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你不懂爱[快穿] by 混吃等死中(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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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你不懂爱[快穿] by 混吃等死中(上)(5)
·“你别急你别急,”逐光总裁说:“我给你专门设计一个游戏,让你能在里面和夏朗互动,怎么样”·“哦”奶茶总裁挑了挑眉,这个主意还不坏。
“真的,”逐光总裁的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起:“我分析了一下你们俩的数据,为你们量身打造一个最适合你们的世界——”·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阵子之后,他停下了手:“——霸道总裁被我上了之后和冷血校草相遇在了大明湖畔的仙人掌下的不得不说的故事。”
夏朗喝着奶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次他休息了好几天在进入下一个世界,因为他被之前那个沉迷游戏的外卖员吓得不轻··“这次要个啥子世界嘞”·系统的机械音久违的在夏朗耳边响起。
“emmmm……”夏朗思索片刻:“想要一个狠一点的·”·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他已经厌烦了扮演一个可怜兮兮的付出者。
“好嘞,给您安排上了”·第52章 机关算尽之后(2)·“大人, 大人”·夏朗已经昏睡了很多天了,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一睡不醒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强撑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眼是金碧辉煌的宫室,闪的夏朗差点把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再闭上··一旁候着的小厮看到夏朗睁开了眼睛, 惊喜到:“大人醒了大人醒了快去告诉太子太子照顾了大人一天,刚刚才走”·夏朗迷迷糊糊,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还是听到了太子的名字。
太子他没跟着去避暑行宫没有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留下来看他这个病秧子·真是没白养他这么多年。
夏朗强撑着坐起来, 结果小厮手上的药,灌了下去··补气血的药入口, 夏朗有了几分力气, 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我……咳咳……”久未说话的嗓子开口困难,夏朗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说道:“我……睡了多久”·“大人您都睡了三天了这几天米水不进, 太医说您再不醒就……”一旁伺候的小厮是夏朗的心腹,当年打仗的时候就一直带在身边的, 对夏朗衷心耿耿:“还好您终于醒了”·“萧韶还没回来”·小厮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愤, 但是想到夏朗平常对自己的叮嘱,还是很好的平息住了:“皇上还在避暑山庄。”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和纯妃一起·”·“罢了, 你不必特意给我说这个的, ”夏朗笑笑:“我心里明白,小方子, 给我把这几天的折子都拿过来。”
“大人你——————”小方子一惊, 顾不得以下犯上了, 大声道:“大人您病中才醒,怎么就想到折子了好好养身体才是重要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夏朗活动了活动身子,身体还是不太灵活,但是好歹手指还是能动的,眼睛也还看得清东西:“萧韶都走了五天了,我也不在,这国家不是要乱套了”·“可是大人您的身子……”小方子心里波涛汹涌,谁能想到大人从鬼门关里走一遭,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找奏折·“我自己心里有数,没几天好活了。”
“大人您不要这样您多休养,让太医看看,一定能好起来的”·“天下还有谁医术比我好吗”夏朗笑笑:“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小方子,我已经做失败了很多事情了,不要让我一身狼狈的走,好吗。”
“大人你不要太子了吗……,”小方子还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是夏朗已经严厉了语气:“小方子,折子·”·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冷凝。
小方子知道主子这是要生气了,他只好转过身去,把这几天大臣送到皇后殿内的折子都拿过来··夏朗批了几张,一直在止不住的咳嗽,小方子心疼,问:“大人,要不要先用过午膳再批”·“不必了。”
“这怎么行……”小方子急的团团乱转,这时候看到太子进来了,连忙跟夏朗说:“太子快劝劝大人大人身体不适还不肯吃饭,小方子劝不动”·太子今年不过十三岁,但是却长了一脸小大人的样子,闻言赶紧几步来到夏朗身边说道:“先生,身体为重,我还等着先生身体好了之后教儿臣政事呢。”
他对着夏朗,并没有自称本宫,而是用了最平常的谦称··因为夏朗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师傅,不如说是父亲··夏朗看着眼前初显上位者风范的太子,一身锦袍更趁着小少年如玉,满意的拍拍他的手:“太子长大了。”
这孩子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却自小养在他的身边,算的上他半个亲生儿子··要说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就是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了··这孩子生母是盛宠在身的纯妃,但是却不跟自己的亲身母亲亲近偏偏跟他亲近,不得纯妃喜欢。
皇帝年轻,等他死了之后扶纯妃上位之后为免不会有新的皇子诞生,这时候辉儿的太子之位就不一定保得住了……·那个时候,还有谁会护着这个孩子·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只有对他一片真心的太子,一时间竟然满心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小方子进来了:“大人,午膳准备好了,可以传膳了·”·夏朗也不愿意辜负小方子的一片真心,即使他没什么胃口,还是淡然道:“传吧。”
宫人鱼贯而入,布置餐桌··夏朗在宫中朝中地位极高,虽然这两年不得盛宠,但是宫人还是万万不敢亏待这位陪着帝王打天下的军师··名为军师,但是实际上是什么关系,看着夏朗住在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午膳极其丰盛,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金丝酥雀、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挂炉山鸡、生烤狍肉,肉末烧饼、山珍刺龙芽一样不少。
夏朗坐在餐桌中央,太子坐在他的旁边,他年龄小,早上又陪了夏朗一早上,现在正是腹中饥饿的时候,但是夏朗没有动筷子,他也不想先动··夏朗看着太子眼巴巴的样子:“太子,你想吃什么,臣给你夹。”
他看了看旁边数十名伺候用饭的宫人:“你们都先下去吧,留小方子在就行·”··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宫人应声,鱼贯而出··看到人都走了,夏朗给太子加了几筷子爱吃的东西:“快吃,现在没人了,不用守什么规矩。”
太子欢喜的吃了几口才发现夏朗一筷子都没有动:“大人你也吃啊,我给你夹~”·他欢天喜地的把筷子伸出去,筷子停在空中半晌,却久久没有落筷。
因为他发现,这里面没有一道菜是夏朗会吃的··八宝鸭,佛手卷,金丝酥,样样都是宫廷大菜,色香味俱全,但是绝对不会适合大病未好的病人··放眼整个餐桌,竟然没有一道稍微清淡一点的菜肴是夏朗可以吃的。
太子怒了:“这群奴才是这样做事的是这样伺候主子的”·他年纪小,都知道生病的人要吃些清粥小菜,大人都重病三个月了,可别说那些工人不知道,还准备这样的菜肴·夏朗笑了:“是伺候主子,但是不是我罢了。
“·这些宫人如此形势,应该是纯妃吩咐的,这些菜不但华贵,而且造价很高,虽然也是规规矩矩的十八道,但是用料肯定超过了夏朗一天的用度,既可以恶心夏朗,回来还可以参一本夏朗骄奢- yín -逸。
纯妃此人,七窍玲珑心,夏朗输给他,不觉得冤··他病了三个月,这期间这宫里的主子怕是换人了··小方子也反应过来:“这个毒妇居然这样对大人她忘了是谁把她救出来的吗”·他说完才想起太子是纯妃所生,一时尴尬无措,但是太子却没有什么别的表现,和他一样义愤填膺。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对大人”·夏朗笑了笑:“罢了,无事·”·小方子眼眶都红了:“要不是大人去年把其他的暗卫全部划归到了御林军里,这宫里哪有那个女人蹦跶的余地”·要是这个女的敢跟他们使什么小心计,他们直接真刀真枪的上去,看她还敢怎么造次·夏朗淡然道:“这没什么,他们都是跟着皇上打天下的有功之人,应该回去成家立业,本来就不应该留在这里伺候我一个病秧子,要是我死了,还白白给他们沾染一身晦气。”
而且他身为人臣,本来就不应该拥有私兵,再加上皇上三番五次的暗示,他了然一笑,把自己手上最尖锐的一只精兵交了出去··小方子不一样,小方子无父无母,无处可去,所以小方子执意要留下,夏朗就留他去了。
“大人,别张口闭口死不死的,不吉利”·夏朗没回应:“罢了,这饭不吃也罢,小方子,去熬一碗我之前给你的药方的药·”·小方子急了:“大人那药可是——”药是好药,对补气血之类的很有用处,但是那里面的老参,红花什么的,对现在病入膏肓的大人来说简直是虎狼之药。
“小方子,药·”·小方子没办法,只好含泪去给夏朗煎药··太子在一边默不作声,听着夏朗一声声的咳嗽,只觉得这满桌佳肴也没了味道,特别这还是他亲生母亲陷害养父的证据:“大人,我很抱歉。”
夏朗面上毫无二色,继续给他夹菜:“快吃,都是好东西,别浪费了·”·太子红了眼眶:“儿臣哪里吃得下啊”·“吃不下也要吃,”夏朗一下子严肃了神情:“不可意气用事,这是我教过你的,你忘了吗”·“我——”·“反反复复叮嘱过你的东西你都不记得,要是我死了你该怎么——”·“大人不会不在的”太子惊恐的打断了夏朗的话。
“这有什么,人都有个生老病死,大人这辈子也算是活够了,”夏朗夹了一筷子太子最喜欢吃的八宝鸭到他碗里,他没病的时候也很喜欢吃这道菜,太子的食- xing -不肖生母,却跟自己像了个十成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走了之后,你要多亲近你生母,好歹血脉相连,她不会弃你不顾的。”
太子道:“我不喜欢他”·他不喜欢他的亲生母亲,他只喜欢抚养他长大的大人·对他来说,大人才是他真正的父亲,他从生下来就跟着大人一路奔波,和生母只有寥寥几面之缘。
夏朗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傻孩子,那是你生母,而且纯妃为人聪明绝顶,如果身为男儿身,说不定会比我更有才华·”·他客观的夸赞这个抢了他男人的女人,仿佛他只是一个古籍上的陌生人:“只不过小时候的市井流离还是局限了她的眼界,搞得都是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看着一盘豪华佳肴,冷笑··“你是男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切记不要有这种把眼光放在内宅的小心思,你的眼光应该在国家,在社稷,在天下,知道了吗”·太子看到夏朗苍白如纸的脸色还在对他殷殷教诲,连声道:“儿臣知道了。”
“我走后,怕是有很多不合你意的事情,但是在没有绝对的能力之前,一定要忍耐,所谓人上人,就是能忍常人所不能之忍,懂吗”夏朗叮嘱道:“比如你父皇,就是能忍常人不能忍之忍,才有了今天。”
萧韶不知道对他积怨多久了,他之前只知道筹谋,忘了考虑他堂堂帝王却处处受制于人的压抑··他本来以为,以他们俩的关系,萧韶不会在意这些才对。
而他现在在明白,这么多年,萧韶怕是憋屈的要死吧·于是他这才在大局已定他已放权的情况下立刻抛弃了他,选择了另一个温柔小意的女人··他能忍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那大人……也是在忍吗”看着夏朗对着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太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我不是,我是无所欲,无所欲则无所求。”
夏朗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十六岁之前,他的梦想是兼济天下,十六岁之后,他的梦想是护那个男人一世安好··现在大局已定,他已经别无他求··至于他这满身破落,怕是不忠不孝识人不清的代价吧。
毕竟他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亲手抄了自己的家··夏家家训:绝不侍二主,所有族人都对前朝忠心耿耿,偏偏出了他这样一个奇葩,亲手辅佐他人覆了自己的君主天下。
想当年,他是精彩艳艳的夏家长子,三岁出口成章,十岁文章惊天下··飞花令下舌战群儒,九重宫阙内碎玉投珠··那时,谁人不说一句,公子世无双。
而如今,冰冷豪华的银盘倒映出面前人的身影,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只有从那双还算洌艳的眼睛里,能一窥当年清冷公子的风采··夏朗看着倒映中的自己,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命运。
萧韶,你负我··第53章 机关算尽之后(3)·他不曾想到, 兜兜转转几十年,绞尽心机居然还落了个同样的结局··不,甚至还不如··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说不定现在还会是丞相呢,而不是窝在这狭小宫廷里, 做个“内臣”。
内臣这个名字, 是萧韶亲自给他敲定的名字, 本意是让他享受宫内至高待遇··在宫廷里,他享受的待遇是皇后的待遇, 与帝王同食同寝··只不过这帝王, 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到他的未央宫了,夜夜宿在纯妃那里。
他这个“内臣”,也变了味道··内臣内臣, 顾名思义,佐内之臣, 说好听点就是打理帝王内内外外的所有事物, 说难听点,不过就是——·一介男宠。
这天下不过才安定几年, 当年的很多事情就已经开始被人渐渐遗忘了··夏朗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外人怎么说他这个住在帝王宫殿里的病秧子的,他都清楚。
他虽然蜗居在这三尺宫廷之中, 但是他的耳朵却依旧能听见这天下的声音··只是他不想去管, 也没有那份精力去管了, 而已··小方子端药来了, 夏朗一饮而尽,终于觉得身体有了三分力气,却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在小方子眼里就像是回光返照,他接过奏折,一本一本的过目,不时的吩咐太子一些事情。
“兵部尚书上奏增军饷的折子批了,但是不能就按照他上面说的给,让他呈上一份具体的财务预算,审核过后再批银子·”·“今年水患让工部侍郎李维去,之前他给我看过他的堤坝规划,我觉得可行。”
“太子的导师先由内阁的几位大臣轮番担任,具体太子太傅等皇上回来决定·”·夏朗批折子极快,因为绝大多数政事与他而言都是烂熟于心,不一会就批完了一大半的折子,太子晚上还有功课,只能先行告退,小方子陪着夏朗批剩下的折子,顺便给夏朗捏捏肩膀,夏朗很快批完了所有的折子,却拿着一本折子,看的饶有趣味。
“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小方子凑过去看,一时怒起:“这他们也太过分了欺人太甚”·夏朗手上拿的,赫然是礼部侍郎呈上的内臣大人身后事。
夏朗倒是不惊不气:“没什么,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份折子会到我手上吧·”他还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恩,挺好的,能让他死后尽享哀荣··“大人谁不知道礼部尚书是纯妃的亲哥哥不也是乡野出来的战乱的时候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现在倒开始满口礼义廉耻了”小方子本来就是乡野俗人,被夏朗带回来教了习字,但是生气市井粗话就冒出来了:“他几个意思大人你身份有恙不宜以皇后之礼下葬这世间还有几个比大人尊贵的人”·这话没错,夏朗乃是前朝国师府嫡长子,家门世代帝王之师,门生遍布天下,可谓是前朝第一簪缨世家,满门尊贵。
要不是后面跟了当时还是个小兵的皇上,现在早就是丞相了,哪用受这种苦·哪想到皇上竟然翻脸不认人到让个矫揉造作的小人爬到大人头上·“咳咳咳,身侍二主之人,的确不够。”
夏朗边咳边在奏折上写字,之前的奏折他用的都是自己的字迹,反正大臣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一份却偏偏用了皇帝的字迹··他到底是一路跟着皇帝杀上来的,在百姓和大臣中都享有盛誉,礼部尚书也不敢过分苛待他,给的也是极尽尊荣的贵妃之礼,只是那个皇后之位,大概要留给他妹妹吧。
其实对于夏朗来说,无论是贵妃之礼还是皇后之礼,对他这个男人来说,都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和他计较这些东西,妄图用这种东西来恶心他,真是好笑··夏朗提笔,一手刚劲的毛笔字不似久病之人,却仿佛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夏氏无德,不宜以贵妃之礼下葬,待其役后立即以平民下葬,不必停尸,不得葬入皇陵。
小方子识字,看夏朗给自己亲手写下的一句句诛心之言:“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夏朗咳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没什么,人都死了,还要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不过是劳民伤财罢了,而且,他也不想跟那人合葬··书上说,合葬之人下辈子还会再遇见,他希望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往生百世也不要再跟那人有任何纠结。
强趁着批完奏折,夏朗意识已经不好了,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情··十年后宅明争暗斗,十年天下汲汲营营,到头来却落了个,孤苦无依,年少早逝的结局。
想想当年了寂大师对自己的批语:“情深不寿,慧及早夭·”竟是一语成谶··就是他这情,也未必深罢了··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他生在帝王师家,自小就被传授帝师之道,只可惜,他- xing -子清冷,不愿像家里其他人一样侍奉昏庸无能的前朝帝王,宁可装作自己资质愚钝,也不想入仕。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落魄的少年……·他陪着那少年步步成长,从小兵到将军,再覆了这天下··他做军师,做太医,做小兵,做将军,做朝臣,他一手教那个懵懂少年何为帝王之道,把夏家数百年来的学识倾囊相教,少年也如他所愿,出落得长身玉立,英姿勃发。
·他记得他跟着他攻入自己曾经的家的时候,一向对他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却欣慰的笑了:“卿卿,你做的很好·”·卿卿,他的小名··“我们夏家,世代都是帝王之师,但是帝王昏庸,我们也无力回天,你找到了新的精明能干的王,真好。”
父亲笑的温文尔雅,哪怕被抄家的士兵弄的灰头土脸,但还是一身高洁的气质,仿佛还是夏朗记忆中那个书卷气极浓,会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的父亲··哪怕后来他假装平庸,父亲对他不假颜色,但是依旧没有苛待他一丝一毫。
他依旧是京城第一公子,少年风流··是他自己野了心,离家出走,走向一条不归路··“是我走眼,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是伤仲永了,父亲对不住你。”
下一秒,父亲猛然拔出匕首插入自己胸膛:“但是,夏家向来不事二主,所以卿卿,父亲不能陪你了·”·鲜血喷涌,他失声道:“父亲——”·父亲还是笑的那样温柔,他这一生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却有勇气杀死了自己:“卿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到底,千万别生了多的心思……不然……不然……”·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咽了气。
夏朗哭的无声无息,幼时疼爱他的父亲就这样走了··他身后的男人叹了口气,捂住了他的眼睛··夏朗转身,抱着男人崩溃大哭··他生来第一次这么脆弱过,抱着男人,仿佛抱着他仅剩的全世界。
既然做了帝师,就别跟王座上那人有更多的交集,父亲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但是他这人,自小就不听话,所以最后,也受到了代价··他爱上了那个男人,当了他的内臣,最后被他抛弃。
“叽————叽————叽——————”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夏朗的回想。
正是夏天,外头有乌鸦在叫,声音嘶哑难听,夏朗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想睡过去,却被吵了起来··小方子见到夏朗被吵醒,不由出生问:“大人,要不要跟禁卫军说一声让他们把这边的乌鸦都赶走”·夏朗摇摇头:“不必,万物自有灵,我这一生都不知道带走多少命了,快死了就少造点孽吧。”
外头的乌鸦一刻也不停歇的在叫,夏朗听着听着,仿佛有了幻觉,他们在说话··“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 xing -命”·“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 xing -命”·“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 xing -命”·他自嘲的笑笑,可不是吗。
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 xing -命·小方子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到夏朗已经又睡了过去,就没说话··到了傍晚,小方子进来想问问夏朗需不需要用晚膳,但是夏朗半天都没有回应。
小方子看到夏朗双眼紧闭,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猜测··他颤抖的把手指伸向夏朗鼻下··片刻,他跌坐在地,泪流满面··“内臣大人薨了-------”·丧钟长鸣八声,礼仪司将钟锤打磨的光滑无刺,显示对这位功勋决绝的“内臣”的尊敬。
百姓听到丧钟,纷纷听下手中的活计,向皇宫方向屈膝而跪,一时间,硕大的京城,无人言语··有些年幼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道:“我没听说皇上有封过皇后啊,我们这是在跪谁”·却被年长一点的老人呵斥:“闭嘴,好好跪着你们现在跪着的人,可比皇后要尊贵的多”·他们不知道夏朗的名字,那些经历过旧朝覆灭,新皇诞生的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夏家作为帝师之家,自建立以来就以清正廉明的家风颇受老百姓欢迎,即使在前朝昏庸之时,夏家子侄也积极走入凡间,为当地的百姓解决颇多涝旱病灾,所以无论前朝今朝,夏家在天下也享有颇高的声誉。
而一朝改天换日,夏家也仅仅剩了夏家大公子一人··这夏家大公子在前朝的时候就是举世无双的公子,见过他的人无一不称赞他是公子世无双,但是他却没有走夏家入朝为官的老路,而是加入了乱军,辅佐了当时还是一介小兵的如今皇上,一路打下了这天下。
夏家大公子爱民如子,所到之处,即使是战乱,也不许士兵白取百姓的一丝一毫,反而传授下了很多知识和医药,帮助百姓度过难关··所以被夏家大公子所在的乱军占领过的地方,甚至还比在前朝统治的时候,还要好。
所以义军过境之处民心所向,到了后期,甚至有百姓自己攻占了城主府,开门放义军进来··夏家大公子可谓是圣上能打下这天下的一等功臣,但是却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选择了入宫,从此悄无声息。
百姓并不知道夏家大公子和圣上究竟有什么纠葛,那些流传的- yín -词艳曲也多有不准确之处··他们只知道的是,夏家大公子,年纪轻轻就薨了……·众人皆扼腕叹息,感叹世间从此少了这一位举世公子。
几十里外的城郊,在温泉里假寐的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一旁给他捶腿的纯妃轻声问道:“皇上,怎么了可是臣妾力度不合适”·桃花眼的男人笑了笑,眼里似乎蕴含了无数情意,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可能是乌鸦吧,改天让神机营把周围的短毛畜生都- she -了·”·第54章 机关算尽之后(4)·宫人快马加鞭的通知了尚在避暑行宫的皇帝。
“皇上内臣大人薨(hong)了”来人大喘着粗气, 一进来就单膝跪地,大声道··皇帝在跟纯妃用晚膳,纯妃撒娇让皇帝给自己剥虾,皇帝好脾气的应了, 正拿了一只虾在剥,闻言只是暂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片刻就继续了。
底下的人见到皇帝无甚反应,不禁心里暗叹一声帝王无情, 内臣大人一路陪着皇帝打天下的事迹人尽皆知,说句难听的,要是内臣大人有意,这天下都不知道现在是谁来坐呢·萧韶一言不发的剥完了手里的虾,递给纯妃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夏朗又发脾气轰了谁走远远的打发了再换新人就好了。”
·宫人这下冷汗大冒,不是“轰”是“薨”啊内臣大人他……他是……去了·皇上这是听错了啊·他一横心, 想着皇帝也是平民上来的, 大着胆子用了他们普通老百姓用的词:“皇上, 内臣大人不是生气了……是……死了。”
将要碰触到纯妃指尖的虾一声落地··萧韶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你说什么夏朗怎么了”·宫人心一横, 觉得自己死期已到,索- xing -大着胆子到:“皇上内臣大人薨了殆了死了今天内臣大人昏迷三天好不容易醒来, 还传了午膳, 结果晚上……晚上就……”·“他什么时候昏迷了我怎么不知道”皇帝的眉深深的锁着, 仿佛听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让他不敢置信。
宫人心想您五天前跟纯妃来避暑了, 自然不知道皇后大人昏迷了,宫人都看着您对内臣大人爱理不理的,自然不会用这种小事打扰您,但是话肯定是不敢这么说的:“内臣大人是三天前昏迷的,说是……忧思过重。”
“忧思过重他有什么好忧思过重的他都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了,我倒想回去问问他还有什么……”最后的字没有说出口,从宫人流露出的瑟缩神色,萧韶也知道了他漏了什么。
内臣大人薨了,夏朗死了,他再也问不了他有什么想要的了··犹记少时,他似乎也问过夏朗这个问题:“阿朗,你有什么想要的”·夏朗在给自己补衣服,那时候条件差,他们点不起油灯,夏朗带来的值钱东西都换了军饷,却只能亲自给他缝缝补补,他正在借着月光给自己补衣服:“我啊,想让这个衣服自己好起来,累死我了。”
他撇撇嘴,手下却没有一丝停顿··金尊玉贵的夏家公子,以前晚上照明用的都是拳头大的夜明珠,而如今却龟缩在茅草房里给他补衣服··他心疼,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道:“我以后会把你失去的,一点一点的补回来给你。”
阿朗只是笑笑道:“不需要,我只希望你啊,一生不负我就好了,哪怕我们只是平平淡淡做一对普通人·”·看着阿朗的侧脸,他当时就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负了这个陪他患难与共的人。
我啊,只希望你一生不负我··阿朗的音容相貌还在耳畔,但是却再也回不来了··萧韶怔住,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变的模模糊糊··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他成了将军,每天越来越好的生活让他再也忘了穿那些被补过的破衣服·是他打算造反,每天刀尖舔血的日子让他忘了和阿朗花前月下相视而笑的日子·还是他登基为帝,身边却不再只有阿朗一人,他默许群臣对阿朗施压,让阿朗松口让纯妃入宫的时候·他当时看着阿朗亲手为他写着诏书,那个时候他是这么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阿朗,我身为帝王至尊,不能没有后代,太子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母亲,委屈你了。”
那时阿朗是什么表情,他怎么记不得了·萧韶一时间只觉得头剧痛,很多事情,他都想不起来了··他什么时候,背弃了他的承诺·他什么时候,负了他的阿朗·他什么时候,把他的阿朗弄丢了·纯妃看到萧韶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睛却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没有半分心疼,而是心下痛快夏朗这个病秧子终于死了,面上却楚楚可怜的道:“皇上……是不是要回去看……内臣大人臣妾这就去准备马车”·被纯妃的声音拉回现实,萧韶才发现自己还在避暑行宫,旁边陪着他的人不是他的阿朗,而是纯妃。
他低声吩咐道··“备马,朕要回宫”·“皇上——”皇上竟然马车都不要了,想直接纵马回去·纯妃惊讶的叫到,而萧韶却置若罔闻,如风卷残云般夺门而出。
看着萧韶离去,纯妃垂下眼眸,掩饰住了自己心中的快意··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拦皇帝··皇帝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毕竟那人在他在身边二十年,养条狗都养出感情来了,何况那贱人生了一副矜贵无双的模样,连她都要甘拜下风,不仅如此,那人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呵,多矜贵有什么用还不是和她一样匍匐在男人身下·一介男人,也不嫌丢人显眼·男人在前朝的那些事她不懂,但是她知道,既然那人到了后宅,那就要和她斗·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现在看来,是她赢了。
皇上面上表现的悲痛不已,但是有多在乎,那可未必··若是真的悲痛不已,怎么会对那人的病置之不理,还陪她出来避暑·若是真的在乎,那怎么又会有她入宫一事·就让皇帝难过这几天吧,之后的好日子就是她的了她哥哥是礼部尚书,儿子是太子,她自己是皇上第一宠妃,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皇后,还有什么是他要不到的·那个贱人陪皇帝打了天下,她让他享了三年福,现在到了他该让位了的时候了,她还没有动手,那人就自觉了,亏他识相·萧韶现在所在的避暑行宫里京城不远,但是还是有一段路,马车要行两天,即使是纵马也要一天的时间,但是萧韶却硬生生的在第二天破晓的时候就到了京城。
他马背上夺得天下,这点倒是不在话下,只是几年养尊处优缺少锻炼,不由得有点灰头土脸,他跑到宫墙下面,扣门··守门的宫人还睡眼惺忪,见到有人要进,不由的大声道:“哪来的东西,不知道宫门卯时才开吗现在打扰爷爷清净”·萧韶把一块牌子扔到他身上:“看清楚朕是谁”·守门人看到萧韶的腰牌,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开了门。
皇帝不是在避暑行宫吗哪怕知道了消息,哪有这么快就能赶回来的·难道是因为内臣大人薨了不可能啊皇上早就视内臣大人为无物,大人重病三个月都没有去看过一回,这下怎么了·等等完了·守卫想起昨天礼部尚书叮嘱他的事情,说皇帝至少还有两三天才能回来,让他昨天晚上开城门先把内臣大人的宫殿“处理”了,这下皇帝回来了,怕是要直接遇见————·他身子发软,只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萧韶策马奔腾赶到未央宫的时候,只能见到熊熊大火,未央宫,早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火焰燃烧在整座华贵的宫殿,刺痛了萧韶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宫人呢都死去哪了怎么不去灭火”他伸脚踹了来跪安的太监,把他踹飞,落地的时候吐了一口血。
“回皇上,这是……是礼部尚书吩咐的”·“陈斯那个狗东西狗胆包天了朕的宫殿都敢烧”萧韶暴怒:“叫他滚过来,谁给他的胆子”·太监心想,不是您给的吗·您这段时间不是天天封赏陈大人吗,又盛宠纯妃,封纯妃之子为太子,大家都知道他是未来的国舅爷,自然待他不同·礼部尚书颤颤巍巍的赶来,他第一次见到皇帝如此暴怒的样子,吓得立马跪下。
“微臣……给皇上请安·”·“请个屁”萧韶乡野出身,说话一向不文雅:“谁给你的胆子烧朕的宫殿”·“皇上冤枉啊是您吩咐的啊”陈斯连连扣首,呈上了一份奏折。
上面是他上奏关于皇后大人身后事的章程,萧韶先一目十行看完了,也不顾礼部尚书大不敬写的什么狗屁贵妃之礼下葬他的阿朗,先看到了最后的批注··“夏氏无德,不宜以贵妃之礼下葬,待其役后立即以平民下葬,不必停尸,不得葬入皇陵。”
后面又有一行··死后立刻焚尽宫殿,片甲不留··分明是他的字迹··但是他明明没有写过这样的话,这世间能跟他字迹无二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夏朗。
所以他这是,自己给自己写的·他是以什么心情,给自己一笔一划的写下夏氏无德四个字的·一代惊才艳艳的人物,最后在史书上留下的是极尽侮辱的“夏氏”两个字,与后宫女子等同。
他又为什么,要死后焚烧自己的宫殿,他是恨他吗·还是……连恨都没有了,所以只想斩断跟他在一起的所有痕迹·“内臣大人遗体呢。”
萧韶不知道是以怎样的毅力平息下来,问出这几个字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一片,却无人敢应声··“我问你们夏朗遗体呢都死了”萧韶大怒。
最后还是陈斯磕头道:“皇上……内臣大人在这……未央宫内·”·皇帝愣了片刻,下一秒,发了疯的要往火势汹涌的未央宫里钻·宫人拼死拦住他:“皇上皇上火这么大,不可以啊”·萧韶几次想冲进去都被拦住了,最后只得作罢。
他一夜策马,现在浑身形容狼狈,但是两眼通红,仿佛- yin -间的恶鬼··未央宫还在熊熊燃烧,萧韶就站在哪里盯着,一声不吭,其他人都跪着,不敢作声··未央宫是整座宫城最华丽的宫殿,当年他们还浓情蜜意的时候,刚刚打下京城,萧韶就先把未央宫装饰的金碧辉煌,让夏朗住了进去,又赐下来无数奇珍异宝。
夏朗收了是收了,但是并没有表现多少喜爱的样子,反而是把这几年他们用过的东西全部收在了宫室内,从当年他为他补过的衣服,到他自己所有的东西··萧韶不解,问他为什么。
夏朗笑眯眯:“这样干净利索,以后回忆起来也方便·”·果然干净利索,一把火去了,便什么东西都没了··所有有关夏朗的东西都在未央宫内,什么都没留下。
就连他的遗体,都没给他留下··他连夏朗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他终于,永远永远的失去了,他的阿朗··萧韶怔怔的,怔怔站在门口··不知道过了多久,未央宫实在是烧无可烧,火势慢慢的小了下来。
萧韶迈步,想进去看看,却只听到“趴——”清脆的一声,他腰间挂的玉佩竟然自然断裂,摔在坚硬的汉白玉地面上,摔得粉碎··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皇帝一惊,回头。
那是夏朗送给他的玉佩,年代久了,绳子不牢固,自己掉了··萧韶看着面前的玉石渣滓,夏朗最后送给他的东西,没有了··他弯下腰,慢慢的,慢慢的,用颤抖的手指捡起了那根断掉的红绳,收拢进掌心。
那惹人厌的短毛畜生还在叫着,萧韶把行宫的打了,而夏朗却把皇宫的放了··于是它们还可以在帝王面前叽叽喳喳的叫着··“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姓名”·“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姓名”·“卿卿……”萧韶攥紧了手中的玉石碎片,尖锐的碎片深深的扎入掌心,攥的他满手是血。
那天所有的宫人都跪着一动不动,不敢抬头,所以他们没有看见··——他们铁血一生的皇帝,望着熊熊燃烧的未央宫,手里捏着一根陈旧的断了的红绳,无声的,泪流满面。
第55章 机关算尽之后(5)·未央三年末, 帝都大雪··今天是除夕,即使是帝都,所有的店家酒肆都早早的关了门,阖家欢乐去了, 长乐书院的诸位学子找不到吃食,只好自己生火做饭。
他们都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在家里都是君子远庖厨的圣贤人,如今遇到那比他们的脑袋还大的铁锅, 竟无人知道怎么下手··“这可怎么办……”有人发愁道:“大过年的,我们不会要啃干粮吧。”
节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春试,他们舍弃了家里的团员相聚,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就愿意冰锅冷灶的度过这大年三十··“我来吧, ”就在一群人围着那灶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 众人齐齐往门口看去。
只见一青衫少年立于逆光之处, 嘴角噙了丝笑,那笑看起来清雅, 但细看却能看出一丝勾人的意味, 正如那人, 穿着明明是最普通的一身书生长衫, 但是他双目流光炯炯, 眼角的桃花眼一勾,不像个书生,倒像是哪家雅致的小倌馆的头牌。
“以前在家里闲时下过几次厨,若是诸君不嫌,愿意献丑·”·雪有些大了,裹挟着那人的长发吹进了这简陋的柴房,让众人有些恍惚,耽于这少年的美色,直到那少年看到众人久久没有回应,奇怪的“恩”了一声之后,才有人如梦初醒,忙给那少年让出了地方:“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夏兄了。”
·“无事,”那少年逆着光,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笑意:“我们本是同期,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众人忙道辛苦,退出了那柴房,却无人愿意留下来,为那少年打一个下手··毕竟这世代,他们这些赶考的,还是求一个稳字为上··入仕说是可能位极人臣,其实更多的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而且上面那位的心情,也是时常捉摸不定,就连现在盛宠在身的丞相大人,也不知道哪天就会落了脑袋。
而这少年,身上就有这莫大的变数··陛下继位八年有余,而那年号却是未央三年,是因为陛下在三年前改过一次名号,那年未央宫大火,陛下远在行宫未受波及,但是那花费三年精心打造的未央宫却化为了灰烬,陛下惋惜,改名号为未央。
而年号改为未央的这三年,百姓的日子也并不好过··陛下不知道为什么,- xing -情大变,开始实行一连串的暴政,在宫内也开始肆意打杀下人起来,百姓刚刚从前朝的昏庸中逃出来,享受了几年好日子,一朝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陛下军伍出身,靠的是实力得这天下,从来都是独严专政的人,听不得任何他人的意见··而不幸的是,唯一能劝得动陛下的内臣大人,就在未央宫烧毁的前一天病逝。
这内臣大人,说来也是一位传奇人物,其传奇经历比起奴隶上位登基成功的陛下比起来也当仁不让··内臣大人字卿玉,前朝帝师世家夏家嫡长子,单名一个朗字,十五岁就在宫宴上以一曲醉花令震惊全场,即使夏家一直以来人才济济,卿玉公子也是夏家出类拔萃的人才,夏朗被誉为是未来丞相,可是他却自幼淡泊名利,不喜官场,从宫宴一道之后,就从此淡出人们的视线,众人皆扼腕叹息。
直到数年之后,人们在还是义军首领的当今陛下身边看到了骑着马的卿玉公子··他们本以为夏朗只是一介书生,却没有想到他还能征善战,精通兵法,他运筹帷幄,帮助当今陛下不知道攻下了多少城池,最后奠定了陛下的大业。
有有幸见过那夏公子风貌的人称赞道,夏公子当得起一句公子世无双··而这样一代传奇人物,却在陛下大业已成论功欣赏的时候分文未取,而是选择了进宫,封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内臣”之名。
而后来,更是英年早逝··比起夏公子传奇的一生,人们更愿意谈论的是,他和当今圣上那些风流逸事··据说,卿玉公子对当时还是他家家奴的陛下一见钟情,为他众叛亲离,放弃了夏家嫡长子的身份,叛离了自己的家族,随着当时一无所有的圣上,陪他打天下,最后自甘落入那重重深宫中,。
据说,陛下当时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卿玉公子,打造了奢华的未央宫,动用了无数的奇珍异宝,耗时三年··据说,陛下给卿玉公子的封号,名为“内臣”,实则那诏书仔细一看,和皇后无甚两样。
册封那天,万人空巷,卫兵十里,皇帝马背出身,没有什么文化,但是那天却用了最矜贵最繁琐的礼仪,就是为了能配得上卿玉公子的举世无双··那时卿玉公子代掌帝印,赐住未央宫,一时风头无二。
那时候的大臣已经习惯奏折上面会有两种字迹,刚劲的是陛下的,轻瘦的是卿玉公子的··还有些人见过卿玉公子和陛下在打江山的时候的种种互动,传说有人见过陛下曾经俯身,为征战回来的卿玉公子拭去鞋上的血迹。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可是后来卿玉公子病逝,一场大火也烧毁了未央宫,从此卿玉公子的事情也成为了传说··当然,也有人为这种野史风流而嗤之以鼻,现在谁人不知道,当今圣上宠爱至极的妃子,乃是纯贵妃·纯贵妃的哥哥已经在短短三年内从礼部尚书升为了丞相,而纯贵妃所出之子,也早早的被封为了太子。
即使是纯贵妃这几年再无所出,她还依旧圣宠不衰,这样的陛下,还被人传成断袖简直是可笑至极·但是不管怎样,卿玉公子在陛下面前,已经成为了不能提的忌讳。
而面前这位青衫公子,姓夏,单名一个朗字··刚好与卿玉公子同名同姓··这样的忌讳,让众人都对他避讳莫及,生怕他犯了陛下忌讳,连累他们也掉了脑袋。
曾经也有好心人劝着青衫少年改名,只是却被那青衫少年笑着拒绝了:“名讳一事,受之父母,鄙人不才,这点骨气还是有的,至于那卿玉公子,不过已经是一捧黄土,他过去的种种,说是惊才艳艳,也不知道有几分是谣传,何必如此在意”·那劝人的人自知劝不动,只得叹气,然后对着少年敬而远之。
谁人不知,陛下这几年脾气愈发古怪,伴君如伴虎,不是说说而已··就在前几天,皇帝还一夜之间斩杀了纯妃宫内的所有宫人,原因至今不明··众人皆道纯妃怕是要失宠,可没有想到,翌日,陛下就赐住纯妃未央宫,将这个花费了三年时间重建的比当初还要豪华无数倍的宫殿赐给了纯妃,并且为她又重新配置了一批宫人。
有人猜测,这青衣少年莫不是在赌,赌帝心难测,万一赌对了,陛下从他身上看到了卿玉公子的风采,就能一跃而上··只是他们惜命,没人愿意陪着这少年赌··所以他们心照不宣的疏离了夏朗。
夏朗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离去,也没有露出什么寂寥的神情,而是点燃了火石,把柴火点上,准备做饭··【啧啧啧,他们失去了一个抱大腿的好机会】夏朗说【我马上就要发达了,他们居然都不理我】·系统【……你怎么知道你会变成大腿啊】·【以卿玉公子的才华,状元肯定是我的啊】夏朗说【未来的状元诶,怎么就不是抱大腿了】·【您先考虑一下怎么解决萧韶怎么认出您的问题吧,毕竟您的另一个身体不还在未央宫躺着吗】系统说。
【为什么要认出呢我觉得我现在的壳子挺好的啊】夏朗就着亮闪闪的锅底找了找自己的容貌,表示很满意,和之前卿玉公子一脸- xing -冷淡的样子截然不同。
没错,夏朗“重生”了··说是重生其实不太对,其实夏朗根本就没有死,当年他的死士把他从皇宫中借着假死之名偷了出来,然后用了前朝秘术将他重生在另一个身体里,只不过这仪式刚刚进行到一半,就被萧韶派来的军队给打断了。
萧韶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以为他们偷走了夏朗的遗体,于是率兵把躺在冰棺里的夏朗的遗体给抢了回来,仪式进行到一半,夏朗的魂魄正处于离体状态,要不是系统在中间帮忙,他可能就要当一抹幽魂了。
·当年参与这件事的死士都被萧韶杀了个干净,就连本来应该重生的身体也被萧韶毁掉了,于是系统只能给他临时找了一具就近适合的身体——一个刚死的小倌,就是他现在的身体。
这小倌生的倾国倾城,身上还带着一些前尘旧事暂且不提,身上这股风尘气却是夏朗洗不掉的,即使他换了个身份,对外号称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但是这桃花眼总是波光潋滟,即使是正常的看人,也能看出几分勾人的味道,实在是不像什么良家妇男,和当年清冷淡然的卿玉公子,除了名字,毫无一丝相似之处。
照夏朗的话说,就是妖艳贱货的壳子里套了个清冷禁欲的人设··当然,刚刚说的那些事情,真正的卿玉公子是应该不会知道的,他只知道他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三年后了,还换了个身份。
【你说,按照卿玉公子的- xing -格,一觉醒来,看到已经是三年后,自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会有什么反应】夏朗问系统··【找太子】系统试探- xing -的问道【还是离萧韶远远的,去过自己的日子】·反正以卿玉公子的个- xing -,是绝对不会再去找负了他的萧韶的。
【都不是】·【身为忧国忧民的卿玉公子,看到国家动荡不安,当然是要去】夏朗笑的戏谑【——拯救世界啦·】·卿玉公子侍君为民,清正出色,怎么看的了民间疾苦,国家动乱·自然是要挺身而出,以己度人了啊。
只不过,这次的卿玉公子,顶着的可是一个妖艳贱货的壳子··他的“真身”,还躺在未央宫的冰棺里,被重兵看守··——如果你要攻略的人是最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何才能让他痛·“自然是夺他心头最爱,让他所有心血,最后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夏朗笑着,往那熊熊燃烧的灶台里面加了一把木柴··那火焰炽艳的烈红映着夏朗的容貌,映出了一丝诡谲的味道··第56章 机关算尽之后(6)·未央宫内, 皇帝凝视着冉冉升起的香炉子已经很久了。
明明是除夕,这本来应该张灯结彩的宫内却一点过节的感觉都没有,没有宴席,没有灯笼··皇帝表情冷冷,似乎与这喜庆的气氛绝缘, 也与这世间羁绊日浅··“来人,”半晌他突然开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一个新来的太监颤巍巍地走进来, 扣首道:“回陛下,已经过了亥时了, 外面刚落了一场大雪, 算来已经是大年初一啦, 需要给您传晚膳吗”·陛下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一天了,勒令任何人不准打扰,如今开口问时辰,小太监也不知道陛下的意思,只能盲目猜测道。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你是谁”萧韶看着面前面生的太监开了口:“阿福呢”·他明明记得,服侍他的太监似乎是个老太监才对啊·“回陛下, 阿福前几天不守规矩, 已经被您——”小太监压下心中的恐惧, 小声提醒道。
阿福前几天已经被陛下砍了头, 而陛下却忘了··陛下这几年的记忆每况愈下,明明刚过而立之年, 但是有的时候迟钝的却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一些琐碎的小事总是记不得。
萧韶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破天荒的没有发火,而是微微一冷哼:“算了,你起来吧·”·小太监连忙起来,谢萧韶不杀之恩··他还是唯一一个,在帝王过问过这事之后还能活下来的人……·“你刚刚说,今天是大年初一”萧韶问道。
“是的,陛下,今年雪下得格外好,瑞雪兆丰年,大家都说,今年一定会是个好年呢,”小太监抓紧时间拍马屁:“都是您治理有方·”·但是他这番马屁,却没有收到回应。
未央宫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萧韶摆弄着他的发丝,不知道再想什么··半晌,他开口道:“他……也最喜欢看雪了·”·他……·哪个他是她还是他·小太监不敢擅自答话,生怕说错了话。
“朕还记得,那时候朕还没有打下这天下,这年还是在军营里过得,那时我们都没什么钱,他就从路边顺了个一枚铜板的红绳,回来打了个结,把他的玉佩穿上,送给了我。”
萧韶面带回忆之色:“他的手艺真好,那结这么多年都没有松……”·小太监长吁了一口气,他知道是哪个他了··会打巧结的,一定是心灵手巧的纯贵妃娘娘了·当年娘娘一直陪着陛下打天下,陛下当时的贴身衣物,据说都是出自娘娘的手呢。
小太监顺着他的话道:“是呢,娘娘的手,可一直都很巧呢,她给陛下绣的那些衣裳,上面的刺绣,像是会飞呢·”·萧韶却皱了眉:“谁说的,他的手可不是一开始就巧的。”
卿玉刚刚跟他出来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大少爷,什么琐事都不会,最后还是逼不得已之后,只能自学成才··不得不说卿玉真的是一个天才,就连做这种男人不精通的活计,他也能得心应手。
“朕有的时候真的是嫉妒这种人物,”萧韶似乎是在对小太监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空气,冷冷如勾:“好像生来就是要夺天下色的人物·”·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卿玉的时候,那时候他是负责洒扫院落的小厮,听到远处传来声音,看见那人抱着书卷,踏着满地的桃花而来,面上冷冷的没有表情,但是他却一时怔住了,竟然一时分不清桃花和人面哪个更加明媚。
小太监跪在下面,浑身颤抖··他……还是猜错了··纯妃当得起一句夺天下色,但是却当不起一句“人物”··“你说,朕算是何等人物”萧韶看着底下的小太监,问道。
“陛下是千古一帝,数千年来再找不到第二个像您这样的人物·”·“那卿玉呢”·小太监沉默了··数九寒天,冷汗却已经浸- shi -了他的后背。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本来以为自己猜得没错,纯妃宠冠后宫,是独一无二的情分,而卿玉公子的种种,他入宫晚,不过是宫人琐屑的流言罢了,卿玉公子的墓就修在这皇城外,每天祭拜的人络绎不绝,但是陛下却从来没有去过,平常也少见陛下提起只言片语。
·而如今看起来,似乎根本不是这回事……·萧韶忽然间笑了,“算了,我跟你在这比什么·”·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愉悦:“我直接问卿玉不就好了”·小太监听到萧韶这样说话,没有感到轻松,只是汗水益发多了起来。
卿玉公子明明已经……·“罢了,你下去吧,”萧韶站起身来走向内殿,吩咐道:“没有吩咐不要进来·”·小太监连忙扣首称是。
给他一百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打扰现在的帝王,只能静静的跪在原地··萧韶转身走进了内殿··多少人都在好奇陛下穷尽三年人力财力物力修建的未央宫的内殿,会豪华到什么程度。
但是萧韶却严管死守,不让任何人接近,所以能一窥其内的人少之又少··只见萧韶推开内殿的门,那露出来的内殿不是豪华的宫殿和无数的珍奇异宝,而是一座……冰棺。
有一人静静的躺在棺内,萧韶走过去,轻轻敲击了一块地方,那冰棺缓缓打开··卿玉的脸露了出来,他的眼睛安详的闭着,双手放在胸前,似乎是睡着了··萧韶也是这样以为的,所以他一阵恍惚之后,把脸附在了卿玉的胸口,但是却听不到任何的心跳声。
又是一场落空··“阿朗,”萧韶不顾冰棺寒冷的温度,将自己的手直接的贴在了卿玉的身上:“今天是新年了呢·”·“你先前允诺过我,每年新年都要送我一样物件的,”萧韶声音温柔:“你说可以攒那么百十件,陪我们入土。”
卿玉- xing -子清冷,让他直接说情话,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是有些话,萧韶当时没有察觉,但是过后在嘴里细细品味了,才发现,竟然都是一丝丝的回甘··生同裘死同- xue -,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但是你已经三年没有送过我了,”萧韶的语气带了意思负气的意味:“今年是第四年了·”·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他握住卿玉的手,白皙修长,却没有温度。
他和卿玉最花前月下的时光里,他也总是这样,握住卿玉的手··卿玉的手脚经常冰凉,冬天经常冻得通红,还要继续写文书,他看到了,就会向现在这样,偷偷来到卿玉背后,握住卿玉的手,让他能暖和一点。
卿玉写字的时候被打断,就会转过头来轻骂他几句,但是从来不会过分的责备他··他要是能再耍耍无赖,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个吻……·卿玉脸皮薄,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耍流氓。
而他打小就是个混混,从小没脸没皮的事情做多了,根本不在乎··可是他,为什么最后却会困于外界那些虚无渺茫的流言呢·说他比不过卿玉一根手指头……·说他不过是个草包,一切都是靠着卿玉……·说卿玉根本不喜欢他,他只是为了清誉,不想自己做皇帝,所以扶持他一个傀儡皇帝……·一开始他对这些流言嗤之以鼻,但是三人成虎,说着说着,他就有那么点信了。
于是他冷落卿玉,于是他去做一个帝王都会做的事情··三千爱宠,大兴行宫,美人在怀··他要证明,他不是个草包,他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皇帝,大权在握,天下的一切都触手可及。
可卿玉从来不说他,在他数天不上朝,连开三天宴席,醉卧美人榻的时候,卿玉从门口走进来,面上还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似乎对这一切丝毫未差··他对他行了最周到的臣下礼数之后起身,语气波澜不惊:“陛下,这里有份奏折需要您过目。”
他当时一瞬间,只感到了无比的愤怒··他想问一句,卿玉,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在不在乎我·还是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胚子,除了我,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他想抓住卿玉的肩膀对他大声的质问,想扯碎卿玉这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想把他狠狠的压在床上,在他身体内狠狠肆虐,艹哭他,听他不负清冷的语调断断续续的说,自己是他的唯一。
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对卿玉动一根手指头··卿玉只要抬起头微微看他一眼,他就溃不成军··他所能做的只有,远离他,疏离他,然后在每一个抑制不住思念的夜晚,用轻功飞到卿玉的房顶上,看一眼熟睡的他。
卿玉睡得那么熟,似乎根本没有因为身边空了一块儿感到寂寥··他当时满腔都是愤怒,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卿玉竟然已经,病的那么重……·他当时得知消息策马飞奔回来的时候,却还是没有来得及见到卿玉最后一面,等到他走到快要烧成灰烬的未央宫内的时候,才发现卿玉的遗体早就不见了踪迹。
后来他想办法把卿玉的遗体寻回,放入了这冰棺之中……·但是··“卿玉,”皇帝凝视着冰棺中的人,为他拂去睫毛上的霜:“你还要睡多久呢”·只要你能醒过来,即使你永远不对我展颜,也没有关系啊……·只要你能,醒过来……·第57章 机关算尽之后(7)·小太监在哪里跪了许久, 直到一个柔柔的女声问道:“你是哪里的小太监怎么跪在这里是皇上罚你了天可怜见的,这么冷的天跪在这里。”
小太监抬头一看,正式盛宠在身的纯贵妃,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婢女,自己的却亲自端着一个炖盅, 想来是给皇上的··“皇上呢”纯贵妃问道。
“皇上他……进了内殿·”小太监答道··纯贵妃表情一僵,但是又马上恢复了正常:“既然如此, 那我去看看皇上,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其他人纷纷称是, 低眉垂首的等在了外面··皇上- xing -格古怪, 明明赐住了纯贵妃这样豪华的宫殿, 但是却不允许任何下人进入宫殿内部,只有纯贵妃和皇上本人能进去,而纯贵妃也奇怪,明明皇上赐住的是内殿,但是却偏偏整天都睡在外殿里。
他们私下都谣传,这内殿里是不是个金窝窝, 都没有睡觉的地方喽·世人都羡慕纯贵妃的独宠, 明明只是一介孤女, 却能得到帝王青睐, 自己的儿子也早早的立为了太子,而其中到底怎么回事, 也只有纯贵妃自己清楚了。
·纯贵妃来到内殿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 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比外面的雪天还要寒冷的空气,让纯妃身子一僵,但是她却看见萧韶似乎视若无物的将脸贴在了冰棺之上,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是你”萧韶看见有人走进来,皱了皱眉,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你怎么来了”·纯贵妃微微退后了一步,似乎是有点害怕,小声道:“我……我来看看皇上……听说你没有用晚膳,臣妾给您煮了汤……”·”你没有必要搞这些,“萧韶冷哼一声,略微坐直了身子,问道“你说你能找到的人,可有下落了”·他本来其实已经不想留纯妃了,只是纯妃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卿玉的消息告诉了他,让他能有办法把卿玉的身体夺回来,又告诉他她又办法让卿玉复活……萧韶这才留她一命。
纯妃心直打鼓,陛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提到这件事了,他还以为陛下是打算渐渐揭过这件事了,但是没有想到,新年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问起那人··她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陛下……没有。”
她只是偶然的机遇从夏朗之前的暗部里面得到了这个消息,传说当时他们是在动用前朝秘术想让夏朗复活,她故意在那个时候告诉萧韶,就是为了让他打断夏朗的复活仪式,但是没有想到即使抱回来的是个死人,萧韶依旧不死心,还在逼问她能不能复活他……·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生死有命,萧韶这是,要逆天·复活一个已经死去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当年卿玉的死士复活卿玉的时候,卿玉只是假死,他们不过是给卿玉换个壳子而已,算不上是逆天,但是现在卿玉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还能起死回生·她只是为了活命,胡编的而已。
没想到萧韶却一直记到现在··“药·”萧韶说··纯贵妃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萧韶接过去打开一看:“怎么只有两颗了”·纯贵妃表情惶恐:“回陛下,这药的配方实在是太过难得,臣妾……臣妾也配不到啊……”·萧韶紧紧的盯着纯贵妃,长发翻飞,一双眼睛血红:“希望你没有说谎。”
纯贵妃看到萧韶取出一颗药丸,撬开冰棺里那人的牙关,把那药丸送入那人口中··明明那已经是个死人,但是萧韶却丝毫没有感到害怕,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怀中的人,目不转睛。
纯贵妃不傻,相反的是她极为聪明,当年她碰巧在卿玉死后找到了当年卿玉一个死士的软肋,并从他口中撬出了卿玉的真相,并且得到了几盒药丸,可以保夏朗尸身不腐。
她不肯把这个药丸交出来,只敢分次交给萧韶,就是怕自己没有活路··只可惜三年过去了,她的药丸也快用尽了……·萧韶对她的耐心,也快到了尽头。
她于是胡编了一个需要找一个和卿玉灵气相符的人,用他的血液制成药丸,然后才能把夏朗救活··而这茫茫天下里,要去找一个人,还是不知道姓甚名谁长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找的到啊·她以为这样萧韶就会放过他,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执迷不悟……·萧韶长指抚摸着夏朗的脸颊,没有施舍给旁边的纯贵妃一个眼神。
————————————————————————————————————————————·年后回来就是一年一度的春闱了。
夏朗执起自己的一双手轻轻揉搓,呵了口气,然后在卷子上笔走龙蛇··今年的题目特别奇怪,诸多考生一进考场就哀嚎起来,但是夏朗看了一眼,却觉得胜券在握。
——飞花令··本来应该考长篇国策和社论的春闱,居然考做这风花雪月的东西皇帝如此胡来,不禁更让人担忧起这个国家未来的命运起来,不过夏朗心里清楚的很,萧韶这么做,只是为了怀念卿玉罢了。
【啧啧啧没想到萧韶这么怀念我】夏朗看到题目的时候不经感叹道··他提笔,把当年卿玉在前朝宫宴上的飞花令直接默写了一遍··【宿主你不能这样啊】系统问道【如果您这样写的话,容易被萧韶发现的】·【就是要让他发现啊】夏朗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已经等不及要回到他的好老公身边了··几天后放榜,夏朗还没有来得及看到榜单,就先看见了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当中一个人斜挑了眉,睨向他,“哦,夏状元回来了。”
刚刚放了皇榜,夏朗的名字和他的文章被放在了头名,成了状元,被应招和其他中举的人进宫面圣··他虽然是状元,但是却没有人真的佩服他··毕竟夏朗的那一篇文章实在是太过眼熟了——是个读书人就读过的,卿玉公子十六岁写下的飞花令,连个句号都没有点。
这样光明正大的剽窃,还故意和卿玉公子重名,一看就是沽名钓誉之辈·主考官一定是眼瞎了,才会让这种人夺得魁首·夏朗笑了笑,没有和那些人搭话,只是转身跟着小太监进了大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碧辉煌。
夏朗看见他要寻找的那人坐在高位上,目光投下来,懒洋洋的··【叮,发现任务目标,当前好感度0】·【系统,】夏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以卿玉的身份跟萧韶相认,这个任务是不是就算完成了】·他敢打赌,萧韶对卿玉的好感度一定超过了百分之百。
【不可以的哦宿主,】系统说【而且,您在任务进行过程中不能说出或者用任何方式暗示您是卿玉,第一次会给您警告,消除您关于卿玉的记忆,第二次会直接毁灭掉卿玉的身体,第三次就算任务失败】·【好的,知道了】真的是一点漏洞都不留给他。
夏朗随着他人匍匐在地,看到萧韶在高高的王座上打量着他们,嘴角扬起笑意:“谁是状元郎”·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夏朗身上。
·夏朗也不惧,微微踏出一步:“鄙人夏朗,福州人士,参见陛下·”·“抬起头来·”·夏朗也不惧,顺着帝王的指示把头抬起来,对上了帝王探究的目光。
萧韶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却在那人抬起头来之后,一阵恍惚··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眉眼精致,一身当今最流行的窄肩衣袍显得那人腰身盈盈,看上去不像是个读书人,却像是那个青楼里的绝色花魁,在男子之中,能称得上绝色。
但是却不是萧韶想看见的那一张……·卿玉长的没有面前的人好看,他也从来不会这样打扮,他永远是那样一丝不苟,眼中永远是冷冷清清的,除了君王百姓与朝堂民间,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陛下金安。”
一句淡淡的问候,断了萧韶层缕不清的思绪··旁边的人大惊失色,这状元郎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打扰陛下的出神·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这一声,也似乎把陷入沉思中的萧韶惊醒过来,看向面前的人,笑道:“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打断他的话··他本来看到夏朗的那一份答卷,一开始也以为这人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在卷子的反面,居然又答出了另一份精妙绝伦的答卷·以飞花令这样的主题开头,但是通篇内容全是关于国事和政事,而且都是条条入肉的建议·这份答卷足以证明,夏朗本身的才华,也当之无愧这个状元·只是,既然他明明可以靠自己的才华,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萧韶对这个人好奇很久了,本来以他的个- xing -,连朝都不怎么上,是不会来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春闱大典的,他是特意为这个人跑了这一趟。
夏朗看着王座上的人戏谑的声音透了丝笑,漫不经意的样子,微微叹气··“在其位,谋其政,阿韶·”·明明是勾人的黄鹂嗓音,却被萧韶听出了清凉淡漠的语气。
这淡淡的一道声音,萧韶震惊得顿了所有声息··阿韶……·这样叫他的人之后有一个人……·同时,夏朗脑袋里也奏响了警报··【宿主你犯规了】系统这是第一次发现夏朗违反了规则,大声提醒道【不能提示萧韶您的身份的您这样要被删除关于卿玉的记忆的】·【我故意的,让他删】·【什么】系统震惊道【可是如果删除了记忆……您会失去很多重要信息的】·【没有关系,我不需要】夏朗看着萧韶震惊的表情,勾起了嘴角【他能爱上我第一次,就能爱上我第二次】·第58章 机关算尽之后(8)·萧韶震惊的从王座上站起来, 目光紧紧的盯着夏朗:“你……刚才说什么”·夏朗不卑不亢,重复了一遍:“草民说,在其位谋其政,皇上。”
“你刚刚……叫我什么”萧韶问道··夏朗被萧韶这样莫名激动的表情搞得莫名其妙,有点疑惑的看了萧韶一眼。
那一眼看过去,眼波流转,里面甚至还流转出一丝魅意, 勾人魂魄··萧韶却冷静下来,因为这和卿玉一点都不像··“状元郎文采出众,见识远博,他日必为栋梁之材。”
萧韶看着面前的青衣少年, 低低的笑出声:“就封刑部侍郎吧,赐住安华府别院·”·“谢皇上·”夏朗低头谢恩, 但是殊不知, 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在场大臣纷纷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帝王·一个小小的状元,竟然直接或封正五品刑部侍郎而且还赐住了安华府·即使是别院, 也很了得——因为那是前朝夏家的府邸, 也是卿玉公子原来的家·难道皇上真的打算把这人当成卿玉公子的替身了吗但是看这人一身风尘气,和那高高在上的卿玉公子完全不是一路人·“陛下三思啊”一位老臣出列,他不敢正面说萧韶的不是, 只能委婉劝到:“状元郎虽然才华出众, 但是初出茅庐, 恐不能胜任刑部侍郎这样的职位, 不如让状元郎现在翰林院历练一段时间……”·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王座上的萧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历练什么”萧韶轻声问:“让你们在翰林院好好磋磨磋磨,磋磨成你们这样只会食君之禄的废物然后再出来给你们勾结一气”·这话就说的很重了,吓得那大臣马上跪下:“臣不敢”·其他人也再也不敢出列,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状元郎,你过来,”萧韶招手,让低垂着头的夏朗走到他的面前··“草民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夏朗的礼还没有行完,就被萧韶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胆子很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萧韶捏着他的下巴,端详着夏朗那张艳若桃花的脸,眼里却没有半点狎亵意味,似乎只是端详着一件美丽的器皿。
“微臣知道·”夏朗被捏住下巴,微微吃痛,轻声道··刑部侍郎是品阶较低的官位里面权利最大的一个,几乎所有京城的案子都会经过他的手里,而这个职位,是夏朗在答卷的最后,亲自要求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的脑袋差点就要掉了,”萧韶淡淡的说:“为什么要胆大包天的模仿卿玉”·“草民想吸引您的注意,”手上的力道加强了,夏朗吃痛,但是却忍痛毕恭毕敬的如实答道:“草民自认有些才华,不想从底层做起,所以出此险策。”
“似乎是个有意思的人·”皇帝笑了笑,语锋微微一转:“很好,你成功了,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叮,目标好感度加一,当前好感度一】·【嘶……大猪蹄子,号称很看好我,你的好感度可不是这么说的】·【一点好感度,是我见过最小气的攻略对象了】夏朗对系统说。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好感度百分之百的白月光啊】系统说【一面之缘,他能对您有一点正面的好感度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纯妃的好感度是零呢】·夏朗来到了萧韶赐住的别院,发现这里居然一点都没有久未住人的痕迹,相反就连桌子下面都没有积灰,一看就知道有专人打扫。
·训练有素的宫人把夏朗领进来,然后退下:“您先在这里歇息一会,我们给大人您安排被褥和小厮·”·“好的·”夏朗冲着宫人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但是没想到那宫人却只是礼数周到的行了个礼,没有给夏朗半点回应。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看来是不打算跟我多说话了】夏朗对系统说【对了,我之前丢了一段关于卿玉公子的任务记忆,对不对】·他现在只知道自己以前是卿玉公子,现在复活在这具身体内的,而关于当年卿玉公子和萧韶的记忆一路携手走来的记忆已经完全丧失了。
【是的,】系统说【您当时说这段记忆可有可无……】·【我知道了】夏朗说【丢了就丢了吧】·【不过,我们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您恢复这段记忆】系统说【您愿意开启游戏副本吗】·【副本】夏朗好奇的问【什么副本】·【之前跟您说过,您每跟攻略目标透露一次重要线索,您就会丧失一次游戏机会,您一共有三次游戏机会】系统解释道【但是这个游戏里面还有两个副攻略目标,您每攻略成功一个,就会把之前您扣出的游戏机会再换给您】·【哦有意思】夏朗说【也就是我如果能攻略成功一个副攻略目标,你们就会把之前失去的记忆还给我,对不对】·【对。
】·【那好,我答应了】夏朗说【虽然我不觉得那个记忆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不过能增加一点好玩的副本也是好的】·搞一个也是搞,搞几个都是搞,嘻嘻··就在夏朗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宫人带着两个低眉顺目的小厮走了过来。
“大人,这是跟您配的两个小厮,您有事可以吩咐他们·”宫人给夏朗介绍道··两个小厮都给夏朗行礼··“你们叫什么名字”·“小的玉双。”
“小的春晓·”·两个小厮相貌都平平,面上都是一片恭敬的样子··夏朗皱了皱眉:“你们两个的名字都太孤清了,既然是小厮,那还是起个贱名好一点。”
他指了指右边那个小厮说:“你叫旺喜,”然后又指了指左边的那个小厮:“你叫旺财·”·两个小厮的表情都有一丝僵硬,连着宫人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大人……”宫人欲言又止,但是却被夏朗反问在先了:“这两个小厮是赐给我的吗”·宫人道是··“那我给他们改个名字是可以的吧”夏朗笑的戏谑:“一个奴才,不会心气这么高,连个名字都不肯改吧”·呸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是谁·这两个小厮一进来的时候系统就提示了,他们俩的身份都不一般。
【左边那个叫玉双的,是萧韶伪装的】系统说··【现在他叫旺财了】·【……右边那个小厮,是您的副攻略目标之一,前朝的废太子陈玖,一直在联系前朝余孽准备谋反】系统说【他对卿玉公子也很有好感,当年之所以被废,就是因为他上奏想要娶卿玉公子为妻】·【能帮我查一下他们两个对我和对卿玉公子的好感度吗】·【可以,】系统答道【陈玖对您好感度为0,对卿玉好感度为80,萧韶对您好感度为5,对卿玉好感度为100】·【可以啊】夏朗看着面前眉眼收敛,一脸小厮样子,一点都看不出白天朝堂上王霸之气的萧韶【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意思意思给我涨了四点好感度呢】·宫人在把小厮带过来之后,就先行告退了,仅仅留着夏朗和两个小厮面面相觑。
“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们伺候的,先下去吧”夏朗说:“我有事会叫你们的·”·“是·”现在名叫“旺喜”的废太子陈玖很乖顺的退下,但是“旺财”却有一点不敢寂寞。
“大人,天冷了,”旺财说:“需不需要小的伺候您泡澡”·“不必了·”夏朗兴致缺缺,他没有别人服侍洗澡的习惯。
“大人,小的听说这里的水是从安华府里引过来的,”旺财依旧不依不饶:“是天然的温泉水,整个京城除了皇宫也只有这里才有,大人不打算体验一下吗”·夏朗看了面前的小厮半晌,看到旺财都心里有些发毛之后,才微微点头:“那好,我就试试吧。”
萧韶在心里长吁一口气,刚刚他还以为自己差点露馅了··这状元郎看人的眼神,像他这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一样,似笑非笑,总有一种整个人被看透的感觉。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让这样一双桃花眼,哭出来··最好是在他身下,因为承受不住他的压力,漂亮的桃花眼里盈满了泪水……·【叮,目标好感度加一,当前好感度为六】·第59章 机关算尽之后(9)·未央宫内。
纯妃的眼线不能说是遍布京城, 这宫内的消息,还是没有什么能逃过她的手掌心的··“你说的是,那人和卿玉公子同名”纯妃抿了一口茶,问道下面的手下。
“是的,”手下回答:“而且他夺魁所著的文章,完全是照搬卿玉公子当年的飞花令”·“哦”纯妃问:“那他的长相呢和那……”她本来想说那贱人,但是想了想还是改口:“卿玉公子像吗”·“不像, ”手下摇头:“卿玉公子形容清冷,而那人长相……艳丽。”
一句艳丽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为普通的词汇了,实际上很多人见到夏朗的第一眼,就会生出一种让人想要……凌辱的味道, 在联想起那人的经历,其实很好理解:“我们查过, 那人的身份原来是福州一个小倌馆的头牌, 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赎了身,还进京考了科举。”
“皇上把他安排在了安华府的别院”·“是的, 还封了刑部侍郎·”·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呵, 又是一个自以为是,想要挑战卿玉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的人,手段倒是新鲜。
纯贵妃突然嗤笑了一声, 放下了茶杯··“行了, 你可以走了·”她说:“把太子叫过来·”·手下连忙告退, 纯贵妃自顾自得喝着茶, 等待着太子的到来。
她对这个新来的“状元郎”却没有多大的危机感, 这三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男的女的妄图伪装成卿玉公子爬上萧韶的床,什么招数都用尽了,甚至有一个和卿玉公子像了十成十——就连纯贵妃见他第一眼的时候,都恍惚了。
不过这些人后面的下场都不是很好,一般不是打入大牢,就是直接三尺白绫赐死··萧韶对这些人来者不拒,而且一开始都会给他们一个很甜蜜的诱饵——比方说封他们一个高位,比方说给他们赏赐黄金万两,但是随之而来的不是帝王的宠爱,而是重重刁难。
你模仿卿玉公子的脸不好意思,他从来不像你这样那杯子,学的不像,斩··你说你有卿玉公子的才华不好意思,你来给朕批批这份奏折,要是没有卿玉公子的真知灼见,那你这只手就不用要了。
你说你喜欢卿玉公子喜欢的白衣不好意思,你今天居然用了一根红色的发带,那你的头连着这发带都不用要了··萧韶冷冷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小丑一样故弄玄虚的样子,看着他们以为迷惑住了帝王而沾沾自喜,然后再坠入深渊——已经成了他这三年以来少之又少的娱乐活动之一。
这三年来,后宫不知道无声无息的有多少人位居高位又重重跌落——到了后来宫人都已经懒得计入玉碟了,反正他们知道过几天帝王就会把他们杀了··不过这些事情一般发生在宫内,在宫外的很少见,现在照纯贵妃看来,萧韶似乎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玩具而已。
不用她出手,萧韶玩腻了之后,那人自然没有好下场,纯贵妃想··不过这是个可以磋磨磋磨太子的好机会,纯贵妃看着太子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来,连忙笑着把他拉了过来,想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只是看见太子左臂上的黑纱,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维持住笑容。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黑纱”纯贵妃拉住太子想要抽离的手:“多不吉利”·太子对这个生母却一直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儿臣父亲去世,按理要守孝三年。”
纯贵妃听到这里,简直要气的背过气去:“你的父亲哪里去世了你的父亲不是好端端在那皇位上坐着吗你这是咒皇上驾崩”·太子淡淡道:“儿臣不敢。”
但是他也没有把手上的黑纱取下来的意思··纯贵妃气不打一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儿子,给自己的情敌守孝了三年是怎样的滋味·太子每天带着代表重孝的黑纱晃来晃去,萧韶也不管他,他就这样一带三年,旁人都说是不是太子的父母亲有一方去世了——自然不敢说是皇上,那就只有她了·好一点的传说太子生母不是她,太子是在怀念生母,差一点的就直接谣传她早就死了·纯贵妃真的恨铁不成钢,天天被自己亲生儿子咒自己死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不敢说话,因为太子是她下半辈子唯一的依仗,三年前她就放弃了能再生一个的盼望,只得软下声音来问:“你知不知道,你父皇纳了一个和卿玉公子同名的男宠”·太子恭敬但是毫不客气的答道:“不是男宠,是这届春闱状元,名正言顺封的刑部侍郎。”
纯贵妃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让她能心平气和的跟太子说话:“区区一个新科状元,如果不是和卿玉公子的孽缘,怎么可能能直接封正五品的官职怀予,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太子道:“儿臣看过他的文章,他是有真才实学的·”·他看的不是夏朗正面那份飞花令,而是反面的治国之道,他虽然心里不喜这人,也知道那状元郎是有才华的,实话实说答道。
“真才实学哪个真才实学的人长着一副那么勾人的模样”·“容貌乃天赐,不可以貌取人。”
他- xing -子渐长,小的时候- xing -格还比较活络,有萧韶当年的风范,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却反而越来越像卿玉——一板一眼,做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
纯妃气结,本来她是好意来提醒太子小心这个人的,没想到太子这么油盐不进:“好,好,你好的很,你看来是不愿意认我这个母妃了,母妃跟你说几句体己话你都听不见去。”
“儿臣不敢·”太子话说得恭敬,但是却没有半分要去安慰纯贵妃的消息··“罢了,“纯贵妃摆摆手说:”你走吧,到时候吃了亏,别怪我没跟你说“·太子把来未央宫请安当成一件每天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如今听到纯妃让他走,简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纯贵妃口中的那人……他本来对他就没有多少兴趣,不过就是一个肚子里有点才华就按捺不住寂寞想要一举成名的人而已,太子这样想着,却在下一个拐角,脚步一顿。
“太子殿下,”那里立着一个人,手上捧着一些书卷,险险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太子在想事情,还好那人先停下脚步··太子看着他,脸色变了变:“是你”·【发现副攻略目标三,太子萧怀予,当前好感度0,卿玉公子好感度100】·【呜呜呜呜我好想说我是卿玉啊】夏朗在内心哀嚎【这样这个任务就几乎不用做了啊】·不过他心里吐槽,但是面上表情却没有变,礼数周到的给萧怀予见礼:“刑部侍郎夏朗,见过太子殿下。”
萧怀予看着夏朗,眼神犹疑: “你怎么在这里”··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这里是内殿,为什么夏朗一介外臣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想纯贵妃所说,他是来争宠的·夏朗恭敬道:“臣是来取卷轴的,皇上要臣调查当年一件宫中遗案,臣过来宗人府这边取一些相关的卷轴。”
“什么案件”萧怀予问··“未央宫失火一案·”夏朗如实答道··萧怀予眼中闪过不敢置信之色:“你说,皇上让你调查当年未央宫失火一案”·这个案件有什么可查的不,这都不能说是一个案件。
他父亲亲笔所书,吩咐在他死后焚烧整个未央宫,而底下的宫人如实照做了而已,就连他自己,都曾经放上了一把火··卿玉公子当初的诏书白纸黑字,就连萧韶都没有看出问题,太子反复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有异样。
为什么萧韶要在时隔三年之后让夏朗去调查这件事呢·“太子殿下”夏朗的一句话,打断了萧怀予的思绪:“如若没事,臣就先走了,臣要赶在宫禁之前出宫。”
“哦,好,你走吧·”太子回神,说道··夏朗告辞,太子目送他抱着卷轴离开··夏朗从头到尾都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一点都不像母妃口里那个勾引皇上的男宠。
【叮,目标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十】·【啊啊啊啊还是我儿子对我好】夏朗面条泪【为什么只有萧韶那么变态啊】·他刚刚都做好了要跟萧韶来一场浴桶PLAY的决心,然后衣服脱了一半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宣旨的声音,一听居然是萧韶让他进宫调查未央宫失火的事情·夏朗只能把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上,屁颠屁颠的进了宫。
进宫也就算了,本来萧韶一直领着他走的,就在刚刚那个拐角,他突然失去了踪迹,夏朗回头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人,再一转头,跟太子撞了个满怀··他从系统那里得知,他再往前走两步,就是纯贵妃所在的未央宫了。
【你说我要是进了纯贵妃所在的未央宫会怎么样】夏朗问系统··纯贵妃如果看到他这张脸,就知道当初那手下形容他相貌的时候已经非常的口下留情了。
【大概是寻个由头把你磋磨一顿】系统猜测道··【不,我觉得直接打死的可能- xing -比较大】夏朗说着往前迈步【由头都不需要,擅闯未央宫这一个罪名就够了】·他孤身一人,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小厮突然消失不见,到时候真的是有口也说不清,只能乖乖挨打了。
【诶诶诶宿主你怎么还在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啊】系统看着夏朗还是往未央宫的方向去,连忙叫到【出口往那边】·【既然萧韶想看我进未央宫,我自然要满足他的愿望啊】夏朗说。
太子刚走,纯贵妃正惊又气,刚好看见一众宫女正在搬运地方进贡的鲜花,大冬天能看到盛放的鲜花非常稀奇,于是纯妃突发奇想想让他们把这些话搬到自己面前让她看一眼。
没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到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拦住了行进的宫女的脚步··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宫内的,也不像是太监··她心里郁结,要寻人撤气,于是叫到:“哪来的人,擅闯未央宫”·夏朗闻言转过身来,刚好跟纯贵妃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一时间,美色灼伤了纯贵妃的眼睛,只觉得看到那人,就连那冬天盛放的鲜花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了··纯贵妃倒吸一口冷气,这宫内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物了·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夏朗微微见了半礼,道:“臣夏朗,官授刑部侍郎。”
正五品以上的官员看见后妃就无需跪拜了,只需要行半礼就行了··“夏朗”·纯贵妃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惧之色——他就是那状元郎·她从手下哪里听说了这状元郎长得还不错,但是从来不知道,竟然不错到了这种地步·之前爬萧韶床的那些,和这样的美色,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一时间,嫉妒和愤怒充斥了纯贵妃的脑海——这样的人,她根本不放心让他待在萧韶身边·她面上做出了一副温和的表情:“是不是在这宫里迷了路了你过来,我找个小太监带你出去。”
夏朗一脸感激的走上前来:“谢谢娘娘,带臣进来的小厮刚刚突然不见了——”·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纯贵妃面色一变:“大胆哪里来的外臣竟然敢冲撞本宫”·夏朗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齐齐出现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直接架住了他的双臂·第60章 机关算尽之后(10)·夏朗吃痛, 他本来就是一介手无寸铁的书生,在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面前,毫无抵抗力。
“明明是娘娘你叫我来的——”他的眼里写满了无辜,桃花眼一颤,往旁边看过去,似乎是想找一个人帮他··连旁边的宫女都有些忍不下心来,只是迫于纯贵妃的压力, 只能侧目装作没有看见。
“我”纯贵妃似笑非笑:“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看到纯贵妃如此嚣张的出尔反尔,夏朗震惊了:“您刚刚明明说过啊”·他环视了一圈,发现旁边所有的奴婢都是一脸低眉顺目好像没有发现的样子,知道自己是栽了。
【我去, 这纯贵妃真的是宫斗的一把好手啊】夏朗对系统说【当年卿玉为什么会把这种人留在萧韶身边的还生了孩子】·【这些在卿玉公子的记忆里都有】系统说【您要是能攻略成功一位男配,您就能想起来了。
】·【知道了】夏朗看着已经拿起板子的太监, 依旧淡定的跟系统说【啧啧啧, 居然是要打板子】·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宿主为何这么说】系统问【这板子下去,不出一百您是要没命的】·说话间, 夏朗已经被狠狠的压在了地上。
纯贵妃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给我打一百大板”·这宫里的板子是特制的, 本来打人就痛,再加上纯贵妃要求,拿着板子的太监都下了狠手, 一板下去, 夏朗的后背已经开始渗血·夏朗表面上做出一副忍痛的表情, 其实根本感觉不到痛, 还有空跟系统闲聊。
【如果是我是纯贵妃, 我会直接一刀杀了最快】夏朗说【这种一看就知道会有威胁的人,要早早处理掉才是最好的】·话刚刚说完,又是几板子下去,夏朗的后背皮开肉绽。
【可是您要是这样挨下去,您也会死的】系统虽然屏蔽了夏朗的痛觉,但是还是能看见夏朗的生命值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您要是生命值降为零,也算是游戏失败】·【没关系,既然纯贵妃没有选择一下子搞死我,她就没有办法了】夏朗刚好听见了旁边传来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双明黄绸面的鞋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宫内能穿这样鞋子的,只有一人··【……就会有人来打断了】夏朗努力抬头,看向走到他面前的萧韶。
你说是吧,小厮旺,财·萧韶甩开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皇帝常服,跟刚刚那个畏手畏脚的小厮毫无一致,他并没有叫停纯贵妃的动作,而是优哉游哉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夏朗面前,看他挨打:“咦,这是谁”·就连纯贵妃都被突然出现的萧韶给吓了一跳,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像就看见萧韶突然一下出现在了那里,正在饶有趣味的看着挨打的夏朗:“参……见,陛下”·其他的宫女和正在打人的太监看到萧韶,连忙跪下来行礼,自然也停下了手上的板子,只是这个时候夏朗身上已经鲜血淋漓,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纯贵妃好兴致·”萧韶唇上抹过笑:“这大白天的在打人呢·”·纯贵妃心里直打鼓,一时不知道萧韶是在责怪她还是只是随口一说,只好强行干笑的答道:“没……没有,臣妾只是在处置一个擅闯未央宫的太监而已,”她故意抹去了那人的身份,希望萧韶不要看的仔细。
“哦太监”萧韶看了看夏朗被血浸透,但是还是能看出并不是太监制服的青衫,问道:“朕怎么看着,不像是个太监啊”·夏朗低眉顺目,心里却在说。
装,还给我装·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除了你还有谁现在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纯贵妃的声音也带了一丝颤抖:“臣妾……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太监……”她看着萧韶,急急的想给自己找个理由:“但是这人一声不吭的强行闯入未央宫,皇上您不是说过,未央宫不允许他人私自闯入的吗”·“我没有,”夏朗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他失血过多,已经非常虚弱了,声音细弱蚊蝇:“我没有擅闯。”
这声音刚好被耳朵很尖的萧韶听到了:“你说你没有乱闯”·夏朗咬牙道:“臣夏朗……臣是皇上刚封的刑部侍郎,奉命来取案件卷宗,不小心误入了未央宫,冒犯了纯贵妃娘娘。”
他很聪明的没有把纯贵妃和他之间的那一段对话说出来,在这种他孤立无援的时刻,即使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为他作证的··“哦”萧韶似乎来了兴致,竟然几步走到了纯贵妃的位置上,纯贵妃连忙起身让位——她可不敢跟萧韶坐在一起。
萧韶坐在了纯贵妃刚刚的椅子上,看着底下鲜血淋漓的夏朗,说道:“那就的确是擅闯了,纯贵妃罚的,也没有错·”·纯贵妃一时竟然不知道萧韶究竟是什么意思,在旁边尴尬而立,不敢说话。
萧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纯贵妃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夏朗打断了··“皇上,若此罪亦惩,更甚者何惩”夏朗说:“臣确实有罪,但是罪不至死,而纯贵妃娘娘这样在宫内动用私刑,也应当收到惩罚后宫之人,本就不应有行刑的权利,应该移交宗人府”·萧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你倒是胆大。”
这已经是他跟他寥寥几次见面,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了:“但是朕就是偏心纯儿,想这样做,怎么办呢”·一旁的纯贵妃听到萧韶一声纯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夏朗说:“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若您这样偏爱纯妃,其他大臣也见着效仿,百姓也跟着效仿,那将祖宗家法又置于何处那这天下,不就要乱了套了“·萧韶看着夏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还能振振有词的跟他理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光芒,还没有开口,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太子请安——”·萧韶把刚刚的表情收了收,恢复了严肃:“让他进来·”·夏朗的耳朵也动了动,连太子都来凑这份热闹·萧怀予从门口走进来,然后冲着萧韶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萧韶表情微微柔和:“快起来吧·”·他对自己的这个便宜儿子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因为他几乎就是卿玉手把手带大的,萧韶能从他身上,看到不少卿玉的影子。
“儿臣听闻母妃动用私刑,甚至惊动了父皇,特意来向父皇谢罪·”太子说:“夏侍郎,是孤指错了路,才让他误入未央宫,冒犯了母妃·”·一旁站着的纯贵妃简直要气炸了,这对父子,一个过来直接抢了她的位置,还优哉游哉的喝起了她的茶,让她在一边站着,另一个更无语,居然上来就直接定了她的罪·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恩”萧韶微微皱眉:“居然是这样”·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和卿玉的清冷- xing -子像极了的太子,居然会出来为夏朗说话·“孤刚刚在未央宫外偶遇了夏侍郎,”萧怀予面不改色的答道:“夏侍郎身边的小厮走丢了,问孤如何出宫,孤一时恍惚,给夏侍郎指了一条错误的路。”
“是这样吗”萧韶问道夏朗··夏朗不知道为什么仅有一面之缘的太子居然会为自己说话,看向萧怀予的目光带了一份感激:“是的。”
不管怎样,他不能死在这里··萧怀予看到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还给了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萧韶把下面两人的互动完全看在眼里,低低的笑出了声:“既然太子出来解围……解释了事情真相,那纯儿可以饶过这夏侍郎一命吗”·纯贵妃哪里敢说不好只好连声应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先走——”萧韶刚起身,就被夏朗的话停住了脚步··“请皇上,处置纯贵妃娘娘·”夏朗趴在哪里,声音微弱但是却掷地有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夏朗的话给震惊到了,就连萧怀予也微微一色变··这样的夏朗,让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卿玉公子……·“纯贵妃娘娘虽然位居高位,但是依旧是后宫女子,律法规定,后宫女子不得动用私刑,”夏朗说:“臣身为刑部侍郎,应当按律法断案。”
萧韶简直想笑,你自己都快流血而亡了,还想得到什么律法·但是看着夏朗的神情坚定,他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叮,目标萧韶好感度加四,当前好感度十】·【叮,男配萧怀予好感度加二十,当前好感度三十】·【啧啧啧,】夏朗说【这父子俩,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萧韶马上反应过来,眼光一抹,“那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竟然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又推回给了夏朗,如果这个时候夏朗说出什么惩罚,萧韶应了,那纯贵妃记恨的就是他了。
“纯贵妃是后宫中人,”夏朗说:“按照律法,应当移交宗人府处理·”·纯贵妃大吃一惊,蹙眉站起:“你——”·让她去宗人府天大的笑话·那种下等宫女去的地方,她堂堂贵妃,怎么可能·“后宫之人,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一律都受宗人府的管理,”夏朗说:“要说有什么例外,那可能只有陛下破例封的内臣大人卿玉公子吧。”
萧韶淡淡道:“你是真的胆子大·”·他见了夏朗没几次面,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卿玉了··龙有逆鳞,而夏朗,却在萧韶的逆鳞上蹦迪。
【叮,目标萧韶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十五】·【呵,大猪蹄子,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好感度倒是挺诚实的】·夏朗心里这么说,但是脸上血污遍布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微笑:“臣——”·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萧韶下意识的想上前一步扶起他,结果却被太子抢先一步··萧怀予抱起昏迷的夏朗,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快宣太医”·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朗昏过去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父亲在病卧在床上的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抱起了他。
【叮,男配萧怀予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四十】·【真是没有白养我儿子这么多年啧啧啧】·萧韶看着萧怀予抱着夏朗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若有所失··第61章 机关算尽之后(11)·夏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皇宫,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的府邸里的床上了。
【系统】他轻声问【谁把我送回来的】·【是太子吩咐手下把您送回的】系统回答他【他还给您留了药,交给您的小厮了】·【萧韶呢】·【没有跟过来,旺财也没有回来】·夏朗只觉得自己身上传来难闻的血腥味,轻轻一动衣服,发现已经跟血迹黏连在了一起,一撕开就连刚刚结的痂也撕破了, 当下只能倒吸一口冷气。
借着月光,他能看见门口有一个白色的玉瓶,似乎是伤药,夏朗只能自己拖着脚步从床上下来, 想去拿伤药··只不过他刚刚想要迈步下床,就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 他吓得身子一软, 就要栽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突然出现在夏朗面前, 抱住了他:“大人, 您别乱动”·夏朗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想起来,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前朝废太子陈玖, 也是自己的另一个攻略对象。
只不过现在他的动作规规矩矩的, 一点也看不出当初爬卿玉公子墙偷看他洗澡的气势··这还不是系统跟他说的,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当时还是太子的陈玖半夜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卿玉公子的院落前, 刚好遇见卿玉公子在洗澡, 被夏家下人抓获的时候,居然还能看见太子鼻孔里流出了一缕鼻血——也不知道是看到了怎样的景象。
因为这件事,陈玖一时沦为笑谈,即使前朝末帝昏庸,也很生气太子出了这等丑事,再加上后来陈玖居然还提出要纳卿玉公子为妻——天子震怒,直接废了他的太子位,把他流放到了地方。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陈玖才能保下一条命··夏朗听话没有乱动,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在了陈玖身上··但是他面上却还是一副坚韧忍痛的表情:“谢谢你,你扶我起来,我可以自己走回床上。”
说着就要一手撑着陈玖,自己站起来··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在陈玖的视线里,夏朗扭头的时候纤细的颈项,在月光下泛起透明的玉光,竟然让他一时看呆了。
【叮,男配陈玖好感度加二十,当前好感度二十】·夏朗话是这么说,他是即使是轻轻的移动,他也抑制不住要发出小声的倒抽冷气的声音,陈玖下意识的扶住了他:“别动,我扶你上床。”
他轻轻的把夏朗打横抱起来,夏朗很轻,陈玖抱起他来的时候甚至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仿佛那人是水晶做的,一不小心就会碎裂一样,又仿佛是想捧在掌心,但是害怕掌心的温度快要把他融化了一样。
陈玖看着夏朗,屋里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投进来,夏朗的脸朦胧着,明明在眼前,偏又像是远在天边··自卿玉公子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了,是不是叫夏朗这个名字的人,都偏偏生的特别美·【叮,男配陈玖好感度加二十,当前好感度四十】·【切,死颜控】夏朗腹诽道。
陈玖算是这三个人里面最好攻略的,因为他本来就喜欢美丽的事物,对卿玉公子的迷恋也流于表面居多,并没有像剩下两个人那样和他有过很深的接触··夏朗被抱了起来,他自知自己没有办法自己走过去,只好任由陈玖把他抱回了床上:“谢谢你,你可以帮我去打一盆热水吗”·陈玖忙道:“好的。”
说完还贴心的给夏朗盖上了被子,关上了门窗,才悄悄的走了出去··【系统,能知道陈玖卧底到我身边的目的吗】·【可以,】系统答道【陈玖联系了旧部,想要逼宫,但是萧韶管理的整个后宫像是铁桶一片,找不到一个可以和宫内暗桩联系的机会,而您是唯一一个如今能自由出入宫内宫外的外臣,所以他就想通过您找到进宫的办法,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个人对您很感兴趣……】·【懂了】夏朗说【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不管逼宫成功与否,如果被萧韶查到线人是他身边的人,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封建主义就是这样,为了大业,可以不顾很多普通人的生死··陈玖很快的打了热水回来,他自有习武,力气很大,直接把浴桶给抬进了夏朗的房间:“需要小的服侍您沐浴吗”·夏朗本来想拒绝,但是系统突然对他说了什么,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应了一声:“好。”
陈玖走过来给他脱掉了身上的血衣,天气太冷,有些血液甚至已经凝结成冰,撕下来的时候甚至黏连着皮肉··夏朗这幅身体本来以前就是小倌,肤若凝脂,受的伤也显得恐怖了几分,陈玖心疼,微微的用了几分内力,温热了夏朗的伤口,让衣服能顺利的脱下来。
终于把衣服脱了下来,陈玖还没有来得及看见春光,夏朗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浴桶里面,冬日里的水气袅袅,模糊了陈玖的视线··“你帮我往身上浇些水吧。”
夏朗说:“对了,旺财呢”·“小的没有看见旺财,”陈玖接过夏朗手上的水瓢,轻轻的舀起浴桶里的水往夏朗的肩膀上浇:“旺财不是跟您进宫了吗”·“本来是的,但是半路他突然不见了,”夏朗长叹一声:“这宫中险恶,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陈玖没有答话,舀起一瓢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夏朗的脖颈流入锁骨,聚成一小匙··半晌他说道:“小的们身份卑微,生死有命,不需要大人多- cao -心了。”
“这怎么行,”夏朗被温热的水弄的舒服的想打瞌睡,但是听到陈玖这样说道,立刻睁开了眼睛:“众生平等,每一条生命都同样珍贵,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
每一条生命都……同样珍贵·陈玖舀水的动作一滞,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他过··【叮,目标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五十】·【感人我终于在古代宣传了一次现代思想】·直到水快没有温度了,夏朗才恋恋不舍的从浴桶中走出来,陈玖本来想留下来给夏朗擦药的,但是却被夏朗拒绝了,说自己可以,陈玖拗不过他,只好先行告退。
陈玖走后,夏朗却没有给自己擦药,而是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半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树影在窗边晃动,大雪压满了树枝,扑通一声,一根断枝掉在了地上,没有惊醒任何人,就连习武的陈玖都没有察觉。
而夏朗却慢慢的睁开眼,毫无睡意··“既然来了干嘛急着走呢”·第62章 机关算尽之后(12)·“既然来了干嘛急着走呢”·萧韶僵硬了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发现。
在无数个念头闪过后,他从刚刚站立的树枝上飞下,推开了夏朗房间的门··“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两个问题同时问出来,但是却都没有得到答案。
萧韶知道,夏朗没有武功,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呼吸声,但是他却发现了他的存在··“树影, ”夏朗微微一咳,萧韶进来的时候的时候把门给打开了,一阵寒风涌了进来:“我在窗户的倒影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萧韶一怔, 他没有想到,夏朗居然有这么强的观察力··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 反而是他看到了夏朗的……·本来他是存了几分好玩的心思, 才在夜里从皇宫出来来到夏朗的府邸,本意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在背地里骂他或者纯贵妃, 看到他的另一面, 却没有想到,刚好看到了夏朗正在沐浴的那一幕。
从窗户外,隐约能看见窗户纸上勾勒着夏朗的身线, 烛火影影绰绰, 飘渺的线条在窗影中若隐若现, 只能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萧韶必须要承认, 这是一具非常诱人的身体, 再联想起夏朗以前的小倌的身份,不由的让人有了几分想亵渎的滋味。
想到里面还有一个小厮在服侍,萧韶就恨不得跳下去易容成旺财,也走进去,只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既然你能猜到我在那里,不如来猜猜我是谁吧·”萧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了想刁难一下夏朗的恶趣味。
“微臣给皇上请安,恕微臣有恙在身,不方便给您请安了·”夏朗趴在床上,懒懒的说··萧韶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玩味僵在了脸上:“你怎么知道是朕”·既然被发现了,他就没有必要隐藏身份了。
“臣只身一人入京,在京城举目无亲,”天气太冷了,夏朗懒得把手伸出暖和的被窝,仅仅是侧过了头,从棉被里露出了一双眼睛,和萧韶对话:“这京城能惦记我的,除了纯贵妃,就是您了,不过若是纯贵妃,大概是直接来取我小命的,也不可能看我一眼就走,那就只有陛下您了。”
一番话看似很有道理,其实都是胡说八道,但是也成功的把萧韶唬住了,他看向夏朗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你到底想干什么”·入京春闱上写飞花令,引起他的注意,在后宫擅闯未央宫,引起太子和纯贵妃的注意,起了个卿玉公子一样的姓名,但是身上却并没有卿玉公子的影子……·萧韶也搞不懂,夏朗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臣说,臣想要报效国家,为官利民,您信吗”·萧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夏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没有反驳,只微微一笑:“既然我猜到了陛下的身份,那陛下可以允我一个要求吗”·“什么要求”萧韶看着面前的夏朗,因为背上的伤,夏朗只能趴在床上,一头发丝四散在床上,显得他慵懒动人。
“臣行动不变,陛下可以给臣擦一下药吗”·“你真是——”·“臣知道臣胆子很大,”夏朗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皇上目前似乎并没有想要要了臣的小命的打算,那就让臣胆子再大一会吧。”
萧韶盯着夏朗看了许久,似乎想把他盯出个洞来,夏朗也不慎在意,任由他打量自己的全身··半晌,萧韶认命的退后了一步,拿起了桌子上的药瓶··“别动,”他说着,掀开被子,把药瓶放在一边,夏朗被冷的一个激灵,想伸手把被子拉回来,但是却反被萧韶制住了手。
萧韶的手指灵巧的解着夏朗的衣带,很快就把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看着夏朗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样子,语气带了一丝小孩子一样的赌气:“你让我给你擦药的·”·“陛下,”夏朗唇角拉的长长的,桃花眼里带了一丝嫌弃:“您这是刻意报复。”
萧韶说:“我哪里有”他嘴上这样说,但是还是站起来把门给关了··夏朗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任由萧韶的手拂过他的后背,萧韶点了灯,才看清夏朗的后背青紫交错,满是淤血,肿胀中还能看到血丝沁出,和夏朗露出来的那一节莹白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萧韶突然有点后悔今天的举动了··他的确是故意把夏朗引到未央宫的,本来只是想看看他和纯贵妃会擦出什么火花,但是没有想到纯贵妃竟然如此不讲道理,直接就要置夏朗于死地。
半天没有感觉到上面的人的动静,夏朗动了动身体,实在觉得自己这样大雪天露着后背给萧韶参观的感觉很不好:“陛下是没有见过被打过板子的人吗看来纯妃娘娘并没有动用太多次私刑啊。
“·被夏朗的话拉回了现实,萧韶终于动了,轻轻的抖着手腕,把药粉均匀的洒在夏朗的背上··夏朗吃痛,发出撕的一声··萧韶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突然一下说道:“卿玉……他上药的时候,从来不会叫。”
“臣又不是卿玉公子,”夏朗的口气也没安好气:“卿玉公子,那还是人吗那是神那是不因世事的仙子”·被夏朗的口气逗笑了,萧韶说:“你似乎对卿玉印象不是很好。”
“并没有,”夏朗说:“卿玉公子出身名家,自有就是世家贵族,和我们这种穷地方里出来的,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萧韶也不知道怎么了,三年来,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开始回忆卿玉:“卿玉他,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柔弱的不得了,但是好像不会痛的样子,多重的伤,他都想没事人一样……”·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他们得胜回来,卿玉表情冷淡的安排好了战后的事宜,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只有到晚上和他回到帐篷里的时候,才轻声叫了他——那时候萧韶才发现,卿玉的腹中中了一箭,鲜血已经浸透了里衣。
“不会喊,并不代表不会痛啊,”夏朗看着萧韶陷入回忆中的样子,淡淡的加了一句:“像卿玉公子那样的人物,即使不说痛,自然有很多人来为他虚寒问暖吧,不过像我们这种小人物,遇到痛了,不得多叫一声,才能祈求亲近之人多关注我们一些罢了。”
萧韶撒药的动作一顿,左手紧紧的抓紧了床单··“并没有……”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晦涩艰难:“卿玉并没有很多人,关心他。”
一开始卿玉随着他叛出前朝的时候,他的很多部下都怀疑卿玉的目的,都不怎么信服他,卿玉一直是一个人,除了他以外,就连吃饭,也没有人愿意坐在他旁边··到了后来,卿玉自己身先士卒,冲在了第一线,终于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把卿玉公子当做神一样的人物看待,更是可远观不可亵玩,所以卿玉还是只有一个人……·除了他,没有人会在意,会问一句,卿玉痛不痛。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但是他,却也没有经常注意到,卿玉究竟有没有受伤……·“你们两虽然名字一样,但是你和卿玉一点都不像,”萧韶说:“卿玉他总是高高在上,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哦”夏朗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萧韶:“陛下居然会这么说我还以为卿玉公子最在意的,就是陛下您啊。”
萧韶手一抖,一大团药粉落在了夏朗身上,疼的夏朗又嗷嗷的叫了两声:“你为何会这么觉得”·“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夏朗说:“卿玉公子出身名门,有才华而且备受宠爱,是多想不开才会陪着当时的陛下您从头开始,最后还抄了自己的家的”·萧韶反驳道:“他可能是为了大业,毕竟,前朝昏庸,众人皆知。”
“切,怎么可能”夏朗不屑道:“我要是卿玉公子,如若不是心悦陛下,那我何不选择从内而外的改革这个国家呢这不比从刀尖舔血的叛军做起要简单的多不说夏家本来的影响力,臣听说,当初的前朝太子,不是也心悦卿玉公子吗”·此话一出,萧韶手上的白玉瓶应声而碎。
夏朗奇怪的问道:“陛下,你怎么了”·“没什么,”萧韶一块一块拾起地上的碎片:“手滑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外人都能看的那么清的事情,他却执迷不悟在里面那么久,他还觉得卿玉不在乎他……·他状若无事的样子,继续运功让药粉融化在夏朗的伤口上。
药粉化成了清清凉凉的药膏,夏朗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萧韶一层又一层的往他同一个地方涂抹着,根本没有顾及到其他地方。
“陛下,那里已经涂过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萧韶,但是萧韶似乎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夏朗受不了了,只能反手到背后抓住萧韶的手:“陛下,你涂过那里了。”
萧韶这才如梦惊醒,只听见夏朗继续说道:“看来陛下的确对卿玉公子恩爱非凡,即使是提到卿玉公子的名字,都能让陛下失神·”·萧韶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低低的笑道:“你们都这么觉得。”
所有人都觉得,他对卿玉恩重如山,赏赐无数,金屋藏娇,其实呢·面前的人趴在床上,烛火在他的桃花眼中跳跃,映着夏朗又多了三分的艳丽。
他和卿玉一点都不像,萧韶想··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从他身上找到了一点卿玉的感觉··那是……心动的感觉··【叮,目标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二十】·这在他出神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了响动。
睡在隔壁的旺喜,也就是陈玖,听到了这边夏朗的叫声,从小厮房里走出来,问道:“大人,可有什么需要吗”·“没有,你歇息吧。”
夏朗看了还愣在原地的萧韶一眼,恨不得一脚把他踢进床底下··陈玖本来听到回复想要直接回去歇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隐约从窗户的倒影中,看到了两个身影。
·他有些狐疑的更走进了两步:“大人,您真的不需要小的帮忙吗”·夏朗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萧韶,和越走越近的陈玖,心里直打鼓——要是这两个人被对方发现了身份,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第63章 机关算尽之后(13)·陈玖越走越近, 夏朗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说话,只能一把拽住萧韶的衣服,手指了指自己的床,意思是要让萧韶躺上来··萧韶莫名其妙,不过是个小厮而已,怕什么·他久居上位,根本不把一个小厮当成人来看, 如果这个小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杀了不就好了·夏朗最怕的就是萧韶的这种思想,刚看到萧韶要开口,就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把他强行扯到了床上。
这一扯,牵动了他背上的伤口, 刚刚才因为药粉要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萧韶看到了, 微微一怔,放任夏朗把他扯在了床上··“嘘——”夏朗对着他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 然后把被子分了一半, 蒙住了萧韶的头。
带着体温的被子裹挟着一阵少年特有的冷冽香气而来,萧韶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任由夏朗把他藏在了自己背后··这时, 陈玖已经走到门口, 敲了敲门就打算推门进来。
夏朗抓紧最后的机会吹灭了蜡烛, 装作一副刚刚擦完药准备睡觉的样子, 面朝外躺下··“大人, 您没事吧”陈玖看着夏朗的目光里带了一丝狐疑,总觉得夏朗的举动不太对。
“没事,咳咳,”夏朗往后靠了靠,把萧韶压在了自己和墙之间的缝隙里:“刚刚擦药的时候太疼了,叫了两声而已·”·萧韶这个时候回神,听到夏朗故作镇静的声音,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一翻手腕,在被窝里试探到夏朗的身上,他的手冰凉,冻得夏朗一个激灵,一咬牙,但是又不能伸出手来抓住萧韶的手··“刚刚都说过了,”陈玖看着夏朗咬着牙的样子,以为是他刚刚涂药的时候太疼了:“我可以帮大人涂药的。”
“不……不用了,”夏朗真的很想踹自己后面的那个人两脚:“我,我不习惯有人碰我·”·不习惯有人碰他·萧韶挑了挑眉,手指略过夏朗伤痕累累的后辈,探上了腰间下面的某个部位,甚至还有闲心捏了两把。
唔,手感很好,这小子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屁股上的肉还挺有弹- xing -的··夏朗恨不得直接掀开被子把自己背后那人丢出去,但是却无可奈何,只能夹紧双腿,肌肉绷的紧紧的,抗拒着那人的接触。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他异样的动作被陈玖发现了,借着月光,他看到夏朗的被子隆起很大的一块,好像不止一个人的样子:“大人,您的床上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没,没有了,”夏朗反手把被子硬生生压下去一块:“我怕被子沾上我的伤口,所以支起来了一点而已。”
“哦,”陈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大人如果没事,小的就先告退了·”·“好,”夏朗看着陈玖终于转身想要离去,还没等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萧韶发出了一声闷哼。
夏朗的手,压到了他不可说的部位··“恩”陈玖听见动静回头,只听见夏朗突然说道:“哎旺喜你明天不用叫我起床了,我向皇上告了假,明天养伤一天,不去上朝了”·他的声音掩盖掉了萧韶的闷哼声,陈玖应和了一声:“好的,小的知道了。”
然后走出了房门··木门吱呀的关上的那一刻,夏朗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萧韶一把扯开蒙着他头的被子:“不就是个小厮而已,至于吗”·“难道皇上想让明天早上所有人都知道您来我房里偷情了吗”夏朗也没有好脾气的回到。
“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杀了他,他不就说不出去了吗·”萧韶说:“明天我再给你送两个新的小厮来·”·夏朗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
萧韶第一次看到夏朗这么严肃的表情,一时竟然不敢往下继续说道··在他眼里,夏朗永远都是嬉笑怒骂的样子,他第一次看见夏朗这么严肃的表情··“皇上您也出身草芥,”夏朗说:“如果那个时候,上面的人对您的命也是这样看的,随便打杀了就行,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萧韶怔住了。
“前朝昏庸,而最后激起百姓造反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那些王公贵族肆意打杀百姓,虐待奴隶,”夏朗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爹娘,有自己的儿女,他们是一个完整的人。”
萧韶突然想起来他和卿玉结缘的那件事··那个时候他只是路边一个洒扫的小厮,因为力气大干活麻利被调到了卿玉公子的院落,却因为某一天不小心撞见了前太子陈玖想要偷窥卿玉公子沐浴的那一幕,就要被灭口。
明明那件事对前太子来说都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相反还是他经常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一件事,但是为了皇家的面子,他们这些无辜的见证人就要被灭口,后来还是卿玉公子吩咐手下放过了他们,萧韶这才留下了一条命。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若卿玉公子已经转世,就成为了这茫茫众生中平凡的一人,皇上是那样期盼的再能遇见他,但是他说不定就在某一个您不知道的角落里,被人随口一句杀了算了而命陨于此,皇上会后悔吗”夏朗的表情里带了几分认真:“而如果卿玉公子没有转世,就在那黄泉路上等着皇上您,您有颜面去见卿玉公子吗“·“皇上,卿玉公子想看到的,是一个太平盛世,而您,没有做到。”
萧韶的心突然如坠冰窟··夏朗的话,戳中了他内心里最害怕的部分··他不知道,卿玉究竟还愿不愿意见他··他是那么的渴望让卿玉复活,想让他醒过来,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能再次倒映出他的背影,但是他却一直在刻意回避了一件事——卿玉他,还愿不愿意再见到他。
他对这个位置,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执念,而卿玉走了之后,这天下于他而言,根本就成了一些可有可无的琐事··他不是不知道丞相勾结纯贵妃,和很多大臣勾结在一起,贪污受贿。
·他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小地方在爆发一场又一场的暴乱,最后被小型镇压··他也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卿玉的墓前面,小声的祈望着卿玉公子能转世回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他们对他们的王,早就已经失去了指望,宁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也不愿意期望还活着的他··但是他懒得管,不想管,他每天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看一眼冰棺里的卿玉,盼望着他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但是他却不知道,卿玉还盼不盼望着看到他……·不,他其实是知道的,从那封卿玉留下的诏书中他就能知道,卿玉根本不想再见到他··心像是被外面的大雪一点一滴的侵蚀,萧韶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和卿玉之间的事情”·看到萧韶现在的样子,夏朗只觉得快意非凡,刚刚的萧韶拿着冰手捏他的屁股的仇都给报了:“臣不知道啊,但是臣想知道,陛下喜欢卿玉公子,是喜欢卿玉公子的什么呢”·萧韶只见到面前的人的脸骤然放大,定在了自己的眼前:“是才华是容颜还是……”·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探入了萧韶的衣领,划过萧韶的胸口。
夏朗看着萧韶的表情,眼神中浮现了一丝戏谑,手指在萧韶的胸口上划抹,萧韶一身闷哼,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抓住夏朗作乱的手··夏朗手指灵巧的在萧韶的胸口上画着圈,吐气在萧韶的耳边:“皇上,卿玉公子会这么对你吗”·卿玉这个词,如一盆冷水,浇醒了眼神刚刚陷入迷茫的萧韶。
他反手抓住夏朗作乱的手指,扬手拍开:“卿玉从来不会像你这样”·他怎么忘了,面前这个人,原来可是青楼中调养出来的男子,这种动作简直是驾轻就熟·卿玉怎么会成像他这样把他和卿玉相比,简直是侮辱了卿玉·夏朗被萧韶的骤然一击差点掀翻在了地上,他好不容易抓住床头,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他低低的笑出声:“是啊……卿玉公子,可不会像臣这样·”·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卿玉公子出身名门,又是嫡长子,从小就是世家名儒教导,年纪轻轻就在京城崭露头角。”
“臣家里有五个孩子,臣是中间的那一个,上面夭折了一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嗷嗷待哺,臣的爹娘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只好把臣卖进了青楼,用臣卖身的钱,给臣的弟弟抓了一副药,臣不怪他们,因为臣知道,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臣十二岁开始接客,因为生的美,妈妈垂怜,还能做个清倌,臣攒了六年,终于有钱给自己赎了身,臣赎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看看臣的爹娘,”夏朗的表情淡漠,似乎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但是我循着记忆找过去才发现,他们死在了我来之前的前一个冬天。”
“是冻死的,”夏朗轻声说:“皇上大概不知道,这世上还会有人会被冻死吧,但是那是真的·”·“一家六口人,只能蜗居在一座茅草房里,没有暖身的衣物,只能生火取暖,到最后,柴火都烧完了,”夏朗说:“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烧了屋顶上的茅草。”
“这——”萧韶想说,这难道不是饮鸩止渴吗把房子烧了,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夏朗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他们不知道吗他们当然知道啊,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啊太冷了……他们只是想要最后的一点温暖而已啊……”·萧韶想说话,但是却被夏朗用一根手指顶住了他的双唇。
这个青楼中的经典动作自然而然的带有挑情的色彩,但是萧韶却感受不到一点旖旎的气氛,只能看见夏朗把他的一只手摊开在他面前··借着冷冷的月光,萧韶可以看见夏朗的手心里有好几个疤痕,暗红色的,深深浅浅,破坏了如此美的一双手的美感。
“这是冻疮,”夏朗看着萧韶震惊的表情,坦然自若的问道:“陛下,若是卿玉公子在这样的环境上长大,您说,他还能长成那样出尘的样子吗”·“或者说,您还会爱上他吗”·萧韶看着面前白皙修长的手上,深深浅浅的暗红色疤痕,一时说不出话来。
【叮,目标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三十】·第64章 机关算尽之后(14)·萧韶虽然是家奴出身, 但是他是夏家的家生子,从小就在夏家长大,而夏家主子一向待人宽厚,所以他小的时候也没受过什么苦。
他知道这天下有很多百姓在受难,在征战的过程中,也看过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 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起过,自己亲人的离世··“您和卿玉公子那样荡气回肠的故事,”夏朗目光平静:“是臣从来没有肖想过的。”
“臣想要的不过是,一人温饱, 再有一点奢求的理想,就是希望能阖家安好·”·萧韶哑口无言··“陛下还有什么事情吗”夏朗根本没有理他, 自顾自的扯过被子, 然后把萧韶一个人露在了外面:“如果没有的话,恕臣有伤在身, 不能继续奉陪了。”
说完就背对着萧韶, 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要睡觉了··萧韶拿他没有办法,只得低声戳了戳夏朗的肩膀:“被子分我一点·”·夏朗不动:“陛下的未央宫金碧辉煌, 锦罗玉帐, 为何要跟在臣的破落地跟臣抢一床被子”·萧韶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 被夏朗这么一说, 倒是激起了一份好胜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朕今天就是想睡这里,不行吗”·“不行。”
夏朗打了个哈欠:“陛下要爱民如子,怎么能舍得让受了伤的臣子把自己的被子贡献出来呢陛下若是想,可以现在回未央宫,相信纯贵妃一定愿意把被子分您一半。”
萧韶觉得这样的夏朗,居然有点可爱:“朕已经处置了纯贵妃了,她现在在宗人府,你能不能看在朕还算秉公执法的份上,施舍给朕一点被子呢”·听到这话,夏朗终于舍得慢吞吞的转过身来了:“陛下怎么罚纯贵妃的”·“按照律法,打了十大板,降位分为纯妃,”萧韶用了这几年来最好的脾气跟夏朗说话:“怎么样侍郎大人,这个惩罚还行么”·“还成,”夏朗终于舍得稍微扯了扯自己的被角,露出巴掌大的一块地方:“陛下英明。”
萧韶见状,脱了外衣钻了进去,被子本来就只是单人的大小,但是萧韶就偏偏就要跟夏朗挤在一起,两个人几乎脸贴脸··夏朗的呼气就在萧韶的耳边,热热的,痒痒的。
“陛下真是好兴致·”夏朗凉飕飕的说··萧韶却装作没有听见,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叮,目标好感度加五,当前目标好感度三十五】·【算了,看这人这晚上给了我这么多好感度的份上,放过他吧】·夏朗想着,和萧韶头碰头,睡在了一起。
————————————————————————————————————————————————————————·第二天天刚明,夏朗就被系统叫了起来。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干,不能继续睡下去了··但是刚清醒,他就发现自己被紧紧的锢在了萧韶怀里,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唔……皇上,醒醒,”夏朗也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想扯开压在自己胸膛上的大手,但是萧韶练武之人,力气很大,夏朗居然一时没有挣脱开。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被子只有一床单人被,两个男人睡还是勉强了一点,夏朗发现他们俩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叠罗汉的样子:“皇上,让一让,臣要起床了。”
“起什么床,”萧韶迷迷糊糊的应道:“你不是给朕告假说今天不去早朝了吗……”·夏朗嘴角抽搐,他当然知道自己不用上朝了,皇帝都在他床上躺着呢,还上什么床·“但是陛下不是交给了我调查未央宫起火的任务吗”夏朗身后的伤口被压到了,血又渗到了床上,他用两只手才勉力移开萧韶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臣要早一点去调查一下当年见证了这件事的官员。”
“哦,那你去吧……”萧韶摸了摸自己身边空出的一块,把被子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想继续睡下去··他本来就是一个随- xing -的皇帝,上朝也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罢朝,一天的失踪在大臣哪里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皇上不给臣御赐一件什么证明”夏朗伸手给自己穿上外衣:“万一又像昨天一样被纯贵妃娘娘打了一顿,要是没有太……皇上相救,臣怕是就要命陨在那了。”
“怎么可能……”萧韶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夏朗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有朕在呢……”·他随手从手上摸出一块玉牌,丢了出来。
玉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你拿着这个玉牌去见那些大臣,看他们谁敢小看你·”·萧韶说完这句话,脸已经完全贴在了被子上,一副我要睡觉你不要再吵我的样子。
夏朗笑了笑,捡起了那一块玉牌,揣进了怀里··他们小不小看他夏朗倒是不知道,不过他们从此会多怀疑自己和萧韶的关系,倒是真的了··【宿主,你还真的要认真调查未央宫起火的案件吗】·【当然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见到我的另一个攻略目标呢】夏朗摸着怀里写了一个“韶”字的玉牌【昨天救我的太子殿下,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太子殿下,外面有人找,手里拿着陛下的玉牌。”
虽然今天不用上朝,他的那个不靠谱的父皇更是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萧怀予还是早早的起来了,在院子里连了半个时辰的剑之后,回来练字··传唤的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垂头道:“本来不应该打扰太子您的,但是这玉佩的确是陛下的。”
萧韶的玉佩那不就只有贴身的那一块·那一块还是父亲去世之后,萧韶根据自己的回忆重新打造的一块和父亲当初送他的一样的玉佩,他一直随身佩戴,视若珍宝怎么会突然给了别人·“那人身份”·“他自称是刑部侍郎夏朗,官授正五品。”
本来这个品阶的官员根本没有直接见太子殿下的机会,那人还是破了例··萧怀予手一抖,一大滴墨水滴下,毁了自己正在写的那个字··他也没有什么特别惋惜的表情,只是默默的放下了笔,看了一眼那宣纸。
那是一个巨大的忍字,可惜了,萧怀予想··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写的最好的一个忍字了··父亲的话还仿佛在他耳边环绕,可是他总是写不好这个字··萧怀予轻声问道:“让他稍等,我出去见客。”
“好的,他在云舒院等您·”·身上有陛下的玉佩,下人也不敢怠慢了夏朗,安排他暂时等候的地方也是东宫最好的待客之地··萧怀予还没有走进云舒院,就先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背影。
那人一身白衣,站在大雪纷飞的院落中间,仰头在望着一颗枯树干上的鸟儿··不知道为什么,萧怀予仅仅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却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了。
心中的难耐与躁动不知何时慢慢的平复了,温暖的血液突然缓缓的流向了全身,这样的感觉,让萧怀予有一刹那恍惚:“父……亲……?”·听到声音的夏朗转过身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见过太子,微臣拜谢太子昨天的救命之恩·”·夏朗的声音清脆,还带着一丝微微的少年音,让萧怀予迅速的回过神来··他才发现,面前的人不是父亲,而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夏朗。
夏朗转过身看着萧怀予,桃花眼里满满的疑惑··第65章 机关算尽之后(15)·萧怀予迅速的回过神来:“没有关系, 举手之劳罢了·”他本来也是一时起意,本来就没有走远,碰巧看到了那一幕。
·“太子殿下大恩,臣没齿难忘,”夏朗又深深的鞠了一躬:“臣今天来,其实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想调查当年未央宫起火一案·”·萧怀予表情一凝:“父皇他, 是怎么跟你说的”·“陛下没有说什么,”夏朗露出了一份恰到好处的茫然,挠了挠头:“就是想让臣调查未央宫起火的原因,臣这才贸然求助到了太子陛下这里。”
萧怀予眼中闪过一次疑惑:“既然如此, 我们进来慢慢说吧,我让下人准备了好茶, 大人可以跟我一起品一品·”·“不了, ”夏朗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身子不便,不能久坐, 臣这才在院子里随便走走。”
他和萧怀予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刚刚萧怀予的那一句失言··萧怀予这才反应过来, 夏朗身上还是带着伤的··“既然如此,那孤也陪大人在这院落里赏赏雪景吧,”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大人有问题可以问孤, 不过那个时候, 孤尚年幼, 有些事情可能记得不是那么清楚……”·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没有关系, ”夏朗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说自己知道的就行了。”
萧怀予本来以为夏朗只是随便一问,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夏朗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卷,上面细细的记录了他昨天查阅卷宗的时候发现的疑点,然后就里面的一些问题,问了萧怀予,萧怀予发现,夏朗问他的问题十有八九都是他能确定回答,而又没有特别涉及皇室隐私的。
就这份态度,让萧怀予不得不对夏朗再高看几眼··【叮,男配萧怀予好感度增加五,当前好感度三十五】·夏朗仔细了询问萧怀予快半刻钟的时间,然后满足的收起了手中的纸卷。
“今天多谢太子了,”夏朗说:“对了,还没有谢谢太子昨天晚上的送的药·”·“没有关系,毕竟母妃她……”萧怀予开了个口,就自知失言,闭口不谈。
他们皇家的事情,就不要在一个外臣面前多说什么了··“这是给太子殿下的谢礼,”突然,一只手伸到了萧怀予面前,上面是一只用枯草编成的草蜻蜓:“臣身无长物,只有这点雕虫小技,希望能博太子一笑。”
草蜻蜓用一根长长的枯叶吊着,被微风吹着,似乎一跳一跳的,活灵活现,似乎马上就要飞起来了··萧怀予一下子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玩意。
明明只是普通的杂草,看夏朗的样子,还可能是刚刚顺手在地里拔的,是怎么编成这么灵巧的物件的·萧怀予下意识的接过夏朗手中的竹蜻蜓,它的两只眼睛还用了地上捡的黑色小石子嵌了进去,看上去精巧极了,他一时竟然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你编的”·“是的,”这是夏朗刚才等待的时候闲着无聊的时候编织出来的小玩意:“一点小心意不足挂齿,太子见笑了。”
“没有,”萧怀予扬了扬手中的草蜻蜓:“我很喜欢·”·萧怀予再怎样老成,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罢了·他见多了各种巧夺天工的设计,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平凡人家的小玩意。
看着面前笑得很好看的夏朗,萧怀予突然又有了刚刚看到他的背影的那个时候一闪而过的错觉,仿佛一阵暖流涌过··【叮,目标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四十五】·【你说我这身份之前是卿玉公子肯定没错】夏朗说【我看到这孩子,就像是我自己养的一样,就想摸摸他的头,太可怜了啧啧啧,没有童年】·萧怀予还不知道自己被面前只大两岁的夏朗当儿子看了,还在一挑一挑的玩着手里的草蜻蜓。
“太子陛下喜欢就好,”夏朗看着萧怀予的样子:“如若无事,臣就先行告退了·”·“父……阿不,大人你……”萧怀予猛地从面前的草蜻蜓抬起头来:“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午膳”·"不了,"夏朗摇摇头,似乎没有听清刚刚萧怀予的口误,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突然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臣昨天挨了板子……屁股有些疼,想要回去擦药了。”
萧怀予也没有强留,手里拿着草蜻蜓站在原地,目送着夏朗离去··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短短时间内,口误两次·面前的人,明明除了名字,和父亲一点都不一样·父亲几乎很少笑,永远都淡漠的像是没有情绪一样,一双眼睛里犹如盈满了幽冷的积雪,只有偶尔他表现好的时候,会露出一个略带温和的笑。
若他还在世的话,现在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吧·而面前的夏朗,还是个少年的身形,萧怀予知道,他还未满双十年华,一双桃花眼烨烨生辉,见人就自带了三分笑。
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萧怀予对自己说,一点也不一样··父亲是高冷的,是那天山之上的雪莲,是九天之上的神仙,是高不可攀的,是令他望而却步的··而面前的人,是笑着的,是带着体温的,是会编草蜻蜓,会因为挨了板子屁股痛不好意思偷偷吐舌的……·是,触手可及的。
萧怀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朗,心中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既然父亲是属于父皇,那他能不能拥有,属于他的“卿玉公子”呢·他不需要像父亲一样全能,也不要像父皇地位高贵,只要他能一心一意的对他好,冲他笑,就够了……·【叮,目标好感度加十五,当前好感度六十,恭喜宿主,终于有攻略目标对您动心了这样下去很快就能攻略成功找回记忆了】·【就这一点好感度,还不值得恭喜】夏朗面上还是很有礼的跟萧怀予道别,心里却在跟系统说【你信不信现在把我摆在卿玉公子面前让他们选,我还是会被完爆的渣都不剩】·一个人的心太小,只能盈的下一个人,如果那人心里有了高不可及的白月光,后来的人想要取代,哪有那么简单·另一边的皇宫里,宗人府内。
纯贵妃在宗人府里被关了整整一夜,虽然宗人府碍于盛宠在身的纯贵妃的面子,并没有对她实行什么惩罚,但是宗人府作为关押罪犯的地方,里面的条件可想而知,纯贵妃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在这种地方被关了一夜,也算是受尽了折磨。
·“都怪那个该死的贱人”纯贵妃被关在监牢内,甚至还能看清刚刚一闪而过的一道灰色影子——似乎是老鼠,不由得尖叫出声。
“啊——”·“吵什么吵宗人府重地,是你能乱嚷嚷的地方吗”一道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听脚步声,正在慢慢走近。
纯贵妃惊恐之下,没有听清那个声音的特殊,而是继续尖叫道:“你们这里有老鼠老鼠”·“老鼠又怎么了”那人还是无所谓的语气。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纯贵妃蹭的一下就怒了,在宫里,谁敢跟他这样讲话·“你连我都不认识了陛下只是说暂时关押我,可没有说要降了我的位份看清楚了,我可是纯贵妃,陛下宠妃后宫代掌凤印等我出去了,我要你好看”·“我怎么可能连你都不认识了陈翠花”·这个名字让纯贵妃骤然一惊,也让她终于看清了来人:“陛……陛……下!”·铁窗外面,萧韶负手而立,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纯贵妃立刻就没了气势:“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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