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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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三)(3)
·神祇岁月悠长,四百年前的这一批和四百年后的那一批并无多大区别·就像龙宫,依然是矗立在江下的这一座··已经被龙王筛选出的神祇,就连今后的座位都是一模一样的·“黑河凶险,当有一勇猛善阻者为河神。”
林行韬走到一只淡水鲨鱼边,神位轰然降临··“红河边人族众多,当有一亲人亲和者为河神·”林行韬脚尖一转,一只水牛在他面前受神位而拜。
“虾兵蟹将鼋帅·”龙王说··“——统帅党类·”林行韬说··“鲥臣鳜士龟相·”林行韬说。
“——御道出列·”龙王说··林行韬学着龙王,将手指向神位,神位便旋即落向他想要去的地方··无一有错,他与龙王配合默契。
准确来说,由于他要比龙王更快一步,所以是龙王在配合他,在听他的话·倘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以为王座上的龙王是一介傀儡··林行韬迎着神敕闪烁的光芒,重新来到了龙王身前。
龙王猛地站起,身体飘出金色的气息··气息连着底下的水府诸神,荡漾开渺远的气息··他说:“为神祇者,生死从今超脱,有功之日,循序而迁尔等其恪守弘规,毋肆私妄。
故兹尔敕,尔其钦哉”·林行韬猛地转身,迎来诸多神祇的齐齐大拜··根据各地情况妥善分封神祇,这或许就是作为水府神道统领的一桩功德。
神祇待其位而履其职,龙王所做的,就是更好地让他们履职··功德,由此而来··林行韬伸出手,似乎可以稍微触碰到那些金色的神明之气··他猛地攥紧手掌,似乎有丝丝缕缕的金气流入他的体内。
——这功德,他要了·周围的一切突然扭曲起来,或尖锐或低沉的声音重叠成一片,各种色彩碰撞融合··时间在前进·宛如被按了快进。
一年,两年,三年……·林行韬立在王座前,看神祇来来往往,宫仆走走停停··龙王时常穿过他的身体,坐在王座上,注视着前方··就在林行韬以为以后会一直这样快进下去的时候,有声音传遍天下。
“开元五年,大楚第一大将军,陈珂乐加冠”·林行韬心里一动,他不再待在王座前,他往前走去··时间被他拉扯,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感。
他奔至龙宫门口,却再也走不动··他回头看龙王··龙王在这五年里,从未出过龙宫·就如他自己所说,天地间只有他一条龙··他做得最多的,就是聆听人世而来的祷愿,此时的他,将细长的龙身盘在王座上,听到传遍天下的话时微微仰起了脑袋。
“龙王不为之一贺吗”林行韬问··龙王动了··但他只是跃出江面,朝着远方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然后又钻回了龙宫。
林行韬只能抓住龙须而起,隐约看到人世盛况··陈府外车马辚辚,从宫中运出了一箱又一箱的宝物··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宾客满盈、热闹至极间,已然二十岁的陈珂乐坐在门口的石狮子上,转着手中的方天画戟。
像是在等什么人··远处华美的轿辇中,也有女子趴在窗边等待··夕阳西下,一妇人从府中出来,劝说他进去··他却没有动··直到天边一道龙吟,他霍地站起。
然后从原地一踩,跃入空中··七杀星闪耀在他的身后,他持戟挥舞,将紫红的夕阳划出猩红伤口··迷离血色中,他勾起笑容,道:“我姓陈,叫做珂乐。”
[我姓林,叫做行韬·]·声音扑进血红的夕阳中,却扑不出这个世界··“我今日已然富贵,不相忘之人何在”·[苟富贵勿相忘。
]·他沉着脸落下,有点凶地走进了大将军府··时间又开始前进··开元六年,七年……·在开元八年时,林行韬终究说:“停下吧·”·天机为之一顿,随即应许。
林行韬消耗了之前获得的功德之力··四百年后龙王的声音轻轻传来:“为何要停下你已经拿到了功德之力,只要看这四百年过去就好。”
他回道:“龙君,这么点功德之力来得太简单,也太少,怎么会够”·“……我要去人世,试试更深层次地干涉天机。”
“纵使历史不能改变,但干涉到一定程度,也许会有天道之外的存在注意到我……你说他们会看到我吗”·龙王默然。
林行韬笑了一下:“我在外界的时候成为过类似神的存在·在那里,我回到过去,回到我的另一具身体上,做出的一些事就成了历史·”·他通过银之匙来到路易斯身上,被子爵收养。
他想到这里,自己都怔了一怔··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在做和当时相同的事··银匙之门,外神,天道……它们会不会有共同之处·他接连穿越这个世界和克苏鲁世界有没有什么联系·龙王的询问打断了他战栗的思路:“但是,四百年前并没有你的身体。”
林行韬回答:“有一个人曾经假扮过我·他是道士,是大气运者·他是天眼道人·”·“开元十年,陈珂乐之子陈文轩出生,而我有两年的时间想办法去人世。”
“当年天眼道人被我留下在东陵郡修建龙王庙宇,龙君可曾听到过他的祷告不管如何,他与龙君关系不浅·”·龙王身前,再次浮现出连绵的金气。
这些金气不是来自神祇,而是来自人间··一如当年西陵城隍在城中布下网络、盘下根系··神祇的又一桩功德由来,实现香火祷告,奖赏建庙有功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龙王像个阿宅··尊龙改是——龙王是个阿宅··龙王说的文言文部分改自《封神演义》··第179章 神道功德(三七)·洛水城有渔夫姓周, 人称周夫,世代在洛江边捕鱼为业。
开元八年, 他与往常一样,准备跪在龙王庙中祈祷风调雨顺、满载而归·龙王庙中, 有许多与他相同的人,皆口中念念有词··自神祇归位以来,各地庙宇皆建起, 什么灶神、厕神全部有了神位。
大家也不再什么都求龙王, 只有与天气、水田有关才到龙王庙中祈祷·周夫的邻居们就觉得龙王庙香火钱太贵,全都去了河神那··只有周夫八年来一直向龙王祈祷。
因为他受过龙王护佑·开元一年的时候, 他壮着胆子划船到洛江湍急处捕捉大鱼,结果船被打翻, 他跌入江中·本以为死定了的他睁开眼却对上妻子喜极而泣的面容。
不是仙人、不是道士, 是洛江龙王救了他··他恭恭敬敬地磕了头, 转而听见身边一个农夫说:“龙神啊,保佑小民今年收成高高,俺一家老小可都靠着几亩田地过活呢。”
周夫在心里对龙王说:“龙君,这人好吃懒做连给农田浇水都不愿, 只会劳烦龙君·”·过了一会儿, 他捻起三根线香随着队伍插在香炉之中。
“求龙君保佑风调雨顺……”他忽然停了一下, 生起一种被注视着的奇妙感觉··他抬起头,只见金色的龙王神像慈悲地俯视众生,仿佛洞悉了他的心事。
他陡然间鼻子一酸,到嘴的祈祷忽然换了一个说法:“求龙君保佑小民之妻母子平安”·躲过了战乱年代, 稍作整息,他才开始敢要孩子。
然而妻子孕中昏迷,请了大夫说是双胞胎,要多吃肉·打来的鱼全给妻子吃了,却拿什么生活呢··陛下推出了利民之策,却难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好在真正有神明存在的世界里,像他这样的百姓还能向神祇祈祷。
周夫泣拜间,听到一声叹息··“为人夫,为人父,岂能无食致夭折,心诚则灵·”·香烟焚起的火光化作金色的气,连成一线到达龙王的身侧。
百姓的声音悬在金线之上,由此,龙王听到各种嘈杂的心音··龙王拨动金线,消耗香火愿力,便能影响百里、千里、万里外的人的命运··好吃懒做、妄图坐享其成之辈会受到惩罚,心愿正当、诚于龙王之人则会受到龙王祝福。
林行韬透过周夫的金线,看到他的妻子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妻子说:“洛水城开了不要钱的书馆还有藏经阁,我们让孩子去读书吧·”周夫点头,脸上放出光辉:“嗯”·倘若林行韬还能使用望气之法,肯定能发现这家人的气运为之一变。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林行韬数了数今天的金线·一共三千四百多条,这些人中大部分只是随口祈祷,金线稍不留神就断了,四百多人算是心诚,一百多人敬畏不已,五十人能够得龙王留意。
·而始终有一个愿望萦绕在龙王耳边··正是筑龙王庙的天眼道人··他总是抱怨:“我伴随始皇左右,也算有开国之功,为何留在东陵郡无有官位封赏”·他又说:“快十年了,所有的龙王庙快要建完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王都中觐见女帝,得个功名利禄”·他甚至有一些奇怪想法:“如今将军与陛下都甚是思念始皇,我不如假作一二哄得女帝开心……唉不行不行,陛下怎么会开心呢,一定会暴怒的。”
这个心声被龙王捕捉到,龙王差点就降下了神罚··但是林行韬却将这三件事合在了一起·功名利禄、扮始皇令女帝开心、龙王庙建庙之功··天眼道人的金线在林行韬手中震颤。
开元九年的时候,一个非同一般的金线灼灼而来··林行韬与龙王共同聆听一个妇人的话语··这个妇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她说:“吾子执拗,不受王位,只为一大将军。
然大楚太平,有多少女干佞供他冲杀在家不恤其妻,在外孤悯其军,为人子者,整日凶戾……”·她话音一转:“我这个做母亲的何其担忧啊我曾在得知儿子是大将军时喜极而泣,而今眼泪却都为他的安危而流”·她深深一拜:“儿媳已有身孕,求龙王保佑,令其爱读书,搏一平安前程。”
龙王眉宇微微皱起,挥手招出一个画面··正是这名妇女跪在龙王庙的情景,当时看样子大楚还未建立·她祈求道:“还望龙王助民妇找亲生之子,十五年前,其失踪不见,陈家已寻他至今”于是当时的龙王将她引到了一个算命的摊位上——假扮卜算子进行算命的卜果子身边。
从此,陈珂乐找到了生母··龙王问宫仆:“前文曲星姓什么”·宫仆恭声答:“姓林·”·龙王摇摇头:“此林非彼林也。”
他的手在陈母的金线上抚摸,却说:“陈珂乐之子事关重大,天机掩映,吾无法动之·”·金线随之而断··林行韬在此时伸出了手,抓金线在手中,与另一只手上天眼道人的金线相连。
——嗡··仿佛有这样的震动响声··一年来干涉天机所得的功德尽数涌上,令林行韬被牵引着往金线方向而去··龙王猛地转过头,喝问道:“谁在妄动天机”·林行韬笑了一声,随即对远方的天眼道人喝道:“曾因凤命女而寻洛王,今文曲星即将降世,怎能不告知陛下”·从睡梦中惊醒的天眼道人双目刺痛,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悚然地望了一圈四周,忽然看见王都方向,有星辰投入府中·他一跳而起,大叫道:“那是谁家难道是陈将军家吗陈将军家要出天星降世了”·他开始准备前往王都。
对于林行韬来说,一年功德,一朝而尽··林行韬手握金线,又将龙王冠冕上白色的白色的飘带握在了手心··他笑着一拉扯,飘带微微一动,龙王若有所感。
——·开元十年,陈珂乐征战在外,待他赶回王都时,儿子已经快一岁了·他感到愧疚,因此决定请女帝提前开一个盛大的抓周宴··开在皇宫里,宴请天上天下人神。
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好,陈母私下里想了许多文绉绉有平安寓意的名字,却怕儿子不开心,终究没有说出去·陈母也想为儿子取字,但也终究没取··王都外,一个赶了大半年的路,总算赶在宴会开始之前来的道士累得坐到了地上。
王都百姓民风朴实、特别善良地去扶他起来,他却只顾盯着皇宫方向,古怪笑道:“我要加官进爵了我要见陛下了”·见他这副略带疯癫的模样,有人取笑:“你难道是正清门的道人,可正清门不会用幻术将自己迷了去。”
有人说:“我也要去见陛下呢,在皇宫的台阶外,或许还能见到仙人呢·”·哈哈大笑中,天眼道人犹豫了··他不知道威严一日深过一日的女帝还认不认得他,或者说还愿不愿意认他。
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不能装扮成始皇模样,但稍微学一下,总没事吧这天下,也只有他天眼道人能学得到始皇的精髓了——毕竟是有经验的人·一阵风吹来,他揉了揉被沙子吹到的眼睛,手指放下时,却发现一双靴子在他面前。
靴子华贵,龙纹张扬,令人惶惶不可视··他曾经在十年前见过这种将龙踩在脚下的靴子··靴子的主人一朝而起,将天下收入掌中··他呆呆地抬头,一瞬间,什么都忘了。
他开始战栗··他不可置信地看到了这天地间最尊贵的人··[愿随我打东陵郡者,起]一声之下,士兵尽起··[此为落凤坡]至今无人敢称那处为别名。
即便天眼道人与楚始皇接触并不深,然而他此刻倒在地上,仰视着年轻天子,回忆着过往,竟忍不住热泪盈眶··始、始皇回来了他不由自主地拜下。
他听到始皇清朗的笑声··“天眼道人有一双天眼,瞎了一只,另外一只还好用吗”·[三年前我于洛水畔泄露此处有鼎的天机,被惩至此,不仅眼瞎,一生修为也不能寸进。
]·“你是因为泄露天机而瞎眼,如今天机再临,你可看仔细了·”·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起来,去皇宫,朕许你一个前程·”·[这么说来,他与林行韬竟是早结因果。
]·天眼道人的瞎眼忽然亮起了金光,仿佛有一道金线并入他的身体··他急切而狼狈地起身,却在一瞬间变了动作··周围的人睁大了眼··他们觉得这个满嘴胡言的道人在站起来的一刻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的他,说出“加官进爵”的话来才不会令人嘲笑··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住了笑声,默默看着他走入城中,往皇宫而去··一个见多识广的王侯驾马而过,竟觉得——·他是在往自己家中而去。
理所应当,无人可拦··王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摇摇头,将这个好笑的想法抛之脑后··与他们相同,地上有马车、马匹、无数尊贵之人往皇宫而去。
普通百姓们也都挤在了宫墙不远处,看许多贵人进入宫门··空中,有仙人飞驰,带起美丽的云彩·没有妖物在陈珂乐镇国之下窥视,只有神祇乐呵呵地前来道贺。
女帝拔下头上珠钗,在墙壁上刻了一横··两个正字赫然出现··宫女说:“陛下,十年还没到呢·”·女帝抿唇黯然一笑:“又有什么区别呢,陈将军加冠的时候他没有回来,就不可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龙王:难道,龙宫里……有鬼·第180章 神道功德(三八)·功德金线干涉天机,帮助林行韬以不应存在的姿态掌控着天眼道人的身体。
但他只有半天时间··他首先要解决的, 就是如何进入皇宫·不说天眼道人只是法师实力, 就算他是地仙,也不能擅闯皇宫··林行韬能看到国运之龙攀在中央大殿上, 利爪似擒住天上圆日, 闪烁的龙目旁, 两颗星辰遥相呼应。
仙人虚影环立,被大楚的气运割成沉浮连绵的一片·神祇或站或立在云层之上, 招来彩色的云彩添作祥瑞··瑞光万丈下,百姓们熙熙攘攘地挤在宫门外, 高呼着“陛下”、“大将军”。
渐渐地, 宫中飘出御乐, 晃起宫檐一角玲珑的灯笼··林行韬拿起一样东西, 朝着聚在一起的一群青年走去··青年们身份各异, 有的文官打扮,有的锦绣华服,有的却朴素农夫打扮。
这样一群人聚在宫口着实引人注目, 而等大家注意到他们居然能够进入皇宫时,顿时惊讶无比··“他们是谁, 怎么能够进去”·青年中的一人骄傲地说:“我们是潜龙观的小乞儿”·潜龙观——始皇和当今陛下、陈将军待过的地方。
百姓们意识到,这些自称小乞儿的人都曾与天地间最尊贵的人吃一样的, 喝一样的,生活在一起,有着自小而来的情谊··而对于林行韬来说, 他们也是故人··不是只有卿卿那样的才叫故人的。
林行韬还记得他们一个个喊他“老师”的样子,大家围在一起吃包子,一双双眼睛一如现在的明亮··[他要带着这群孩子,起来——摆脱命运]·这种或许会被人当作中二的话语,林行韬做到了,他们也做到了。
早在攻下东陵郡的时候,这群乞儿就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也许我们比不上老师和大乐,但我们已经不是随时会死的小乞儿了·]·“我们是陈将军的故人大乐,他有孩子了,我们怎么能不过来看他”他们抬脚就要往宫里走去。
这时,林行韬走到他们面前,亮出了手中的东西··——一块玉佩··一块蟠龙纹的玉佩,曾被萧合穗送给林行韬,又被林行韬给了陈珂乐,陈珂乐又打飞进郡守府的墙里,最后被天眼道人艰难地抠了下来。
在女帝和陈将军都没怎么见过天眼道人的情况下,这块玉佩是天眼道人用来引起他们注意的关键··现下,这块玉佩也引起了青年们的注意··“这是……它怎么会在你那里你是什么人”·林行韬说:“我和你们一样,也是陈将军的故人,这次来就是要将玉佩送还给他——毕竟也能怀念一下不是吗”·青年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信他的话。
宫里的乐声越来越响了,一点尖细的啸音透上了青霄,高楼上的旌旗随云漫卷··有瞭望之人高喊:“张将军至——”·其实不用他喊,所有人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地面开始震颤,将百姓骤起的欢呼声震得七零八落,高高低低··连绵不绝的马蹄声像海浪一波波涌近,堆积在宫门之处··会有人惊觉千军万马践踏整座王城,但尘烟弥漫出,只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张况己还没封王,却已经夺回了自己的马,他在马上哈哈大笑,笑声与乐音碰撞,砸响了宫檐的灯笼··叮铃铃,銮铃响处,马到宫门··健壮的马腿蹬地,在宛如慢镜头、又宛如极快的一眨眼中,张况己连人带马从林行韬和其他人头顶飞越而过。
他抓着缰绳,马的鬃毛刮过了一阵肃烈的风,也拂过他浓密英武的眉毛··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是楚琅王,却将将大楚大将军的气势展露无遗··肆无忌惮、张狂不已。
“据说,张将军本来叫狂羁的·”百姓中有人窃窃私语··宫人连忙喊道:“张将军,这里有陈将军的故人,要不您带他们进去”·张况己的声音传出:“那小子的故人,和老子我有什么关系”·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进入到自己的贪狼星笼罩之下,天光遥- she -到他微微转过来的半张不耐烦的脸上。
林行韬就在这时做出了投篮的动作——·好吧,并没有,他只是对准张况己的脑袋,投出了手中的玉佩··一道在普通人看来极快但其实不算多快的白线穿过了走动的宫仆间隙,被一只大手准确地抓住。
张况己勒马回身,一脸“什么还有人敢暗算本将军”的表情··林行韬越出惊呆了的人群,朝着张况己说:“请张将军将玉佩交给陈将军,这曾是始皇陛下的物件”·张况己本想捏碎玉佩,在听到始皇两个字时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钉在了林行韬身上。
他从不耐、惊疑、凝重思索再到若有所悟,最后变作了面无表情··他遥遥问:“我好像认得你报上名来”·“在下天眼道人。”
“……就是那个说凤命女,后来留在东陵郡修墙的瞎眼道人”·和陈珂乐他们不同,张况己是在洛王府里见过天眼道人的。
他“啧”了一声,回马就走··在快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喊道:“据说近来有几个官员想出了好主意讨上头恩宠,要给陛下惊喜——找来的就是你吗蠢货”·“倘若他们以为找来与始皇有几分相像之人就能哄得她开心,那才是自取死路”·“可笑之极,学得一点皮毛就罢了,居然用邪法装出了半分像……”·看来不止天眼道人萌生过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张况己斥责着王都中一些别有用心之徒,但终究忍不住回了下头··过了一会儿,他对宫人笑道:“他想进来,那便让他进来他想死,那就让他死”·“我张况己在这里,还有谁敢玩什么花样”·最后一句,放大了无数倍,在所有人耳边轰然作响。
轰隆隆,静止不动的贪狼星被他招到了头顶,随他消失在了林立的宫殿之中··林行韬一甩袖子往前走去··周围的人失去了反应,特别是那宫人颤抖着嘴唇,觉得恍惚间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他不认识这个擅闯宫门的衣衫朴素的女孩,却以为自己见到了先帝·]·当时从马上下来,挺直脊背、抿起嘴唇、冷漠眼神、缓慢步伐的女孩已然坐上高高的皇座。
宫人茫然间想到张将军刚才的几句话,不由在心里想:其实张将军也觉得很像吧··就是不知道陛下看到他,会不会觉得惊喜了··——·林行韬其实并没有刻意虎躯一震,霸气侧漏,他甚至在掌控天眼道人身体的那一刻就慢慢收敛了自己与天眼道人的不同。
也只有那么一瞬,还是为了进入皇宫··但张况己还是看出了什么··“你真的要假扮始皇陛下吗”青年中有人问林行韬。
林行韬只说:“谁会蠢到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其他人疑惑:“那那些官员想做什么”·林行韬也不知道,他顺着张况己离开的方向一边行走,一边欣赏景色。
作为楚始皇,他还是第一次到皇宫里来呢··径铺彩石,槛凿雕栏,奇葩异卉··有官员之妻,林行韬甚至看到了女官员,她们步行幽香,在细细铺展的春色中发出欢声笑语。
男官员则三三两两走在一处,各自抱手行礼,旋即神秘兮兮地聊起来··“这陈将军之子的周岁宴办得这般隆重,陛下……是不是有意立他为储”·“不不不,陛下怎么会夺陈将军的长子但是陛下至今不近男色……”·“光禄大夫,刘大夫。”
一名官员指了指最前头一个满脸喜气的人,“他说是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陛下,你们猜,是什么大惊喜·”·有官员小声惊呼:“不会是男人……”·“你们在议论什么,噤声”·这群胆子很大的官员们不再说话,小步走进了宴会之所。
宴会在御花园中进行,但有些官员能进大花园,有些只能进小花园··有宫人赶过来,道:“陈将军正好有事去了其他地方,诸位不妨在小花园里稍等片刻,已有人去禀告陛下了。”
于是他们便在花园中等待··听着里头悠扬的乐声,林行韬注意到了百花中一丛开得极盛的牡丹··他知道那并不是日后的牡丹妖王,因为现在的皇宫之中不可能存在妖物。
他只是透过层层花瓣,隐约窥见了故人··牡丹亭,蔷薇架,迭锦铺绒;茉藜槛,海棠畦,堆霞砌玉·芍药异香,蜀葵奇艳·满园娇艳,光辉灼人··却有人着一袭金红之衣,比牡丹更倾国色。
红透胭脂润,芳浓锦绣围··凤翥鸾翔形缥缈,金花玉萼影浮沉·一只只杯斝在桌几间飞传,玉液顺着杯壁流到描金的桌上。·桌上的珍馐佳肴泛着鲜明浓烈的色彩,不过在女帝还未开动之前没有人敢伸手取食··——也不是·张况己已经开始吃了,一边吃一边冷眼瞅着那些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官员··花香、果香、酒香混杂在一起,人想必也香极了。
等了一会,女帝慵懒开口:“朕听说,你们中有人准备了惊喜”·“陈将军还要过段时间回来,你们先呈上来看看·”·一声之下,有不少官员出列。
不过他们所谓的惊喜只是一些奇珍异宝,女帝也没怎么喜,随口夸了两句,全部让宫人收在了一边··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眼见女帝没有感到惊喜,那名刘大夫略带紧张地站了起来,高声道:“臣有大惊喜献上”·几个长相俊俏的男人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是一个著名的童话故事,三个字,可以猜一下哈哈哈··牡丹那边的句子改自《西游记》··第181章 神道功德(三九)·开元三年, 有大臣向女帝提议充实后宫。
女帝扫了一圈那些男人, 冷笑一声, 谁也看不上·不论是温柔可意的、霸道威猛的、还是男女莫辨的, 全都没能得到女帝第二个眼神··偌大的皇宫里,女帝当真称孤道寡。
开元五年,陈将军加冠,陈将军等人等了一天, 而女帝竟眼眶发红··他们说, 女帝是思念始皇了··或者说, 五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们恍然, 女帝见过始皇那等人物,怎么还会对其他男人起兴趣·女帝越来越不爱笑了, 即便笑也都克制而不达心底。
民间都说女帝威严日重··但是,大臣们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陛下不开心,不近男色, 这大楚皇嗣可怎么办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满朝大臣开始琢磨起如何让女帝欢喜。
关键还是回到了“色”上——既然女帝看不上普通男人,那像始皇的男人呢·这样的想法下, 却没有人敢去搜寻长得像始皇的人。
因为那是始皇,不是民间某个被女帝牵挂的普通男人虽然大楚没有什么避讳先帝名号的规矩,但谁敢去试探女帝是否会因为觉得始皇受到拙劣的模仿、被玷污而震怒·——需要一个特殊的办法, 既能关联始皇往女帝身边塞男人,又不会惹女帝生气。
快到开元十年的时候,光禄大夫刘大夫想出了一个奇妙的主意··此时,在他说出“惊喜”两字后,女帝似乎来了兴趣··她伸出戴着錾花的指套,轻轻敲在了杯盏边缘。
叮——叮——叮··花园门口出现了三个男人··大臣们连忙偷偷觑上两眼··三个男人长得俊俏,但并非传言中始皇的模样。
·这样便不会引起女帝勃然大怒,但是又要怎样引起女帝的欢心呢·男人们拜过女帝后,将怀中所抱书籍抛向了空中··刘大夫高声道:“大楚建朝十年,该有史书传世”·众人一愣,想不到作为光禄大夫的他怎么和史书扯上了关系。
刘大夫凛然道:“史官难得,前朝史官尚被屠戮一空,至今无所传承·然一朝新建将近十年,怎能无史传世臣虽非是史官,却心系于此,由是稍稍编纂一二,愿君悦臣欢同欣赏,大楚永镇世康宁”·他行大礼而拜,而周边的臣子也像是收到什么讯息般纷纷起立而拜,山呼大楚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一下子,整个花园的气氛就被调动了起来··女帝看了一眼那三个恭敬站着的男人,示意自己并不怪罪刘大夫的越职之举,令他继续··空中的书籍哗啦啦地急速翻页,一个个端正典雅的小字浮现而出。
张况己眯着眼看了半天,皱眉道:“楚始皇纪传”·女帝语气平静地说:“刘卿好大的胆子·之前陈将军还和朕说要编一本史书,他都没敢轻易下笔,你倒已经写了不少了。”
张况己听到陈珂乐下笔的时候,古怪地笑了一下,一脸“就他也行,那我也行”的表情··刘大夫连忙说:“陈将军忙于国之安危无有闲暇,臣也只是稍作了几篇,其中细节还需请教将军,不敢妄写。”
女帝微微一点头,像是在回忆什么:“这个名字不好……不如改叫‘史记·楚始皇本纪’·”她慵懒的坐姿变了变,令刘大夫念出上面的字。
在刘大夫开口时,张况己和卫信都抬了下头·空中某颗星辰好像有所异动··“始皇于王府商杀破狼之局,时有道人于窗外窥视,见始皇揽衣而坐——”·偷瞄的林行韬忍不住笑了。
这一段选得真是绝了·不论过去现在,他这个“天眼道人”可不就是在窥视吗··而除了陈珂乐,记载中的人也都在这··忽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星光照拂。
只见三个男人中间的一个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而空中贪狼星与七杀星光芒相碰之间,有不一样的星光漏下··走出的男人渐渐变换着装束,就连脸庞也微微变幻。
逐渐地,他揽衣而坐,气度也不凡,仿佛正处于一王之位上··花园一下子安静到只有女帝拿指甲摩挲杯盏、令人心里发麻的声音··刘大夫还在继续念:“始皇曰:‘贪狼,- xing -刚威猛、勇于进退——即为张将军。
’”·男人随即将手指向张况己,张况己则猛地回头看向了林行韬所在的方向,面露疑惑··男人接着刘大夫说:“破军,- xing -刚寡合、杀伐果断——”·声音一出,卫信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
“即为卫将军你·”·那是始皇的声音··由于陈珂乐还没回来,因此男人指着空位,说:“七杀,独当一面、智勇果断,即为陈将军·”·“此为大楚之——”·杀破狼。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这个令无数大楚人心驰神往、敬畏钦佩的词语从群臣的口中呼出··男人手腕一转,站了起来,随后往天上伸出手··一条细长的虚影出现,环上了他的身躯。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气运之龙·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刘大夫计划的人也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难道,那个男人是始皇转世·不,肯定不是。
这刘大夫到底怎么做到的·一直沉默地观察着一切的女帝霍然拂袖,将桌上的酒盏摔裂··呯——·不自觉地,臣子们纷纷伏下身去。
男人却没有被女帝骤然的变化吓到,他自若地抬起手,往空中一抓··低沉而带笑意的嗓音直抵人心:“有龙坐命,四正会照,天下尽在一掌之中”·宛如始皇就站在花园中间,即将掌天下。
就连卫信也忍不住仔细观察起这个不像异象又不像幻术的始皇来··刘大夫看到女帝虽然摔裂了杯盏,但并没有更加暴怒的时候,激动起来··“陛下臣有三名青年才俊引荐给陛下”·女帝转了下头,看向了张况己在看的方向。
刘大夫说:“陛下,近来文曲星分外活跃,他们便是臣寻来的文曲星星命者,皆是副命实力”·他一边说,一边听到衣裙曳地而簌簌的声响。
女帝走下了座位··刘大夫更加激动:“他们能化星力于身,一旦作史书,就能以自身为基础,还原场景此为文曲星之力——以史为鉴”·还原大臣们恍然大悟。
在他们看来,朝着三个男人走去的女帝已然心动··女帝也不需要生气,毕竟他们不是假扮始皇,而是在作史书的时候还原历史·虽然有聪明人知道,这刘大夫的目的其实还是向女帝献男人,只不过套上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壳子。
但只要女帝身边有男人,便是一大进步,来日方长,岂能不产生感情·“杀破狼格局有三人,有始皇真龙坐命统照,如今有文曲星格局三人,有陛下统领”刘大夫侃侃而谈,自得不已。
三个男人眼见女帝向着他们走来,强行按捺住膝行到女帝身边的冲动,等着女帝翩然而至··花笼日灿,红裙迤逦··女帝问那个楚王打扮的男人:“接下来,该说什么”·她的声音很温柔,被问到的男人脸颊一红,随即镇定下来,伸出手,指向一侧,厉声道:·“——谁给你的胆子偷听”·呼喝之下,小龙骤然飞出,击中了某地。
三个男人似乎没意料到这个情况,吓得一动不动·那个“还原”始皇的人更是一惊,被撞倒在了地上··女帝一下子笑了··“哈哈——”·头上的珠翠划过了令人目眩的光华,却比不过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
她笑了,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的大笑··无数双眼睛睁大,不敢再看,以免自己的惊骇外露,只好盯在女帝的裙面上··却有不少人跟着松了口气。
果然女帝是对这三个男人很满意啊··太好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忍不住向女帝伸出了手··然后,他就被陡然冰冷的视线吓得浑身发颤··他听到女帝说:“滚”·女帝一笼裙摆,无情地经过他们,奔向了小龙飞去的方向。
她活泼得不像一朝女帝,而像是尚未长大的少女··她不顾及其他人的视线,眼里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影子··群臣这才发现,那条小龙撞开了一处花丛,在光秃秃的花枝掩映间,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颇有些狼狈地将缠上自己的小龙拉到一边,又显露出一丝被发现偷看的微妙笑意来··卫信疑惑地问:“那是……那个窥视的天眼道人”·大家表情古怪起来,纷纷在想这个天眼道人和女帝是什么关系。
张况己陡然一笑,然后咳嗽一声,瞪了一眼卫信··——·林行韬没有想到小龙会向自己冲过来,以他现在的法师实力也根本躲闪不了··他甚至被撞痛了,发出一声闷哼。
当他脸色发虚的时候,听到了卿卿的笑声··他略微无奈起来··他看着卿卿朝他奔来,越来越近··他原本准备张开手臂,来一个拥抱··但是卿卿虽然笑着,眼睛却- shi -润了。
她收敛了笑声,用一种难以言明的目光凝视着林行韬··她停了下来,像是突然间失去了前进的勇气··林行韬猜她是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林行韬,因为他现在还顶着天眼道人的样子。
他正思索着,却听到身后传来他人的声音:“……回来了·”·林行韬转过头,看到陈珂乐抱着手臂,在他身后沉默地注视着他,不知站了多久。
应该看了很久吧,以至于身上也都是花瓣和落叶··他悄无声息,抿起的嘴角微微颤动··——陈珂乐回来了,回到了宴席··陈珂乐凑近林行韬,轻声说:“我以前听人讲过一个故事,有个叫周幽王的家伙,为了逗整日冷若冰霜的褒姒一笑,就点燃了烽火台,诸侯赶来才得知被戏弄了。
见到这一幕,褒姒果然笑了·烽火戏诸侯,还挺浪漫的不是吗”·“但是啊,听完这个故事后,我却在想,褒姒到底是因为诸侯被戏弄而笑,还是因为她在诸侯中看到了某个赶来的人而笑呢”·“你说,她为何而笑呢”·她——卿卿为何而笑,又为何而哭呢·陈珂乐看着从卿卿眼中落下的泪水,又看到“天眼道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叹息。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做了十年大将军,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然高超··他想告诉这位天眼道人:她不是因为难以辨认来人而停下脚步,只是因为害怕失去、失望、还有不敢置信啊。
他和林卿卿,在第一眼见到天眼道人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谁··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老师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暗中观察,陈珂乐暗中观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灰姑娘林行韬,仙女教母龙王,王子林卿卿,三个男人是姐姐,天眼道人可以是南瓜车··第182章 神道功德(四十)·十年前的陈珂乐长得浓眉大眼, 脸颊有点红又有点紫, 看着憨直又有野气。
在他成为天星降世后,脸上多了扭曲嗜血的杀意·而当他拿沙哑的嗓音喊“老师, 你对我可真不好”时, 眼中跳跃的猩红却和现在一样, 透露出略微惆怅与无奈笑意。
林行韬离他很近,几乎能感受到他强壮身躯下蕴含的爆炸般的力量··第一武将——陈珂乐··他二十五了, 十年时光将少年的痕迹从他身上抹去,眉宇间英气凛冽, 而年少就位列大将军的经历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寻常男人不会有的自信光辉。
他抿着唇, 气势惊人,开口说话时低沉微哑的嗓音也足以令小姑娘耳根发红··林行韬看到他身后由宫人仔细抱着的婴孩——那是他的孩子,他已经成家立业了。
“她为何而笑呢”他轻轻发问, 然后松开抱着的手臂,将掌心摊开··一只手搭着一件旧衣服,一只手摆着一把玉笛和一块面具。
他出了宴席就是去拿这些东西的··衣服是林行韬曾经穿的睡衣, 在他离开道观时裁了裁,给陈珂乐穿上,“沿虚线剪开”这几个字还在··至于玉笛和面具……·“遇见故人,总会开心的。”
林行韬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曾经的乞儿们··他将白色的面具往脸上一戴··其实不管大乐和卿卿有没有认出他,他们都要表现出认不出他,起码让天道觉得他们没有认出。
历史不能改变,他用功德附身天眼道人实际上已经出格··林行韬,是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但是偏偏他们已经认了出来··那么, 一些事情便变得奇怪起来,比如为什么女帝会这么急切地跑向天眼道人。
林行韬已然想到了办法··他要“装作”始皇··果然,女帝只有见到始皇才会开心成那样啊··天眼道人很有经验不是吗,所以装得很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而女帝不会因为天眼道人装作始皇而发怒,天眼道人也不会获罪,因为这是故人们——那些乞儿们的心意··一切都将合情合理··林行韬戴上白色的面具后,将笛子横在唇边。
悠扬吹响··[耳边的声响全部如同潮水般消去,只有一阵笛声传得很远·]·他吹响了曾经节日里,卿卿跟在他身后,令他脱离出玄妙境界的曲子··花园内安静下来,笛声穿透了青天。
[人流渐渐地远离了他·]·他走近了满是人的地方··[他站在人群里,却又像站在天外·]·他朝着大楚女帝走去··[芸芸众生也没人能够注意到他。
]·在所有人眼里,天眼道人以绝不属于自己的姿态靠近了女帝··既成的历史上,本是没有人能意识到躯壳之下另有他人··没有人能注意到林行韬··林行韬经过那三个茫然的男人边,忽然若有所悟。
·那天,他触摸到了那种玄妙的境界,原来也是和天道有关··在离女帝只有一步之遥时,他停了下来,将笛子敲出“哆”的轻响··[蓦然回首。
]·骤然抬眸··[少女站于灯光黯淡之处,盛服华妆韶颜雅容·]·女帝站于天光烂漫之处,盛服华妆瑰姿艳逸··[她不说话,只是脸微微地红。
红色拂向了腮边·]·女帝嫣红的脸颊有泪水划过··[少女本就不需要说太多的话,一个脸红便胜过万千对白·]·女帝笑中带泪,拿手捂住嘴,说:“我、朕很高兴,很高兴……”·陈珂乐在他们身后握起了方天画戟,将所有的星光遥遥斩下。
[少女一手指天,烟花盛开·]·面对着就在对面的人,女帝无措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么反应··已有星光,已有百花盛放,已有触手可及之人。
然而……真的能触碰吗·林行韬却注意到自己功德之力的飞快流逝··他不禁叹息·他像灰姑娘,龙王就像仙女教母,而功德之力带来的穿越时空的重逢终究短暂。
当功德之力耗尽的一刻,他只能回到龙宫··他不能忘记,他回到过去,不是来见卿卿他们的··他真正在的时空,是在三百九十年后,人、妖即将大战的年代。
于是他陡然一肃,大声道:“陛下,我乃天眼道人”·“我亲眼见星辰落入陈家此乃天星降世之征兆”·——·陈珂乐之子,此时尚未取名的陈文轩在毯子上爬来爬去,身边一圈堆满了东西。
抓周,钱币、兵符、闪闪发光的珠宝,还有书籍··陈珂乐说:“孩子尚未取名,不知道长可能窥见孩子真命之名”·林行韬知道陈珂乐是想让他给孩子取名,但名字早在未来定好了。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叫陈文轩,不管是谁取的,都是不能改变的历史··陈珂乐的母亲喃喃道:“好孩子,不要去抓兵符……”·虽然她向龙王祷告让孩子去抓书,但是龙王并不能干涉这种大事。
干涉的,是林行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文轩伸出了手,在离得最近的兵符上摸了一下,又转到了书籍上··花园内一片惊呼··轰·陈文轩哇哇大哭,星光汹涌淌下。
林行韬注意到,星光中既有七杀星星力又有文曲星星力··飞在空中的史书受到牵引疯狂地翻着页,三个文曲星副命的男人全都惊骇难言··“难怪近来文曲星格外活跃……”刘大夫恍然大悟,“陛下,既然陈将军之子有文曲星照拂,那令陈家来做《史记·楚始皇本纪》也再合适不过,天意如此安排,老夫何必越职呢”·在孩子的哭声中,陈母激动倒地,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乖孙子爱读书……龙王显灵”·有人忽问:“这、究竟是哪颗星坐命呢”·张况己哈哈大笑:“当然是七杀星难道七杀星还会被文曲星挤走吗他只能继承七杀星,我从没听过将门之家出孱弱文人”·的确,陈文轩身上,文曲星星力还是弱于七杀星的。
历史上,陈文轩也不是文曲星天星降世··但是假以时日,这份文曲星星力会在一个叫陈绝缨的少女身上觉醒,助她转瞬间诛杀妖物··林行韬说:“陈将军之子资质卓著,有着天星降世的潜力”·陈珂乐沉默一会儿,说:“既然他抓了书籍,就取一个像文人的名字吧。”
他看了看林行韬:“曾经始皇为我取名为珂,是从一句诗中摘字·”·[还记得我给你起的名字吗记得,陈珂乐·珂是玉石的意思。
]·“文轩,就叫文轩吧,文轩树羽盖……”·众臣顿时夸赞这个名字如何如何好,唯有张况己一脸不屑··女帝轻声问:“天眼道人可能留于宫中朕有要事与你相商。”
林行韬笑:“陛下邀请,岂能不从·”·他在卿卿猛然间明朗的神情中说:“我来宫里,斗胆向陛下讨一官职·在东陵修筑龙王庙的日子苦闷,而龙王庙已成,我也愿为大楚多出心力。”
他的意思是——天眼道人当然能留下,卿卿你要给他点官职做做··林卿卿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肯定听懂了··林行韬联想着四百年的大楚妖祸,转而对张况己喊道:“张将军,玉佩可在”·张况己下意识举起玉佩。
于是众人皆见天眼道人的独眼流起光辉··“我以我之天眼断下天机”·砰——·三声巨响··玉佩炸为碎片。
天眼道人的天眼炸开,鲜血汩汩地流在白色面具上··还有女帝撞在了天眼道人伸出的手臂上··“我看到,张将军之死”·张况己猛地站起,玉佩炸成的粉屑在空中飞扬成字符。
陈文轩望着字符咯咯大笑··“于湖边死于妖物之手……”·字符一闪而逝,除了张况己其他人都没能看清··张况己翻过长桌,准备问个明白,却看到天眼道人哀嚎一声,颤抖着软下身体,倒在地上。
他不免愣了一下··陈珂乐长叹一声··而林卿卿呆在了原地··随着下跪,天眼道人的手臂从横在她身前的姿势撑在了地上··她往前扑的姿势没有了支撑,往一边倒去。
“陛下”·“陛下”·臣子的焦急呼声远远近近地响起··她没有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的林卿卿,是很奇怪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她应该后悔的··她后悔于一开始胆怯的停下··还有当他吹着笛子,停在她一步之遥时她的手足无措··在他面前,她从来不是女帝,而是那个想要亲近、想要得到的林卿卿。
是啊,她不是女帝,女帝什么得不到呢··她林卿卿,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当然听懂了··——天眼道人能留下,林行韬却还是要走的。
所以她才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这一回不带一丝犹豫··又是这样,来了又走··她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老师喃喃自语过,长得不好看的女孩子不是最可怜的,长得不好看偏偏又很聪明的女孩子才是最可怜的。
那长得好看,又很聪明的女孩也会像她这样……可怜吗·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堆在了一起,忽然间,林卿卿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她茫然地抬起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她耳边传出林行韬的声音··卿卿,你是大楚的女帝··卿卿,你长大了,变得很漂亮··卿卿,你……·林卿卿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要不是自己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的话。
仿佛有个不存在的人抱了她一下··是啊,她是大楚的女帝,怎么会可怜呢,拿可怜来形容自己太可怜了··她长大了,十年不也这样过来了吗··大楚很好,她也很好。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一点一点,给自己说着话,林卿卿面无表情地甩着长袖,站起来··“——留下——留下·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她仰头看天,像是让自己蓄满的眼泪没那么轻易地流下,又像是在天上找寻什么东西。
天眼道人颤巍巍地拿手指沾了眼睛里流下的血,写下了两个字··“百安·”·他说:“始皇其实给陈将军取过字的,在洛王府的时候,当时陈将军不在所以不知道。”
百安··——百世而安··这是陈母的愿望··也是林行韬曾经的想法··[以后你加冠了,我就帮你取字,比如百世,比如可竘。
]百事可乐,可口可乐··愿所有拼杀过流血过的人,不要为国捐躯··张况己死得太早了,也太简单了·开元三十年就死了,开元一年的时候他二十五岁,作为天星降世的他总共才活了五十五岁。
英雄迟暮是一个不好的词语,意思是英雄年事已高,能力或心境不复当年·但是,迟暮的英雄是好好活着的··陈珂乐,愿你“英雄迟暮”··陈珂乐握住林卿卿平静外表下死死攥紧的手掌,一点点掰开,随后盯着这两个字漠然道:“我不会取字的。”
“在大楚,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是吗,我都从没叫过张况己的字·”·[开元十年,陈大将军有了儿子·名字叫陈文轩·陈大将军依然无字。
]·——·《史记·天眼列传》:·开元十年,天眼子进皇宫,与陈将军之子周岁宴·宴上,扮始皇而娱女帝,帝怒,欲杀此不敬之徒·后有潜龙观众人求情,曰:“我等与其同来,只为令故人开心,陛下何其苛也。”
女帝念及旧情,遂赦免其罪·宴始,天眼子自戳一眼以泄天机,女帝因其烈以东陵官位赏之··其天机为:善泳者溺·琅王笑曰:“岂能因噎废食,因溺不泳,因死不战”·作者有话要说:大楚妖祸真不是卿卿的错。
马上就回到四百年后开始打妖怪了··翻译:天眼道人进皇宫参加陈珂乐儿子的周岁宴,扮演始皇想让女帝开心,结果惹怒了女帝,女帝本来要治他的罪又因为潜龙观曾经的小伙伴们而平静下来。
宴会开始了,天眼道人自戳一眼泄露天机,女帝因为这件事封了他官位做·天眼道人泄露的天机是:擅长游泳的人反而会溺水而死(溺水而死的反而是擅长游泳的人)。
张况己笑着说:“怎么能因为噎住就不吃东西,因为会溺死就不去游泳,因为战死就不去战斗呢”·第183章 神道功德(四一)·林卿卿, 愿你一生安好。
陈珂乐, 张况己,卫信··愿你们英雄迟暮··但是……·林行韬从天眼道人脱离,被牵引着往龙宫而去··他看到卿卿往地上摔去,脸上是已然心碎的表情。
卿卿是个大姑娘了, 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能为人妇的年纪了··她的眉宇有着遗传自临朝渊帝的苍冷之色, 因此适合穿亮眼的衣裳·但是当她着一身金红华裳,注视之人又会觉得是她令这一身衣裳熠熠生辉。
她提起裙子, 半露出锦履, 金蹙重台,一步一步,脚步轻盈, 像两只翻飞的红蝴蝶··她的长袖落在身侧,随着奔跑而像极了传说中仙女往上飘起的仙袂··双脚迈过红尘, 双眸横过秋水。
也难怪大臣们的表情那么奇怪, 任谁看到了, 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奔赴情郎而想要冲破所有阻碍的痴情女子··轰轰烈烈,如花、似梦, 短暂的相逢··然后最终, 就像一首歌中所说, 冷清化一场游过往。
只是花前痴梦··林行韬单膝跪下, 以卿卿根本不可能看到的样子张开双臂,将她茫然的脸埋在胸口,一只手盖在她的头顶, 一只手拭去眼泪··然而就像眼泪无法滴落到林行韬的指尖,她的发丝也不过像龙王的飘带一样微微动了动。
最终,她从不存在的怀抱中穿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林行韬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起身,一步步后退··压抑,再也不复先前的欢乐··四百年后的龙王说:“你本来没准备过来,你也不应该过来。”
“十年了,她和他们都过得好好的,你又何必给他们更大的绝望·”·“你很清楚,他们已经死了·”·什么一生安好,什么英雄迟暮。
没有比对着坟墓说你要好好活着、开心活着更可笑的事了··陈珂乐不用这个字也好,因为看起来像极了诅咒··林行韬喃喃:“我不知道……我只不过走了不到三年,再回来时,已经是四百年了。
我本来就准备回来的,原本的世界有家,这里也有许多……朋友,我是想要回来的·”就连走,那个时候其实他也不是自己想走的··[果真太快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比如带着成帝的荣光回归道观,比如给陈珂乐取个字……]他当时这样想··龙王发出一声复杂的轻笑:“陛下啊,回首四百年,能够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了。”
·他的声音渐渐缥缈而冷漠:“天道之下,难逃一死·”·林行韬骤然抬头··此时的林卿卿也站起,仰视着天空··陈文轩的周岁之宴邀请了诸位仙人和神祇,此时他们悉数赶来。
一如当初大楚新建之时,仙、神下界··不过仙人们的神情并不欣喜,甚至是凝重的··卜果子肃然道:“正清祖师仙去,仙道统领重伤,还望陛下相救。”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正清祖师,就是临朝最后的地仙,而仙道统领,是一位神色温柔美丽到了极致的仙人··听闻这两位活了几百年的仙人居然一死一伤,大楚臣子一片哗然。
林卿卿安静地问:“发生了什么如何救”·她从陈珂乐手中抽出手,缓步向前,身边亮起了金色的光··林行韬有一瞬间的惊愕。
那是功德之力,庞大无比··十年前,林卿卿激动之下以大楚一半国祚换得天缝重开,虽然没能成功,但却使得神道、仙道真正降临··[此女有大功德。
]·林行韬看到这里,忽然升起一个疑问··妖族是掠紫气为己用,成就妖海之紫色,那么卿卿的这些功德之力呢,能不能被用·在藏经阁内,只有气运之龙。
“龙君,只有神才能用功德之力,是吧”·龙王轻轻回答:“在天道还眷顾人族的时候,人族真的是天道的宠儿·神道近天道,而追寻仙道的天仙也可以一窥天道之秘……这个时候的天仙,是可以用功德之力的。”
林行韬身边场景变幻,他回到了龙宫··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四百年后,不过当看到王座上的龙王,他知道自己没有回去··他还有三百多年用来积攒功德之力。
他手里那陈家与天眼道人的金线融进了身体里,令他功德之力一涨··他说:“陈家后代,当有一文曲星天星降世·天眼道人,得观天机获锦绣前程。”
干涉成功··亦真亦假,分不清有没有林行韬的参与,天眼道人会不会假扮始皇,陈文轩会不会去摸书籍··但天道已然承认··时间开始快进。
龙王还是不怎么出龙宫··林行韬也只能通过龙王庙里的祈愿知晓些关于人世的边边角角的信息··开元十五年,有百官向龙王祈求女帝不要那么固执,快点立下皇嗣。
民间传出“陈文轩有大帝之姿”的戏言,不知是谁在以此戏言逼迫女帝··最终女帝抚张将军一子、陈将军一女,准备择一继承皇位·又封张将军为琅王。
开元二十年,好像没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风平浪静··开元三十年,却是一个发生了很多事的年代··先是女帝设千叟宴,但仙人之首卜果子未去,人、仙似有隔阂。
再是陈大将军与女帝发生了史书上都没有记载的矛盾··民间流传起女帝肖其父,追求长生的言论··陈文轩既不是七杀星天星降世,也不是文曲星天星降世,参与了史书的编纂。
大楚上空蛰伏的妖物有了动作,张况己战死,破天戟从此遗失··陈文轩弃文从武,文曲星星力尽去··陈珂乐与卫信要为张况己报仇,远离皇宫而战··开元四十年也是光启一年,女帝崩,楚三世继位。
天上开始弥漫妖海··女帝崩时,龙王本应前去悼念,但人间突有水灾,楚三世请龙王,龙王至而止灾··龙王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楚之三世,好自为之。”
从此,龙王减少聆听人间的祈祷之念,但依旧护佑人族··时间越来越快··林行韬已经无法窥见人世的些微变化,只能感受着功德之力的增加··龙王的人形像人类一样长大。
他从林行韬的腰间长高到林行韬的肩膀处··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从孩童变为了纤细如雪的少年··大楚的皇帝都活得挺长的,四百年只有十二位皇帝。
大楚三百年时,楚十世拜进龙王庙,说:“朕将唤始皇而归,求龙王相助”·龙王没有同意,皇帝愤然离去··林行韬想到许佑新在灵能基地里对他说:[其实在你不在的上个月,我们也曾探测到那个世界的波动,并且那个时候,南龙是可以穿透被未知存在布下的禁制的。
但那个时候,你不在,我们也无法联系到你·]·他们对始皇的呼唤,地球是收到的了··从大楚三百年开始,皇帝不尊龙王,而妖海彻底成型··妖、仙双方开始对峙。
天意明显地站在了妖这一边··各个妖王开始涌现,妖族迎来了蓬勃的发展时期·鹏王身影频繁··人族祥瑞难见,龙王不出··龙王这时已是成人模样,只比林行韬稍矮。
大楚三百八十一年,按照大楚国祚四百年的说法应当是大楚末帝的林钧睿即位,改元为天佑··卫信后代断绝··陈、张两家从不出天星降世··天佑十年,由光禄大夫刘氏、三个文曲星副命以及陈文轩编纂的史书被重新编排点评。
其中有这样一段被删去的猜测:·女帝想要追求长生、等待始皇归来,所以妄用功德,引得仙人不满,引得陈将军形同陌路,也引得天道厌弃·而在女帝死时,妄用的功德被妖族趁机得到,用以掠夺人族紫运,成就妖海。
也有人说,女帝的亡魂偶尔出现在天上,伴随着“——留下——留下”的呼唤··——一派胡言,其心可诛··天佑十一年,林行韬睁开眼,金色的气像泪水一般从他的脸颊流下。
金泪落到龙王银白色的龙鳞上,龙王也跟着一动,睁开龙目凝视着他··“身为大楚的百姓,却这样揣测应当被他们尊敬的女帝·”林行韬说。
他很不喜欢那些将战败、亡国的错全部归于一女子身上的历史记载··红颜祸水,然而女子何辜·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表象就觉得,全部是女帝的错吗·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一直等候在一旁的老龟一个激灵,拜道:“陛下,有件事我忘了说。
三百多年来,偶尔几次我小心地登上了岸,也不敢离开太远,有一次碰到了一个人族官员·好像是东陵郡郡守,他在湖边絮絮叨叨了一些关于从前凤命女的事,我也是从此知道凤命女大概长什么样子。
他虽然不是张家人,但好似也有点关系,我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现出了龙龟的原形·”·“当时好像是天启一年,人族女帝崩的第一年,也是天上妖海开始弥漫的第一年。”
大楚四百年,只有一个林卿卿,只有一个女帝··林行韬静静听着老龟的话,撑着龙王盘起的身躯站起,将额头再次抵在了龙头上··功德之力下,龙- xing -弥漫。
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林卿卿,就算所有人甚至、包括陈珂乐都不相信林卿卿,林行韬还是相信,那个会开心地朝着他跑来、希冀地索要一个怀抱,但是又会安静地停下、转身、肩负起责任的女孩,不会令大楚惹上妖祸。
“陛下,你要做什么”龙王的银须拂过了林行韬的指缝··林行韬抬起头,看着远方··“化蛟,然后真相大白·”·为卫信报仇,为张况己报仇,还有不辜负卿卿。
作者有话要说:那首歌是《多情种》··大家说,电视剧里,唐僧对女儿国国王动过凡心吗(女帝女帝,总是想起女儿国国王233)·原著倒没那么多感情纠葛。
不过这一段看了还是有所感触··长老慢下龙车,对女王拱手道:“陛下请回,让贫僧取经去也·”女王闻言,大惊失色,扯住唐僧道:“御弟哥哥,我愿将一国之富,招你为夫,明日高登宝位,即位称君,我愿为君之后,喜筵通皆吃了,如何却又变卦”·第184章 神道功德(四二)·洛王王运站在城楼上, 眺望着东面。
他不免恍惚了一下··两个月前, 他不过是一个渔家少年··他本来是一名孤儿,被村里的富户周家收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在周家人的鼓励下读了些书,对书中昭武将军的事迹心驰神往, 于是原本应该姓周的他又改姓王。
仔细想来,昭武将军不算出名,比起琅王、陈大将军和乾风侯差远了·但王运就是觉得这位王将军是个英雄··他也不明白是哪一点令他这般觉得··可惜渔夫中只有王运书读得多, 其他人给不了他答案。
后来,河神护佑下,许多地方的鱼都不能打了, 王运书读得越来越少以维持生计·他一边叉鱼, 一边嚷嚷“杀敌,杀鱼”,引来伙伴嘲笑·”·但即便生活并不富裕,他还是每年去坟上祭拜。
在救下了一条黑鲤鱼, 在看到始皇祥瑞的时候, 他若有所悟,却还是不甚了解··直到他去洛王府呈报祥瑞, 听到洛王说[我是洛王, 我岂不知虎豹军只服洛王读些奴颜婢膝之辈撰写的史书就以为自己能照着瞎编了]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王将军从未将忠诚改换··“昭武将军叹服,愈悔其主非始皇”什么的,都是史官的溢美编造之词··王运在牢房里,天上星光洒下, 隐约间明白了王将军英雄在何处。
虽不叛主,但亦恨其主,两难之下,身死报主而死··难怪有人说昭武将军其实不是个好将军,枪指百姓,为虎作伥·王运想,倘若有一天,他也成为了将军,倘若他被民意裹挟,倘若他被恩情裹挟,他当真还能一往无前吗·成为洛王后,他去墓上问,妖族全都要杀尽吗他救下黑鲤鱼的行为,是对是错·但他其实也知道,这些问题在大战来临之际显得可笑,特别是,其实是妖族先宣战的情况下。
“不是人族要灭妖族,而是妖族要灭人族·”·东面,来了两只举着金棍的猴子··王运当洛王,不是享福的,不是来让他在妖分不分善恶的问题上思索的。
不管如何,已经来攻打人族的妖物,一个都不能放过··他将长枪从城门上扔下,然后用脚尖踩住枪尾··“洛王王运,率天下武人,在东面迎猴王”·他需要为父老乡亲而战。
他需要为他洛水城的领民而战··他需要为大楚而战··“铮——”·枪尖上下晃动··随即挑起了一颗星辰··星光笼罩之内,是数万闻讯赶来、保家卫国的武人。
武曲星,将星··诸多将星中最朴实的一个,没有奇奇怪怪的能力,不像七杀个人实力出众,不像破军擅长破除阵型士气,不像贪狼擅长攻城··却是更善治兵的,可攻可守之将。
一枪,两棍··相交间,王运听到“洛王”、“战猴王”的激奋喊声,又有熟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是那些渔夫。
“有机会,一起杀敌·”·曾经的戏言,成真了··——·大楚皇帝,林钧睿褪下黑色常服,换上金甲,跨上黑马··雷鼓动山川。
他问:“爱妃曾在白鹿祥瑞时有诗赠上,如今朕御驾亲征,可还有一二句以增士气”·丽妃看了眼在自己身边环绕的气运之龙,轻声说:“自古诗句多赞扬将军沙场意气,未有赞扬皇帝上沙场的。”
林钧睿大笑:“那朕封自己一个征妖大将军如何”·他笑着笑着,突然间滚鞍下马,大手按住丽妃后脑,直直地凝视着她惊愕的双眼。
“丽姬,他们都说你是祸国妖妃,是你迷惑了朕的神智,只要没了你,那么朕依然是个英明神武的帝王·”·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陛下……沉迷臣妾吗”丽妃声音渐弱。
林钧睿勾起一个笑容,手指在丽妃修长细腻的脖颈上若即若离地滑动,说:“天下人皆知,朕爱牡丹·”·他在丽妃骤然闭起的眼睛旁留下粗鲁的一吻,随即转身。
他不去看,丽妃被大龙缠绕着,升上高空··“朕之丽妃,实为祸国殃民之妖物”·丽妃隐隐变幻成一朵娇艳的牡丹花,在空中暴晒。
林钧睿重新回到马上,从侍从处接过酒杯,举杯道:“天下人,与我共饮”·身后,穿着朝服,仿佛像往常一般参加早朝的百官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摔杯··“为官五十载,愿作为大楚人生,作为大楚人死·”·“臣无缚鸡之力……为楚之公卿,愿为一兵一将牵马执鞭。”
“老不死的,有没有胆量和我、和陛下一起去杀妖呀”·“无胆杀妖,有胆卫国哈哈哈·”·皇帝问:“朕有多少兵可用”·“大楚可用之兵,千万。”
“其中,陛下、陈绝缨、王运一人可抵一百万·”·这时,有歌声传来··林钧睿还以为是丽妃唱歌了,大龙稍动,却发现声音从南面传来。
“- cao -长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一朵在一旁窥视的莲花喃喃道:“这首诗好像听阿略讲过,叫做《国殇》,是楚屈原所作,咦,大楚有叫屈原的诗人吗”·南面,文人开口而歌。
“陈小姐,在下想邀你去看百鸟齐飞·”孔雀公子穿翠蓝华服,轻摇羽扇,对着对面的少女笑··他与陈绝缨中间,扔着一具碎烂的尸体··“陈小姐,这是杀害卫小侯爷的真凶妖族豹公主,我给你带来了,我们先聊一聊别打,好不好呀。”
陈绝缨不说话,也不唱歌,就像嘴里藏着些刀枪剑影,一开口就能行口诛之法,将对面的家伙碎尸万段··她的头顶,文星高照,她的身后,天下文人用星光作墨,笔下生花。
文花盛开成四个大字··不死不休··虽然不说话,但她冷冷望向孔雀公子后大批的妖族,将嘴角往下微微一撇··这一撇,杀气凛然··……·张及人也隐隐听到了歌声,他一开始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歌,后来听出来了,觉得这歌寓意不好。
——国殇··可能,大家都存了死志吧··是啊,不止他一个敢说为大楚赴死的··他又想到了已经死了的卫小侯爷··张及人是琅王世子,与卫家、陈家人的关系都很好。
卫小侯爷是个过于单纯善良的孩子,比他和陈家妹妹都要小·在被妖物杀死的前段时间,他说:“我听说啊,先祖其实是个在军中不那么会说话的- xing -格,是琅王看中了他的能力。
琅王当时是狼牙将军,担忧先祖在军中受委屈,被埋没·”·“后来临朝渊帝不行,国师把持朝政,琅王和先祖都得不到晋封,所以琅王当机立断,攻打洛水城。”
“琅王说:‘算了,你- xing -格不好,又没法靠能力出头,那就我做大了,我来提拔你·’然后一王一侯·”卫小侯爷抿起唇角一笑,把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张、陈有姻亲,卫、张也有呢。”
当时,陈绝缨练着书法,淡淡说:“这话,若是由两个身份低微、被长官打压的士兵来说才是格外动人·他们一路扶持,一路爬高·”·“但是。”
她轻轻一笑,“我们也是可以的·”·卫小侯爷似懂非懂,给张及人投去一个很乖的眼神··张及人一愣,也就应了下来:“我……会照顾你的。”
四百年了,曾经的开国功臣不出天星降世,已大不如前·卫家让卫小侯爷这样年幼又善良的孩子继承侯位,只是没有了选择而已··张及人始终忘不了赶到侯府时卫小侯爷的死状,也忘不了自己的手一颤,长戟无力落地。
他只是星辰副命……·只是又如何呢,他狠狠咬了下牙齿·他要对上的,只是一个小龙王而已··要么死,要么天星降世而活··他张及人一定能天星——·这样的想法还没完全过一遍脑子,就有数道光芒朝他而来。
他持戟,勉强挡住,抬眼一看,心却沉了下去··说好的一对一,妖族不要脸地派来了其他妖物··“小龙王对你,我们就对你身后的——西陵吧~”·张及人在西面,身后就是西陵——先祖和卫侯爷的家乡。
作为名将后代,他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他一人,一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流尽每一滴鲜血,每一滴血都起码要贯穿十个敌军的脑袋··他喃喃自语:“我不怕的,我连死都不怕。”
他放了下狠话:“你们难道没听过吗,千军万马,当避贪狼·”·……·“贪狼,不怕以少敌多吧·”·鹏王笑了一声,九万里风鹏正举。
从他连云覆压的羽翼上,落下了无数妖族,奔赴各个战场··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微微往下扫了一眼,看到了龙宫中被龙王圈起、沉睡的巨虺,笑道:“好侄儿,该醒了。”
对面,卜果子跨步而出,头戴玉冠,拂尘绕指,一身仙力化为清光大放··“你透支本就不多的生命,得来天仙之力,怎么,不顾忌妖海之中的秘宝了吗不等你那师弟归来了吗”·卜果子答:“大楚如今这副模样,我都没脸面见我师弟,更不敢告诉他妖海之中到底有什么……大楚妖祸,我卜果子总不能让世人觉得,仙人一点用都没有。”
“鹏王,以我的命换你一命,我想,不亏·”·大战逾五日··第六日,龙宫中有一条蛟龙飞出··黑鳞而金瞳,距离成就真龙只有一步之遥。
作者有话要说:卜果子强行不亏··预告:五个战场,五等分的林行韬,滑稽··第185章 神道功德(四三)·蛟, 龙之属也·池鱼,满三千六百,蛟来为之长,能率鱼飞置笱水中,即蛟去。
——《说文》·龙宫内, 巨虺庞大的身躯寸寸拉长,四只撑在地面的巨爪发出嘎巴的响声,渐渐收缩在腹边··瞳眸边的鳞片细密而光滑, 漆黑中反- she -出跳动若烛火的金色瞳仁。
白龙看到黑蛟纯粹金色的竖瞳,放下了心,嘱咐道:“若要做违神道之事, 便用功德之力相抵,如此便不会坠入歧途·”·黑蛟一低头,两者的龙角碰擦而过。
黑色龙角并未长出鹿角般分叉, 而是笔直朝后的一根,随着低头的姿势直指天际, 睥睨难言··猛然间,黑蛟撞开白龙,扶摇而上··冲破了龙宫, 冲破了云层, 俯视着人间。
冰冷的金瞳中倒映着四处战场··除了南边文星高照之地, 其他几面都是妖族占了上风··持续了五日的人、妖战争尚未波及到后方的百姓城池,但再晚个几天,人族无力回天。
黑蛟上头传出轻松自如的笑声:“可是赵略侄儿醒了”·鹏王笑意深深:“你看看你养出来的莲女, 叔叔我真不知道是奖励她们好还是惩罚她们好。”
林行韬依言下看··五日,一人守一城··但这个人的身前,却满满的都是妖物的尸体··不是人族愚蠢没想到妖族会不遵守约定,而是鹏王一手造下禁制,西陵铁骑全在城内。
张及人很惨,但也没惨到要死的地步··因为他的身前,站着三十莲女··“敢迈一步者,死”莲女们厉声喝出,手腕间丝线紧绷,颤颤巍巍地淌落下一串串污浊的血珠。
皓腕凝鲜血··雪白的裙子也再一次燃烧起泼天的火焰,不过不那么完整,片片红色如渚莲莲瓣飘落,露出她们红白斑驳的双腿··叮铃铃··死字未落,一处丝线便有声音传出。
离得最近的莲女眼神一凝,将手持莲花抛落·锋利的莲瓣瞬间滑过被血- shi -润的丝线,穿过了一个妖物的脑袋··莲女迈步,作舞,交换位置··那颗多了血窟窿的脑袋随之碰到了其他的脑袋上。
咚,撞在一起,丝线也不免一沉··“这一天杀满多少了”有莲女疲惫发问··“应该过百了吧……总算得了点空,总算,他们缓下来了。”
对面的妖族看着丝线某端缀着的无数颗脑袋和丝线中间块状的尸体,脸色骤变··“这小子眼看就要死了,眼看就要被我杀死了鹏王承诺的真王种位是我的差点是我的”·“你们作为同类,却要护一人类”·“你们是在叛族吗”·叽叽呱呱的指责怒骂之声令莲女们怒上眉梢。
她们手腕连动,将骂得最响也最脏的一个妖物勾到近前,丝线一转一腾··然而,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战斗,她们的手终究迟钝了··她们本也不是什么厉害妖物,三十的数量也不占优势,只能轮番护卫着中间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类。
她们其实在第二天就已经到了西边战场,当时这个叫张及人的楚琅王世子嚷嚷着一人守一城,已然杀红了眼··她们在暗中相助,令张及人十步杀一妖··但第五天晚上的时候,一个小妖王冲过来,莲女们阻挡不及,张及人废了一只脚,没了一条手臂。
这时候莲女们想再暗中相助就太明显了··一番思索后,她们干脆弃暗投明··但是没等她们说什么,就陷入到了厮杀中··“鹏王命我们攻城,率先入城者成真王种”妖物们高喊着这一句话,欢呼雀跃,摩拳擦掌。
不管她们喊什么,妖物们根本听不进去·她们只好先把他们杀清醒了再说··现在,妖物们稍稍迟滞了攻击,她们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为首的莲女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你们难道不知,西边是谁的战场”·“少君说要自己攻下西边,你们听了谁的吩咐,敢抢少君的功劳”·“少君金口玉言,你们是要坏他的规矩,堕他的面子——不该以死谢罪吗”·有刚开灵智的孤陋寡闻的家伙不耐烦道:“什么少君,莲花可没有妖王。”
本来是可笑至极的话,但眼中充斥着血色,已经被完全激发出了妖- xing -的妖族在稍稍一愣后,不少都狂笑着往前冲去··“别听她们瞎说她们要抢功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她们已经没有妖力了”··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所有纵横连绵的丝线被凶猛的妖物撞开。
莲女们陡然间全都拜伏下去··妖物们大笑:“你们是在求饶吗”·“恭迎少君·”她们将吸饱了血的裙子微微提起,拧出涓涓细流。
一个稳而有力的脚步溅起血泊,缓缓而来··暮霭沉沉,山衔落日,比起脚步,先到的,是一个在长烟落日下拉长的长而凶的身影··“她们没有叛妖族,倒是你们,叛了我。”
大抵也就一句话,他已经走到了张及人都能看见的范围内··张及人半睁着流血的双眼,看到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黑衣青年漫步而来,停在他的身前不远处。
透过莲女们被擦拭干净的雪白小腿,可以看到青年的靴子纤尘不染··莲女们嘻嘻笑了起来,好似一切已经不用她们去担心··也没有什么砰啊轰啊的声音,在青年的身后,那些先前张牙舞爪的妖物们全都恭谨畏惧地压低身体。
压低压低,再低点··紫红色的夕阳中,他们一片片地跪在血海之中,成为了血海难以浮动的冷硬尸体··死了··剩下的一些妖物想喊些什么求饶的话语,然而空中飘过了一阵腥风血雨。
他们也死了··“落星湖,小龙王,赵略·”·张及人勉力坐起,跛着一只脚,声音沙哑:“西陵,楚琅王世子,张及人·”·张及人打量小龙王,却看到小龙王手中的一柄东西。
“你认识,啊对你也该认识,这是……”小龙王勾起一个笑容··“破天戟·”张及人的喉咙一颤,哇得吐出血来··他还想要吐血,但硬生生咽了下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有点发青。
小龙王——林行韬扫过溅在他靴面的鲜血,不以为意··他笑着问一个问题:“血的味道怎么样”·不等张及人回答,他遥望着张及人身后,说:“你的星辰之力枯竭,又废了一只脚一只手臂,怎么和我打呢”·张及人恨恨道:“以命相搏。”
“那里·”林行韬举起破天戟指了指,“那里是你家吗是琅王府吗你是琅王世子,琅王呢”·“你找我父亲干嘛”·林行韬摇摇头,自问自答:“琅王在我这里。”
在张及人震惊的眼神中,他一转破天戟,一道人影在他身后影影绰绰··真正的琅王,张况己··“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曾经掠夺过人皇龙气,能让你的祖先,这个叫张况己的家伙为我而战。”
一只老龟一步一鲜血,仰首而来··“张及人·”·“听说,你面对小猴王的时候,手软腿软·”·“你敢对着你的祖先举起武器吗”·“你敢直面贪狼星天星降世吗”·“你真的敢以死相搏吗”·“你觉不觉得,张家人无法天星降世,是因为缺少了这把破天戟的关系”·张及人瞳孔震颤,手指发抖。
“无趣,你太弱了·西陵看来已经是我的了,”·“还好我本来就没对你报什么期待,不过既然你应了我的战,我还是令我五分之一的化身来了。”
莲女们笑嘻嘻地帮腔:“我们少君才不会真的来对付你这样的弱渣呢,我们少君呀,五个战场的功劳,他全都要呢·”·——·与此同时,林行韬一个化身来到了狼狈的孔雀公子身边。
这是人族唯一压过妖族的战场,因此他轻松悠闲很多··他笑着问孔雀公子:“要江山,还是要美人”·美人——他伸手指了指奋笔疾书、一缕发丝蜿蜒地黏在脖颈上的陈绝缨。
孔雀公子在身后张开翠蓝浮绿的孔雀屏,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中,他回答:“我与人族帝王相反喽,可惜美人心里只有江山,没有我这个美男·”·战场上,遥遥传出楚末帝林钧睿的喊声:“象王,倘若你撤下对琅王的法术,我便放了这女妖”·小象王身死,大象王对楚琅王施法,直接令楚琅王大半条命去了,只能靠仙法续命。
楚琅王,象王·林行韬心里一动,手里多了一支莲花,悠悠一转··在莲瓣往林钧睿和象王所在的北边战场飞去时,他好整以暇地问了孔雀公子一个问题。
“你觉得,一个被百般嘲讽、陷入绝境的人,会不会触底反弹呢”·孔雀公子莫名其妙,尝试回答道:“小龙王是说愤怒使人变厉害吗哦我懂了,小龙王是专门来嘲讽我的啊,虽然我不是人。”
林行韬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杀破狼吗”·这一回,孔雀公子躲在孔雀王背后,心有余悸地拉起自己的尾羽察看,根本没空回答。
林行韬自顾自地回答:“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杀破狼是七杀陈珂乐、破军卫信、贪狼张况己三人一起天星降世合为一格局呢”·“但是,其实,不是那样的。”
[杀破狼是一种天生的命格·出则天下大乱,天下必易主]·[有此命格的人,古往今来,屈指可数·但是——杀破狼同样能是一种人造的格局。
]·“杀破狼,其实能在一个人身上·”·七杀,破军,贪狼··四百年,未有单独降世··林行韬从皇帝林钧睿身上看到了张况己的勇猛,林卿卿的聪慧,陈珂乐的果断,甚至还有他自己的戏精。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那么这一次的楚琅王世子呢·[张、陈有姻亲,卫、张也有呢·]·张、陈、卫,三家血脉··——杀破狼。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抱歉,最近的更新非常不规律,评论也没怎么回……·给大家讲一个笑话(真理)吧:说好要咕,结果没咕,其实也是一种咕··第186章 神道功德(四四)·在张及人嘶吼出“以命相搏”之时, 北面战场, 一片迷离血色。
这是人族损失最惨重的一处··象王所率领妖物皆是狮、狼、虎等凶猛之辈, 当他们面对着人族皇帝的项上人头时, 前赴后继、汹汹如潮水··象王的四条象腿本在千里之外, 随着妖族的逼近也渐渐将人族框在了一个小圈子内。
北面的人族, 四面受敌··在一条象腿周边,有一群鹤发鸡皮的老人正笑语盈盈··他们明明身处战场,却仿佛处于朝堂之上, 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仔细听来,他们说:“这个嘛,应该集中力量突破,我看这条象腿就挺不错。”
“这里出去一路往前,能到南面, 我看那里文星高照, 诸多飞禽都只能陆地而走·”·他们决定了什么,互相点了点头··一名身穿紫衣的老者越众而出,拱手道:“大楚丞相胡孝典,先行一步。”
其他人纷纷行大礼,口称“丞相之尊,应当如此”··又有一人迈步而出, 潇洒地一挥手道:“哈哈——那我,大楚宗正,紧随其后。”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胡公,一路走好·”·“秦宗正, 一路走好·”·“郭公,一路走好·”·他们整理着朝服,随着离象腿越来越近,悠哉的步伐逐渐稳重,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
这个时候,也有一老一少冷冷对峙··老的横眉竖眼:“你是什么官,敢和我们这群老头子站在一起”·少的冷笑回答:“不敢瞒王大人,在下区区一介议郎。”
“议郎上朝时你站在第几排”·“最后一排,不比王公站在第二排·”·老的一巴掌呼了上去,怒斥道:“上朝都站不到前三排,你配为国殉身吗”·少的受了这一巴掌,高声道:“我看王大人更不配您家里是不是养了只黑色的猫,黑色是国色,我看,您这是要篡位不轨啊”·老的气得胡子翘到眉毛边,少的继续说:“您不承认,那我还得说那猫,指不定是什么妖物变的就会迷惑人,您一回到家就死命抱着猫哄,还说不是与妖物勾结——您还是退下吧”·他们互相瞪了一会,终究是少的别过头去,轻声说:“您还是别总是抱那猫了,小咪脑袋都秃了一块。”
老的喟然长叹··少的猛地跪下,磕了一个头:“父亲,让儿子去吧”·老的摇摇头,想说什么,但抬头一看四周血色,扶起他,一同往象腿那去了。
·他们身上官服,一紫一绿,混在其他紫、绯、绿的人影中,汇聚成了一道义无反顾的洪流··三公九卿,掇青拾紫··老者说得没错,不是王都里的大官,没有绿色以上的官袍加身,都只能在战场外看着,没有资格为国殉身。
“感念大楚恩德,吾以耄耋之身踏战场,曰杀身成仁,舍身取义·”文官说··“……俺也一样·”武官说··人影倒下,鲜血溅起,官袍被污。
“陛下去那边有破绽之处”一道肥硕的身影一边将飞扑而来的妖物掼在马肚子下,一边大声疾呼··肥硕之人气喘吁吁,皇帝林钧睿扫了一眼,问:“你是天佑八年凭借一身御马术夺魁的武状元”·“朕封你做了个五品官,听说你此后酒色为伴,没想到还保有一身武力。”
武状元爱怜地抚摸座下战马:“都是马儿厉害·”·话音刚落,战马突然蒸腾出一阵紫气··武状元一愣,林钧睿一皱眉,喝道:“妖气侵蚀,这马要开灵智为妖了”·战场各处有也有妖气蒸腾,林钧睿脸色- yin -沉:“战马有成妖迹象——杀”·人马共战,马匹的突变,给人族的劣势雪上加霜。
武状元粗大的指头搭在马脖子上,却怎么也无法用力穿透··他急急说:“陛下,这马陪伴臣六载,任劳任怨,更助臣得状元之位,怎么、怎么忍心杀它呀”·“怎么就成妖了呢成妖怎么就这么简单呢不是要个几百年吗”·林钧睿不发一言,看着其他人有的抱着马含泪而斩,有的大吼一声弃马扑入妖潮之中。
他不由扯了扯嘴角··武将与马之间,自然情谊深厚,不少人视马为兄弟手足,或许马成为妖物之后不会伤害原来的主人,但是在妖气冲天的凶恶战场上,有多少马不会疯狂呢·而且,马匹尚且如此……·林钧睿看向了被气运之龙缠在空中的丽妃。
与他同床共枕的丽妃又如何呢·五天了,爱妃,你还是不愿为朕唱一首歌吗·十年了,丽姬··你还是那么绝对地,站在妖那边吗·他不发一言地从挥泪斩马的武状元身边经过,迎着轰隆隆作响的象腿,喝道:“象王,倘若你撤下对琅王的法术,我便放了这女妖”·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丽妃嘴角微微一动,像是勾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在丽妃脚下的十莲很奇怪,牡丹妖王又不是小象王,象王为何要为她撤下法术呢··果然,象腿一下子跨到了林钧睿头顶··竟是要将林钧睿和丽妃一同踩死。
象王说:“看来皇帝知道得很多,知道我与牡丹妖王的关系不错·”·“但是之前为报我儿的仇,我引得妖海动荡,无数好友子辈皆受动荡而死,也不差这一个了。”
“还有,你人族有人能牺牲,我妖族便不能吗从一开始,牡丹妖王进宫,就做好了被发现、被杀的准备·”·丽妃忽然睁开了眼睛,含笑说出了五日来的第一句话:“陛下,臣妾入宫十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妖的”·林钧睿仰着头,气运之龙欲盘旋而下护主。
然而气运之龙却在丽妃惊愕的眼神中留在了她的头顶,做出护佑之姿··他说:“当我喜欢上你,想要了解你更多的时候·”·象腿直压而下,丽妃短促的尖叫被惊天巨响覆盖住。
此时,林行韬的化身之一在孔雀公子所在的南面战场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人、妖会相爱吗”·孔雀公子凝望了对面冷冰冰的陈绝缨一眼,呵了一声:“去他娘的爱情”·而在之前,被林行韬转出的莲花飞过了从南到北的距离。
其中一瓣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一花障目··当花瓣落下时,整个北面战场一片寂静··因为,有一个人抬手,将往下压的象腿稳稳抬住··一手,像撑起了一片压下的天空。
这一幕对比鲜明,非常震撼,但没有人觉得象腿下的身影是渺小的··象王怒声道:“有仙人搅局鹏王在做什么”·林行韬一笑,也不说自己是谁。
底下跪下的人和惊惧退散的妖物已然回答了象王··——楚始皇,林行韬··距离上一回始皇异象出现在洛水城,已经多久了·“原来这就是人族皇帝的底牌,自己打不过就叫祖宗来打”·林行韬哈哈大笑:“怎么,原来小象王不是象王的亲儿子吗”·象王又惊又怒,那截象腿却无论如何动弹不得。
“林行韬,异象而已,你又能出现多久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大楚毁灭吧”·取代象腿,玉钩般的象鼻从天际横扫而下。
林行韬在此时对跪下的官员们说:“诸位平身吧·”·“你们对大楚的忠诚,朕看到了·”·“大楚也看到了·”·“因此。”
他在呼啸而来的象鼻下,浑身光芒闪动,“你们这身官服,好好留着吧·”·光芒过后,他着登基衮服,遥遥一指··衮服肩部织日、月、龙纹,背部织星辰、山纹,一处处,全身十二纹章俱全。
这是帝王衣上的织绣图案··他说:“尔等,也当有衣冠禽兽”·衣冠禽兽,现代用来比喻品德败坏的人,但是在古代,最初的意思却是文官官服绣禽,武官官服绘兽。
品级不同,所绣的禽和兽也不同··大楚王都上空,黑色带青紫的国运之龙咆哮起来,百官之衣各有绣纹··林行韬本责怪官员特别是史官对女帝的恶意揣测,却在看到他们慷慨赴死的时候心中长叹。
也许,这五日来的厮杀死亡还有过往百年的不得国运之龙眷顾,就是惩罚了吧··——好好留着官服吧,不要被血浸透了··百官有人流涕而起,光芒连成了一片湖泊。
文一品,绣鹤·胡丞相颤抖着枯朽的身躯,衣衫上的白鹤亮翅而飞··文二品,织锦鸡·王公一抖紫色的朝服,身前蹿出一只羽毛艳丽、打着鸣的大公鸡来。
·武一品,绣麒麟·武一品已全部死亡,无麒麟··武二品,织狮·雄狮踏爪,威风凛凛,与对面的狮妖撕咬在一处··虎、豹、熊,乃至鸳鸯、黄鹂、鹌鹑。
百官之衣冠禽兽,对上妖族之凶兽··国运之龙加持,一腔热气之下,妖族的狮、象等有了对手,往后而退··突然间,远处传出一阵哭声··来自西陵。
象王大笑:“楚琅王已死”·似有悲号之声传遍大楚上下,西边一道哭声格外明显··天上星辰,忽有异动··林行韬虚虚抓住庞大象腿,将之甩到远处,接着说:“大象王,将死。”
象王笑声戛然而止,从地上显出大象真身,冲撞而来··——·一片莲瓣从林行韬的指间飞到了另一只白皙的手掌中··“啪·”十莲化作人形躲在一边,将莲瓣合在掌心,从指缝间漏出一点光,去看莲瓣上隐约的字迹。
七个字··“丽妃……”十莲喃喃念出,陡然间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被死死咽了下去··——丽妃有孕,可为后··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吧,牡丹也能怀孕。
大楚官位类似汉朝,但衣冠禽兽是明朝的··俺也一样的梗:·关羽: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张飞:俺也一样··关羽:关某之命就是刘兄之命。
张飞:俺也一样··关羽:关某之躯即为刘兄之躯··张飞:俺也一样··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第187章 神道功德(四五)·象王真身是一头高逾百米、浑身玉般的白象, 像有四根擎天之柱撑起一座雄浑白山, 惊天动地而来。
就像她并不在意妖海之上因自己的动荡而造成的妖族死亡一样,此时她只管冲锋, 不管脚下四散奔逃的妖物··就连两根巨大的獠牙也犁起泥土和尸体做成的小山, 一摆, 宛如炮弹飞向楚始皇处。
地动山摇, 象脚踩出的数米深坑从天际一直延伸到近前,倒灌而入的狂风发出鬼哭狼嚎··咚·最后一步, 象王人立而起,蒲扇般的耳朵连连扇动,将周边人马尽皆扇往天空。
一时间,除却始皇庇护之处,满地烂泥··林行韬伸手挡住炮弹,眼前飞过一条白色巨蟒——那是象王的鼻子··——·楚始皇的气运之龙与象鼻狠狠相撞, 两者在距离众人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激烈而斗。
狂风大作, 百官齐齐对着护佑王都的国运之龙祈祷, 希望始皇的异象能够支撑到杀死象王··国运之龙似有回应,始皇攻击为之一猛··而此时,在看到象腿朝着林钧睿碾压而去, 下意识发出尖叫的丽妃猛地咳嗽起来。
那一声尖叫只出了半声, 便被惊悸压在了嗓子眼··她死命咳嗽, 咳到大龙都松开了她,惊悸却始终如影随形··她抓着裙摆,想对遥遥凝望着她的皇帝问些什么, 嘴唇几多颤抖。
皇帝先开口了··林钧睿平静地说:“爱妃,他们都说你是祸国妖妃·”·[丽姬,他们都说你是祸国妖妃,是你迷惑了朕的神智,只要没了你,那么朕依然是个英明神武的帝王。
]·“然而他们不敢说,这是朕这个皇帝沉迷女色·”·[陛下……沉迷臣妾吗]·他对着空中挣扎的丽妃张开双臂。
“不是你的错·”·大楚的末帝,一身破损的盔甲,在萧瑟风中,没有笑,神情舒缓,朝旁边的人微微别过头··“武状元,既然下不了手,那便不要杀了。”
——下不了手·丽妃心里一颤··听闻此言,指头在马脖子上挖出五个血洞,几乎将刀锋没入一半马肉的武状元扑通一声、如释重负般跪下。
武状元抱着马,任由汹涌的紫色妖气包裹住他··轰得一声,象王的一条腿猛地跌折在地··楚始皇每一动手,必能在玉做的象身上砸出一道坑来··他们的战斗,还有百官的衣冠禽兽,令人类迎来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战场上肃杀的气氛为之稍缓,幸存者的哀嚎之声此起彼伏··陡然间,象王转身就跑·始皇一击象尾,顺势踩到了象背,御象而走··幸存下来的人类一愣,随即欢呼道:“象王逃走了”·其中,丽妃迟来的尖叫声才终于响了个全。
丽妃施展妖法,从大龙中挣脱,朝一直张开手臂的林钧睿扑去··令她再次尖叫的,是一道白色的臃肿的身影,它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朝着皇帝袭去··林钧睿微微转头,一下子意识到那是象王的化身。
原来象王打的这个主意·他想··他将飞扑而来的丽妃一把搂入怀中,却也没有显露出惊讶和惊恐的表情·他甚至看着丽妃的发顶,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丽妃做出了保护林钧睿的姿势··象王化身是一个粗壮的白肤女人,虽然不比本尊法力高强,却有着和本尊一样的巨力··丽妃低声说:“你以大龙护我,我以我身护你。”
没有气运之龙护佑、人族警惕心下降、人皇疲累、国运维持异象的情况下,象王还真能杀死人皇·而只要杀死人皇,这一处战场抛弃了也没关系,剩下的人族官员定然也要追随而死的。
林钧睿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丽妃的话其实只说了半句,象王的攻击就赶上了··之所以能全部说完,是因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与象王对了一掌。
十莲“嘶”了一声,虽然倒飞入废墟之中,半边身体血迹斑斑,却成功挡下了这一击··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摆出对阵的姿势··“落星湖,十莲,嗯……小莲王。”
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安上了一个名号,心里想着自己的确能与妖王对掌,不算大话··别的不好说,十莲本就是落星湖莲花中力气特别大的一个,最近跟着牡丹妖王别的没学到,力气是越来越大了。
象王化身狂奔而怒喝:“叛族之妖”·十莲说:“丽姬是我的王上,她对我很好,你要连同她一起杀了,我怎么能放任不管·”·“况且——”她微微瞅了瞅丽妃平坦的腹部。
·那里,真的孕有一个孩子吗·丽妃有孕的信息肯定是阿略给的,但阿略是什么意思呢·既然说丽姬可为后,那么应该,阿略也是想要保住丽姬的吧。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听到后面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妖气震荡,一匹马睁开了灵- xing -十足的眼眸,被抠出血洞的脖子汩汩地散着妖气··战场上,血气妖气凶- xing -相击,又有大楚国运轻动,导致马匹成妖。
这匹成妖的马张开马嘴,一排利齿闪着冰冷的寒光··它咬向了主人··然而,牙齿只是划破了些许皮肉··武状元抬起头,眼泪一下子出来:“好马儿,你是想让我骑上你,共同作战吗”·马儿勾着血肉,往自己背上带了带。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武状元御马六载,一下子看懂了这匹朝夕相处的马的意愿·他深吸一口气,跨上了马匹··来到皇帝面前,与十莲一同面对象王化身。
牡丹妖王与人族帝王相拥,刚开灵智的妖马甘愿为人类所骑,又有莲花妖保护人族··象王突兀地,感到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牡丹妖王不趁机杀了皇帝,为何这只妖马不像其他的马噬咬旧主·人、妖这是什么关系·——·在被楚始皇踩着,赶往南面寻找孔雀王相助的象王本尊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看到对面的建筑时,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驱使着改了方向,改南为西··她来到了西面,楚琅王府附近··她下意识一顿步,却又想到这里是小龙王的战场。
小龙王也可以··这样想着,前方建筑烟尘弥漫,似有万千铁骑奔驰而过··然而烟尘中,只显露了一个巨大的影子··这个身影一步步变大,等到来到象王近前时,已是遮天大小。
- yin -影横贯而下,象王难得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她在疑惑中定睛一看,发觉那是一只似龙似龟的绝世凶兽··——那是小龙王曾召唤过的龙龟·龙龟之上似有人影持戟而立,象王只觉得气息深沉,一下子看不清。
看来小龙王在龙宫中五日又有所提升·象王高声道:“赵略快杀我背上楚始皇”·“始皇异象由楚朝国运凝成,杀之即可破国”·“其远离王都,力量必大减”·龙龟上的人影轻轻一动。
令象王奇怪的是,龙龟并未停下,小龙王也没有回答她··象王与龙龟擦身而过·惊鸿一瞥中,象王看到龙龟上的人影··——不是小龙王·那是一个她见过的人。
她为报复人族杀子之仇,前往琅王府杀人泄愤·当时这个人就坐在地上,身边少女口绽春雷,只有他手指颤抖地去拿地上的兵器,却因为恐惧和惊愕怎么也拿不起来。
此时,他握着破天戟,将眼神往下一按,硬生生叫象王产生了危机之感针扎一般的刺痛感··“西陵,楚琅王世子,张及人,刚刚经受了丧父之痛·”·象王在想,既然张及人在这里没有死,那么……·小龙王难道死了·赵略居然输了·这个张及人有什么本事……张及人的身后,隐隐升起了璀璨的星辰。
象王悚然:“你是天星降世……你杀了小龙王”·然而,象王背上却传出了一声轻笑。
边笑边说:“小龙王没死,象王,你看看天上·”·象王依言抬起头,空中,黑蛟依然冷漠地注视着各大战场,在象王抬头的时候,蛟龙身躯一涨,周边乌云敛伏,朝西边袭来,一瞬间遮蔽了象王所在之处。
那笑声是楚始皇的声音,然而尾音一转,变作了小龙王赵略的声音··没等象王反应过来,龙龟伸长脖子,一口咬在了象王硬实的皮肉上··象王的脑袋以一种扭曲而不可思议的姿势转向自己的背上。
她看到自己的背上,赫然站着小龙王赵略··——楚始皇呢不对,赵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咬·象王看着赵略从容地在乌云之下一振满是血迹的衣袍,走到象王蒲扇般的耳边,悄声耳语。
“象王,你欠我的恩情,是时候还了·”他一推象王巨大的脑袋,“除了我,还有别人,象王欠得真多呀·”·象王被迫转过头,一道凌厉的戟影从天而降。
“卫小侯爷的仇,我没有报,而父亲的仇——象王,拿命来偿吧·”·一,二,三··象王数了数··在张及人跃下的身影后,隐约有天星降世。
三颗··——·《开元广记》:·建朝初,诸勋臣以开创大功赐紫者,不乏其人·其按前朝旧制,武官一品可乘轿·女帝以大楚官员皆宜夙习劳,不可耽于安逸,故将将军、校尉等乘轿之制,尽行裁革。
朝有异声,一人假以足疾,故独乘车以行·陈将军视其足完好,遂言足亦有疾,而乘马入宫,几次三番,女帝问之,则曰:“吾家室贫乏,不能豢养舆夫·”其人羞而退。
自是武臣无乘轿者,而大楚武将豢马之风大起··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你祖先我在打架,你却在撩妹·林钧睿:来抱曾曾曾……孙。
翻译:大楚刚开始的时候,封了很多功臣,其中一品的武将按照过去的制度是可以乘轿子的,女帝认为大楚官员不能耽于享乐,所以裁去这条规定·朝堂上有人说自己脚有病,所以乘车出行。
陈珂乐看到他的脚其实是好的,于是也说自己的脚有病,却三番两次乘马入宫,女帝问他缘由,他就说自己家里穷请不起马夫·那个装病的人羞愧而退·从此武将没有乘轿子的,而大楚的武将也兴起养马之风。
有借鉴自《啸亭续录》··第188章 神道功德(四六)·[你敢对着你的祖先举起武器吗]·张及人第一次举起武器, 是在五岁时··他和他的父亲等众多张家人一样, 生来血脉里就带了贪狼星力。
他们为此骄傲,也要守护这份骄傲·父亲说:“你要像祖先一样·”·他问:“像祖先怎样”·父亲答:“像他一样强。”
他问:“他有多强”·父亲这样答:“琅王一脉, 每一代都有贪狼星坐命,身上星光缭绕,这是贪狼星的余泽。”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而这样的余泽, 延续了四百年——未曾消失·”·“祖先一人,撑起了姓张, 为琅王的贪狼星家族。”
张及人心驰神往,从此与其他人一样,立下了成为贪狼星天星降世的目标··然而父亲没有告诉他, 他们这些后辈只是躲在祖辈余荫下,功不成名不就,了了。
连破天戟都找寻不得··此时, 祖先附于小龙王身后,破天戟向着他的脖颈而来··张及人的手指颤抖, 摸索着身边的武器··倘若他躲过这一击, 那他就再也拿不到武器。
倘若他选择拿起武器, 那他极有可能被一戟杀死··——我不怕死的··武器曾经从他手中滑过, 他不能容许身为琅王后代的荣光与骄傲也再次从手中滑过。
戟尖转了一道弧度, 没入他的肩膀··而他的手指也牢牢握住了被血浸- shi -的长戟··“我怎么咳咳、不敢”·[你敢直面贪狼星天星降世吗]·他忍着剧痛,抬起头。
小龙王神情漠然轻蔑,往前迈步··破天戟还牢牢插在张及人的肩膀,他像一团布被搅混着往前拖去··他忍不住发出了惨叫··他想要低头吸气, 但很快咬着腮帮子,死死盯着小龙王。
[你真的敢以死相搏吗]·他本就没了一条手臂,剩下的那只手连同血肉模糊的肩膀一同废掉了··既然这样,没有手臂就用嘴去咬··他的腿也使不上力。
嗯,没了腿,他还有腰··唯一不能没有的,大概是心底里被他咽下的热血··他一口咬在了小龙王的裤腿上·他感到自己的胸腔全部捣成了一团,眼角的余光甚至看到了从自己身体里漏出来的血块。
他在心里想——停下啊·停下不能去西陵·他的残躯之后,是西陵,是家,是荣光,是年少时的冲天志气。
四百年荣光,直到今日,他才觉得自己没有辜负··小龙王停了一下,抽出了破天戟··“你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才悍不畏死的吧”·声音低沉,隐含戏谑。
一股力量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提起,他对上了小龙王的眼睛··“你在感动自己吗”·小龙王仔细凝视着他的眼睛··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露出了什么情感,总之,小龙王笑了。
然后他被扔了出去··“我暂且饶你一命,你且看着西陵化为乌有吧·”·他倒在地上,目光正对一面旗帜,旗帜上有一个“琅”字。
这个插在琅王府前的旗帜,据说是在祖先死时插下的··旗帜飘扬,他仿佛看到祖先倒在一边,气息全无··[大楚琅王,张况己,战死]·他说:“再强的人,也会死啊。”
他又问:“祖先为了他人而死……会后悔吗”·尸体脸上的笑容依旧··张及人微微一怔··琅王府内传出一个虚弱男声,那是他的父亲。
“及人,父亲说错了·”·“琅王的强不在于他是天星降世,而是他对西陵、西陵之人、对大楚、对大楚之人的尽心尽力·”·张况己是如何天星降世的这一段史书并未详细记载,只说是于战中将死之际反败为胜。
但去年,有一史官这样评价:[然,时楚琅王不爱民也亦爱民也其后返洪中救民,亦见其- xing -,乃有古之贪狼、琅王张况己。
]·“及人,人生自古谁无死·”·张及人猛然张大嘴··——留取丹心照汗青··他的父亲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张及人放声嘶吼。
他在地上蠕动,拼命前往琅王府··祖先照顾卫将军,他本应该照顾卫小侯爷,他没做到··祖先护卫西陵至大楚,他连护卫西陵都做不到··父亲的死,更是令他双目充血。
他说:“我不要继承琅王之位了”·他喊:“我不要贪狼星了”·他哭:“大家不要死啊”·一片血蒙蒙中,天地摇晃。
西陵在崩塌,毁灭··突然间,他身边一暗·他怔怔地抬头,看到一只似龙似龟的亘古凶兽跨越山河,停在了他的身边··龙龟仰着脑袋,和他一同发出嘶吼。
从龙龟眼中滴落的浑圆的泪水,砸到张及人断裂的躯体上··血液像小溪流散,金光四溢··“哐当”一声,有一样发着光的东西被扔了过来。
那东西落在了他面前··——破天戟··他看到小龙王抱着手臂,笑道:“张况己,世子类你·”·那道在赵略身后影影绰绰的身影顿了一下,下拜,口称:·“陛下。”
身影也在笑:“我张况己的后代当然厉害·”·一阵风吹过,吹过来些许乌云,也吹落了些许星光··风中,赵略的身影逐渐变幻,变成了张及人不敢想的一个人。
“重新认识一下,大楚,楚始皇,林行韬·”·[落星湖,小龙王,赵略·]·张及人用新长出的手臂去够破天戟,将破天戟拢在怀里,再狠狠握住它。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破天戟光芒大绽,似在喜悦重回主人手中··而他,也终于嚎啕大哭··林行韬遥遥看了看远方,轻声说:“卫、张、陈三家皆有联姻。”
“卫家破军血脉断绝,然而破军一星,破而后立·”·“陈家已然迎来又一星辰,七杀高傲孤克,不屑与之相争·”·“至于贪狼星。
从前张况己成为天星降世之时,是危在旦夕、转死为生、为民为兵,那他的后代就不能只靠着余荫就引得星辰落下·”·他俯下身,将张及人被他抓乱的、黏着血的发丝重新抚好。
他的手掌微微往下,掌心触到些许温热的- shi -润··这个楚琅王世子,其实年纪也不大啊··“陛下,陛下……”·林行韬任他喃喃了一阵,才说:“哭过喊过,便要继续战斗了。”
“张及人·”他松开手,指了指龙龟,而远处有一头白象惊天动地而来,“杀了象王,然后成为真正的杀破狼命格者吧·”·——·象王,亲子被豹公主和狮王嫁祸所杀,后有小龙王杀真凶替其复仇。
由此,小龙王对其有恩··象王,亲子被杀致使楚琅王重伤,楚琅王伤势恶化,已然死去··由此,楚琅王世子对其有仇··象王,激愤之下致使妖海众妖伤亡,又不顾跟随作战的狮狼之妖。
由此,象王对妖族无功有过··这些东西原本没什么,但是在功德之力的作用下,便是象王的致命之处··林行韬一边用着功德之力,一边从象王背上跃下。
一道戟影代替他,落到了象王背上··张及人的眼眶微微发红,一同发红的,还有他攥紧的手掌··三颗星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轰·——落下·——狠狠落下·——杀破狼。
一个象王,还是被功德之力压制的象王,纵使是大妖王,也无法反抗,也来不及像狮王一样勾动天上妖海,便哀鸣一声,重重倒了下去··如同山倒玉崩,象王死。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张及人说:“我为父报仇了·”·他的身边亮起三道粗大的气柱,直冲天际··林行韬抬头看了看妖海,说:“先低调点。”
于是只有三道人影从气柱中走出··林行韬一一扫过陈珂乐、卫信还有张况己··张况己走到张及人身边,身影凝实,宛若真人··他狠狠拍了下张及人的肩膀,大笑道:“杀破狼哈哈哈杀破狼是老子的后人”·他走到那个有“琅”字的旗帜前,伸手一拔。
他将旗帜扔向了西陵上空··“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纵使死了化作鬼魂,我也能去- yin -间招揽旧部。
十万英灵啊,与我一同斩去阎罗·在视线所及之处,出现了西陵铁骑·他们之前被鹏王禁制挡住,此刻尽皆悍然下跪··而旗帜哗啦啦招展之下,出现了更多的身影。
他们同样穿盔戴甲,骑着马匹,只是身形虚幻,不似真人,黑气连绵··“父亲您不是……”·“祖父还有曾祖父”·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过后,是骤然而起的震天喊声。
那些是曾经的西陵铁骑··四百年,西陵铁骑一代又一代,岂止十万·当有百万英魂··而西陵铁骑同样是大楚铁骑,林行韬对他们说:“去东边,东边聚齐天下武者,猴王练就猴子猴孙神通,数量众多。”
“而你·”林行韬看着张及人··这时,北面传出了人皇林钧睿的册封之言··“……琅王死,其子,世子张及人即位。”
张及人欲言又止··林行韬说:“还不跪下接旨”·张及人这才低了下头,单膝往下一跪··他犹豫了一下,说:“陛下重新认识一下臣吧。”
他的脸上渐渐出现自信的光彩··“大楚琅王,杀破狼三星降世,张及人·”·他又说:“陛下打得我好痛啊,血的味道,是痛的。”
然后他摸着脑袋站了起来,手腕一转,将破天戟唰得横在身前··他往西陵前一站,守住这最薄弱的一环,林行韬接着说:“而你,张及人·”·“自当一人,镇国。”
千军万马,当避杀破狼··张及人气势惊人:“末将,领命·”·作者有话要说:张及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第189章 神道功德(四七)·人、妖大战, 东面。
一根细长的金棍穿透滚滚云层, 立在人族前方··金棍露出云层的顶端上, 踏着一只流云的金靴··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顿时真云假云难辨·俄顷风定, 那只金靴靴尖好似被风吹得微微踮起,连同着健壮的身躯也向前倾去。
锁子的盔甲在云层中闪耀出莫测的金光,他保持着单脚蹲立的姿势,却不会让人产生摇摇欲坠的担忧, 反而流露出一种桀骜的侵略感··桀骜风沙,齐天神话··在他宽阔的肩头, 也立着一根金棍,金棍上也单脚立着一个少年。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少年和他脸上都有金黄色的毛发飞扬,不同的是, 少年的有点秃, 好似被火烧过··忽然间, 他们同时朝北边看去,紫金冠上两根长翎晃荡。
“父王,楚始皇出现在了象王那·”小猴王说··“齐天,下去吧,最后一次了·”大猴王回答··小猴王孙齐天从脚底下抽出自己的金棍,跳下云层。
与此同时,大猴王揪了一搓自己的毛发往下扔去··毛发顺着金棍, 在空中缓缓飘摇··“砰——”小猴王的金棍率先落地, 震荡开迷雾。
而毛发也变作数十只手里举着小棍的小猴子落地, 吱哇乱叫一通后冲向了不远处的混战之处··小猴王掏了掏耳朵,听得在云层之上隐约的怒喊之声放大,响彻大地。
他尾巴往天上一翘,手攥住金棍飞快地转了一圈··两条腿从棍后荡到棍前,弹向了正抓起长枪的的洛王王运··躲过枪尖,小猴王踹在王运的脑门,然后两腿一扭,夹住了王运的脑袋。
王运的脖子杠起可怕的红色和青筋,一层血瀑从脆弱的皮肤下飙出··金棍神鬼难测地从小猴王腿间凌厉蹿出,重重砸在了王运额头之上··纵使头破血流,王运一步也没有退。
那些正与小猴子交手的武者们也全都寸步不让··“保家卫国”王运大喊着,用血肉做的手掌抓住锋利的枪尖,往小猴王的胸膛里送。
“誓死守护”武者们颤抖着喉咙,与身前的小猴子作战··小猴王与王运对视了一眼,一个眼里燃烧的是对战斗的兴奋,一个眼里燃烧的是不惧生死的坚定。
他们一触即分,各自落在一边··小猴王头顶,大猴王抚着长翎,遥望着远方··洛王头顶,武曲星高高照耀··“咚”整齐划一的声响,所有小猴子将棍子重重敲在地面,突然停止了攻击。
“退后退后”王运大吼··那根细长通天的金棍猛然涨大,在一只毛手中挥舞··金棍扫过,人族与妖族骤然分离,中间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粗线。
两根长翎一晃,大猴王斜斜从棍上滑下,歪着头,手指指向王运的脸··“不等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老孙要去找楚始皇了·”·王运看着这熟悉的动作,心神回到五天前。
大战的第一天,面对着翻云而来的大小猴王,他放下心底里关于妖之好坏的想法,准备迎敌··令他没想到的是,只来了两只作高调打扮的猴子,猴王在宣战里说要率领的“猴、狐、鹿”不见踪影。
王运在城墙上挑起星辰,猴王就在云层之上砸下金棍··两者相交间,天地间只有武曲星漏出一束璀璨的光·映在猴王金睛,幌如掣电··“小孩,老孙我当了五百年妖王,你又当了多少天洛王”·他被猴王一脚踹进了墙里。
猴王父子大摇大摆就要进城··“俺老孙不屑杀弱者·”猴王对着众多涌上来的武者比了个不那么友善的手势··直到这个时候,天下武者才知道五百年妖王是什么概念。
大大小小的星辰之光挂在猴王棍端,被紫色妖气压制,难以漏到人间,数万武者,竟都成了体质稍好的普通人··猴王将金棍抵在王运脆弱的太阳- xue -旁,手指倚在鼻子边一指,说:“只要杀掉你这个将领,士气崩溃,这些人难有作为。”
小猴王大笑:“你们都投降吧不然棍子杀过去也废力气,父王他还要留着力和你们的楚始皇较量一番呢”·如此轻蔑、连杀都嫌麻烦的态度激得武者们纷纷红了眼睛。
想来也是大小猴王自视甚高,所以才不要其他妖物的跟随··就在将要被猴王棍端捅破脑袋时,王运将自己从废墟中拔出来,说:“我不是七杀他们,不擅长单打独斗。”
在猴王“呿——”的声音中,被枪尖挑起的武曲星往后跳去,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了城池上方··猴王金棍,也可挑星辰,使星光不落人间,但武曲星由于天星降世,本就在人间。
星光笼罩之内,每一名武者都重新获得了星力··他们由松散的一团凝聚成同一股力量,就像曾经在同一只军队里并肩作战过数年··[武曲星,不善单打独斗,却是更善治兵的可攻可守之将。
]·“不会投降的·”王运站在最前方,拳头打在自己的胸口,将胸腔的闷气打出,“士兵只有死在战场上·”·当时猴王听后,哈哈大笑。
他说:“好”·他转而问孙齐天:“这叫什么精神,《美猴王》里提到的·”·孙齐天:“这叫战斗精神·”·于是猴王拔猴毛施展猴子猴孙神通,战场上涌现无数小猴子。
“杀,杀到不剩一个·”·他将金棍插在地上,单脚蹲着,五天内,小猴子的数量从一万、十万升到了现在的数量··现在,王运看到小猴子们身后,还在不断增添着数量。
密密麻麻,望之心底发寒··——一百万··最后一只猴子落下,望着王运笑··“吱哈哈——”·猴子的笑声尖锐,一百万只的笑声汇聚在一起,变得粗沉、可怖。
“孩儿们,上”·如同潮水,如同四百年前洛江洪水滔天··一切声音都被潮水吸走··王运回头望去,看到的,是他的家,和无数家人。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也不说什么,他向前一步,挡在了前面··其他武者纷纷走到他身边,手臂靠着手臂··“这能……挡住吗”王运听到认识的渔夫问。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咬着牙·能挡一段时间就挡一段时间吧·他带领着武者,手臂大腿青筋绽出··一只金棍重新来到他的太阳- xue -边,小猴王悠然说:“多谢洛王这几日陪我练武。”
“我没有杀成功琅王,没想到要和赵略那个家伙一样杀洛王……”他摇摇头··陡然间,一声凄厉的象鸣隔着万水千山清晰地传到众人耳边。
大地颤动,小猴王的棍子也跟着一颤··小猴王没秃的毛全都炸开,松开棍子往后跳去,四肢着地··几乎淹没武者们的猴群也稍稍一顿··王运忍着太阳- xue -边的刺痛转过头。
悄无声息地,一只修长而优美的手按在了棍子一端·手指一弯,包住了透出金锐之气的棍端··“始皇陛下”·一片寂静中,不知是谁开始喊出这四个字,武者们腿一软,全都倒了下去。
原本依靠着一鼓作气的队伍在真正的心骨到来之时,反而泄了精神·小猴王目瞪口呆··渐渐地,他意识到,那不是泄了精神,那是感到安心。
洛水城的人,永远是百姓中最亲近始皇的人,也是最信任始皇的人··——洛水乡亲··楚始皇笑着说:“起来,起来·”·仿佛有一只大手扶起所有人。
楚始皇说:“你们让朕想起了一首歌,以血肉作长城·”·他微微低头··大地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他额前的珠帘都在晃动·那不止是象王死时尸身倒地的动静,更像是有万马奔腾而来。
“挡得住吗”·- yin -影从远处侵袭,天昏地暗··“你们不该这么问·”·黑色的钢铁洪流从西边来到了南边。
武者们尽皆抬头,看到了从他们头顶飞跃而过的黑压压的马匹··还有马匹上披坚执锐、从- yin -司归来的英魂们··连绵不绝··黑色的洪流与黄色的洪流相撞。
楚始皇大笑道:“——不要挡,前进”·“你们要前进”·一百万猴子猴孙,一百万西陵英魂。
“猴王跟随你的妖物们都躲在后面看戏吗”·“说什么战斗精神,你的妖好好的,却要朕的子民一个不剩吗”·“西陵铁骑听令——”一百万英魂尽皆喑声候旨。
一百万对一百万,都不是真的妖和人,谁怕谁啊··“杀一个不剩”·武者们大吼着,在英魂身后,前进。
气焰滔天··……·西边,莲女们望着林行韬离去的背影,讨论着接下来去哪里··“阿略好忙的样子,都没空和我们聊天,也没告诉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我们要不去北边找十莲吧,我挺想看看人族现在的皇帝和阿略有什么不同的·”·“对啊,北边没了象王,也安全些·”·“不。”
老龟在这时开口,他此时还是龙龟的身形,“你们回去,回落星湖·”·“了结与张家的因果后,我知道了一件事·”·“龟壳,曾经龙龟的龟壳,就埋在落星湖底下,你们去找出来。”
“四百年,龟壳上应该背负起一道门,门上写了四个字,过而为龙·”·莲女们吃惊:“你怎么不早和阿略、陛下说呢·”·老龟幽幽叹息,像是想起了曾经被龙王和林行韬两者支配的恐惧:“我看他,早就猜到了,甚至说,那可能就是他自己设的局——帝王心计帝王心计。”
他们上空,黑蛟盯着象王的尸体,眼里流露出欲吞食的渴望··※※※※※※※※※※※※※※※※※※※※·小猴王:父王,我这么秃,别人还以为猴子猴孙是我拔毛变出来的。
林行韬:介猴卖吗·大猴王:介猴不卖·拔毛五块··为什么拔出来也会和谐(小声比比)·第190章 神道功德(四八)·- yin -兵开道, 神兵天降。
百万猴与百万人相碰撞,倘若有谁从上往下看,看到的只能是一半黄色一半黑色··中间, 黄黑中间的线不断颤动着··“前进——前进——”·城墙上,有人擂起了战鼓, 澎湃激烈的鼓声令软下去的腿脚重新充满了力气。
一鼓作气··林行韬抬起手, 所有武者全都一个仰身站了起来,目视前方··手轻轻挥下, 所有武者全都爆发出嘶吼, 额头上的青筋迸现··他们汇入了黑色的洪流, 使得黑色中有连绵的星光闪烁。
黑色宛如一只巨兽,大口吞没了黄色··轰隆作响的洪流中,除了林行韬,便只有大猴王平稳地立在原地··大猴王转头,斜睨自己冠上的长翎穿透奔涌的铁骑英魂, 然后长翎被林行韬抓在了手中。
此时的林行韬, 一手抓长翎,一手抓小猴王的金棍··于是在猴王挥舞棍子欺身时, 紫金冠一歪, 两根金棍重重打在了一起··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们身边刹那一空。
激荡的气势高低错落杀作一团,如同他们对在一起几乎迸发出火花的眼神··一种对战斗的渴望正在熊熊燃烧··“楚始皇也会使棍子”猴王问了一句, 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 《美猴王》也是从你那传出来的, 你也该会一点。”
林行韬回答:“不,几天前我才学了一点·”·猴王桀骜笑道:“那始皇怎么不用气运道法,是在南边耗尽了吗,还是本就是国运凝聚而成,用不出来”·林行韬反问:“猴王怎么不用妖力神通,看来也都耗尽了”·下一刻,他们同时错身分开,扔出手中金棍。
猴王啐了一口,打量着林行韬身上的华衣,突然间解开身上金盔,只有一身布衣包裹着健壮的身躯··“和俺老孙打一架·”他弓步、屈膝、垂腕,跃跃欲试,做出了邀请。
林行韬一怔,随即头上冕旒消失不见··“来啊·”他压低身体,说···小猴王好不容易捡起了两根金棍,就听到父王对他说睁大眼睛仔细看着。
他听话地睁大眼睛,心里想着上一回父王让他睁大眼睛看还是在龙宫赵略杀狮王的时候··然后他看到猴王和楚始皇你来我往的厮杀··在近两百万的洪流中,他们身边猴兵避让,诡异地空出了一个大圈子。
没有紫色的妖力,没有黑色的气运之龙··他们一个,像是还没有开灵智的莽猴,一个,像是街头拼命的乞儿··小猴王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一段时间。
猴王爆发出一团骨骼的脆响,提起右腿,轰击在始皇的胸膛,同时一手前臂内旋外格去勾始皇的脖子··始皇利落地往后一仰,一个飞身回旋踢··震响中,猴王手臂挡下始皇的一踢,提起的右腿却不得已落在地上。
一瞬间,大地上百米石块尽碎,石块泥土飞上了高高的天空,甚至影响到了冲锋的英魂,人仰马翻··——他们才不是真正的莽猴和乞儿,就算他们曾经是,现在的他们一举一动也依旧惊天动地。
看到猴王一脚将英魂震散,始皇没多说什么,侧身一拳··猴王被这一拳打入猴群中,震散了起码千只小猴子··猴王从地上猴跃而起,两腿分开蹲立,挠了挠脸颊:“不是说楚始皇只会用剑、道法和气运吗四百年前,俺来孙也没见你和别人这个打法”·始皇声音隐含笑意:“谁说我只是始皇了”·陡然间,观战的小猴王心里一悸。
他发现始皇正在盯着自己··他的双眼忽然疼了起来··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和那天在龙宫里一样,流下了金红色的血液··仿佛有火焰从眼底燃烧。
他打了个哆嗦,因为他发现,不是始皇在盯着自己,而是另一个家伙··小龙王,赵略··一下子,他回到了被海底冰冷的大火燃烧的一刻,耳边喊打喊杀一声尽皆褪去,一串烈火从他脚下延伸出去,烧到了小龙王的脚底。
·一条条火龙舔舐着鞋底,赵略脚踩飞龙,火光映出他俊美的面容··他似乎在说话,但嘴唇分明没有动:“猴王还是换个方法和我打吧,这个法子行不通的。”
赵略转身,往龙宫走去··水火相交,小猴王发出与曾经如出一辙的惨叫声··漫天火光中,赵略的衣物发生了变化··过去,与现在发生了重叠。
——林行韬头顶重新出现了冕旒··——赵略换作一身华美的十二章纹打扮··小猴王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应和着心跳,赵略走向高座,一步一百年。
在小猴王眼里,他走向了本该是龙王所在的地方··龙王让座了,他回头了··整座龙宫都变作了朝堂··从尾座到首座,水府诸神、众妖族变作人族臣子。
群臣站立,齐齐躬身··君臣相契,礼乐威严·侍臣灯,宫女扇,双双映彩;孔雀屏,麒麟殿,处处光浮·山呼万万岁,华祝千千秋,静鞭三下响,衣冠拜冕旒。
宫花灿烂天香袭,堤柳轻柔御乐讴·金钩高控,华盖掩映·文官英秀,武将抖擞·御道分高下,丹墀列品流·掇青拾紫挽玉牌,地久天长国澄清。
更有群仙此日皆登果,列圣明朝尽返贞··尽以陛下而跪··他坐在了龙椅上,道:“平身·”·小猴王头脑嗡嗡作响··一眨眼,再睁开,他看到楚始皇按着猴王的后颈,正将猴王往地上掼。
“父王……”小猴王的声音有些发抖,握住金棍的手指又有些黏腻··猴王冲他喊道:“齐天,你先去西边找小龙王象王应该也在那”·“——去找赵略”·“——赵略就是林行韬”·两句话同时响起。
气氛一凝结··林行韬转过头打量了小猴王一眼,压低身体,在猴王耳边说:“找我干嘛”·“……”猴王陷入了沉默。
这个时候,黑色完全吞没了黄色·小猴子们全都消失了,百万英魂随之消散在风中,留下嚣张的马蹄声··人族的武者们喘着气,很累,但眼神明亮··“陛下,只剩两只了很快就一只不剩了”·“陛下,我们还能战”·林行韬发出一阵笑声,引得猴王头上重新长回的金黄色猴毛微微飘荡。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边笑边说:“你说象王啊,象王已经死了,也算是我杀的吧,我马上,就要把它的尸体吃掉了·”·感到手底下的肉体微微颤动,他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吸收了拔出去的猴毛,猴王气息暴涨,脸色恐怖地从地上站起来··他锤了下胸口,发出一声愤怒的爆吼··随即,他的身躯开始了暴涨··短短几个呼吸间,从一个桀骜的男人模样变成了浑身长毛的通天大猿猴。
[始皇不只是始皇·]·猴王一个踏步,比山还要威武的手掌转眼间就要落在人族头顶··武曲星奋力一跳,却被猴王一掌打开··林行韬从容地走到猛地吐血的王运身边,拉起了他,问:“你还记得你救起过的一条黑鲤鱼吗”·王运发怔,在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下答道:“我记得……”·猴王的指间都要渗出武者身上的星光。
林行韬金口玉言,瞬间开口:“忘恩负义大不敬”·猴王一晃,一只膝盖弯折,手掌撑在了一边,山脉轰隆隆地塌陷。
从天际伸出金色的丝线,宛如天网密布,将他另一只往下压的手掌死死困住··——功德之力·“我曾经被洛王王运所救,这份恩情尚未偿还。”
“我曾经指点小猴王功力大进,而小猴王的火眼金睛,也是我所赐予·”·看穿一切的眼睛,林行韬的灵感来自温琴··“还记得我在龙宫问过狮王,倘若小象王没死,那死的,是谁”·[敢问狮王,若是小象王果真没去,那么现在死的,是谁]·“死的自然是小猴王。
狮王与豹公主陷害你,他们被我所杀,你说我是不是对你有恩”·小猴王只能说出一个“你”字··“我本该为真王种之首,但却将位置让予了你。”
[“小猴王,你坐在王种的上首吧·”]·小猴王终于说话了:“放、放屁我根本没去坐”·“妖王之间各有竞争,据我所知,猴王与象王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吧”·猴王声音如雷般响起:“胡说八道。
我与象王关系匪浅·”·林行韬笑:“真的吗”·“妖海之上由象王引起的动荡,死的都是哪些小妖王”·“是猴王麾下的猴、狐、鹿吗”·“猴王为何只与小猴王来此,其他妖王呢,是都死了吗”·猴王咆哮,妖海垂下一道紫色气柱。
金色功德之力有所触动··林行韬顿了一下,说了最后的话:“最后,猴王与小猴王也知道,《美猴王》的故事是我楚始皇传播出去的·你们学着里面的美猴王打扮,用金棍,自称老孙,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劳”·“你、强词夺理”小猴王怒吼着攻来。
“不需要道理,我只需要用功德之力就好了·”林行韬捂起了耳朵,顺便示意王运也将耳朵捂上··乌云攒聚,一条黑蛟转瞬间杀到了此方战场。
凌厉的龙啸声几乎翻山倒海··小猴王身体一僵,直挺挺往下倒去··妖海垂下的气柱被黑蛟拦截··这时,林行韬听到了一个又急又怒的声音··来自龙宫。
龙王大喊:[你在滥用功德之力]·[林行韬,你到底在做什么]·[功德之力这样下去会不够用的你根本没在用功德之力压制妖- xing -]·[你甚至又吃了象王]·[你会变成孽龙的]·林行韬干脆将耳朵捂得更紧了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猴王发来摔♂跤邀请·林行韬收到暗示接受邀请,双方进入更衣室。
敌羞吾去脱他衣猴♂王vsVAN天使魔男··忘说了,中间看起来很牛比的一段改自《西游记》··第191章 神道功德(四九)·拿日月, 缩千山, 乾坤摩弄。
猴王真身可通天, 以至于在功德金线密布的同时也能引下妖海气柱相助··林行韬捂着耳朵, 看黑蛟的龙啸与猴王的咆哮对撞在一起·一瞬间翻山倒海, 之前被猴王一掌拍毁的山脉尽皆滚落巨石。
武曲星也被震得跳动两下,好在王运有林行韬提醒, 武曲星成功护住了万千武者··但尽管黑蛟挡在了妖海气柱之上, 猴王还是撑起了庞大的身躯··长毛如山峦起伏, 其下仿佛隐藏着那一百万只小猴子,吱吱吱的尖叫声汇聚在一起,成为低沉震心魄的呜呜号角之声。
猴王一双掣电的金睛扫过, 凝在了黑蛟身上, 然后伸出手掌狠狠抓去··不愧是猴王, 单凭功德之力也无法完全压制住他··林行韬望了眼山脉破碎的地方, 也对着猴王伸出手。
转瞬间, 五根金线从密布的天网中伸出,向着猴王飞- she -而去··正是林行韬之前说的五大功德··第一,指点之功·第二, 杀狮王与豹公主之功。
第三,让座之功·第四, 杀象王之功·第五, 流传《美猴王》之功··两条锁住膝盖,两条继续困住手臂,最后一条穿过腰间··“吃了象王后, 我也快化龙了。”
随着林行韬平静的话语,黑蛟的鳞片全部张开,喀拉啦的声音响彻天地··前有巨蟒吞狮,后有黑蛟吞象,黑蛟吃下了那么大的白象,体型也发生了变化··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鳞片之下,筋肉快速地纠结涨大。
几个呼吸,在猴王手指触碰到黑蛟的时候,黑蛟已然从猴王手臂大小变为与与猴王不遑多让的通天达地之姿··没有意料到黑蛟突然的变大,猴王被龙角穿透了手掌,鲜血洒遍了山野。
然而猴王两眼一瞪,悍然反手攥紧手掌,不顾剧痛和功德金线的拉扯将黑蛟甩向人族··林行韬皱眉,黑蛟打在武曲星上,发出一声厉啸·这一回,身前山脉,尽数化作齑粉。
在漫天齑粉和猴王粗重的喘息声中,黑蛟突然开口:“其实我没有说完·”·话音刚落,天边突然响起一道惊雷,连妖海的气柱都被震得微微收缩··猴王满是暴怒的头脑陡然一清。
“在人、妖大战快结束的时候,我对猴王有一桩大功德·”·“这是第六大功·”·猴王的长毛几乎都静止了·因为在黑蛟说出口的那一刻,天地静听。
——他是在用还未发生的功德之力·这怎么可能……天空中,落下了第六根由虚到实的金线··就是可能··“你……接触到了天道”猴王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一句。
洛江,从江水中冒出了个头的白龙一顿,想了想,叹息着游了回去··只见这第六根金线越来越大,最后化为绳索,将猴王捆住··林行韬一抬眸,黑蛟呼啸着来到猴王眼前。
一双瞳孔金光璀璨··“猴王还没有回答我·”·“龙宫宴之前,妖海死的妖王到底是不是猴王麾下”边说,林行韬边走向了山脉破碎之处。
在经过猴王时,他骤然转头,呵斥道:“——回答我”·猴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黑蛟直直地凝视着他·龙- xing -,悄然弥漫。
就算是大妖王,都无法抵挡这一瞬间直逼心灵的威严··他沉默了一下,随即回答:“没错·”·于是,下一刻,五根功德金线中的第四根猛然暴涨,黑蛟眼中的金色似乎全数剥离,融入了这根金线之中。
猴王再也动弹不得··黑蛟张大了嘴——·张得很慢,因为林行韬在等山的那边的一群小动物··“小、小龙王,请等一下……”·远处,传出了一阵混乱的奔跑声。
他等到了··山脉破碎处,跑出了一群小动物·准确来说,是弱小的、还未化形成功的、看上去就跟普通动物差不多的妖物··抓耳挠腮、满脸焦急的小猴子;蹦蹦跳跳、不时踩在别的妖头上的小兔子;摇摆着毛茸茸的尾巴的小狐狸;眼眸清澈、嘴边还留着树叶的小鹿。
它们小心又义无反顾地朝着林行韬奔来·猴子作揖,兔子献出胡萝卜,狐狸奴奴哀鸣,小鹿曲下四肢··“求小龙王开恩,求始皇陛下开恩·”·“哇哇哇不要吃王上啊不要吃他”·“王上,你的手流血了……”·这样的声音嘈杂响起。
这些小妖围在猴王身边,上蹿下跳尝试去破坏功德金线··当然一点用都没有,甚至不少小妖都因为反震受了伤·而且它们再怎么蹦跶,都难以攀上猴王的一根脚趾。
猴王骂道:“碍事得很,俺老孙不是叫你们在山里待着”·林行韬则问他们:“你们是怎么回事”·一只小猴子答:“我的父亲是小妖王,死在妖海的冲突中……王上对人族宣战,只有我们能跟随王上来了。”
一只小兔子说:“王上说不要我们来,嫌我们弱给他添麻烦,但是我们都知道——”·一只小狐狸接着答:“我们都知道,王上是不想让我们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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