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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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三)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第152章 神道功德(十)·开元一年到开元十三年,洛水城无王可封, 更无人敢做此城之主··十三年, 一直由中央朝廷接管, 并有龙王相助。
开元十三年,女帝终于同意立洛水之王··她从开国将领中择一人, 封做洛王·这人当年在王都门口遇始皇算命,气运为一小蟒,遇风云即可化龙··但王位并非传给下一代, 而是在当年的叛军中轮转。
如此奇异的规矩,也亏女帝压得住··女帝也定下别的规矩:洛王新继后,皇帝必须在三年内前去视察,有大错漏者, 直接褫夺王位·始皇称王之地, 必须重视。
在女帝的余威下, 这些规矩一直被好好地保持着··天佑九年, 除了部分史书开始重新编录,皇帝也新择了一任楚王··“现已天佑十一年,陛下必前来,怎么办”·王府内,洛王询问着幕僚。
洛王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而幕僚却是个白衣秀士,形容典雅、体段峥嵘··幕僚往后看了一眼,顿时有人跪地不起,长呼:“殿下这正是您的机会啊四百年去也, 当初那些开国侯公只剩寥寥,只有殿下乃嫡脉之尊”·若不是开国将领的后代大都死了,王位也轮不到现在的洛王。
“什么机会”洛王有些疑惑··白衣幕僚适时说:“自古皇位、王位岂非一家之姓洛王之位多年轮转,焉有此理”·“殿下难道要坐视百年后,您的儿女离开王府,而那些旁支的庸民坐上王位吗”·洛王先是一惊,又骤然陷入思考。
心动中,他亲自下桌扶起幕僚,激动地说:“还请先生教我”·幕僚连称不敢,附耳说:“这么多年过去,女帝定下的规矩早已不是牢不可破,殿下只要将陛下哄开心了,提一点合情合理的小请求又算什么呢。”
洛王问:“怎么哄”·幕僚微微一笑:“自然是祥瑞祥瑞既能显示出天道依旧宠爱我们人族,又能显示出殿下治下昌盛大楚多年来少有祥瑞,一下子来一个大的岂不是恰到好处”·洛王猛地一拍手,欣喜道:“妙啊就要祥瑞立刻让人出去找寻祥瑞小的聚起来也就成了大的”·于是从年初开始,洛水城附近皆有大大小小的祥瑞上报。
像是什么井中喷虹光,一根麦长两个穗,多有奇禽异兽在山中出现··但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假的,洛王兴冲冲地派了人去,又失望透顶··来回折腾后,洛王对幕僚投以怀疑的神色。
幕僚见时机成熟,笑道:“殿下为何不自己造一个祥瑞呢”·洛王一愣··见洛王犹豫,幕僚加了一把火:“在殿下治下,洛水昌盛难道不是事实人族难道不是依旧被天道宠爱既如此,祥瑞又岂能是假”·洛王踌躇:“那,依卿所见,要怎么造祥瑞呢”·幕僚——伪装成幕僚的妖王在心里大呼:“成了”·大楚将亡,必有蠢货当政据皇宫里的牡丹妖王说,人族皇帝看上去不似表面荒- yín -,那么作为大楚重地的洛王就着实蠢货·这自然也有妖族暗杀掉那些优秀的将领后代的缘故。
总之,算是天道眷顾妖族,人族的洛王是一个这样的家伙··就令人族沉浸在一切安好的假象中吧在所有人都对祥瑞信以为真的时候,他与留在妖海之上的妖王必将有所行动·天佑十一年,必为楚朝末年·妖王就要说出自己的主意之际,王府门口却传出了喧哗声。
“何人敢在王府外放肆”洛王重重皱眉··“回禀殿下,外头有四五个渔夫说自己见着了天大的祥瑞·”·“赶出去欺我不知他们是假造祥瑞吗”·洛王嘴里骂着假造祥瑞,转头却对着幕僚请教如何假造祥瑞。
这礼贤下士的态度倒可圈可点··妖王说:“一白鹿即可……”·话音未落,仆从急匆匆地禀报:“为首的少年郎称自己是昭武将军的后代”·“昭武将军什么昭武……”洛王疑惑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的王府旁边还有他的墓呢··昭武将军,王应··“既然是那位将军的后代,那便请来一见吧·”·这回轮到妖王皱起眉头·不过在看到一身打渔装扮,从门口强作镇定地走近的少年时,他放下了心。
就他,怎么能是将军后代身上无半点将门之气,反倒是妖气深重··名为王运的少年跪着,细细讲明了关于在湖边见到始皇的经过··许是读过书的,说的时候栩栩如生,真有几分令人信服的意味。
何况这祥瑞里又包了一层祥瑞,两层祥瑞加之始皇之名和大楚兴的兆头,当真是天大的祥瑞··然而在听到“如狼似虎之军全都跪拜臣服”的时候,洛王大手一挥,喝令仆从将少年逐出王府。
“我是洛王,我岂不知虎豹军只服洛王读些奴颜婢膝之辈撰写的史书就以为自己能照着瞎编了”·在这方面,洛王出奇地精明。
在王运错愕地被拖走时,他又转而吩咐:“抓下这无耻狂徒胆敢冒充将军后人,胆敢戏弄尊上,大罪”·王运睁大眼睛,陡然间怒喊道:“……你不配为洛水之王”·“一言就让大家放下手中的事去找祥瑞,找了你又不认。
畏惧神明,畏惧妖物,置百姓诉求于不顾”·“玩弄形式,听信小人”·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还想再说,却被狠狠拖了下去,路上多了一串鲜血。
妖王望着洛王恼怒的模样,却在心里计较起来··他是妖王,自然知道楚始皇未死而在外界,也知道妖海之上始皇试图归来却被挡下·他也看得出,那个叫王运的少年说的事不是假的·难道,楚始皇真的回来了他一摸发顶,有白而晶莹的角缓缓伸出。
他不为人注意地现出部分妖形,正要和妖海之上联络,房间内却吹起一阵凉风··条条黑水从房梁垂下,迭迭浑波似卷黑油·黑河河水黑色,因此以黑为名·一道亮闪闪的神敕浮现在三千弱水前,极为高大的人形从水波中踏出,挥手一洒。
·水珠悬停在他的面前,映出他淡黄色含着睥睨之色的眼珠··褒衣博带之下,鼓起的肌肉宣泄着力量之感··正是黑河河神·洛王惊喜而拜,口呼:“河神怎地降临府中”·妖王反而微微发怔。
他想到四百年前,人皇封龙神,更早之前,有国师弑神,不以一河河伯为意··一地之王何须如此对神尊敬,何况是妖做的神·妖王认识名为朱陋的河神。
哪是什么真神明,不过是一个有龙- xing -的鼍妖,被大妖王看中往龙王那一塞·龙王却没有将他作为王种乃至龙种,而是封做了神·本也是好事,但他却好像极不开心,妖- xing -日益浓重。
这一回,他来又是做什么·河神朱陋声音震天:“便是吾在湖边降下祥瑞以示人族”·妖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说自己用神力造了那个祥瑞。
原来如此……不是楚始皇回来,他也不可能回来嘛··妖王对朱陋刮目相看起来··原来朱陋这么聪明的吗居然和他想到了一块,而且更先一步行动。
朱陋浮在空中,傲慢地对洛王说:·“吾知你要寻祥瑞,吾一河之神,必能为你送上大祥瑞”·洛王大喜,恭敬地问:“敢问河神想要什么祭祀”·朱陋张开嘴,露出牙齿和隐隐的血色,他说:“不多血牲即可”·“几名人类以祭河神”·洛王稍加思索,应了下来。
妖王在朱陋离开之际,传音问话··[你不怕污染神- xing -,再也做不得神]·朱陋大笑着回:[只是做不得善神而已以龙君治下百姓之血去除这层衣物束缚,我当像你一样为妖王]·[白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辈妖族的机会到了大楚将亡,妖族将兴这等关键时刻,我怎么甘心做一压抑我本- xing -的河神河神之上有一龙王,终究难堪,而妖族——]·[我必做妖帝]·白麓忽然问:[真是你想出造祥瑞的]·朱陋哼了一声:[难道还能是别的什么妖族天才不成]·当天,空中降下星光。
白麓变作一头神异的白鹿,披星光在城内破坏女帝设下的禁制··第二天,洛王选好作为祭品的人··多是罪人,包含那个出言不逊、戏弄尊上的王运··第三天,洛王将有大祥瑞于洛水城内降临的消息传了出去,各地皆有人马聚在洛水城,等待人族盛况。
第四天,洛王感到有贵人来到洛水城··而据称,陛下的确在两日前从王都出发··“快去请河神要有始皇出现的祥瑞”洛王大喊。
绑着罪人的车从王府内徐徐驶出··王运身受重伤、浑浑噩噩地在车上,看到了王府外截然不同的景象··藏经阁正一层层亮起··从底至上,至最上。
光芒迷茫了他的双眼,恰似那一天穿透他的屋顶,落在他身上的星光··——·《史记·陈世家》:·临朝渊帝时有一陈姓人家,王都人士,其妇将生,恍惚见一人肖其夫,立于血泊,乃惊而哭。
子无·仆人皆言,有一长形兽蹿至脚边,叼子而走·妇大哭,曰:“吾子果死于血泊中作兽食矣”临朝末年,街有一算卦之人曰卜算子,铁口直断卜吉凶,神机妙算测天命。
妇问子踪,答曰:“其于龙庭中扶龙庭而近天星”·妇将信将疑,至楚开元一年,其子持戟而归·乃为陈珂乐,大楚大将军。
妇喜极而泣:“吾子原为天星降世,专来辅弼真龙天子立于血泊乃杀敌极多”欲为子改名取字,陈将军拒之,曰:“有约,字留与吾师取,若改名恐其不识不认。”
又不为洛王,曰:“吾当保家卫国,不为一地之王,为一国战神·”·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对朱陋说:明明是我想出来的,求求你做个人吧,人妖也行。
翻译:·陈家的妇人快要生的时候恍惚中看到一个像她丈夫的人站在血泊中,于是受到惊吓哭泣·孩子没了·仆人都说是有一个长长的野兽叼走了孩子·妇人大哭:“我的孩子果真死在血泊中被野兽吃了”街上有一个叫卜算子的算卦的人。
妇人问孩子的踪迹,卜算子回答:“在皇宫中他将扶真龙而起,高不可攀”·妇人将信将疑,后来她的儿子持着戟回来了。
正是陈珂乐·妇人开心得哭了:“我的孩子原来是天星转世,专门辅弼天子的之所以站在血泊中是因为杀了很多敌人啊·”她想要为孩子改名取字。
陈珂乐拒绝了,说:“我有约定·字得留给老师取,如果我改名的话,我害怕他不识我、不认我·”他也不做洛王,他说:“我要做战神保家卫国。”
第153章 神道功德(十一)·洛水城北城门处热闹非凡,藏经阁外更是人流涌动··众多修道者在塔下说笑, 做着进塔的准备··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一个黑衣少年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 进了塔。
众人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 等转过身时,却看到两个衣着华美、面露惊愕之色的道士··“敢问, 可是正清门门下道长”·两名内门弟子回过神,连忙与大家交谈。
“原来两位不是来登塔的,也是, 正清门中什么经典没有,何必来登塔呢·”其他道门的修道者大叹,“哎,不知我们能登上几层, 倘若能登上三百层我们便有机会去仙门试试。”
“祝各位道友更上一层楼”两人看着其他人的背影, 心思回到了之前那个少年身上··“师兄, 他说不定真是想加入我们正清门的普通人。”
年长者沉吟片刻, 说:“肯定不是普通人,但应该是散修,至于身上给人的妖感,许是像那位著名的三黑道人一样可以驱使妖物·”·年轻者点点头,忽然笑出声:“我倒觉得他天真可爱……居然想要登上最高一层,这般少年意气,我也曾有过的。
只要他过了一百层,我们便求师尊收他做弟子吧·他说和我们一样是内门弟子,何不圆他一个愿望”·见师弟对少年颇有好感, 年长者默不作声地走到了藏经阁前的玉牌前。
从昨日到现在,玉牌上显示共有八百三十六人进塔·目前,一百层以下六百一十人,两百层到三百层为一百六十九人,三百层到四百层为五十人,四百层以上为五人。
·“那个曾到过四百一十九层的人也在里面·”有人指着光亮处说,“他从塔中得了精妙道法,已是天师实力,这一回说不定成仙上仙界哩。”
“他定当是仙门弟子,进藏经阁不过是为了历练自身·”·玉牌最高处,便是这个有可能是仙门弟子的人的名字··只要上了一百层,登塔者就能留下自己的名字或代号。
两人在玉牌前等待新的名字出现,期望着黑衣少年能够留下名字·玉牌每隔很短的时间会更新名字的排名··他们等了半炷香时间,却没有等到新的名字出现。
“说起来,他叫什么名字”·“许是无名之辈·若是一炷香内没有登到一百层,师尊很难收他进内门·”年长者有些失望。
“走吧,我们还要去见洛王·”·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一阵惊呼··两人下意识抬头,耀眼的光芒顿时从天而降··“四百二十层——”·亮了他们齐齐在心里大喊。
从塔建成至今,最高便只有四百一十九层,甚至连这一层都是仙门弟子才做得到··而现在,记录被破人族新高·众人皆往后仰,看到有亮光的最高之处。
“是仙门弟子突破了吗”·还能是谁呢众人齐齐点头··“不对另有其人”·惊呼之下,他们又急急转头,梗着脖子似要将最上面的名字盯出洞来。
玉牌最顶端并不是他们熟悉的名字,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赵略·喧哗中,各方纷纷打听起何人为赵略,为何不声不响地就跳到了最上面。
“请教二位,赵略可是正清门下天才人物”·两人错愕摇头:“此番正清门内门、外门应当只有我们两个前来,仙门的话……仙门天才又岂会得闲在此”·话正说着,玉牌前喧哗一停,突然一片寂静。
唯有吸气声连番响起··随着吸气声,藏经阁一层层亮了起来··宛如有神明浮于空中点灯,灰暗的塔身从四百二十层开始,大放光明·“四百二十一、四百二十二、四百二十三……”·每念出一声,光便会多出一层。
光摇高塔,云拂高光··震撼人心·极度震惊中,突然有人意识到这个叫赵略的人不止可以点亮高塔,速度更是骇人听闻·先前四百一十九层下都是亮的,他们也不知道叫赵略的人在哪一层,更没人关注这个名字。
而现在,每个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他登塔的速度·有人算了算,大喊:“照这个速度,他应在半炷香前登塔了”·半炷香然后登临高处·两个正清门内门弟子毛骨悚然。
不是他们在玉牌上找不到新名字,而是在他们看名字的时候,赵略早就过了一百层,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了上面·或者说,就在玉牌没有更新的短暂时间内,他就直接一百层一百层地跳了上去·速度快到玉牌都没法准确记录·“师兄,正清仙门是不是有人来”年轻者开始怀疑少年乃是仙门种子,专门下来历练。
其他人喊:“这便是洛王殿下所说的祥瑞吗对于我辈修士来说,有人能触成仙之境,的确是大好事啊”·“四百九十九、五百停住了”·呼吸都屏住了。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见高处,最多看到光芒愈加强烈,只能听眼神好的修道者们在说··尽管觉得不太可能,修道者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往上啊还能不能冲上去”·“成仙之机就在眼前”·层层呼喊中,便是从藏经阁旁随意走过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仰头。
——·前四百层对林行韬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卜果子也没设什么考校经典的难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林行韬没有怎么读过经典··不,应该是他自己出不了那么高难度的题。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林行韬闲庭信步,视各层禁制、试炼如无物··一路上,有许多修道者苦苦钻研上楼之法,看他如此轻松都开始怀疑人生··也有以为他是以前登过塔,所以才如此轻松的。
不过他们疑惑道:“便是那个疑似仙门弟子的人,再次登塔也没有那么轻松啊·”·于是他们都说:“想来是卜果子掌门化身前来·”·卜果子自己造的塔,还不是想爬就爬·这么一想,他们心甚是安慰。
他们对林行韬喊“掌门”、“前辈”,林行韬坦然受之··在四百一十九层,终于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人从漫天的经书中抬起头,惊异问道:“你也是仙门弟子不知是哪一门门下”·林行韬问他:“就算仙路已通,现在的修炼还是分人世道门和天上仙门的吗”·那人惊而失语,只能看着这个年轻到不可思议的少年背着莲花悠然自在地消失在上一层入口。
林行韬一路直上,只在四百九十九层停了停··过了五百层,便有仙法,而要过五百层,不管是已经是仙人还是通过登塔有所领悟,都要有仙人气息··林行韬现在是妖,身上自然没有一点仙气,不过这里离天空近了些,他伸手勾动妖海之上,以些微的地仙之气触动,走了上去。
在突破五百层的时候,他甚至听见了底下巨大的欢呼声··塔身微微摇晃,从现在开始不准任何一人进来··五百层两侧都放满了放光的书籍,随着林行韬的一步踏下,书籍开始浮上空中。
书籍化作一层层阶梯,台阶末端是一座五色祭坛,令林行韬眼熟至极··正是当年林行韬封帝所在··只是真迹应该在泰山,这里只有仙法造出的幻觉··“东风夜放花千树。”
一个女声念··“更吹落,星如雨·”林行韬一边走,一边答··底下的欢呼声越来越热烈··“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阶梯之下不再是楼层,而是遥远的人世··藏经阁旁,王府里有人被绑在囚车上出来。
“大萝莉是什么意思”·从上方伸出了一只手,手指纤纤如玉,两只华美的手镯相继砸在手腕上,与上扬的尾音一起清脆响起··“女孩子秀色可餐。”
林行韬一步步走上台阶,离那只手越来越近··突然间,那只手一翻,将手心向上、邀请某人的姿势变为了手心向下、递出某物的姿势··四指微弯、拇指微翘。
她笑着说:“可餐你果然是吃人的妖怪”·笑声欢快活泼,似女孩··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茴有几种写法”·林行韬也笑了,却不说话,等着她提醒。
“是四种,你自己说的,和大乐一样是笨蛋·”·“四种·”·“答对了,给你吧·”·当年问话的是林行韬,答的是陈珂乐,提醒的才是林卿卿。
林行韬踏上了第一百六十六层台阶··她垂下的手掌中飞出一条黑色的气运之龙··皇室中人身死,气运回归国运·也有如凌铭煜、萧合穗这样,他们的龙和凤变作了林行韬的纹身。
林行韬握上了那只手··手指宛若镜花水月,一触即碎·但肌肤相触的瞬间,气运之龙达成了转移··黑龙顺着手腕游走涨大到达全身·林行韬黑衣之下,半边身体都有黑龙舞动·黑龙带着愤怒、悲哀等等复杂情绪,侵占全身·但是就在黑龙向着另外半边身体缠去的时候,林行韬就地一滚,在五色祭坛前化作了一条黑鲤。
这个时候,林行韬在想能不能用一语成谶这个成语·倘若他是人是仙,那这龙气自然是一份心意满满的大礼··但是,他现在却是一只鲤鱼妖··最开始他就是被卿卿和大乐当作大妖怪。
吃人的那种··他倒是不会吃人,但他的确是妖怪了·既然是妖怪,卿卿给的龙气他怎么受得住··鱼鳞尽数剥落,鲜血从阶梯上流下、流下··林行韬承受着剥鳞之苦。
只是——·他现在虽然不是真龙天子,却是真龙之种·鼓起的鱼目颤动着,渐渐变成了竖瞳··其实在听到卿卿在塔上给他留了礼物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可能会是气运之龙。
而他之所以突然放下河神的事,转而做出登塔这种事情——·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他说要杀河神,实际上还是有风险的,而现在,有了这份礼物,不管杀不杀河神,他都可以万无一失·况且……既然是等候了四百年的礼物,怎么能不收。
不收女孩子精心准备的礼物,女孩子会哭吗·嘶嘶的吐息中,紫色的妖气冲天而起,几乎遮蔽天日··化蛇·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感觉回到大楚,就像回到A了很久的游戏……我SSR呢那么大那么多(比划)的SSR呢·SSR们:我们自己返魂啦。
第154章 神道功德(十二)·在林行韬登上五百层的时候,王府中有囚车驶出··囚车内是奄奄一息被绑着的犯人、祭品们··洛王坐在高头大马上, 着华贵王服, 一副迎接贵人的庄重打扮。
“这便是河神所说的祥瑞吗, 果真振奋人心”洛王不疑其他,高兴地看着靠近王府的藏经阁附近一派热闹的景象, “神明果真强大连正清门掌门布下的禁制都可以撼动”·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洛王或许是个蠢货,但白麓可不是。
河神朱陋当真可以做到这么厉害的事白麓表面平静,实际上惊疑不定··不, 不可能要么是龙王从中相助,要么是人族有仙门中人恰好下界尝试登塔。
又或者,藏经阁的禁制如同女帝的城门禁制一般松动了··“六百层了”有人疾呼··欢呼声汇聚成了海洋··洛王也不禁跟着手舞足蹈:“人族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盛况了,陛下到来看到该多开心啊”·“快将这几个罪人带到河神要求的城墙边”·囚车辘辘, 与欢呼的人群完全不同, 囚犯们纷纷露出绝望的神情。
“赵略登上六百三十层了还有三十六层登顶”·人们这样奔走呼号··囚车竖起, 囚犯们抵在城墙上, 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洛王大笑着骑马到最前方,对所有人说:“诸位这只是第一个祥瑞,还有大的祥瑞在后头”·“本王所要给诸位看的真正的祥瑞,要比这位叫赵略的人才更加难得可贵”·“如此佳日,吾也要与民同乐”·他拉着缰绳转向后方:“诸位且看,这是我们洛水城的罪犯,皆犯常人难犯之罪——当以犯人之死迎来下一个祥瑞天兆”·他紧接着大喊:“吾为长林十八将、征东将军、莽风侯后人,今洛水亲王人族大乐,请神明贺”·一拍手, 众多幕僚顿时走到前方,开始呼唤河神。
“请河神”·“此人非议王上,聚众滋事,几闯入王府中”哗得一声,一个犯人被下了头颅··洛王身前的高空中,垂下条条黑水。
犯人的鲜血溅进了水流之中,丝丝- yin -冷之气也侵入观看的百姓身体··“哈哈哈哈,吾来为人族贺”一声大笑,朱陋从空中现身。
他身形高大不似常人,浮在空中,身后又有神敕散发光明,百姓一下子知晓了他是谁,纷纷跪地呼河神··“继续这些罪犯怎么好在佳日活着碍眼”朱陋手指一指,执行死刑的屠夫们纷纷举起刀。
“此人以告知祥瑞为名,挟刀入王府,欲刺杀王上”·“此人目无王法,胆敢对王上不敬”·“此人……”·一条条罪证被列出来,洛王笑呵呵地望着这一切,一副我可没有将无辜群众做祭品的爱民如子模样。
鲜血染红了朱陋的褒衣博带,血迹滚滚而下,滴落在地面,发出难闻的气味··这些血液中,竟然有黑气滋滋滋地升起··白麓问朱陋:[你这几日去做什么了]·朱陋笑答:[当然是去为龙王搜罗侍卫宫女了——哦,我还请见鹏王了。
]·鹏王便是将朱陋交给龙王的大妖王,居于妖海之上··白麓心里微震·像他这样的,实际上是因为愿意去人族潜伏才被尊为妖王,真正要说实力,算不得多强。
所以看重实力、又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妖王的朱陋对他缺少尊敬··妖海之上,才是真正的妖族之王·白麓沉声问:[朱陋,你回头看那藏经阁,那可是你所为]·朱陋却好像早就知道一般低哼一声:[什么是我不是我,如此大功劳,只能是我]·他转而对屠夫怒吼:“快些你们是在耽误祥瑞”·百姓安静看着这一切,不敢发声,而修道者们还在为不远处的藏经阁挂着心。
突然间,有人问:“他们……罪不至死吧”·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紫色的云霞弥漫着,遮蔽了天日·洛水城,一片蒙蒙紫色。
“六百六十六层他登顶了”·“赵略破塔了”·此起彼伏的喊声中,藏经阁整个亮了起来。
从一到六百六十六层,尽数光明如海·藏经阁与神敕一起,成为全城最耀眼的地方··“紫气东来人族大兴”·“有此祥瑞,谁敢说天道不偏爱人族”·白麓颇为愕然地凝视着天边的紫色。
他当然看得出,那不是什么祥瑞紫气,而是冲天的妖气··难道、藏经阁之事真是朱陋所为·朱陋陡然间露出得意的笑容··随着鲜血不停溅在他的身上,他的神敕渐渐变成了- yin -暗的黑色,而紧紧箍住他身体的褒衣博带松垮了起来。
白麓隐约记得,这褒衣博带是龙王为了抑制朱陋的凶- xing -而赋予他的神物,几十年内,朱陋便被死死压制着··“人王失道、滥杀百姓、无辜人血便可污染这功德之衣”朱陋大笑。
在他的笑声中,混杂着修道者们还未停歇的大喊··赵略这个所有人都陌生的名字一瞬间传遍了全城··洛水其他地方的百姓奇怪地聆听着这个名字,不知道这是谁。
由于最后一个被抓、所以也将是最后一个被杀的王运凝视着高塔的光,模糊不清地喃喃道:“赵略……怎能在始皇陛下封王之地放肆·就连你洛王,也怎配称洛王……我王运无罪”·他奋力地咬掉了口中的布,怒喊:“人命怎能献给妖物化作的神我就算死,也不要成为妖物的祭品”·些微的星光在他眼里闪烁,令看到的人脑海一刺。
就像有人揭开了迷雾,突然有修道者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个神明不对劲啊从古至今,就算有神明不喜人类,也绝对没有加害人类的神明神明顺应天道,不违神道·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朱陋大笑:“人族当先,神明自然不害人类妖族当先,神明自然对人类为所欲为”·褒衣博带从他身上完全褪下,他赤裸着健壮的身躯,快到极点地将褒衣博带扔向藏经阁和众修道者·“鹏王助我”一言之下,天空中若有回应。
“白麓,事关人族妖族的大事,怎么好不告知众位妖王想必现在妖海之上,有一场妖、仙大战来为我们遮掩吧”他轻蔑地扫了眼高塔之上,“所谓祥瑞让人族震荡怎么足够,当然要令天道彻底厌弃人族,令命数本就将尽的楚朝灭亡”·林行韬当日随口一说,造祥瑞是为了让人族动乱。
但经过两位妖王的考虑后,简单的动乱已经不够了·“以这场祥瑞为契机,人、妖大战就将到来而我,当居首功”·修道者们被束缚在妖王禁制中,仿佛被地仙控制因此无人可以轻动·也许加上塔里的修道者可以对付这个禁制,但是顶层被登,塔不仅无法进入,也无法出去。
[神者,为民为善者可进尔当诛灭]女帝之声响起··神敕的变黑表明着黑河河神不再为善神,因此女帝的城墙禁制被触发。
但禁制本就松动,何况几日前,妖王白麓破坏了这层禁制,因此朱陋只是在压力下压低了身体,连原形都没有现出··洛王看着这一切,惊恐地摔下马··百姓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修道者、武者们咬牙切齿,却无法挣脱··天空一下子从蒙蒙的紫色变得漆黑一片··太阳被一层黑影覆盖··——日食··天道终究降下了对于人族而言的不祥之兆。
人族假作祥瑞,妖族借此发力,势必要使人族运势衰落到极点,从而使妖族可以与人族大战··战争自古以来都是看气运的,妖族诸王还真不敢在人族气运旺盛的时候开战。
四百年前,人族内讧,他们都只是旁观··王运忽然对洛王问道:“你说有更大的祥瑞,比藏经阁登顶还要大的祥瑞……是始皇显灵吗”·他怔怔地说:“我没有说谎,我真的看到过始皇,在不知两天还是三天前,我甚至看到了王应将军。”
一片漆黑中,连神敕都受到污染变黑,于是只有藏经阁发着光芒··这六百六十六层光芒中,传出了一声清亮的龙吟··黑龙在黑幕中徜徉,肉眼难见。
然而一道身影却汇聚了万千光芒··有人,坐在洛水城的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黑龙靠在他的肩头,龙尾从墙上垂下数十米··他拍了拍手,笑问:“你们是在跪河神,还是在跪朕”·由于洛水城地位特殊,没有人敢妄言使声传全城,这一回赵略的名字传遍全城的确是让人惊讶的大事了。
上一回有人的名字传遍全城,也许还要追溯到四百年前··[国师与洛王欲水淹城池,吾废洛王逐国师,得百姓拥立,自封楚王于此]·[那我楚王代洛水城——对东陵郡宣战]·当年还是楚王的楚始皇就是在洛水城自封为王,同样就是在这堵城墙上,宣告天下。
百姓们如何还能不知这个自称朕的人是谁,他们叩首于地,齐呼:“恭迎始皇”·他是在不祥的日食下,唯一亮起的人族之光··而藏经阁顶层,一条蛇正在褪下皮,往更上一层变化。
·鲤鱼五十年化蛇,蛇百年为巨蟒··一百五十年,悉数聚于一天矣··——·泰山道宫··卜果子漫步而出,清风盈袖。
“大楚终究没法躲过灭亡的结局,早在四百年前我就知晓了·但是人族却不应该被妖族压下·”他甩了甩拂尘,说,“人、妖终有一战吗……我去助我师弟一臂之力,还请众仙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像一百年前一样,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既要让始皇装比,又要让赵略装比,太难了——糟老头子快来作捧哏师兄·卜果子:我现在可是仙人不好下凡的……你等等,我调戏了嫦娥也就能下去帮你了师弟·那撸托·撒是给·第155章 神道功德(十三)·黑鲤化蛇, 是化龙之路的第一步。
寻常黑鲤, 便是资质出众, 五十年才可化蛇, 而林行韬当上黑鲤不过几日, 就要开始化蛇了·多亏卿卿的大礼··说来,人族的真龙之气和妖族的化龙龙- xing -并不是同一个东西,想必天下也只有林行韬能够将这两种力量相互转化了。
龙气霸道地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快速地化为妖力改变着身躯··由于卿卿给的这份礼物过于深重,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的妖气开始冲天而起·紫光漫天,几乎遮天蔽日。
一双瞳眸随着光线的变化由圆变窄,颜色变为奇异的深紫色··鱼须、鱼鳍、鱼尾尽皆消失·在血淋淋的鱼鳞下, 长出了一层紧致滑腻的蛇皮··尖尖的尾巴拍打在台阶上,林行韬吐着猩红的长舌, 发出无声的嘶吼。
不行龙气太重·一朝女帝的气运之龙, 远不止五十年的妖力从鲤鱼化蛇还不够消化·反而会撑爆妖身·他从楼梯上滑下, 留下一串血线。
蛇的身躯柔软而富有力量,随着他的不断下滑,那些台阶也在他不自觉的缠绕中化为齑粉··他挂在某一阶上,头往下一垂,冰冷的蛇瞳注视到了底下的情况··在蜕皮的时候,他看到囚犯被立于城墙。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看到水君朱陋指使屠夫横刀··看到人血污染神衣与城墙禁制··看到修道者、武者们动弹不得··他也看到了王运的奋力抵抗和眼里些微的星光。
更看到了妖族的密谋··他一直没有动,一方面在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方面在等待自己的蜕变彻底完成··直到他看到日食··他终究还是动了。
他原本只想以妖族之身解决此事,但他不能忘记, 下面跪着的是他的子民,百姓如何会希望一只妖去带他们脱离黑暗··龙吟之声骤然响彻·他运气运之龙,使自己的幻象出现在洛水城墙之上。
于是才有始皇坐于城墙,笑问百姓所跪者为何··百姓听得一个“朕”字,又扫得垂下的龙尾,不敢抬头,只敢跪伏大呼“始皇”··始皇归来·洛王在马下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河神遵守承诺造出的祥瑞。
白麓也以为是朱陋造出的幻象,装模作样地拜了拜,只待上天对人族的亵渎人皇之举降下比日食更可怕的惩罚··朱陋却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藏经阁,眼里愕然和疑惑并存。
始皇问:“独你,为何不跪不拜”·朱陋回过头,冷笑道:“我管你是幻象还是真迹,我是神,为何跪人”·百姓齐齐一颤,洛王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在万钧隐而不发的压力下,洛王听得始皇笑着问他:“你是当今洛王”·话语里明明没有怒气,洛王却难以开口··反而是囚犯王运开口作答:“始皇陛下,他正是当年长林十八将军的后世传人,当今洛王。”
始皇“哦”了一声,继续问:“既为洛王,你可知朕当初在这里做了什么”·洛王这回敢回话了,他说:“陛下自封为王,受一地百姓爱戴,由此向王都、杀国师。”
“还有呢”洛王胆战心惊地抬起头,瞄到始皇正在抚摸着黑龙的龙头··漫不经心的动作中,充满了叫洛王赶忙低下头的迫人气势。
这便是开国之帝吗洛王心里惶惶,突然害怕始皇看穿自己所做的好事··“挽、挽狂澜于既倒,救百姓于洪中”·此时的洛水城一片漆黑,只有这一片墙角凝聚着光亮,始皇便在光芒中压制着河神,轻松自若地问着问题。
君臣之间,一问一答,如在朝堂··不知为何,浮躁、恐惧的人心渐渐安稳下来··听了洛王的回答,始皇笑骂了一句:“蠢材”·“你岂不知朕曾封龙王于洛水,命龙王止洪水”·“四百年前龙王也当拜于朕的身前,四百年后,区区河神,竟敢言‘为何跪人’”·始皇抬起头,直视着日食,又像是穿过黑幕与空中的诸多存在打了个照面。
他依旧笑着,问:“此为日食”·旋即指向压低身体抗着压力的河神,言:“当去一河神以告慰天下”·白麓悚然。
妖海之上,诸妖王震颤··霎那间,落语成旨,金口玉言·河神身后的神敕摇摇晃晃,猛然间升于高空,然后裂为碎片··人族始皇,一朝归来,便是片语间废一神祇·朱陋痛呼一声,浑身上下有浓黑的鲜血溢出,整个身体都被污血包裹。
不再为一河河神·所有人都沉浸在始皇威势下无法回神,耳边只余始皇的轻叹:“朕不过四百年未归,人族竟衰落至此吗”·先前想都没想就去跪拜河神、不去思考河神举动的人都面红耳赤。
在这个时候,朱陋却从血泊中爬出,发出低沉的笑声··他正在往前爬··动作怪异,却又有一种动物的协调··两条手臂分别撑在身侧,也略微撑起了上半身,一块块肌肉在背上隆起,随着手臂在身侧划圈而富有韵律地扭动着。
腰腹便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脊背压出的一条线隐没在胯间随意披挂的布条里··两条腿交换着动作,一下伸直,一下踹在地上,以此迸发出前进的力道··像某种强大而危险的爬行动物,他在始皇漠然的打量中爬到了城墙之下,低着的头忽地抬起,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
“哈哈,人皇林行韬”他直呼始皇姓名,“你为何只夺我神位,而不杀我呢”·“是你皇者仁心,还是你——”·“根本没那个能力”·一条粗壮的尾巴出现在他的尾椎处,他咧着嘴,淡黄的瞳孔缩成一束。
“你才不是始皇归来你只是四百年前留在藏经阁内的一缕残识便是靠着藏经阁才能废我神位”·他似乎已经不认为这个始皇是赵略造出来的。
毕竟赵略再王种再天才,也不可能做到以幻象废神位··朱陋将心底里一开始对赵略能做到潜入藏经阁甚至破塔的惊愕压下··定然不是赵略等自己解决这里的事,就去毁掉藏经阁·他在日食之下张开嘴,宛若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嘴唇向两边卷开,狠狠撕咬在了龙尾上·卷唇巨口血盆红·日食之下,妖族妖力暴涨·“哈哈哈多谢始皇我朱陋本就不想做神”·没有了神衣,也没了神位的束缚,他的妖- xing -更加浓重·淡黄色的眼珠在黑幕中不断收缩,他大笑道:“日食乃是妖力猛涨之日我当为妖王”·大笑间,他变为了一只长达数十米,头部扁平,吻突出,四肢粗短的鳄鱼·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朱陋是一只鼍龙·浑身的肌肉望之可怕,鳞甲耀眼,他只是简单的一个甩尾,便能叫跪着的百姓尽数扫为肉泥·而他显露原形不过一瞬,空中有紫气凶猛而下·“鹏王助我位成妖王”·妖海之上,传出威严之声:“人皇不是真的归来,他还有十息消失,不用顾忌其他,摧毁洛水城”·鹏王有令,在仙人到来之前,毁一城·百姓惊而抬头,始皇的身形果真渐渐虚幻起来。
有人大哭,求始皇再次救救洛水城,求始皇不要那么快消失··始皇却表现地非常平静,他稍稍抬了抬手,喧哗顿止··他的声音回荡在洛水城上空··“朕自然不是无法诛杀此妖。
一介鳄鱼妖,何须朕亲自动手”·“然而就是如此妖物,也敢在朕的洛水城伤害朕的子民,作出狂妄不敬之语·”·“可见人族已经势衰至此,朕可救一时,甚至可救一世,然可救千千万万世耶”·“固不能也。
朕想见到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空中,朱陋的气息节节攀升··妖王,弱者比人道天师稍强,强者却可比拟人道地仙··大妖王,想来更比天仙之力。
“朕的人才在哪大楚的人才在哪”·所有人看向因为始皇走出而失去了光芒的藏经阁··那里,有一个叫赵略的,许是天才的人物。
然而始皇却没有关注藏经阁,他反而低下头,笑道:“是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那里,正是眼里有些微星光闪烁的王运··林行韬初回大楚的第一天,便看中了这个叫王运的少年,否则便也不会帮他圆谎。
从那一刻开始,王运便已身入局中·年年祭拜王应、又姓王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但就因为所谓的“因果”,明面上他是妖族天才赵略的因果所在,他就有了成长的可能- xing -·在星辰化形的那一天,三颗星辰七杀、破军、贪狼大放光芒,为天下之人开启星辰坐命之路。
却同样有一颗星辰不为人瞩目地照耀在洛王府,穿透屋檐照在牢房之内·王运,是被林行韬选来,作为现在和今后破局关键的存在说他幸运也好,说他不幸也罢,从此他就要以- xing -命承担起庞大的责任。
而王运自身的表现也不差·林行韬在塔上看得很清楚··敢于反抗、不畏神明,他更是靠自己获得了星辰的回应·此时此刻,林行韬掌帝王权柄——天下之人,是富贵、是荣华、是贫穷、是失意,是生、是死,全在他一言一念之间。
他可以让一个小乞儿转眼间成为王爵,也可以让一个亲王转眼间家破人亡··便是他以前经常说的,一言而毁一国,一令而废一族,片语成旨天下传··而在他手捏气运之龙,星辰回应之下,一些不可能的事也成了可能。
“你可是王应将军后人”·王运羞愧:“不,我不是……”·林行韬大笑:“怎么不是,朕说你是就是”·君无戏言·“朕问你,你可年年在将军墓前祭祀”·“是……”·“朕问你,你可姓王,为洛水人”·“是。”
“朕问你,你可愿效仿将军,做一番大事业”·“是”·“既如此,你可愿意为朕杀敌,保洛水城平安”·王运涨红了脸,眼里闪烁起阵阵星光。
“我愿意”·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自己是妖族的天才,人族本来不会出天才了,王运就成了他选中的、造出的人族天才··朱陋爬的叫做鳄鱼步,健身房里看人爬过,- xing -感社情得一批。
第156章 神道功德(十四)·“我愿意”·少年嘶吼出的这一声令天上妖王为之侧目··“看来这的确不是人族始皇真身。”
“但依旧叫我等心里一惊·”·人族或许会有人觉得始皇不自己诛杀妖物, 而是让一普通少年出场非常奇怪, 但妖王们却知道其中的厉害··近百年来, 就连普通的百姓都能从尊神畏妖的趋势中感受到人族的势衰, 那么始皇的一时惊天可以鼓舞一时之气, 却无法挽回整体的低迷。
就如始皇自己所说·[然可救千千万万世耶]·况且人族对始皇的迷信是非常严重的,始皇在他们心中做什么不行·所以始皇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人族的天才站出来·妖王如何不知,那少年左右不过一打渔人, 而在始皇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下,辟为大将·——人族需要有一个天才人物出来。
始皇便凭借不在此世之身硬生生造了一个出来并且在当今皇帝都无法敕封小神的情况下,转瞬间去一神明神位, 宣告了他的强势不可敌·这一下,纵使众妖已为妖王, 也一下子回到了四百年, 回想起在洛水河畔, 十六七岁的少年凌驾天下的英姿·当时可有妖物敢向人间伸手·可以说,始皇是他们这群妖中扎得深深的刺·那么多年过去,刺非但没有拔去,反而长成参天大树。
“别说他只是藏经阁的幻象,就算他是真正的始皇归来,他也无法阻止天地大势”·妖海之上,有鹏鸟展翼,若垂天之云,声音威严似敲响天钟。
倘若叫人看见, 人们定会以为是这只鹏鸟遮挡住了日光,造成日食的假象··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一团紫光从鹏鸟的爪尖漏向人间,直直地落在一只鳄鱼身上。
“且予朱陋妖王之尊·”·咬了黑龙龙尾的朱陋以鳄鱼之身站起,一蹬粗壮的后腿,沐浴着妖气,气息节节暴涨··与此同时,始皇听得少年的我愿意三字,笑而指,曰:“好朕封你做昭武将军”·本不该此处的玉玺浮在始皇头顶,始皇却连伸手都没有去伸。
始皇之言,何须玉玺盖章定论·一言九鼎·于是,少年王运挣脱了囚禁他的牢笼,重重落在地面上··落于地面之际,一个比他健壮的身影从他身上升起。
虚影抬起头··那是个方脸、浓眉、厚唇、面容刚直的男人··他与始皇对视一眼,深深埋下头去,跪言:“末将王应,罪臣王应,见过陛下”·始皇大笑,指着前方。
“妖族封妖王,我人族便要封大将且看朕的将军如何带来胜利”·话音一落,空中与地上开始了两种变化··鳄鱼重新化为人形,手中抓住一只从天上垂到地上的恐怖长鞭,节节泛着钢似的寒光,凶悍犹如鳄鱼之尾。
王府边的昭武将军墓中,土块松动,飞出了一柄朴实无华的长枪,枪尖凝聚一点光亮,在王运往前伸手的时候骤然破空而来·速度之快,令沉沉的天幕撕开一道吓人的口子。
朱陋在半空中重重一跺脚,舒展全身,沾满血污的鳄鱼鳞片便化为团花铁甲,簇拥在身·一顶嵌宝的金盔落在头上,压得他淡黄色的眼眸狰狞欲裂··王运挥舞长枪,层层星光中,他的身上浮现出曾经虎豹营的铠甲。
他缓缓向前,行时狂风阵阵··“朱陋,以毁此城作为晋升妖王之功”鹏王喊·天空中隐隐浮现一只巨大的羽翼,轻轻一挥,愈加浓郁的妖气就灌注在朱陋身上。
“王运,以护此城作为晋封大将之功”始皇喊·天空中一颗星辰陡然开始跳动,一下穿透妖海,两下在日食下大放光明,三下降临于人世·朱陋为一妖王,暂且有毁城之力。
王运为武曲星应命,暂且有天星降世之力··大临末年,七杀星、贪狼星接连降世,开元后,破军星也跟着降世·而武曲星,等候了四百年,也是时候下来看看了。
只听始皇言:“妖王当丧命于此”·王应与王运的身影重合,那张青涩的少年脸上也多了几分坚毅之色··顷刻间,化为流星对上妖王·这一刻,钢鞭与长枪交击而出的火花宛若一场流星火雨,灼烧了大地。
“唰唰唰”钢鞭鞭笞的呼呼风声中,朱陋鼓起手臂,转而劈向藏经阁·“昔日以枪对百姓,今日以身护百姓”呼喝声中,王运步伐一错,瞬间行至藏经阁前·钢鞭的逆鳞刮在他的身上,也将巨力传递到塔身。
轰隆隆·这一击非同小可,整座藏经阁竟向一边倒去··塔中人纷纷惊恐出声··王运发出一声怒号,折起血淋淋的身躯,大喊:“武曲”·星辰抵在塔的另一边,令塔身一顿,站稳。
烟尘四散·人们复见空中光芒连闪,一时间再也分不清谁占上风、谁又泼洒鲜血··而始皇却从城墙上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已经虚幻到了极点。
最后一刻,他往空中一抓,黑龙随即呼啸而上,一下咬下一截血淋淋的妖躯··凄厉的嘶吼声顿时在妖海之上响起··始皇最后垂头看了眼蠢蠢欲动的白衣秀士,白衣秀士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似有意味深长的轻笑响在耳边,白麓深怕自己被将要消失的始皇顺手解决了,然而当他小心看去时,城墙上已是空无一人·那条黑龙也没了踪影··“白麓,人皇已去,即刻毁城墙禁制”·白麓收到鹏王的命令,往前奔去,化作一白角白鹿,转身冲撞城墙·妖海之上,被黑龙咬下身躯的妖王化为禽鸟原形痛苦地嚎叫。
鹏王冷眼以待,蔽天羽翼下,轻舒利爪,一下使这本就将死的禽鸟丧胆··红羽散发着使大部分妖王都下跪的压力,鹏王在妖海中收拢一片潮汐,鸟嘴一张,便将这可怜的妖王一口吞下。
光芒闪过,一个红发红眸、英俊而威严深重的男人抹去嘴角的鲜血:“人族仙人快要突破,我当吞一妖王还可助我些许,没想到废物至此”·他将某位妖王踩在脚下,睥睨道:·“妖族广拔天才,在我看来,却不免多了不少名不副实之辈。”
一眼扫去,他将发抖的一部分妖王摄到身前,张开嘴,眸子愈发血红··此时地上传出了人们的欢呼之声··鹏王往下一扫,道:“朱陋不堪大用,白费我一层妖力。”
忽然间,他的目光略过藏经阁顶端,手里的动作虽然依旧在继续,却是微微一缓··“嗯那里竟有我们妖族的小家伙吗”·——·终究是人族占了上风。
王运折起身体,手中长枪似挑起星辰,枪尖璀璨不可直视··就像曾经一样,他狠狠掷出··武曲星,实为将星,比起七杀与贪狼,更加刚正与朴实··没有连绵不绝的残影,没有荒古而来的龙龟。
有的只是立于百姓前方的坚定··为国为民··长枪就是下落的星辰,一往无前地扎进了朱陋的身体··王运脱力,单膝跪在地上··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了数百人的军队。
王运从无所不为的状态中回过神,回头,看到这些人,念出了三个字··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虎豹军·”·王运曾在落星湖边看到过的,这支军队仿佛从尸山血海里踏出,盔甲震响,刀枪锵锵。
他们对王运轻轻颔首,然后伸手召唤··在王府边,除了昭武将军之墓,同样有虎豹军的坟墓··当年始皇称王后,吩咐官员仔细寻来尸身,尽数安葬··他们的武器从坟墓中飞出,呼啸着飞向城墙。
金铁融化,化为城墙的一部分·在白鹿的攻击下溃散的城墙顿时稍稍一稳··他们继续看着王运··王运一怔,忽然若有所悟··他朝已经脱离束缚的修道者们大喊:“立、立刻巩固城墙截杀白鹿”·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枪从地上站起来,红着脸怒吼:“白鹿就是最后的祥瑞”·“看谁- she -得白鹿归”·两名正清门的弟子领头施法,各种道法齐出,将暗沉的天幕照得亮如白昼。
那名年轻的弟子一边施法,一边回望藏经阁,问师兄:“那赵略……可是出了什么事”·——·藏经阁上,林行韬听得底下人群的欢呼声,却将目光投向了高空。
他对上了一双血红而锐利的眼眸··眼眸的主人惊讶了一瞬,眼里有笑意划过··林行韬也在心里笑了一下··大家高兴得太早了··朱陋看似已经死亡,其实却留了一条残命。
正如林行韬所料,那位妖海之上的大妖王不会坐视朱陋这样有龙- xing -、被他看重的家伙轻易死去··最后一刻,在被长枪贯穿而四分五裂后,大妖王终究出手救下了朱陋。
因此,他对上仙人的力量也弱了几分,林行韬能感觉到熟人的气息正在飞速赶来··林行韬尾巴一晃,从蛇蜕中钻出,露出自己庞大的蟒身··竖瞳从深紫化为淡紫,仔细查看的话,会发现最深处有一丝金色。
他盘起身躯,上半身往后仰起,翘首··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始皇消失,接下来,是妖族赵略的时间··大妖王啊,你要看清楚了,你手里那个废物,哪有我来得值得培养·且让妖族天才赵略,诛杀废物朱陋·——在众多妖王的注视下·——·《楚编·临末杂记》:·东陵郡,郡守府,前洛王怒言:“王应以死全忠义之道,焉知其无欲换主之愧其愧而自杀也其死,吾无从罚也”少顷,颓然叹曰:“其死,吾又失王位……无从报也。”
郡守女以为惊··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概: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林行韬要治卜果子豆腐渣工程之罪··翻译:·洛王在郡守府的时候说:“王应为了我死,全了忠义。
但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想要换主、感到愧疚而没有脸见我而自杀呢他死了,我也没有办法治他的罪了”过了一会,颓然说道:“他死了,我不是洛王了,又怎么报答他呢”萧合穗感到惊讶。
第157章 神道功德(十五)·妖海之上, 东有猴举金棍, 南有孔雀开屏, 西有狮猁眼似琉璃盏, 北有白象鼻似白玉钩··四名大妖王闭着眼眸, 借助妖海设下仙人都难以冲破的结界。
中则有红发男子脚踩斑斓猛虎,手提断尾鳄鱼··男子周边跪了一圈战战兢兢,或人形、或原形的小妖王··小妖王们听到鹏王说“小家伙”三字,心里疑惑, 往下查看。
耳边又听得朱陋欣喜的声音:“多谢鹏王相救,朱陋铭记于心……”·陡然间,一道漆黑的闪电划过闪烁着漫天道法的天空·妖王们的视线还盯着底下的人世, 那道黑色身影却已经掠过他们身侧,冲向了鹏王。
紫色的妖气在妖海上震荡··四大妖王纷纷睁开了眼眸, 凝视着不速之客··朱陋的道谢声戛然而止··妖王们迅速回头, 只见一只巨蟒破入妖海, 保持着张大嘴的姿势,停在了鹏王手边。
妖王皆惊·不过不是惊讶于巨蟒的速度,而是惊讶于巨蟒的举动和鹏王的不加阻拦··看到巨蟒的举动,鹏王的手指一动,原是细微笑意的血红眼珠里也浮现出讶异。
这只巨蟒的体型并不是特别大,比诸多妖王更是小得多·倒是浑身漆黑发亮,仿若有千千颗黑玛瑙攒聚而成··妖王们一下子就能看出,这还是个年轻的小家伙。
话说,朱陋去哪了·巨蟒收回向前伸的脑袋, 转而高高仰起··他们定睛一看,一个庞大的肿块堵在巨蟒的喉咙处,“咕咚”一声,肿块便缓慢地下滑。
巨蟒浑然自若地扭动蛇躯,肌肉从后到前鼓动,腹部的鳞片滑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随着肌肉一收一缩,可怖的细碎响声便一连串地响起··吮吸血肉,磨碎骨头。
肿块渐渐消失在了巨蟒的蛇腹中··巨蟒扬着头颅,快意地将身躯盘起··鹏王一脚踩穿脚下的猛虎,目视巨蟒,眼中血红之色愈重··整个妖海之上,似乎陷入了静谧。
小妖王们忽然意识到,这条巨蟒在短暂的时间内做了什么··在他们都跪着不敢乱动的时候,他突破妖海,快如闪电地吞下了被鹏王看重的朱陋·朱陋勉强也算王种。
要大胆无畏到何种地步,才敢在五个大妖王、数十名小妖王共同注视下,在大妖王手中夺妖吞食·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狂妄自信,早有预谋·他们注意到被鹏王一脚踩得去了半条命的猛虎,顿感惊骇。
鹏王收回脚,收回手,眼神轻轻一凝··“嘎啦嘎啦·”一阵鳞片的异响声··在吞噬完鼍龙朱陋后,巨蟒的淡紫色竖瞳中飘散起一丝金色,这丝金色刺痛了诸多妖王的眼睛。
“龙- xing -”有妖王情不自禁喊出了声··而且,巨蟒头顶,凸出了一小块,仿佛随时有东西要从底下钻出。
化龙之路,巨蟒之后应为虺,虺无有角,虺之后的蛟才有一只独角·眼前这巨蟒,还没有像虺一样长出肢躯,怎么就有独角蕴于头皮之下·妖王们对视一眼,意识到这是龙- xing -深重,提前具有龙形·顿时,他们心里浮现一个词语:妖族天才·“鹏王可要治我杀朱陋之罪”·巨蟒的身躯逐渐缩小,一阵光芒过后,原地出现一个双膝触地、上半身向后仰去的少年。
少年对鹏王发问,同时脖子一用力,低下头来正视前方··眼中的金色化为流光,只剩淡紫色的竖瞳毫不畏惧地凝视在了前方红发红眸的男人身上··嘴里说着治罪,起身却悠然自得。
他抬起一条腿,单膝触地,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轰·在这一刻,东边猴王将金棍插入妖海,似要定住滔天狂浪··南边孔雀抖动尾羽,似要遮拦撼地狂风。
西边狮猁怒瞪双眼,北边白象践踏妖海,似要阻挡万千凶威··一瞬间,一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黑龙在妖海中肆虐,转瞬没了踪影··附在少年身后的,高大俊美、金色竖瞳的男人也勾着一点笑容,淡淡消失。
只剩下在妖族看来,身材还略显瘦弱的少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眨着眼睛··少年身边乌云敛伏,仿佛本身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异象··然而他一开口,却犹如口含天宪。
“然而我却觉得,我赵略非但无罪,反而有功”·竟有妖王恍惚之间,觉得这话是绝对的真理··——·林行韬站在妖王中间,思绪却分出一点飘向了四周。
他在重回大楚之际,把力量留在了妖海之上··而令他奇怪的是,力量好像不再聚在一块,像是被妖海冲散了一样在每个方向都有··他很快又收回心思。
反正现在也不是取回力量的时候,他还要面对接下来妖王的问责··当他第一眼看到红发红眸的妖王时,他隐约意识到朱陋也许在不自觉地模仿这位妖王,或者说两者有些许相似之处。
由于红色剑眉下锐利而血红的眼眸,鹏王虽然面目英俊,但比起长相平平的朱陋更显得不怒自威··鹏王的人形不过两米,也绝不会让人觉得他比周边动辄数十米高的妖物来得矮小。
在林行韬大胆地打量着鹏王的时候,鹏王显然也是在打量林行韬的··鹏王的目光定在了林行韬的额头——林行韬觉得那里有点酸疼,但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鹏王严厉地问:“你可知擅杀同族天才王种,乃是重罪”·“如此废物,岂可称为天才·”林行韬立马回答··“何为天才”鹏王挥手,一片红光禁锢住林行韬的去路和回路,与此同时,他脚下的那只老虎在红光中消弭至虎骨。
他在警告林行韬不要随意回答··林行韬却伸出手指,指向鹏王,再指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最后转而指向自己·“人族有人皇去一河神告慰天下,妖族当有赵略去一王种威灵妖海”·他向前两步,一脚踢开了虎骨。
喀拉啦的响声中,他直视着鹏王,做出兴奋而骄傲的模样··“我无罪,因为朱陋废物,不为天才·我无罪,因为我才是妖族天才·我有功,因为我为妖族除去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不等其他妖王觉得他的话太过自傲,他昂然道:·“鹏王可知,我修炼不过十年”·“鹏王可知,我一日化形”·“鹏王可知,不是朱陋,而是我设下祥瑞之局”·“鹏王可知,便是我凭借自身潜入洛水城,登顶藏经阁”·“我当为首功”·听到他的话,从短暂异象、龙- xing -威慑中回过神的诸妖王轻轻感叹。
修炼时间短暂、化形时日短暂的妖,其实还是有的譬如那几个正准备参加龙王宴的王种··但后两个,确实令妖惊异··鹏王忽地大笑,抬手撤去红光,替林行韬说完接下来的话:·“我还知道你瞬杀王种,无惧妖王自言天才,自比人皇龙- xing -深重,真龙异象”·“五百年前,人族出虞不遮,四百年前,人族出林行韬。
现今,我们妖族也要出一个赵略吗”鹏王眼神一凝,“的确是王种潜质·”·他一顿,看向四周妖王··鸟鸣、虎啸、熊奔、鱼跃。
诸多妖王一同显露出原型,一时间,林行韬入眼所见,要么是一截艳丽的尾羽,要么是一只落下的粗壮脚掌,要么是一闪而过的眼睛··最小的妖王也有十米高··他们一同等待着鹏王的话语。
鹏王说:“当贺我妖族又得一王种”·妖海之上,顿时喧声四起··“你既杀了朱陋,那便替了朱陋成为我的子侄,合该叫我一声王上。”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看来你并不懂得王种的含义·真正的王种,自然是大妖王的继承者·五大妖王,各有一亲封的王种朱陋那般,未得我封赐,着实不算真王种。”
“这些家伙,虽称妖王,但只是妖族广拔之过,他们也有各自的王种,你不必在意·既是我的子侄,他们便不可对你不敬·”·林行韬点头。
所以王种有三种:得到大妖王承认的真王种、没得到大妖王承认但也算天才的伪王种,还有被小妖王承认的小王种··朱陋孜孜以求的,必定是真王种··落星湖偏僻,知道的果然还是太少。
比如妖族中有小妖王,也有大妖王,在林行韬看来,大妖王才是真正的妖王··鹏王靠近林行韬,伸手触碰了一下林行韬的额头··林行韬往上看了看,发现那里好像有一截东西长了出来。
他一边自己摸着,一边听鹏王继续说:·“你走化龙之路,最好是跟随洛江龙王·现在有仙人往这里赶来,你是留下还是即刻前往洛江”·林行韬听到这里,说:“我要留下。”
他指向底下,说:“我们妖族去一妖王,神明去一河神,人族怎么能不跟着去一人王呢”·鹏王稍静··林行韬转身,二话不说从妖海跃下。
身后传出鹏王欣赏的话语:“我暂且借你妖王之力,你若能做到,便唤我一声叔叔如若做不到,也不过是如同朱陋那般,在妖族真正天才出来之前的陪衬罢了。”
四大妖王的眼眸重新合上··有小妖王胆战心惊地问:“如此天才,怎么会是陪衬呢”·“让他下去,是否会有危险,不如即刻送他去洛江中。”
鹏王化为鹏鸟,在妖海上遨游,不作回答··有妖王恍然大悟:“鹏王是在说其他大妖王的王种是陪衬呢”·“其他王种我没见过,但看鹏王高兴的样子,想来是远远比不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鹏王:“你瞬杀王种,无惧妖王自言天才,自比人皇龙- xing -深重,真龙异象”·林行韬:skr~·所以大妖王间会因为关于王种而有竞争,这个以后再说。
朱陋也是因为意识到林行韬会是真王种而不爽的··第158章 神道功德(十六)·林行韬跃下妖海, 鹏王在他全身降下妖力··紫色的气流宛如飘带, 从肩头、手肘、膝盖各处飘扬而出。
他伸手一招, 被落在藏经阁顶层的莲花就摇摇晃晃地飞到了他的手上··持着莲花, 漫天飞- she -的道法撞在他的身上, 碰出烟花一样绚丽的色彩··在落下一定高度后,已经有人发现他了。
“城墙禁制已经毁坏到有人能御空飞行了吗”·两名正清门的弟子随即尝试,年长的皱眉道:“胡说什么,根本不能飞城墙禁制还在”·于是部分人的手指便指向了空中下落的林行韬。
年轻的弟子说:“那是赵略他从塔上跳下来了, 不是飞天赵略,快助我们围杀妖王……咦好像不太对劲。”
他注意到了赵略好似长大了几岁,虽然依旧年轻, 但不再是弱不禁风的年少模样··他陷入了疑惑··其他人却没见过赵略之前的样子,还以为赵略就是这般模样。
“他怎么这么年轻, 不到弱冠吧”·“果真是少年天骄”·他们连忙撤下道法, 好让赵略降落地更快一些。
但赵略下落还是要一小段时间的, 在此时间内,修道者继续对着白鹿大放法术,武者们在王运的带领下修补着崩溃的城墙,而百姓则有的帮忙扶起断墙,有的仓皇逃窜··白鹿身为妖王,却不是实力高深之辈,在数百修道者以及王运的围攻下,不免落入下风。
见白鹿越来越虚弱,大家也是分外激动:“我们也能诛杀妖王人族果然依旧兴盛”·一阵惊叫声··白鹿突然低下身, 放弃了城墙,朝着普通百姓冲去。
爆发出的力道之猛、速度之快,就连王运都暂时没反应过来··白鹿要冲杀百姓·——不,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混在百姓中奔逃的洛王·洛王脸色狰狞,破口大骂:“都是你这畜生的诡计,令本王狼狈不堪”·白鹿的鹿角骤然发光,强劲的气流一下子吹开了齐- she -而来的各类法术,也将两旁的人冲飞十几米远。
洛王吓白了脸··就在鹿角即将顶破洛王肚腹之际,洛王头顶飞出一条颜色斑驳的小龙··气运护体·白鹿被这条小龙短暂地震慑住,像受惊的马一般扬起了两只前蹄。
干脆直接将吓倒在地的洛王践踏至死·气运护体只有一次,洛王今日必死无疑·“王将军救我”眼见比他脸都要大的蹄子就要落在身上,洛王顿时大叫。
他畏惧地闭紧了眼··洛王只听到耳边一阵尖啸般的风声,还有“梆”的断裂声··温热的血溅在洛王颤动的脸颊肌肉上,过了一会儿,他胆战心惊地睁开眼,发现白鹿保持着仰起前肢的姿势,凝固般停在了他的身前咫尺之处。
晶莹剔透的鹿角有一侧断了一大截,而健壮的鹿身上,从腰腹到脖颈划开了一道可见白骨的大口子··鲜血和内脏噼哩叭啦地落在洛王身上还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远处,奋力使出一击的王运完全脱离了星力附体的状态,单膝跪在地上,抹着源源不断地从身体各处溢出的血迹,他的手臂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扭曲了一个方向··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白鹿一声哀鸣,- shi -润的鹿眼中流出血红的眼泪。
眼泪和血在白色的皮毛上流淌··白鹿没了力气,缓缓地落下了蹄子··洛王连滚带爬地离开那里··他忽然间发现:白鹿简直像是在对着他哀求下跪。
这一幕着实震撼··白鹿向来都是祥瑞的象征,何况这样一只鹿角晶莹、流着泪的白鹿呢··洛王猛然间想到之前王运说的“白鹿就是最后的祥瑞”。
他匆忙间往两边看了看,确认过没危险后急切地伸出了手··其实他还记得后面一句·“看谁- she -得白鹿归”·王运这个盲目相信史书的人也不知道清不清楚鹿的意思就在那瞎用。
鹿,是皇权,是天下·洛王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白鹿跪在自己的面前,是不是预示着什么……比如逐鹿天下比如史书中提过一句的始皇事迹——·“前有始皇得白鹿而归,后有我洛王得白鹿下跪……”·他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手开始颤抖,然后连着胸腔也开始颤抖。
突然间,王运猛地抬头看向了他的身后,张嘴想要提醒什么··白鹿浑浊的眼眸也映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洛王想要回头,却不自觉地低头··他的胸前,开出了一朵洁白的莲花。
花瓣微微颤动着,圆润可爱··他茫然地将手指覆上莲花柔软的花瓣,感到这的确就是真的莲花··他怎么开花了·鼻尖甚至有盖过血腥味的清香。
正疑惑着,指腹突兀地一滑,手掌碰到了花瓣的边缘··手掌掉了下来··“啊啊啊啊”他回过神,望着整齐的切口尖声大叫。
他抖得更厉害了,以至于比拟白鹿的鲜血汹涌地喷出··鲜血将白莲花染成了红色··不再皎洁纯美,却妖冶惑人··一只雪白无暇的手转了转莲花的根- jing -,有压低的声音钻进洛王嗡嗡作响的耳朵:·“朕要治你死罪。”
洛王只顾大喊,完全听不进去··反倒是白鹿猛地一颤,畏惧而骇然地盯着骤然出现在洛王身后的少年··少年还在笑着说话··“其罪一,听信谗言,好大喜功,尸位素餐。”
洛王疾呼:“陛下你在哪里救救臣”·“其罪二,滥用民力,滥杀无辜,全凭喜恶办事。”
林行韬抽出了莲花,手上没有一丝血迹·洛王徒劳地去堵胸口的血洞··“其罪三,有独占王位藐视规则之意,有篡位不臣之心·”·洛王头顶的小龙犹疑地贴近林行韬的颈侧,又随即惊恐远离。
“其罪四,无为王之担当,堕大楚之尊严”·洛王渐渐失去了呼吸,小龙飞向了远方,似要消融在国运里··“其罪五·”林行韬放开了死去的洛王,却依旧压低声音说道,“朕不喜你。”
身为臣子,不得帝王的喜欢,本就是一重罪吧··“没想到四百年前的洛王愿意以死谢罪,被张况己所杀,也算有了结局,四百年后的洛王,却终究要死在我手里。”
林行韬看向了惊惧不已的白鹿,“你也是妖王啊·”·“林”白鹿似要口出人言,林行韬竖起沾满血迹的莲花在嘴边晃了晃,示意他噤声。
“像你这样的小妖王,我那位叔叔·”林行韬指了指头顶,深刻诠释着什么叫头上有妖,“鹏王说你也不能对我不敬的·”·“还有,始皇得白鹿而归,这是哪本史书上写的我可没做过这种事。”
他勾着笑意,眼神在白鹿身上打着转··白鹿沉默半晌,自知将死的自己根本无法抵御眼前这个可怕的家伙,也无法告知天上妖王这个家伙的- yin -谋··白鹿叹息:“原来众位妖王花费大代价还是没法拦截你……你为何不是生而为妖呢”·“砰——”·白鹿重重跪在了地上,喉咙里发出将死的哀鸣。
“等等再死·”林行韬向前一步,手覆在白鹿的眼睛上方,又缓慢地移向巨大的伤口··妖力放出下,伤口开始了缓慢的愈合··白鹿依旧昏迷着。
帮白鹿吊着一口气后,林行韬才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动都不动的人们··修道者们捏着道法,窃窃私语着“赵略”二字··武者们还在招呼着人帮忙修补城墙。
百姓有的被白鹿的冲刺掀飞,有的逃窜,有的则目瞪口呆地望着洛王的尸体,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隐约听见杀死洛王的人细数了洛王的四则罪状,桩桩深入他们的心,但是洛王身为一地之王,还是洛水城的王,怎么也轮不到皇帝以外的人动手吧·就算那个赵略是登顶藏经阁的天才,但是……·王运艰难出声:“纵使洛王有罪,也不是你该杀的陛下已经在路上……”·话音未落,正清门的年轻者猛地大喊:“不他不是人……”·同样话音未落,妖海之上传出阵阵爆响。
一截清光掠过林行韬的脸颊,带出一小串血珠··林行韬将血染的莲花往上一抛··莲花分解成一瓣瓣,犹如浮在空中的细小飞剑··他这才回头看去。
天空中,有仙人突破妖王阻碍到场··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你身上黑色煞气甚深”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传来··广袖飘迎,步履端祥,循规蹈矩。
一名身着月白色道服,头戴玉冠的老人在声音还未完全消散之时出现在了众人头顶··老人瘦得清癯,白胡子一丝不苟地垂着·垂眸扫视下方间,手中拂尘悠悠然扫过手腕,端得仙风道骨、儒雅高洁模样。
他将目光凝视在林行韬身上,双眼湛然有光,仿佛在运使某种道法以看清眼前虚实··正清门的两名弟子敛容敛声,振奋拜曰:“见过掌门祖师”·其余修道者也惊而拜曰:“见过正清掌门”·曾经的第八代正清门掌门弟子,真人卜果子。
现在的第九代正清门掌门,地仙卜果子··两者差了四百年··——·《史记·楚始皇本纪》:·大临末年,始皇居于道观·一日,乘兴而出,得白鹿而归。
道观孩童皆言:“可为肉食”始皇答:“此为祥瑞,不可食·”复见孩童饥渴难当,遂杀鹿·时女帝奇而问之,始皇曰:“怎忍为一莫须有之祥瑞而苛人子。”
其爱民如子,可见一斑··天佑十年,有史官言:陈大将军曾笑言,从未有白鹿,止有两三肉包,且始皇尝为肉包而舍玉佩··作者有话要说:洛王:啊啊啊啊啊我的王之力·翻译:大临末年,始皇居住在道观里,一天,带了头白鹿回来。
道观里的孩子都说:“能吃吗”始皇回答:“这是祥瑞,不能吃·”后来又看见孩子们饥渴难当,于是杀了鹿·当时女帝在身边好奇而问杀鹿的原因。
始皇说:“祥瑞不一定是真的,不忍心为了这个莫须有的事情而苛待孩子们·”他的爱民如子,能从中看到些许··第159章 神道功德(十七)·林行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故人。
虽说他之前能感受到熟人往这里赶来, 但当他真正见到这位和以前相似、又有着些许不同的熟人时, 他还是微微发怔, 一时间无所适从··四百年了, 对于卜果子来说, 久别重逢。
是真的一年一年过去,而不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数代人的沉浮,一别百年生死·曾经并肩作战、相识相笑的人里, 大概也就他活到了现在··温热的血从脸颊流到了嘴边。
林行韬垂眸一看,竟看到卜果子口中的黑气正从伤口冒出··[黑气乃凶煞之气,多为妖魔、行军之人、杀人如麻者所有·]·他清晰地回想起了卜果子在道观里说过的话。
林行韬低着头说:“道长好大的威风, 却只看出了黑气吗”·手一抬,他悍然跃入空中, 与卜果子的视线持平··与此同时, 大量的妖气在身上弥漫。
妖王之力填充着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实力的提升使林行韬的化形更进一步··鲤鱼化形时,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巨蟒化形时,他是十六七岁··而现在,妖王林行韬,二十几岁,正是人族青年模样。
·乌甲乌盔乌长靴,腰缠宝带绕乌云,长发束起, 骄狂而立··他变为了从未有过的将军打扮··便是以前作为楚王领军作战,他其实也都是或大氅自在、或锦衣华服,这副模样倒令卜果子有些恍惚和疑惑。
手中虽无武器,但林行韬脚步一踏,空中的莲花飞剑便齐齐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声··浓重的杀气凝固在剑尖,似要割裂空气··卜果子回过神,轻捻胡子说:“你这小妖,身上自然还有妖气”·“妖气为紫你年岁尚小,定然不知这妖气在从前还不为紫色”·“紫色为何”卜果子掷地有声,“我人族大贵之气乃是你们妖族掠夺人族气运,据紫色为自己所有”·林行韬心里一动,那莲花飞剑却在此刻凶猛- she -出。
一道道剑气纵横捭阖,全然没有莲花外形的柔弱·他本身也踩在了一截飞剑上,化为一道黑虹冲向了卜果子··他大笑道:“糟老头子,我可是知道的妄观气运,是要折数十年阳寿的”·[“老道我道行微薄,窥不得公子气运真貌,只好借助这观里神君之力,哎,纵如此,看一眼已折老道数十年阳寿”]·卜果子轻扫拂尘,露出戏谑的笑容:“你难道是那真龙天子否则如何折得我的阳寿”·林行韬冲到了卜果子的身边,手掌一握,仿佛有巨蟒噬咬:“你焉知我不是真龙”·卜果子周边清光随即一暗。
他们相距不过咫尺,彼此的杀意却是叫其他存在无法置疑的真实··林行韬知道,这个时候,卜果子还没有确认他就是林行韬·林行韬的飞剑刺入了卜果子的手臂,卜果子的清光却已将林行韬围住。
卜果子轻声说:“原来是一只小蟒蛇——真龙又何妨,老道我乃是仙人”·“仙人之岁有千年,也就四百年难熬些,断然不差数十年”·他好似决定了什么,手里开始了动作。
便有清光化作银河,横压天地、连绵而来··林行韬感觉到四周全都停滞住了,唯有这虚幻长河不断流淌··轰隆隆·底下的藏经阁突然剧烈晃动,拔地而起·“宝塔镇河妖”卜果子怒喊。
林行韬嘴角一动··这是他曾经和卜果子约定好的,类似的还有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种穿越者专用暗号··于是他也喊:“我还天王盖地虎呢”··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高塔立在了银河间,仿佛真有镇压妖王之能。
鹏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退下你不过得我一层妖力,还是差地仙不少”·林行韬却没有听话,他昂首朝鹏王道:“王上这地仙岂有诸位妖王厉害我既能破一次塔,便能破第二次”·他赵略能在诸位妖王注视下面无惧色,现在又岂会怕一个糟老头子·他不躲不避,在鹏王的讶异、卜果子的大笑中进了塔中。
宛若长河中划过的一颗漆黑星辰··陡然间,卜果子双目大张,呵斥道:“妖孽受死”·轰得一声,天花乱坠,卜果子在飘向塔中的同时,塔的周围也浮现出一个个高远飘渺的仙人虚影。
仙人们齐齐抬头,看向了从妖海上伸出庞大翅尖的鹏王··林行韬进入塔后,卜果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朝他伸出手指··其他仙人的虚影也齐齐伸出手指,从四面八方围拢成圆圈。
“禁——”·天地倒转,禁制大开··“这塔能作为法宝来用,只是如此一来洛水城的城墙禁制也要破了……不过这是迟早的事,师弟,刚才乃天仙禁制,足以隔绝外界,不过只有须臾”·一声师弟,令林行韬微微笑道:“师兄。”
卜果子却问:“当真是你吗,师弟”·“不是·你师弟难道是那位横扫八方、威风赫赫、得白鹿而归的人族始皇吗”·卜果子笑骂:“哎,是你了。”
两个人顿时放松下来··林行韬继续笑··卜果子一皱眉,佯装怒道:“还笑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哪有像你这样打个江山就不管的哪有像你这样一走几百年一点音讯也没有的哪有像你这样走的时候一声招呼都不打的”·他有许多话要说,但还是渐渐收了声音,恢复了风轻云淡的仙人之姿。
四百年了,老头子也稳重了许多·少年林行韬这样感叹··卜果子的目光突然在他的脸上定住,问:“你多大了”·林行韬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
妖王都知道楚始皇长什么样,所以这张脸必然不是用原本的样子,而是糅合了些邪神的模样·最初化形时,比起帅字,更倾向于美··而他现在的青年模样,才是俊美那挂的。
“二十几吧·”林行韬说··卜果子嘴唇一抖,恍然过来:“就是你说过的那什么相对论是吧,有的地方过去了几百年,有的地方只过去了几年。”
林行韬想说那不是相对论,那是不同的时间流速,但他只是静静听着卜果子悠然感叹:·“少年天子令无数人铭记和思念,我与其他人想过许多次你长大后的模样……”·林行韬反问:“师兄怎么没有什么大变化,都仙人了难道不会变年轻吗。”
卜果子摇摇头··过了一小会儿··林行韬张开嘴,刚想问问题,就被卜果子打断··“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解,但一旦问出口,妖王就会有感应,你也会受伤——还不是时候”·卜果子严肃起来:“我不问你为何为妖,却要问你:师弟,你想要你的大楚延续国祚吗”·沉默一会。
“强行延续反而不好·”·“那我问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林行韬自若地回答:“愿人妖共存——世界和平。”
卜果子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要像当初那样,假装九皇子关键时刻再反水呢……”·仙人幻影忽地接连破碎。
妖王在攻击结界··“那妖王还挺重视你的——既如此,作为师兄,我必当助你一臂之力”·“尽快尽快成为妖族之主人、妖将有大战只有妖帝之位才能达成你想要的结果”·“时间已至”·卜果子一声招呼也不打,手掌一翻,就击在了林行韬身上。
林行韬猛地吐出一口血,向结界外倒飞而去··卜果子则嘿嘿一笑,迎面撞上那些莲花,嗤嗤嗤几声后,已然有血溅出··在林行韬被艳丽的红羽拂过时,卜果子大喊:“妖孽休得猖狂”·林行韬也大喊:“你又能奈我何”·就像当初他们两个一个装作九皇子,一个装作臣子互相吹捧演戏一般,默契而心照不宣。
最后一面的时候,卜果子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字··不好啦,皇帝造反啦··林行韬哈哈大笑,对卷住他的鹏王喊道:“地仙不过如此王上何须救我,我自能毁了这塔”·一边笑,血一边流。
鹏王用翅尖托着他,赞许又告诫:“能与地仙交手良久,果然是我的王种·但是你对妖族关系重大,勇气可嘉是实,也要顾惜自身·”·“去洛江吧龙王会教导你如何继承我的妖王之位”·妖力被拂过的羽毛收回,林行韬重新变为十六七岁的样子。
“赵略·”鹏王的爪尖在卜果子身上扫过,递出重新恢复原本形状的莲花··林行韬抱着莲花从空中下落,而同时,头顶被鹏王的- yin -影遮蔽。
清光摇曳,金文流转··真正的妖王与地仙间的战斗,足以毁灭这一方天地··其余四个大妖王和其他仙人似乎一直对峙着,并且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底下,白鹿摇摇晃晃地站起,一声呦呦鸣叫后,奔到了林行韬身下··林行韬落在了白鹿背上··是时有黑发少年,骑一神异白鹿,眸色淡紫,怀中抱一朵血红莲花。
其在天地间行走··人群皆心神恍惚、不敢视··“你……究竟是人是妖”正清门的弟子颤抖着问··林行韬笑而不语。
哒哒哒··鹿蹄踩过碎裂的神位,踩过出现裂缝的城门··“我们去找当今大楚皇帝·”林行韬对白鹿说··当他走出城门的时候,城墙瞬间倒塌。
人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他靠在白鹿的脖颈上,在惊呼声中听到清悦女声:“当你回来,你还能认得洛水城吗”·“我叫洛水城不要变——这是卿卿给林行韬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忙得本来想请个假的,没想到还是肝出来了233··始皇将要走上“造反”之路·还是造自己的反来得舒服··第160章 神道功德(十八)·空中清光浩瀚, 不时有惊天骇地的冲击往下扫荡, 却在即将触碰到人世时被一袖收走。
此时日食还未褪去·洛水城上方如同白昼, 其他地方却依旧置于黑暗中··在前往洛水城的宽敞道路上, 有一列望之不凡的车队正在缓缓行进··车队两侧有数十侍女提着灯笼, 灯火连成一片,照亮前进的方向。
开道的是三辆赤帷斧车,数十名仪仗人员或执棨戟或拥旗帜立于斧车之上,目视前方, 双目炯炯··斧车后是高大的鼓吹之车,竟有足足两层·一层置鼓,两名鼓手持着鼓槌, 每隔一段时间便要重重敲击。
一层有六名乐手,两两相对而坐, 吹笙奏箫·在第二层中间立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伞盖, 伞盖光滑, 边沿飘散长带··再往后是手持长鞭的有力武士,每走一百步,便一抖擞,陡然静鞭三响,以示周围人避让贵人。
只是此时路上人没有几个,否则都是要跪下的··武士后,是两百背持盾牌,箭羽整齐,身体健壮, 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队伍的末尾是一列手持长剑的甲士,肃容而行,身上的盔甲也给行路带去些许光亮。
征旗飘绣带,画戟列明霞·宝剑凝光彩,长枪缨绕花··如此行仗,威风赫赫,断然不敢有宵小近身··而当中是一处尊贵不凡的车驾·龙凤扇、山河扇,辉煌锦绣般掩映在撩起的帘子前,帘子后的小几上摆着冉冉香炉。
隐约可见内里车壁珠玑,香烟无断··“这日食,什么时候消去”云缭雾绕的车厢内,扑出一个懒洋洋的、低而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随侍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回陛下,这天比之前已经稍稍亮了些,等到了洛水城定能天光大放。”
另一名侍从躬身补充:“天上无日,但大楚无所忧虑——陛下您在这地上呢·”·这话的意思是说他就是地上之日呢·当今大楚皇帝林钧睿不发一言地听完这等谄媚奉承之言,少顷,微微从榻上起了身,问:“朕怎么听说日食都是上天以为人皇无德,以此降下警示呢。”
这话便不怎么好回答,纵使这位皇帝一向是个好玩乐、不掩饰的主,也是不愿承认自己无德的··“陛下有错·”一个人上前一拱手,说出令人为之色变的话,不过话锋忽地一转,“错在没有早早拔除妖族祸害,以至于妖族蒙蔽上天,降下此兆”·其他人纷纷将目光隐晦地投向了在皇帝身边端坐的存在。
一意想要跟着皇帝出行的丽妃··皇帝专宠丽妃,答应了她的请求·而自皇帝登基以来,宫中每有荒- yín -之事传出,总与这丽妃脱不了关系··——妖妃定然是妖妃·皇帝却想起了一件事:“日前,朕在殿内见到异象,一少年手持莲花而天降星光,想必是河神……还是一个惑人的妖物呢”·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回到当时手脚冰凉、心神皆震的情景中去。
众臣第一次听说此事,自然无法给出意见··“爱妃当时也看到了吧,那是神是妖”·丽妃轻轻摇头:“臣妾如何会知道呢,是妖也好,是神也好,陛下不都是想要见到他的吗”·当日在她劝皇帝早日动身后,皇帝立即吩咐了下去。
“爱妃说得对,若有妖像爱妃这般美貌倾国,朕也是喜欢到不舍得杀的”·说完后,皇帝凝神不语,看着有些难安与疑惑。
而丽妃听完后眼神微闪··面对着汇聚在她身上、陡然尖锐的视线,她幽幽一叹,拜在皇帝膝前:·“陛下羞煞臣妾了,臣妾何德何能当得倾国二字呢·而臣妾令陛下说出喜欢妖这种话,臣妾也真是一个罪人了。”
“臣妾恳请陛下让臣妾闻于上天,以此向上天请罪·”·皇帝讶异:“爱妃要怎么做呢”·丽妃起身,婷婷袅袅地走过那几名针对她的大臣身边,然后皓腕之间红绸一荡,缠到前面鼓吹之车的伞盖之上,手腕一收一缩,整个人便飘然飞向了伞盖。
“臣妾惭愧,只会些娱人歌舞·”·“咚·”鞋履点在伞盖上,发出鼓点般的声响··大臣惊而劝道:“丽妃娘娘焉至于此啊妃位之尊,岂能随意作舞……”·丽妃大声呵斥:“我何敢吝惜自身呢只是奏曲以闻上天,求宽恕己罪、替陛下向上天澄过罢了”·皇帝脸色变化了一瞬,随即脸色一肃,拍拍手,让侍女递了一把琵琶上去。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爱妃此心,当合朕心·爱妃此言,必能声闻于天”·一时间,官员面面相觑,竟分不清皇帝是否真的爱护这位传闻中极尽宠爱的丽妃了。
也也许,皇帝本就是这样喜好玩乐、路途上寂寞而想见宠妃跳舞之人··毕竟,都能以人皇之尊说出喜欢妖这种话··于是,丽妃在伞盖上从容作舞··抱金槽,玉钗纤股,拨龙香柏木,纤长手指慢捻轻抛,更别说如削雪肩,萦臂红绸。
众大臣不敢再看,只道这位丽妃果真有祸国之姿··渐渐地,琵琶之音飘如云外,竟盖过了下面鼓出的笙箫··丽妃心有所感,忽然回首··秋水般的眼眸对上了在树下栖息的一只老龟。
老龟抬眼,树后则掩映着一片长满莲花的小湖··莲花摇曳,似在窥视帝王仪驾·看得丽妃回首,纷纷受到惊吓般缩了回去··老龟伸长脖子,对着一众莲花摇头。
车队继续行进·过了许久··丽妃微微一笑,指尖曲调陡变··银甲凄清间,声声迸碎灯盏·声逐朱弦之中,远方洛水城上空震荡渐散。
皇帝悚然而惊,问道:“爱妃可有感念于天”·蹦·一指弹破惊飞鸟·天空拂过一只庞大的金色利爪,有红羽若云霞。
车队骤然一停··众多护卫身上爆发星光,直扑天上红羽··皇帝身后,出现闪烁的仙人身影··万籁俱寂中,却传来了愈来愈近的哒哒声··支离破碎的灯火被清风咽下,灯光黯淡处,突然亮起一簇白光。
在漫长的行进途中,这一抹白色格外地耀眼··一声清悦鹿鸣,接上了先前断了的乐章··一头足有两人高的白鹿,低着头,从路尽头的一片黑暗中走出。
呦呦白鹿,毛发如雪,令人心神皆异的,乃是一对晶莹剔透的鹿角··鹿角一长一短,断处一点艳红,宛如雪中红梅··白鹿缓慢地抬蹄落蹄,竟是毫不畏惧地朝着车马仪驾而来。
一方是庞大车队,一方是孤独白鹿,狭路相逢··怪异而刺人心的气氛中,不说大臣不敢轻动,便是皇帝也被攥住了心神··一如当日在殿内见到异象,他又感到了惶惶难安。
“让开”他喊··于是帝驾之前,空出一条容白鹿经过的道路··白鹿之上,坐着一名少年··少年侧坐,面容不似凡人,靠在白鹿的脖颈上,怀中抱着一朵莲花。
[朕在殿内见到异象,一少年手持莲花……]·此是异象还是真身到来·丽妃斜抱琵琶,脚尖在伞盖上轻轻一转,红绸便脱身而去,宛如天香凤尾,挂在了白鹿角上。
少年手抚红绸,经过大臣与士兵,旁若无人地笑了起来··丽妃启口,唱道:·“帝游洛水呀,恍惚冥杳·忽逢少年呀,颜色鲜好··“乘彼白鹿呀,手翳灵草。
我知神异,欲问,是神是妖”·皇帝猛地坐起来,打翻了桌几上的香炉··他问:“你……是神是妖”停了一会儿,又问:“是仙”·少年不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悠悠然随着白鹿而走。
皇帝却和歌词中一样恍惚起来·他紧紧盯着少年,心里泛出一丝古怪之感··“且住”猛然回过神的他从车内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从车驾边经过、低伏的鹿角。
这个动作着实失了帝王的矜持与气度,但皇帝终于听到少年笑着回答:·“从前听说陛下不敬神明,刚才又听说陛下喜爱妖,我倒不知道是做神还是做妖了·”·他在高大的白鹿上微微俯身,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悄然流出些许璀璨金色。
不知为何,皇帝听这个少年喊自己“陛下”,竟是两股轻颤,浑身不适··上一回有这个感觉,是在他还未登基、第一次踏进洛水城而遇到女帝禁制的时候。
——如遇先皇··此时,天上鹏鸟、地上人臣、中间女子、远方仙人,悉听两者谈话··少年声音带着不尽的笑意,似戏笑,似随口一说··他说:“我想做神,却又想要陛下敬我。”
“——陛下可愿意吗”·众人皆惊··同时却有有一点放松··他们都知道,神明都是不会伤害人类的,纵使是妖做的神,也是一样的——他们还不知道当今世上已经能有朱陋这般恶神了。
他们探出头去,看到皇帝在车厢内,慢慢点了下头··少年哈哈大笑··与此同时,一条黑龙咆哮着从皇帝头顶飞出·黑龙作出警醒之姿,皇帝骤然松手。
白鹿呦呦鸣叫,清澈的眼眸中微微含泪,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少年打量着飞出的黑龙,随着白鹿的后退而后退··只有那截红绸还飘在车驾之内··“我来,正要向陛下讨一河神神位”少年昂然四顾,指黑龙而言,“陛下失却敕封神明的力量,我却有办法让你重掌权柄”·人族势衰,就连人皇也无法敕封神了。
现在却有一神秘少年,对人皇大言不惭··鹏鸟重新浮上妖海··丽妃在伞盖上盈盈敛袖··静待其言··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林行韬:你可以血赚,但我永远不亏。
皇帝: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忘说了,诗句改自曹植《飞龙篇》··第161章 神道功德(十九)·当林行韬骑上白鹿的时候, 白鹿便当真只是一只白鹿罢了, 倒是分外温驯听话。
“呦呦~”·空中的震荡令白鹿颇为不安, 一双清澈的眼眸瞪得老大··而天上之所以天光溶溶,正是卜果子在与鹏王交手··林行韬的插手使朱陋无法毁灭洛水城,卜果子的赶来想必也能使妖王的计谋粉碎。
“既要让自己为妖族做贡献,又要令人族不能受到太大损伤,这可真难啊·”林行韬悠悠感叹,“那些脚踏两只船的人会有这难吗”·白鹿不会回答, 小心地在黑暗中落下蹄子。
忽然, 林行韬听见了急促的琵琶声··那位牡丹妖王借以琵琶声提醒:[回头皇帝在这里]·林行韬回答:[为何回头正要一见人族帝王。
]·他撑着下巴,谈笑自若:[我刚才杀了洛王,我在想——]·[何不再杀一人皇以扬名天上天下]·蹦·琴弦骤断,牡丹妖王的沉默中, 鹏王从天际探下红羽。
他固然是在开玩笑, 却将妖王吓住了··[万万不可此行皇帝仪驾虽然简单,但杀一妖王并不困难别提皇帝有仙人相助,便是大楚国运也加诸其身,不到大楚灭亡, 他断然不会、也不能有事不能杀他]·林行韬却说:[之前人族始皇有异象现于洛水城,废一神位,却使得天地间人皇权柄震荡。
人族帝王,恐怕又能敕封神明了]·[而我在藏经阁中也有所得,断不能让人皇得了便宜去——]·[妖王何必担心,且看我夺他龙气]·这番话说得极为清楚, 也极为令妖骇然。
有几个妖能敏锐地感受到天地间的变化,又有几个妖须臾间就做出如此决断呢·在未成妖王之时便有勇智夺人皇龙气,如此,才是妖族第一天才·白鹿开始大步往前飞奔。
因此,白鹿自黑暗中来,踏破一地灯光,朝着帝王车队而走··气氛怪异而攥人心神··林行韬经过赤帷斧车,仪仗人员手中棨戟微转。·他经过鼓吹之车,鼓槌透鼓而出··人族警惕,却未敢动··在伞盖上,牡丹妖王轻轻一转,投下萦臂红绸··[必要时刻抓住它,我可带你离开……皇帝宠爱我,必能有所裨益]·林行韬手抚红绸,经过手持长鞭的武士,经过拈弓搭箭的骑士。
他在此时抬头看了看天色··鹏王与卜果子的交手已经结束了·洛水城已然安全··在经过皇帝的车驾时,鹿角被一只手猛地拉住··林行韬微微一晃,低头看去。
——这就是他大楚现在的皇帝··大楚的每一位皇帝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林行韬这样仔细思索过··倘若卿卿怀孕生子……她没有,那么第三位皇帝就是张况己和陈珂乐的后人。
这么说有点怪怪的,但反正第三位皇帝也是卿卿他们教出来的··定不可能失却了张况己的有情有义、粗中有细,陈珂乐的独当一面、坚定果敢,还有林卿卿的善解人意、机敏好学。
而那么多代过去,这些品质是否还会得以保全呢·林行韬之所以杀洛王,其实并不是只是要拿洛王的人头去给妖族之身铺路,而是愤怒于自己的封王之地被这样一个家伙做了主。
倘若当今皇帝当真昏庸、暴虐、荒- yín -,那么林行韬也当替卿卿、替自己杀了这个不肖子孙·林行韬喊了声“陛下”,然后盯着车驾内的皇帝。
王运说:[那是因为当今陛下不敬神明,只要陛下肯悔改……]·莲花说:[如今人族帝王不敬神明,却依旧爱牡丹]·十莲说:[现在的人族皇帝,什么都封不了呢。
]·这些话语糅合起来,定在了林行韬眼前的男人身上··看着是个英俊的中年男人,眼底青黑,很容易令人想到什么纵欲过度··疲累、无奈、不安,还有骤然见到林行韬时爆发出来的惊喜和疑惑。
林行韬看在眼里,突然意识到这位皇帝并不是传闻中那么不堪··因为皇帝嘴唇颤抖着,吐出极细微的两个字··——先皇·很快,那两个字又变作了另外两个字,消失在他微微抿起的嘴角。
——始皇··聪慧如林卿卿··许是身为大楚帝王的特殊感应,又许是他自己的想法,不用林行韬多做提示,他便已能神乎其技地认出眼前之人。
“我想做神,却又想要陛下敬我·”·“——陛下可愿意吗”·皇帝的手指在鹿角上捏紧··他慢慢点了点头。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林行韬哈哈大笑··两名相隔四百年的大楚皇帝·一为始皇,一为末帝便是大楚兴起和大楚灭亡之帝王·谁说大楚将亡,必有昏庸、暴虐、荒- yín -之帝·他们没有多少言语,却分明明白了彼此都要做什么·皇帝毫不犹豫,气运之龙瞬间飞出·果断如陈珂乐。
“我来,正要向陛下讨一河神神位陛下失却敕封神明的力量,我却有办法让你重掌权柄”林行韬指向空中黑龙,畅快而言。
和他对妖王说的不一样,他是要向皇帝讨要神位,但并不是剥夺皇帝敕封神明的权柄··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相反,他要赋予皇帝这个权柄·他欺骗了妖王,此时的人皇还不能够敕封神明。
不过,林行韬说要皇帝的龙气,自然也是真的··像卜果子说的那样,他要尽快成为妖王·也许他可以用始皇的身份为人族谋福利,但不说造异象如何难,也要说妖族会加大怀疑。
哪有异象这里冒一下,那里冒一下的··始皇是狡兔吗·林行韬举起手,从身侧抓住咆哮不止的黑龙··丽妃在伞盖上敛袖,唱曰:·“帝游洛水,云雾窈窕。
西登玉台,金车复道··有彼少年,授以神药·教我服食,烦恼皆消··陛下,此非济世之神药乎”·皇帝言:“爱妃所言甚是。”
于是黑龙微微一顿,国运弥漫,被林行韬转瞬间吸入体内··他的额头刺痛无比,仿佛有一把尖锥破体而出··忍着疼痛,他大声道:·“有河为黑,洛江之属江有龙王,河无水神”·“人皇废立,废可乎,立亦可乎”·他向上天言明:这是我林行韬在问上天要敕封神明的权力,不是别的人皇·连龙王都是我当年封的而我废了河神神位,如今又要再造一尊,又如何·“敢问上天,可乎”·妖海之上,他遗留下的力量震动上天。
而如果说,上天将敕封神明的权力给了龙王,那么林行韬就在此时夺回来·他的额头上长出了一只萦绕金青之气的黑色龙角··丽妃不可控制地惊呼出声,然后在伞盖上拜下。
其他人以为她在拜皇帝,其实她是在拜一条正在成长的幼龙··于是,林行韬又是人皇,又有龙- xing -,又是如今天道所钟之妖族··轰隆隆天边惊雷闪现。
覆在日上的- yin -影仿佛被一只大手挥走··天光尽起··这场连续了将近一日的日食,仿佛在少年一声质问之下,消散了··亮而闪烁的神敕从天而降,直往少年头顶而来。
但少年却微微一笑,将神敕纳入袖中··“一河神位怎够配我”他睥睨而言··竟是嫌弃河神位格太小·但少年说过他想要做神,这总不是假的。
河神之上,是为龙王··他要更上一层··但见少年额头上龙角堂皇,直逼人心,众人尽皆失神··少年收了神位,抓住缠在白鹿角上的红绸,解开。
皇帝心里一动,从车驾上一滚而下··少年却推了一把白鹿,将白鹿送到皇帝怀中··“多谢陛下,这是谢礼”·话毕,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皇帝被推得踉跄一下,身边侍从来扶他··耳边一阵阵惊呼··白鹿被推到皇帝身前,垂头敛目,眼含泪水,四肢皆跪··“呦呦”一声凄厉的哀鸣。
只见白鹿浑身白如雪的毛发快速地失去光亮、发灰,从脖颈到腹部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淋漓的鲜血泼了一地··那双清澈的眼眸也变得浑浊丑陋··白鹿重重倒在地上。
俨然是只死鹿·见到此幕的大臣气得发抖,连忙请命道:“臣愿率兵缉捕……”·皇帝却陡然间哈大步往旁边去,一把拔出士兵的佩剑。
众人侧目··然后对着白鹿狠狠砍下·就像是一个被戏耍了的暴徒般发泄着怒气·然而只有他看到,被狠狠剖开的鹿腹内,有字凝成血。
[为洛王者,王运]·前有始皇得鱼腹中书,今有末帝得鹿腹中血字··一刀下去,那些字顿时支离破碎,再也看不出来··勇猛如张况己。
皇帝林钧睿抹了把汗和通红的脸庞,遥望着四周寂静无声的军队,笑言:“此鹿虽大,为士兵宴却不够”·始皇得白鹿而归,遂杀鹿。
活鹿死鹿又有何妨·林钧睿转向惊愕并且表情一瞬间变得不好的丽妃,问:“爱妃当享第一,如何”·就像一个心中没有士兵只有女人之辈。
然而他是在问:爱妃,这妖族的血肉,身为妖族的你第一个吃,如何·丽妃捂着胸口,像见到血腥场面而难受般拜道:“鹿虽小,以陛下之心分而宴士兵却足够。”
她咬牙道:“不如烹之为汤”·皇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朝她递出手:“爱妃下来吧,上面风大·”·丽妃也沉默了一下,却没有接过手,反而说:“皇驾先前路过一湖,臣妾见湖中有莲花格外动人,陛下不如为臣妾摘一朵来。”
“何花能有爱妃动人呢·”皇帝叹息一声,派人加马去摘,“朕爱牡丹不爱什么莲花,爱妃岂能不知·”·丽妃抿唇不言··她想起先前对那位少年惊喊出的“不能杀他”,心里对自己有些恼怒。
不能这样下去了··她要培养一个王种代替自己··作者有话要说:皇帝看着林行韬远去的背影:怎么回事,突然想吃橘子··皇帝和妖王还是有真爱在的哈哈哈(准备一场人妖的旷世虐恋)·第162章 神道功德(二十)·林行韬的角长在额头中间偏上的位置, 硬硬的, 大概小指那么长。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曲起手指对着弹了一下, 居然有点疼··大概还会再长,而因为它是黑色的,林行韬已经给自己想好今后的称号了··不如就叫黑角大王吧。
在去龙宫之前,他得先回落星湖·等走到落星湖时,他发现湖里正在争吵··老龟化为人形在岸边慷慨陈词:“这不是好事吗人家妖王还没有王种,你们中选一个去做定然能得到她的倾力培养”·“比起去龙宫做宫女, 做王种总要好上不少吧。”
见莲花们不情不愿的样子, 老龟跳脚道:“可把你们厉害坏了之前是谁心心念念想着去龙宫,这回王种的机会都来了,你们居然看不上了吗”·有莲花感到不满:“我们哪会看不上呢,只是龟爷爷你都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阿略说好要带我们去龙宫的, 哪有走的时候少了一个的。”
有莲花感到羞愧:“之前还在说莲花不差牡丹多少,现在却要去她那里做王种,我不好意思……”·有莲花别过脸:“我相信阿略,他说过让我们以上宾的身份去龙宫的, 哪需要去人族的皇宫里忍受姐妹分离的寂寞呢。”
老龟捻须叹道:“你们的阿略才出去多久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等会就有人来摘莲花了,你们要真不愿意,总不能驳了妖王的面子,那可怎么办哟。”
·莲花们突然齐齐转过方向··老龟保持着撸胡须的姿势,回头··吓得他拔掉了不少胡子··一名穿着眼熟的黑色衣衫、但明显要大了几号,面容俊美大抵相当于人类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抱着莲花, 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老龟眼睛瞪大,等见到少年额头上一支漆黑精致的小角时,登时双腿微微一软,偏偏立在岸边,便一不小心翻入了水中··老龟心里说不出的惊讶··这才几日·一只小鲤鱼已然长出龙角·纵使他已经知晓赵略非池中物,但这个速度……就连绝世天才四个字都勉强了吧。
他到底在人间做了什么身上有为何会有比那位牡丹妖王更加恐怖的妖王气息·老龟勉力压下重重思绪··有龙角,自然已具深重龙- xing -,在真龙稀少的当今,是要被喊一声少君的·他当先将手臂摆在岸上,喊了一句:“恭见少君”·莲花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来,等到那双淡紫的眼眸慢慢扫过来时,她们不再杂乱地喊着“阿略”,而是齐齐伏下莲身,拜道:“少君”·林行韬说:“起来吧,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已经听到了。
既然如此,老龟”·他一拍手,一截闪闪发光的神敕从袖中漏出··老龟只得浑身- shi -漉漉地上了岸:“敢问少君有何吩咐啊。”
林行韬手托着神敕,笑得微妙··“你引荐她们去做王种,是否和前几日在朱陋面前说那么多话一样,都是为了我们好呢”·“那我赵略也不是知恩不报,我自然也要好好回报你一番——你可别想着拒绝,毕竟她们也是无法拒绝的。
做王种、承神位,这些都是好事不是吗”·老龟脸色发紧,盯着林行韬手上滴溜溜打转的神敕,又深深看了林行韬几眼,道:“少君还请动手吧。”
莲花们不敢多嘴··明明她们大概知道阿略只是在与老龟开玩笑,龟爷爷真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真的是在开玩笑吗·归来的赵略看上去不仅年纪大了,头上多了个角,整个妖也俨然威严深重。
话无虚言,怎会是玩笑··见老龟臣服,林行韬轻微地哼了一声,将神敕随意地朝他头顶扔去··这尊黑河河神的神敕淡淡金色,象征着的神位不大,但依然是被天地承认的正神,而非被人血污染了的恶神。
老龟抖擞起身,神敕落在花白的头上··轰一条黑色的匹练瞬间降临在了老龟- tou -顶,水流倒灌而下,冲刷着老龟的龟背··一层金色的气萦绕在老龟的身边,又化成一线钻入老龟的眼中。
黑河处,层层浓浪翻乌潦,迭迭浑波卷黑油··黑河生灵皆有感而躬身··老龟大喝数声,脊背挺直,一下子从岸上跃起于空中··“我乃黑河河神张霸玄”·“恭迎黑河河神”·一时间金光大放,好不威风。
等金光散去,老龟乐呵呵地落到地上,笑道:“想必少君是要我来给大家点化人形了·”·“可是我妖力有限,怕是一天只能仔细点化一个——不过大家放心我定将大家点化得美美的”·“谁做第一个”·莲花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出去。
不知是在谦让,还是在担心老龟的技术而不愿做牺牲者··终于,有莲花鼓起勇气道:“我来吧”·大家定睛一看,正是十莲··老龟心里一动,望着十莲若有所思。
林行韬却说:“不,你做王种,必须自己修炼·”·大家顿时很惊讶··虽说总是要选一个的,但为什么偏偏选十莲呢·不过十莲也确实相对特殊,是她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阿略,是她为阿略做了家,也是她与阿略话说得最多。
十莲也很吃惊,她此时有些呐呐,似是不了解阿略为什么选她,显得非常犹豫··过了一会儿,她说:“不、不行我承诺过的,要学跳舞去龙宫的”·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因为林行韬正安静地看着她。
莲瓣上染了一层淡红,她说:“我想和大家一样跟在你身边·”·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林行韬只用了一句话便打败了她:“你不想和我一样做王种吗”·那天,他与十莲谈论王种的时候也谈论过成为王种后怎么办。
自然不能一直待在龙宫里··总是要在妖海之上的··而只有王种,才有机会做妖王,也只有妖王,才能聚于妖海··普通的小妖甚至难以出一方小小的湖泊。
其他莲花见十莲犹豫不决,纷纷激励她:“说起来,十莲虽然不擅长跳舞,但你的天资的确是我们中最好的,你还会使妖法呢,我们都不会·”·老龟笑盈盈地说:“行啦,这是好事情,矫情什么呢。”
于是十莲僵着莲叶,像是在立誓般说道:·“今日大家的恩情,我十莲没齿难忘要是我有幸成了王种,那我就会保护大家……我本就欠阿略一个承诺,阿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拼命也会做到”·大家纷纷鼓“掌”。
林行韬看了看远方的洛水城还有王都,点了点头··王运,洛王··十莲,妖王··人族与妖族,这下子便都有了··这时,有骑兵纵马赶来。
十莲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顿时慌乱起来··“我、我……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我的人形”她问林行韬··十莲因为不怎么会跳舞,没有在星光下化为人形舞蹈过。
“要不,你看一下,我再走”·林行韬忍不住笑话她:“怎么,怕我认不出你吗”·她小声:“是让你记住我。”
老龟会意,上前伸手,暂时为十莲点化一番··大家赶忙为十莲让出了位置··十莲朝着林行韬谢而拜··她有着雪白的莲瓣,只有边缘一点尚未褪去的粉红,这会儿宛如有一把火从天而降,红色从边缘烧到了中间。
花瓣散落而下,化为翩跹的裙摆··“少君,十莲祝你早日成龙·”·当她起来的时候,已然化作一名妙龄少女··并不如何清晰,只能看出这人形与十莲的- xing -格并不相符。
多了温婉,少了活泼··林行韬微微一怔··他再次到这个世界来有着明确的目标,不像当初是过日子的心态··当初与大乐、卿卿一起生活月余,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而这一次他和这些莲花们感情虽好,但肯定是比不上曾经的··现在,他不知为何,心里触动了一下··十莲不太会走路··林行韬上前,拉住她的手,在水中踏波而行。
她侧过头,朝林行韬开心一笑··林行韬猛然间感到这张脸分外熟悉··一些不应在此时出现的记忆在脑海里复苏··老龟从林行韬手里接过十莲,笑道:“我从前啊,听说过东陵那位凤命女的事迹,据说其人温婉如莲,长得十足美丽,我这给点化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加了点自己的感觉进去。”
“你们看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啊还置疑我的技术呢嘿·”·[世人皆妄世人皆妄,难道还有不妄的非此世之人吗]·[我愿女子也能习武,也能修道,不求超过男子,只求与男子一样啊]·[女帝女帝上天,为什么只能男人做皇帝]·其他莲花的打趣声将陷入回忆的林行韬惊醒:·“妖王是皇帝的妃子,我们十莲说不定也要做妃子呢,不如叫婉妃。”
“十莲人形这么好看,说不定还会做皇后呢哈哈哈·”·十莲气恼道:“谁要做人类的小妾了,皇后也不要我是去做王种的”·登岸的那一刻,她重新化作雪白莲花,而老龟也翻身滚作龟身,背着她,缓缓向骑兵方向爬去。
骑兵下马,惊讶地从龟背上取走了莲花··林行韬一时分不清那丝触动是不是来自故人的熟悉感了··他在他们身后,轻轻开口:“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
其他莲花接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其实,做王种是好事没错··但去皇宫做王种,在人、妖即将大战的时候,是非常危险的··其他莲花们或许不太清楚,但十莲却因为与林行韬的谈话而隐约知道一点。
大战将起,多少善良的人、善良的妖要为了族群而死呢··还有神,他们会怎么做呢··作者有话要说:看评论想到上一章,皇帝完美继承了大家的品质。
聪慧如林卿卿,果断如陈珂乐,勇猛如张况己,还有戏精如林行韬……·黑河的那句诗来自《西游记》··第163章 神道功德(二一)·十莲走的第二天, 落星湖来了龙宫的侍卫。
正是跟随在朱陋身后的那一拨··当时林行韬正坐在岸边, 指点老龟捏脸··侍卫统领越众而出, 厉声道:“哪个是篡位河神未经龙王敕封,怎敢居于河神位”·老龟捋胡不语。
林行韬说:“你专心点,手不要乱动·”然后手掌在水中微微一划··便有晶莹水珠透湖而出,每一滴都看似圆润可爱,然而溅到侍卫身上时却有如千万大山压顶。
眨眼间,侍卫们跪了一地···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统领顶着莫大压力, 一只膝盖跪在地上, 另一只膝盖却挣扎着在半空中颤抖,迟迟不肯落下··林行韬在此时回头,他就看到了那一只漆黑的龙角。
惊愕之下,他的神情扭曲··林行韬从湖中起身, 向他走去··“你是朱陋的忠仆还是龙王的忠仆”·统领愤声道:“我得水君提携, 乃龙宫漩水殿侍卫统领,你、你便是妖族天才又如何龙王已知晓是你杀了水君龙王定会为水君报仇雪恨”·林行韬微微扬眉:“我倒不知道龙王是那等深情护犊之辈。”
他想了想,秉持着妖族天才狂傲酷炫的风格,缓缓抬起了脚, 在统领惊惧的眼神中重重踩到了他的肩上··“砰”·统领的膝盖包括半截大腿陷进了地里。
他惨叫起来··“你既心无龙王而奉朱陋为主,主死,仆人岂能不从”·林行韬收回脚,原地只剩下一只突着眼睛的大青鱼··在一片寂静中,他看向不远处的侍卫们,问:“你们敬朱陋还是敬龙王”·侍卫们被他轻描淡写的一脚杀统领震慑到了, 纷纷拱手作赔。
“哈哈哈哈,果真是与朱陋一样的蠢货·”现任河神老龟张霸玄拎起大青鱼,长大嘴,一口吞了下去,“谋害妖族天才已然死罪,我们少君还是大妖王承认的王种,又有龙- xing -深厚如此,瞎了眼才来作威。”
“你点化好了”林行韬问··一朵莲花化作美人,盈盈而出·纤细的小腿浮开细碎的绿萍,宛若水中仙女··她在水中朝林行韬张开手臂,娇笑道:“少君,我与十莲,孰美”·不等林行韬回答,她沉下脸,娇笑的美人瞬间变成发怒可怕的模样。
她说:“你们可知,他妖龄不到二十,化形只用一天·”·她光裸的脊背后,有莲花伸展而出,一个接一个地说··“你们可知,他造祥瑞戏弄天星降世,一日内踏破人族藏经阁。”
“你们可知,他诛杀废物朱陋,三日内由鲤为蟒生龙角·”·“你们可知,他自若立于妖海之上,成鹏王王种·”·“你们可知,他诛杀人族洛王,骑白鹿掠夺人皇龙气”·莲花们骄傲地扬起莲叶。
而侍卫们听到这里,终于再也忍不住深深伏于地面,喊道:“我等已知晓少君厉害,还请少君恕罪”·一晚上的时间,莲花们缠着林行韬听他讲了自己做了什么事。
一件道来,又有一件,只把她们唬得连连捂脸,一时间连化形都顾不上了·短短几日,便是众妖难以想象的、一生都不会有的精彩··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是惊动全族、惊动世界的大事·偏偏做出这些事的少年说话之时云淡风轻,仿佛那些不足挂齿。
彼时在莲花池中低头,修长的身影倒映在湖中,连水波也不敢轻易击碎··只有他嘴角的笑容缓缓漾开:“那又算什么呢,我以后要做得更多,更好·”·“我要做龙王,我要做……妖族之主”·志气惊天。
而莲花们没有一个不相信他··一名侍卫膝行而前,拜到林行韬身下,小心地举起手中信封··“少君,我等这次来是给黑河河神送信的——请勿要听统领胡言,龙王并非不承认河神一位,更不会做出报仇狭隘之事。”
说完,一道金光闪闪的请柬自动飞到了老龟手上··老龟展开,念道:·[洛江龙王姬舜赐黑河河神:·恭贺新位··检备齐全,特设菲筵,以为秋日宴。
一月后洛江龙宫处,望车驾临·]·龙王的邀约写得彬彬有礼,倒的确看不出自己下面的神位被林行韬封了的恼怒··老龟问:“那我们少君呢,没有请柬吗”·侍卫恭声答道:“少君的请柬龙君并没有给我们,或许有其他的方式——”·话音未落,整个落星湖蒙上了一层- yin -影。
渺远的喝唳之声响彻此方天地··一只金色的利爪从天际伸出,其巨大,足以踏平整个落星湖··轰隆隆——强大的压迫力下,土地都在震颤。
一点金色从爪尖漏下,有威严堂皇的声音笑道:·“赵略,吾侄,且收好”·林行韬纵身一跃,从利爪之间取了金色的信件··信封被展开的同时,鹏王的声音再次威震群妖。
“赵略乃吾之王种,吾之子侄对其不敬者,死”·他复又放低声音,对下落的林行韬说:“龙宫之宴,将有各王种到往,你当为魁首。”
林行韬笑:“当然”·“如此,我当为你扬名”鹏王悦··扑扇翅膀的声音密密麻麻,只见群鸟飞出,飞往四面八方。
每一只鸟的嘴里都在诉说着林行韬做过的事··譬如杀人王譬如戏人皇·从此,妖族皆知··金爪重新隐入妖海。
大妖王这一番亲自送信的举动心意十足,并且宣告了自己对林行韬地位的支持··林行韬将信封展开,念道:·[洛江龙王姬舜请·鹏王项钜、孔雀王孔炔、猴王孙定、象王白寰、狮王太赫·携王种·一月后至龙宫享宴。
届时龙宫珍宝将不吝赠予王种之首·]··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阿略你要拿到龙宫的珍宝了”·“龙宫的珍宝是什么呀”·莲花们也毫不怀疑王种之首是林行韬。
林行韬随口说道:“也许是一根定海神针·”然后走到湖边,牵起湖中美人的纤纤细手··美人脸颊一红,顺从地随着他的动作而起身··林行韬将他那朵血红莲花放在她的手中,再按着她的手腕。
旋转··人和莲花之剑一同旋转··白莲相倚浑如醉,却有风含荷香——·送入湖波·“你们还记得我说过要怎么带你们去龙宫吗”林行韬的声音低沉有力地在美人耳边响起。
手腕折向湖中央,指尖红莲剥落红衣··霎那间,湖中荡起数道尖锐、流畅的长线,将湖水分割成数块·清澈的湖水在惊呼声中泼天而起·“啪嗒。”
手腕放下,凝成滚圆的水珠才堪堪砸落到莲叶··要怎么带莲花们去龙宫·——不是舞者,不是歌者,而是上宾··“还有一个月,我来教你们修炼”·“我若为王,你们便都是我的将”·在林行韬怀中的美人嗔道:“将什么的,好生粗鲁。
我们做……刺客吧刺客听着轻盈又美丽——我们也来帮阿略”·“以莲叶做衣,以莲花做武器。”
“三十莲女,必要跟在阿略身边,长阿略的威风”·其他莲花先是惊愕,后是激动··贝女从贝壳中探出身体,问道:“那我能做什么吗”·林行韬转向老龟:“我缺一车驾,水君可有车驾”·老龟大笑:“固无也愿舍珍藏为少君打一豪华车驾”·贝女也轻笑了两声,从自己的壳内捧出明珠:“愿投明珠,祝少君缀明珠以耀躯”·莲女回过神,声音接连响起:·“要打造世上最华丽、最辉煌的车驾给阿略”·“比人族帝王的车驾都要豪华”·“五十侍卫拉车,游向碧深;三十莲女立于车前,清歌而翳修袖;一河神立于车上,鸣鼓而响玉鸾”·“当有宫仆相迎,龙王掷杯,妖王鼓掌,王种惊而叹曰:吾等不及也”·“哈哈哈——”·——·“帝车已入洛水,林钧睿封昭武将军后人为洛王。”
听得宫仆汇报,龙王在水晶的王座上睁开一双剔透的眼眸··脸侧的两条飘带在水中游动,渐渐落到瘦削的脚掌上··苍白而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鼓着金色的经络,金色的血液不断地流淌着。
他站起,赤着脚在龙宫冰凉的地板上行走··将白发披在脑后,他略微整了下自己的冠冕··他说:“四百年前,昭武将军王应为洛王凌铭煜而死·四百年后,昭武将军的后人已然坐上洛王王位。”
轻轻挥手,前面出现一幅画面··画面中,年轻的少年溺于水中,直到眼眸亮起璀璨的金色··当时霞光万道,日月并行··玉雪玲珑的孩童微微侧头,拉住少年的手臂,为他喝退不怀好意的魍魉。
画面又一转,少年狼狈地接住从天而降的小鼎,身边武将将他拉起,而一只白蛟似在水边静静凝视··画面再转,则是少年封白蛟为龙王·白蛟升于空中,经历大变,少年立于土地,静听册封祝祷之词。
·当时,瑞光万丈,层林尽染··龙王还护佑着人族··画面最后,少年帝王离开这个世界,白龙从江中跃起,告别··“一切都是天意吗。”
龙王伸出手,像是要触碰多年前的故人,“吾等神祇也只是顺应天意而为,此为神道·护佑人族本为功德所在……”·他顿了一下,微微叹道:“吾将复见始皇矣。”
宫仆不太明白,思索后问道:“龙君是说妖族的天才赵略就像人族始皇一样吗”·所以说又将要看到始皇——看到赵略,就像看到了始皇。
龙王未再言语,只回头看了看王座后摆放的一件武器··这就是他要送出的龙宫珍宝··之一··破天戟··作者有话要说:龙王:听赵略做的事,好熟悉的感觉。
想必这天下没有新鲜事··只有咸鱼事··第164章 神道功德(二二)·山林之中, 瀑布之前·有一黄毛少年身着布衣, 外罩金盔, 令人眼花缭乱地耍弄着手中金棍。
只见比他还要高的长棍重重飞出,便削去了半截瀑布··水流停滞了几息复才落下··他黄色的眉毛一挑,身后一段毛茸茸的尾巴肆意甩荡··“父王,我已是妖王实力这回去龙宫里就给我封王吧”·他自得的笑容还未消失,山林上空便飞过一群鸟,鸟群扑扇着翅膀, 在漫山遍野投下宣告般的话语。
“妖族赵略妖族赵略”·“杀人王戏人皇”·“鹏王王种绝世天才当如是”·少年, 即大妖王之子一呲牙,尾巴弹到旁边山石上。
坚硬的山石瞬间被击碎成飞灰··他跳入空中,手指抓住鸟,喝问道:“何者为赵略他做了什么”·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手指一用力, 鸟便在他手心咽了气。
他甩起金棍, 呼呼风声中,周边大树接连倒下··大树倒下的响动惊醒了另一个在树下休憩的少年··这个少年长得白白胖胖,然而无论什么伤害都无法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他吸了口口水,对在树上勾着尾巴向远处晃去的黄发少年说:“小猴王, 你这样破坏环境,要把府君姐姐弄哭了·”·小猴王灵敏之极地跳跃着,喊道:“小象王,你留在这里我去杀几个人王他赵略能出风头,我便不能吗”·小象王应道:“他杀的是洛王,人族里还有哪一个王比得上这个——我们去杀楚琅王吧”·同一时间, 大楚王都内。
一个穿着翠蓝华服的青年摇扇而笑:“陈小姐,在下想邀你去看百鸟齐飞·”过了一会儿,他问身后女子:“我这个姿势好看,还是先前那个好看”·女子慵懒地仰躺在石桌上,然后耳朵微微一动,像某种猫科动物一样从石桌上跃起。
空中飞过鸟群,它们说的话便清晰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女子下意识舔了下手背,优雅中透露出一丝妖娆:“我也只不过杀过一次乾风侯,这个赵略又是哪里来的小可爱”·“嗨呀打打杀杀的。”
青年收了扇子,“多没意思啊……我只希望赢取陈小姐的芳心~”·他们是四大妖王的王种,真王种··实力强劲,日后必为妖王,因为早早地被尊称为小猴王、小象王、孔雀公子和豹公主。
在他们因为一个叫赵略的横空出世的家伙而各怀心思、各自准备的时候,其他听到这些消息的妖已经给赵略定下了名号··其尊号为,小龙王··对其成为真龙的期许及信心不言而喻。
——·人族的楚琅王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少年扔了戟状的兵器,痛苦地坐在地上··“为什么、就是不能天星降世呢”他看向旁边安静练字的少女,“我张家、你陈家,还有卫家……为什么就是不能得到贪狼、七杀、破军回应呢”·“几天前,有星光横世,我明明感受到了你也看到了吧,天上那么亮的武曲星所以不是天星不能降世,是我等无能”·“据说皇宫中有人看到先祖,但是先祖却没有回家里看一眼……他是失望了吗”·听到这里,少女放下了手中笔。
她冷冰冰地说:“起来,别坐在地上,你是世子,像点样子·”·见少年望着地上的兵器发呆,她终究叹了口气:“难道你们还在认为天星无法降世,是破天戟遗失的关系吗”·她微微回头眺望了下天空。
狂风瞬至··金棍直直劈在少女头顶··少年目眦欲裂,慌忙中却来不及捡起地上兵器还击··少女的声音却冷冽而清晰:“你们谁是杀了卫小侯爷的凶手”·金戈交击之声一闪而过。
少女的字帖在空中飞起,只见墨汁淋漓间,衬出四个大字:·有债必偿·无尽的杀气从这四个字中透出··一撇一捺,仿若刀枪铸造·金声玉振,纸上谈兵·少女抬眸,冷漠而言:“我不是七杀星坐命,我是文曲星,天星降世。”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一个月里,不管人族妖族都有许多震撼的消息··比如皇帝来到洛水城,封昭武将军的后人王运为洛王,并赞许道:“卿真应运而生也生而逢时,当率兵护国护民”然后洛王王运重组虎豹军。
参军者不计其数·见过藏经阁附近事端的百姓皆知大战将至··再比如皇帝想要立丽妃为皇后,受到大臣以死相谏··比如小象王死了,小猴王受伤。
比如楚琅王被震怒的大象王打掉了大半条命,只靠仙法续命·但是由于仙界与妖海相互对峙,象王轻动,导致妖海之上发生震荡,许多小妖王死亡··比如龙王的秋日宴要开始了。
——·这一天,洛江深处,有尖峰插天,陡涧沉沉,又有奇松怪柏,恰似仙人指路··峰边江里,湍急的流水连飞鸟都不敢轻易掠过··鸦雀齐鸣,鹤猿啸唳。
又有各方走兽聚于岸上,能化人形的则摇身一变,静静等待着开宴之期··突然间,波浪翻滚,宛若雷鸣··水流向着两边分开,分出一条足够宽大的透明道路。
看似简单,但宾客何其多,要长时间维持这样一条道路,也只有龙王和妖王能做到了··道路的尽头,有龙宫宫仆迎来并喝道:“吉时已至,宴开”·来宾的车驾便井然有序地踏在碧波之上,往龙宫而去。
“永定河河神来贺”·“落凤坡妖王来贺”·“西山山神来贺”·“……”·“泰山小猴王来贺”·顿时,无数目光便聚集在这个据说被人类打伤的真王种身上。
他没有坐车,只是脸色很臭地举着金棍,靠在了门口,对每一个进去的妖物审视一番··“敢问小猴王,这是”·“他在等赵略呢。”
迎面又走来一男一女,男子说笑了一句··他们古怪地凝视着小猴王一会才走了进去··宫仆回过神,喊道:“孔雀公子、豹公主来贺”·五大王种由于死了一个,只剩下了四个,现在已然来了三个。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而在宫仆的劝说之下,小猴王还算有点尊敬龙王和众妖王,退到了道路的尽头··时间一点点过去,小猴王不耐烦地挠了下腮,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给他送请柬还是他不敢来”·这个时候,距离宴会正式开始不到一刻钟。
虽说龙王邀请了大妖王们到来,但大妖王要镇守妖海,肯定只能以分身前来·而且可能只会在宴会将要结束之时稍稍露上一面··“那赵略住哪,长什么样我去找他”·“他一定是靠诡计杀的人王,也长着一副弱者的脸孔,否则怎么会不敢出来与我一战呢”·便是宴会上已经落座的各位妖王都不禁窃窃私语了起来。
孔雀公子微微笑着,望向上首的龙王:“小猴王他是在人类那里落了面子,在我们自己妖这里找回来呢·”·豹公主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说:“赵略这是自比大妖王吗,让大家等他,好大的威风呀~”·龙王并未生气,也未压下升起的窃窃私语,他给自己倒了杯酒,默不作声地盯着酒水从瓶口落下。
一滴又一滴,酒水滴满之时,便是宴会正式开始之刻··直到道路口传出了车驾之声,他也没有抬起头,反而用另一只手敲打在水晶的长桌上,一下又一下··“哆,哆,哆。”
渐渐地,敲打之声与车驾行驶之声配合得天衣无缝,而宾客们纷纷安静了下来··“黑河河神来贺”·“落星湖小龙王来贺”·到访宾客多是山、河。
第一次有什么湖·而且连在湖后面的,偏偏还是龙王··江有龙王湖竟也有··哆,哆,哆··如阁道步行月··透明的、漾着水波的通道上缓缓游来了一轮明月。
宾客几乎以为他们不是在水下,而是在天上··“珍珠打磨、贝壳作底·”孔雀公子点评道,“妖力包裹车身,以平滑流动·了不得啊。”
细碎的珍珠光彩在通道内流转,恍若漫天星光··数十名侍卫拉着匹练般的缰绳,每行至几步,便两两跪至两侧··于是光辉再无遮拦,落在了美人雪白的颈侧。
有美人乐烟空·如月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她们对视两眼,从车上跃下,拉下了闪烁的银河··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她们唱道:“敢问江龙王,设宴为何贺秋日龙宫宴,此去乐无穷”·歌声忽近忽远,唱歌者似乎在随时变幻着位置。
说不出的动听··咚·沉重的鼓声突然响起··宾客这才发现,那哆哆哆的声音并未来自车驾的行走,而是来自一老者手中的鼓槌。
正是黑河河神交叉敲击两柄鼓槌发出的声响··“请水君一击鼓”·河神捻须一笑,又是咚的一声··——五十侍卫拉车,三十莲女清歌而翳修袖,一河神鸣鼓。
宾客纷纷为赵略的高调与大胆惊叹不已··小猴王的声音也响起:“搞这些花样唬谁呢赵略在车上吗滚下来,我要与你比试比试”·车上果真传出了一声轻笑。
玉鸾轻响处,歌声戛然而止··三十莲女向前一步,跨越漫长的通道,瞬间杀到了小猴王的身前··她们的步伐并非不能看清,但足足三十莲女,一样的步伐,一样的频率,一样的动作,颇为震撼。
只见她们的皓腕牵着若隐若现的丝线,丝线尽头正是车上的铃铛··而顺着皓腕看去,是纤细的手指,与手指中捏起的细长莲- jing -··再看去,却是锋利的莲花花瓣。
花瓣对准了口中不敬的小猴王··一点艳极的鲜血从最前方的花瓣上滴落··小猴王懵了一会,陡然怒吼道:“可恶你敢辱我至此”手腕一翻,金棍从他手中扫- she -而出。
莲女们顺着丝线往后飘去··“铃铃——”铃铛处,伸出了一只手··手轻松自如地抓住了丝线,控制着所有莲女飞回车上··“你们怎么能以多敌少呢,况且小猴王在与人类的交手中受了伤——”车上的小龙王这样说。
王座上的洛江龙王停止了敲击桌面··最后一滴酒液巍巍颤地滴落··酒杯恰好斟满··华丽得简直不符合身份的车驾也恰好驶过了通道,来到了龙宫外的空地上。
此时的宴会,应该说正是要开始的时候··车上的赵略,精准地把握了路上每一步的速度,由此造成了巧到毫厘的结果··他连小猴王的阻碍都考虑到了吗妖王们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继二五仔后,获得新称号踩点狂魔··洛水百姓:凛冬已至·洛王王运:我是守护绝境长城的王者·陈家女: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我又忘说了,出现诗句改自李白《上之回》、《古风·其十九》。
第165章 神道功德(二三)·他们无法得知小龙王赵略是否近乎恐怖地算准了每一步··他们只听到一片寂静中, 小龙王说:“况且小猴王在与人类的交手中受了伤——”·“现在的他, 太弱。”
声音穿透水波, 凝成一线炸响在龙宫门口,将部分妖王惊得微微抽气··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敢这样对有妖王实力的小猴王这样说,果真是那个在妖海之上泰然自若、无惧妖王的天才少年·一出面就蔑视与他同为真王种的小猴王,而且言语间讽刺了小猴王的狼狈败退·小猴王怎么能忍受这种刺激,怒而追着倒退的莲女挥舞金棍。
而铃铛旁的手拨动了几下丝线,就像在弹奏无声的乐曲··莲女们收到指令, 将莲花举在胸前转动, 犹如一把把雪白的冰伞··花朵旋而为伞··柔软的裙袂由于倒退而向前飘扬,在一片雪白中,金棍砸中了莲花。
于是,仙女散花··花瓣飞扬, 一个身影在莲女中间逆行而出·他伸出一只手, 举重若轻般接住了小猴王横扫的长棍··长棍与手,一下子停滞住了。
妖王们纷纷探头··他们看见的,是在花瓣纷扬中站定的一名少年··不是传闻中那般孤弱··相反,他已经快不能用少年两字来形容了··黑衣而肩垂明珠, 如夜幕星河,菡萏天。
眉眼间含有凌厉的弧度··弧度似剑,一斩而夜白··“咚”·“咚”·两声相差无几的重响。
前者是黑河河神第三次击鼓··后者是小龙王手掌一翻,改接为按,将长棍拍到了小猴王额头··小猴王体表浮现一层护体金光,却在手掌坚定而缓慢的按压下层层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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