你们一条活……”·话音未落,金芒破空,撕裂虚空,时空乱流如暴风涌动,远道而来的低阶修士就像狂风扫落叶般偏离了原先轨迹,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叫喊声连连。
“智障·”祁白玉动用白雾,笼罩了小半片虚空,而他置身于朦胧雾霭之中,手中金剑摄人心魂,如同不败战神,可若是有眼尖之人便会发现他的境界并不稳固。
祁白玉也恨透了自己这点,明明他渡过了神劫,为什么他的境界会不稳·“你一定要如此,那我也只好奉陪·”药尊本就知道祁白玉并非诚心投诚,与其说祁白玉被他策反,不如说祁白玉就是过去折腾他,顺便试探他的底线,让他不得安宁的同时,想把他提前拽进争端中央。
药尊极力避免,却最多只弄出了个策反的表象,让祁白玉处于争议之中,两头不是人,以逼他赶紧回去,别打自己的主意··可惜他似乎小瞧了祁白玉的聪明程度,智计近妖,窥探到一些触顶的东西也就比寻常人更加疯魔。
祁白玉手持金剑与至圣药尊对战,招招凶狠,药尊却像软滑的泥鳅般,轻描淡写地避开攻击,甚至还有闲心传音让人群往什么地方疏散,不动声色地把他往人迹罕至的地方引。
祁白玉觉得药尊明显还留有余力,若是巅峰一战,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对方在让他,怒道:“你有杀我的本事,何不动手”·“别怕,你暂时不会有事,我会叫人来治好你。”
药尊的语气居然有那么点焦急,他甚至并未拿出金枪来抵挡,就足以在祁白玉密集的攻势中毫发无伤··祁白玉想笑了,都这种时候了还要顾及自己在外人眼里的形象,嘲笑道:“我还能怕什么,不就一条命么还是你想像对付庄岫那样来惩罚我,让我痛不欲生,以此偿还我所犯下的过错”·药尊沉默了。
“哦对了,你说我没错,那你究竟想做什么”祁白玉怒火极盛,“摆脱我那你动手啊若你杀不了我,那我就送你上路”·药尊祭出一道金色长枪,满眼不忍:“如果我说,我什么也不想做呢。”
祁白玉笑着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死呢”·“大胆祁白玉,竟敢冒犯至圣”·一道黑芒破空而出,劈开苍穹,空间寸寸湮灭,铜钟过境,竟是直接撞飞了祁白玉手中金剑,那金剑破空而出,竟是削掉了一位至尊的头颅,鲜血飞洒,瞬间激怒全场。
“找死我等劝架而来,你竟下此毒手,枉为不死神”·“我看谁敢动手”伴随着一道凤鸣,神凰从天而降。
空气炽热到无法呼吸,底下一片惊惶,人仰马翻,四散逃命··华如真凭空出现,挡在那群至尊巅峰强者面前,他挥手而过··一抹神光乍现,迅速凝聚成人形,那高挑的身影在虚空中凝聚成型,电光火石间掠向那柄金剑,手腕挽花,将之握紧。
祁白玉看清那人的容貌顿时就惊了:“重越……”·这个虚影如同真人一般,神情温和与药尊相似,又有哪里不一样,重越点头道:“有我在。”
这乃是重越写给华如真的信件里头记载的法门,乃是重越隐居时所创的心法,可与华如真所书的神力虚影意识相连,重越的意识完全取代了神力虚影,仿佛真身降临般。
他的手臂仿佛与金灵神剑融为一体,那金剑仿佛从他身体里延伸出来,锋芒毕露,震动不停··重越一挥金剑,剑尖直指至圣药尊,那股可怖的神力仿佛与天地共鸣,朝着药尊当头斩去。
而药尊竟好像认命了般,金枪在手,却没有抵挡,他背对着重越所在的方向,最后看了祁白玉一眼··祁白玉脸色惨白··第83章 论理·空间风暴席卷而出, 在场各方势力都屏息凝神, 有的祭出神器防御, 有的迅速远遁怕被波及。
更惊恐的是华如真挥笔而出的一尊人形战神,竟是一副崭新的面孔··“这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毒师公会又出了一位新的不死神么”·“还是说华神又学会了新招式, 可令古老尊神显灵……”那可不得了·“药尊当心”率先赶到的至尊心惊肉跳, 药尊一人如何敌得过这么多尊不死神祁白玉果然是条- yin -险狡诈的毒蛇,居然对药尊狠下毒手·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至圣药尊站在原地,衣袂翩飞, 弧形屏障凭空出现在他周身, 漫天剑芒和空间风暴从透明光罩边沿肆掠, 隐在暗处有心帮忙的至尊境强者发出惨叫,狼狈脱出,飞退数百米。
重越一击失手, 手中金剑震颤不已,而他倾尽全力之后,身体也逐渐淡去, 最后他不由看向祁白玉所在的方向, 见他脸色不好, 精神不佳··这边重越虚影才刚消散,金剑失去承托, 呈坠落之势的刹那, 凭空消失后出现在祁白玉的手中, 毕竟祁白玉炼化了这柄神器, 哪怕它跟重越一本同源,那也是祁白玉心念一动即可召回的东西。
华如真再度挥笔而出,又一道虚影重新凝聚,而与此同时,药尊身侧不远处的虚空,那里有强悍的空间波动,与药尊方才体表防御一本同源,只一刹便消失了··有人暗中保护至圣药尊。
重越心头一动,想到某个人,隐约觉得此战恐怕会不了了之··重越望向祁白玉,很是欢欣,道:“白玉,过来·”·祁白玉满头虚汗,见那虚影神情和重越别无二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如出一辙,道:“你……”·“是我。”
重越道··药尊瞬移到祁白玉身边,看似安抚,实则挡住了祁白玉的去路··重越的神情越发凝重··“我们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至圣一根毫毛。
至圣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毒师公会,天地都要翻个边将会不得安宁”有人红了眼,他曾受过至圣恩惠,也曾钦佩于至圣的处世之态,发誓若至圣有三长两短,他定会报仇·重越道:“这片天地并非缺了谁就不行了。
既然至圣一心为公,诸位打着帮他的名义令天下大乱,岂非有违至圣初衷·”·“你们这些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少了你们不更加天清地明”·至圣药尊侧过身来看向重越虚影所在的方向,并挡住各方来者,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不用为我担心,诸位此来一番好意,重诤心领,但最好能离远些,小心不要被波及。”
有古老至尊老泪纵横:“您总能理解他们,可谁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若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等如何向天下苍生交代”·“承蒙厚爱,真要到了那时候,诸位也没办法不是。”
药尊温声道,“人各有命,来之则安,去之坦然·”·药尊道:“还望各位尽量远遁,疏散下方百姓,最大限度减少伤亡·”·药尊的声音总有种叫人稳定军心的力量,哪怕非常危险的境地也让人心神宁静。
没有亲眼见到他本人的时候,通过道听途说的方式对他保持中立对敌人仁慈等各种做法,或怨怼或气恼,可真直面他本人,先前的所有印象都会顷刻间化作泡影··“吾辈俗人啊”众人皆叹。
这话听得华如真等人脸色古怪至极,恨不得喷血··“至圣心忧天下,我等心生敬佩,自当竭尽全力挽救”·至圣一呼百应,那些至尊巅峰强者无论老少莫不听从,毕竟神级战场,不是他们能够涉足的。
“药尊一副交代后事的口气,可真是折煞我们了,谁都没说过要谋您- xing -命,”徐之素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他人未到,声音响彻云霄,道,“您把这些人支开,看来还是不想维持秩序,是想再次放任置之,蒙混过关不成”·药尊道:“你来得正好,也去出份力,下方房屋坍塌,压倒了不少人。”
徐之素:“……”·本就打算跟其他势力抢着下去救人的徐之素,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还用得着你说”·“你们给我拿下他,至圣这个虚有其名的祸害,早除掉早安稳”徐之素传音给华如真,重越虚影也能听到,也等同于传给了重越。
“遵命·”毒师纷纷响应··重越担心伤到祁白玉,但神奇的是药尊哪怕遭到攻击,却也没有拿祁白玉来挡刀,甚至还作出护着他的姿态·重越看得非常难受,药尊还真会见缝插针地送人情太会了·“白玉,你别被他糊弄,”重越道,“他对你好,肯定没安好心”·谁知祁白玉听了,脸色更难看了些,甚至也不太想搭理重越,道:“你别说话。”
重越很受伤:“白玉……”·“让你别说话,你听不懂人话吗”·“祁白玉,你客气点”华如真挥笔而出一道神龙,龙凤呈祥,朝着他俩所在的方向呼啸而去。
“小心别误伤……”重越见祁白玉脸色状态不太好,还是担心他的安危··华如真一脸的无可奈何,颇反感地扫了眼祁白玉,隐怒摇头··“无妨,我手没断。”
祁白玉催动金剑劈开攻击来自保,再加上药尊护着,他倒也没有被波及到,只是神色黯然,也更加沉默··“闹什么闹”庄岫破碎虚空而出,替药尊扛了一击,脚步趔趄,嘴角有一丝鲜血滑落,他抬手直接擦掉。
“多谢·”药尊对他说··“幸好我来得及时”庄岫严厉道,“你们过分了啊药尊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个,未免欺人太甚”·“果真是个靠不住的。”
祁白玉嗤了一声··“你也有脸说我”庄岫脸疼,这都叫什么事他跟祁白玉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华如真更是药尊的孙子辈,这晚辈们联手对长辈不敬,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庄岫道:“祁白玉,你我都跟药尊交好,我跟他又……”庄岫瞥了华如真一眼,道,“药尊是长辈,没必要以下犯上吧,何必这样不死不休呢不如看在我的份上,到此为止吧。”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你什么份”华如真等人见不得他这个墙头草,他就从没认过庄岫,心说你算什么东西·“药尊无辜么不见得吧。”
华如真道,“一个有那么多子嗣,踩着那么多子嗣的尸骨登上不死神位的家伙,当真称得上无辜么”·药尊究竟为这大世做过什么有利决策呢他不过是放任置之,默许了压制毒师公会,维持着表面上的安定,说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给些小恩小惠,然后维持着一个人的岁月静好罢了。
祁白玉目露嫌恶··药尊还没开口,华如真道:“明明你抛妻弃子,贻误后代子孙,怎么到头来我们找你讨公道,却成了我们仗势欺人呢”·各大势力在这五百年间,也或多或少地听到了有关药尊的不当传言,比如孩子生了很多,都被他抛弃并弄去挡神劫。
·当年帮他打通渊渟秘境的那些个强者,除了仅有的一个神神叨叨反水药尊的黄逝水神炼师以外,剩下的都死于非命··而记载了神境渡劫捷径的古碑或古籍,也以各种形势流落在外,传的人多了,哪怕古碑造假,古籍作伪,也足够三人成虎。
但他们从不信谣言,甚至还会提出令他们无法还口的问题:“说庄岫神者和华神是父子关系,有人亲眼所见做不得假,但你们各自神劫里分明都没有药尊,休要血口喷人”·对此,重越等人也很疑惑,庄岫渡劫的时候药尊还没有成神,当时庄岫处于神劫中,定然知道召唤血亲挡攻击的办法,向上召唤和向下召唤两种方式都应该尝试了。
可那时候,药尊并没有出现在庄岫的神劫中··后来和药尊血脉相连的他们召唤药尊没一个奏效,可以说药尊突破成神后实力强悍用某种方式扛住了神劫法则,可之前呢·华如真不信药尊能独善其身,环环相扣到最后他们吃了哑巴亏,他们的身份,药尊心知肚明,可至今外人没一个信的。
难道就撕不开这人的假面了不成·这时,重越笑着问:“药尊,您斩杀子嗣就不羞愧么”·“为何羞愧”药尊温声道,“规则如此,非我所愿。”
“非你所愿,却是你所为”重越道··药尊默了下,也笑着道:“我所为难道是不合理的么”·华如真大惊:“你觉得是合理的”·“既然存在就是合理,我顺应天道规则怎么就不合理了”药尊道,“你们又是以怎样的标准来判断我的所作所为是合理还是不合理呢”·“人之常情都清楚……”华如真道,“但你不明白,你还在狡辩,你持强凌弱,杀人不眨眼还栽赃嫁祸,颠倒黑白迷惑众生,你眼里没有众生,更没有慈悲,根本不配至圣称谓”·药尊笑着说:“我不配,谁配”·“你无恶不作你……”·“世人知我为善,你道我作恶多端。
这世上其实并无绝对的好,要么自以为好,要么自以为坏·”药尊耐心道,“所谓善恶好坏对错,不过是世人的抬举和贬损罢了,就连这‘抬举’与‘贬损’,也只是虚妄。”
“谁规定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必须相互扶持,不扶持就是罪大恶极我尊重亲人相亲相爱,我也尊重如你一般不认亲爹,目无尊长的人们,可你却做不到这样。”
药尊温声道,“可见你对我的评判,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华如真成神以来头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话言外之意便是说华如真自己都不敬长辈,却反过来指责他不爱子嗣,本身立场就站不稳脚。
可问题是死在药尊手上的那些子嗣们都是心甘情愿为药尊奉献,死在药尊手上的颜环,也是尊师尊道的典范,却死得何其凄惨··对方偏偏避重就轻,完全没有丝毫的自责。
几乎所有话语都戳不到他心里,几乎所有的指责,他都能轻描淡写地化解··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药尊还真是舌灿莲花,尤擅诡辩,”重越道,“既然至圣把好坏善恶看得如此通透,合理与不合理也是人为规定,其本身就是没有意义。
那您又为您的所作所为找充分的借口,来合理化所有一切在我等看来的恶端,可见在至圣看来,您自己便是顶好的,没错的,哪怕不认亲且灭亲,也是十分合理的·”·至圣药尊神采飞扬,笑着说:“我就是善,我就是大仁大义。
众生皆苦,我送你们往生极乐,不也是种慈悲”·可怖的波纹自他周身荡出,空间几分扭曲,药尊祭出一尊神鼎,右手一杆金灵神枪,形成可怖的杀伐领域,抵御四方。
“那这么说,我们送你往生极乐,也是慈悲”华如真气急··“我超脱众生之上,我的功绩举世无双,我活在世间很是快乐,你们对我下手,恐怕会遭天谴。”
药尊面容带笑··至圣药尊说话间以一敌二,同时对付重越虚影和华如真,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祁白玉动用金剑,主要以劈开攻伐余波自保为主,他心情很是错乱,此时的至圣没了跟他在一起时的笨拙、宠溺,口气虽依旧温和,眉宇间却十足盛气凌人,就像印象中的至圣药尊,就好像他这些时日来的所有猜测都是虚妄,都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下场。
可祁白玉却没办法从怀疑的漩涡中脱身,这个药尊不对劲,或者说这个世道很不对劲·“够了啊,你们身体上处在同一层次,心境上相差悬殊,还是别自取其辱了,到此为止省得两败俱伤,我里外不是人”庄岫深知华如真的弱点,此人只是攻击连绵不绝,可他自身的境界却也就那样,若能断了他的一臂,没了右臂的书神也就不足为惧。
重越神影力量用尽以后,身体消失的刹那,余光扫过华如真,只来得及喊了句小心··庄岫不知何时竟然绕到了华如真身后,五指如钩正中他的右肩,洞穿他防御力极强的衣袍,试图卸掉他整条右胳膊。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华如真一边要抵挡药尊的攻击,疲于招架,就那一刹那的空挡,他仿佛听到了自己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尖锐的剧痛沿着手臂席卷全身,不由发出一声闷哼,冷汗掉了下来。
一条手臂齐肩扭断,从宽大的衣袖下方落了出去··“找死”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庄岫顿时脖子一矮,头低了下去,仿佛泰山压顶般,帝印虚影形成的重压领域将其笼罩期间,庄岫如陷泥淖,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华艺你……还是帮着他,对付我……”·“你怎么样了”华艺见他断臂处的伤势,瞳孔猛缩,杀气逼人。
华如真催动体内神力,右肩上血淋淋的伤口却无法愈合,那伤口骨头处呈现乌黑之色,庄岫必定是往手上涂了什么东西··这人不是个善茬,哪怕没了记忆,本质上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投降”庄岫跳脚··华艺身披帝甲,手持帝剑,更有帝印加身,瀚域密境无尽岁月以来的底蕴都加持在身上,对付庄岫这个侥幸跨进神境的家伙,尚且还有余力。
“我来对付他,你想办法疗伤·”他对庄岫动了杀心,或许并非纯粹是为华如真,而是庄岫轻而易举就被药尊挑唆,是非不分,帮着敌人来对付他挚爱的亲生儿子,相比而言,他的话都不管用了,那就没必要留下这祸患。
“断臂就能毁了我异想天开”华如真吐出心头血,猛地闭上眼睛,敞开了心眼,直接用心神将鲜血勾勒成“龍”字……·耗费心力甚巨,威力也极尽可观。
龙吟惊天,天穹被染成血红色,呼啸着朝着某个方向蜿蜒而去··神龙摆尾,绕过药尊,倾盆大口朝着祁白玉当头咬下·药尊为防止祁白玉脱身,本就在他身侧不远,直接催动神鼎,罩在祁白玉头顶上方,挥动金枪和祁白玉的金剑并在一起,威力十倍暴涨,对抗那道神血凝聚而成的龙尾一击。
前一道神龙虚影还未消散殆尽,藏在神龙之中的雷蛇闪电般窜出··药尊的视线被神鼎挡了个全,祁白玉见到那深紫色小蛇尖锐的毒牙,灵活地绕过他的手臂,朝着药尊白皙的脖颈而去·那一瞬间,眼前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祁白玉浑身血液停止流动,不等他细想,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边荒大漠,绿洲。
身着白袍的重越霍然起身,闪身便来到绿洲边沿··“主人你怎么了”白妙晚了一步落在他身侧的草地上··“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重越望向天边卷积的彤云,眼皮狂跳,有种不祥的预感··第84章 都是命啊·“去哪儿啊”白妙落地还没站稳就直接撕裂空间, 重越风驰电掣还面不改色, 它却快被颠吐了, 头晕脑胀,体内神力运转不畅, 随时处在被空间裂缝切割的危险中,完全跟不上,只得在脑子里问主人,还上气不接下气。
“陨神谷境内, 莽城·”·重越平静的声音刚落,白妙眼前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它停下来拼命喘息,不知何时它浑身白毛都- shi -透了,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举目四望无人迹, 周遭- yin -风阵阵, 白妙不由打了个哆嗦,内心既兴奋又恐慌:“主人……千万不能有事啊”·重越赶到莽州时,腿脚都有点发抖,内心极尽不安,眼皮狂跳不止, 待他真身降临到熟悉的城镇, 那处灯火通明的酒楼已经变成一地废墟,原处人潮如蚂蚁般溃散。
半空中已没了人影, 重越神识外放, 笼罩整片城镇, 蓦然表情凝滞··……·那雷蛇毫不费力地穿胸而过,祁白玉膝盖微屈,软倒下去,身体被带飞数百丈,胸口穿了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流出。
而尽管祁白玉挡了这一击,他本该撞上药尊的胸膛,可他却侧过身,竭力转变方向,没让那雷蛇的余波对准药尊所在的方向··而当他喋血倒飞出去,那个护着他的高大身影却始终没有跟来,只是不疾不徐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掺杂着无尽温情的目光也在漫天血雨中看不真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