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反派秀主角 by 宴西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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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反派秀主角 by 宴西楼(2)
·柳清弦仰躺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鱼剧烈呼吸·他突然想起系统曾说,这样的惩罚机制要执行一整夜,不由得十分绝望··他真的能撑过这一夜吗·“师尊”·殷玄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清弦眼里蓄满了泪,转头看去也只能从朦胧水光中看到模糊的身影··殷玄弋被吓得不轻,连忙跑进来,将柳清弦抱入怀中··他坐在地上,搂着柳清弦靠在自己肩上,急切问道:“师尊,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伤”·柳清弦半句话都答不上来,又是一阵疼痛来袭,他禁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一道血线瞬间从他嘴角淌下来。
“师尊,别咬伤自己·”殷玄弋看得心疼万分,干脆伸出自己的手指放进他嘴中··柳清弦如今意识模糊,也不多管,直接狠狠一口咬下去··殷玄弋面不改色地忍了下来,在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后,又轻声问:“师尊,你是不是冷”·正在忍耐疼痛的人自然不会回答。
殷玄弋手足无措,只能用空闲的手将柳清弦搂得更紧·两人胸腹严密贴合在一起,柳清弦靠在殷玄弋肩侧,眼泪和汗水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打- shi -了一片··“我去叫裴师叔过来”殷玄弋作势就要拈一道传话纸符。
“别”柳清弦勉力伸出手阻拦,定定心神道,“这个他也解决不了,没必要让他担心·”·他脱力地将额头抵在殷玄弋锁骨上:“没关系,我休息一晚就好。”
“怎么可能会没关系”殷玄弋咬咬牙,拦腰将柳清弦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师尊,我记得你以前也曾出现过这样的症状,是不是,是不是——”·他声音颤抖起来,有些惶恐道:“是因为我吃了你的回春丹,才导致你现在无药可解”·这死孩子在瞎想什么呢·柳清弦如今根本没有心力来解释,但又怕他误会,心一横就将殷玄弋拉到床上,摁住他断断续续道:“不准……瞎想”·如今两人凑得极近,鼻尖都快相触在一起,两人共同分享着狭仄一隅的空气,潮- shi -呼吸不断扑打在彼此脸上。
柳清弦在说完那句后就彻底没了力气,昏昏沉沉地倒在殷玄弋胸前··他半阖着眼睛细细喘息,殊不知这般模样看在殷玄弋眼里却有些许别的意味··殷玄弋呼吸一窒,放在柳清弦腰上的手蓦地就颤抖起来。
自从入了门派,他已经很久没有离他师尊这么近过·幼年体态时,他只觉得师尊怀抱是天下最安全温暖的地方,然而现在知晓人事后,却觉得身上的这人让他渴喉起来。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殷玄弋猛地惊醒,狠狠咬住自己的唇角,以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师尊安危难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着实是……大逆不道·他定定心神问道:“师尊,你还冷吗”·柳清弦早已意识不清,勉强听了个大概便点点头。
殷玄弋垂目:“那,徒儿替你暖一暖·”·他说罢,搂着柳清弦一侧身,将对方往自己怀里带入更深,他用下巴蹭了蹭柳清弦的头顶,手指却不由得探到柳清弦腕上,下意识摩挲着那段图腾。
殷玄弋怅然地发出一声喟叹,最后喃喃道:“要是徒儿能代替师尊受苦就好了·”·柳清弦皱着眉不再回应,只觉得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在自己身上,像是黑夜中的一盏灯,令他浑身的痛楚都缓解些许。
··翌日··柳清弦腰酸背痛地醒来,平躺在床上,宛如一条被煎了整宿的咸鱼··他第一时间朝系统控诉:“系统,你的惩罚系统快弄死我了。”
系统冷哼:“我倒是看你舒服得很·”·柳清弦不解其意,只当是系统嘲讽他,便没有回答··他艰难地坐起身来,转头往桌上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配方呢”·系统“啧”了一声:“别吵吵,被你徒弟拿走了·”·柳清弦急得团团转:“他拿我配方做什么啊”·“今早他就去跟掌门报备了,说是要提前下山历练,还带着你的配方,你说是为了什么”·柳清弦渐渐反应过来。
也许殷玄弋是见他昨晚症状发作,以为桌上的配方是给柳清弦自己的,所以就着急下山去寻找配方上的所需材料去了··柳清弦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道:“我都还没看到配方上是什么呢。”
从一周目起,殷玄弋就是这样的人,要做什么事就默默做了,要离开的时候也默默离开··柳清弦自己也说不清,他是觉得殷玄弋这点可恨还是可爱····自那以后,除却每月柳清弦惩罚开启的时间,殷玄弋都一直在山下寻找材料——柳清弦完全搞不懂他是怎么发现这个发作频率的。
就这样两人离多聚少,时间就又过了两年··在这一届的立命礼举行前夕,殷玄弋终于风尘仆仆地归山,将自己两年所收集的材料一一陈列出来··“古陵火晶,绛湘草,夙鸦翎,铜山矿……这些都能找到,可是作为药引的这两样,以及炼药器皿,徒儿实在是毫无头绪。”
柳清弦拿过配方排查,看到羊皮纸上赫然写着的“堕魔塔”三个大字,心道:那不是炼药的,那是用来炼你的··他当初直接默认了配方是自己的药方,这样不仅能让殷玄弋不那么担心他的身体,也能提高效率去寻找那些容易找到的材料。
而剩下的,就还是需要他这个看过剧本的人,才知道下落··堕魔塔在原书中也出现过,是大陆中部的丹霞宫镇宫之宝·柳清弦当初看原书,还以为这玩意儿能起大作用,结果最后作者懒得写了,直接一句话把丹霞宫烧毁,堕魔塔就不知所踪。
柳清弦暗忖,丹霞宫毕竟是名门正派,要是找他们借来一用,应该不难,只需要提前把握好时间点,不让丹霞宫被毁就行··而最紧急的……·他看着羊皮纸上写的“森罗乾坤网”,眼睛一亮——这不就来得恰巧,正是涿龙秘境里的法宝么·一周目时柳清弦并未介入涿龙秘境的剧情,但看过书就知道,刑衍烛和殷玄弋在秘境里打了一架,最后刑衍烛由于同门拖累,这才让森罗乾坤网被殷玄弋夺走。
不过现在……既然这件法宝本就不是刑衍烛的机缘,那么——·柳清弦转头对殷玄弋道:“这次涿龙秘境,你一定要参加·”·殷玄弋也不问缘由,直接点头答:“定不辜负师尊期望”·柳清弦回忆起这段剧情,总算有了意气风发之感。
前往涿龙秘境会由两位师长带队,当初一周目他没去争取,但这次……·为了炼化天魔,他也得竭尽全力·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柳清弦的灵根很废,所以勤加修炼也比不上有天赋的同门。
原书设定是直接自暴自弃,悠闲度日了(也没必要每个废柴都得嫉妒别人,当炮灰反派对吧当条快乐的咸鱼也很棒啊)·题外话:·首先要道歉一下,接下来的几章字数会比较少,请不要抛弃我,拜托QAQ·撑过这几章就会剧情起飞了真的QAQ·这篇的确是我第一篇原创,也是我第一篇长篇,所以对于节奏的把控,我摸索很久。
感觉现在实在有些慢热过头了……我一边写,也一边在反思,希望以后能更加进步··也希望看到这里的大家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在门派篇结束后,下一个篇章我努力做到更好,不让大家失望。
鞠躬感谢·第16章 同命法器(上)·涿龙秘境是等级为“玄”级的中等秘境,每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则现高级法宝一件·而按照书中描写,这次的法宝正是“森罗万象网”。
各修真门派对“玄”级秘境的要求统一:首先,入秘境者必须是参加完立命礼的修士,因为立命礼上,修士都将选择自己的本命法器;其次,得到本命法器的修士,必须在本门派内进行大选,唯有前十名,才能前往当届开启的”玄“级秘境,和其他门派的筛选修士一起进入。
因此,对于刚及弱冠的殷玄弋来说,他如今便有两个任务:一是拿到本命法器,二是赢得门派大选前十名··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柳清弦其实并不是很担心。
本命佩剑由新晋修士自己随心选择即可,没什么危险··而关于门派大选,柳清弦虽在修为剑道上不是合格的师尊,但从平常攒积分的边角料中,他还是能省下来些许,用来兑换秘籍法宝给殷玄弋。
反派之所以能被称为反派,自然也是天赋异禀,因此殷玄弋的修为水平自然是在全门派中数一数二的··就是不知道赶主角还差多少·柳清弦想着自己给刑衍烛送去的那些奇遇法宝,不由得有种坑徒弟的心虚。
殷玄弋对此倒没什么想法,反倒来安慰柳清弦:“玄弋心知师尊心里有我,已经别无他求·”·柳清弦听了,忍不住满腹忧愁地打量自己的徒弟··这等炮灰备胎的台词,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要是之后他去和刑衍烛抢妹子,那是怎么抢得赢哦……·他在兴起这个念头后,突然就意识到,殷玄弋如今的确是已经到婚娶的年纪了。
奈何门派内的女弟子大多向往的是刑衍烛那样的倜傥青年,对半妖总还是有所忌惮,因此他至今都没见过自家徒弟和女孩子有什么接触··鬼使神差般,柳清弦便开口问道:“徒弟呀,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殷玄弋正在帮忙盛饭舀汤,听见这话直接手一抖,把汤勺都给抖进了锅里。
柳清弦:“……”这看来就是心中有人的意思了··他欣慰地走过去,果然见殷玄弋忙不迭移开视线,只露出只红通通的耳朵给他看·柳清弦稀奇地去摸他那只耳朵,立马吓得殷玄弋肩膀一耸,跟受惊的小豹子似的躲旁边去了。
柳清弦苦忍好久,才没破功直接笑出声来··他抬手看了看腕上那个妖契图腾,又道:“既然你有心上人了,还是想想办法把这个图腾给解了吧·”·他话音刚落,就见殷玄弋猛地转回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等柳清弦询问地看向他,殷玄弋却又闭了嘴,闷闷摇头··柳清弦哭笑不得:“我养的是个哑徒弟不是”·殷玄弋像是赌了气,转过头继续舀汤,最后才憋出简短一句:“还没找到解咒方法。”
“哦·”柳清弦自己倒不怎么在意,有个终极任务悬在头上,他自然没什么谈情说爱的念头·要是影响了殷玄弋的情路……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找不到解咒方法了。
一直吃瓜看戏的系统表示,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再隔两日,就是这届立命礼召开的时间··凑巧的是,如今的凛霜峰首席刑衍烛,观雨峰首席明绾烟,以及聆雪峰首席殷玄弋,竟都是同届。
因此凛苍派弟子都对这届门派大选颇为期待·三峰首席各有特色,实力也都是大家有目共睹,有弟子开了投注,热火朝天地压三人谁会夺得头筹··“刑师兄威望最高,这次一定能拿头筹我投十颗灵石”·“我不管这么多,我只知道明师姐是凛苍第一美女,我力挺明师姐我投二十颗灵石”·“你只看脸,肤浅”·“你不怜香惜玉,粗鲁”·很快两方人士就因为投票选择而大打出手,互扯发带。
路过旁观的柳清弦表示叹为观止··很快这边的骚动就引来刀笑我的注意,他见自家弟子也在其中,气急败坏地就扛刀砸过来,顿时一群人作鸟兽散,只剩柳清弦还笑眯眯站在原地。
“这群小兔崽子,整天不做正事”刀笑我将刀拄地,骂骂咧咧··柳清弦好整以暇:“这不是历年门派大选的习俗只不过今年实在是修罗场了点。”
刀笑我满脸不痛快:“什么修罗场”·柳清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只得解释:“就是两方为了某件事某个人争执不休的意思。”
刀笑我点点头,准备继续去抓自己的弟子:“你别磨蹭了,今天峰主都得去剑炉·”·柳清弦点点头,但他才走两步,却又停下来,摸摸索索地从衣袖里掏东西。
刀笑我听见背后动静,皱眉看来:“你又在搞什么”·只见柳清弦将袖中灵石悉数掏出来,然后全扔进了投注盘··刀笑我见状嗤笑一声,道了句“没眼看你”,径直离开。
但他们都不知,投注盘被下过法咒,一旦有人投注,所有参与投注活动的弟子都会收到传声消息··因此,在那些剔透灵石落下的瞬间,全门派的弟子都听见了一声宣布——·“殷玄弋,押,一千颗灵石。”
作者有话要说:柳清弦:快把这妖契图腾解开,你小时候答应过我··殷玄弋(明明知道方法却装傻):妖契什么什么图腾师尊尊我听不懂QAQ·第17章 同命法器(中)·殷玄弋本正往剑炉走去,结果身边的门派弟子突然就跟向日葵似的,猛地一个回头朝他看来。
殷玄弋勉强木着张脸:“”·但所有人又移开视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半妖的五感比人族更好,殷玄弋无意追问,只垂目挡住眼中神色,随后左眸荧蓝光芒一现,周遭声音传入耳中。
“根本不会有人投注在殷玄弋身上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这么多灵石那可是一千颗灵石啊倾家荡产啊”·“是哪个家伙脑子一昏投错了么”·殷玄弋眼中光芒隐去,露出微笑来。
能为了他,屈尊参与这种后辈打闹的人,也只有师尊了··他抬眼望向剑炉方向,遥遥见自己师尊坐在聆雪峰主的座椅上,一袭白衣如松林月华,沁凉地印在他心底。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而柳清弦端着仙风道骨的风姿,淡然看着渐渐聚拢而来的凛苍弟子,心里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那可是一千颗灵石啊倾家荡产啊”柳清弦崩溃得想抓自己头皮,“系统,你为什么不拦住我”·系统漠不关心道:“以前我劝了你那么多次,你听过么”·柳清弦欲哭无泪:“我绝对是脑子昏了……”·在他们说话期间,要参与立命礼的凛苍弟子都已聚集在剑炉下方。
剑炉是凛苍派后山的重地,乃全派弟子本命法器的来源处,平常都由凛霜峰资深弟子把关坚守,不允无关人等靠近·唯有立命礼这日,才会剑炉开放,让当届弟子来此地挑选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与心灯相连,向来说器在人在,器毁人亡,一旦本命法器毁坏,对心灯的摧毁也极严重,几乎无人能存活··见众弟子都严阵以待,掌门季霄重站起来,走到剑炉前方。
“此次立命礼,需按照入门试验的顺序,依次进行挑选·还请各位凭心而动,一旦选定,不可更改·”·众弟子郑重点头··季霄重满意微笑,转头看向自己的首席弟子:“第一位,刑衍烛。”
台下顿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刑衍烛微微一笑,飞跃上剑炉边缘,朝着烈焰滚滚的炉中望去··很快的,他伸出手指微微一勾,只听泠泠一声铮响,天地交界之处蓦地有祥光铺展开来,苍龙之形由剑炉中腾空而起,俯视众人发出龙啸后才渐渐消失。
龙形化作清泠剑光,垂直而下,精准落入刑衍烛手中··刑衍烛将剑握在手中端详,随后飒爽一笑,将手中剑直接举起来··台下众人早看得呆住,如今得见宝剑全貌,顿时发出阵阵惊呼,就连峰主座上的几位也不禁动容。
温锦鸾抿嘴一笑,朝着季霄重道:“师兄的弟子果真不同凡响,此剑乃开山先祖亲手打制,抛入剑炉炼化六百年,如今可算是见得天日了·”·柳清弦倒是不惊讶,毕竟不论是《天魔启示录》这本书里,还是一周目中,刑衍烛的本命剑都是这把剑。
这也好理解,主角嘛,标配肯定是绝世神剑啊·刑衍烛从剑炉边缘转身,双手托剑,俯瞰凛苍全境··他目如晨星,灼灼远眺的模样好似看遍天下苍生,最后朗声道:“此剑名唤,却邪”·连季霄重都忍不住点头微笑起来,传声道:“好名。”
剑炉下的凛苍弟子皆被此名震撼,群情激昂,都不禁被这名传出的浩然正气感染,一齐大声呼喊起来··“却邪”·“却邪”·却邪,即退却天下妖邪。
这把剑在刑衍烛手中,往后也的确是不负剑名,斩魔诛邪,镇压天魔,护着九州安定··这也是柳清弦并不恨他的缘故··刑衍烛就算对他有一剑之仇,但毕竟是受人蒙蔽,自身的出发点还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为的是杀死诸邪,镇魔卫道。
唯一令他失望的是,刑衍烛轻易对他起了疑心,一经游说便同他反目·但论主角的心- xing -和功绩,刑衍烛从未失格··柳清弦沉思之时,又听季霄重缓声喊道:“第二位,殷玄弋。”
柳清弦手指一颤,专注朝着自己徒弟看去·一周目的殷玄弋可没经历过立命礼,也不知他会选中什么法器··殷玄弋从队列中站出来,飞身踏上剑炉。
只是他在门派中向来被同门忌惮,就算他进行选器,也无人为他鼓掌助威··——这让刚抬起手准备鼓掌的柳清弦异常尴尬··不过殷玄弋早已习惯这样的冷清,并未受到影响,他凝神在剑炉边缘逡巡许久,可好一会儿都不见剑炉中有任何动静。
台下的人等得久了,渐渐传来骚动··“这是没有法器和他共鸣”·“毕竟是半妖,看来果真不是正道中人·”·这般言论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连高台上的峰主们都听见了。
柳清弦心中也十分焦急,但二周目剧情都被他歪得亲妈不认了,就算求助系统也不会有确切解答··如今,只能靠殷玄弋自身··殷玄弋依旧站在那处,缓缓闭上眼睛,仿佛一尊静默石像。
亘古不变的山风穿过凛苍诸峰,又从他脸侧掠过,将他稍长的额发轻轻拂起··温柔微凉的风令殷玄弋想到了师尊的目光,从来也是这般柔软熨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心就瞬间沉定下来。
他收敛了释放在外的灵识,随后妖族的敏锐五感豁然展开,朝着剑炉内部探去··熔岩流淌声,火焰燎燎声,在高温炙烤的剑炉底部,却像是有一池静水,在等待着他的发现。
殷玄弋猛然睁眼,果决出手,剑炉底部顿时传来金戈交响之声··刀笑我饶有兴趣地坐直身体:“这动静不得了,怕是又有古器出世·”·整个剑炉都颤动起来,殷玄弋稳稳站在边缘,恍若未闻,依旧保持着姿势。
震动越来越激烈,烈焰高涨,熔岩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起赤浪只见两道青色光芒从火焰底部冲出,朝着殷玄弋直直刺去·就是此刻·殷玄弋眼瞳骤缩,立即伸手,稳稳抓住了那两道青芒。
霎时一阵凛风席卷,随后光芒瞬散,两把长匕赫然现在他手中··他低头望去,只见长匕布满玄色鱼鳞状花纹,宛若两条栩栩如生的游鱼刚从水中跃出··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问:为什么把殷玄弋的武器设定为鱼鳞纹长匕·答:喵喵族的武器当然应该是小鱼干呀·第18章 同命法器(下)·整个剑炉周围寂静无声。
殷玄弋垂目看着自己手中法器,一时也有些无措··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凛苍派擅长习刀剑,流传的刀法剑法都是不世出的珍奇宝典,因此他从入门被授予的就是剑法,可如今选出的本命法器却是和剑八竿子打不着。
难不成……真因为他是半妖的缘故·殷玄弋想抬头去看柳清弦,但他手里武器已经被台下离得近且眼尖的人看了个彻底,顿时有弟子哈哈大笑起来。
“那、那个法器是什么呀”·众人争先恐后地仰首去看,殷玄弋见状,也知事已成定局,便收回看往高台的视线,一手握着一把长匕垂臂而立。
于是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本命法器的全貌··“哈哈哈那是菜刀吗果然是擅长砍柴煮饭的聆雪峰出身以后怕也是要当凛苍派的厨子的吧”·柳清弦自然也看到了,他本来正打算问系统那长匕的根源,如今一听此话,立即黑了脸色。
辱我可以辱我徒弟不行·这时殷玄弋猛地转身,朝着声源传出的方向抬起长匕··“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台下众人蓦地一静,竟是无人应答。
系统突然提醒道:“宿主,友情提示,现在是立命大典·”·柳清弦尚在满心不快,但一听这话就冷静下来·这是整届弟子的立命大典,殷玄弋要是在此不依不挠,只会妨碍后面的弟子选择本命法器,引来更多怨言。
于是他整理好表情,故意清咳两声··殷玄弋立即收回冷冷注视众弟子的视线,转头看来,就见柳清弦朝他缓缓摇了摇头··他对自家师尊从来都言听计从,得到授意后立即收敛起弥漫战意,从剑炉边缘跳了下来。
而这时,一向温言细语的温锦鸾,却在声音里注入真气,传声出来:“本命法器不是刀剑,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情,这届小辈看来历练还不够·”·众弟子惊悟,在这凛苍派里,本命法器不是刀剑的,可不止殷玄弋一人·温锦鸾所率的观雨峰皆好用曲弦音法,虽然观雨弟子在立命礼上选中的法器为剑,但平常练得趁手的大多却是铃、琴、笛等物。
而这同别峰不同的流派,正是由温锦鸾一手打造出来的·其原因就在于,温锦鸾虽用剑,但本命法器却是花铃索··方才大笑出声的人露出慌乱神色,讷讷地低下了头。
温锦鸾并不看向他们,站起身朝掌门鞠礼:“季师兄,我不敢打扰你主持大典,还请继续下一位的选器·”·季霄重对师门中人都脾气颇好,纵容道:“师妹可是对殷玄弋另有打算”·一旁的裴宁韫听见,立马坐直身体,如临大敌地看过来。
柳清弦也是一惊:“……难道我徒弟是裴宁韫的情敌”·系统简直要被他蠢死,正要破口大骂让他清醒清醒,却突然想到柳清弦忍受惩罚机制时,殷玄弋那暧昧又眷恋的神色。
于是它闭了嘴,颇坏心眼地打算看这两人能折腾到什么地步··那边温锦鸾嫣然一笑,露出些许俏皮神色:“瞧不惯这种事情多次上演,想拉他谈谈过来人经验。”
季霄重也忆起,当初自己这师妹因为法器同旁人格格不入而遭受的诸多讥讽·他噙着笑点头,转身朝台下朗声喊道:“第三位——”·温锦鸾不再看选器仪式,拿出张传话符,化作朵姹紫嫣红的牡丹朝殷玄弋飞去。
不出片刻,殷玄弋便停住回队列的脚步,转身朝着高台走来··柳清弦还在脑补徒弟和两位师叔的混乱情史,一抬头却见殷玄弋站在跟前,只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顿时啼笑皆非,忙使眼色叫他专心听长辈谈话。
温锦鸾将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只当不知,朝殷玄弋点头示意:“过来吧·”·殷玄弋这才转向走到她跟前走去,鞠礼半跪··温锦鸾抬手:“起来罢,昔日饮风城别后,鲜少见你。
没想到清弦倒是将你照料得好,如今都这般大了·”·殷玄弋抱拳道:“多谢温师叔昔年照拂·”·温锦鸾又是一笑:“你我注定有缘,所以想和你多说几句。
当年我在立命礼上得到花铃索,还曾失落不已,只觉同整个师门上下都不一样,甚至不肯替本命法器取名,坚持要选长剑·”·“只是,我用剑总不称手,空有修为而不得要领。
然后我便想,用刀、用剑、用铃索,不都是为同一个目的么守护苍生也好,守护一人也罢,只要手中法器能够抵挡住灾难,换心爱之人、心爱之物的安宁,那么是刀剑,还是铃索,又有何区别”·温锦鸾手腕一转,青铜铃铛在她腕间发出悦耳声响:“重要的是法器的意义,而不是法器的形态。”
殷玄弋认真听完,露出动容神色··柳清弦本也想提点鼓励他几句,正要开口,却见殷玄弋朝他深深看来··“……这傻孩子总看我做什么”·系统如今摆平心态,只兴奋吃瓜,乐见其成。
见视线对上,殷玄弋仓促收回目光,再次向温锦鸾抱拳道:“多谢师叔教诲·”·温锦鸾点点头,提醒道:“快为法器取名吧·”·殷玄弋道了个“是”,却又转头朝柳清弦看了过来。
“可否请师尊……替我的本命法器取名”·柳清弦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家徒弟竟是把这种一生一次的机会转交给自己··他定定心神,开口劝道:“本命法器乃是你此生专属之物,与你形影不离,怎能由旁人取名”·殷玄弋眼眸里满满都是柳清弦的倒影,他执着道:“师尊不是说过么,同我绝不相离,怎能算是旁人法器能够得到师尊命名,是我毕生的荣耀。”
如此一来,柳清弦就再找不到理由推脱了··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在二周目刚开启时,他跟系统做下的承诺··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要引他入道门,让他不再受欺凌炎凉之苦,不再被天魔蛊惑,踏上应有的正轨。”
殷玄弋是个好孩子,若非在书中早年遭受过多磨难,也不至于沦落为- yin -鸷反派的角色··他也可以是心怀苍生,光风霁月,被所有人都认同喜爱的人啊。
柳清弦似有明悟,舒展眉眼笑了起来··他俯身将殷玄弋从地上拉起,和缓道:“那就名唤,济苍穹吧·”·救济苍生,凌驾苍穹··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在五位峰主都还是学徒时,是温锦鸾先暗恋裴宁韫的哦~·所以她才想好好修行,保护不擅长剑法的心上人。
但是后来长大成熟了,转而发现心上人是个八卦的大醋缸子,就喜欢的同时,又掺杂了点微妙的嫌弃和无语··当年立命大典时——·温锦鸾(哭唧唧):师兄们都是剑,单我是铃索,我说没趣。
如今来了这个神仙似的师弟也是剑,可知这铃索不是个好东西·裴宁韫(抱着太素):·—·—·下章开始回到正常节奏这三天的短小对不起各位·分开成短小发我也好不爽,丧失动力且卡文,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又开始活蹦乱跳地存稿了·第19章 霜林起誓·在立命大典结束后,殷玄弋便同聆雪外门弟子一起回峰。
但正当他带路前行时,那个名叫沈谯的主角小跟班从他面前走过,不轻不重地撞了下他的肩膀··殷玄弋拧眉望去,见沈谯斜睨着他一挑眉··“在剑炉那处,那句话我说的,你待如何”·沈谯本打算的是,如今周围门派弟子众多,要是激怒殷玄弋,导致对方动手,那么就又可以往这半妖小子的罪状上记一笔。
不巧的是,殷玄弋刚被温锦鸾开导,又从柳清弦那里得了本命法器名字,正心情颇好,竟没对他动怒··殷玄弋如今将长匕齐齐别在腰后,右手反握便搭上两把刀柄,只要他拇指一扣,就能将长匕出鞘。
沈谯见状露出警惕神色,下意识就朝后躲闪了下··然而殷玄弋却不再动作,只看着他冷冷露出个笑来:“是你说的”·沈谯有点搞不懂他的套路,梗着脖子回答:“是又如何”·“那么,明日门派大选再一较高下。”
殷玄弋说罢,懒得再分给他半个眼神,从他身边掠过··对手未动,自己道心却先不稳,这样的人欺软怕硬,空有使坏心思,却无承担后果之决意,到底是跳梁小丑,无甚威胁,不足挂齿。
··而另一边,柳清弦毕竟是峰主,比门派弟子要优先离开·等到他回峰后,趁着四周无人,就开始戳系统讨价还价··“目前我的积分还能换些什么秘籍”·系统一听就明白过来:“你要给殷玄弋开小灶”·“没办法嘛,他之前一直练习剑法,怕他兵器不称手。”
“从来都是给你徒弟换,你倒是给自己换点东西啊·”系统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却还是乖乖去给他查积分··柳清弦坐在椅子里,精打细算道:“积分要花在刀刃上,目前最紧急的是门派大选。
我当然要为自己节省积分,但就我这救不回来的根骨,换临时buff还要更划算些,万一未来魔族入侵……”·他想起一周目门派所遭受的劫难,脸色晦暗道:“那个时候我必定会竭尽全力。”
他语气复又轻松:“你以为我想这么折腾,说到底还是要怪那挨千刀的作者办事不利,把我拖下水·”·系统沉默片刻,转而道:“还剩一千积分,足够换本双刀秘籍,让你徒弟凑合用。”
“积分还剩这么多”柳清弦有些惊讶,“上次换配方之后,我也没做啥呀”·系统不耐道:“你到底还换不换”·“换换换,你怎么跟刀哥一样凶……”·他正同系统兑换秘籍,刚好见殷玄弋走了过来。
“玄弋”柳清弦眼睛一亮,朝对方招招手,“给你看个好东西·”·殷玄弋对他言听计从,立马走来蹲在他椅子边,眼神依恋地看着他。
纵是小孩长大了,这模样也依旧萌了柳清弦一脸,他脸上笑容更盛,将手里的秘籍递了过去··殷玄弋疑惑接过,翻看几页就变了脸色,道:“师尊,这是”·“虽然一晚上时间短了些,但以你的天资想必能领悟七八成,总能为明天做点准备。”
殷玄弋脸上却并无笑意,只定定望着他问道:“敢问师尊是从何处拿到这秘籍”·柳清弦一愣,朝系统吐槽:“这死孩子怕不是在怀疑我偷人东西”·可能殷玄弋也发觉这话问得奇怪,又抱拳低头,诚挚道:“每次师尊赠我礼物,总会引发旧疾,因此我担心师尊是因寻觅宝物才耗费心力,遭受反噬。”
柳清弦语结——竟然还真叫他猜中了··殷玄弋顿了顿,抬头央求道:“徒儿只愿师尊平安喜乐,请不要为了徒儿损害身体·”·傍晚的沁风吹来,两人身后的松林窸窣作响。
殷玄弋的眼神软得不像话,毛茸茸地往柳清弦心尖上挠了一下··柳清弦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殷玄弋了··眼前的人和一周目的- yin -鸷男人完全不同,也和幼年时的可怜孩童完全不同,他长成了独当一面的模样,会体贴人,会很温柔地照顾自己,这样的感受让柳清弦蓦地意识到两人距离靠得太近,一时间有了躲闪的意图。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仓促道:“怎么会,你看我不是没事么”·结果说完系统就冒出来打脸:“兑换已经完成,宿主将会在三秒后接受惩罚机制。”
“你是不是故意的”·系统优哉游哉地开始倒数,很快痛意就让柳清弦苍白了脸色··殷玄弋一直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见状立马凑得更近:“师尊,你怎么了”·柳清弦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扑打在颈侧,不由得偏了偏头,咬牙答道:“无事。”
“怎么可能无事”殷玄弋有些生气,正要扶他回屋,却被柳清弦按着手拦下来··“我说无事便是无事”柳清弦语气微重,他抓住殷玄弋的手臂,第一次收敛笑容,坚决道,“你当师尊不知道因为是聆雪峰弟子,你因我遭受多少嘲讽”·“世人常说,收入凛苍门下,最末尾的弟子才会被派遣至聆雪峰,而你分明是第二名入门,如今实力却从未得到过承认,师尊又怎能不急”·也许是痛意驱散了理智,柳清弦说着,语调就颤抖起来:“我也想护你平安喜乐,可你因身在聆雪,受尽讥讽,入正道也未能得到认同,我何尝不难过如果你是掌门师兄的弟子,如果是这样——”·“师尊别说这种话”殷玄弋眼里涌起泪意,将柳清弦拥入怀中。
他说得清晰用力,如同起誓:“我殷玄弋,只能是您的弟子,其他人,我一概不认”·在温暖可靠的怀抱中,柳清弦似乎觉得周身的疼痛也轻缓了些。
两年来,他经受着每月一次的惩罚机制,也让他对疼痛的忍耐力有所提高,如今还能堪堪撑住不动声色··因此他轻轻推了推殷玄弋肩膀,从那个怀抱中退出来:“师尊没事,我看着你练。”
“师尊,你应该好好休息——”·柳清弦俯身抚摸上殷玄弋完好无瑕的侧脸,笃定道:“我看着你练·”·殷玄弋无法,只好默默应下。
他先是进屋拿了银貂毯出来,悉心为坐在椅内的柳清弦盖上后,这才靠着他席地而坐,全神贯注翻看秘籍··柳清弦也不扰他,就这般默默看着,身体内绵绵痛楚不住传来,但看到身边的人,他又觉得这一世未来可期,心情倒舒畅起来。
殷玄弋凝神看完秘籍,便站起身来,朝着柳清弦鞠礼:“师尊,我练给你看·”·柳清弦将下巴埋在毛茸茸的貂皮毯里,含笑点头:“好,我一直看着。”
月华初升,松林内寂静无声·殷玄弋在银辉下轻轻合眼,放缓呼吸,随后反手握在腰间长匕上,拇指一扣,凛冽刀光一闪而过,像要斩断月色般凌空横开。
柳清弦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朝系统道:“他真的非常有天分·”·系统却只语调复杂地叹气:“唉,宿主你……唉·”·柳清弦知它欲言又止的是什么,笑而不答,专注去看练习中的殷玄弋。
殷玄弋最开始的动作尚还生疏,但越练越熟稔,明明是一套双刀刀法,却被他扬长避短,渐渐改为了适合长匕的姿势··高峰上的夜晚落了霜,沾在柳清弦的毛毯尖梢,又被他的呼吸融成细细的水珠。
在朝晖将那些水珠蒸干时,殷玄弋停下动作,喘着粗气朝柳清弦看来··他不停歇地钻研一晚上刀法,早已是满头大汗,浑身都冒着热气··柳清弦正欲起身夸奖他,却见殷玄弋猛地在他面前跪下,眼眶通红,一副快要落泪的模样。
柳清弦脸上笑容立刻僵住,连忙上前准备去扶··然而殷玄弋只深深朝他叩首,随后站起身来,轻轻用手替柳清弦拂去了银貂毯上的潮意··他如今比柳清弦高了快半个头,垂首整理毛毡时,看上去不自觉就带上一丝缱绻意味。
柳清弦忍不住躲了躲,错开视线道:“你这是……做什么”·“师尊想我做好,我便一定会做到最好·”·若是放在以前,殷玄弋见对方局促,定会拉远距离以便柳清弦缓息,但这次他却一步不退,在柳清弦作势逃避时,还伸手拉住对方的一截手腕。
他眼睑低垂,开始缓慢地用带着粗茧的拇指摩挲那段妖契图腾··柳清弦突然觉得体内有难以言喻的异样传来,引得全身都不禁轻微颤抖··他有些不安地抬眼去看自家徒弟:“玄弋”·殷玄弋仿佛这才回神,松手放开他,再度笃定道:“师尊想要我变成什么样的人,我便是什么样的人。
师尊想要什么,我替你拿到;不想要什么,我便替你除去·”·“我会变得越来越强,直到这世间再无能为难你之人,再无我所不能及之事·所以,师尊……你切莫再为我劳损心忧。”
他在说完后总算放过柳清弦,拉远距离,直接转身离开··系统一脸懵逼地凑过来:“他这是生气了”·柳清弦摇头缄默,抬手握上了自己腕间的图腾,只觉皮肤发烫,心跳如雷,胸腔中一盏心灯几近燎原。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不能公开的情报:·积分是怎么变多的呢·-·-·下章开始我最喜欢的打戏练习·还有两章就要下山去秘境了,殷玄1大招读条中,刑大佬觉醒上线中……还会有重要配角慢慢慢慢登场·25号的更新会特殊调整为上午9点,鞠躬·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AQ·无名 16瓶;·谢谢您的倾情鼓励,这么多有点被吓到2333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第20章 登阁拜山·大选的时间定在了早上,因此两人没有时间再作休息,只服用丹药恢复体力后,一起往论剑台而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殷玄弋一路上都贴在柳清弦身边,任柳清弦怎么推都推不开,非要扶着他前行··柳清弦无语道:“……我没病。”
殷玄弋执拗地半拥着他,以己身替他挡住旁人的古怪视线··柳清弦见状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以为挡住他,他就不知道别人正在围观了·殷玄弋不知他所想,沉声道:“师尊昨晚受累,是徒儿的错,理应由徒儿照顾您。”
耳边立刻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抽冷气声··柳清弦崩溃得想捂脸,他这少根筋的徒弟这话一出,指不定旁人要怎么编排怕是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好在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论剑台处,柳清弦就跟甩掉烫手山芋般,连忙挣脱殷玄弋的手,闷头往峰主之位走去。
结果才刚坐下,就见裴宁韫八卦地凑过来:“那图腾起作用了”·柳清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惊恐道:“我的师弟哎,你可别瞎说”·奈何那图腾还真作用了一次,柳清弦连辩解都有些理亏,生怕被继续追问下去。
好在裴宁韫又跟个开水壶似的哼哼两声,勉强放过他··柳清弦心有余悸地偷偷撩开袖子,看着手腕上的殷红图腾犯了难··以前觉得解不解开对他没什么影响,可之前殷玄弋仅摩挲那处片刻,他就感觉很不对头。
而且当初山门处,在场弟子都看到了这个妖契图腾,别人如何想法,就很值得警惕了··偏偏前段时间他还好死不死地听见,有人似乎还在传他和刑衍烛的绯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柳清弦忍不住想捂脸。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之前旁人说,你就让他们说了,现在却突然在意起来,你不反思下是你自己的问题吗”·柳清弦梗着脖子嘴硬:“我能有什么问题”·恰巧这时,台下弟子中传来热热闹闹的拥趸声,柳清弦抬头看去,就见刑衍烛被一众人簇拥着走到前排。
刑衍烛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就笑眯眯地冲他鞠了一礼··柳清弦冲他皮笑肉不笑,下意识转头去瞧自家徒弟,果真就见殷玄弋黑了脸色,孤零零站在人群外瞪着刑衍烛。
这怎么看,就怎么有种古怪意味在里边……·“修罗场啊·”·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喟叹,惊雷般将柳清弦直接吓得一抖··柳清弦瞪大眼睛朝左望去,见是刀笑我抱着定侯发出那样的感叹。
“瞧我做什么”刀笑我无辜望回去,“两方为了某件事某个人争执不休,不是你教我的词”·这还真是柳清弦自己挖的坑,他只好憋屈道:“不能用在这种地方……”·“原来这样的情况被称为修罗场。”
坐在他右边的裴宁韫也恍然大悟,“还真是一语中的·”·两位平日互相看不顺眼的峰主首次达成一致,左一句“嗯,修罗场”,右一句“没错,修罗场”,搞得柳清弦几乎快不认识这个词了,最后只得崩溃道:“两位大哥,求你们好好看大选吧”·话音刚落,却听台下又传来骚动,三人停下话头看去,就见殷玄弋飞身踏上论剑台左边的高阁。
柳清弦一怔:“他这是……”·殷玄弋站在高阁顶上的平台,右手反握长匕一扣,玄刃顿时齐齐掠出,在空中划过两道寒芒后精准落入他的双手中。
凛风骤至,将他脑后束起的长发吹起如泼墨,殷玄弋紧握双匕,冷冷俯视台下,道:“殷玄弋,拜山·”·语调平淡的一句话却像是落石坠入空谷,引起惊澜回响。
“他是要拜山”·“刑师兄都未曾开口,他也配说拜山”·比起弟子们的愤懑,峰主们却更多的是饶有兴趣。
温锦鸾噙着笑看向柳清弦:“你这弟子平日沉默寡言,原是韬光养晦等着这时·”···拜山是凛苍派门派大选的一项特例··按照常规,论剑台分两组擂台进行比赛,按照内门弟子名次,实行排位晋级赛制。
而在两组擂台中央,又立有两座高阁,这便是为了”拜山“之举准备··如是自身实力优秀且有自信拔得头筹的弟子,便可选择自行踏上高阁,迎接其他所有弟子的挑战,只要次次皆赢,那么等到无人继续挑战时,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拜山即打破常规筛选规则,为优秀弟子提供了一战封神的机会····听见温锦鸾的话,柳清弦但笑不语··他其实能够猜到一些殷玄弋的想法,不想辜负他的期望,急于在门派中证明自己……昨日他因为惩罚机制的影响,说话急躁了些,想必是影响了殷玄弋,让他打定主意要在这里闯出一番名头。
那边殷玄弋无视门中弟子的抗议,再度扬起长匕,这次却是直接指向沈谯:“昨日我曾说过,门派大选再一较高下·”·“沈谯”殷玄弋目光厉然,喝道,“可敢同我一战”·蕴含怒意的声线直直传达至下方,凛霜峰弟子均是茫然抬眼,不约而同朝人群中央的沈谯望去。
沈谯先是失措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脸色铁青地僵住身体··他失策了·他本打算的是在赛外激怒殷玄弋,若是殷玄弋当时直接动手,说不定还能告他个失去比赛资格。
可如今殷玄弋却是径直登上高阁,拜山的第一个人选竟然就选中了他··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着实可恶·沈谯在心里把殷玄弋骂了个遍,但要是现在怂了,拒绝对方的挑战,那么以后他作为凛霜峰内门弟子,可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沈谯下意识转头去请示刑衍烛,却看到一双沉沉戾色的眼眸··沈谯一惊:“刑师兄”·目光锁定高阁的刑衍烛顿时回神,复又朝他温和笑起来:“殷师弟唤你呢,你应是不应”·这下又把问题给沈谯抛回来了。
沈谯无法,只好御剑飞上高阁··季霄重见状颔首:“上次拜山,还是刀师弟那届,这次大选倒是柳师弟的弟子开了个好头·”·柳清弦忙笑着糊弄过去,背地里却忍不住咧咧嘴。
在原书中其实是刑衍烛先行拜山,这次却被他们讨了巧,抢了主角威风,不知道又是要把剧情给扇到哪里去··季霄重在说完后就抻指一弹,顿时群山中铜钟齐鸣,以示第一场赛事开始。
狭路相逢,先下手为强·但钟声响起之后,殷玄弋却并未先发起进攻,只站在原处纹丝不动··沈谯哪能不知,这是殷玄弋不把他放在眼里,故意做出疏淡姿态嘲讽他,顿时心中火气大盛,咬紧牙便举剑刺来。
他虽是凛霜峰内门弟子,可赶自家首席刑衍烛的水平还差得老远,一套《同尘剑法》只习得皮毛,一个抬剑的动作,不仅没攻击的气势,反而把自己的短板命门给暴露出来。
殷玄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嗤笑一声,在对方持剑挥下时略略侧身,避开了这一击,随后左手长匕朝下按住剑身,一声铿然铮响后轻易扣住沈谯收势的动作,他右手转腕一抬,便将长匕沉沉架在了沈谯项上。
这番变动均发生在一瞬之间,殷玄弋如闲庭信步,转眼就定了输赢··殷玄弋挑挑眉,俯视着被他压制着的沈谯:“剑名”·沈谯咬牙切齿:“关你屁事”·殷玄弋脸色一沉,手臂用力,便将匕身压至沈谯肩上,又压得他矮了几分。
一双异色瞳牢牢锁定沈谯,殷玄弋漠然道:“是我赢了,你有什么资格反抗我”·沈谯心底悚然,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平日里憋屈沉郁的模样,周身杀气仿佛与生俱来,仿佛自己再违抗他一次,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割喉。
沈谯蓦地升起怯意,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可是封印着天魔的异类··这人,留不得··他在心底坚定了这个想法,但为脱身,还是乖乖把自己的本命剑名道来:“胡秦。”
殷玄弋在得闻剑名后,忍不住抽抽鼻子,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果然没自己师尊起的名字好听··在生出这样的想法后,殷玄弋扬眉报上长匕名字:“我的本命法器乃师尊亲自赐名,名唤,济苍穹。”
沈谯:“……”这家伙是在炫耀吧他就是在臭不要脸地炫耀吧·然而殷玄弋在说罢之后就不再管他,站到高阁边缘,等待下一位挑战者主动上台。
沈谯被打得灰头土脸,也没颜面继续叫嚣,悄悄从高阁后侧下去了··殷玄弋再次喝道:“还有谁”·台下弟子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丝毫没反应过来,这竟然是凛霜峰的弟子,败在了聆雪峰弟子手中·都传聆雪峰峰主奇废无比,手下弟子也只会处理后勤,虽然平日总见殷玄弋在首席位舞剑生姿,但门派内都还是有着不变的成见——聆雪峰弟子,也和他们峰主一样废材。
练习剑法熟稔又如何,峰主教导不行,峰内资源不行,那弟子再怎么有天分,就还是扶不上墙·更何况殷玄弋一届半妖,修正道本就不利,因此门派上下弟子都没把他看在眼里。
可门派大选公平公正,一战便能定夺水准,殷玄弋仅仅一个抬手,便让平日里颇受敬佩的沈谯毫无还击之力··有弟子胆寒地看向刑衍烛的方向·如此实力,和凛霜峰首席比又如何呢·而峰主座上,各峰峰主都满意地点点头。
刀笑我打了个呵欠:“换点厉害的人去挑战,这种小弟子估计他一刀下去能掀翻十个·”·季霄重见自己弟子被贬低成这样,忍不住护短瞧回去,含笑道:“那刀师弟可有人选“·刀笑我正准备说话,台下却又是惊变发生。
只见刑衍烛直接出列,飞身便往高阁而去·然而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是,他并未飞向殷玄弋所在的高阁挑战,而是转向立在了另一座高阁之巅,同殷玄弋遥遥对峙·刑衍烛弯肘从腰间缓缓拔出长剑,于高空挽出个剑花,这才朝着台下缓声宣告:“刑衍烛,拜山。”
所有弟子皆是大惊失色,人头攒动,交谈间都是疑问惊叹不断··裴宁韫见有八卦可探,立马来了精神,抚掌笑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说完他又好死不死地感叹:“修罗场啊——”·柳清弦简直想直接捂住他的嘴,再度崩溃道:“好好看比赛裴峰主”·如今殷玄弋和刑衍烛分别立于高阁之巅,皆未曾看向对方。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与其说是拜山,倒不如说是,两人正都打算尽快吊打完其他人,再一分高下··这对其他人来说就很苦逼了··上去吧,反正是个输,挺丢脸的;不上吧,这两尊大佛又一直守在那里,僵持着不肯率先屈尊挑战,比赛都进行不下去了·大家唯一的希望就放在了各峰首席身上。
丛岚峰首席同自家师尊一样,都是擅长医术而非剑法,早就打消了大选夺冠的念头,因此斩雷峰首席同明绾烟对视一眼,纷纷飞身往高阁而去··斩雷峰首席名作岳云,本命法器乃一柄暗金色大刀,抬手挥舞便有大巧不工的无锋刀意。
而明绾烟本命法器乃“鸯雀”秀剑,另带长琴“鸳明”,琴音为主,剑势为辅,在几次下山历练中也有了“剑胆琴心”之美誉··如今岳云立于刑衍烛面前,明绾烟对上殷玄弋,群山中洪钟回荡,眼看两场首席之战就即将展开。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明绾烟抱琴轻笑:“想打赢刑师兄,你还是先过了我这关再肖想吧·”·殷玄弋似她如无物,只在钟声中深深地望了柳清弦一眼,随后转回头,丝毫不犹豫,左手持匕斜斜朝下,右手却是伸指两抬——·柳清弦一直注视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竟如此熟悉,正是当年在饮风城时,他护着殷玄弋的手势·殷玄弋漠然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眼中无一丝怜惜。
他沉声道:“来战·”·第21章 一战封神·明绾烟平日里未同殷玄弋有过节,顶多只是站队刑衍烛这边,常常无视他·因此,相比起之前与沈谯对战,殷玄弋在对上她时就不再疏忽,钟鸣之后立即抽身攻了上去。
·观雨峰弟子心法轻巧盈动,明绾烟自然不怕他这气势汹汹的冲锋,柳腰倾斜,脚尖轻点,如一把舒展开来的红伞般往后飘去,瞬间化解了殷玄弋的攻势··紧接着明绾烟纤手一弹,琴音宛若清刃朝殷玄弋袭去,却被鱼鳞长匕铮铮两声弹开,随后只见青光闪过,长匕仿佛两条游鱼柔韧地冲着明绾烟缠了上来。
匕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泠然似水的声响,险险沿着女子的额发斩过,飘下发缕两三··明绾烟鲜少见到如此不怜香惜玉之人,一经扰动便眼里带上怒色,往后跃出几步,屈膝而坐,手指迅捷往外弹出琴音。
这是与之前无二的招式,因此殷玄弋继续用长匕弹开攻击,不料明绾烟却是在弹完琴音后,直接从琴身中抽出秀剑,霎时一声鸟鸣清唳从剑鞘而出,随后剑光化作翠绿羽翼,同之前的亮蓝琴音一起,顷刻间组成了铺天盖下的陷阱·“鸳明”长琴,“鸯雀”秀剑,本就是一雄一雌的法器,直到这时才展露其熠熠风华,以琴音为后壁阻挡,剑意为前驱攻击,前后夹攻而来·然而殷玄弋好整以暇,干脆原地停住脚步,右手横匕抬起,左手持刃往匕尖划去——·一声铮响,隐含龙吟呼啸。
蓝绿罗网渐渐逼近,殷玄弋再度交叉双匕划开,又是一声夹杂龙啸的兵戈铮响·攻击愈近,划刃之声便愈急,待到罗网重重压下时,殷玄弋双目炯然,清喝一声,带动周身真气同之前划出的刃光一起,化出条威严苍龙来,径直顶着塌下来的罗网向上,亮出獠牙一口咬下,便将琴音剑意织成的丝网撕得粉碎,青蓝真气如同凌乱的羽毛散落下来。
而后殷玄弋手持长匕破风而行,于刃尖分出两道浅白的气流,直直朝着明绾烟刺去··明绾烟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后退,可此地狭仄,再退竟是退到高台边缘,稍一疏忽便会跌下楼阁。
在发觉自己无路可退后,明绾烟竟是咬牙冲锋向前,持着秀剑迎了上去·温锦鸾见状轻蹙眉头:“烟儿这招太过激进了·”·果然,在明绾烟直抵上前后,她周身的防御不得不卸得干净,哪怕拿着剑抵挡,也挡不住逼至眼前的殷玄弋斩下的重重力道。
娇弱的少女被逼得不住踉跄,发簪斜坠,看上去狼狈又脆弱,格外引人心疼··但在场所有人都心里清楚,大选赛场无情分,纵是被全门派怜惜的美人,该输是输,该赢才赢,否则玄级秘境如此凶险,岂不是因为一时心软放她前去,却害她丧命·不过因为两人体力相差的原因,殷玄弋还是留了力道,只用左手一刀一刀地斩下,最后明绾烟懊恼万分,噙着泪一举进攻,他挥手高抬,挑飞了明绾烟手里的剑。
秀剑在高空旋转几圈后直直坠下,插在高台边缘,宛若风中垂柳般依依晃动··与此同时殷玄弋收刃,两把鱼鳞长匕噌然归鞘,周遭凶悍气势猛地一收,复又回归沉默平静的姿态。
“我赢了·”殷玄弋陈述道··明绾烟咬着牙瞪他,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终究还是没哭出来··殷玄弋看她一眼,突然又说:“我接下来就要去打你的刑师兄了。”
两人一齐看向对面高台··刑衍烛却是早已结束赛局,如今正坐在高阁顶端,一膝屈起,左手半搭在膝盖上,右手闲闲握住却邪剑,正无悲无喜地看着他们。
发觉明绾烟瞧他,刑衍烛这才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好似抚慰··但明绾烟并未回应,只转回头来,恨恨走到殷玄弋身边,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半妖……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否则一定是我对上衍烛”·殷玄弋有些惊讶,忍不住如实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去赢他”·明绾烟眼中怒意更盛,但最后却放弃似的笑起来,语气古怪道:“总有那么一天的。”
她在说完后就不再停留,转身下台··众弟子才目睹了刑衍烛对战岳云的一击制胜,转过头眨个眼,就看见这边明绾烟已经认输·所有人沉默许久,然后纷纷鼓起掌来。
但这掌声却不是给殷玄弋的··观雨峰的女弟子们纷纷呼喊着明绾烟的名字,而男弟子则大喊着为明绾烟加油:“烟儿师妹,我们依旧心向着你”·此时明绾烟正同殷玄弋错身,殷玄弋敏锐地察觉到她表情有一瞬扭曲,似乎是怨毒不甘到了极点。
他侧头正欲再仔细看,却见明绾烟往台下看去,露出了柔柔微笑··裴宁韫突然兴奋道:“看到没你家弟子和小师妹似乎不打不相识,刚才还在说悄悄话。”
这下换柳清弦变成个开水壶,哼哼两声,不想回应··——明明应该替情窦初开的徒弟开心,可是为什么……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柳清弦心烦意乱半晌,简单粗暴地把这种心情归纳于“徒弟要和主角修罗场抢人”的担忧。
系统表示:不开窍,急死人··这时温锦鸾突然起身,急步下台走到明绾烟身边,二话不说,张开手臂将少女整个人揽入怀中··方才一直强笑着的少女顿时全身都颤抖起来,将脸埋在自己师尊的衣袍中,抬手紧紧拥住对方。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柳清弦颇怜惜地看着那边,悄悄对系统说:“她是在哭吧·”·系统凉凉道:“你与其关心别人弟子,还不如担心下自家的,殷玄弋可是要对上主角了。”
一听这话,柳清弦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反派对上主角,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结果,要是这次输在这里,殷玄弋会不会也找他哭鼻子·柳清弦忧心忡忡地去看自家徒弟,连要用什么姿势去给徒弟送爱的抱抱都想好了,但对上对方视线后,他方才的烦乱就一消而散,只怔怔地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异色瞳。
从一周目他就知道,殷玄弋有着一双引人深坠的眼睛·他上辈子未来得及坠落其中,这一世却无处可逃··殷玄弋翘着嘴角朝他点头,似乎是要他放心·柳清弦忍不住抬手抚摸自己的心灯处,只觉得那被真气护住的心焰都乱了须臾。
系统啧啧两声:“需要我给你兑换点秘籍吗免费的·”·柳清弦骤然回神,免费不要白不要·他立马问:“什么秘籍”·系统立即在他眼前铺开数据——《迎男而上》。
柳清弦:“……他是我徒弟你这满脑子废料的垃圾系统怎么还不去死”···又是群山洪钟荡响,台下熙熙攘攘的弟子瞬间安静,眼里俱带着兴奋紧张的光芒,仰头往两边高台望去。
殷玄弋和刑衍烛分别立于两边高台,都不愿主动踏上对方领地··刑衍烛依旧闲闲坐在高阁顶端,额发被楼顶的风不住拂动,朦胧地挡住他眼底的神色··他朝着殷玄弋朗声道:“我这方的战局结束得比你快,看样子似乎是我领先一些。”
这是示意要作为输家的殷玄弋主动过来挑战的意思··刑衍烛毕竟是门派新生代的中流砥柱,一直以来都是人心所向,在听见他蕴含真气传达出来的声音后,所有弟子都应和起来。
“没错,刑师兄可是一招制敌,既然是两人拜山,那就按照比赛时长进行判决”·“殷玄弋是不是输不起”·“聆雪峰——”·殷玄弋在听见其他闲言时都无甚表情,但一听到“聆雪峰”三字,立马变了神色,朝着台下怒喝:“既然还有人对聆雪峰不服,那就先上来和我比试比试”·于是所有人都噤声了。
殷玄弋这才冷哼一声,飞身跃至刑衍烛所在的高台··他抽出长匕,第一时间做出防备的姿势:“上一局你比我快,算我输·”·刑衍烛正欲礼貌- xing -地冲他笑笑,就被下一句惹得沉了神色。
只听殷玄弋又果决道:“但这一局,我定要赢你·”·“比赛未开始,就做出这样的判定·”刑衍烛挽了个剑花,淡淡道,“殷师弟是否太过武断”·殷玄弋不再答话,静静屈身同他对峙。
洪钟之声持续交响,直到最后一声钟响骤落,比赛就此开始·只听半空两声炸响,本在高台对峙的两人顿时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柳清弦露出惊恐神色,瑟瑟发抖道:“那是……音……爆……吗……”·系统放弃思考后就开始自得其乐,啧啧称奇道:“哎,以往跟着你的视角,不是做饭就是被虐,鲜少看到这样精彩的打斗,这下可饱眼福了”·柳清弦纳闷:“你之前不也跟着作者大大的掌门视角走过么”·系统沉默半秒,尴尬道:“作者……两次都死得比你还早。”
柳清弦满脸惨不忍睹·所以作为一个可疑的穿书者,刑衍烛直到决战才一剑杀了他,是不是已经仁至义尽·系统似乎很不想提这个话题,急躁道:“哎,不扯这些,快来看神仙打架”·柳清弦定定心神,专心往半空看去。
——果然是神仙打架·那两道音爆之后,下一秒刑衍烛和殷玄弋就齐齐出现在阁楼上空,却邪剑和济苍穹狠狠磕在一起,青玄真气同赤金真气互相抵制,撞出两道日虹般的半圆光环。
而后两人皆是手臂用力,借势拉开距离,在往下坠落之前调整好姿势,互不相让地复又朝彼此斩击而去··刀光火花让人眼花缭乱,这场赛事已经到了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地步。
骤雨般的兵戈交响传来,两条由真气形成的龙形踞空嘶吼,又被彼此的法器一举打散··明晃晃的刀光剑影闪烁而过,其后两人蓦地出现在两侧高台,再度形成对峙之势,可就在这静默片刻,阁楼上的瓦片寸寸碎裂,塌方般朝下滚落。
季霄重伸掌轻抬,瓦砾立即失重般浮在空中,避免误伤观众··“靠”柳清弦一拍大腿,在脑海里和系统一同看戏,“流弊”·“很不错。”
他身旁的刀笑我也赞赏颔首,“两人均在一瞬挥出三十二道剑势和刀势,以攻以防,僵持一瞬却已是经历几番较量·”·柳清弦默默抹了把脸·果然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放他就只能说出“流弊”二字。
“但要说两人旗鼓相当,又有些牵强·”回座的温锦鸾看得仔细,抬手指向高台,“你们且看两人状态·”·柳清弦凝神望去,只见刑衍烛站得挺直,含笑抬起手中长剑,以两指轻轻从剑身上滑过,似乎方才于他来说只是一次热身。
而另一边,殷玄弋却警惕防备,持着双匕的手青筋暴起,连胸膛的起伏都有些紊乱··柳清弦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担忧地向前探身——殷玄弋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毕竟刑衍烛是有光环的主角,要打败他可不容易·”系统解释道,而后又带上戏谑语气,“而且人家师尊可是作者大大呢·”·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柳清弦无言以对。
其实他也早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毕竟一周目的决战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当时的殷玄弋几乎在刑衍烛手下毫无招架之力,若不是最后负伤之际替柳清弦挡了一刀,想必他也是要被主角亲手杀死的。
他在想到那样的画面时,心里骤然一沉——这样命中注定的结局,真的能被他改变么·那头又是一阵急速的兵戈响声,刑衍烛的《同尘剑法》已经炉火纯青,出手迅捷又果决,恢恢剑势劈空而出,既带着生杀予夺的凶悍,又有着和光同尘的包容。
而殷玄弋的招式却是在一夜之间速成的,还是用一本刀法秘籍将就练成,自然比不得对手的娴熟,如今比赛打成了持久战,他就有些后继乏力··刑衍烛甚至还有闲心放低声音说话:“殷师弟似乎一直以来都对我有所针对,可否告诉我原因”·殷玄弋眼中冷光一凝,一边抬手抵挡攻击,一边以左手中的长匕试图突破对方防御。
他在一瞬空隙抽身拉远距离,调整呼吸,冷冷道:“难道不是你一直对我有所针对”·两人平日里其实鲜少交谈来往,如今既然挑明了要谈,殷玄弋就开门见山,抬刃往前,充满敌意道:“你对我师尊,到底是什么企图”·刑衍烛便笑了:“这话从何说起我能对……清弦有何企图”·他刻意换了称呼,果然看见殷玄弋眼中怒火暴起。
“你找死”·殷玄弋咬牙说罢,径直朝他直攻而来··“糟了”·就连柳清弦都看出了这一招惊险,这样的局面就跟之前殷玄弋和明绾烟的对战如出一辙,卸掉所有防御后的攻击,在对上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是非常致命的失误。
·果真,刑衍烛翘翘嘴角,衣袂飞舞如鹤羽,随后抬起长剑直斩下来——·“同尘剑,第十式,引雷诀·”·青天白日,晴空万里,竟是蓦地一道惊雷降下,同剑势一起朝着殷玄弋压去·殷玄弋眼瞳骤缩,以最快速度避开这道攻击,却还是被电光挂住,于脸颊上划出道血痕来。
刑衍烛不再松懈,大开大合地朝前斩击,引导着紫电雷鸣,凶兽般朝着殷玄弋狠狠扑咬··“你若是化出半妖之形,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殷玄弋狼狈躲避,冷笑道:“若是化作半妖,你当门派还认不认我的输赢”·刑衍烛叹息一声,和缓答道:“既然如此,莫怪我不留情了。”
一语说罢,他深深吸气,抬手引来密网似的雷电,形成海啸之势往殷玄弋头顶盖去·这一击却是无论如何都抵不过了,殷玄弋连忙后退一步,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玄弋”柳清弦忍不住站起来,手指藏在衣袖里捏得骨节发白··原是殷玄弋只顾着躲闪和攻击,却忘记身后就是狭仄高阁,竟失足踩中瓦砾,身体倾斜就往楼外坠去·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攀住屋檐,惊险地悬挂在楼外,这才没导致一败涂地。
刑衍烛缓步上前,垂目俯视着他,眼里似带怜悯:“论实力,我在你之上;论声誉,我在你之上;论追求报负,我依旧在你之上·你永远也比不过我,所以柳师叔才会偏爱于我。”
殷玄弋瞪着他,手上力道并未放松··“还是不肯放弃吗”·刑衍烛抬手,远处柳清弦看得心跳都快停止——·而这时,殷玄弋却突然转头,遥遥朝峰主之位的方向看来。
两人相距十分遥远,可几乎是一瞬间,柳清弦就看清了他的眼神··左边荧蓝,右边玄黑,星辰暗夜的双目里,却满满当当地装着他的身影··柳清弦蓦地想起来,在门派试验时,殷玄弋也是拼命追赶在刑衍烛身后,希望能够率先抵达终点,成为他的徒弟。
那时的他只指望孩童通过试验,可遍体鳞伤的孩童却说,很遗憾他没拿到第一··电光火石间,柳清弦如醍醐灌顶··他总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推算殷玄弋的能力能不能达成目的,却很少想到,殷玄弋到底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他想赢··柳清弦眼眶发热,终于明白过来··殷玄弋想赢·于是,在刑衍烛快要将殷玄弋斩落时,柳清弦不再犹豫,启唇做了个口型——·“你要赢。”
刹那间,殷玄弋眼中光芒大盛,他欣喜地笑起来,随后果断松开了手··纵是台下的弟子们看到他如此举动,都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如此高的阁楼,不御剑不提气,就这般松开手,岂不是不要命了·然而这一举却恰巧躲过刑衍烛精准攻来的剑势,殷玄弋直直坠落,突然间看见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画面里有他,有看上去格外难过的柳清弦,还有刑衍烛·那些残缺景象宛如走马灯在他眼前闪过,最后停驻在一句隐晦示爱上——“跟我走”。
殷玄弋猛地睁大眼睛,将手中长匕以柄部对接,只听一声铿响,长匕竟在青玄光芒中合成一柄青铜长 | 枪·殷玄弋似有明悟,以真气咬牙喝道:“济苍穹——苍枪式”·柳清弦:“”·系统:“”·然而殷玄弋并未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径直以长 | 枪往阁楼外墙上用力一挑,借力重新飞跃回高台,枪尖直指高台边缘的刑衍烛刺去·“我决不允许——你再伤害他”·这一击似乎带着天道玄意,森罗万象皆笼罩其内,滔天气势席卷而来·但刑衍烛却在此时愣住了。
为什么要说“再伤害他”·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曾经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吗·凛凛劲风扑面而来,他突然脑海清明一瞬,仿佛看到自己举剑刺向某个人,将对方的心灯尽毁。
那个人……是谁·他在这一刻放弃了防御,眼神空白地看着殷玄弋朝他举枪 | 刺来,又在最后时机将枪尖停在他眼睑之前··风浪静止,结局已定。
所有人都被这场战局的陡然逆转震慑得回不过神,最后还是季霄重站起身宣布:“此局,聆雪峰殷玄弋获胜·”·弟子们均目光呆滞,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聆雪峰,竟是把掌门首徒赢过了·季霄重见众人无人反应,又问:“可还有要上台挑战的弟子”·台下的人噤若寒蝉。
连刑衍烛都败了,哪里还有希望·季霄重等候半晌,最后微笑起来:“既然如此,那门派大选的第一名,便是殷玄弋了·”·柳清弦尚未反应过来这番异变,就被刀笑我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一掌:“还不回神你徒弟赢了”·说罢,刀笑我主动鼓起掌来。
裴宁韫和温锦鸾相视一笑,一齐鼓掌,季霄重也含笑点头··台下众人不知所措,见状便零零散散抬起手,掌声渐渐从稀疏变得震人发聩··在掌声中,弟子们慢慢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那一直被他们瞧不起的半妖,竟是一战封神了·全凭实力,不得不服·当初对殷玄弋多有鄙夷的弟子们眼里浮现信服之意,掌声越来越响亮,甚至还能听见呐喊殷玄弋名字的声音。
柳清弦浑身都轻微战栗,面上不显,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但这时殷玄弋突然举起手来,沉声传话:“我尚有话要说·”·毕竟是一届冠军,大家都愿给他这个面子,便安静下来听他后文。
殷玄弋深深吸气,努力以平静语气道:“在下……殷玄弋,乃聆雪峰峰主柳清弦之徒·在下所学、所悟、所得,均来自师尊四年如一日的教诲。
玄弋能有今天,全靠师尊一手栽培·”·他朝着峰主方向跪下,眼眶发红,声线颤抖起来:“聆雪峰峰主柳清弦,是在下此生最敬最爱之人·”·“若非师尊垂怜,在下早已死在饮风城中。
如门派中对聆雪峰有何误会,玄弋定当以己身证明,聆雪峰绝不是传闻中的模样,师尊也绝不能被蜚语玷污·”·他说得情意真切,往日里随波逐流,奚落聆雪峰的弟子都不禁心神大颤,开始反思是否是自己道心不稳,才会人云亦云。
柳清弦同他遥遥对视,几乎要咬碎牙齿才能忍住涌上来的泪意··“修者悟道,可以武证,亦可以心证·”季霄重上前两步,向众人缓声训道,“黩武易失本- xing -,唯心易丧远志。
凛苍派五位峰主,皆是在淑,澈,济,治,法道上各有千秋之人,门中弟子勿要听信传言,以讹传讹·”·他的声线有种笃定裁决的气势,说得在场弟子无地自容,心甘情愿躬身道:“谨遵掌门教诲。”
季霄重这才满意点头,回身对殷玄弋笑道:“起来吧,你师尊等你许久·”·殷玄弋感激地朝他鞠礼,脚步不停地走下高台,才到阁楼底部,就见柳清弦也急急朝他赶来。
“师尊”·殷玄弋刚欣喜喊出声,下一秒就被走至眼前的柳清弦揽着脖颈,按在了自己肩上··殷玄弋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熟悉熨帖的气息包围,舒服得几乎就要叹气。
这时却听柳清弦轻声道:“不要总是在意师尊想要什么,你想做的,便放心去做罢·”·“你想赢,就拼尽全力去赢;想要什么,就一鼓作气去追寻。”
柳清弦低低笑出声来:“师尊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殷玄弋蓦地睁大眼睛,堪堪咬住唇角才能抑制住心中喜悦,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微微直起身来,反倒将柳清弦整个人拥在自己怀中。
他软软地答了个“好”字,任凭柳清弦不自在地挣动,也不肯放手··柳清弦无法,只好轻斥道:“快放开,大庭广众下像什么样子·”·殷玄弋纹丝不动,还故作委屈道:“可是……是师尊方才说的,徒儿想做什么,便放心去做的。”
柳清弦:“……”·死孩子举一反三倒挺快·但他见殷玄弋少有地露出如此明快的笑容,也不愿拂了他意,乖乖被他抱着不动了。
··另一侧,季霄重看向一直沉默的刑衍烛,安抚道:“失误能使人警醒,下次可莫要轻敌·”·刑衍烛低垂着头答应,鞠礼道:“此次是徒儿失误了,请容徒儿先行自省。”
季霄重向来对他放心,听后便点了点头··然而刑衍烛在转身之后,脸色立马沉下来·若非比试中被奇怪的记忆侵袭,他绝不可能输在殷玄弋手下。
但比起败北,反而是那段记忆更让他不安··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就像是自己亲历过一般··他鬼使神差回头,便看见殷玄弋正笑着将柳清弦拥在怀里,两人颈项交错,正亲密地说着什么。
刑衍烛心脏蓦地下沉,不甘和愤怒汹涌而出··——明明应该是我才对·应该是我在他身边·他骤然回神,呼吸都乱了一瞬。
刚才的念头来得古怪又偏执,他究竟是为何,居然会对一个不常往来的前辈产生独占之念·刑衍烛恍惚地抚上自己的胸膛,在感触到心灯的炽烈暖意时,- yin -冷的情绪却更加泛滥。
在那段记忆中,他杀死的人……到底是谁·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淑,温文柔和;澈,正直通透;济,包容济世;治,妙手回春;法,戒法严明。
(现场瞎编的,大家看个热闹就成_(:з」∠)_)·本章可搭配周董的《双刀》食用~打斗我尽力了,但好像写多了,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下章舒缓下节奏,涿龙副本即将开启·-·-·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AQ可是你投了20瓶为什么不署名快让我康康你是谁我要给你发小红包·PS:申上了人生中第一个榜单,开心得活蹦乱跳·第22章 集结入阵·虽说赛事已出冠军,但还需选出剩余九人,才能凑齐前往涿龙秘境的人数。
本届大选有两人拜山,不过在殷玄弋险胜之后,也没人有那个胆子去挑战刑衍烛,因此刑衍烛毫无争议地成为了第二人选·随后便是往届大选的正常流程,按照内门弟子名次排位晋级。
有四位首席之战的珠玉在前,后续的赛事就显得疲软平淡,惹得刀笑我斜靠在座位里打了无数个呵欠··且最后选出来的人选并不稀奇,除却另外三位首席,基本都是主角的跟班小弟,沈谯也混入其中,不尴不尬地站在角落处。
系统兴致勃勃地给柳清弦出馊主意:“一周目的时候,不就是他们把你落在镜玉山林的么这次咱去秘境坑他们一把”·柳清弦啼笑皆非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和我同仇敌忾了”·系统臭不要脸答道:“哎,憋屈三周目了,你好歹让我看到点打脸虐渣的高爽度情节嘛。”
柳清弦惊了,没想到系统居然对他这条咸鱼还有这么高的期待值··他匪夷所思地问道:“你觉得以我的废柴程度,能打谁的脸”·“你废柴,但你徒弟厉害啊”系统一反之前对殷玄弋的偏见,大肆赞美道,“他可是反派boss啊多有逼格而且他不是也说了,你是他最敬最爱之人……”·“停停停,打住。”
之前听殷玄弋说出这话只觉得感动,可如今从系统嘴里转述出来,就带上了奇奇怪怪的意味··柳清弦有些心虚地转头看去,殷玄弋站在他身侧察觉到视线,立即问询地注视着他。
也不知那场赛事对殷玄弋造成了什么刺激,自拜山后,他就黏黏糊糊地跟在柳清弦身边不肯远离,一旦柳清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跟有应激反应似的凑过来··柳清弦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便去推他:“……你走开。”
殷玄弋语调软软的,好似撒娇:“我走不开·”·“……”这人越发不把自己师尊放眼里了·柳清弦着实拿他无法,转移话题道:“现下大选结束,你先行回去,我得走一趟丛岚峰。
自上次丹药出炉,你裴师叔又炼制十年,才终于炼出第二套回春丹·如今下山在即,得去拿来做好准备·”·回春丹炼制过程繁复,耗时漫长,但对重伤濒死之人有奇效,且能解百毒。
如今殷玄弋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还得多亏饮风城中柳清弦喂给他的那颗回春丹··所以不论如何,柳清弦也得在前往涿龙秘境前拿到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殷玄弋一听,眼睛就亮了,欣喜道:“也就是说,师尊会同我一起去涿龙秘境”·柳清弦谨慎地纠正他:“不是和你去,是和凛苍人选一同去。”
殷玄弋视他的撇清如无物,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又黏上来:“那我和师尊一起去丛岚峰·”·——这人属牛皮糖的吗有点猫科动物的自觉好不好·他作嗔状瞪过去,这才把人瞪得不甘不愿地退后两步,站住不动了。
柳清弦满意点头,抬脚要走,结果总觉得身后有幽怨视线不断戳过来,回头一看,果真就见殷玄弋委委屈屈地尾随了上来··柳清弦快被他气笑了,咬牙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拿了头筹就不听师尊的话了”·殷玄弋连忙否认:“不是这样的,只是……”·他短促地冲柳清弦笑笑,坦白道:“在从高阁坠下时,徒儿似乎看到些纷繁画面,总觉得……好像同师尊有着认识多年的稔熟,像是上辈子就曾经相识一般。”
柳清弦心神一凛,并未立刻回话,转而去戳系统:“这个位面有重生设定吗”·系统查询半晌才犹疑回答:“没有的吧……作者动笔的时候也没有要写重生的想法。”
柳清弦点点头,暗道可能是濒死状态下的走马灯状态,让殷玄弋产生了错觉··他抬头冲自家徒弟一笑:“说什么傻话·初次见你时,你还是个不到我腰高的小孩呢,这样算来,可不是认识多年”·殷玄弋眼底还有疑虑,但听柳清弦这样说后,就乖乖点头表示认同。
见状,柳清弦便又欲赶路:“好了,不准再这么黏人了,你且站在原地不要走动……”·不料殷玄弋突然叫住他:“师尊”·柳清弦再度回头,见殷玄弋朝他安静笑着,眼里满是春水般温柔的光。
“师尊,若是有朝一日,我想带你走,你会愿意跟我走吗”·这话就说得不明不白了··柳清弦疑惑眨眼,笑道:“你想带我去哪里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么”·殷玄弋若有所思地点头,沉思片刻后,释然道:“没错,既然师尊喜欢待在这里,那我便跟着师尊待在这里。
师尊想去哪儿,我跟着你去就是了·”·“今- ri -你怎么总说奇怪的话·”柳清弦纳闷,“如果你有自己想去的地方,你大可自己去,没必要受碍于我。”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殷玄弋固执道,“我想待的地方就是师尊身边·”·怎么这道理就是说不通呢柳清弦简直郁闷得想仰天长吼,这是迟来的叛逆期么·“柳哥,算了算了。”
系统幸灾乐祸地劝,“人家刚还替你说话呢,包容一点·”·柳清弦听罢更郁闷了,只好摆摆手道:“那也不用天天待在一起……别再跟上来了。”
“好吧·”殷玄弋面无表情道,怎么听怎么委屈··柳清弦狠狠心,这次直接迈步走了,隔老远才忍不住回头,却见殷玄弋还站在原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边。
因为距离遥远,他的身影小小的,看上去就像是被遗弃的动物··这一眼宛如万年,看得柳清弦就心软了,只想带着他去哪儿都不分开··他遥遥冲对方挥手,大声道:“回去吧”·于是那个小小的身影也冲他招招手,这才转身走了。
“哎·”系统酸溜溜地冒出来,“就两座峰的距离,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柳清弦恼羞成怒地吼回去:“闭嘴吧你”···柳清弦本打算拿了回春丹就回峰,结果裴宁韫吃了整个大选的瓜,正是八卦上头之时,非要拉着他进屋喝酒。
柳清弦哪能不知道他的把戏··都说酒后吐真言,一周目的时候,裴宁韫就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把柳清弦灌醉后套话·要不是系统在,估计他连位面任务都要抖出来了。
但这次裴宁韫以自己山上的珍稀茶叶诱惑,柳清弦便秉着“不要白不要”的捡漏心理答应了他··然后他转而就去找系统:“等会儿记得给我来个禁言处罚套餐。”
系统:“……我从没见过这么主动请求惩罚的宿主·”·但系统还算靠谱,等到裴宁韫开始灌酒套话的时候,柳清弦只闷头喝酒,喝得迷糊却句话不说,把裴宁韫气得半死,作势就要拿医针逼他开口。
“裴师叔·”·裴宁韫正举着针,跟容嬷嬷似的,就听有人在门口喊他·他转头一看,见殷玄弋笑眯眯地盯着他,表情温和却语气不善··“师叔您想对我师尊做什么”·裴宁韫脑子转得飞快,煞有介事道:“给他醒酒。”
殷玄弋走进屋来,将已经醉得眼神朦胧的柳清弦拦腰抱起··这画面让裴宁韫好奇心爆棚,他眼睛亮亮地提议:“师侄要不要也喝一杯——”·“不必了,师叔。”
殷玄弋将怀里的人拦得更紧,笑道,“明日就要下山,我得好好照顾师尊,免得他宿醉·”·“那好吧·”裴宁韫失望极了,意兴阑珊地摆手,“走吧走吧。”
殷玄弋便好声好气道别离开了····他好歹知晓这副模样被旁人看见,会有损柳清弦声誉,便寻了偏门下山回峰,结果才走到半路,怀里的人就闹腾起来。
柳清弦不舒服地挣扎,却被殷玄弋双手禁锢住,根本就动弹不开··殷玄弋知他难受,温声劝道:“师尊再忍忍,回峰就能躺着了·”·柳清弦听到他声音,睁开眼睛,神色清明道:“唔。”
殷玄弋:“”·系统只觉惨不忍睹,赶紧取消了宿主的禁言··柳清弦得了自由,立刻开口道:“你的耳朵呢”·殷玄弋哭笑不得:“师尊怎么……”·柳清弦如今格外强势,打断他道:“我要摸摸你的耳朵。”
·殷玄弋无法,只好乖乖侧头,把耳朵伸过去给他摸··结果柳清弦摸了半晌,又嫌弃起来:“我要毛茸茸的耳朵”·“好好好。”
殷玄弋宠溺笑道,又幻化出头顶的尖耳,垂头递过去··这下柳清弦满意了,跟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开开心心去挼那两只银灰色兽耳。·最后他感叹道:“你怎么就突然长这么大了呢都没小时候可爱了。
小时候的你还会咬尾巴玩,睡觉的时候,长尾巴不自觉就一会儿扭成S,一会儿扭成B……”·殷玄弋:“”·系统简直听不下去,崩溃道:“我的老天鹅,你闭嘴吧”然后赶紧又给他上了禁言。
柳清弦支吾半晌,再说不出话来,满脸不乐意地睡过去了··好在这时两人回到聆雪峰,殷玄弋将他放到床上,自己半跪在床前去瞧柳清弦沉睡的面容··“师尊……”殷玄弋轻声开口,“为什么我会看到你那么难过的模样呢是曾经发生过还是未来将会发生”·他趴在柳清弦枕边,微微阖目,坚定道:“但我定不会让你那么难过,我会对你很好。”
“所以,就算你不愿跟我走,也不要嫌弃我留在你身边啊·”·殷玄弋昨夜就因练习未睡,今日又经历两场激战,早已疲惫不堪,干脆就趴在柳清弦身侧,安心睡过去了。
只剩下系统静静看着这副景象,最后感叹般轻笑两声····翌日··前往涿龙秘境的队伍即将出发·柳清弦和刀笑我作为随行峰主,御剑立于最前方,身后便是大选选出的十位宗门新秀。
柳清弦自站在此处,就不时察觉到身后窥视的目光,他本以为是自家熊孩子又犯毛病了,回头一看,却见是刑衍烛探究地打量着他··柳清弦吓得一抖,差点从剑上栽下去。
刀笑我手疾眼快地拦住他,毫不客气地数落道:“都这么多年了,怎么恐高的毛病还没改”·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柳清弦怂怂地任他骂,安静如鸡。
等他再转回视线,却见刑衍烛不看他了,一脸淡漠地立于第二的位置,仿佛只在出神··柳清弦尚心有余悸,刚刚那目光着实太像一周目的刑衍烛,让他又想起心理- yin -影来。
只能说主角人设不改,才下山打第一个副本,就已经霸气侧漏了··这时季霄重于凛霜山巅御剑而起,手持一古意苍朴的酒碗,飒然立于众人之前··酒碗中清澈酒水满成凸圆的形状,却稳稳静止在碗边缘,一滴都未溢出。
季霄重神色肃然,探指轻沾酒水,再抬手弹向虚空··“一敬恢恢天道·”·他再度沾酒,弹向大地··“二敬森罗万象·”·最后一弹指,酒液如雨滴被风吹远。
“三敬枯荣岁月·”·季霄重长臂一挥,质朴酒碗于半空分出十二份分|身,皆呈酒满之状,纷纷落入众人手中··他双手举碗,肃穆道:“尔等历山门试验入凛苍,今作为凛苍弟子入世,望诸位稳固道心,除魔卫道,救济苍生”·“——茕茕蓬蒿非吾辈,迢迢道途必重会。”
十位弟子眼露热忱,齐声肃道:“谨记掌门教诲”·随后一同将酒饮罢··柳清弦上次未曾出席,如今目睹这兴师景象,心中也不禁激昂感慨,仰首将酒饮干。
却听一旁传来朗声大笑,刀笑我洒然坐在自己的定侯刀上,取出酒壶再度为自己盛满,斜睨众人,端的是凌厉美姿,傲然风貌··“踏尘扬刀向高楼,跃云摘星煞君侯此处一去,诸位定当荣耀而归走罢去让天下都尽知尔等之名”·一语刚落,众人手中酒碗脆响消散,十二道刀剑寒芒破空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加个作话·现在的封面我自己做的我觉得我好棒叉腰·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鸢尾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5729137、33506910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土豪宫主(倒v开始)·涿龙秘境位于九州中部, 周边修真宗门众多, 更有富庶繁华的复城名闻天下。
凛苍派一行人刚抵达复城边缘,遥遥就见满城灯火通明, 人声鼎沸··纵是御剑赶路,众人也都劳顿不堪,需好生休息以做好入秘境的准备, 因此刀笑我朝众人抬手示意,在城门处收起法器, 按照规定核查入城。
刚一进城,柳清弦就惊叹起来:“我以为书里的城镇都跟饮风城差不多没想到复城这是堪比长安啊”·只见整座城池皆是红墙碧瓦,路边商铺琳琅满目, 人流熙熙攘攘,头顶的烛火仿佛光河,从各个城门蜿蜒旋至远处的辉煌宫殿。
乍一看,这眼前的繁华光景就让他想到现实世界的车水马龙··系统冷哼:“少见多怪, 作者写这个故事也是费心思的好吗结果你一周目时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 简直是暴殄天物。”
柳清弦随口玩笑道:“看来你跟作者大大感情不错,总是帮他说话·你们之间可是有什么故事”·结果系统立马沉默了。
这下搞得柳清弦心中不妙,难道这系统还真和前任宿主有什么渊源·眼见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就要被脑补出来, 他赶紧晃晃脑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打消掉。
——跟着吃瓜系统和八卦师弟混太久,他的想法也变得奇怪起来··这时殷玄弋上前一步,同他并肩而行:“师尊, 方才我听路人在说,再过几日便是复城的万家灯火节,到那时,我们一起来看好不好”·什么节是书里没写到过的细节·柳清弦眼睛噌地就亮了,感兴趣道:“听起来便是很热闹的节日,可听说会是什么习俗”·殷玄弋微微一笑,正欲回答,却被另一人从后边赶上来,插话道:“万家灯火节,顾名思义,便是复城各家在夜里放飞灯火,以求神明祝福。”
柳清弦无语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另一侧,正好对上笑眯眯的刑衍烛··他默默跟系统吐槽:“我跟我徒弟说话,他跑过来做什么·”·或许殷玄弋也是同样想法,脸色- yin -沉地看了刑衍烛一眼,拉过柳清弦往旁边小铺走去。
“师尊,要不然你现在选盏花灯等到秘境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去放·”·柳清弦便乖乖跟过去选灯,结果又听身后声音传来··“秘境结束时,众弟子都会休息两日观赏花灯,因此我能否与柳师叔一同选灯”·柳清弦和殷玄弋:“……”·这时刀笑我骂骂咧咧地走过来:“选什么选,你们谁都别选给的预算交不起住宿费,快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柳清弦一听就窘了,堂堂九州第一宗门,居然付不起住宿费,还要门派弟子东拼西凑,传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他探头看去,果真见几位弟子在和客栈老板娘斡旋。
“什么凛苍不凛苍”老板娘尖声叫喊起来,手中丝巾飞舞,掀起尘泥般浑浊的香气,“出了宗门就要遵守别人家的规矩,明码标价,概不讲价你们师门怎么教人的”·岳云听罢眉毛就竖了起来:“你——”·柳清弦心道不好,要是在这里闹起来,就是真丢凛苍派的脸了。
于是他拨开人群,赶紧上前按住岳云肩膀,抬眼冲老板娘展眉一笑··“我派弟子初次下山,若有冲撞的地方,还请老板娘见谅·”·见柳清弦态度良好,老板娘便不再大声嚷嚷,冷哼道:“这且不提,你们到底拿不拿得出钱来别的客人还等着呢,莫要碍我生意。”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柳清弦笑容不变,问道:“敢问我等十二人,若是都住此店,需多少钱”·老板娘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青黑细眉一挑:“最便宜的地字房,两人一间,共一千灵石。”
她在说完后颇为自得地斜睨柳清弦·之前她报出这个价钱时,连旁边那相貌昳丽的带队师长都变了神色,可见他们的确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自己身为平民,居然有难倒宗门的时候,光是想到这个,她就感觉自己赢过了这群仙风道骨的修士。
她飘飘然等着柳清弦变脸,却见柳清弦依旧保持笑容,一副在他预料之中的模样··“一千灵石么看来尚有余裕·”·他身边的弟子都倒吸一口冷气,看他的眼神仿佛觉得他疯了。
刀笑我拉过他,低声道:“不是师兄小气,是预算真不够·此行为秘境而来,弟子们都没带什么财物,哪里知道会遇见敲竹杠的·”·柳清弦稳如老狗,扬眉吐气地拍拍他:“放心放心。”
刀笑我见他又要去同老板娘交涉,生怕他吃亏,正欲上前保护,却被殷玄弋拦了一把··殷玄弋冲他摇摇头,轻声提醒道:“大选投注·”·“”刀笑我蓦地想起那次和柳清弦在投注盘前相遇的情景,瞬间就笑了起来,抱臂站在一旁,坐等打脸。
老板娘怀疑地看着柳清弦,泼辣道:“没钱就不要装样子方才你们队伍里的人都快把亵衣翻出来了,也不见一个子儿”·柳清弦因她极不尊重的言辞微皱眉头,但随后又笑道:“的确,我不想选这样的住宿安排。”
老板娘料定如此,又是冷哼一声··结果柳清弦悠然道:“我要选十二间房·”·十二间那就是两千灵石这哪里拿得出来·有弟子急忙想拦他:“柳师叔,您不要打肿脸充……”·不等他说完,柳清弦掏出个沉甸甸的锦袋,直接扔到了柜台上。
他挑挑眉,壕气冲天:“数数,多退少补·”·老板娘将信将疑地去拿过锦袋仔细数来,最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兴奋道:“还差十灵石”·“哦,没问题。”
柳清弦气定心闲,又掏出个锦袋··众人:“……”这到底是有多少钱·却不知柳清弦表面风淡云轻,其实心里都快笑死了。
“系统快出来看老子装逼我的玄弋是全世界最好的玄弋啊当初投给他的一千灵石真是血赚”·系统:“……”·凛苍门派作为九州第一宗门,怎可能缺钱弟子们平日的吃穿用度均有富余,几人的零用拿来凑凑,一两千灵石也能凑出来。
这次如此窘迫,只不过是碰上对方故意刁难罢了··而当初大选前的投注,全门派的弟子都凑热闹投了各峰首席,偏偏大家都不看好殷玄弋,因此比赛结果一出来,上天台的弟子无数。
弟子们为自己的钱袋哀嚎时,也会忍不住想:“当初那个给殷玄弋投一千灵石的幸运儿,到底是谁呢”·当然就是殷玄弋“最敬最爱”的师尊啦·柳清弦觉得自己牛逼坏了,要是有尾巴能甩天上去。
他从锦袋里掏出十颗灵石,豪爽地往柜台上一排——·“齐了·凛苍派,不缺这点钱·”·众弟子如遭雷击,俱以崇拜仰慕的眼神看着他。
有钱能使鬼推磨,所有人都感觉这咸鱼峰主的形象完全被颠覆了——土豪大佬啊难怪平日不在意别人诋毁,有钱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殷玄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被柳清弦挑眉飞了个眼色回去。
一旁也有人朗声大笑:“好不愧是第一宗门凛苍派”·柳清弦被吓一跳,正想是谁来打扰他装逼,转头便见一身着暗金裘袍的隽秀男子,正手持锦绣牡丹扇摇晃,手腕间宝石金链叮当作响,端的是一副富贵闲人作态。
柳清弦暗道不好,被比下去了·却见那人谦逊地朝众人鞠礼,和煦道:“在下,风无晏·”·风无晏·在场所有弟子都变了神色,看向他的眼中带上了敬意。
“风无晏”柳清弦茫然道,“谁”·系统有点心虚,连忙给他解释:“是作者大纲里的丹霞宫宫主,后来作者忘了这条故事线,就没写出来。”
柳清弦忍不住吐槽:“掌门大大到底怎么回事,挖坑从来不填的”·系统一碰上作者问题,就沉默不接他话了··柳清弦也不再追问,郑重神色和刀笑我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谨慎之意。
正如兰因秘境靠近凛苍派,涿龙秘境周围也有宗门坐镇,正是原书中一笔带过的丹霞宫·在复城中央,光芒汇聚处的宫殿即是丹霞宫所在,其富贵奢华可见一斑。
丹霞宫一手将复城打造起来,因此所谓宫主,被称为复城城主也不为过·而如今丹霞宫宫主却低调出现在城中客栈,要说是他一无所图,任谁都不信··风无晏似乎看出他们的提防,解释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无晏前年才成为宫主,如今涿龙秘境开启,因此想尽东道主之谊罢了。”
他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转头又去对老板娘道:“凛苍派同丹霞宫多年交好,岂能如此无礼”·老板娘唯唯诺诺:“是奴家之错。”
“不过,本座也不能扰你生意,凛苍派各位的住宿费用,都由本座付给你,且需安排天字最好的套房,明白了吗”·老板娘有钱赚怎可能说不,当然是连连点头。
而后风无晏朝他们笑道:“还请各位勿怪·”·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从最开始的被敲诈,到现在免费入住豪华套房,这待遇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柳清弦立马摆手,好声好气地和他交换名号·就连刀笑我也和缓神色,按照礼节同他互道姓名··“原是柳前辈,和刀前辈·”风无晏谦逊无比,自愿放低身姿,又朝两人俯首,“在下虽身居宫主之位,但无甚经验,若此次招待不周,还请两位海涵。”
刀笑我见他这番,舒展眉眼道:“好说好说,两派向来交好,以后务必常往来”·他垂目一笑,眼睑上的水红点痣就露了出来,衬得容貌更加妩媚。
风无晏露出惊叹神色,却仍保持礼节,转目避开对方的凌厉风情··刀笑我见状,对他态度更好,拉过他就说要请他喝酒··柳清弦心知自家师兄是- xing -情中人,也不拦他,转身吩咐众人先选房歇息,为明日进入秘境做准备。
一路奔波,他也早已疲惫不堪,因此在选好房间后,就准备洗漱躺下了·这时却听见殷玄弋在门外唤他,柳清弦又只好爬起来替他开门··见柳清弦只着一件内衬就出来了,殷玄弋连忙拉着他进屋,赶紧把门关上。
他数落道:“师尊怎这般大意要是旁人敲门可怎么办”·柳清弦笑着斟茶递给他:“是你敲门,有何顾虑”·殷玄弋怔怔地看着披发散衣的柳清弦,再听到这句,一下子耳朵就红了,不禁庆幸屋内烛火晦暗,这才瞧不出端倪来。
柳清弦对他心思不知,问道:“你此时找我,可是有何事”·殷玄弋蓦地回神,这才想起本意,严肃道:“徒儿特意前来,是想提醒师尊。”
“提醒”柳清弦不解··殷玄弋似乎格外警惕,斟酌片刻后凑到柳清弦耳边,轻声道:“师尊……务必要小心风无晏。”
作者有话要说:补充:本章开始倒v感谢支持哦~·今天来晚了,先写了个请假条,不好意思QAQ·因为在考虑这个篇章怎么写,所以细化了大纲,今天更新得有点慢……·没有存稿就没有安全感了,我要加油攒字了·本章有重要配角出没希望你们能够喜欢他~·今天看到营养液吓一跳,感谢各位小天使的厚爱_(:з」∠)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灯妖刀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霄菲诺 23瓶;善诌霸君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4章 涿龙秘境·柳清弦一下子怔住了, 且不说之前风无晏在客栈大厅的翩翩风度, 光论丹霞宫的赫赫声誉,也不至于让人对他们宫主起疑心。
但殷玄弋从不对他说谎, 因此柳清弦忙问:“此话何解”·“那个老板娘,定是风无晏安排来刻意刁难我们的·”·殷玄弋依旧放轻声音解释:“此处客流不小,往来其间也有衣着朴素之人, 并非都大富大贵,既然他们能负担住宿, 自然证明费用不高。
且老板娘在提及价钱时,会视线飘忽,仿佛是担心被路人听见, 必然是刻意作假·”·柳清弦迟疑道:“这也只能说明老板娘敲我们竹杠……”·殷玄弋摇摇头,细细道来:“刀师叔虽- xing -格豪放,但向来警惕,若是周围有修为深厚的修士, 他定会察觉。
可这次进入客栈, 他并未看向风无晏所坐方向, 由此证明,风无晏在自曝身份前,一直隐匿心灯痕迹·”·柳清弦见他说得有理有据, 心里也信了几分:“你继续。”
殷玄弋凑得更近, 几乎要将嘴唇贴在柳清弦耳侧,气息扑撒,他渐渐就看见眼前那段颈项泛起红晕··他愣了下, 勉力稳定心神,才继续道:“凛苍声名在外,弟子建下的功德人尽皆知,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会对凛苍敬上几分。
可老板娘明知我们身份,却还是挑着污蔑之语大声说出来,定是打算要辱凛苍名声·”·“若是风无晏真同凛苍交好,他早该在老板娘叫嚣时打断她,而他站起搭话时,我见他桌上的茶都只剩半杯,想必是看足好戏。”
柳清弦都快给他跪了·他当时就打量了来人的衣着谈吐,哪里会去看人家桌上的茶·他徒弟是福尔摩斯转世么·柳清弦猛地转头,刚好和凑近的殷玄弋鼻尖擦过,由于距离太近,呼吸间的润暖气息像是从对方口中渡过来一般。
柳清弦心脏猛跳,连忙后仰拉开距离,匆匆移开视线道:“既然如此,我得去给刀师兄提点提点·”·他说罢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殷玄弋忙伸手拉他,一下子竟没拉住。
“师尊”·柳清弦心中慌乱,也不理他,闷头就打开门·不料眼前蓦地现出一张凑近的青黑大脸,瞪圆的眼瞳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柳清弦又是一步后仰,好歹憋住没叫出声来,吓得差点直接厥过去··“我死了,走得很不安详·”·系统也心有余悸:“靠吓死老子了不过你别怕,是那老板娘。”
这时殷玄弋跟过来,站在柳清弦面前做出保护姿态,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示意眼神··柳清弦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之前殷玄弋要凑近他说悄悄话了,估计就是担心隔墙有耳。
·老板娘被他俩发现也不窘迫,一反之前的刻薄,笑眯眯地抬手:“客官,我是来给您送水的·”·柳清弦低头看去,果真见她手中端着个盆,可里边的水一丝热汽也无,不知她捎来后,站在这里偷听了多久。
殷玄弋径直端过水盆:“让我来伺候师尊便是·”·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老板娘谄笑着点头,还欲再说什么,殷玄弋却是不给面子,直接把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他一手抱着盆,一手拉着柳清弦回到桌前,随后左眼荧蓝光芒大盛,正是在以妖族感官探查门外动静··柳清弦不便打扰他,坐在一旁不敢动作·片刻后,殷玄弋眼中光芒暗下,他转头朝柳清弦点头:“已经走了。”
柳清弦松了口气:“既然如此,为何不在最开始就布下屏音咒呢”·殷玄弋笑道:“师尊忘了么,如今丹霞宫宫主尚在客栈内。”
柳清弦恍然大悟··屏音咒虽能隔绝外界,但很可能被功力深厚的修士察觉,要是让对方发现他们如此提防,就打草惊蛇了··但他还有一点想不通:“可是,丹霞宫同凛苍派相距甚远,也无利益冲突,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殷玄弋也摇摇头,沉思道:“这一点……徒儿暂且也看不分明。”
随后他抬起头来,朝柳清弦安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各大名门都会参与的秘境,料想他们明面上也不会做什么大动作,师尊不必太过担心·”·柳清弦颇欣慰地瞧他:“倒没想到,我家玄弋这么快就长成心思缜密,独当一面的模样了。”
殷玄弋眼神淡淡:“昔日只身流落在外,炎凉遍尝,总归是要学会些察言观色的本事的·”·柳清弦一怔,正打算安慰他,可殷玄弋像是猜中他心思,不想让他为自己耗费心神般,复又舒展眉眼。
他去看向水盆,转移话题道:“盆里的水冷了,我去为师尊换新的·”·柳清弦连忙拦住他:“我又不是弱不禁风,将就着用吧,别这么麻烦·”·听他这么说,殷玄弋不再强求,仔细检查老板娘捎来的毛巾,断定无问题后,才放进盆中浸- shi -。
柳清弦被他照顾得有点窘迫,作势要去抢毛巾:“我自己来——”·然而殷玄弋却握了他伸去的手,温和笑道:“当初是师尊这般照顾我,也总得给徒儿一个照顾师尊的机会。”
经他提醒,柳清弦也想起饮风城时的光景,不禁露出怀念笑容··“那时你才多大呀,师尊又不是小孩子·”·殷玄弋仍不妥协,拿着- shi -润毛巾去擦拭柳清弦的额角脸侧,目光在烛火下显得深邃又深情。
“可我就是想照顾师尊·而且,徒儿也想让师尊知道,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柳清弦几乎就要坠在他的眼眸里,堪堪将心神拔出来,才别过脸道:“师尊也的确不能把你当小孩子看待了,你如今变了许多。”
“是吗”殷玄弋笑声低沉,有意无意地握在柳清弦手腕的图腾处,“师尊觉得……徒儿有哪些变化呢”·他又黏糊糊地靠上来了。
半妖的体温比人族要高,热腾腾的像个小火炉,把柳清弦脸都蒸腾得发烫··柳清弦被他逼迫得无法,恼羞成怒地站起来,冷着脸道:“天色不早,你可以回去了。”
殷玄弋哪里肯走,拖长声音唤他:“师尊——”·这次柳清弦不吃这套了,扯着他站起来,往门口推去:“快走快走·”·殷玄弋见他态度强硬,只好乖乖被赶出门,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
隔绝那张令人心神紊乱的面容后,柳清弦这才泄了憋在胸腔的一口气,脱力地靠在门上··系统啧啧两声:“美色误人·”·柳清弦毫不客气道:“闭嘴。”
他着实觉得自己对徒弟的心思越来越古怪,但要说到底有何区别,他一时又答不上来,只觉心烦意乱,最后干脆放弃思考,上床蒙头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清晨,殷玄弋早早就来敲了柳清弦的门,唤他一起下楼集结。
不料刚走下楼梯,柳清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昨日来时天色已晚,他倒是没什么察觉,今早一看,客栈大厅内竟坐满了宗门修士·佛修、道修甚至是被视为邪魔外道的妖修,都齐聚一堂,各自为阵。
柳清弦哪里见过这阵仗,瞌睡都被吓醒了,忙把系统喊来提供资料··系统服务倒是尽责,把现场的人都依次给他介绍一遍,最后看着角落顿了顿··“宿主,你家师兄是不是要被那家伙拐走了”·柳清弦忙抬头看去,见刀笑我正和风无晏坐在一块,被对方一句什么玩笑逗得大笑起来。
他面容姣好,就算笑得开怀也是绮丽肆意的美意,把一旁的修士都看得呆了眼··柳清弦心中警铃大作,忙走过去坐在两人中间,防备地看着风无晏·他家师兄虽然凶但是乖,特别容易被哄,一拐就给拐走了,不看着不行。
风无晏只当没看见他眼中敌意,潇洒地一展扇,锦绣牡丹在昏暗大厅内撞出一片亮色··刀笑我赞道:“你这扇子不错,是你们丹霞宫的门派法宝”·风无晏含情脉脉地看向他:“不过是个玩物,无足挂齿。”
柳清弦听不惯他话里的随意,挑刺道:“是玩物,那为何宫主一直爱不释手”·风无晏笑着摇头:“柳前辈此言不对·你看世上多的是人养宠兽,终日对它们宠爱有加,可一旦宠兽走失或夭折,又有多少人能用尽一生去缅怀”·他闲闲地将扇子往桌上一扔:“丢了便丢了,总会有新的替代,与其说是爱它,倒不如说是爱自己这种呵护有加的心情,这便是玩物。”
刀笑我向来懒得纠结这样的理论,只伸手去拿了扇子,展开细看·他喜欢色彩鲜艳的事物,见了这魏紫姚黄的团团锦簇,心里颇为喜欢··风无晏见状,柔声道:“秋凰若是喜欢便拿去吧,能换你欢颜就是这扇的功德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刀笑我听后立即绽放笑容,温和道谢后收下锦扇··这番- cao -作都把柳清弦看怒了··“他居然叫我师兄小名”他一想又觉不对,“我师兄居然把小名都告诉他了这可是上代掌门和掌门师兄才能叫的称呼”·柳清弦越想越不对劲,气得快呕血。
而这时客栈外突然一声轰鸣,瞬间便有灼灼光芒透过窗户投- she -进来··所有人都精神一震,忙走到门外去查看,果真见复城郊外金光四起,漫天祥云汹涌如浪。
是涿龙秘境开启之兆·风无晏作为东道主,自然要率先领路·他拂袖站起,以真气传音:“丹霞宫历年坐镇涿龙秘境,在下有幸守得秘境开启,便率诸位一同前行。
秘境中稀世法宝,珍奇材料皆有缘可得,一视同仁,望各位各凭因果,勿要强求争夺·”·这些就是套话了·万一两路人马同时看到法宝材料,岂有不抢之理秘境既出,往往掀起腥风血雨。
但场面话还是得说,不然到时候闹出人命,指不定要把锅往东道主身上甩,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仪式··随后所有人御剑而起,跟随在风无晏身后,朝秘境开启处飞去。
殷玄弋紧紧跟在柳清弦身侧,在高空伸出了手:“师尊,抓紧我,可别走散了”·他高束起的长发在风中形成一道利落泼墨,衬得整个人都潇洒落拓。
柳清弦一见他俊朗面容,就恍了心神,乖乖将手放进他手心中··殷玄弋欢喜地笑起来,拉着他一同进入秘境··然而这时异变突生,秘境传送口陡然一暗,劲风呼啸,竟然撞开了两人的牵手。
这时再拉近距离已经来不及了·柳清弦直接被传入秘境,重获视野后却是在一处陌生丛林··周遭安静得连鸟鸣都没有,柳清弦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人的踪迹。
这是被传到哪儿了·他疑惑地展开灵识探寻,下意识开口呼唤:“玄弋”·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1. 殷玄弋小时候四处流浪,因此特别擅长观察人的恶意,所以在饮风城才会全心信赖柳清弦,又对刑衍烛有着直觉般的警惕。
2. 刀笑我小时候叫刀秋凰,但嫌这名字显得更像女孩了,就冲掌门师尊撒泼改了名··-·最近收藏涨了很多,我好惶恐这数字是真实的吗原谅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扑街作者叭我本来觉得100收藏就是我的极限了_(:з)∠)_·感谢各位愿意看到这个故事感激不尽·-·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焰灵姬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5章 秘境初险·月色如水, 树木郁郁。
柳清弦御剑从丛林上空飞过, 心里崩溃得不行··“完了完了我又拖后腿了”·他只当自己和大部队失散,是因为没抓牢殷玄弋的缘故。
要知道他向来运气不好, 如今被传送到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也合该归咎于他与生俱来一张非酋脸··系统打个呵欠,镇定道:“着什么急, 这秘境又没危险,原书中唯一的不定因素就是殷玄弋, 现在你巴不得赶紧找到他。”
柳清弦无心和它搭话,只觉得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的疏忽,导致这场变故, 急的是凛苍众人还要花费时间来寻他,着实太丢脸了··他思及此处,不顾自己的轻微恐高,一边加快速度, 一边以灵识搜寻周围, 企图发现旁人的心灯踪迹。
然后他略一转头, 就看见丛林下方的小河边,正坐了个人··柳清弦心中大喜,连忙降低高度, 落在那人身后··那应该是个正在垂钓的老翁, 因穿着蓑衣而显得体态臃肿,就算听见背后的动静也未曾转向。
柳清弦瞧他这风淡云轻的模样,就开始兴奋地给系统编剧本:“这怕不是秘境中的归隐高人书里不都这样写么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所以他会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我撞大运了啊”·系统冷哼:“你在想屁吃。
原书里根本没有涿龙秘境出高人的设定·”·“万一呢”柳清弦沾沾自喜,“说不定这也是作者大纲里写的·”·系统:“……”·随后柳清弦按捺住激动心情,上前冲老翁背影作揖:“晚辈柳清弦,叨扰前辈。”
面前的人并未回答··柳清弦也不见怪·诸葛亮还要刘备三顾茅庐呢,让他多点礼节也可以理解··于是他再上前两步,凑近到老翁身后,复又作揖。
这次老翁动弹了下,缓缓便转过头来·柳清弦立马做出谦逊神色望向他··这一望,就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只见眼前哪里是什么老翁·那东西面对着他,上半张脸密密麻麻布满凹陷的眼窝,干瘪如石的眼珠在那些窟窿里不断朝着不同方向滚来滚去。
而那下半张脸,又被一张血口占满,唾液和血沫滚滚落下·它身上的也不是蓑衣,而是被血染成棕色的潮- shi -毛皮·“啊啊啊啊”系统尖叫起来,“这是什么好可怕”·柳清弦再怕都被它堵回去了,怒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话音未落,就见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直咬过来。
柳清弦当机立断,立马祭出重明剑横在对方的利齿之间,却见数十颗眼珠子咯哒齐响,同时向下朝他盯过来,- yin -冷视线宛如蛛网将他笼罩··随后那张大口里的长舌缓缓蠕动,分叉成四五条,宛若藤蔓般往他手上剑上卷来。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快跑啊宿主”系统都快吓疯了··柳清弦横手一抽,将剑从怪物的侧面抽出来,那怪物一口咬空,上下利齿磕在一起发出重重声响,唾沫和血沫飞溅而出。
柳清弦不敢恋战,转身准备御剑而起,不料分叉长舌飞快袭来,硬生生把他的长剑卷了过去·“完了·”一人一系统同时想··柳清弦拔腿就跑,只听身后的嘶吼和躯体蠕动声不住传来,再不敢回头。
“系统快给我兑换积分”·系统崩溃道:“上次的秘籍把积分换完了一滴都不剩了”·“靠”柳清弦忍不住爆粗口,“我怎么这么倒霉”·身后的追击越来越近,柳清弦咬牙加速,求生欲极强地往丛林边缘跑去。
·他远远就见树木缝隙间有光亮,心知快要跑出丛林,更不敢松懈,再度提速往前跑去,可等他凑近后,心里陡然一沉,不禁流露出绝望神色··原来那遥遥望见的光亮并不是出口,而是一片反- she -月光的湖水·“系统,我不会水。”
这条路是死路·仿佛知晓自己的猎物无路可逃,怪物发出惊天嘶吼,四足踞地跃起,朝着柳清弦咬了过来··这时却听空中一声破空呼啸,玄色长匕宛如流星刺来,将那怪物狠狠钉在树干上不得动弹。
柳清弦见到那鱼鳞长匕,瞬间放下心,喘着粗气往长匕来处望去··“师尊”殷玄弋急急御空而来··树木枝桠在他侧脸划出血痕,但殷玄弋浑不在意,瞬间飞至柳清弦身边,拉过他焦急检查。
柳清弦恍然·——这副光景,岂不是正像一周目时,在镜玉山林的光景·殷玄弋对那怪物怒不可遏,在确认柳清弦无事后,大步上前,用横在肘间的长匕狠狠一划,将怪物的咽喉利落割开。
嘶吼声戛然而止,随着血流喷涌,怪物的臃肿体态渐渐萎缩成皱巴巴的灰色尸体,看得柳清弦心里直犯恶心··殷玄弋替他将重明剑拿回来,擦拭干净后才呈给他。
随后殷玄弋拧眉看着那尸体,低声道:“这是魔族·”·魔族·柳清弦简直不可思议·原书中涿龙秘境的片段,只写了殷玄弋进来和刑衍烛打了一架,哪里有出现过什么魔族就连在一周目,魔族这种东西都是在凛苍血夜那天才出现的。
而且连系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柳清弦忙问:“你如何断定这是魔族的”·殷玄弋解释道:“徒儿在收集配方药材时,有一物古陵火晶,正是需要去魔界边境采集,因此得见过魔族面貌。”
柳清弦一怔,他之前只知道自家徒弟每次下山,都会带回来配方上的东西,且那些东西在资料里算不得珍贵,因此他一直认为采取配方药材无甚危险··可如今听殷玄弋无意提起药材来源地,这才知道他当初作为未及弱冠的半大少年,跋涉了千山万水,不知经历多少危机磨难。
殷玄弋还在继续解释:“也并不是所有魔族都长得这般丑陋可怖,听闻越是高级的魔族,长相就同人族越相似,以便混入人群作乱·”·柳清弦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对一周目中攻上凛苍的魔族少主有印象,正是年轻人的身姿嗓音,只是那人带着骨瓷制成的鬼面面具,因此不得见面貌,只觉遥遥望去,宛若死神一般冷漠残忍··他堪堪回神,竭力不去想那些灰暗记忆,朝着殷玄弋笑道:“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殷玄弋见他笑了,也舒展眉眼,抬腕指了指:“幸亏有这个。”
柳清弦跟着抬起手腕一看,便看见殷红丝线般的妖契图腾,顿时恍然大悟·他几乎都给忘了,这玩意儿是有追踪功能的·还好殷玄弋没学会如何解咒啊在这种时候简直是个能救命的GPS·殷玄弋转而望向湖水,以妖族感官逡巡片刻后,道:“此处湖·水怪异,似乎设有禁令,致使修士无法御剑飞越,这也是徒儿差点来迟的缘故。”
柳清弦也上前两步探查,那静谧湖水在月光下宛若明镜,但用灵识一扫,便见湖上方有浅金符文缓缓飘动循环,的确是法术禁令··“那我们要如何离开”·殷玄弋环顾四周,看到湖边枝干遮蔽大半天空,藤蔓悬挂繁密,瞬间有了主意。
他转身朝柳清弦伸出手:“师尊,我们一起·”·“一起什么”柳清弦不解,但仍走了过去,不料却被殷玄弋一把揽着腰拉进怀里。
柳清弦:“”·系统:“……”·见柳清弦睁大眼睛望着他,殷玄弋低低笑了声,手却毫不客气地揽得更紧,令柳清弦同他身体贴合。
“……你的手·”柳清弦警惕地瞪他··殷玄弋无辜道:“师尊误会我了,我要从这藤蔓上荡过湖泊,只是担心师尊恐高,因此才想带师尊一起过去。”
他说得理直气壮,柳清弦便是再别扭,也只能将就··殷玄弋见他退让,又得寸进尺道:“师尊,记得揽紧些,我担心同门们等急了·”·柳清弦气得半死,偏偏拿他没办法,只好偷偷翻个白眼,然后抬手揽上殷玄弋的脖颈。
殷玄弋这才满意地笑起来,低声道:“师尊,那我们出发了·”·他说罢,紧握住一截藤蔓,脚下用力点地,抱着柳清弦从湖泊上方掠过··藤蔓长度不够,很快就荡至极限,于是殷玄弋顺势松手,以惯- xing -向前,再度握住另一截低垂藤蔓,脚尖以真气为辅助蹬在湖面,复又向前滑去。
柳清弦简直没眼看:“怎么看怎么像人猿泰山”·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系统一听来了兴趣: 需要我给你放点BGM助兴吗·“滚啊”·柳清弦无力吐槽,只好抬眼看向侧边转移注意力。
一轮明月悬挂在枝桠中央的空隙,周遭寂静·如今两人从湖水上方掠过,殷玄弋脚尖轻踏在水面,发出淙淙声响,镜面似的湖泊惊起粼粼波光,将那投影在湖中的月色漾成一片流金涟漪。
今晚的月色真美··柳清弦心蓦地静下来,他仰头看着那段白皙分明的下颌,五味杂陈··他开口道:“这次走失,是师尊的错·我总是给别人拖后腿,玄弋,是我对不起你们。”
殷玄弋惊讶地低头看他,坚决道:“师尊怎有这样的想法,能依靠图腾寻到师尊,和师尊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柳清弦想起一周目,忍不住道:“你不嫌我太弱么我不仅保护不了你,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殷玄弋立马反驳:“当初在饮风城便是师尊在保护我,如今玄弋长大了,保护师尊有何不对更何况——”·他再度补充:“此次走失也并非师尊之错,其他弟子同样不见踪迹,想必是传送口已经被魔族动了手脚,目的就在于让所有进入秘境的同门分开行动,无法合作。”
柳清弦被转移注意力,不解道:“魔族向来居住在北漠魔界,此处怎会有魔族出没”·殷玄弋也是面色凝重:“玄级秘境多是晋选的新人修士前来,因此,若是魔族在这里潜伏杀戮,便是断送了各大宗门未来的人才资源。”
柳清弦被他提点,也觉十分不妙··原书中的魔族都是小喽啰的身份,目的就在于衬托主角的英武不凡,但在一周目的教训中,他已经知道魔族不容小觑,而今这么早就被埋伏,那就更是艰难凶险了。·殷玄弋攀住另一条藤曼,低头见他面色忧虑,便安慰道:“师尊也不必心急,我在来时碰见过刀师叔,他已经找到好几位师兄弟,因此并无大碍。”
柳清弦点头认同,而且尚有主角刑衍烛在,想必也不会让同门受伤·但是他并不觉得心安理得,毕竟,这就又跟凛苍血夜那次一样,遇见魔族,他就什么忙都帮不上。
临时发生的变故,被兑换完的积分,以及自身无力拯救的资质修为,如今的他几乎没有破解之法··他心下焦急,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也为大家出一份力呢·还没等他细细想好,殷玄弋身形一重,带他降落到对面岸上。
“师尊,到了·”·柳清弦如释重负,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假装没看见殷玄弋伸出来还不舍抓两把的爪子··“我们赶紧去和同门汇合,你还记得是在何处看到你刀师叔吗”·殷玄弋正欲回答,却突然神情一凛,侧身挡在柳清弦前面。
他双手持着长匕做出防御姿势,沉声道:“师尊,小心·”·柳清弦忙抬头查看,只听低低的咆哮声不绝于耳,丛林深处渐次亮起一只只萤绿的光点··若是在盛夏季节,他没准会将之误认为是林间萤火,但如今已过霜降,哪里来的萤火虫·因此便只有一个结论——来者不善。
柳清弦心念电转,抬手祭出一团光源,柔白光线霎时照亮周围,将丛林深处的动静一览无余··那些萤绿光点竟然都是魔族的眼睛同方才一模一样的怪物处处皆是,面目上每只眼睛都发出捕食前兆的绿色光芒。
见踪迹泄露,那些魔族顿时如洪流涌出,朝着两人咆哮奔来··殷玄弋以长匕相划,苍龙之形凌驾两人头顶怒吼,往魔族方向威严压去··然而还未等魔族队伍同苍龙撞上,只见一道靛青光芒横过,瞬间将最前方的魔族纷纷拦腰斩断·柳清弦和殷玄弋侧头望去,见两个人影从丛林深处的迷雾中缓步走来。
其中一位正是面色不愉的刀笑我,在他身边的,则是笑容和煦的风无晏··风无晏右手持着一条长|鞭,鞭上珠光闪闪灼灼,在暗夜中仿若星辰排列,而刚才一举斩杀近十魔族的真气,正出自此鞭。
见两人看过来,风无晏像是找到了观众,端着一派风流倜傥模样,刷地将长|鞭往地一甩,顿时地面大震,裂出条深壑拦住魔族的进攻··“丹霞宫法器,参辰鞭。”
风无晏噙着笑道,“二位见笑·”·作者有话要说:系统:瞧你这非酋脸·柳清弦:瞧你这开光嘴·-·-·关于风无晏和刀笑我,这里说明一下昂,他们的确是设定中的副cp,不过感情戏份不会多,主要任务还是各自承接主线,一旦删掉会影响整个剧情。
而且他们的故事我考虑了很久,希望大家看到后期能够喜欢~·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iahia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执离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6章 此身盾防·风无晏虽年轻, 但一身修为的确配得上丹霞宫宫主之名, 甩鞭横扫便让周围魔族少了大半。
刀笑我似乎被激起战意,唇角翘起, 提起定侯刀跃上高空,滔天刀势如巍峨山岳镇压,赤金色真气熔岩般铺散, 地面上的魔族尽被击倒,哀嚎不止··似乎觉得魔族吵闹生烦, 风无晏微微眯眼,又是一鞭甩去,将那群倒地嘶吼的怪物统统割断了头。
一场群魔围攻的危机就这么被解除了··“除魔卫道, 必须斩草除根·”风无晏悠悠道,“秋凰的刀法太过仁慈·”·刀笑我不喜被人评头论足,但思及风无晏前来救援凛苍,且自己还收过对方礼物, 便只皱着眉不搭话。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风无晏见状, 也不想把人惹怒, 转而看向柳清弦和殷玄弋··“这位小兄弟着实尊师重道·我见他救下两位弟子,正欲打招呼,他却急匆匆走了。
如今才明白, 原是去寻他师尊·”·柳清弦朝他假笑, 心里骂骂咧咧:还尊师重道,方才那些举动说他要欺师灭祖都不为过·几人现下齐齐收兵,刀笑我走过来把柳清弦从头到脚捋一遍, 确认他全须全尾后才问:“你之前被传去哪儿了”·柳清弦乖乖被他拉着折腾,老实道:“在湖对面,这到底怎么回事”·刀笑我冷哼:“都是魔族搞出来的把戏我们探测过入口,那里被动了手脚,传送点被设计成不相关联的许多个落处,这才导致众人失散。”
柳清弦心想这和殷玄弋的推理一致,忙又问:“其他弟子呢”·刀笑我脸色更难看了:“四位首席之中,刑衍烛和明绾烟都未能找到。
岳云刚进秘境就被埋伏,现下受重伤,估计无法战斗·其他弟子,尚有三位不在·”·他领着几人来到树荫空地,被找回的弟子皆在此处休息··初下山便碰上这等凶险,弟子们纵天资卓越,也因资历尚浅被吓得不轻。
好几位弟子正在静坐调息,面上隐现惊恐,还有个女弟子坐在一旁哭哭啼啼··而在众人簇拥中央,岳云靠着树昏迷不醒,苍白的脸上沾满血迹··柳清弦看得唏嘘不已,心中颇不是滋味。
以往他上斩雷峰偷竹笋,总能碰见巡山的岳云·可每次这斩雷首席都不声张,只朝柳清弦促狭眨眼,当没看见放过他,也不知后来被刀笑我抓住,有没有受过责罚。
因此,比起与其他弟子的辈分隔离,他同岳云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密友关系··而如今这后辈奄奄一息,肩上伤口狰狞,也不知遭受着何等苦楚··也难怪作为岳云师尊的刀笑我一直脸色不好。
这时刀笑我又朝柳清弦道:“借你徒弟一用,如今秘境内危机四伏,得赶紧找到剩余弟子,避免伤亡·”·柳清弦忙道:“我与你们同去。”
刀笑我摇摇头:“你留下来看顾他们·”·柳清弦愣住了·现在树下的弟子,几乎都已丧失战力,与其让他留下来看顾,不如留个擅长作战的人更能护他们周全。
似乎猜中他心中所想,刀笑我瞥了他一眼,又道:“你真无所自知”·柳清弦以为是在说他废柴拖后腿,强笑着不知如何作答··结果他就听刀笑我叹息道:“清弦,你的长处从不在攻,而在防。
你没注意到么”·见柳清弦依旧懵懂,殷玄弋在旁轻声提醒:“师尊,你还记得你在山门那处,设下的镇山结界么”·“快别提那结界了”柳清弦觉得丢脸极了,忙澄清,“那哪算是镇山结界,就小小一块……”·“虽面积不大,但那结界坚不可摧,却是能和掌门师兄设下的媲美。”
刀笑我面色微微和缓,耐心解释道:“你忘了么当初在山门处,你设下的镇山结界精密繁复,纵是我的定侯刀也无法攻破,这才得以让殷玄弋自证清白。
不提掌门师兄,放眼几位峰主,清弦,在结界这块,你向来都做得比我等都好,这才是我让你看顾他们的原因·”·他解释至此,计划便一目了然··如今秘境内诸多魔族潜伏,就算留下一人把守,也存在空门,难免被狡诈之徒趁虚而入。
设下坚不可摧,密不透风的结界,反倒是保护弟子的最佳方法··柳清弦心中明悟,郑重点头:“我明白了·”·说罢,他手腕一转,将重明剑猛地插向地面,顿时莹亮剑光如经脉在地面蔓延,飞快形成繁复的阵法纹理。
只听一声嗡响传来,暗金色盾防从重明剑身扩散开来,霎时四面光壁拔地而起,形成外圆内方格局,将柳清弦和树下弟子们都笼罩其内··暖黄光芒驱散长夜,弟子们的面容俱被柔柔照亮,顿时脸上惶然神色褪却,静静朝柳清弦背影望去。
柳清弦将双手搭在剑柄处,掷地有声道:“定不负所托,护同门周全·”·刀笑我这才露出重逢后第一个笑,朝殷玄弋招手:“走了,事不宜迟。”
不料这时风无晏也凑热闹地跟过来··风无晏作为外人,已经出力不少,着实不该再麻烦他·于是刀笑我缓声对他道:“秘境危险,你为何不去寻你门中弟子”·风无晏展眉笑道:“丹霞宫和凛苍派的教导方式不同。
本门向来秉持优胜劣汰准则,因此这次危机对于弟子来说,也是一次考验·能存活下来,便能更上一层楼,未能存活,也只怪自身不足·各凭本事,实力决定。”
他说得风淡云轻:“在下亦是经历与同门的重重厮杀,才登上宫主之位的·”·“这怕是在养蛊……”柳清弦悄悄跟系统吐槽,“《天魔启示录》这本书有这么暗黑吗”·系统声线凄惨:“我也搞不懂啊,大纲没这么写过啊。”
另一边,刀笑我似乎也不赞同这样冷血残忍的选拔,不过毕竟他们并非同门,也不便质疑,只点点头作罢··风无晏又嬉笑起来,凑上去道:“而我和秋凰一见如故,自是舍不得分别,还是让我帮你帮到底吧。”
言下之意就是撩汉最重要,管同门去死··柳清弦听他这么说,心中警铃大作,忙朝殷玄弋丢眼色··殷玄弋会意,故意开口道:“师尊放心,我会照顾好刀师叔的。”
刀笑我满脸问号地转头看他:“我叫你跟我去找人,你照顾我做什么·”·柳清弦满脸一言难尽,不住瞥向风无晏的方向暗示··刀笑我瞪他:“你眼睛抽筋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柳清弦:“……”·风无晏只当不知他们的暗流涌动,胆大包天地拉过刀笑我的手臂,斜睨着柳清弦挑衅笑道:“秋凰,我们走吧。”
柳清弦眼见就要怒:“喂,你——”·然而两人瞬间就御剑而起,朝着山林深处去了·殷玄弋不忘师尊交代的重任,赶紧跟上,三人只给柳清弦留个剑屁股看,扬长而去。
··柳清弦啼笑皆非,只得无奈摇头,最后他不再多想,转身去查看弟子们的状况··岳云在昏迷中痛得闷哼一声,柳清弦听见,忙从纳物囊中取出回春丹,作势就要塞进他嘴里。
而这时旁边一直抽泣的女弟子却突然伸手拦下他··女弟子妙目垂泪,看上去我见犹怜,抽抽噎噎道:“柳师叔不必忧心,我已给岳师兄包扎上药,只需好生休息便可。”
柳清弦默默收回手,暗想:“那你哭成这样做什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师兄要死了·”·女弟子又开始抹眼泪,期期艾艾地伸手去抚岳云脸颊。
这下柳清弦看出些许不寻常的意味——这两人定有故事··他再抬眼去瞧那女弟子,发现她似乎并不是大选晋级的十人之一,不禁纳闷这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突然想到魔族能够变化人形,心神一凛,厉声喝道:“你是何峰弟子从实招来”·女弟子被他吓住,颤巍巍回答:“丛、丛岚峰弟子,阮婴宁。”
阮婴宁·柳清弦和系统都是一惊·阮婴宁不是原书后期才出现的妖族妹子么怎会拜在凛苍门下·趁着其他弟子调养休息,柳清弦凑上前去,低声问:“你是妖族”·阮婴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脸色都白了,慌乱地瞧瞧他,又瞧瞧昏迷中的岳云,最后坦白道:“婴宁幼时便立志从医,奈何家族皆擅长用毒,这才想往东求学。
还要感谢柳师叔对殷师兄的维护,凛苍如今对修士出身颇为宽限,这才使我顺利上山,拜在裴峰主门下·”·当初柳清弦要收半妖为徒,门中弟子都不认同,还在山门处闹出大事。
但年复一年,门派中人见殷玄弋的确和正常人族举止无二,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不知不觉就因他对妖族偏见也少了许多··阮婴宁是后一届入门的弟子,裴宁韫看出了她的妖族身份,但思及前例,又见她的确天赋异禀,就将人留了下来。
柳清弦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在这书中位面开启平权意识的先河,一时脸色古怪,情绪复杂··他定定心神,迟疑片刻后问道;“那你和岳云……”·阮婴宁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道:“弟子曾在后山采药遇险,是岳云师兄救了我。
所以弟子才以医疗弟子的身份主动请缨,跟了过来·”·柳清弦顿时明悟·毕竟出门在外,有医疗人员能帮忙许多,因此为下山队伍安排丛岚弟子入阵,的确是凛苍不成文的规定。
他再度去瞧阮婴宁,见她正痴痴注视着岳云,看上去甜蜜又温柔··原书中,阮婴宁的结局算不上好·在故事里她深爱刑衍烛,却因妖族身份不得信任,也不曾打动过心上人,最后只能放弃,黯然离开。
而如今若是能和岳云成一番佳事,倒算是有个喜乐结局··柳清弦蓦地笑起来·这很好,这真的很好··他欣慰地看着阮婴宁,语调柔和:“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师兄。”
阮婴宁见他并不责罚,顿时眼睛亮起,听话的小动物般点点头,又拿起手帕为岳云擦拭··柳清弦开心地戳系统:“系统,果真这二周目还算不错,对吧”·系统闷闷哼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没被搭理,柳清弦也不介意,只觉心中舒畅,便浅笑着抬眼,一边把持结界,一边欣赏月色··而后再过不久,他敏锐察觉到有动静,远远就见有人正快速赶过来。
他立马警惕地加强结界,生怕是魔族来袭,可等那人冲至眼前,他才发现是眼睛通红,神情激动的刑衍烛··刑衍烛如今看上去宛若疯魔,状态十分不对劲·柳清弦被惊住,一时忘了打开结界,眼睁睁看着刑衍烛直撞过来,将手狠狠地锤在结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怎么……”刑衍烛似怒似悲似喜,汹涌情绪无处倾泻,只能累积沉淀在那双几乎变为猩红的眼眸中··最后他狠狠盯着柳清弦,咬牙道:“你怎么总是这般……不听话”·嘿,这混小子敢骂长辈叫我徒弟揍你信不信·柳清弦面色一沉,正要数落,却又见刑衍烛眼中血色散去,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眼露茫然地立在原处。
柳清弦不快道:“你作为凛霜峰首席,怎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刑衍烛怔怔重复,最后像是蓦地回神,朝他看来,“我刚才……”·他这模样太过反常,简直跟被夺舍了一般。
柳清弦有些担心,作势要打开结界放他进来,却又听刑衍烛问:“其他人呢”·柳清弦只得答:“去寻失踪弟子了·”·刑衍烛点点头,自顾自沉思,也没说要进结界来。
柳清弦一瞥一瞥地去瞧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提议道:“你要不要进来休息片刻——”·然而还不等他说完,刑衍烛转头就走了··“我也去寻失散弟子。”
话才说到一半的柳清弦:“……”这死孩子怎么这么不可爱·不过既然主角无事,那么寻找其他弟子就又简单许多。
柳清弦安心不少,干脆同那群弟子坐在一处闭目养神,静心等众人回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知又过多久,一阵地动山摇将他晃醒··柳清弦忙起身探查,却见出去搜寻的四人已汇合,都铆足了劲御剑飞来。
柳清弦大喜,喊道:“都找着了”·他正要打开结界,却听刀笑我朝他怒吼起来··“快跑带着所有人跑”·所有弟子都被动静震醒,簇拥过来。
柳清弦皱眉望向四人归来的方向,这才看见他们身后还跟了个山一样庞大的怪物·只见那怪物黏稠漆黑,周身上下都长满触手,正一伸一缩地朝天乱舞。
它追赶许久,已是动怒,嘶吼一声便加快速度往这边轰然爬来··这算是什么玄级秘境这他妈是玄级秘境Hard模式吧·柳清弦心下崩溃,立马打开结界后壁,朝着众人喊:“快跑”·几位弟子也看清了怪物模样,不禁大骇,御剑而起作鸟兽散。
阮婴宁脸色发白,却还是抖抖索索地去背岳云,奈何她力气不够,摇摇晃晃地半天御不起剑··柳清弦看得着急,想去帮她,而殷玄弋速度极快,直接从阮婴宁手中接过岳云背在自己身上,转而跟着两人身后,道:“快走”·两人再不敢拖延,连忙御剑跑路。
巨大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长啸·它身上的粘液有毒,将周围的丛林都腐蚀得焦黑·随后它停住脚步,身上触手网一般扩散开,伸展着朝众人追来·系统却在这时突然发声:“警告已经抵达剧情地点森罗乾坤网即将出世”·柳清弦气得吐血:“怎么赶巧不巧这时出来”·系统也觉得悲催,径直吼回去:“不知道啊,谁叫你倒霉”·只见他们脚下地面裂开,金光从缝隙处倾泻而出,正是法宝出世之兆。
法宝出世,昙花一现·要是不及时拿到森罗乾坤网,那么之后走散,可就很难寻到它踪迹了·估计这番异变让弟子们放慢速度,只听身后有弟子一声尖叫,竟被触手缠住,直接给拖了回去。
刀笑我忙上前去救,可怪物似乎等的就是此刻,于众人脚下又有触手拔地而起,自脚下朝所有人捆来·穷途末路,如何破解·而这时,系统顿了下,又开始疯狂预警:“警告警告触发主角机缘暗夜幽兰即将出世”·柳清弦一愣,下意识转头,果真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株柔白兰花正缓缓盛开。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阮婴宁是小兔子w所以容易被吓到~·大家国庆快乐·-·-·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流罗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月予歌 3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森罗乾坤·柳清弦反应两秒, 大喜过望:“这个来得好啊”·他不敢耽误, 朝着刑衍烛的方向大喊:“衍烛去摘你左手边的兰花”·刑衍烛:“”·一旁的殷玄弋也听见了,下意识就要去为柳清弦拿那朵兰花, 这可把柳清弦吓得面容失色——怎么使得若是反派抢了主角特有机缘,且不说积分问题,估计还会遭天谴·柳清弦连忙冲殷玄弋吼道:“玄弋, 你不准去”·已经作势往兰花飞去的殷玄弋顿时愣住,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此时的刀笑我正与风无晏协作, 以刀光鞭影拦住怪物的袭击,他见三人僵持,怒道:“到底要做什么这边的怪还打不打了”·柳清弦没空理他, 再度吩咐道:“让刑衍烛去。”
刑衍烛反应过来·他曾在凛苍藏书阁中看到过暗夜幽兰的资料,认出这是稀世材料,于是他径直越过殷玄弋,从剑上探身把兰花给摘了下来··“通知主角已获得机缘——暗夜幽兰宿主目前积分增长500, 请问是否兑换积分”·柳清弦毫不犹豫道:“兑换为上品临时增幅buff”·系统知晓情况紧急, 利落道:“已为宿主兑换上品临时增幅buff, 宿主目前修为增幅为300%,维持时间半小时。”
心灯处蓦地有炽烈能量源源不断涌出,很快就传遍全身·柳清弦抬手轻握, 指尖不时有真气凝成的光点流转··300%增幅, 果真不同凡响··他安下心来,越过刀笑我和风无晏,直接站在同怪物对峙的最前方, 随后他蓦地在空中停住,直接撤掉御剑术,从半空往下坠去。
殷玄弋满眼都是他坠落的模样,颤抖着唇喊道:“师尊”·可不等殷玄弋冲上去救援,柳清弦就自己在半空调整好姿态·他俯身朝着怪物的触手织网降落,左手竖起两指,心中默念法诀。
“重明剑,惊雀阵·”·话音刚落,他右手紧握长剑横扫,于他身后霎时现出成千上万只银灰飞鸟,于一轮圆月下熠熠生辉,鸟翅扇动飞舞间不住发出清脆声响,层层铺开庞大阵势。
地面上的怪物不甘示弱,更多触手拔地而出,朝着空中的细瘦鸟群攻去··一边是狰狞可怖的巨兽,一边是柔若无骨的小鸟,孰胜孰负似乎一目了然··刀笑我眼瞳骤缩,立马就要提刀帮忙,可风无晏拉住他的手腕,缓缓冲他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紧张注视着引雀下坠的柳清弦·那快要陷入织网的人看上去胸有成竹,以致众人也跟着心里生出些许希望——或许,那个人真的能做到·殷玄弋手握成拳,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划得鲜血淋漓,可他终究是没有前去帮忙。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就算他担忧紧张到极点,这一瞬,他和自己师尊也是心意相通的··——一如当初在论剑台大选,柳清弦对他所说的那句“你要赢”,此时此刻,殷玄弋也能清楚认知到,他的师尊也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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