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你不懂爱[快穿] by 混吃等死中(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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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你不懂爱[快穿] by 混吃等死中(上)(2)
·纪无尘的表情变得- yin -沉了很多,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我感觉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了吧……”夏朗合上书本,喃喃道。
第15章 我等了一千年(13)·夏朗刚被纪无尘捡回来的时候,大长老很介意纪无尘把一个不知名的弟子收为徒弟,特意上门来劝纪无尘··他来的时候,夏朗正在睡觉,纪无尘就在他旁边守着。
“无尘,你一定要收这个小子为弟子”大长老皱了皱眉··“他是天灵根·”纪无尘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大长老的眼睛骤然睁大,然后就懂纪无尘为什么要收夏朗为弟子了。
天灵根的弟子,千年难求··“真是如此,”大长老走过去摸了摸夏朗的根骨震惊道,然后突然想起来:“对了,无尘,你给这小子算过命轮没有”·一般弟子在入门之前,师尊都会给他们算一次命,因为一旦结下了师徒缘分,就没有办法算了。
“没有,”纪无尘摇了摇头:“我之前算过,算不出来·”·“哦”大长老饶有趣味的说:“你俩居然是命定的师徒缘我说怪不得你这么执意要收这小子为徒。”
师徒缘是一种很神奇的缘法,和天赐姻缘一样,师徒二人天生就已经成为师徒,所以即使还没有拜师,也算不出来··纪无尘淡漠的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是。”
他和夏朗,是命定的缘分··“我来算算,”大长老兴致勃勃的说:“我给这小子算算他的命格·”他说着就把手伸进夏朗的衣袍里,纪无尘下意识要阻止,但是手抬起又放下。
摸骨算命要算命之人伸手摸到被算之人的”龙柱“也就是俗称的脊椎,但是纪无尘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反感别人碰夏朗··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也好奇夏朗的命格。
会是什么命呢·他突然想起师尊临死以前对他说过的话··“无尘,你- xing -格冷情,于修道之事上是大益,可太过淡漠,以后可能会伤害到与你亲近的人,”师尊摸了摸他的头:“只可惜你的修为早已高出上清派各长老,要不然,为师真想给你算算,我们无尘的真命天女,会出现在哪里呢。”
“徒儿只想好好修道,并无二心,”他朝着师尊的病榻扣首,心里却是不甚在意的··他父母早亡,除了师尊以外和其他人不甚亲近,更谈不上什么伤害。
师尊在还未收徒之前为他算过,说他命中有天赐姻缘,如若相遇相知,必是一生美满··但是纪无尘却根本不在乎··他从未对他人动过心,更不要提和他人结成道侣的事情了。
他与人打交道,都是公事公办罢了,他不会亏待任何人,也不会对任何人特殊··夏朗的命,会跟他一样吗·他已经成为了上清派掌门首徒了,又天赋卓绝,定是一路顺遂的天命吧·说不定还会碰到称心如意的道侣,然后阖家圆满,算是弥补了幼时离散之仇……·但是不知道,想到夏朗以后会娶一个女子,然后不再只冲着他一个人笑,而是温柔的对着那个女子笑,然后他们说不定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夏朗还会把那女子带过来给他看……·"师尊,你看"夏朗笑眯眯:“这是我道侣。”
然后那看不清的女子冲他微微一俯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纪无尘有一点难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自己本来应该有的东西一样。
“恩”大长老一声低呼,打破了纪无尘的遐想:“怎么会”·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发生什么事了”纪无尘问。
大长老的脸上还是难掩震惊,手指重新伸进夏朗的衣袍里面点了几下,反复确认:“这小子……是个天煞孤星命·”·天煞孤星,指的是一个人注定一生孤独,而且对周围的人呈极恶之势。
一般这种人,一生都会是穷困潦倒,颠沛流离,而他遇到的人,和加入的组织,和修为和规模无关,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怎么可能”纪无尘有点不太相信:“你是不是算错了”·“没有,”大长老摇了摇头:“我算了三遍。”
他算出这个结果,自己也是不相信的,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又重新算了两遍,却一直是同样的结果,才不由震惊··但是纪无尘还是不肯相信:“不可能,阿朗来了上清派之后,上清派和我都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天煞孤星不会影响本人,而是会影响他周围的人事物,如果夏朗是天煞孤星,那纪无尘一定是第一个受冲击的,上清派也难逃··大长老也明了,但是摸骨的结果也板上钉钉,一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再算算你跟他的师徒缘。”
纪无尘的修为高于大长老,大长老不能直接算夏朗和纪无尘直接的缘分,只能算夏朗身上的天定缘分,因为几乎已经确定夏朗和纪无尘直接有天定师缘了,那么算夏朗和纪无尘没什么两样。
大长老重新摸了摸夏朗的骨头,闭上眼睛捏了个决··纪无尘在旁边等着,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的慢··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长老终于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的眼里全是震惊。
“怎么可能”大长老根本不可置信:“这小子根本没有什么天生师缘”·“他只有……天定姻缘”天定缘分一人只能有一种,有了天定姻缘就不可能有其他的缘分了。
纪无尘闻言,开口语气一如往常,只是如雪的眼睫抖了抖,暴露的主人的慌乱:“天定……姻缘”·“对,”大长老终于想通,抚掌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小子确实是个天煞孤星命,但是又是个天赐姻缘,”大长老摸着胡子得意的说:“这人已经出现,而且定就在他身边不远处,有天赐姻缘的存在,这小子在那人旁边,就是一个福星天命”·这种相辅相成的命格罕见,但不是没有,不是此消彼长,而是相辅相成。
纪无尘的眼神里很快的闪过一丝错综复杂,只是得意洋洋的大长老没有察觉到:“这小子的天命之女就在附近那十之八九就是上清派的弟子我倒要看看,哪个丫头片子福运这么好,能跟未来掌门配成一对”·纪无尘听到大长老的话,只觉得异常好笑。
什么天煞孤星,什么天赐姻缘,什么相辅相成……·夏朗是他带回来的孩子,由他抚养长大,怎么突然和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成了天生缘分·大长老怕不是年老糊涂了吧·而且那个天定姻缘真是可笑,到处都是,之前师尊还说过他也是……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到他遇到过什么人。
大长老掌管整个外门子弟,论弟子的事情,没有比他更清楚了,女弟子本就不多,现在出了这种美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给所有的女弟子算一遍了,这种珠联璧合,又是对上清山有益的事情,大长老再欣喜不过了。
“恩”大长老兴奋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无尘,那你和这小子之间怎么解释你怎么会算不出他的命格你们俩应该不是天定师缘才对啊”·纪无尘正在斟茶,听到大长老的问话,手下动作一顿。
对啊,那他又为何算不出夏朗的命格·“而且,”大长老又想起了什么:“无尘,你师尊当年给你算命格的时候,有说你有天定师缘吗”·看样子不像啊,要是有天定师缘,无尘应该很热衷于收弟子才对,而不是这么多年只收了夏朗一个。
纪无尘下意识想说有,是天命姻缘,但是下一秒却愣住了··等等……他也是·纪无尘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连他都觉得荒谬的猜测。
这不可能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能·他张了张口,还想再问大长老,却发现喉咙嘶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跳如鼓,那猜测在他脑海盘旋,纪无尘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吐息,努力的平复下来··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的瞳孔已经如平静的湖泊,没有一丝波澜了。
“可能是我当年疏忽,忘了给这孩子算罢了,”纪无尘把杯中的茶倒满:“过去太久,我也记不清了·”·“我福薄,没有什么天定之缘。”
第16章 我等了一千年(14)·上清殿的空气很安静,只有夏朗轻微的呼吸声··纪无尘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因为他一想到十五天之后夏朗就要离开他,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难受。
他很想开口说让夏朗留下,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师徒二人无言,直到到了晚上,上清殿又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是你”纪无尘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面前是一位长相清丽的女子,而那女子身上不菲的装束和她对纪无尘说话的语气,可以看出这女子不是凡人。
纪无尘眼神略过一丝烦躁:“客楼不在这里·”·眼前之人正是紫月阁的掌门紫月,千年前和纪无尘有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至今还在修真界流传,坊间有传闻紫月和纪无尘两情相悦,也有传闻说紫月单恋纪无尘,不过作为修真界郎才女貌的代表,这两种说法都让人津津乐道。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紫月虽然年纪与纪无尘相仿,但是因为修为高深,容颜保持的很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我不是来找你的,”紫月摇了摇头,对着个传说中她“痴恋已久”的纪无尘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而是伸头往里面叫到:“哎夏朗我来找你了”·夏朗在床上对着纪无尘无聊的经书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有人叫他,顿时一震,往门外看去,刚好看到紫月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紫月仙子”夏朗惊喜道:“你怎么来了”·“我来找你喝酒,”紫月说:“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凑合吧。”
夏朗说:“你呢”·“我还好·”·两个人居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这两个人一个人在殿外一个人在殿内,但是一点都不耽误他们俩聊得火热,夹在中间的纪无尘仿佛成了透明人。
纪无尘有些疑惑,紫月怎么会跟夏朗这么熟·就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紫月已经闪身绕开了他,走进了殿内,一把把夏朗从床上拉起来:“走吧我们喝酒去”·纪无尘还没有反应过来,夏朗就这样被紫月拉走了。
说起紫月和夏朗这一对“忘年交”,还算是挺有缘分的··有一天,夏朗百无聊赖的在纪无尘书房里胡乱翻着书打发时间··听到响动发现一只白狐,拿了糕点白狐却不吃,跑跑停停的带他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这里是哪里”夏朗在上清派呆了这么久,似乎从来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片树林,他捏了个决,想定一下方向,却发现竟然失效了··夏朗打了个哈欠,也不紧张,反正他知道,他还在上清山里就行,反正纪无尘回来找他的。
他一屁股顺势坐在了树根上,走了好久,他好累,先休息一会再说吧··就在他刚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远方传来了踩树叶的声音,夏朗连忙惊醒,一个提气直接越上了树梢,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渐渐大了起来,夏朗从脚步声听出来,来者不是一个人··步伐不慢但是也算不上快,应该不是来抓他灭口的,夏朗稍微放松了一点,坐在树梢上,把自己隐藏在叶子后面,悄悄的往下看。
人未到,声先到,夏朗显示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里带了一丝怯懦:“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欧呦有女干情夏朗身上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竖起了耳朵。
没人回应,明明夏朗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有两个人,但是另一个人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我……我约你来,”那女子声音不大,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说话:“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想问一下你……你对我……究竟……”·脚步声突然停了,那两人竟然直接停在了夏朗所在的树下。
“没有,”另一个声音出现:“在下一心向道,并无异心·”·“这算得上什么异心”那女子见直接被拒绝,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男女双修,本来就是事半功倍天顺地合之事,无尘,你难道不想突破那一层境界,成功的杀掉那魔物吗”·夏朗一个激灵,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居然是师尊·这八卦有点劲爆啊·那女子还在继续说话,刚刚夏朗一瞬间以为她是朵小白花明显是错觉,被纪无尘拒绝之后,她没有伤心欲绝,反而声音都泼辣了几分:“我相信,要是选道侣的话,整个修真界没有修为比我更高的女子了”·没有比她修为更高的女子·夏朗想,他知道那女子的身份了。
不是外界谣传和纪无尘“青梅竹马”的紫月仙子,还能是谁·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他这个冷心冷情的师尊明明对这紫月仙子不像是有意思的样子,却同意单独和紫月仙子来这种地方。
“不必·”纪无尘说:“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说着他就要转头离去··“等等——”那紫月仙子看到纪无尘竟然打算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激动:“纪无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约你来这里吗”·纪无尘的脚步停住,但是却没有回头。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抱我的地方”紫月仙子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为何你抱了我之后就把我弃之如敝屣了如果不是你先主动的,我紫月也不是没人要的女人,为何这么多年就一直守着你不放了”·纪无尘主动抱了紫月仙子·夏朗所在的树枝都吓得抖了抖,他真的被吓得不轻。
而且看着纪无尘的样子,紫月仙子并没有说谎……·“那时年少,无心之举多有得罪,我已经亲自上门请罪,”纪无尘说:“如今已成前尘往事,也请仙子不要再提。”
“我知道,”紫月仙子看着眼前之人冷淡的态度,只觉得如同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我只是心有不甘罢了·”·明明那个时候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纪无尘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他年少糊涂的时候是做过错事,如今物是人非,他跟紫月仙子都已经是一教之主,再有这些私人恩怨对双方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他回头:“紫月仙子宽宏大量,无尘感谢·”·“好说,”紫月仙子突然又说:“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纪无尘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这紫月仙子还要说什么。
“你既然说你从未动过心,那就试试这个吧”突然之间,猝不及防的一阵粉末笼罩了纪无尘,纪无尘下意识去挡,但是紫月仙子本来就是一代掌门,修为和纪无尘差距不大,又是突然攻击,纪无尘挡掉了大部分,还是有一小部分吸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紫月”纪无尘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你这是做什么”·“没做什么啊,”紫月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和刚刚那个怯懦的女子完全不同:“这是我精心调配的秘方,你若从未动心,那这就对你毫无功效,如果你动了凡心……”·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你和他,总有一个人要不好过。”
“你”纪无尘楞了一下,莫名其妙更甚于愤怒:“你究竟要做什么”·“不做什么,”紫月仙子说:“我是在帮你啊。”
“这药不是什么毒,药,反而是双修灵药,如果你有心悦之人,并且跟他有了肌肤之亲,这药自然就解除了,如果你没有,拿这药每月初九发作一次,你自己体会吧。”
紫月仙子看着纪无尘愤怒不解的目光,心里反而一阵畅快:“不过对你的功力不会有任何影响,你可以放心·”·纪无尘只觉得紫月真的是不可理喻,但是他也不想跟女子一般计较:“解药拿来。”
“这药无药可解,不信你就自己去试试吧·”紫月说··纪无尘皱眉,却突然听见树上传来一声枝干压碎的声音:“谁”·紫月仙子也瞬间惊醒过来,往树上看去。
一截枯木掉了下来··“好像是枯木,”紫月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人:“这个地方寻常人等进不来的,你大可放心,没人会知道,”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说:“而且你既然无情无欲,那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就好了”·这个样子,就是要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纪无尘强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现在还不能跟紫月有大的纷争,毕竟封印那物还需要她··他转身,掉头就走··紫月一直目送着纪无尘离去,突然开口说了一声:“下来吧。”
她的周围空无一人,紫月似乎在对着空气讲话,但是她的语气却好像是身边有人一样:“在上面听了多久了你再不下来,我也给你来一把秘药”·听到这个话,树梢上的夏朗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来。
“见过紫月仙子·”·“你是谁”紫月刚刚看到了衣衫的一角,但是认出了是上清殿特有的纹绣,所以突发奇想没有告诉纪无尘。
她的目光落在了夏朗腰间的佩剑上:“寒霜剑你是纪无尘收的那个徒弟”·夏朗没有想到紫月仙子的眼睛这么尖,这下也不好隐瞒身份了:“上清派弟子夏朗。”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误入这片树林,然后迷路了,”夏朗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窘迫,毕竟偷看长辈的八卦这种事情:“不是故意偷听的。”
这紫月仙子看起来这么凶悍,不会杀人灭口吧·“哦,这样啊,”夏朗的忐忑中,紫月仙子倒是很淡定:“那你跟我一起出去吧,顺便给我讲讲纪无尘这几年的事情。”
夏朗有点讶异,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了·紫月仙子似乎读懂了他在想什么,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夏朗的额头:“我看起来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夏朗想说,很想……·不过他不敢,还是战战兢兢的跟在了紫月的后面。
一路上,紫月问了夏朗很多问题,也给夏朗讲了很多关于药物和丹药的趣闻,夏朗才发现,紫月仙子- xing -格开朗豪放,并不难相处··“看来纪无尘真的就是这幅德行,”走出树林的时候,紫月冷哼一声:“你跟在旁边一定很辛苦吧,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夏朗其实非常想疯狂点头,但是面上还是无奈道:“师尊嘴硬心软·”·“算了,你不用替他说话了,”紫月说:“你这小子倒是不错,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拿着这个剑穗去找我吧。”
夏朗推脱不过,还是接过了剑穗··“我先走了,”紫月笑眯眯的招手,顺手在夏朗脸上掐了一把:“你这小子也长得挺好的,我怎么没发现。”
夏朗眼里透着惊恐的后退了几步,看的紫月忍俊不禁··“你放心,”紫月笑着说:“我对你没兴趣,论年龄我都可以做你祖奶奶了·”看着夏朗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又补充道:“以后要是有药理方面的问题可以来找我,这方面我紫月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
“谢谢仙子·”夏朗点点头,行了半礼··第17章 我等了一千年(15)·就这样,一个上清派的首席弟子和紫月阁的阁主,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缘分,结缘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紫月带着夏朗来到一片夏朗从来没有去过的树林中间,中间居然已经摆好了几盘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我还有再见到你的那一天,他们都说你死了。”
上清派出了这样的丑事,自然遮遮掩掩,对外说夏朗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千年以后,夏朗居然以这样一种姿势突然出现,让他们根本无法再继续遮掩··紫月也是那个时候得到夏朗的消息的,她一直记着这个有趣的小弟子,正巧上清派正在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过来共讨对抗魔族的事情,紫月就顺势过来了。
“我也以为我死定了了,”夏朗叹口气道:“是师尊开恩·”·他跟着紫月在桌子旁落地,紫月虽然年纪比他大太多,但是她说话俏皮,长相又娇俏,所以夏朗跟他说话的时候就能自然的以平辈相交,紫月也没有介意。
“真不容易,”紫月叹口气说:“来,喝一杯·”·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好·”夏朗含笑把酒杯满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见到一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比较熟悉的人,他还是很开心的。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紫月问,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夏朗进入清陵池真正目的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会变成那样:“你在清陵池里面好几天没有出来,我等了好久,但是紫月阁有急事,只能先回去了,然后我就收到了你的死讯。”
夏朗笑着把酒杯往紫月面前抬了抬,示意紫月他不想谈这个问题··“好吧·”紫月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来吧,喝酒”·她也不勉强,只是给夏朗又倒上了一杯酒。
两个人就这样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下去,直到喝的两个人都微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纪无尘正在满山脉寻找他们俩的踪迹··纪无尘一个不留神,居然让紫月和夏朗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这两个人都可以说是修为登天之人,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一下子找到他们的综艺。
纪无尘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发疯的想找到夏朗··明明没有什么事情,也知道夏朗不会有危险,但是他就是想找到他··刚刚夏朗和紫月说话的时候的表情和夏朗神采飞扬的样子,让他觉得很难受。
他都不知道,这两个看似毫无关系的人是怎么认识的··他找了很久,最后终于在一片树林里找到了已经醉倒的紫月和夏朗··他们俩明显都喝多了,趴在桌子上,脸紧紧的贴着胳膊,闭着眼睛。
树上不知名的画落下来,这一幕甚至有些和谐··紫月虽然年纪大,但是容颜不老,他们俩看起来,竟然极为登对··纪无尘却觉得这一幕非常的刺眼·他鲜少对他人表现出恶感,但是这次却开始有一点反感紫月当初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现在身为一教掌门,和他的弟子搞在一起,像什么话·他上前几步,就想把已经醉倒的夏朗拉起来,让他跟他一起会上清殿,却没想到,他刚刚动了一下夏朗,紫月就先醒了。
“你要干什么”紫月依旧趴在那里,但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纪无尘··“带他回家·”纪无尘冷冷道。
“家”紫月嗤之以鼻:“你把上清殿那种鬼地方叫做他的家”·“不然难道是你的紫月阁”纪无尘的话里也带上了几丝讥讽。
这对外界传颂的“郎才女貌,青梅竹马”,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和美··“不管怎么样,我都不相信阿朗做过哪些事情·”紫月说。
纪无尘也微微沉了眼神:“阿朗是我上清派的弟子,他由上清派处置·”·“纪无尘,”紫月突然直呼了纪无尘的大名:“你一个身上带着天生姻缘的人,能不能不要出来恶心人”·纪无尘剑眉微皱:“你在说什么”·他却没有看见,在紫月说天生姻缘的时候,夏朗的手指动了动。
“你当年为什么抱我,”紫月说:“不就是为了看看我和你之间有没有天生姻缘吗”·纪无尘表情不好,但是没有说话··因为,紫月说对了。
当年他年少的时候,也曾对天生姻缘有过那么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加上外人总是说他和紫月郎才女貌,于是他想试试,他和紫月是不是天生姻缘,于是第一次越了界——抱了紫月。
因为书上说,如果天生姻缘的人相遇并且有了肌肤之亲,那么他们的耳后就会出现一个红色的印记··可是纪无尘抱完紫月,却并没有看到他耳后出现任何印记,那就说明,紫月不是他的命定之人。
“你真是傻,”紫月说:“肌肤之亲,不是指的拥抱好吗·”·纪无尘沉默,他现在当然知道肌肤之亲指的是什么了,只不过,他已经不想再跟紫月试试了。
和别人做这种事情,只会让他觉得恶心··“我给你下的药,”紫月说:“是不是一次都没有发作过”·纪无尘依旧沉默应万变,紫月却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我看是……那看来你这千年来,都没有爱上过什么人啊。”
纪无尘终于开口了:“你有完没完·”·要不是因为紫月是紫月阁掌门,他根本不会在这里跟他多费一句话··“没,完·”紫月说:“你玩弄了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就不许我报复回去”·纪无尘强行忍住眼里的风浪:“你不要冲夏朗下手。”
“我怎么会冲他下手”紫月说:“你以为我是你们道貌岸然的上清派”·纪无尘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跟紫月说下去了,当下抱起夏朗,转身就走。
紫月在他背后,依旧趴在桌子上,嘴角却扯出了一个又苦又涩的微笑··纪无尘把夏朗抱回了上清殿,放在了床上··他看了夏朗熟睡的样子半天,然后默默的躺在了他的旁边。
夏朗安安静静的睡着,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他的睡颜温和甜美,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魔头··纪无尘看向他的眼神复杂··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似乎在阻止蛮尤逃出去的时候受了重伤,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块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纱,纪无尘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夏朗起床跟纪无尘吃早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聊起了紫月。
“你不要跟紫月走太近·”纪无尘说··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为什么”夏朗问:“紫月仙子人很好啊。”
纪无尘哑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紫月喜欢他·这样说显得他小肚鸡肠,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去计较什么凡间俗气的情爱之事,真是有失大家风度。
“为什么啊”夏朗还在追问··眼前的少年阳光俊美,长亭如立,他望着纪无尘,眼睛忽闪忽闪的,在等着一个答案··他是那么的青春洋溢,他年轻俊美,他会被很多女孩子拥簇,里面说不定还有他的命定之人。
纪无尘本来应该觉得欣慰,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欣喜··“你身上有天生姻缘,”他说:“你只会对命定之人动心,就别耽误其他的女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朗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笑死我了……师尊,难道你觉得紫月仙子喜欢我她的年龄做我祖奶奶都够了”·纪无尘微微皱眉,有点反感夏朗这样的说话方式。
他跟紫月几乎同龄,那夏朗的意思就是,他也能做他祖爷爷·“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知道我身上有天生姻缘,那我遇到天生姻缘的人会有什么特质吗”夏朗好奇的问。
纪无尘却没有打算给他解释很多:“特定机缘下,他们的耳后会出现一个红色印记·”·却没有说出现的机缘会是什么··“那师尊有吗天定姻缘。”
夏朗好奇的问··“我没有,”纪无尘冷冷的说:“不是所有人都会有的·”·“哦,”夏朗点点头:“那如果我喜欢上了别人,没有跟天生姻缘的人在一起会怎么样呢”·“不会怎样,”纪无尘说:“这本来就是一种锦上添花的缘分,有的人究其一生都不会遇到那天生姻缘之人。
“那他们真可怜,”夏朗同情的说:“究其一生都不会对人动心……岂不是要孤苦一生”·“不会,”纪无尘撇过眼睛:“人的一生,除了情爱,还有很多事情。”
比如他,从来没有觉得孑然一身有什么,他有上清派,有……夏朗,就足够了··天赐姻缘,对他来说只是多余之物··第18章 我等了一千年(16)·日子居然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两三天。
纪无尘无事的时候就会待在上清殿,夏朗也不会走出上清殿,两个人待在一起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待在一起,有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有的时候夏朗甚至怀疑,那个十五天期限是不是假的,但是他看着手上逐渐消失的生命线,才能把自己拉回现实。
·原来……是真的··他的生命,真的在一天一天流失··如果你的生命正在倒计时,你会做什么·也许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答案,但是夏朗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很好了。
他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夙愿,因为他的生命中只有师尊一个人··最后的时光,能和师尊待在一起,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魔教似乎也陷入了一片沉寂中,蛮尤一直没有传出消息,平静让人似乎以为他已经消失了。
突然有一天帮我,紫月又出现在了上清殿门口··“我又来找你喝酒了,”紫月笑眯眯的提着酒壶说:“我抢了一个长老一坛上好的女儿红,要不要过去跟我一起喝”·夏朗眼睛一亮,好酒他也喜欢:“好呀”·“那跟我走吧,”紫月笑眯眯的无视了一遍的纪无尘,带着夏朗扬长而去。
纪无尘眉间又有了一丝藏不住的烦躁,还没有来得及叮嘱夏朗早点回来,突然接到了传信说,大长老请他过去一叙··纪无尘只好先过去处理正事了··紫月拉着夏朗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酒就在这里了,”紫月笑眯眯的指着一根歪脖子树的树根说:“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来挖吧”·“三”紫月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好像是铲子的东西,但是夏朗定睛一看,居然发现是一把刀·紫月拿着刀,突然向着毫无防备的夏朗捅过来·紫月的刀如闪电般捅出,但是没有想到夏朗比他动作更快·夏朗刚刚看起来还是毫无防备的样子,但是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紫月的面前,抓住了紫月的手腕。
“我就知道,”夏朗的语气平静的像是知道这事情一定会发生一样:“你是卧底·”·紫月被抓住,并没有感到奇怪,反而还笑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我觉得我这个卧底还做的不差啊,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过我。”
“其实你一千年之前就已经露出马脚了,”夏朗说:“只是我当时没有说时间跟你算账罢了·”·“哦”紫月的手还被夏朗紧紧的捏在手腕中,不过他似乎毫不在意:“愿闻其详。”
“我当时在树上偷听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没有把我抓出来”夏朗说:“身为一个女子,告白的时候被人偷听,难道不是应该恼羞成怒才对吗”·“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当时就跟你解释过了,”紫月坦然说:“因为那篇禁地除了纪无尘承认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进不来,所以我就默认你是纪无尘的熟人啦~”·“这就是你第二个漏洞了,”夏朗冷笑一声:“以我师尊的修为,你都感觉到了有人,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他本来以为那篇禁地里面有什么压制修为的禁制,后来才发现根本没有,而连紫月都感觉到有人,纪无尘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xing -:“因为你知道我在那里,所以才把我的气息屏蔽了对吧。”
“而且,我之所以会去那里,也是因为你”夏朗说:“那白狐,是你放出来的吧·”·“居然被你发现了,”紫月大方的承认了:“对,没错,我是故意引诱你去那里的,因为我想认识你。”
“认识我”夏朗嗤之以鼻:“是诱惑我去清陵池吧·”·——故意把纪无尘要去清陵池的消息隐晦的透露给他,这样他们就有机会让他进入清陵池,放蛮尤出来了。
夏朗疾言声色道:“所以我师尊也是你动的手脚”他可是记得,纪无尘封印所给的玉佩,是紫月给的··“这你可高估我了,”紫月说:“如果你说那玉佩的话,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如果我在上面动手脚,可瞒不过纪无尘的眼睛。”
“不可能”夏朗说:“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师尊怎么会——”·他突然想起他刚进入清陵池,看到纪无尘满身是血躺在那里的时候,仿佛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重来,他用尽任何代价,也不想看到这一幕了··“真的不是”握着她的手突然开始用力,紫月的手腕吃痛,失声叫了一句:“我只是给蛮尤带了一句话而已,告诉他了纪无尘的弱点是什么而已。”
“是什么”夏朗觉得匪夷所思,他跟在纪无尘身边那么久,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弱点,怎么紫月就会知道·“是什么,蛮尤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紫月说。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样在夏朗面前响起,夏朗如遭重击,放开了紫月的双手,狠狠的倒退了两步··紫月失去了力气,狠狠的倒在了地上,脸色很难看··但是夏朗的脸色比他更难看,他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这空气让他窒息。
脑海里的记忆如同疯了一样在脑海里盘旋,他强行稳住自己不倒下,试图继续和紫月对话··“你……你都知道了什么·”·“我知道的可多了,”紫月说:“我知道,你师尊对你有非分之想”·她倒在地上哈哈大笑:“你知道吗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虽然在外人眼里也许很不明显,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谁家的师尊只收一个弟子,还同吃同住谁家的师尊拘着自己的弟子,不允许他出去见世面谁家的师尊会在喝药的时候嘴对嘴的给弟子渡药”紫月仿佛已经失去了心智,大声喊道:“只有你不知道傻瓜你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骗的死死的他用心不纯,他不配为师,他更配不上你对他的好”·紫月强撑着从地上爬了两步,爬到夏朗面前,拉住他的裤脚:“他有什么好他凭什么值得你为他这么付出你为他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你为他在清陵塔里苦守了一千年现在你好不容易出来了,他对你还是这个态度”·“他不值得啊”·夏朗的裤脚被紫月紧紧的拉住,他脑袋被紫月的话吵的闹哄哄的,一时间仿佛有无数人在跟他说话,他让自己冷静下来,问紫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紫月松开了夏朗的裤脚,以一个极不淑女的人字的形状躺在了地上,刚刚的怒吼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你问我为什么……”紫月喃喃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一行清泪从她眼前划下,紫月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化:“因为……我喜欢你啊……”·夏朗震惊的看见面前的紫月的身形竟然在慢慢的变化,然后最后化成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的样子和紫月七八分相像,但是明显比紫月多了一份英气:“你为什么,从来不看看身边的人呢”他的嗓音沙哑,艰难晦涩,和紫月如同黄鹂般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比,但是夏朗知道,这是他真正的声音。
紫月,竟然是个男子··“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紫月说:“从你从树下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他本来只是按照组织要求做任务,把纪无尘如珠如玉看护的弟子勾引到树林里,让他看见树林里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想到,就在夏朗从树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他的一颗心,也就此沦陷··“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做任务了,”紫月说:“因为我看不下去了。”
“我再也做不到冷眼看你为纪无尘出生入死,而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对你这个态度,”紫月说:“清陵池里面有多风险,蛮尤都跟我说了,他说,你差一点也要死了。”
夏朗根本没有想到剧情居然会这样发展——紫月,喜欢自己·“所以你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算杀我,对不对”夏朗问。
“对,”紫月说:“我今天引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夏朗问。
“因为如果你在原地的话,你新收的那个小徒弟就会死掉,然后他们就会嫁祸给你,”紫月说:“以你现在的风评,如果那个小徒弟死了的话,你就怎么也都洗不清了吧……”·“我……”夏朗一下失语,不知道魔教居然这样用心险恶。
“没关系,你的小徒弟会好好的,”紫月说:“我动用了我的权利,说今天的计划有变,刺杀你那个小徒弟的人已经被我调走了·”·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可是如果这样,你难道不会……”夏朗有所耳闻,魔教对于背叛者的惩罚从来都不会轻的。
“我会死,”紫月坦然的笑笑:“而且会死的很惨·”·见到紫月这么大方的承认了,夏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关系,咳咳,”紫月说着吐出了一口血:“我们所有人的- xing -命都掌握在蛮尤手里,只要他意念一动,我们无论在那里,都得死。”
他把血吐出来,笑着继续说道:“你看,这就是蛮尤给我的惩罚·”·夏朗看着紫月现在的样子,有些茫然··他……被人用- xing -命保护了。
“我已经留好了遗书给紫月阁,说我千年之前就受了内伤,实在是撑不住了,找了一个地方坐化了·”紫月说:“你放心,他们不会怪在你头上的。”
紫月连正派的事情都已经想到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紫月说:“你可以杀了我吗”·夏朗茫然若失的眼神突然一怔:“你说什么”·“我们魔族有个说法,”紫月说:“杀死我们的人,会把烙印留在我们的心底。”
这本来是方便魔族寻仇的方法,但是紫月却不这么想··“能让你永远留在我心里,那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紫月轻声道:“杀了我吧,要不然我会被蛮尤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夏朗用颤抖的手拿起了地下的剑··看着凛冽剑光,紫月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笑了起来:“对,拿起剑,捅进我心里吧·”·“不要害怕,”紫月轻声说:“我很开心。”
——我的生活从来没有光,是你给了我第一道光,为了这一点明灭的希望,我愿飞蛾扑火··颤抖的剑尖捅进了紫月的心房,紫月最后轻声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了人世。
感受到紫月真的已经没有了呼吸,夏朗松开了剑··剑柄落地的那一刻,夏朗大叫出声··“啊——”·谁能想到,这是这个传说中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逆徒杀过的,第一个人。
——一个,爱他爱到愿意背叛自己的信仰的人··“离开纪无尘好不好,他不值得·”紫月最后的话响在夏朗耳边,夏朗的脑海一片混乱,踉踉跄跄走了几步之后,终于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脑海里的记忆飞速的过着,夏朗痛苦的捂住了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上清殿的,他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感觉时间在疯狂倒退··那些他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全部涌来。
第19章 我等了一千年(17)·时间回到了一千年前··纪无尘回来的时候,夏朗正在书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闲书,看到纪无尘回来了,放下书本冲着纪无尘笑道。
“师尊,你回来啦”·“嗯,”纪无尘说:“我要闭一周的关,你明天去跟着大长老一起学着料理比武大会的事情吧·”·“可是,”夏朗有点不满的撅起嘴:“师尊不是说要陪我去铸剑的吗”·铸剑的时间正是九月九,今天已经九月初三,如果纪无尘要闭一周的关,那就要错过夏朗的铸剑仪式了。
“听话,师尊有很重要的事情,”这次纪无尘没有好言好语的安慰夏朗,而是稍微严肃了神情:“师尊会给你授剑的·”·授剑仪式是九月十四,正好是比武大会的前一天,纪无尘盘算过,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他一定能从清陵池出来。
“那好吧,”看到纪无尘严肃的神情,夏朗也知道一定是很严肃的事情,也不敢乱撒娇:“我等师尊回来·”·跟夏朗说清楚之后,纪无尘只身一人来到了后山,闭目调息。
清陵池里是之前纪无尘和他的师尊合力封印的魔界之王,蛮尤··千年前的修仙界可没有这样风平浪静花团锦簇的样子,那时候魔界猖獗,而且蛮尤一直对人界有想法,和守护着人界的修真界发生过多次碰撞,魔王蛮尤实力强健,且本体为魔兽,刀枪不入,对修真界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最后是纪无尘的师尊牺牲了自己才堪堪封印住了他,魔界群龙无首,渐渐没落。
封印蛮尤的是纪无尘的佩剑无尘,那时纪无尘机缘巧合下碰巧刺中了蛮尤的心脏,然后就顺势把它做成了封印,而千年过去了,封印逐渐不稳,蛮尤有异动的迹象,纪无尘拜托紫月仙子集合日月之力打造了一枚玉佩剑穗,想以此加固封印。
蛮尤被封印千年,本来就已经实力大打折扣,而纪无尘千年以来实力飞涨,已经比全盛时期的他的师尊还要强,这行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清陵池平常是被封印住的,除了每百年一次的自然开启,只有掌门动用上请剑才可以强行破开。
九月初九,纪无尘在山洞里睁开了眼睛··是时候了··纪无尘握剑运功,默念口诀,下一刻,他就从山洞中消失了··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清陵池边。
多少人都对这上清派禁地充满好奇,以为里面一定会是什么炼狱之地,但是没想到的是,里面非但不是炼狱,反而是一副好风景··光滑如镜的湖面风平浪静,湖边是低垂的杨柳,正中间是一个小亭子,周围却没有路,不过,对于修真之人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纪无尘提气,足尖一点,直接降落到了亭子中央··若是从未来过清陵池的人来此,那么在此人一降落在这亭子的时候,水面就会出现巨大的波动,然后那愿意认主之剑就会破水而出,萦绕在亭子四周,等待主人挑选。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不过对纪无尘来说,却不是这样··因为他的剑,本来就在这下面·他屏气凝神,寻找着那一丝无尘剑的气息。
无尘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下一秒,整个池塘像是沸腾了一样开始剧烈的波动·“起”纪无尘低喝一声,水面的波动更大了·突然伴随着巨大的波动,一把剑破水而出·不,不能说是一把,应该说是无数把·无尘剑听从主人召唤而出,而它却不是自己出来的,它的剑身深深的穿透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被无尘剑带起,随之破水而出,而直到它从水中出来的时候才能看清,这黑影浑身上下竟然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剑,至少有千把之多·无尘剑在中心,在纪无尘的意念悬浮中定在了半口中,那黑影也随之定住,像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月光倾斜,借着月光,那黑影也慢慢显露出了形状——竟然是一头黑色的独角兽·那是一匹全身涤黑的独角兽,全身周围包裹着一层浓浓的血雾,他的身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砚,看不真切。
一支羚羊般的犄角顶在头上,一对暗红色的马眼看上去异常压抑,紧紧的盯着纪无尘··无尘剑从他的背部穿过,似乎是个必死的伤口,但是从它炯炯有神的眼睛中可以看出,它并没有死去。
魔神蛮尤,上古神兽,凡人根本不可能真正置他于死地··纪无尘向前走了一步,在即将要走出亭子的时候停下脚步,毫不忌讳的和蛮尤对视··身为魔神,他一直有着无比的高傲,即使蛮尤现在被封印了,但是被这么个区区人类封印在这里,蛮尤觉得这简直不是一般的耻辱·“纪无尘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蛮尤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低声喝道:“别以为你这种雕虫小技能一直困住我你最好识相点,把我的封印解开,我还能给你留一条活路”·纪无尘一言不发,目光透过蛮尤落在了身后的月亮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把蛮尤无视的彻底。
他从来不屑于和手下败将讲话,现在他只要等月光最盛之时,将无尘剑拔出,系上剑穗再重新插回去,就可以离开了··这也是最凶险的一步,他需要暂时破开蛮尤的封印,不过今日正是重阳之时,蛮尤最虚弱的时候,再加上蛮尤并不知道纪无尘打算做什么,在它猝不及防的时候一气呵成就行。
蛮尤还在破口大骂,而纪无尘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只顾着望着天上的月亮,等着一个绝佳的时机··今夜月亮只有一半,并不是月满之时,而纪无尘却觉得内心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燥热,在他心里涌动。
他觉得有些热,有点烦躁,不过他把一切都归结在了马上要做的事情上··他此行,极为机密,除了大长老以外,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要动手,甚至连夏朗,他都只说了要闭一周的关。
清陵池内,一人一兽静静而立,相互对峙··蛮尤破口大骂了一会,想把这么多年的怨愤都发泄个干净,但是纪无尘却毫无反应,他自知没趣,声音也越来越小··纪无尘依旧是冷冷的表情,似乎蛮尤说话与否,他都置若罔闻,仿佛他骂的不是自己,只是心里那种燥意仿佛在心头点燃了一点烛火,明明只是很小的光,但是却怎么也熄灭不了,烧得他心烦意乱。
蛮尤骂累了,突然换了个说法··“你今天,把我从清陵池里叫出来,可有什么意图”它眯着眼睛问道··纪无尘不回话,蛮尤的眼睛就像两面血红的镜子,里面映着的纪无尘的样子,也带了几分血色。
“让我猜猜,”蛮尤说:“一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副别人欠了你钱的模样”他用他那双血一样红的瞳孔盯着纪无尘:“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明明还是个小屁孩,硬是要冰着一张脸故作老成的样子,跟在你师尊后面……”·他话音未落,纪无尘突然拔剑而出,从湖心亭中跃起,直接越到了蛮尤身上·等到蛮尤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纪无尘随手把上请剑定在了清陵池中,上清剑落定那一刻,湖中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所有的剑仿佛找到听到了召唤一样,纷纷跟着上清剑一起往下坠而蛮尤也被这股力量恨恨定住,被这股力量直接压回了清陵池中·只见蛮尤扑通一声栽回水里,清陵池的池水像是被刀劈般裂成两半,露出了湖底,蛮尤顺势跌落,被直接连着剑钉在了池底·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蛮尤的背狠狠的撞在了池底,这样的重击让他的神兽之躯也承受不住,只觉得一阵晕厥:“你你究竟要干什么”·纪无尘不答,只是虚空踏步,堪堪停在了蛮尤的正上方。
蛮尤的眼睛因为愤怒,红光比之前更甚:“你——”·纪无尘却根本没有去看蛮尤的眼睛,迅速找到中心的无尘剑,奋力一拔·无尘剑本来就是直插入蛮尤心脏的一把剑,剑一被拔出,蛮尤的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喷上高天,他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力量回归的感觉,纪无尘已经迅速的把剑穗系在了无尘剑上,扬手就要直接插回去·可是就在他正要把剑插回去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蛮尤的眼神,猛然一震。
蛮尤的鲜血还在喷涌而出,而他却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骇浪狂潮中,他脑颅上犄角突然寒光凛冽··蛮尤并没有开口,但是他的眼睛如红灯一样一开一闪,纪无尘霎时犹遭雷击,惊愕至极,手中的剑怎么也刺不下去了。
蕴含在无尘剑的内力被主人强行收回,直接反噬,纪无尘只觉得口中一阵腥甜,下一秒·他也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第20章 我等了一千年(18)·但是即使是他吐血之时,也不忘记把无尘剑顺势插下去,但是因为力竭,无尘剑只斜斜的插进去一半,但是,仅仅是这一半,也足够让蛮尤短时间内不能移动了。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蛮尤本来以为这次孤注一掷能挣脱束缚,没有想到纪无尘虽然被影响到了,但是他还是拼进全力把那剑柄插了下去,他依旧北海市不能移动。
纪无尘反手掏出上清剑,退到岸边,倚剑而立··蛮尤虽然被钉住,但是纪无尘看起来似乎比他狼狈,他面色如金纸,嘴唇却是异常的鲜红··蛮尤大笑出声,声音响彻了整个清陵池,就连池水都起了涟漪。
“纪无尘,你看到了什么”·“你说啊你看到了什么”·纪无尘努力的忍住胸膛中翻驳的血气,说不出话来。
蛮尤依旧被钉在池底,但是却笑得嚣张极了··“你说啊上清派掌门,修真界至高无上的第一人,你刚刚看到了什么,让你一瞬间走火入魔”·“你对我做了什么”纪无尘咽下血气,哑然开口道。
“没有做什么,只是用了一点迷魂术,”蛮尤得意的说:“我的眼睛从来都有梦魇之眼之称,即使我现在功力全失,对付区区一个你我还是做得到的·”·“是我小看了你,”纪无尘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你怎么不说你看到了什么”蛮尤继续紧紧逼问:“是什么让我们的纪大掌门一瞬间神态尽失”·纪无尘闭上眼睛,敛去眼中的表情。
复杂,错愕,不敢置信……一时间无数复杂的情感压的纪无尘不敢呼吸,但是他却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蛮尤看到纪无尘狼狈的样子,大笑:“纪无尘,你也有今天”·他精于心计,擅长利用人内心最脆弱的情感,没想到却在千年前遇到了冷心冷情的纪无尘。
纪无尘是真的无欲无爱,即使蛮尤用自己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纪无尘依旧什么都看不见··没有想到千年之后,纪无尘居然……·无尘剑没有插在正确的位置上,蛮尤的法力没有被完全封印,即使他现在无法移动,还是能继续向纪无尘输送幻境。
纪无尘本就受伤,功力大不如之前,他不慎一个恍惚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了模样··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上清殿··上清殿依旧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是纪无尘却笃定的往里走着,因为他知道,里面会有人在等他。
他走着走着,突然看到面前有一个白色的背影,听到脚步声,含笑回头··“师尊·”纪无尘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面前之人似乎是夏朗,但是又好像不是。
已经长大成人的夏朗十分俊秀,风神卓绝,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毫无血色的苍白,整个人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美虽美哉,却失了颜色··夏朗含笑的看着他,但是眼睛里却泛着一丝玩味,他迎着纪无尘,几步走上来,揽住了纪无尘的脖子。
“师尊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夏朗说:“是想念……阿朗的滋味了吗”·他的吐息在纪无尘脸颊边,温温的,热热的。
纪无尘震惊的想往后退,蓦地转身,却被夏朗紧紧的禁锢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挣脱开··忽然,耳边传来柔软烫热的触感,夏朗含上了纪无尘的耳垂。
“师尊……为什么要跑呢”·“你……不舒服吗”·纪无尘的脑袋哄的一声炸开了,面前的夏朗和纪无尘印象中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是假的,一切都是蛮尤制造的幻境,他跟自己说··但是身边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夏朗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盘绕在纪无尘身上,纪无尘根本无法挣脱··一股说不出来的燥热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师尊……想要我吗”·“想要我的话,就……解开你的衣服啊……”·“我是你的……从你捡回来的那一刻就是了。”
纪无尘一时间脑海里仿佛天人交汇,一个声音说你在干什么他是你的徒弟啊,另一个声音说夏朗说的没错,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你养他护他爱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他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师尊……怎么了”就在纪无尘僵立在那里的时候,夏朗勾着他的脖子歪头看着他说:“你不喜欢这样吗”·他的眼睛- shi -漉漉的,却有一丝魅意在流动:“那这样呢”·他凑过去送上自己的唇,脸慢慢的和纪无尘越来越近,手也不安分的慢慢在纪无尘身上乱动……·纪无尘脑袋里轰的一声,好像有根弦……断裂了……·他呆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朗慢慢的把苍白的唇凑过来……·夏朗的唇越来越近……·就在夏朗即将要碰到他的那一刻,纪无尘突然发力·他反手抓住夏朗在他背后妄图拔出上清剑的说,凤眸微睁,低喝道:“蛮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夏朗根本不可能这样对他·被戳穿了,那“夏朗”也不慌,反而继续用力和纪无尘争夺那剑:“哎呀,居然被发现了。”
纪无尘反手伸在背后按住蛮尤想拔剑的手,一边厉声喝道:“放开”·他的剑是能进出清陵池的唯一钥匙,蛮尤想通过迷惑住他,让他打开这个结界,把他放出去·一片混乱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蛮尤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他被关在这里的时候,纪无尘根本没有收夏朗这个徒弟·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不过这个念头虽然只是让纪无尘恍惚了一瞬间,但是蛮尤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拔出了上清剑·“你”纪无尘连忙反手抓住剑身,也不顾锋利的剑让他的手立刻见了血,也誓要把剑躲过来·但是蛮尤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回旋之后,纪无尘被他带到了怀里,蛮尤的剑架在了纪无尘的脖子上。
纪无尘依旧紧紧的攥住了剑身,单手被迫抬高到与肩同宽,鲜血顺着他的手一滴滴的留下,染脏了上清殿的地面··蛮尤还是那副夏朗的模样,他俯身在纪无尘耳边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东西,居然对你的徒弟起了这种心思。”
纪无尘垂眸:“不用你管·”·他运功发力,即使一动不能动,还是- cao -纵着其他的东西,狠狠的撞在蛮尤身上··笔筒,砚台,玉石摆件……·一件件上清殿的摆设重重的撞在了蛮尤身上,蛮尤不忍的发出了闷哼声。
蛮尤突然又变成了夏朗的声音:“师尊……我好痛啊·”·“阿朗好痛,师尊不要打阿朗了好不好~”夏朗的声音在纪无尘耳边响起,明明知道不是他,但是纪无尘心还是一悸。
“师尊不是说过,永远不会欺负阿朗的吗”最后一个字说完,上清剑瞬间从纪无尘手中抽出,反手狠狠的就要从纪无尘要害处插下·但是纪无尘反应更快,不顾满手的血,劈手夺过了上清剑,只指蛮尤腰部要害·蛮尤见上清剑失手,反应也很快,瞬间制住了纪无尘的脖子·一瞬间情景转移,现在变成了纪无尘手里拿着剑,但是脖子上的要害却是被蛮尤制住的模样。
“你把上清剑放下,”蛮尤说:“要不然……”他戳了戳纪无尘的死- xue -:“我们都别跑·”·纪无尘紧咬住下唇,寻找一个挣脱控制的机会。
“你别这么紧张吗,”蛮尤这个时候还能玩味的笑出来:“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放我出去,我毁了这修真界,然后放你和你的小徒弟一条生路。”
蛮尤兴致勃勃的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师徒,你们应该无法在一起吧,这样就好了,我把知道你们身份的人都杀光,就没有人会知道了·”·“我给你们找一份世外桃源,你可以和你的小徒弟生活在那里,没有人会去打扰你们,”蛮尤在纪无尘的耳边诱惑到:“当了这么多年狗屁掌门,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你也累了吧……”·“像我们魔界就没有这种规矩,什么父子师徒,只要喜欢就可以在一起,”蛮尤说:“你那小徒弟若是不愿意,我还可以帮你给他下咒,包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怎么样”·蛮尤气势汹汹,纪无尘却是一阵沉默。
“怎么样”蛮尤说:“你要是心动了,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放开——”·“三,二,一——”数到一的时候,蛮尤明显感到腰间的剑动了,大喜过望,但是自己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开玩笑遵守承诺的话他就不去当什么魔尊了,他还不如去当神仙·下一秒,上清剑完全从蛮尤要害出移开,直接洞穿了蛮尤的身体·蛮尤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出·“你你在干什么”·那剑从纪无尘身体中穿过,才最后贯穿了蛮尤的身体:“你不想活了”·“对,”纪无尘身体被狠狠的贯穿,自己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既然如此,我们干脆都别出去了。”
“你这个疯子”幻境因为蛮尤受伤而破碎,露出了清陵池原本的模样··蛮尤依旧躺在池底,而纪无尘现在却是俯在他身上,一把剑狠狠的贯穿了他们两个人,把他们两个人都钉在了湖底。
纪无尘感觉到全身鲜血一阵流逝,他的眼前开始发黑,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蛮尤是绝对不能放出去的··而他,作为一个有悖天伦爱上自己的徒弟的人,也活该葬身于此。
他万不可赦,他罪该万死··清陵池水因为纪无尘功力的消散而慢慢聚合,没过了蛮尤,也没过了纪无尘··过了一会,湖面完全平静,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21章 我等了一千年(19)·夏朗掰着手指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九月初十,纪无尘该出关的那一天··他早早的就等在了纪无尘所闭关的山洞前面,期待着纪无尘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冲他温柔的笑笑,说一声:“阿朗等了我多久啊。”
可是,他从早上等到晚上,还是没有等到纪无尘出来··纪无尘闭关的山洞被他下了禁制,夏朗看不见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可能是师尊突然有了心得,要多闭关几天夏朗想。
他沮丧的踢着路上的石子,回到了上清殿:“哼臭师尊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了七天的·等师尊出来,他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他·“算了,”夏朗想:“我还是明天再过来吧。”
第二天,夏朗还是早早的等在了门口,从日出等到日落,却还是没有等到纪无尘··夏朗再一次败兴而归··第三天,夏朗又在洞口枯坐了一天,洞口却还是一动不动。
·夏朗抱膝蹲在洞口,蜷缩成了小小一团··他沮丧的起身离开,要不是他知道修真界根本没有打的过师尊的人,再加上这几天上清殿异常平静,他都要以为师尊出事了呢··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第四天,夏朗收到了底下的弟子送来的华美道袍,作为上清派的大师兄,他的授剑仪式自然不能随便,那道袍也是由上好的材质制成的,摸上去就不似凡物,但是夏朗却看都没有看一眼,收下衣服之后就直奔洞口……·明天就是他的铸剑大典了,师尊答应过要陪他一起去的,要亲自给他授剑的……·师尊不会忘了吧·不,不可能。
夏朗不知道为什么,笃信纪无尘不可能随便的违背他的承诺,唯一的可能- xing -就是,纪无尘出事了··他被这个猜测一惊,正打算强行往里面冲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响动,似乎是有人来了。
他连忙闪身躲在了山洞旁边的石头后,心脏砰砰的跳着··来人有两个,大长老和紫月仙子,两个人都面色凝重··大长老接连几天也没有看到纪无尘的身影,回音传信纪无尘也没有回复,他有些放心不下,带着能感应到那日月玉佩的紫月仙子赶到纪无尘闭关的山洞,却也被纪无尘所下的禁制拦住。
“怎么会……”大长老焦急的原地踏步··紫月仙子眼里也带了几分担心:“我感应不到那玉佩了,不知道纪掌门成功与否·“·“应该是成功了,”大长老说:“禁地没有异动,说明那魔物还没有挣脱无尘剑的束缚,也许无尘是有事绊住了,又或者是受了伤在调息,现在我们外人也没有能进去的办法,只能再等等了。”
紫月仙子最后再尝试了一次,还是无疾而终:“也只能这样了·”·“今天就是铸剑大典了,明天还是百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大长老只觉得焦头烂额:“紫月,如今无尘一时半会可能无法出现,你能不能代他主持一下”·紫月面上浮现出一丝为难:“这……于理不合吧。”
哪有上清派的仪式,让外派之人主持的道理·“对于其他人可能是,”大长老摸了摸胡子,冲着紫月笑笑说:“不过对你,他们应该都不会有什么意见,掌门闭关,掌门夫人代为主持,合情合理。”
“大长老,”紫月脸红了一下,却没有拒绝:“您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大长老引着紫月离去:“谁不知道无尘早就中意你很久了……只是这小子脸皮薄……”·夏朗等到他们的身影远去的时候,才从石头后面慢慢走出来。
第二天,除了需要参加比武大会的弟子之外,其余的上清派弟子齐聚一堂,铸剑大典正式开始,人们却惊讶的发现,站在首位的,不是上清派那位以冷淡出名的掌门纪无尘,而是紫月阁的紫月仙子。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大长老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无尘刚好遇到突破契机,正在闭关突破,闭关之前委托紫月仙子代为主持,大家有多担持·”·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暗示紫月和纪无尘两个人之间关系非凡的意思,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达成了共识。
铸剑大典正式开始,上清派的弟子纷纷在自己的位置上汗流浃背的打造属于自己的佩剑,一时无数锻炉,场面火热··铸剑完毕之后,上清派弟子会依次将自己的佩剑给掌门过目,然后依次赐名,辈分越高的弟子排在越后面。
紫月仙子担心纪无尘,整场铸剑大典一直表情淡淡,弟子恭敬的呈上佩剑之后,也只是公事公办的夸奖几句,然后赐下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最后一位,上清派掌门首徒--夏朗”念名字的人也知道这是掌门大师兄的名字,声音也中气浑源了几分。
紫月仙子本来冷淡的眼睛突然亮起了一点光,看着双手把佩剑举过头顶,低头一步步向她走来,穿着上清派道服的弟子··弟子走到她面前,恭敬的拜了一拜,紫月接过剑,眼里含了淡淡笑意,正打算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抬起头来·”紫月说··那弟子却好似没有听到,头依旧是恭敬的低垂着··“我叫你抬起头来”紫月厉声喝道,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几分冷意。
那弟子迫于无奈,只能抬头,一张还算得上俊秀的脸映入紫月眼帘,只不过他的嘴似乎被人施了禁言咒,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夏……”紫月说:“……你是谁不是夏朗”·那弟子的眼睛里流出了一丝恳求,嘴里嗯嗯啊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紫月眼神微变,最后还是面色如常的把仪式进行了下去··铸剑大典圆满结束,除了纪掌门没有露面算是美中不足的一点以外,一切都非常的顺利,人们也见识到了修真界第一大派的奢华气派,更加翘首以盼第二天的比武大会了。
第二天,比武大会正式开始,大长老和紫月并排坐在次座,首座空空如也,夏朗坐在紫月下首··紫月扫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夏朗,传音入秘到:“昨天那人不是你吧。”
夏朗眼睛平视前方,淡定答道:“我只想让师尊给我授剑·”·紫月仙子叹了一口气,失笑:“你这小子,我们昨天的对话,你又听到了你想进清陵池”·昨天她授剑之人不是别人,正式孟宇,孟宇有了自己的剑,不可能再得到清陵池里面剑的认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xing -……·夏朗笑了一下,没说是,也不说不是。
孟宇坐在大长老下首,手里握着剑,有点紧张··大长老问:“孟宇,你可有信心”·“有·”孟宇紧紧的攥紧了手中的佩剑。
这次参加的各大门派的弟子他都打听过了,没有修为比他高的,他……十拿九稳··不光是他这样想,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上清派一定能夺得魁首。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包括夏朗,也是这样觉得的,毕竟孟宇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虽然打不过他,但是属实算得上是当代弟子第一人··只是这个期望,被打破了。
·孟宇不出所望,一路过关斩将,直接走到了决赛,但是——·孟宇在半空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击败他的人笑意盈盈的悬在半空中,击败了这比武大会头号种子,上清派外门首徒,那人竟还是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孟师兄,承让了·”·孟宇摔在擂台上,半天没有醒过来,大长老无奈,只好让其他弟子把他扶起来,架起来抬下了擂台··比武大会生死不计,即使是上清派,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对方也不是无名小辈--正是东陵王最宠爱的七皇子·人群爆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之声,谁都没有想到,上清派弟子竟然败了,还是败在了凡人手里。
而且看刚刚比武的样子,七皇子似乎还赢得很轻松··大长老的表情非常的难看,而紫月仙子的表情却是渐渐凝重··这七皇子的功法,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刚刚孟宇是怎么落败的,她竟然都没有看清。
但是东陵王贵为凡世皇室,也算是上清派的上宾,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大长老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而七皇子在之前的比赛里面,表现的也中规中矩,一把剑使得飘若惊鸿,即使是紫月仙子,也不得不承认七皇子的确是有实力的。
紫月仙子和大长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事到如今,只能宣布七皇子夺得魁首了……·孟宇已经落败,但是首座上的人却迟迟没有宣布夺魁之人,人群渐渐的陷入了一片躁动,大长老有点按捺不住了,只能站起来准备宣布,却被夏朗打断了。
“大长老,等一下·”·大长老猛然回头,皱眉道:“你这小子要干什么”他语气有点不好,但是懊恼中又带了一丝庆幸。
不好的是,上清派输了,很没有面子,庆幸的是,这七皇子的功法有点邪门,孟宇伤势还不知道怎么样,大长老现在只能庆幸受伤的不是夏朗··毕竟夏朗才是他们上清派下一代的希望。
“大长老,”夏朗也站起来,看着面前背着剑立在擂台中间表情轻松中带着一丝不屑的七皇子说:“我听说,比武大会上有一条特殊的规矩夺魁之人可以被挑战”·第22章 我等了一千年(20)·大长老正打算拉住夏朗的手一滞:“是……”·比武大会上的确有这样一条规矩,但是已经上千年没有人提出过了,因为很简单——提出挑战之人,不能用武器和魁首比试。
修真之人不用武器,就像厨师没有菜刀,画家没有画笔一样,不用武器能打赢对方,只有一种可能- xing -,就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但是比武大会的魁首一般都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这条规矩一直有,但是很少有人实践过。
紫月如临大敌,拉住了夏朗:“你别冲动我觉得这个人功法有点邪门”·“我知道,”夏朗说:“但是我必须要去清陵池。”
他必须要去找师尊·“可是——”紫月话还没有说完,夏朗已经把他身上的寒霜剑解下来,递给了她:“麻烦紫月仙子帮我看管一下了。”
紫月仙子看着这一把熟悉的寒霜剑,最终还是说不出话来··纪无尘……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大长老”夏朗交出了佩剑,上前一步,看向大长老,似乎是等着他宣布。
大长老骑虎难下,只好破罐子破摔的直接宣布:“上清派夏朗,挑战东陵七皇子·”·众人哗然··东陵王七皇子倒是不慌不忙,冲着夏朗鞠了一躬:“请多指教。”
“好说,”夏朗说:“我其实不想和你打,只是我很想进到清陵池里看看,不知道七皇子能不能行个方便”·七皇子笑容一滞:“如果你能夺得这魁首的话。”
双方都话里有话,一言不合直接开打·七皇子的武器是一把宝剑,一看就知道造价不凡,东陵王室在功法方面可能略逊于各大修真门派,但是皇室百年的积累下来,他们的宝物不可谓不多·他举剑就向夏朗砍来,大长老在旁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发现,七皇子出手就是杀招·这也是大长老最怕的一点,夺魁之人被挑衅,再加上比武大会生死不计,直接下杀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太慢了。”
看着七皇子向他冲过来,夏朗一点也不慌,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往前一步,身形竟然直接消失··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在七皇子的背后了,闷头对着七皇子的背上就是一脚差一点把七皇子踢飞出去·七皇子背后被偷袭,直接吐了一口血,剑插在擂台上,才堪堪没有被踹出擂台外。
他发现,之前是他小瞧了夏朗了··他立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背后偷袭,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对手无寸铁的人使杀招,你又算什么好人”夏朗扬手向着七皇子冲过去:“废话少说,胜者为王吧”·可是这次,没有那么简单了。
夏朗还没有冲过去,就突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和孟宇经历的一模一样··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包括夏朗自己,他只觉得大脑一阵晕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血液似乎在逆流,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有一座重重的巨石压着,让他没法抬起头来··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这是什么鬼……”夏朗想。
“这——”紫月仙子看不下去了:“这是什么功法明显有问题”·“不行,”大长老面色凝重道:“这不是什么功法,是他的宝剑自带的重力属- xing -,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
“可是——”这简直是在作弊紫月想说··用千年宝剑蕴含的威压作战,就如同借了修为千年的长老的功法,还有什么公平可言·一会的功夫,夏朗周围已经散落了两摊血液,触目惊心。
七皇子就站在擂台的另一边,夏朗努力的想把头抬起来,但是马上又被压制住了,现在的动作仿佛他半跪在七皇子面前··“噗——”因为用力,一口鲜血又喷涌而出。
夏朗无数次试图站起来,无数次失败,然后吐血,雪白的道袍上如今沾满了血迹··另一边的七皇子就像是在看戏子一样看着在挣扎的夏朗,他很想直接解决了他,但是为了不引起麻烦,只能饶他一命了,折磨个半死吧。
夏朗的挣扎渐渐衰弱,这样强的结界压制,一些门派的长老都承受不住,更不要提是夏朗了··他能坚持那么久,其实已经出乎七皇子预料了,比如刚刚孟宇,连一下子都没有撑住。
七皇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觉得自己该出来做个好人了,他笑了笑,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这位道友先认——”·那个输字还没有说出来,夏朗突然拔地而起,直接冲到了七皇子面前,捏住了他的喉咙。
“抓、到、你、了·”夏朗染着鲜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杀了你哦·”·“你”七皇子根本没有看清楚夏朗是怎么挣脱束缚的,疯狂把宝剑的威压集中到自己身前,想把夏朗直接压下去,但是没想到夏朗一口鲜血吐出,竟然硬生生的抗住了·而现在,夏朗满是鲜血的手就捏在他的咽喉处,似乎还有用力的趋势,七皇子惊恐万分:“你别……别冲动,我认输就是了。”
身为金尊玉贵的皇子,他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危为第一考虑,比武大会的魁首这种荣耀,有当然是好事,但是自然没有命重要··害怕夏朗马上下手,七皇子又运气,大声喊了一遍,让擂台外的大长老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宣布,此次比武大会的胜者是——上清派夏朗”·夏朗一直等到大长老宣布完毕之后,才把自己的手放下··“你是个疯子。”
七皇子终于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眼神盯着夏朗,惊恐的说道··明明是和自己一样养尊处优长大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不要命的表现刚刚如果他不认输,即使夏朗有办法杀死他,他也会被宝剑的威压压得粉身碎骨。
“还好吧,”夏朗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只是突然很想进清陵池里看一看而已·”·大长老此时也走了过来,复杂的看了夏朗一眼,然后简单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清陵秘境,启”·结界打开,夏朗在众人的目送中走了进去··一进去,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大长老的描述中仿佛世外桃源一样的清陵池,现在一片狼藉,池边似乎以前长着很多垂柳,但是现在这些柳树东倒西歪,湖边乱石嶙峋,湖中的亭子塌了一半,一片风卷残云之后的景象。
“师尊”夏朗试探- xing -的叫道··无人回应,清陵池仿佛一个死潭,- yin -沉沉的,让人觉得压抑··夏朗找遍了整个清陵池和周围的草地,也没有看见纪无尘的身影。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一时间茫然无措··突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就是夏朗”·夏朗一个激灵:“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救你师尊吗”那声音雌雄莫辩,夏朗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你知道他在哪里”·“你往前走,走到清陵池边·”·夏朗按照它的吩咐凑近几步,走到清陵池旁,往下看,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清陵池的池水竟然在慢慢消失,过了一会,竟然露出了池底部,中间躺着纪无尘,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剑,眼睛紧紧的闭着··“师尊”夏朗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冲上去试探了一下纪无尘的脉搏,发现还有微弱的脉搏,他立刻就想拔剑把纪无尘就出来,但是正打算拔剑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纪无尘正是靠着的地方不是湖底,而是一个黑色的东西,而那把剑上,刻着无尘剑三个字·那个黑色的东西,夏朗刚刚还以为是- yin -影,现在却发现好像是一匹……马·那批马似乎感觉到了夏朗的视线,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夏朗。
“想救你的师尊吗救的话就把剑□□啊·”令夏朗惊讶的是,那马匹竟然口吐人言正是刚刚跟他说话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夏朗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在这清陵池里面,除了纪无尘,唯一可能出现的不就是封印在这里的魔神了吗·蛮尤也没有隐瞒:“我是魔神。”
夏朗拔剑的动作一滞,因为他看到,那把剑是穿透了纪无尘的同时,也牢牢的把蛮尤钉在了池底··“拔啊,为什么不拔”蛮尤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拔了你就可以救你师尊了啊。”
“但是这样,你也会出来·”夏朗眼神一黯,说道··他还记得紫月跟他说过,无尘剑就是牢牢的把蛮尤钉在这里封印之物,一旦把剑□□,解放的不只是师尊,还有封印千年的蛮尤。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对啊,”令夏朗没想到的是,蛮尤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把剑□□,我就自由了·”夏朗紧紧的盯着蛮尤,但是蛮尤却毫不在意的样子:“你也可以选择不拔,这样你的好师尊,马上就要死啦。”
蛮尤说:“我是神之躯,即使被封印在这里不能动,但是再待个一千年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你的好师尊可是凡人,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晚两天——”它的红眼一明一暗:“那你只能给他收尸了。”
夏朗手停在无尘剑上,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明显就是纪无尘当时选择和魔神同归于尽,而现在魔神要引诱夏朗把剑□□,就是在辜负纪无尘冒着必死决心落下的封印,把魔神放出来,危害世人。
但是如果不拔……那夏朗就会看到,师尊死在这里··夏朗的脑海里一时间天人交战,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突然要在师尊和天下之间,做一个决定。
这时候蛮尤突然说话了··他问犹疑不决的夏朗:“你想不想知道,你师尊为什么会跟我同归于尽”·第23章 我等了一千年(21)·夏朗握住剑柄的手微微一僵:“我不想知道。”
“你知不知道,本来你师尊根本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不行,他不能听信蛮尤的话·“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蛮尤说的一定是假的。
“本来纪无尘差一步就要成功了,但是我在他旁边说了两个字……”·夏朗拼命抑制着自己,恨不得捂住耳朵,让自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猜猜他说了什么”·夏朗面上显现纠结之色,他迫切的想听蚩尤的下一句话,又告诉自己要冷静,殊不知,强装镇定的夏朗,其实早已落入了蛮尤的语言陷阱。
“我说了,你的名字啊·”·夏朗长吁一口气:“师尊欣赏我,上清派众所皆知·”·只不过是师徒之情罢了,夏朗对自己说·但是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点隐秘的开心——他在师尊心里,竟然这么重要吗。
“放屁……”蛮尤嗤之以鼻:“你师尊,对你可不是什么师徒之情·”·“是爱欲·”蚩尤似是欣赏够了夏朗的纠结,带着吸引人竖起耳朵细听的蛊惑,轻声如同悄悄话却又带着几丝不怀好意:“知道吗,小徒弟”·夏朗只觉得脑子里哄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蛮尤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理解,但是连在一起,他却读不懂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在说什么·夏朗如遭雷击,颤抖的双手已经握不住剑柄,剑柄脱手,他整个人滑落在一边。
“什么师徒之情能变成心魔”蛮尤明明是被钉在地上的那一个,但是语气上,竟然是他占了上风,夏朗震惊错乱的样子似乎让蛮尤感到很愉悦,他甚至不厌其烦的给夏朗继续说道:“只有欲望。
“·“欲,小子你懂吗·”蛮尤说:“你知道什么是欲望吗”·夏朗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大惊之下一个趔趄,直接重重的摔倒在湖底。
“是想和你牵手,想和你亲吻,想把你摁在床上……”·“住口”夏朗眼睛通红,声音嘶哑,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不许你这样侮辱我师尊”·怎么可能·这个魔头在说什么·师尊怎么可能对他有这种心思·假的,都是假的蛮尤这个魔头,居然想出这样恶毒的方法来亵渎师尊·师尊这样的人,凡人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亵渎,蛮尤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刷的一下拔剑而出,剑指着蛮尤的脖颈:“我杀了你”·“你杀不了我,”被剑尖指着,蛮尤却丝毫不乱,甚至还有闲心欣赏此刻夏朗慌乱的表情:“如果连你都能杀我,那你师尊他们一千年来都是吃白饭的,你不如把剑一拔,放我出去比较好。”
“你闭嘴”夏朗说:“休想妖言惑众,让我放你出去”·“好好好,我闭嘴,”蛮尤嘴上告饶,但是语气却还是很随意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把夏朗放在眼里:“那你走吧,留我在这里继续被封印呗。”
蛮尤甚至还开始给夏朗提意见··“你看,这湖底有这么多把剑,我可以给你挑一把最好的,这可是上等的古剑,你即使不用,出去也能卖不少钱·”蛮尤说:“你拿了剑,就可以出去了,然后出去告诉别人,纪无尘死在里面了就行。”
他饶有兴趣的说:“对了,你不是掌门首徒吗纪无尘死了,那你会不会直接变成掌门啊”·他的眼睛愈来愈红,似乎想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多好的事情噢——俗话说,升官发财死娘子,你这是升官发财死师尊啊”·蛮尤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整个清陵池边的柳枝都在抖动。
夏朗整个人已经丧失了反驳蛮尤的力气,整个人脱力一样的半跪在了地上,必须要靠肘部的支撑才能立起来,豆大的冷汗一滴一滴的跌落,连之前比武大会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他觉得他一定是被蛮尤下蛊了,要不然为什么蛮尤动都不能动,他却突然一下虚弱成这样··“你走啊”蛮尤还在添油加醋:“为了人间大义,为了门派荣耀,为了你自己,难道最好的选择不就是走吗我猜,即使是纪无尘现在能说话,他也会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信不信”·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夏朗的头重重的垂在了地上。
他……信··如果师尊还能说话,他一定会让他这么做的··魔神一旦释放出去,将是生灵涂炭,千年浩劫,师尊一人的- xing -命和千千万万的人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如果这里躺着的是他自己,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是……·可是……·他对师尊……·他……舍不得啊·他怎么舍得·那是他的………他的………·等夏朗回过神的时候,双手已经放在无尘剑柄之上了。
这时,夏朗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似乎本来就是这样的结果··蛮尤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看着夏朗一寸一寸把剑从他的心口抽出,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你们居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对师徒好一个师尊好一个徒弟”·蛮尤的笑,让整个清陵池都开始颤抖起来,整个结界都开始剧烈的抖动。
在蛮尤的疯狂大笑声中,夏朗把无尘剑猛然抽出,然后背上纪无尘,头都不回的冲出了结界·夏朗刚冲出结界,就双腿一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倒地之前,他努力的伸展开自己,让纪无尘能倒在他的身上,少受到一点冲击。
他本来就在比武大会上受了伤,再加上刚刚的一阵发作,现在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了··纪无尘依旧昏迷不醒,他胸上的伤口极为可怖,夏朗已经几乎撕了自己的半个衣袍,才堪堪包扎住他的伤口,而现在,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
·他们似乎倒在一个山洞之中,夏朗很少下山,对上清派的构造分布几乎毫无所知,他只能从熟悉的灵气中判断,他们还在上清山脉的范围之内··但是上清山脉这么大……他要走多远,才能走到有人的地方呢·而且师尊的伤……·夏朗咬了咬牙,重新站起身来,不顾身上多次的擦伤,再次把纪无尘背了起来。
不管怎样,要先走出这个山洞,走到有人的地方··夏朗不敢把纪无尘单独留在这里,即使十分吃力,也要带着纪无尘一起走,可是仅仅是走了几步,他已经全身无力,不得不倚在旁边休息。
没关系,他一定能行的,夏朗对自己说··你每次不都是这样成功了吗拜师仪式上,比武大会上,你都做到了··你一定能做到的。
夏朗再次尝试着把纪无尘背起来,但是这次他甚至没有直起身子,就已经再次摔倒了··这次摔倒,夏朗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半天没有缓过劲来,他翻身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纪无尘每次都摔在夏朗身上,反复几次下来,竟然没有受到什么额外的伤,反而是夏朗,浑身上下都是数不清的青紫和擦伤,衣服破破烂烂,指甲处已经有了血痕··纪无尘不算重,但是也是正常的成年男子,他的体重整个压在夏朗身上,让夏朗喘不过气来。
夏朗只能一点一点的从纪无尘身下爬出来,顺便用自己能动的所有部位把地上的石子全部扫平,让师尊能好歹躺在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师尊……我该怎么办……”到底不过是个才十八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夏朗觉得自己无错极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一滴滴进了土壤里。
“我好没用……”说什么要保护师尊,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们会不会就死在这里……·夏朗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他趴在地上,血和眼泪一起顺着侧脸流进嘴里,尝到了一种又酸又苦的味道。
他和纪无尘可以说是并排躺在山洞之中,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精疲力尽,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情况了··“师尊……”夏朗的声音已经是全然的哭腔了:“我会死吗……”·纪无尘的手突然动了一动。
夏朗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过了一会,纪无尘的整个胳膊都动了一下,然后,纪无尘竟然睁开了眼睛·“师尊”夏朗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下一步,纪无尘竟然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夏朗大喜过望,正打算说话的时候,却发现了异常——纪无尘的瞳孔是茫然的,整个人虽然在动,但是似乎像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夏朗叫他,他也没有反应。
夏朗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也因为纪无尘的大幅度动作而脱落,但是夏朗却惊讶的发现,那恐怖的伤口居然已经不流血了··除了胸口恐怖的伤口之外,纪无尘看起来甚至比夏朗还要整洁。
他俯身下来,低头打量着夏朗,似乎是想看看他怎么样了··过了一会,纪无尘伸出手,把夏朗抱了起来··“师--”夏朗还没有来得及有更多的反应,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他被纪无尘吻住了。
第24章 我等了一千年(22)·是的,是这样切切实实的一个吻,夏朗能感觉到纪无尘的舌头滑过他的整个唇畔,甚至还有要往里进攻的趋势,让夏朗无法给他的行为找到任何辩解的理由。
纪无尘的目光还是无神的,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继续··夏朗本纪无尘半抱了起来,双手无力的搭在纪无尘背后,纪无尘的手臂紧紧的箍住了夏朗,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的机会。
夏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要挣脱,但是理智提醒他师尊身上还有伤,最后他的挣扎幅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见到猎物乖巧,纪无尘似乎完全不满足于现在这样,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
一个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吻之后,纪无尘放开了夏朗,但是双手却已经开始扒开夏朗本来就已经所剩无几的衣服··“师……师……尊……你……你要干什么……”夏朗惊恐万分:“师尊,你看清楚,我是阿朗啊”·而纪无尘还是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看他的样子,夏朗觉得,目前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让唤醒他。
他只能闭上眼睛,任由纪无尘为所欲为··纪无尘的手指渐渐往下,探到了更深的地方,夏朗惊恐的睁大的眼睛,却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声音发出来。
……此处省略emmmm·“你们是谁在干什么”第二天破晓的时候,夏朗从昏迷中略微清醒过来,发现纪无尘靠在他旁边,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一些暧昧的痕迹。
他只觉得全身酸软,只想这样一觉不起,但是他还是努力抬起头来看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发现居然是个熟人——东陵王七皇子·七皇子看到夏朗也是大吃一惊:“你你居然在这里”·夏朗身上暧昧的痕迹不计其数,旁边还躺着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是人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纪无尘醒了,夏朗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平静全身的力气压住了纪无尘·不行不能让他看见——·可是已经迟了,纪无尘站了起来,似乎也感觉到了那边有人说话,理了理衣袍,竟然冲着七皇子的方向走了过去·迎着朝阳,七皇子把纪无尘的样子看了一清二楚,真相让他不敢置信。
这张脸这张脸·不正是上清派的掌门纪无尘吗他不是夏朗的师尊吗·“你——”·七皇子话音未落,已经失去了声息。
纪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上清剑,对着七皇子,一箭穿心··“师……尊”夏朗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纪无尘居然直接把七皇子杀了·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然后过去试探了一下七皇子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怎么办”·七皇子可不是身份普通的人,即使夏朗没有怎么经历过人情世故,也知道东陵王室和上清派关系匪浅,而七皇子正式东陵王眼珠子上的人物……·而目前,纪无尘显然是没有意识的。
纪无尘还拿着染着血的剑站在那里,似乎很疑惑夏朗为什么要去看一个死人,于是他上前一步,把夏朗拉了起来,夏朗没有站稳,一下子撞进了纪无尘的怀里··纪无尘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血腥味,泥土味道,甚至还有**过后留下的气味,但是夏朗居然着了魔一样的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冷香气。
他们两个人,一个半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一个身上全是伤,在一个无人知道的洞口里拥抱··“师尊……我该怎么办……”夏朗把头埋在了纪无尘的胸前,汲取着那一丝纪无尘的味道,和最后的安全感。
纪无尘身上那一缕香气若有若无,慢慢的抚平了夏朗心中的焦虑··他们俩不知道拥抱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纪无尘一动不动,夏朗怀疑他已经失去了听力,夏朗刷的一下拔出纪无尘的上清剑,警惕的大喊了一声:“谁”·“是我哦,”门口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小朋友,别来无恙……啊不,别来有恙啊”·夏朗挣脱了纪无尘的怀抱,伸手拦在了纪无尘的面前:“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啊我们才刚分别不久,你就不认识我了”黑衣男人啧啧两声,表示惋惜:“我还要谢谢你把我放了出来呢”·他看向夏朗,夏朗才发现,那人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蛮尤”夏朗突然有了猜测。
“对,是我·”蛮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可以救你师尊,就当是你放我出来,我给你的报酬·”·“你走开我才不会相信你”·“可是,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师尊哦。”
蛮尤一点也不介意夏朗毫不礼貌的态度,拖着下巴笑眯眯的说:“你确定让我走吗”·夏朗脸色变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的世界突然一下开始崩塌,从蛮尤微笑的脸开始,分崩离析成了无数块。
【记忆副本结束,请宿主回到现实】·【目标好感度重新激活当前好感度:八十】·----------------------------------------------·【系统,好感度为什么会一下子长这么多】·【纪无尘本来就对您一直有这个好感度,不过需要您经历过记忆副本才能打开这个隐藏选项】·【原来如此】·夏朗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熟悉的上清殿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纪无尘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翻身下床刚打算换衣服,纪无尘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夏朗的手指停留在自己解中衣的扣子上,将脱未脱:“师尊,可是有什么事情吗”·“东陵王七皇子是你杀的吗”纪无尘似乎没有看见夏朗正在换衣服,只是紧紧的盯着夏朗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问出一个正确答案。
“不是·”夏朗摇摇头:“对天发誓·”·真正的杀人凶手靠在门边上义正言辞的问他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可笑之极··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那你可知道是谁杀的”纪无尘说:“他跟你比试之后,就消失了踪迹,过了很久之后才发现他死在了一个无人的山洞里,而且旁边还有你的寒霜剑。”
“我……”夏朗表情微变:“我不知道·”·纪无尘抓住了夏朗异样的表情,知道夏朗绝对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不知情。
他倒是比较相信夏朗不会骗自己,但是夏朗一定知道凶手是谁,而且还包庇了他·这个推测让纪无尘感到很不舒服,是谁让夏朗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包庇难道是他那个天命之人·“那寒霜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纪无尘继续追问,紧紧的盯着夏朗,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夏朗眼中掠过一丝恐慌之色:“我……不知道,也许是……清陵池崩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飞到了那里吧·”·这个理由简直就可以说是牵强附会了,清陵池崩塌,其他的剑都基本散落在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只有夏朗的寒霜剑飞去了不知道多少米远之外的山洞里·不过纪无尘没有心思跟他夏朗继续说下去了,跟夏朗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跟我走吧,东陵王想要见你,这些问题你到时候跟他说吧·”纪无尘想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你最好说实话·”·东陵王时隔千年之后再次上门,送上了一件据说能彻底杀死魔神的宝物--但是有附加条件,必须要抓住当年杀死七皇子的凶手,他才愿意把宝物双手奉上。
东陵王室虽然修为甚微,但是宝物众多,就看东陵王一介凡人能活上千岁就能知道了,而这千年来,东陵皇室再也没有出过第二个有仙根的皇子,让东陵王更是对杀死七皇子的人恨之入骨。
“我真的没有杀人,”夏朗觉得自己委屈至极,虽然他不能说出凶手是谁,但是他可以对天发誓,七皇子不是他杀的:“师尊,你相信我·”·但是纪无尘已经走出门外了。
【啧啧啧,这一点不像是个八十好感度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不愧是冷心冷情的纪掌门】·【是的,要不是好感度显示,我根本不敢相信他居然喜欢您】·夏朗低头跟在后面,一边跟系统对话,不知不觉走到了上清主殿。
纪无尘站定,等了后面的夏朗几步:“进去吧·”·夏朗三步两步跟上纪无尘的节奏,跟纪无尘一起踏进了上清主殿··这地方他不经常来,而如今,所有的各大门派的掌门齐聚一堂,无数双目光落在了门口的纪无尘和夏朗身上,让夏朗觉得有点不好受。
大殿中间跪着一个人,白发苍苍,不正是那死了儿子的苦主东陵王·夏朗觉得东陵王也真的倒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七皇子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又碰巧被失了神志的纪无尘一剑毙命。
·不过他也不怎么慌,毕竟人不是他杀了,也不可能有人猜到是纪无尘的杀的··修真界逼供的招式他也知道,左不过什么测谎玉之类的,夏朗可以信誓旦旦的说出这人不是他杀得,所以他不怕。
只不过他轻松的表情,在听到东陵王说一句话之后,变了··东陵王看到夏朗来了,就用非常仇恨的目光盯着他,似乎已经认定了他是杀人凶手··他冲着纪无尘扣首:“鄙人机缘巧合下得了一件宝物,若这里有人有杀害东陵家血脉的人,那么这玉佩就会放光,而且,离着那人越近,光芒就会越盛。”
夏朗脸色惊变·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东陵王手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人当然不是他杀得,但是杀人凶手的确在这上清主殿之中·他看着旁边对一切一无所知的纪无尘,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怎么办……不能让他们知道……·纪无尘似乎也没有听过这样的宝物,只是夏朗已经说过人不是他杀的了,所以他也不慌,只是微微颔首道:“拿来一试吧。”
“好的·”东陵王强忍住满腔的恨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在那玉佩上··那玉佩闪了闪微微的光,东陵王低声说道:“失礼了。”
说着就站起身来,拿着玉佩一步一步的朝着夏朗走过来··纪无尘本来想退后几步,给东陵王让个位置,却被夏朗拉住了:“师尊,你别走·”·纪无尘一怔,还是留在了原地,安慰道:“没事,人不是你杀的,你不用怕。”
他话音刚落,那东陵王走进之后的玉佩发出了璀璨的巨光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纪无尘刚刚的话,仿佛像一个巨大的耳光一样扇在了他自己身上·东陵王已经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他冲着夏朗失声怒吼道:“就是你杀了我儿”·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夏朗身上。
纪无尘的眼里惊涛骇浪,夏朗……骗了他·人真的是夏朗杀的·夏朗面无表情的对视着已经状若疯癫的东陵王,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对,就是我,你能拿我怎样”·第25章 我等了一千年(23)·“你”东陵王真的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明明自己杀了人,还能在这里反问他为什么·他大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脑子里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让他选择了跟纪无尘说话:“纪掌门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纪无尘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了,顿了一下,没有回过神来。
在来的路上,他问夏朗有没有杀人的时候夏朗信誓旦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而如今,却一下子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笑得那么灿烂,承诺的那么信誓旦旦,说出来的却是谎话。
而他如今承认的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被刚刚纪无尘的话所影响··他……真的看错了人吧··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认清楚他这个弟子过。
夏朗每天对着他微笑的脸孔下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皮囊呢·“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纪无尘淡淡的看着快要在他面前跪下的东陵王,说。
夏朗在旁边,还是那一副笑的戏谑的样子,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逆徒”坐在上首的季长老一阵暴喝,拍了拍面前的桌子:“你一介孤儿,我们上清派养你长大,给了你尊贵无上的首徒之位,你就是这样回报门派的”·夏朗撇了撇嘴,没有打算答复。
季长老的这句话似乎点燃的大殿中压抑的空气,一时间,无数斥责,厌恶,鄙视的眼光都扫了过来··能在这这里有一席之地的人都不是平凡之辈,所以并没有脱口而出很难听的话,但是鄙夷的眼光是不会少的。
纪无尘站在夏朗旁边,也感受到了其中一些鄙视的眼光,他旁边的夏朗依旧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但是纪无尘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在这里的多少长老,都在他小的时候抱过他,在他去窜门的时候给他过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说夏朗一点都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如今这些人鄙夷厌恶的目光却像是利剑,穿透了夏朗的心··“这件事,过两天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纪无尘沉声说··“不可以”一直没有说话的东陵王突然出声:“我现在就要”·他怕别人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连忙道:“大家都知道,这个贱人是掌门您曾经的弟子,虽然我对掌门您的人品绝对没有质疑,但是我怕这个贱人在下面使出什么下作手段”·这话里其实就有几份不信任纪无尘的意思在里面了,东陵王凭着要得罪上清派,也要给他的儿子一个公道,不过他现在手里有底气,倒也不虚:“这罪人什么时候伏诛,鄙人就把宝物双手奉上”·这句话一出,刚刚有一些事不关己的外门长老也打起了精神——东陵王手上有号称真正仙人留下的清陵剑,传说中唯一可以彻底杀死蛮尤的神剑·但是这剑被东陵王放在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除了东陵王,没有人能拿出来。
【阿,好烦,这本是我的剑,怎么成他的了】夏朗在心里吐槽道··清陵剑本来就是清陵塔传承的一部分,夏朗既然已经得了清陵塔的传承,只要他意念一动,无论东陵王把那剑藏在了哪里,清陵剑就会回到他的手上。
【那宿主你要跟纪无尘说吗】系统担心的说··【如果您不说,您可能要受到惩罚的】虽然游戏世界里面宿主受到了任何伤害都是假的,但是为了游戏的真实- xing -,游戏里还是稍微调了一点人体传感器,如果宿主真的受到重伤,他也会感到一阵疼痛。
【说啊,当然要说,就是不知道纪无尘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说了】·夏朗在心里和系统对话,外面已经开始商议怎么对付夏朗了··“依我看,直接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说话的是御剑阁的掌门,是个简单粗暴的威武大汉。
“阿弥陀佛,还是少造杀孽比较好·”对面一个双手合十手里拿着佛珠的主持说:“不过该有的惩罚,这位施主也应该要接受·”·现在人群已经分了两块出来,一块要求杀了夏朗,另一块同意夏朗受重罚,但是还是留他一条生路,毕竟夏朗也算是可以对付魔族的一个不可多得的高手。
最后,是大长老的一句叹息打破了局面··“可是我们现在,修为能和那逆徒匹敌的,只有无尘了·”大长老叹息一声:“我们还是听他怎么处理吧。”
众人脸上露出了一点窘迫的神情——他们在这里热烈的讨论着怎么处罚夏朗,但是他们没有考虑过,他们根本打不过夏朗·“不杀。”
纪无尘沉默了半天,然后突然开口说话了··东陵王第一个不服气,想说话,但是被纪无尘冷冷的眼神逼退了··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又是大长老出来打圆场。
“不杀也行,给这逆徒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过无尘,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吧——”大长老小心翼翼的问道··“千剑之刑·”纪无尘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众人哗然,只有少数几个长老知道,纪无尘又还是留了一线··千剑之刑本来就是夏朗在被关进清陵塔之前应该受的,但是纪无尘居然冷着脸搪塞过去了,直接把夏朗扔进了清陵塔,他们剩下的人也不敢问,就这样揭过了。
没有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千年之后,夏朗终究还是要受到同样的惩罚··“我不服气”东陵王大吼一声,他才不管什么千剑之刑不千剑之刑,他只知道夏朗不会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要不是他没有修为,他打算亲自杀了夏朗·夏朗还站在哪里,看都没有看一眼东陵王,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挑梁小丑,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纪无尘,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师尊……心里还是有他的··那千剑之刑本来就是他千年前应该受的……这样看来,他也不亏··东陵王还在吵吵嚷嚷,但是夏朗开口了。
“我只听师尊的处罚,”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其他人,你们没资格·”·众人哗然,被这大逆之徒的嚣张和不要脸气了个半死··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千剑之刑就千剑之刑立即执行”有人吼道。
即使放过这个小子一条狗命,这一千剑,也是他该受得·纪无尘眼皮抬了抬:“好·”·“我亲自来执行·”·夏朗笑容一僵,师尊说什么·他要亲自执行·“不要”他第一次,在这殿里,失去了之前的平静和淡定,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纪无尘,眼里带着一丝恳求:“师尊,求求你,不要”·他可以接受任何人执行,但是不能那人是师尊·他就快死了,他知道自己很不要脸,他知道自己犯了重罪,但是他心里还有那一丝丝希望——·如果不是纪无尘执行,那么夏朗还能骗自己,师尊没有觉得他有罪,师尊还在相信他。
“不行,”纪无尘冷冷道:“你修为高深,其他人可能伤不到你·”·听到这句话,夏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如果他身上最后的疤,是纪无尘判定他有罪的留下的印记,那他宁愿,现在就去死……·不如去死吧……只要死了,就不会有事了。
夏朗已经咬紧了舌尖,就差最后的那微微一用力了··可是……·如果他现在死了,蛮尤攻上来了怎么办·紫月告诉过他,上清派里还有魔神的眼线,他们收到自己死了的消息,会不会攻上上清山·让师尊眼睁睁的看着上清山是怎么毁灭的,那也太残忍了……·他想起蛮尤救起纪无尘之后,对他说的话。
“我模糊了他进入清陵池以后的记忆,在你的面子上,让他还有点脸面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蛮尤说:“不过他一千年不能出上清山,要给我一个养精去锐的机会。”
“一千年后,”蛮尤笑的肆意:“我们,一决死战·”·不行,他都已经保守这个秘密一千年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咬住自己舌尖的牙齿慢慢放开。
“师尊,请吧·”·他本来就做错了事情,应该接受惩罚,还在奢求什么呢·这十五天,已经是偷来的时光了··而现在,梦境要碎了。
“剑来·”纪无尘说··夏朗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等着惩罚的到来··第26章 我等了一千年(24)·一边的弟子迅速的走上前来,把纪无尘的佩剑递了过来。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纪无尘拿住剑鞘,却没有急着把剑□□:“你可还有冤情”·夏朗的咬紧了下嘴唇,说:“如果……师尊,我是说……如果,我说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你会信吗”·“你的意思是说,东陵王的那玉佩出了问题吗”纪无尘凝眉问道。
夏朗不答··“你有证据吗”·“没有·”夏朗摇了摇头··“那你可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纪无尘三连发问。
他心里也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如果夏朗现在能拿出什么证据,哪怕是牵强附会的……·“我……”夏朗紧紧的抿住唇:“不知道。”
我什么证据都没有,我孤立无援,我万人嫌恶,但是我跟您说,人不是我杀的··师尊,你会相信我吗·“上捆仙索·”纪无尘用四个字,给了夏朗答案。
夏朗苦笑,这结果也是在他意料之内:“不用捆仙索,我不会逃得·”·他站在那里,打开了双臂,看向纪无尘:“师尊,来吧·”·会很疼吧,可是再疼,又哪里会有清陵塔里上千年的折磨疼呢·可是第一剑刺下去的时候,他还是被逼的踉跄了几步,一口鲜血喷在了剑尖上。
剑从肋骨下方经过,堪堪避开了心脏,直接把夏朗捅了个对穿··坐在上位的众人也没有想到纪无尘下手真的那么狠,一时间面面相觑··鲜血很快就浸透了夏朗的白衣,不过他看似毫不在乎的样子,只是抹了抹嘴角的血,又走回了纪无尘面前,笑着冲他展开了双臂。
“师尊,再来·”·第二剑闻声而至,穿透了夏朗的左臂··夏朗还是忍不住一声闷哼,右手捂住肩膀,但是依旧无力阻止左臂的垂落··纪无尘……废了他的左臂。
这一剑结结实实,一点都没有留余地,纪无尘站在夏朗面前,面无表情,垂下去的上清剑的剑尖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夏朗的血,甚至染红了他的衣角··夏朗咬住嘴唇,颤抖的闭上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又是带着笑意了。
“师尊,请·”·第三剑,左腿··夏朗一阵闷哼,实在是无力支撑,腿一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血流如注,他跪在了纪无尘面前。
东陵王在旁边看的恨不得拍手称快,但是看到其他长老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最后还是怏怏的放弃了··其他长老之所以表情凝重,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这里灵力的不稳定,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
而那灵力不稳定的来源并不是跪在那里站都站不起来的夏朗,而是面无表情的纪无尘··鲜血顺着他的腿流下,流到了纪无尘脚边,纪无尘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踩下一个血脚印。
纪无尘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有些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夏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好痛,真的好痛··他实在是站不起来了,师尊可不可以快一点·还有多少剑,一起来吧。
“啪·”突然,上清剑掉在了他的面前··纪无尘挥手扔掉了上清剑,然后宣布:“外患未除,就到这里,其他的等击溃魔族再议·”·夏朗俯身,脸在地上,侧脸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纪无尘。
又是等……·师尊什么都让他等……·等他剑法成了,就带他下山,等有时间了,再处罚孟宇,等他长大了,再教他情爱之事……·到现在,连处罚他,也要等了吗……·可是,他哪里还有时间呢·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夏朗在地上抹了两把,蹭掉了一些血迹,才堪堪看到了自己的掌纹。
生命线已经剩下一半不到了··师尊……我等不到了··我已经等了你好久了……·我在暗无天日的清陵塔里,每一天,每一天都过得度日如年,唯一的希望就是,还能再见到师尊一面。
为此,我等了一千年··而如今,我已经没有第二个一千年可以等了……·从上清剑落地的那一刻开始,气氛一时间陷入了非常的压抑,东陵王还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重重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大殿里□□的灵力已经实体化,甚至开始伤人了··没有人敢说话,只能看见纪无尘扔了剑,竟然直接迈过夏朗走出了大殿··他的脚上还沾了夏朗的血,踩出了一排长而惊心的血脚印。
夏朗倒在原地,无人无津··纪无尘快步走出了上清大殿,手一扬飞到了上清后山··他全程什么表情都没有,直到降落在后山,落地的那一刻,以他为中心,整个山峰如同被刀割斧劈一样,开始崩塌·这是纪无尘灵力完全失控的标志·巨石轰隆隆的往下滚,有一些甚至就砸在纪无尘的脚下·可是纪无尘却没有打开任何的防御屏障,任由那些石头一块一块的砸在他旁边,甚至砸在他身上。
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在了纪无尘的额头,血立刻流了下来,划过纪无尘的脸颊··纪无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看向自己手心的血迹··手上的血究竟是他的还是夏朗的,他也分不清。
夏朗最后是被王康抬回上清殿的··没有人愿意帮他,所有人都跨过他半死不活的身体,陆续离开了大殿,厌恶他仿佛是路边的乞丐··最后是王康听到了消息,咬了咬牙,把他抬了回来。
夏朗躺在上清殿的床上,人事不省,刚刚本来不怎么流血的伤口因为移动,又开始殷殷的往外渗血··王康对这里太过陌生,连伤药都找不到,最后只能求助于山下镇守的弟子。
一听他是为夏朗求药,那些弟子眼里都带着一丝不屑,嫌恶的摇头:“不给,走开”·王康愤懑:“凭什么有弟子受伤了,我要点伤药有什么”·“他也配叫我们上清弟子”对面的人嗤笑一声:“我们上清派没有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么知道他是狼心狗肺你们认识他你们看到他做坏事了你们眼睁睁看到了他杀掉七皇子”王康反问道。
那些弟子哑口无言,但是不管王康怎么哀求,他们也不肯拿出哪怕一点点的伤药··王康绝望而归,看到床上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夏朗,只觉得难受··他觉得,夏朗真的不坏……那些传言说的,都不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朗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掌门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夏朗这样子的情况,没有伤药,怕是要发烧……·王康没有办法,只能先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扶起床上的夏朗,打算先给他先清理一下伤口。
就在他刚刚拉开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的时候,突然被人重重的摔在了墙上·“你在干什么”·门口走进来的,是眼里压抑着风暴的纪无尘。
他一进来,就看见这人在扒夏朗的衣服,而夏朗紧紧的闭着眼睛,人事不省··王康只觉得身体的骨架都要散了,他缓慢的从墙上滑落,勉强开口:“我……我给……师傅……清理伤口。”
师傅纪无尘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夏朗什么时候把这小子收成徒弟了·“这里不用你了,你下去吧·”·王康依旧有点不放心,但是却打不过纪无尘,只能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大殿。
纪无尘几步走到了床前··夏朗还是虚弱的靠在床头,被刚刚的动静惊醒,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了纪无尘··失血过多导致他的眼前一片晕眩,他勉强的蠕动了一下嘴唇:“师……尊……”·“别动。”
纪无尘说,然后把夏朗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平在了床上··夏朗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师尊怎么突然一下对自己这么温柔·以前纪无尘跟他说过无数次差不多的话,可是从未有这次这么奇怪过。
他费力的想睁开眼睛看一眼纪无尘的样子,但是眼皮太重,实在是睁不开··纪无尘解开他的衣服,开始给他处理伤口··他掏出一个小瓶子,开始撒药。
夏朗只觉得刚刚快失去知觉的伤口又开始疼痛了,忍不住叫出声来··“疼吗”纪无尘撒药的动作一顿,问道··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夏朗牙关咬的紧紧的,却摇了摇头。
“疼不要忍着,”纪无尘说:“叫出来·”·夏朗还是没有动,牙关反而咬的更紧了··下一秒,他的下巴被强行捏开了,纪无尘把自己的左臂放在了夏朗的嘴里。
“疼的话就咬住吧·”·感受到纪无尘的气息,夏朗的头嗡的一下,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师尊本来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药,更不要提是他现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了。
他根本不知道嘴里是什么,但是牙却很轻易的咬了下去,纪无尘的手臂马上就出现了两排整齐的牙印,夏朗尝到了纪无尘血的味道··那味道似乎能安住夏朗的神,夏朗的牙稍微的松了一点。
而马上,伤口又传来了一阵疼痛,纪无尘又开始继续撒药了··夏朗又咬紧了嘴中的东西,这次比上次更重··有一丝丝的血从他齿间溢了出来··周而复始,等纪无尘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尝试把他的左臂从夏朗嘴里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的血肉模糊了。
夏朗闷哼一声,紧紧的咬住他的胳膊,不想松开··纪无尘强行一用力,把左臂从夏朗嘴里抽出来··他不是不愿意继续给夏朗咬了,只是他现在要离开去给夏朗找衣服换上。
他这样奋力一挣扎,夏朗竟然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他的唇齿间上还带着纪无尘的鲜血,茫然失措的抬头··“师尊……”纪无尘不能确定,夏朗是真的看见了他,还是仅仅是在呢喃。
可是他看着夏朗这一副脆弱的叫着他名字的样子,心魔顿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俯身上去了··第27章 我等了一千年(25)·唇在离着夏朗一毫米的地方停住。
纪无尘愣住了··他……究竟在做什么·这么近的距离,甚至甚至能看到清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的弧度,以及如玉的脖颈和小小的耳垂,还有耳后的红痣。
等等……·耳后的红痣·耳后·纪无尘的手突然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颤抖,他用颤抖的手微微的侧了一下夏朗的脸。
一枚鲜红的红色印记,深深的刺痛了纪无尘的眼睛··纪无尘记得,小的时候,夏朗的耳后是没有这颗痣的,而这颗痣的位置,只有一种可能- xing -——夏朗遇见过了和他天生姻缘的那个人,并且有了肌肤之亲。
纪无尘第一反应就是暴怒·握住夏朗的手骤然开始用力,那人是谁·是谁碰了他·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纪无尘的眼里血红一片,他不敢想象,在他眼皮底下,夏朗居然跟另一个人私定终身了·——天生姻缘的红痣出现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要两情相悦,并且有了肌肤之亲,才会出现。
纪无尘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夏朗一定是喜欢那个人的,不,不能说喜欢,应该是深爱··他被这个认知打击的全身颤抖,手指不收控制的用力,直到昏迷在床上的夏朗闷哼一声,纪无尘才惊醒过来,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手。
夏朗有了喜欢的人··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疯狂盘旋··那他……就不再是夏朗最重要的人了··想到他质问夏朗是不是真的凶手的时候,夏朗目光闪躲却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还有夏朗宁愿忍受千剑之刑也不肯说实话的样子,纪无尘觉得自己嫉妒的发狂·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守护他,和他永远的在一起的吗·纪无尘颓然的跌落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撞动了旁边的五宝架。
啪嗒一声,一个东西掉了下来··纪无尘定睛一看,是一个拨浪鼓··————————————————————————————————————·夏朗还小的时候,每天都守在门前等着纪无尘回来。
听到纪无尘回来的动静,夏朗马上从椅子上跳下来,兴奋的扑到纪无尘怀里:“师尊,您回来了”·纪无尘猝不及防的被夏朗撞了个满怀,虽然夏朗还小,一点点力气根本不可能撼动的了纪无尘,但是为了害怕夏朗受伤,纪无尘还是退后了一小步,让夏朗刚好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师尊,您看”夏朗掏出了一个红红的小玩意:“这是五师妹送给我的”·他手上拿的是一个红彤彤拨浪鼓,随着夏朗的转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纪无尘忍俊不禁的调侃道:“我们大师兄还从师妹那里要东西啊”·夏朗的脸红了一下:“不……不是的……是师妹……她……她说她交的保护费……让我以后长大了保护她……”·“所以你答应了”纪无尘笑着刮了刮夏朗的鼻头:“那我们大师兄要好好修炼,才能保护小师妹哦~”·“好的一定!”夏朗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好好保护五师妹的还有四师弟,三师妹!对了还有师尊”·夏朗仰头看着纪无尘,眼睛亮亮的,声音稚嫩但是掷地有声:“我想保护师尊”·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纪无尘本来在微笑的脸微微一顿。
·保护……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整个上清派甚至整个修真界最强的存在,从来都是别人向他寻求庇佑,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有人说要保护他而且是由一个还没有筑基的孩童说来……只会让人觉得好笑。
蚍蜉撼树,不过如此··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想要保护他··虽然只是一个几岁的孩童··他有些怔楞,直到夏朗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师尊师尊你怎么不回答我啊”·“恩”纪无尘回过神来,调整表情之后笑着问夏朗:“刚刚师尊走神了,对不起,阿朗刚刚问了什么问题啊”·夏朗认真的说:“我说等我长大了师尊就由我来保护好不好就像师尊保护上清派一样你来保护门派,我来保护你我保护你一辈子”·纪无尘听到夏朗的话,又是微微一愣,不过这次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说:“好呀,那师尊等你。”
我等你长大··长大到可以保护我的那一天··即使你做不到,那也请你好好努力,努力到可以跟我并肩而立的地方,可以吗·这个上清殿,真的,太空旷了……·————————————————————————————————————————·我在等你啊。
可是你怎么去,保护别人了呢·纪无尘失神的看着面前的拨浪鼓··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他对夏朗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面对他的挣扎和纠结,完全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师尊,而是因为,爱。
是的,爱··他从满腔的嫉妒中,读懂了自己的爱··他疯狂的嫉妒着那个和夏朗天生姻缘的人,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人碎尸万段,让夏朗永远只能属于他。
【叮,目标好感度增加15,当前好感度95】·【终于快结束了,痛死我了】·【啊】系统很紧张,【我刚刚不是把痛觉给您屏蔽了吗您怎么还能感觉到痛是我们机制出了问题吗】·【哦,没有,我看着这么多血,条件反- she -的感觉有点痛而已】·【……】·【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现在NPC终于意识到他喜欢您了】·【当然是动用我的大助攻了,顺便拯救个世界什么的】·夏朗躺在床上,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该见面了,蛮尤··在上清山外魔军总阵假寐的蛮尤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向来汇报军情的小兵:“哦纪无尘伤了夏朗”·那小兵刚刚从上清山出来,如今还在大喘气:“回……回魔尊,是……是的……纪无尘狠狠的刺了他那徒弟三剑,废……废……了那徒弟的一手一脚”·“夏朗没有反抗”蛮尤问:“他应该打得过纪无尘才对吧”·“没……没有……甚……甚至……”小兵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那弟子好像是站在那里等着纪无尘砍一样,”小兵说:“他被砍了之后,还……还在笑·”·夏朗满身鲜血却在笑的样子让他这个魔族都觉得不舒服,异常渗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蛮尤大笑出声:“傻真傻这时间居然有如此痴傻之人”·小兵颤颤巍巍的低下了头,不知道魔尊在笑什么。
“我在笑,全天下唯一一个能与我匹敌之人,居然被纪无尘亲手断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那弟子本来是清陵塔魂魄转世,是唯一一个能继承清陵塔力量的人,”蛮尤心情太过愉悦,居然还有心情跟一个小兵解释:“不过千年前我骗他说纪无尘一魂一魄不全,他居然就傻乎乎的把自己的一魂一魄拿出来了,让我去修补纪无尘的魂魄。”
“纪无尘根本没有魂魄受损,只不过是中了我的梦魇而已,”蛮尤冷笑一声:“他所表现的都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那弟子到最后还是不肯相信他那师尊对他有非分之想,以为他是丢了魂魄,跪下来求我给他修补,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清陵塔的魂魄,可是大补之物·作为“回报”,他封住了纪无尘的那一段记忆,还给了夏朗一个他眼里“正常”的师尊,并且还定下了一个莫须有的,千年之内不能踏出上清派的禁制。
“他现在魂魄受损,从清陵塔里出来应该本来就不易,”蛮尤说:“如今又受了重伤,我看看这世上还有谁能拦住我”·“传我口令,全军出击”·纪无尘端着一碗药,正打算送进上清殿的时候,突然听到天边居然传来一声放肆的大笑。
“尔等懦夫,可欲与我一战”·那声音肆意嚣张,却带着厚重内力,上清教内修为低的弟子竟然纷纷耳鼻出血,丧失了战斗力·就连修为高如纪无尘都受了些许影响,手的位置微微的移动了一下。
手上的药,撒了大半··“不,不好了,掌门“有侍童踉跄过来通报:“那魔头已经到上清山下了”··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什么纪无尘闻言为之一震。
怎么会这么突然·那边魔教大军已经破了上清山外山禁制,即将杀到内峰·看这架势,明显是总攻·各大山峰面前都出现了一道流光,那是镇守那道山峰的长老出战的信息。
弟子看着纪无尘还怔在原地,差点急哭了··“掌门你想想办法吧”·“那……那魔尊,亲自攻上来了”·纪无尘能听见弟子说的每一个字,脑子还能准确的判断他现在要做的事情。
统筹战局,统一长老,安排弟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手上的药,端给夏朗··第28章 我等了一千年(26)·但是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冲动, 纪无尘挥手把偏殿的王康叫过来。
“你把这个药端给夏朗·”纪无尘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出上清殿·”·夏朗重伤,现在魔教兵临城下,如果贸然出去, 只会很危险。
王康有一点莫名其妙,刚刚掌门把他这么凶的赶过来,为什么又要他回去·不过他没有资格多质疑什么,只能应下··纪无尘当即飞离了上清山。
夏朗醒来的时候, 看见了床头守着的王康··“你怎么在这”·夏朗疑惑的开口道,然后马上觉得有点尴尬··他还记得, 是王康把他扛回来的, 这么说,应该是王康一直在照顾他才对……·只是他刚刚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梦里, 有师尊……·“喝药。”
王康端着一碗药,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怼到了夏朗面前··夏朗差点被呛到, 稍微移开了一点, 才把药喝掉了··“我喝完了,你走吧·”夏朗放下空空的药碗, 对王康说。
“我留在这里照顾你·”王康摇摇头, 不同意··夏朗却觉得有除了纪无尘在他身边都觉得变扭:“我不需要照顾,你走吧·”·王康不走,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 来了一名神奇的客人。
上清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男人闲庭散步般的走了进来,仿佛这个地方是他家··夏朗和王康的目光瞬间击中在了他身上··那男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夏朗,嘴角微微上扬:“好久不见,小弟子,别来无恙啊。”
夏朗的眼神冷了三分,攥紧了床单:“蛮尤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康呆若木鸡,根本没有想到,面前的黑衣男人居然就是魔神蛮尤,而看他和夏朗的样子,竟然是早就相识了·“我来看你死的有多惨。”
蛮尤啧啧了两声:“本来我以为上次见你的时候是你最惨的时候,没想到这一次也不认多让啊·”·“你到底干什么”随话而出的是一道攻击,但是被蛮尤很简单的化解了。
“你很讨厌我”蛮尤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王康被蛮尤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夏朗看了一眼他的样子,抬手给他分担了一点压力,才让王康不至于窒息而死。
“这不是废话吗”·“哦天灵根”蛮尤瞥了一眼旁边背景板一样的王康:“你还真的是春蚕到死丝方尽啊,连天灵根都给了出去。”
王康一愣,什么叫把天灵根给了出去灵根还是能给出去的吗·“你别听他瞎扯,”夏朗瞥了一眼王康,咬了咬牙:“蛮尤,你究竟想怎样”·“我们老朋友叙叙旧啊,”蛮尤语气中带一丝调笑:“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纪无尘……”·“你闭嘴”夏朗惊恐万分,看着旁边的王康,生怕他把真相说出来。
“怕他知道真相”蛮尤满不在乎的说:“那就杀了他啊·”·“学学你师尊,当断就断,”蛮尤不屑的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王康:“你要有他半分杀七皇子的魄力,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王康如遭雷击——蛮尤说什么·七皇子,是掌门杀得·夏朗觉得简直要崩溃,他恨不得堵住蛮尤的嘴,但是他连起身都做不到。
“他说的都是假的,”他只能跟王康说:“你不要信,信了就是掉进他的诡计里了·”·王康点点头,但是内心却还是留着一丝疑惑··看夏朗和蛮尤的样子……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像是能狼狈为女干的关系,但是蛮尤又似乎知道夏朗的很多过去……·“是不是真的,不是很容易验证吗”蛮尤笑着说:“我只要解开纪无尘的记忆,他不就能证明是不是真的了吗”·“不要”夏朗尖叫一声,把王康吓得半死,他只见到夏朗挪动了几步,翻身滚下床,想站起来,却被床单绊倒。
但是他却连滚打爬的爬到了蛮尤旁边,跪在了他的面前··“我求求你不要……”·蛮尤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但是夏朗却急哭了··“你答应过我的……”·蛮尤在原地看着这个修真界的第一高手就这样狼狈的在他面前屈辱至极,只觉得快意非凡。
而纪无尘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夏朗在蛮尤面前狼狈不堪,王康站在一边手无足措··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纪无尘直接一剑冲着蛮尤刺过去·“放开他”·万年冷淡的声音语气里第一次带了满是火药味的气息,纪无尘这一剑十分狂暴,没有留任何余地·蛮尤一个侧身闪过,然后和他过招起来,但是嘴角还是带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纪掌门,好久不见啊”·纪无尘气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蛮尤大笑:“那你要问问你的好徒弟啊”·夏朗倒在地上,看不见表情。
纪无尘眼神里面蕴含着风暴:“休想离间我们师徒”·“哼,”蛮尤嗤笑一声:“你们俩的关系,还用我去离间吗是谁刚刚捅了自己的徒弟,还废了他的一手一臂的”·纪无尘剑招一滞,差点被蛮尤钻了空隙:“我们上清派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也不想管,”蛮尤几步退到了门口,竟是要直接离去。
他没有离近在咫尺的纪无尘,而是对倒在地上的夏朗说:“一个时辰后,上清山外,不见不散·”·夏朗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纪无尘低声喝道:“我跟你打”·“你”蛮尤轻蔑的摇了摇头:“你还不够格。”
说着他竟然转身消失了,纪无尘想追,但是又不敢追出上清派,只好退了回来··王康还在旁边呆若木鸡,他眼睁睁的看着纪无尘轻柔的把夏朗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回了床上。
夏朗已经完全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动不了,他小声呢喃道:“师尊……”·“恩,我在·”·纪无尘本来在外面督战,却突然听到上清殿内传来异动,竟然不顾那边焦灼的战局,赶了回来。
没想到他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令人心痛的一幕··“好好养伤,其他不用你管·”纪无尘把夏朗放回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掖了掖被角··夏朗面色苍白,却摇了摇头:“不,不行。”
除了他没有人能打赢蛮尤··王康在旁边,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没有关系,我来就可以了。”
纪无尘温柔的看着夏朗,眼里带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动·”·夏朗不知道为什么纪无尘突然对他这么温柔,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蛮尤……”他话音未落,纪无尘突然捧着他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夏朗怔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也完全麻痹,只能看见师尊的唇敷上了他的,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都不能动。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纪无尘的吻极其凶狠,颠覆了夏朗对师尊一直以来的印象,纪无尘直接咬破了夏朗的嘴唇,然后将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和夏朗的舌尖共舞··夏朗的舌尖还停留着一丝药的苦味,甚至还带着纪无尘的血腥味,他被纪无尘用力的按在床上,无法反抗。
有一丝银丝从夏朗的嘴角滑落··王康在旁边看呆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朗被动的回应着,嘴里喃喃道了句:“师尊……”·这样的事情,他其实不是第一次经历过的,但是这次,纪无尘是清醒的才对啊·清醒的师尊,怎么会·夏朗突然被一盆冷水泼下来,身体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推开了纪无尘·“师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中毒了”·夏朗如被雷击,浑身颤抖看着退后两步的纪无尘,一丝银丝从他的嘴角滑落,显得他- yín -靡至极,一点都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上清派掌门。
刚刚蛮尤是不是给师尊下了什么东西·纪无尘退后了两步,看着面前不敢置信的夏朗。
他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是千古罪人,他十恶不赦,他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如今,他不配再活在这个世上,想去赎罪……·上清派掌门一直有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瞬间提高修为的禁术,当年他的师尊就是以这样的术法封印了蛮尤,而千年之后的他,也要踏上同样的后路了。
他没有办法再对夏朗动手,所以,他只能对自己动手……·所以在临死前,他可以,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疯狂一下吗·看着夏朗不敢置信的双眼,纪无尘自嘲的说:“我喜欢你,阿朗。”
紧绷已久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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