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你不懂爱[快穿] by 混吃等死中(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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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你不懂爱[快穿] by 混吃等死中(上)(7)
·“叔叔——”萧怀予看到这一幕,紧张的失了声:“您这是在干吗”·“我在找一个- xue -位,”小方子皱眉,他看着夏朗手上一滴一滴往外渗血的地方,眼神却仿佛看到腐肉的苍鹰:“这人之前受过重伤,这正常的血脉已经取不出足够的血了,而如果用那险要的- xue -位,若是那人把握不当的话,这人就要一命呜呼了。”
他迅速的几下点掉了夏朗的- xue -位,让他暂时止了血,看着夏朗手腕上的针孔,摇了摇头··“不行,我没法给他取血·”·他的武功被纯妃废掉了,早就已经失去了准头,没有办法精准的去找到那- xue -位。
“那去找御医”萧怀予试探的问道··“不行,”小方子否认了这个意见:“御医都没有武功,没有办法将气凝聚在针上。”
“我外面的宫人是会武的……”·“不行,那取血的人还需要对脉络了解,否则很容易扎到死- xue -·”·“这——”萧怀予犯了难,他虽然会武,但是却对医术一窍不通,普天之下,要去找一个又精通武术又精通医术的人,要多难·“我来,”就在萧怀予手足无措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萧怀予和小方子纷纷向门口看去··萧韶站在那里,没有表情··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夏朗,夏朗安静的睡着,对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察觉,他的手上还有刚刚流出来没有干涸的鲜血,但是萧韶似乎对那血视若无物,只是扫了一眼夏朗的睡容,就移开了视线。
“我既精通医术也会武,我来给他取血·”·※※※※※※※※※※※※※※※※※※※※·今天是九千字的大肥章更新哦送给这几天给我投雷的宝宝·谢谢薛九年扔了2个地雷,一直陪着我真的很感谢·谢谢新火温茶扔了2个地雷爱你大宝贝呀·谢谢瑭汐扔了1个地雷·蠢作者被炸的更帅了·第75章 机关算尽之后(25)·“父皇, 你”萧怀予站起身来, 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见萧韶平静如水的脸, 一时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小方子时隔几年看到那人,反感的皱了皱眉头:“你要干什么·”·萧韶也认出了面前这个这个人,正是之前跟在卿玉身边的小方子,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再重复了一遍:“我来。”
“父皇,”萧怀予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语气即使勉力抑制也能听得出来不太好:“夏大人不会愿意见到你的·”·“我会易容, ”萧韶说:“我每天取完血就走, 不会跟他多交谈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让萧韶的几缕发丝沾在了额头上,他伸手去撩, 腰间却突然传来清脆的一声响··萧怀予闻声看向萧韶的腰间, 却发现那里挂了两块玉佩,随着萧韶的移动撞在了一起发出声音。
一块玉佩成色极好, 绝对是最上等的玉石,另一块却杂色很多, 上面还有很多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萧怀予猝然一下站起来,动作之大甚至掀翻了他身下的椅子。
“父皇, 你——”·“你放心, ”萧韶看着萧怀予震惊的样子, 眼中毫无波澜:“以后萧韶这个人,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萧怀予一时不知道,萧韶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韶三年前摔碎了父亲给他的玉佩之后,复刻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就连材料都是特意找的和卿玉送他的时候一样的材料,而没有用宫内上好的玉石,这块玉佩在萧韶身上佩戴了三年后,却突然出现在了夏朗身上,就在萧怀予对他们俩的关系产生狐疑的时候,萧韶的身上却又多了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不过这次用的是最顶级的物料。
而现在,这两块玉佩都出现在了萧韶身上···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萧怀予也不知道萧韶是怎么想的··难道父皇想做娥皇女英齐人之乐·但是萧怀予知道,无论是卿玉,和夏朗,都不会愿意的。
小方子满头雾水,看着这父子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萧家的人,如果可以,他不想跟他们有半点纠葛··“你们出去一下·”·“父皇——”·“朕让你们出去”·萧怀予没有办法,只好咬了咬唇,不甘心的和小方子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萧韶和熟睡的夏朗··夏朗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绵长,睫毛一颤一颤的,依旧是极盛的容貌,虽然因为受伤而苍白了不少,但是却多了一分脆弱的美感,但是额头上的一处伤口却破坏了这样美的面容——那是被玉佩砸出来的痕迹。
萧韶盯了夏朗半晌,一抖手腕,窗户无风自关··不是他害怕被人看到,而是他害怕那风,吹散了他··萧韶往前走了一步,试探- xing -的抚上了夏朗的脸。
夏朗被点了睡- xue -,一时醒不过来,萧韶一点一点抚摸过夏朗的五官,最后停留在了额头那处可怖的伤口上··怕是要留疤了……只不过这次,我没法帮你恢复了。
萧韶叹了口气,心像是被揪扯住了一样,随着夏朗的呼吸声而起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夏朗的脸:”所以我才会做戏耍弄你,将你引诱到未央宫,见纯妃,让你查未央宫起火原因。
“·他承认,一开始只是把夏朗当成了一个有趣的玩具,所作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恶劣的玩笑罢了,让他苍白的人生里面能稍微多一丝丝的乐趣,但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他也不知道。
一开始他总是能从他身上找出和卿玉相似的地方,但是他知道,他不是卿玉,卿玉还好端端的躺在冰棺里,等着他去唤醒··但是后来他还是被夏朗吸引了,那是和卿玉完全不一样的特质,卿玉像是高山上盛开的雪莲,高不可攀,而夏朗却像是地上盛开的太阳花,灿烂而热烈着。
萧韶本来以为他只是在逗夏朗玩,但是不知道怎么逗着逗着,就……·他突然有点感谢这样的变故,如一盆冷水,破醒了差点越陷越深的自己··他和夏朗之间,本来就是一场错误。
萧怀予这小子会喜欢夏朗,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你要是能撑过来,跟了萧怀予……也没有什么不好··萧怀予的品行萧韶还是了解的,肯定没有他这么混账。
萧韶自嘲的笑了笑,连他自己都知道,他就是个混账··眼神最后一次留恋的扫过夏朗的容颜,然后恋恋不舍地移开,滑落到胸口的伤痕,萧韶知道,那是他留下的。
空气中,似乎沁过些许声音,像之前夏朗笑着说过的话··——“在其位,谋其政,阿韶·”·——“臣身为刑部侍郎,应当按律法断案。”
——“皇上您也出身草芥,若是上面的人对您的命也是这样看的,随便打杀了就行,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陛下,若是卿玉公子在这样的环境上长大,您还会爱上他吗”·——“您和卿玉公子那样荡气回肠的故事,是臣从来没有肖想过的。”
——“臣想要的不过是,一人温饱,再有一点奢求的理想,就是希望能阖家安好·”·——“皇上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他。”
萧韶慢慢伸出手,将那块暗红色的玉佩放在了夏朗的手边··他最后看了夏朗一眼,仿佛要将这样毫无防备的睡颜永远刻在心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只是他却没有听见,就在他关门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突然呢喃出声。
“阿韶……”·刚刚踏出门外,萧韶就对上了萧怀予的目光··萧怀予一身太子常服,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萧韶突然有点恍惚,萧怀予居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和他和卿玉遇见的时候差不多大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他皱了皱眉,问道··“父皇,你忘了父亲了吗”萧怀予长得和萧韶几乎没有相似之处,反而和卿玉有些像,特别是那一处狭长的凤眼,几乎和卿玉一模一样。
此时那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他,萧韶突然有了一种是卿玉在看他的感觉,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我就……看看他而已·”·萧怀予却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满意,反而更上前了一步:“父皇可以解释一下,那玉佩是怎么回事吗”·他刚刚明明看到有两块玉佩,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一块了答案昭然若是。
萧韶的脸微微僵硬:“卿玉自然需要用最好的东西,所以我命人又打了一块·”·“呵,”萧怀予嗤笑一声,第一次在萧韶面前显示出了咄咄逼人的意味:“那夏朗就是那个低贱的可以随便打法的玩意是不是父皇,你就是这样想他的逗他玩,让他去调查根本不存在的悬案,装成他的小厮,让他担心的找到皇宫来,还无故挨了打,最后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父皇当夏朗是什么一个玩物”·萧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我没有……”·他的确一开始遇见夏朗的时候,存了几分戏弄的心思,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
而那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只能说一句机缘巧合罢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既然父皇心里已经有了人,又何必来招人别人”萧怀予的声音高了几分:“您已经对不起父亲了,如今还要再对不起一个人吗父亲醒过来,您有脸面对他吗”·萧韶无力的闭了闭眼睛……这也是他最害怕的事情,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他的确可以杀光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可以在卿玉面前缄口不提,但是他却不能面对自己的内心··卿玉……卿玉……·我喜欢的应该是你,只能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呢·“……世人总说卿玉公子有多幸运,帝王一生恩宠,但是事实内”·听到卿玉的名字,萧韶的身子猛地一震,但是反而激起了他的生气,开始反唇相讥:“呵,萧怀予,你别跟我提卿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让他去调查未央宫的案件,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他天天往你那里跑,你却什么都不说呢”·“你那天既然发觉了不对,为什么没有赶在纯妃真的打他之前赶过来呢”·“萧怀你别忘了,这个局,可是你定的我不是好东西,但是你也不是”·听到最后那句话,萧怀予仿若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我……”·看着萧怀予的表情,萧韶心里却也不好过,定定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他。”
萧怀予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之色··“没有关系……”萧韶闭了闭眼睛,掩饰住了满眸的柔软和伤痛:“只要他愿意,我不会反对的……”·他做不到的事情,就让他的儿子来弥补吧……·夏朗就在萧怀予的别院住下了。
萧怀予虽然嘴上说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提出要出去看看,总是被萧怀予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萧怀予几乎天天出现在别院里,夏朗不禁有些疑惑:“太子殿下,您不忙吗”·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至少死不了,剩下的就是慢慢休养了。
“我——”萧怀予怔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道说:“这别院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别院,景色极好,所以我最近都在这里办公·”·他这话倒是没错,这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品种的梅花,有的开着正艳,有的还打着花骨朵,一眼望过去,虽然是冬天,但是却有了一种百花争艳的气质,夏朗也很喜欢推开窗往院子外面看,但是却总是看了一会就被萧怀予呵斥回来,让他不要吹冷风。
“太子殿下,”这一天,萧怀予正把公务搬到了夏朗的房间里,不顾夏朗的反对,一边披着奏折一边陪着他,突然一个小太监出现在了他的旁边,然后小声的在萧怀予面前说了什么。
萧怀予面色一变,被正在眺望窗外的夏朗发现了,回头问道:“怎么了太子殿下”·萧怀予眉头紧锁:“太医说你……中了毒,需要将毒拔出来。”
夏朗不禁纳闷地道:“怎的突然说我中了毒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啊·萧怀予的神色有点不自然:“可能之前的那个太医医术不精吧。”
“哦,要怎么拔毒呢”夏朗就再也没有多问什么··“要每天从你身上放出毒血,”萧怀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能要放……三个月。”
“这么恐怖”夏朗震惊道:“这是什么毒那么厉害”·“……这是……宫中的一种剧毒……”萧怀予的神色僵硬,但是夏朗却没有发现:“可能是萃在那天的刀刃上的。”
夏朗的眼里闪过一丝黯淡,很快,但是被萧怀予看到了··“我知道父皇不是个好东西——”萧怀予急急的想安慰夏朗,但是却先被夏朗打断了。
夏朗很自然的笑着说:“太子殿下不要妄议皇上,否则可能祸从口出呢·”·“至于皇上……他好与坏,与我何干”夏朗闭上眼眸,轻声说道。
萧韶一副旺财的装扮等在外面,刚好听见了夏朗的那一句与我何干··手中的玉碗差点端不住,掉在了地上··他重新定了定神,看了看手中的玉碗,走了进来。
“见过夏大人,见过太子殿下·”·萧怀予看到萧韶,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来了啊……以后就由你给夏大人取血了·”·萧韶抬起头来,刚好对上夏朗惊喜的目光:“旺财你还活着”·夏朗眼中爆发的惊喜是那么热烈,让萧韶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移过目光:“是的,小的……蒙太子殿下大恩。”
他没有提起夏朗曾经拜托他寻找旺财的那人··“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夏朗低低的默念了两声,然后看到了萧韶手里的碗和针,笑着拉开了自己的衣服:“要怎么取血,你说吧。”
萧韶低眉顺目的上前一步,然后抹开了夏朗的袖子,露出了凝脂一样的手腕··他看着这样的手腕,有点不忍心下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将那针扎了下去。
夏朗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想把手收回去,但是被萧韶牢牢的摁住了··夏朗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尽量让自己放松,还笑着对萧韶说:“旺财,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的吗。”
萧韶敛了敛眉:“奴才之前跟着主子学过一点拳脚功夫·”·“怪不得,”血从夏朗的手腕一滴一滴的流进下面的玉碗里,夏朗为了减少疼痛,转移了注意力,跟着萧韶聊天:“真好,等我好了,我也想学一点拳脚功夫,强身健体啊,不要像现在这样,被捅了一刀就病歪歪的连床都下不了了。”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萧韶怔了怔,神色混乱··这样的取血对人伤害很大,即使夏朗好了之后,可能这辈子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习武了,夏朗说的这些,终究要变成不能实现的愿望。
“主子说的是·”·“诶”夏朗说:“旺财,不如你来教我习武怎么样我也不需要什么特别厉害的内家功夫,就能稍微比划两下就可以了,这样至少我下次被……还能抵抗两下。”
萧怀予坐在房间的另一边,听着夏朗和萧韶的对话,头却没有抬起来,一直盯着手中的公文,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血还一滴一滴留着,明明只是一个虎口打的小碗,怎么就怎么也装不满呢·【叮,萧韶好感度加十,当前好感度八十】·【我去这什么变态啊刚刚都那样的都不涨,一抽我血就涨了】·萧韶的注意力全在那小碗上,耳边传来夏朗的声音:“等我好啦,这官也当不成啦,我们不如一主一仆,浪迹天涯怎么样啊我还挺想去沙漠什么的地方看看的”·萧怀予却骤然打翻了桌子上的奏折:“你要走”·“恩”骤然被打断,夏朗有些疑惑,但是马上又理所当然的笑着说:“当然啦,臣又不可能麻烦太子殿下一辈子,现在这样已经够叨扰太子殿下的,臣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报答太子殿下的大恩了。”
“不能留下来吗留在……”萧怀予手一抖,一滴墨水滴在了奏折上:“留在我身边……”·“当幕僚吗”夏朗接过话来:“太子殿下身边能人那么多,应该不差臣一个,不过,不瞒您说,”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怀念之意:“臣当年进京赶考的时候,就是报了一腔热血而来的,只不过……事难遂人愿,现在的臣,已经没有想做官的意思了。”
“臣的父亲当年跟臣说,如果有可能,希望臣能去做一个好官,能让百姓都吃上饭,穿暖衣,”夏朗看见萧怀予怔楞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都是些最小最小的人物,也偶尔会抱着些不切实际的抱负,哈哈,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掩盖了自己的不自在··萧怀予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怔楞之情:“没有,你很好·”·在低贱的环境里,也改变不了人的一颗赤子之心。
【叮,萧怀予好感度加十五,当前好感度九十五】·“大人,好了·”萧韶突然出声,打断了夏朗和萧怀予的对话,他用纱布抱住了夏朗手腕上的伤口,然后捧起了那个玉碗。
“欸,旺财,等一下,”萧韶刚起身,却被夏朗叫住了:“我看看我的血长什么样·”·萧韶转身走回夏朗身边,将那只碗伸到了夏朗身边。
白色的玉石显得里面的血更加的鲜红,也更加的触目惊心··“原来我身体里留着的,是这样的东西,”夏朗看了两眼那玉碗,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刚刚失血的后遗症来了,他用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对萧韶说:“拿出去吧。”
萧韶听到了夏朗的话,却没有立刻有动静,却停在半空,似是无意地看向夏朗··夏朗闭着眼睛,疲惫的按着太阳- xue -,察觉到了萧韶还没有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旺财”·“没什么。”
萧韶敛了表情,快速踏出了门外··这血要快点给小方子熬成药才行··目送着萧韶远去,夏朗终于忍受不住脑中传来的一阵一阵的晕眩,按着太阳- xue -的手指骤然掉下。
他晕了过去··※※※※※※※※※※※※※※※※※※※※·谢谢小天使关心我早点睡觉,不过我不但没有睡还增加了两千字ORZ·这个世界可能还有两章就结束了,该虐的要虐了,虐不够的还有番外呢^_^·第76章 机关算尽之后(26)·萧韶盯着手中暗红色的药丸。
药丸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里, 上面的颜色比那玉碗里的颜色深了几分··“看什么看, ”小方子在一边收拾药渣,看着萧韶还在盯着那药丸发呆, 没有好气的说:“这药效可有时限的,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萧韶如梦初醒, 小心收起药丸,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皇宫。
萧怀予骗夏朗说,他现在在自己的别院, 离着皇宫很远,其实如果夏朗能出来看一眼,他会发现其实他就在东宫里, 而东宫, 其实就在皇宫的一角··他和萧韶, 和未央宫, 只有一墙之隔。
但是仅仅这么短的距离, 萧韶还是选择了骑马过去, 生怕那药晚了没有疗效了··推开未央殿的门, 萧韶看见卿玉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的躺在里面, 无声无息··萧韶手里紧紧的攥紧着那药丸, 又生怕自己太过用力而握碎了它,他打开冰棺, 摊开手掌的时候, 只觉得自己掌心已经冷汗涔涔。
“这药服下去就不能停了, 一旦停了之后公子就不会再有苏醒的机会了, ”小方子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公子的魂魄会随着这药慢慢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期间,公子会醒来一段时间,但是可能记忆是不完整的,你不要妄想这个时候给公子灌什么迷魂汤,公子所有魂魄记忆归位之后,会有所有的记忆的”·萧韶沉声说:“我知道。”
他知道,他要为之前做过的事情负责··暗红色的药丸消失在卿玉嘴边,萧韶把他从冰棺里扶起来,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鬓角··卿玉快醒了,不能让他睡在这样的地方。
他这样想着,伸手进去把卿玉从冰棺里抱了出来,抱到了自己的寝宫里··看到萧韶走出来,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小太监殷殷的跑过来,问萧韶有没有什么需要。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萧韶脚步站定,他怀中的人也露出了半个侧脸,而也仅仅是这半个侧脸,就让小太监差点吓的差点尖叫出声,最后看到萧韶更可怕的眼神,才生生的把那叫声咽下去。
“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知道了吗”萧韶厉声说道··小太监连忙跪下,连连扣首:“奴才知道了·”·“去打热水来。”
萧韶低声吩咐道:“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知道了吗”·小太监连忙应下,然后目送着萧韶抱着卿玉进了寝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敢给出来,直到萧韶已经走远了,他试图想站起来,但是却脚下一软,差点又摔在了地上。
卿玉公子·剧烈的心跳声也没法表达出小太监的震惊,他没有想到,传说中已经逝去三年的卿玉公子,居然出现在陛下怀里·难道他没有死吗·知道这样的秘密居然还能活下来,陛下最近的脾气似乎是变得好了些,莫不是因为怀里的人的缘故·难道这么多年卿玉公子就一直生活在未央殿吗不,不对。
刚刚只是惊鸿一面,但是小太监却能看到卿玉公子的脸色不像是正常人的面色,反而苍白如纸,反倒像个死人·卿玉公子还是活着的吗还是皇上把他的尸体保留了这么多年了。
小太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但是皇上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多加置喙的·小太监能做的的只有转身去给皇上打了一桶热水··萧韶把卿玉的身体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卿玉的脸色变得稍微有点血色,难道是因为快醒了的缘故吗·这个时候小太监已经把热水打了过来,放在了外殿,低声跟萧韶说了一声。
萧韶说好,然后让小太监退下,自己亲自动手解开了卿玉的衣服,把他抱进了浴池里·卿玉的身体就跟他的他人一样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的瑕疵,只有腹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破坏了这样的美感,萧韶把他如墨的头发散开,一缕一缕的洗着。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脑子却总是能想到另外一具身体,那具身体表面上看起来和卿玉一样完美,但是只有脱了衣服才能看到那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的伤口,萧韶看着卿玉腹上的伤疤出神……那人的胸口,也要留疤了吧。
那人的身体……也不知道他的伤好怎么样了,萧韶想··他刚一走神,突然感觉手上的身体动了一下·他以为是错觉,萧韶试探了一下水温,觉得还可以,就继续洗着。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声音··“唔——”卿玉睁开了眼睛:“萧韶,你在干什么“·听到卿玉公子出声,萧韶震惊的我说震惊的滑落了他手上的头发。
“你醒了”萧韶兴奋的说,语气按捺不住激动··“醒了有什么好稀奇的,”卿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卿玉略带疑惑的看着他:“我不就是在浴桶里睡了一会吗怎么”·听到卿玉这样回答,萧韶心里突然有一个猜测。
根据小方子对他说的话,卿玉现在的记忆可能是不完整的状态,看他对他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是拥有完整的记忆··他现在究竟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呢萧韶心中一定,笑着问道:“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今天”卿玉公子平静的答道:“不是我的册封仪式刚刚结束的时候吗“·萧韶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了,他只册封过卿玉一次,就是内臣。
这次卿玉公子的记忆已经比上次往后推迟了几年,这是好事··这时候他们依旧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关系还没有变得恶化··“你今天怎么了”卿玉看着萧韶又开始出神,表情从放松变的有些严肃:“可是京城有异变”·对了,这就是卿玉,什么时候都会把公事放在第一位的人。
萧韶突然想起来,这似乎是个机会,一个可以跟那时候的卿玉对话的好机会··“没什么,他笑着说:“只是今晚你求着让我给你洗澡,结果我洗着洗着你就睡过去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卿玉红了红脸,他即使一下子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知道以他的个- xing -肯定是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是萧韶自己提出的,他才会这样的··他没好气的道:“明明是你说的,还赖给我”·“嗯,”萧韶笑了笑。
然后把脸凑到了卿玉的旁边:“你说,你为什么会答应我封你我为内臣啊,你不想在外面有自己的府邸吗”·卿玉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萧韶心里埋藏很久了,在卿玉死后他回首起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卿玉会答应他封他为内臣呢这个有些屈辱的名字是他当时心中憋不住自己那一小部分不满而起的。
而以卿玉的聪慧肯定不会看不出,但是他却接受了··萧韶以为自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问这个问题了,但是现在却有一个活生生的机会摆在他眼前··“因为,你想。”
卿玉平静的答道:“我要府邸干什么难道我还会自己开支散叶,再有一个自己的家族吗“·“你敢”萧韶立马严肃了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过于开心,卿玉难得的调皮了一下,说:“你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都还没有把你后宫清干净了,你倒是开始来管我了。”
“不会有后宫,”萧韶说:“相信我,不会有后宫·”·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纯妃接过来之后,没有受忍受住纯妃的哭诉说自己无家可归,而又考虑到太子需要一个身份,所以就把纯妃封了位分,接入了皇宫。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我会把纯妃赶出宫·”萧韶沉声说··“没有必要,”卿玉摇了摇头:“太子需要名正言顺的一个母妃,不要让别人认为他是没人要的野种比较好。”
说到太子,萧韶又想起一个自己该和卿玉解释的问题··“卿玉,关于太子,他其实……”·”你是说太子不是你亲生的吗“卿玉先他一步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萧韶每次都觉得在冰雪聪明的卿玉面前,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在卿玉的掌控之中··他以前曾经非常厌烦这样的事情,而后来却发现这样的感觉是他以后在也求而不来的。
“你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卿玉淡淡的说:”除非是纯妃给你下药,否则你肯定不会出现酒后乱- xing -这种事情,那天的酒菜我看了,以你的身体,最多被迷晕罢了。
你是通过药店老板发现的吗“卿玉淡淡道:”如果不是我早就派人守在了那里,你觉得以纯妃的个- xing -,你还能找到活着的他吗“·“至于太子跟你长的像不像,这个明眼人一看就出来了,”卿玉心平气和的解释道:“我之所以同意他继续当这个太子。
是因为太子品行的确端庄,并不像他的母亲,第二个就是你一辈子应该也不会有其他的子嗣了,这样能堵住悠悠众口·”·说到这个问题,他的脸也不禁红了红。
萧韶没有想到,这一切卿玉都早就知道了·卿玉从来不会故意在他面前卖弄什么,或者在外人面前压他一头,一般都是在后面默默帮萧韶解决自己疏漏的部分或者在没人的时候提醒他,而萧韶却因为莫须有的嫉妒心……想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账。
“可是你甘心吗”萧韶问道:”你本应该有更大的天下·“·“有什么不甘心的”卿玉疑惑的从浴桶中抬起头来看着萧韶,说:“你今天怎么老是问这些问题”·“不,没什么。”
萧韶摇摇头,继续开始洗着卿玉的长发:“只是有点感慨,我之前对你太差了·”·“并没有,你对我……挺好的·”卿玉低声道:“你是帝王,还愿意亲自帮我洗头发。”
萧韶一怔,没有想到卿玉居然会为了这种小事而感动:“我这个帝王,还不都是仰仗着你·”·“不,”卿玉摇了摇头:“你本来就适合坐这个天下。”
“如果我之后背叛了你,有了别的人……怎么办”萧韶问道··“那也是我应该受的,”卿玉似乎很疲惫:“你是帝王,后宫三千,本来就不可能独宠一人,而我又是个男子,我既然允了你入宫,那就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你放心,我不会用这个威胁你的。”
萧韶的手一顿,他从来不知道,卿玉原来是这么想的··“卿玉你……”他开口艰涩··他没有想到,卿玉已经为了他,把地位放到了如此低的位置。
“话是这么说,”贸然表达自己的心意似乎让卿玉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希望陛下能多垂怜未央宫啊·”·这语气里面带着淡淡的诙谐意味,卿玉在开玩笑,但是萧韶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好笑。
困扰了他这么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释——卿玉根本没有恨过他,相反的,卿玉把自己的位置定位到了寻常妃嫔,所以这也是他之前做了那么多混账的事情,卿玉都没有生气的原因。
这个认知却没有让他觉得开心……反而是浓重的心疼··卿玉,你没有必要的··萧韶还记得,陈玖当年为了求娶卿玉,跪在皇宫外三天三夜,皇上本来拗不住他都要答应了,结果陈玖来了一句,有了卿玉我不会再要任何人,把皇帝气的直接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卿玉是男子,谁会要一个注定不会没有子嗣的皇帝·卿玉似乎很疲惫,说了几句话之后又闭上了眼睛,萧韶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又停止了,只不过这次萧韶已经习惯了,他把卿玉从浴桶里面抱了出来,然后擦干净身上的水,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他不能负了卿玉,无论如何都不能··【宿主,您真不在意】·【废话,怎么可能我这不是在忽悠人吗】·日子又过去了半月,卿玉却再也没有醒来,但是萧韶能发现,他的面色一天天的在变得红润,皮肤也变得有弹- xing -了起来。
而代价是,另一个人的身体迅速的虚弱下去··“旺财,你来了·”·夏朗最近觉得非常嗜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他总觉得身上没有力气,整日只能靠在床上懒懒的翻着书卷。
萧怀予曾经叮嘱他不要出门,不过现在即使不用叮嘱,夏朗也很难踏出这里一步了··补药倒是不要钱似得往里面送,整个东宫的,整个皇宫的,但是再珍稀的补药,也没有办法补上他逝去的元气。
萧怀予一开始还天天在房间里陪他,但是后来却实在是看不下去夏朗一天天虚弱的样子了,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气来,最后搬到了隔壁··现在除了每天来给他放血的旺财会跟他说两句话,夏朗一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恩·”·萧韶低声了应了一声,拉开了夏朗的衣袖··满是针孔的手露了出来,一开始萧韶可以迅速地下针,但是现在却需要仔细的寻找一个可以下针的地方。
他摩梭了半晌,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处,下针··“嘶——”夏朗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血一滴滴地从伤口处流了出来··“疼吗”萧韶眼中闪过一抹心疼,问道。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夏朗摇了摇头,撇开脸,将头靠在床头,抵挡住一次又一次的眩晕:“不疼·”·是真的不疼,因为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么的血从他的手中抽离带来的痛苦。
又是漫长的沉默··以前的夏朗还会打趣的跟萧韶说几句话,但是如今的他虚弱至极,根本没有办法撑住失血带来的一阵阵的头晕耳鸣··萧韶看着夏朗瘦了一圈的手臂,和快和卿玉媲美的苍白的脸色,在想起半个月前夏朗受了伤还能生龙活虎的在被窝里踹他两脚的样子,心中传来一阵一阵的涩意。
这才半个月……·那白色的小碗终于装满了··“奴才告退·”萧韶给夏朗止了血,低声说··只是夏朗这次已经没有办法给他回应了,他闭着眼睛,似乎睡了过去。
萧韶轻轻的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后给夏朗盖上了被子··他把那碗交给了药房里的小方子,小方子正在炼药,背过手去粗暴的将那碗接了过来,几滴血也溅了出来。
萧韶看到,只觉得心疼万分,只说:“方先生,您稍微小心一点·”·“怎么”小方子回头看了萧韶一眼:“心疼了”·这几天的相处中,小方子已经看出来了,面前这人对着取血的那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想起他背叛了主上,更加没有好气:“既然心疼了那就别救了啊让我家主上早点超生多好正好摆脱你”·萧韶的表情僵了僵:“先生何出此言……朕……我只是担心他撑不到那个时候,您看,有没有办法能少取一点血”·小方子本来不想理萧韶,但是他也害怕那人撑不过这三个月,还是沉吟了一声:“办法是有的。”
“先生您说·”·夏朗在萧韶走后不久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今天他的精神还不错,甚至动了想出去走走的想法··他翻身下床,却腿脚一软,差点没有站起来。
“死萧韶……”他扶住床边,才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门外有驻守的人,看到夏朗走了出来,连忙想阻止:“公子——”·“我没事,我就院子里走走,”夏朗冲他们一笑:“好久没有出来晒晒太阳了。”
·“公子您再多披一件衣服吧”其中一个婢女看着夏朗身上的衣着,担心道:“我给您去拿”说着就匆匆的走了,只剩一个人看着夏朗。
夏朗倒是没有阻止那人跟着自己,就当他不存在,自己一个人踱步在院子里赏梅花··“你说,这花是什么品类怎么开的如此之好”夏朗指了指树上开的正好的一支梅花,问道。
“奴才不知·”那婢女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种的,只是似乎听说……”·“听说什么”·“……那是卿玉公子的爱花。”
婢女暗道自己多嘴,明知道不该在大人面前提卿玉公子的··但是夏朗却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笑笑道:“怪不得开的那么好,你能给我去取一支吗”·他早就看出,这婢女是会武的。
婢女沉吟了一下,太子说了,大人所有的要求都要尽力满足,于是她飞身跃起,从枝头给他取下了一枝梅花··梅花开的极艳,是正统的红梅,夏朗拿在手上,只觉得这梅花衬的他的容色都好了几分,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你再给我取几支,这里,那里,还有哪个地方·”·夏朗指了指另外几处梅花开的正艳丽的地方,吩咐道··婢女应声而起,脚尖不沾地的很快给他取下了这几处花,但是当她捧着花落地的时候,却发现夏朗不见了踪影。
夏朗趁着婢女采花的功夫,甩开了她,独自一人走在院落里··这地方空荡荡,夏朗走了几步,竟然没有看见一个人··忽然,他听到了有人似乎在争吵的声音。
“先生不可”一个声音说道:“如果搬到皇宫里面,他会发现的”·“但是这样,每天能少取一半的血……”另一个声音低沉而模糊,夏朗有些听不清。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受不了大的刺激也不代表他就能撑过这三个月这才仅仅过了半月”·三个月半个月·难道是在说他吗搬到皇宫里又是什么意思·夏朗悄悄的靠近了那个地方,隔着灌木,能看到有三个人正在房间里争吵。
其中两个人的脸是面对着夏朗的,他能将他们看个清楚,其中一个正是萧怀予,另一个夏朗却不认识,似乎就是他们两个在吵架··还有一个人的脸隐藏在- yin -影里,夏朗看不清楚。
听着萧怀予和小方子争吵,萧韶却一直不曾转过脸来,一声不吭··他的手指细细摩擦着手中的玉佩,仿佛要磨出一朵花来··小方子的声音也渐渐的高了起来:“药引只有这一个我管他受没受到什么刺激,只要还有口气就行要是他撑不过去死了,你们去哪再去找一个复活公子的药引来”·听到这话,夏朗惊的瞪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萧怀予的脸,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什么药引什么还有口气就行什么复活公子·那人在说什么·不是太子好心的把他接过来治病吗,不是替他拔毒吗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定定的看着萧怀予的脸,心中还仅存着一丝希望,他们说的,不是他,是别人吧……·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但是萧怀予的下一句话却彻底的击碎了他的幻想:“我当初将他接到东宫,就是为了不告诉他真相,你们把他送入皇宫,不是什么都暴露了吗”·啪。
手中的梅花应声而落··萧怀予……你在说什么·夏朗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怀予一脸严肃的跟那人争吵的模样,年轻的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认真:“当初我和父皇设了这个局,就是为了能让他不寻死,先生要是这样做,不就一切都泡汤了”·夏朗……不就白白的受了那伤……·萧怀予心中一紧,但是眼神却是紧紧的盯着那人:“父皇,你说呢”·这句话,彻底的击碎了夏朗的内心。
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张脸终于露出了端倪,是夏朗熟悉却不熟悉的··那人顶的是旺财的脸,但是发出的声音却不是旺财的,而是另一个他更加熟悉的声音··“我觉得还是不搬吧,”萧韶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什么:“我快马加鞭,一炷香的时间,应该能赶上。”
“能赶上什么把血送给公子吗”那不认识的人拿起手中的东西晃了晃,夏朗定睛一看,发现那是给他取血的玉碗。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既然那血是毒血,不值钱的玩意,应该直接弃掉就行了,为什么每次都要用一个玉碗珍重的装起来呢·现在看来,不值钱是他,值钱的,才是那血吧……·夏朗冽出一笑,倒退了一步,靴子踩在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梅花上,花瓣碎裂,拖曳出斑驳又绚烂的鲜艳。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再听下去了,但是心里却还自虐般的想要一个答案··萧韶就是旺财,萧怀予救他,本来就是别有用心……·不,从他被抓起来到受伤,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萧怀予的声音越来越高,带了一些激动之情··“依我看,本来就不应该复活父亲当年父亲下令烧毁未央宫的时候,难道不就存了根本不想再见到父皇的意思吗父皇这样一意孤行逆天而为,究竟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你自己”·未央宫……是卿玉纵火烧的·他们都心知肚明,那萧韶让他调查未央宫起火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心中传来强烈的阵痛,夏朗忍着痛楚,抬头看去,灯火冷冽,萧韶的脸忽明忽暗。
“不,卿玉根本没有怪我……”·萧韶想说卿玉醒来过的事情,但是想了想,却闭了嘴··他不想跟这里的人分享这件事情··但是却有一个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这一切。
夏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雪地上,在那破碎的梅花旁边,梅花的红,雪的白,反衬的那血更加的艳··——这件事朕不敢交给别人调查,只能麻烦爱卿了……·——那时候本宫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臣来皇宫是为了拿当年未央宫起火的卷轴的——这样啊,辛苦大人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奔波在各个大臣中间,大臣看着他的眼光,都是同情里面带着一些怜悯,和他说的答案都语焉不详。
因为,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那场大火的原因··只有他,被瞒在鼓里,被耍的团团转··原来……他一直都只是一个笑话,是一个皇帝和太子的玩具。
夏朗看着地上的那摊血,出神的想,要是萧韶发生了他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他是会更心疼他,还是地上那摊血呢·夏朗倒退了一步,树枝发出了吱呀一声。
“谁”萧韶听见了树枝发出的声音,向外看去··外面空无一人··萧韶有些不放心,最终还是出门来看,但是却只看见了一支破碎的梅花,和一滩血迹。
萧韶的心逐渐地冷了下来··他有一个猜测,不对,应该是应该是断定··这小小的院子其实内松外紧,一般人不可能来到这里··萧韶站在那里,俯视着地上的那梅花。
不知过了多久,萧韶的手心已经被刺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流了下来,和那地上的鲜血混在了一起··“父皇”·萧怀予看到萧韶久久没有回来,有些疑惑的问:“可是有什么贼人”·“不,没有。”
萧韶答道,终于挪动了脚步,走了回去··萧怀予看到萧韶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之前说的事情,就按照方先生说的做吧,”刚刚两个人争吵的时候,萧韶一直没有表态,而现在这场三个人的博弈,终于以萧韶的决定而有了终结:“将夏朗送到未央宫。”
既然已经图穷匕见,那就这样吧··怨我吧,恨我吧··我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是不知道,居然会来的这么快··———————————————————————————————————————————————————————————·夏朗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这个时候,那两个婢女已经找他许久。
“大人您去哪里了”一个婢女急急的拉过夏朗,担心的问道··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我没事,”夏朗冲着婢女笑笑,只是那婢女却能看到,那双一直是墨玉般的眼眸,却布满了血丝。
“大人……”婢女欲言又止,只能目送着夏朗走回房间··夏朗的脚步踉踉跄跄,带着点虚浮,一个婢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扶住他:“大人,我来扶您吧。”
夏朗本来想拒绝,但是差点就在雪地里平地摔了一跤,婢女连忙搀住了他··“谢谢·”·夏朗由衷的道谢道··婢女看着夏朗眸子里满是感激的样子,于心不忍,虽然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多置喙的,但是看着面前公子虚弱苍白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小声提了一句:“公子要小心一点您的小厮旺财。”
她不知道旺财的真实身份,但是却知道旺财每次出门之后,都会视若珍宝的捧着公子的血走向不知名的地方,却只字不和公子提起··夏朗的睫毛扑闪了一下,遮住了眼内错杂的情绪:“好的,谢谢你。”
若是几个时辰前,他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打起最后一点力气去反驳,旺财是个好人吧··只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在嘲笑他的愚蠢··他看错了人,一次又一次。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是为自己而留,全部都是为了卿玉··卿玉……卿玉……你为什么·夏朗第一次对着这个传说中的人产生了几分好奇,奇怪的却是,起不了任何怨愤之情。
仿佛他和他,本来就是一部分……·就像他当初以卿玉的飞花令博得状元一样,仿佛是一种本能的驱使,而不是他后面跟萧韶说的,故意··过了一会,萧韶来了。
这次他没有再扮成旺财的模样,而是直接以原貌示人··两名婢女见到萧韶,纷纷下跪:“见过主上·”·如果萧怀予见到这一幕,一定会讶异——这两个婢女可以说是他培养的心腹,结果这两个人却其实是萧韶的人·其实他不知道,纯妃不知道,甚至连卿玉都不清楚,萧韶的能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他可以是一个荒- yín -无度的昏君,可以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个始乱终弃的情人,也可以是一个励精图治的明君,这一切都看,他愿不愿意罢了··“他怎么样”·一个婢女答道:“大人在院子里走了一下,刚回去。”
“你们可有谁在他面前说过闲话”·两个婢女面面相觑,然后一人咬牙说了实话:“是属下·”·萧韶推开门的时候闭了闭眼睛:“自己下去领罚。”
你们背后如何说我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他是我的底线,你们不该……不该同他嚼舌……让他如此地不安和伤心……·他以为,是有人跟夏朗说了什么,夏朗才会去发现这一切。
却不知道,纸包不住火,伤夏朗最深的……是他啊··第77章 机关算尽之后(27)·萧韶推开门, 夏朗正躺在床上假寐, 面上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青紫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萧韶一时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睡着, 轻轻的关上门,然后站在夏朗的床边, 看着他··察觉到他的目光,夏朗睁开了眼睛,看到是萧韶, 扫过一眼迅速地撇开脸,不去看他。
“你都知道了·”是肯定的语气··“我没有力气和心情跟你吵,你走吧·”夏朗半闭上眼睛, 答非所问··“我……”萧韶想解释, 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其实我……”·其实我什么·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根本没有想害你的- xing -命·“你是旺财, 对吗。”
“……是·”·“当初引我去未央宫的, 就是你·”夏朗眸中一片冷寂之色··他真傻, 怎么就没有想过, 即使是被抓走, 一个拐角的距离, 至少也会发生声音才对, 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除了是那人主动消失的以外, 又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xing -呢·“恩。”
萧韶发现, 现在他除了承认以外, 没有人任何的话可以说··“所以引诱我被纯妃打的人也是你, 然后你在出来做个好人,”夏朗淡淡的说:“太子呢是你安排的”·“……不是。”
和回答同时发出的,是夏朗的一声轻笑声··萧韶听到夏朗的轻笑声,却忽然有些害怕··看着夏朗的眼神,他只觉得有一盆冷水从头泼下,从头到脚都一片冰凉。
仿佛他现在不是皇帝,而是一个拙劣的戏子,夏朗的笑声,似乎就是对他这样费尽心思演出这样的一出戏的一句嘲弄··“你在……笑什么·”萧韶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嘶哑。
“我在庆幸,“夏朗看着萧韶的眼睛,轻声说:”还好,我还不是你们父子俩的玩具·“·“我——”夏朗的眸光仿佛利刃一般,萧韶的冷汗一滴滴的落下。
最后的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我没有想过要取你- xing -命·”·萧韶第一次觉得,语言是这样的苍白无力,这话这样说起来,想想真是滑稽又可笑。
夏朗突然想起那天在监狱里面,他拼死跟萧韶解释的样子,他被无辜的关起来然后多么渴望萧韶能出现然后听他解释的样子,对当初的刑罚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样子,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又可悲。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那场闹剧,本来就是萧韶一手策划的,而至于那刑罚,怕是根本就是他想多了,萧韶根本就没有在意在他这样一个小喽啰身上究竟要用什么刑罚,那样吩咐,大概是因为——他的血还有用吧。
真可笑··夏朗小的时候,戏班子里曾来过一个西域的小丑,他穿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滑稽的衣服,五颜六色,脸上用油彩扯出一个巨大的笑脸表情,憨态可掬,每天就和楼下的戏班子一起,引得吃酒的人的驻足观赏,然后赚的几个赏钱。
夏朗从来没有见过那人卸下粉面的样子,直到有一天,那小地方的人看滥了那小丑的把戏,硬是要那小丑将脸上的粉面洗掉,允他一吊钱··那小丑怔了一下,后来打来了热水洗掉了脸上的油彩,露出了一张惫懒的中年人沧桑的脸,他没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风霜也取代不了的沧桑与疲惫,他的眼睛浑浊不堪,没有油彩,再也挤不出一点属于小丑的明媚笑意。
那些人纷纷觉得自己被骗了,小丑怎么可能会长成这个样子和他们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那允诺的一吊钱没有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臭鸡蛋和烂菜叶,最后小丑落荒而逃,夏朗就站在他们青楼的二层,看着他,提醒自己一个黔驴技穷的戏子的下场。
夏朗忽然想起那天萧韶站在天牢门口看着他和陈玖生死与共的样子,那时候他心里想的该是,这两个人多么的可笑呢·还有旺财,当他为了一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厮孤身闯入未央宫的时候那个时候,萧韶坐在高高的王位上,听着他为一个自己心血来潮打扮的小厮振振有词的样子,心里该是多么的嘲弄呢·时间再往后退,那天大雪之时在被窝里的压抑,早上朦胧之时许下的承诺,再到最初最初的那一句:“状元郎文采出众,见识远博,他日必为栋梁之材”,萧韶可曾又跟他说过半句真话·夏朗仿佛就是当年的那个小丑,被人架在戏台子上耍完了所有的把戏,然后现在到了该让他退场的时候了。
这帝王的宠爱,高高的宫殿,乃至那能疗伤的千年寒冰,自己的满腔热血,都不是属于他的,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但是心里为什么有点不服气呢夏朗想。
“我没有想过要死,”夏朗平静的说:“死了,是不是就救不回卿玉公子了”·萧韶的心骤然沉到谷底··“你放心,其实没必要的,”夏朗只觉得眼皮很沉,就连完全张开看着萧韶,和萧韶说活都很困难:“只要你跟我好好说,哪怕答应用我的命换卿玉的命,我都会答应的。”
他终于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呆呆的站立的逆着光的萧韶:“皇上,你没有必要把我想的那么卑鄙,我们小人物,也有自己的风骨,也……吃的了些苦。”
萧韶突然觉得,刚刚自己攥破的掌心又开始痛了起来,那疼痛密密麻麻,从手心传遍全身··他下意识的那句话,在夏朗的心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意味,他难道以为,自己是为了卿玉的- xing -命,才不希望他死的吗·不,不是。
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卿玉能等三年,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三年呢再等一段时间,一定能再找到一个好的药引……·我那时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跟你说呢为什么一定觉得你会寻死,所以设了这样的局。
我后悔了,在扮成旺财之前,在设这个局之前,在取你的血之前……·在一切的一切之前,我后悔了……·“朕不会再骗你了,”萧韶看着夏朗青紫色的嘴唇,只觉得心中格外的疼:“以后有什么事情,朕都会直接跟你说的。”
夏朗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再次疲惫的合上了眼睛,应了一声:“好·”·“你信朕……你信我……”·“好。”
“我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伤害你·”·“好·”·“……你不是想一展抱负吗,朕许你大理寺卿怎么样不……你若是想当丞相,也可以。”
·“好·”·无论萧韶跟夏朗说什么,许他高官厚禄也好,许他金银珠宝也好,夏朗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机械的答应着。
萧韶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不知从哪里升起了一股怒火,往前一步拉住了夏朗的手臂:“你给我好好讲话”·在萧韶暴风一样的语气里面,夏朗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发怒的萧韶,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终于忍不住了,对不对··一个帝王的愧疚只有那么一点,你能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半柱香的事情,已经是你的底线了··夏朗的笑容,却如同让萧韶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腹中像是被刺了一剑,他经受不住,最后倒退了一步。
夏朗咬牙从床上翻身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萧韶的脚下··“臣,谨遵圣旨·”·萧韶紧紧的盯着面前跪在他脚下的人,脚上却像扎了根一样,一点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叮,目标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九十】·【唔……系统,话说我要是再提示萧韶一次我是卿玉的话,我会怎样】·【宿主您会再次失去关于卿玉公子的记忆】系统提醒道:【如果您失去了关于卿玉的记忆,您说您是卿玉公子,萧韶肯定不会信的】·【没事,】夏朗成竹在胸的说【我们不是还有……另一个男配吗】·那天和萧韶不欢而散之后,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夏朗没有跟萧韶说,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开始做梦,梦里有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有战场,有深宫大院,有孤身一人抱着书本走在书院上的白衣少年,有借着洒扫的空隙偷瞄少年的小仆。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萧韶也似乎没有把夏朗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跟任何人说,每日依旧是扮成夏朗的样子取血,而夏朗,自从知道那血不是为了排毒而是为了救人之后,补药喝的比之前似乎要勤快了一点,反而这几天的脸色好看了点。
萧韶就再也没有提起要夏朗搬到未央宫的事情··又是一天沉默的抽血,萧韶换了一个小一些的玉碗,夏朗自动的抹开伤痕累累的手臂,没有交给萧韶,而是自己端详了一会,然后摇摇头说:“好像没有可以下针的地方了。”
他的语气泰然自若,但是却让萧韶心中一紧,低声道:“给我吧·”·夏朗便乖乖的伸出了手··萧韶端详了一眼夏朗的手臂,也是真的没有再能看到一处可以下针的地方,他的手在夏朗的手臂上摩梭了好久,最后终于选在了一处愈合不久的针孔,在上面,再扎一针。
“啊·”针扎下去的那一刻牵扯到了之前刚刚愈合的伤口,夏朗已经好久没有在取血的时候叫出声了,今天却是又忍不住了··看着血一滴滴的流了出来,萧韶沉声说道:“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如果臣要进宫,”夏朗歪了歪头,一脸天真的看着萧韶:“皇上,您愿意吗”·“我……”萧韶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中却隐秘的升起一种喜悦,难道夏朗,还喜欢他·“你要是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卿玉说过,他不在意的··“皇上难道想坐享齐人之福”嘲讽的话突然响彻在了耳边:“卿玉公子会愿意吗”·想起还躺在未央宫的卿玉,萧韶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夏朗简直被萧韶气笑了:“我本以为皇上是个专情专- xing -之人,没想到,您连卿玉公子都做不到一心一意,那我又怎么敢信任您呢”·这样的话□□裸的响彻在萧韶耳边,反衬的他仿佛像是一个恶劣至极的小人。
他努力的想证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最后只能搬出卿玉:“卿玉……他……不会介意的……”·夏朗嗤笑一声:“卿玉公子不在意,臣在意,臣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多高尚啊,卿玉公子,但是他做不到··“卿玉公子若是真心同意皇上您这样的话,”夏朗的一只手还自然的垂下,里面的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入玉碗中:“臣就要怀疑他对您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传闻的那么深了。”
“卿玉他……”萧韶急急的想反驳,说卿玉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这时候,一只手指又盯在了他的唇边,只不过这次,带着略微的血腥味。
那玉碗不知道何时已经流满了,夏朗抬起手,多余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腕逆流到了手指,但是他却置若罔闻··“如果不是,”夏朗的手指轻轻的摩梭着萧韶的唇:“那臣就怀疑,是不是皇上已经伤透了卿玉公子的心,让他再也不敢跟您提出什么要求。”
“就像……臣一样·”·说完这句话,夏朗心里却是一阵忐忑,这话会不会意味太重了·他还有最后一个秘密,并不打算告诉萧韶。
他喜欢他··还好萧韶不知道他喜欢他,这样他还能勉强和他周旋下去··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那他还这样戏耍于他的话,夏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了。
他最近一直在做一些光陆离奇的梦境,里面似乎是卿玉和萧韶纠葛的往事,可能是他这的身体真的天赋异禀,能感受到卿玉的灵魂吧··复活卿玉,夏朗心甘情愿,因为即使是排除他们俩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夏朗也不得不承认,卿玉是个好人,他复活过来,有利于拯救这个天下。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期待……若是他在卿玉的位置上,会不会做的更好呢·萧韶终于回过神来,缓慢的将夏朗的手从自己的唇上移开··“你说的对。”
萧韶说··夏朗说的有道理,哪个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伴侣呢·他只要想想会有人碰卿玉,哪怕只是想象,他就愤怒的要发狂·而卿玉,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答应屈居未央宫呢·他已经对不起夏朗了,不能在对不起卿玉了。
“如果有下辈子……”·“那我再也不要遇见你·”夏朗接的话比他说的快的多··萧韶本来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不出口了,最后只能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望你如愿。”
·说着,他端起玉碗,走了出去··这一次,他却在门口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萧韶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一身白玉冠服的萧怀予。
“这里是儿臣的别院,儿臣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萧怀予反问道··“不,不奇怪·”萧韶留下这一句话,就端着碗走了。
他没有告诉萧怀予,现在里面的人,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温和良善的夏朗了··不过,自己做的孽,终究还是要自己来还的··萧怀予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没有见到夏朗了,因为他去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握着手里的东西,他的心情甚至有些雀跃,带着一丝紧张,正打算推开房间的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萧韶从里面走了出来··萧怀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是萧韶却没有跟他说什么,直接扬长而去。
萧怀予顿了一下,然后推开了房门··夏朗比之前见到的时候,又苍白了几分,他整个人瘦到了脱了形,垂下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针孔,萧怀予有点怀疑,夏朗真的还能每天抽出一碗的血吗·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夏朗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见有人到来。
萧怀予静悄悄的走到夏朗跟前,轻轻的想将一缕凌乱的碎发拨到他的耳后,但是仅仅是微微一用力,那头发就直接断在了他的手里··萧怀予看着手中枯燥的头发,再想起那天他把夏朗从天牢里抱回来的时候,那长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出了神。
夏朗也因此惊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人不是萧韶,表情一松,但是看见是萧怀予,刚刚松懈的表情又紧张了起来:“太子殿下你来干什么”萧怀予没有回答,只是摊开了攥紧的手心。
一枚玉佩漏了出来,散发着盈盈的光芒,能看得出玉料极好,但是那做工却有些粗糙,上面的那个朗字笔画黏连,如果让老工匠看到了,必定要痛心疾首这样的好玉··“喜欢吗”萧怀予的语气带了一点少年人的雀跃:“这是我亲手为你打的。”
夏朗看着面前的玉佩,怔住了:“太子殿下,是何意”·“我给你戴上·”萧怀予没有等到夏朗回答,自顾自的想将那玉佩系在夏朗腰间,但是却忽然一下怔住了。
那上面,还有一块玉佩··萧怀予的表情渐渐的冷了下来,但是依旧用温柔的语气说:“我给你把这块玉佩解了可好”说着,就要伸手去解开那块夏朗身上带着的玉佩。
当他的手碰到了夏朗的腰间,夏朗才如梦初醒,满是针孔的手按住了萧怀予的手:“太子殿下,您究竟是怎么了”·萧怀予一怔,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跟他袒露过自己的心意。
那双不知为何酷似萧韶的凤眸中,盈满了柔情:“阿朗,我喜欢你·”·夏朗一阵恍惚,萧怀予在说什么·以为夏朗没有听清楚,萧怀予又重复了一遍。
“阿朗,我喜欢你,”他指了指手上的玉佩:“这是我亲手给你打造的玉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他故意加重后面的句尾,强调了那句,你一个人的。
所以阿朗,把那块别人的玉佩丢掉好不好·“太子殿下……”夏朗抬眼看向他,眼神里面都是不可置信:“您喜欢我”·“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看到夏朗并没有拒绝,反而是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萧怀予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将躺在床上的夏朗轻轻的拉到了自己的怀抱里,动作里满是怜惜:“从好久以前就开始了。”
“从你跟我在东宫里赏花的时候……”太子事务繁忙,怎么可能每天都有时间陪一个五品大臣喝茶谈天还不都是心甘情愿·“从那天在院落里你回头看我的时候开始……”那一刻,他这辈子终于对了一个东西有了强烈的欲望。
他要属于他··“或者更早……”也许从未央宫角落那一场偶遇开始··萧怀予满心满心都是对着夏朗的喜欢和依恋,却没有看见夏朗逐渐冰冷下来的眼神。
“够了,”夏朗从萧怀予的怀抱里挣脱,萧怀予不敢用力,竟然被他轻易的挣脱了:“太子殿下,臣,玩不起·”·萧怀予看着夏朗的眼睛,满是冰冷,有些疑惑:“我没有骗你。”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出自我的本心··“父皇给不了你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你想要驰骋大漠,我陪你,你想要入朝为官,救世为国,我依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给你。”
萧怀予说:“我绝对不会像父皇一样·”·“可是你和你父皇一样,骗了我·”·夏朗却没有为这样美妙的情话而陶醉,眼神依旧淡淡。
萧怀予的笑容一滞,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问道:“阿……夏朗……我骗了你什么”·夏朗抬眼看向他:“那天你们在谋划把我送到未央宫的时候,我听到了。”
这句话彻底的叫醒了萧怀予,让他从他给自己编织的浓情蜜意的世界中走了出来··他骤然明白了,心头一阵冰冷,他费尽心思掩盖的东西,夏朗终究还是知道了。
刚刚那句自信满满的我不会像父皇一样还萦绕耳边,现在萧怀予只听见他自己的声音艰难晦涩:“我……”·夏朗接过萧怀予手上的玉佩,能看得出,上面刻了一个朗字,然后又看见萧怀予手上满手的伤痕,不得不叹一句,萧怀予是用了心的。
可是再用心,也不能弥补当年的背叛··“我不知道你在这场闹剧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夏朗轻声说:“但是我只知道,你明明可以告诉我,未央宫纵火的真相。”
哪怕只是偷偷告诉他,就可以不用让他每天奔波在各个大臣之间,收获他们背地里嘲笑和鄙夷的目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耻笑··“我……”萧怀予想解释,他当时摸不清萧韶的念头,所以就和那些大臣一样,都对着夏朗三缄其口,不过后来,纯粹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愿——希望夏朗能每天都来东宫见他。
·但是这话到了现在,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苍白无力了··萧怀予的眼中,已经带了些泪水:“对不起,阿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蓦的一下拉起夏朗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扇过去:“你打我吧,你打我吧,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是个混账,但是我是真的——”·“萧怀予,”夏朗缓缓地闭上双眸,悄然叹息一声:“我不喜欢你。”
他忽然的想起来,面前的少年,似乎比自己还小,对一个少年苛责这么多,其实是他过分了··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萧怀予的母妃不得萧韶欢心,他也举步维艰吧……·只是夏朗忘了,他也不过才虚长萧怀予两岁罢了。
萧怀予的眼泪,终究是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对不起……”萧怀予哽咽的说:“对不起……”·他反反复复的,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和坚强了,可以顶天立地了,可以……像个大人一样,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了··但是终究他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做到··【叮,目标好感度加四,当前好感度九十九】·“别哭,”夏朗破天荒的动了恻隐之心,安慰道:“我不怪你。”
“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任何人……我,非你良配·”·他伸手,轻轻的将哭泣的萧怀予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你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小,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
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只是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存在,才会被迷了眼睛,只不过,像我这样的人……秦楼楚馆一抓一大把··你为了救对你有养之恩的卿玉,我不怨你,因为我知道,亲情应该是能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的,如果是我,我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我不怨你,但是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你还小,你会遇到更美的风景,更好的人,而不是喜欢我这样一个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破落户,甚至还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
有些话下意识的喃喃出口:“小予,别哭……给你买棉花糖吃……”·萧怀予猛然从夏朗怀中抬起头来:“你说什么”·他怎么会叫他小予怎么会知道,要给他买棉花糖·这是当年战乱的时候,他还小的时候,卿玉会对他说的话,除了卿玉之外,就连萧韶也应该不知道才对·夏朗看着萧怀予震惊的眼睛,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听见脑子里一阵警报。
【警报警报宿主在目标面前暴露了自己是卿玉,即将抹去卿玉的记忆即将抹去卿玉的记忆】·系统的机械音响彻在夏朗的脑海中,夏朗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没有了知觉。
草泥马为什么这个时候萧韶会在外面啊·他好不容易想要使出“慈父光环”,结果萧韶居然在外面·“父……阿朗”萧怀予惊叫一声,看着夏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他手中缓缓滑落。
门突然一下响了,萧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把抱起了夏朗··“我送他去见御医·”·【他妈的萧韶】夏朗在昏迷中咬牙切齿【你好歹让我攻略完成再说吧】·现在没了卿玉的记忆,萧怀予还剩最后一个点,简直逼死强迫症·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心狠了……·萧韶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徘徊回了别院。
他想听听萧怀予在跟夏朗说什么··然后他就听到了萧怀予信誓旦旦的告白,他对夏朗承诺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想他父亲那样··而他的父亲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掩盖了心底的彷徨和酸楚。
听到夏朗拒绝的时候,萧韶心里有些隐秘的开心,但是听到最后一句,我不喜欢任何人的时候,萧韶又怔住了··最后那句小予脱口而出,萧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闯了进去,在萧怀予震惊的目光中,抱起了夏朗。
夏朗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在未央宫里了··身边又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夏朗反感的皱了皱眉头:“是你·”·“你的情绪不该受到太大的波动,”萧韶淡淡的说:“我已经吩咐,不让萧怀予见你了。”
夏朗气结,但是觉得和这个人渣生气毫无意义,最后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萧韶本来想问夏朗想吃什么,但是突然小太监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皇上……皇上,卿玉公子醒了”·萧韶闻言大惊,转身而去,只是低声喝道:“看好这里。”
暗卫闻声而来,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萧怀予根本不可能接近这里··夏朗闭上眼睛,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事情··现在的做法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计划,他本来想着萧怀予马上就要攻略成功了,暂时失去卿玉的记忆也没有所谓,但是现在,萧怀予还剩下最后一点好感度,而他却要马上失去卿玉的记忆。
一阵困意袭来,夏朗知道,那是系统的警示了,他这一觉睡过去,相当于系统的一个清空记忆装置··不能睡,夏朗想,一旦睡过去,什么都要忘了··但是另一具身体却在召唤他。
夏朗最后还是没有撑住,缓缓的睡了过去··另一边,卿玉睁开了眼睛··“阿韶”卿玉看了看面前陌生的环境:“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纯妃去别宫了吗”·“我——”萧韶语塞,他知道卿玉的记忆已经几乎完全恢复了,已经停留在了他和纯妃去别宫的时候。
“我听闻你有事,提前赶回来了·”他只能这样接到,顺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卿玉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欢喜,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他撑住床边坐起来:“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讨论一下今年雪患的事情吧,江南那边一直富饶,但是不代表能撑过这个冬天……”·他自顾自的说着,甚至还想下床去找奏折,但是却猛然被萧韶扶住了。
“你说什么”萧韶震惊道:“什么雪患”·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卿玉死的时候明明是盛夏,天干物燥,那火才会燃烧的那么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雪患·“你真的连一点国家大事都不关注了”卿玉瞥了他一眼:“今年江南一边的早稻,已经冻死了大半,无数百姓挨饿受冻,如果这次导致江南百姓流离失所,则不利于我朝稳定。”
萧韶不敢置信:“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卿玉死了三年,而且一直躺在着未央宫内,怎么可能知道江南雪患的事情··卿玉是真的觉得萧韶有问题,直接起身打掉了他的手臂,然后走到案几前,自顾自的看着大臣的奏折。
因为卿玉和夏朗的事情,萧韶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朝了,奏折积压了一堆,他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做一个昏君··“不应该放粮,应该向百姓“借”粮,”卿玉在一个大臣的奏折上批复道:“若有困难的百姓,可以凭着户籍找官府赊取粮食,然后在今年秋天以低廉的价格换回来。”
这话……为什么会这么耳熟·萧韶似乎回到了那天的朝堂上,那桃花眼洌艳的少年振振有词的一番言论,艳惊四座··“……至善则是无善,阿韶,你说对吗”·卿玉从奏折中抬起眼来,看着被震惊的依旧留在原地的萧韶。
萧韶只觉得嗓子间焦灼不堪:“你究竟是谁”·你是卿玉还是夏朗·难道是那秘术出了问题·“你在说什么”卿玉莫名其妙的看了萧韶一眼:“我自然是……”·他话音未落,竟然脖子一歪,就这样软倒在了案几上。
萧韶知道,是那药效到了··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卿玉就可以彻底苏醒了··但是这样的认知却没有让他觉得更加安心,心如鼓擂,想着刚刚卿玉的样子。
究竟仅仅是记忆互通,还是只是有人告诉了卿玉雪患的事情·卿玉……你到底是谁·“我是谁”夏朗的眼神全是茫然,他看着面前低眉顺目的婢女,眼中全是疑惑:“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婢女给他端着药碗的手在颤抖,公子是谁……他们也不敢回答啊。
是状元郎是药引子还是皇上的心爱之人·公子自从入了未央宫就开始每天长睡不醒,皇上这么多天一直在外面守着,但是除了取血的时候,从来没有踏进过内殿一步。
照他们看来的样子,皇上对于公子,必然不可能是没有心的··只是再上心,也没有正殿里躺着的那一位上心,所以这每天一碗的鲜血,从来没有断过··夏朗的手臂上已经扎不出更多的针孔了,萧韶就把目标转移到了腿上。
轻轻的卷起裤脚,一双腿形容枯槁,和当年初见时铿锵有力的跪在地上喊着吾皇好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萧韶的针差点失了准头··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无故踏入未央宫一步。
只是现在服侍的下人告诉他,夏朗疯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他当时还想着,要问夏朗,那天他对萧怀予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已经做不到了。
因为夏朗连自己是谁,他都忘了··夏朗的脉搏日渐微弱,就在最后三日的时候,已经到了弱不可闻的地步了··闻讯赶来的小方子把了把脉,摇了摇头。
“他这样,随时有不行的风险·”·“那……先生,该怎么救他”萧韶站在一边,全身在微微颤抖··“救他”小方子奇怪的看了萧韶一眼:“为什么要救他还差三日,用参汤吊着一口气,不死不就行了”·他的心中只有主子,其他人的生死,和他无关。
“朕……亏欠他良多,还是想尽量留他一条- xing -命·”萧韶闭了闭眼睛,掩饰住了眼中苦涩至极的模样··“我又不是医生,”小方子没好气的说:“我只是碰巧掌握了那门秘术罢了,你要是要找医生,就去找御医。”
“可是……”萧韶不是没有请御医来看过,他们都表示,夏朗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能撑到现在,着实是个奇迹··“如果说办法,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小方子看着瘦得脱形显得那双桃花眼尤为突出的夏朗,不知道为什么软了软口气:“将主上搬到这人旁边,让这人的血直接流进主上的口中,如此,能减少一点这人血的消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软,明明看到了萧韶对这个人的别样情愫,但是他居然还心软了,想留下这人一条- xing -命··因为在这人身上,小方子看到了主上的影子。
真奇怪,莫不是因为他们是灵魂匹配之体的原因·小方子心想,等主子醒了,他一定要告诉主子这期间发生的事情,让主子最好能离开萧韶··主子是天下第一好的人,萧韶,不配。
夏朗的身体太过脆弱,最后萧韶还是考虑把卿玉搬了过来··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都安静的无声无息··萧韶心想,他的全世界大概也就在此了··但是他却没有,能再呆在这里的勇气。
宫人问他要不要给他搬来软塌,但是萧韶拒绝了,他蜷缩在床下,不像是一个帝王,反倒像是一个祈求上天出现奇迹的普通男人··但是他究竟想祈求的是什么奇迹呢·萧韶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三日,萧韶是给昏迷的夏朗取血的··针已经取不出足够的血量,最后萧韶只能用小刀划破了夏朗的手腕,最后一点暗黑色的血液争先恐后离开主人而去··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萧韶将手腕放在了卿玉的唇上。
卿玉长睡不醒,很难做出吞咽的动作,那血有很多没有流进嘴里,反而是顺着那如玉的面容,流了出去··萧韶鬼使神差的,附上前去,舔舐了一下卿玉的脸颊,尝到了夏朗鲜血的味道。
他觉得他要疯了··但是有人,比他先疯了··“不要过来”第二天,萧韶再想划破夏朗手腕的时候,夏朗猝然一下睁开了眼睛·他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要割我的手腕”·他看着萧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见了一个可怖的坏人。
萧韶手上的小刀滑落在地,锋利的小刀扎穿了他的脚背··第78章 机关算尽之后(28)·萧韶手上的小刀滑落, 扎穿了他的脚背··但是他似乎置若罔闻, 上前一步,小刀在他的脚上划出一道更重的伤痕, 拉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萧韶尽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想让夏朗放松下来:“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怎么可能”夏朗手脚并用的从床上爬起来,用惊惧的眼神看着他:“你刚刚明明就想杀我”·“我——”萧韶看到夏朗瘦弱单薄的样子,心里只觉得一阵阵痛:“你不要怕, 我不杀你,我只是……”·我只是想取你的血·这话说出来,真的让人啼笑皆非。
萧韶看着夏朗, 夏朗瑟缩在床头, 床边是他, 他不敢过来, 只好双手抱团, 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他的脸灰白一片, 毫无生气·那双本该炯炯有神的桃花眸, 黯淡无光, 毫无焦距, 看着他眼睛全是惊恐。
他瘦的像是个猴子一样,刚刚划开的一个小口子正在往外殷殷的留着鲜血, 萧韶不敢过于靠近, 害怕惊吓住了他··脚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浸透了靴子, 引着暗卫从暗处现身:“皇上, 您的脚”·“我没事。”
萧韶答道,眼睛却依旧盯着夏朗,尾音上却带了颤抖:“你先退……退下·”·影卫退在了一边,却还是紧紧的盯着这里的情况,他们最大的职责就是护主人安康,在这条铁律下,他们甚至可以短暂无视主子的吩咐。
他冲着床上的人展示他空荡荡的手心:“你看,我没有刀,我不会伤害你,你放松好吗”·夏朗不肯相信,依旧紧紧的抱着膝盖,手腕上的伤口因为过度用力,正在往外渗血。
萧韶害怕惊扰了他,不敢逼他,只能温声和语的说:“好,好,我走,我走,你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那血一滴滴的滴在被褥上,刺痛了萧韶的眼睛,萧韶缓缓后退,眼睛却一刻不离夏朗。
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的脚被钉住了··贸然后退,让他的脚心传来一阵刺痛,刀锋拉扯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萧韶吃痛,不得不蹲下脚步,咬牙把刀从地上拔起来。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了出来,有几滴鲜血越过长长的抛物线,落在了夏朗旁边··本来因为萧韶后退而微微镇静的夏朗突然一下子又惊恐了起来:“血”·他失声尖叫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夏朗头发凌乱,如同枯草一般,瘦弱的身躯又迅速的缩了回去,缩成了一小团,他看着萧韶手上的刀子,上面还在殷殷的留着鲜血,瞳孔一阵阵地收缩着:“不要……不要杀我。”
什么都忘记了之后,人只剩下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萧韶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他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但是却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滑落,是他把他逼成这样的··夏朗的嘴唇早就已经从青紫色变成了惨白色,那是一种萧韶很熟悉的,在卿玉身上见过的,属于死人的苍白··他的脸上再无往日的笑颜与灵动,青色衣衫上血迹斑斑,上面有他的血,也有萧韶的。
晃荡一声,萧韶丢掉了手上的刀子··“我不杀你,我不会……”·“真的吗……”夏朗的目光呆滞,他几乎是以转动脖子的办法让焦距对准了他:“你真的不会伤害我吗”·这句承诺,萧韶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的余光中,卿玉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躺在,双手合十,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今天的血还没有取……·萧韶突然有些痛恨,为什么取血的人不是他,要是夏朗呢·“你看,”夏朗看到面前的人一直没有答话,开始了无休止的碎碎念道:“你骗我,不,你没有骗我,是我傻,我才会被你骗,你不想杀我,你想折磨我,再让我死,对不对”·萧韶张了张嘴,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折磨他……·也对,夏朗说得对,这样放血三月的疗法,比最严酷的刑罚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夏朗突然往外靠了一点,现在已经有半个身子垂在了床外。
萧韶看的心里一紧,生怕他掉下去,正想出手去扶,但是却发现自己满手都是血,夏朗看到血,怕是会被刺激的更厉害吧··明黄色的帝王常服变成了粗鄙的擦手布,萧韶在上面奋力的揉着,想把上面所有的血迹都蹭干净,却不料,蹭下了腰上的一块玉佩。
砰地一声,一块玉佩应声而落,落在了夏朗的萧韶的跟前··萧韶还没有来得及看是哪一块玉佩,夏朗就已经闻声,将那玉佩捡了起来··“这是——”他定定的看着那玉佩。
萧韶摸了摸自己腰间剩的那块,发现夏朗那块,正是他之前送给夏朗的··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怪不得,掉在地上还没有碎··夏朗看着那块玉佩,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似乎被安抚了。
半晌,他抬头,用一种很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你是谁”·“我”萧韶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处。
夏朗的脸上突然显出了一种类似卿玉一样的冷淡神色,只是这神色配夏朗一张黯淡的桃花颜,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感··“是先生救了我吗我刚刚被歹人拿刀逼迫了,是先生救了我吗”·萧韶不知道现在上演的是哪一出,只能顺着他的话答道:”是,你现在安全了。
“·“怪不得,”夏朗刚刚还疯疯癫癫的小脸上现在显示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先生予我这玉佩,就是为了能让人不欺负我·”·萧韶知道夏朗说的是什么了。
——拿着,没有人会欺负你··他只是梦呓般的随口一句,却被那人记在了心底··“刚刚那人,是个坏人·”·“是,他是坏人。”
萧韶轻声哄慰··“你来了,那坏人被你打跑了吗”他奋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一丝血色透出,给苍白的唇加上了一点颜色,但是马上,潸然而下的泪水冲下去了那最后一丝的鲜艳,夏朗整个人又变得苍白起来。
·萧韶的声音苦涩:“对,他已经跑了,所以,放下手里的玉佩,回到床上好不好”·这宫廷制式的床有人小腿高,又是实木的,夏朗要是掉下来磕到哪里就不好了。
“哦……”夏朗似有感应一样,点了点头,然后身子稍微往里了一点··萧韶强行压住心中的狂跳:“对……就是这样,再往里一点,再往里……”·他心中焦急,不禁往前了一步,那腰间的玉佩也接着月光映入了夏朗的眼帘,刚刚稳定下来情绪的夏朗瞬间又变得异常激动了。
“不你不是你是坏人,你就是那个要杀我的坏人不要——”·那凄厉的话还哽在喉间,下一秒,夏朗晕了过去。
影卫终于看不下去了,出手劈晕了夏朗··夏朗软软的倒在了床边,脸上却忽然带着解脱般的笑意··堕入黑暗前,他的意识出奇清醒··那个坏人抓到他了,这次他是再也活不成了。
“主子——”夏朗晕过去,影卫擅作主张,连忙跪下来谢罪··萧韶没有说话,他反过身小心的夏朗抱起来放在床榻间,淡淡道:“没事,你……做得好。”
在这样下去,先崩溃的,可能是他了··他接过影卫递来了丝绢,擦干净了上面的血,他盯着银光闪烁的刀刃半晌,然后吩咐影卫道:“换一把刀来,这把,脏了。”
沾了他的血,对夏朗来说,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了吧··萧韶让影卫全部退在了外面,然后许久之后,才一个人走了出来··小太监连忙迎上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萧韶去了那么久,只是一低头,就看见帝王鲜血淋漓的脚。
“皇上您的脚——”·“没事,不用理·”萧韶闭了闭眼睛,说:“你下去吧·”·“这——”小太监斗胆加了一句:“皇上,您这伤,至少要包扎一下……”·“我让你退下”萧韶的声音已经带了一声怒吼。
小太监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帝王喜怒无常,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置喙的··萧韶就这样站在未央宫门口,站了整整一夜··这未央宫反反复复,重建了两次,每一次都蕴含了他所有的情意和无数的心血,但是两次,它的主人,下场都不是那么的好。
萧韶不顾脚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就这样站着,直到月上高梢··中间他回去看了一眼,卿玉已经像正常人一样面色红润了,但是夏朗却还是那一副苍白的样子··他在卿玉的额头上悄悄的落下了一个吻,然后伸手探了探夏朗的鼻息,给他盖上了被子·活着,就好。
我允诺过你那么多的东西,但是却还没有实现的机会··卿玉注定要跟我纠缠一生,而我,放你自由,好不好·你不是说还想去看看大漠的黄沙吗我把最顶尖的那一支暗卫给你,让你可以畅游无阻,好不好·你要是能活下来,这些都归你,好不好·萧韶又走了出来,站在了未央宫前。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他知道,天边又出现了一丝微光··有一人顺着这微光走到了未央宫前,在他几步之遥的位置··那是萧怀予··萧怀予几天的时间内,仿佛长大了很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父子俩沉默以对,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了··“皇上,天亮了·”·“嗯·”萧韶应了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几天的几乎滴水未沾再加上受伤,即使是萧韶,也撑不住了··夏朗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身边的卿玉安静的睡着,夏朗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应该已经到了该取血的日子了,但是这里却空无一人。
奇怪,夏朗想,人呢·卿玉在他身边躺着,安静的无声无息··他想了想,看到了旁边一只空了的药碗,然后将它摔碎,取了一片锋利的瓷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既然只剩下最后一天,那有什么可矫情的,他们不来,他自己来··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血液顺着夏朗的嘴唇缓缓的流到卿玉的嘴唇里,给卿玉淡泊的面色上增添了一份妖艳。
夏朗似乎感觉不到痛觉一样,将手腕贴在卿玉的嘴唇上,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情敌”··的确比他好太多了··夏朗想着,用他一条卑贱的命,换卿玉的命,好像还挺值。
而且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用死,就是……惨了点··血一滴一滴的落入卿玉的嘴里,夏朗出神的想着,可是,要多少的量才够呢·现在没有玉碗,夏朗不知道究竟要多少量,只好任由那手腕上的血放着。
啊……好困……·失血带来的巨大疲惫让夏朗迅速的想合上眼睛··忽然,一个惊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干什么”·已撑到极限的夏朗,努力地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人:“是你”·眼前的人一身黑衣,却再也没有带那惹人厌的黑色面罩,一张面如冠玉的脸露了出来,是夏朗仅有一面之缘却再也不会忘记的人。
“陈玖,你怎么在这里”夏朗惊恐的看着他:“你没有死……”·“我没有,”陈玖咬着牙回答,一把想扯住夏朗:“跟我走,他们是想要要你的命啊”·他昏迷了很久,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夏朗的事情,却收获了这个让他心胆俱裂的答案。
萧韶想逆天而为,用夏朗,救回死去的卿玉··而看他的样子,似乎快要成功了··陈玖突然醍醐灌顶,萧韶和小方子都被瞒在鼓里的一些事情,他全都明白了。
他身为前朝皇族,没有人比他对这个秘术更加了解了,这个秘术之所以能逆天而为,最根本的原因是,那转换之人本来就是已死之人的转世·换句话说,夏朗本来就是卿玉的转世·他们是一个人·而所谓的秘术,不过只是能让夏朗重生在卿玉的壳子里罢了·只是这秘术一般都是让死人活在活人的壳子里,却第一次有人将活人唤醒在死人的壳子里。
醒过来的是会是卿玉还是夏朗,陈玖也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滑稽可笑的··——硬生生的给夏朗从一个健康的壳子换进卿玉已经死了三年的壳子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而若是萧韶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保存了卿玉的身体,和夏朗的灵魂产生了抗拒反应,那么很可能,两个都保不住。
“我——”陈玖想解释,但是现在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机会:“你先跟我走,然后我再跟你说·”·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萧韶这么蠢的人·夏朗却对着陈玖灿然一笑:“……来不及了。”
顺着夏朗的视线陈玖看过去,萧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静静的看着他··这场面异常的熟悉,几个月前,萧韶也是这样在天牢门口,看着夏朗和陈玖。
“你要跟他走吗”萧韶根本就无视了陈玖的存在,只是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夏朗:“你愿意的话,朕允了·”·“我——”夏朗欲言又止,然后陈玖接过了他的话头:“当然不跟我走难道等你逼死他吗”·“我要听他说。”
萧韶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夏朗,你说·”·夏朗安抚的拍了怕陈玖的后背,让他先冷静··“你能不能稍微出去一下,我和萧韶谈一谈。”
“我不——”陈玖憋着一肚子话没有说,他还等着揭穿真相,看萧韶追悔莫及的样子呢但是看着夏朗的眼光,不知道为什么,话还是没有说完。
夏朗突然冲着陈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让陈玖看花了眼,说出来的话,更是让陈玖不敢置信:“你听话……等我出来了,我就跟你走·”·其实,跟着陈玖走,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只要能摆脱萧韶,去哪里都是好的。
陈玖惊在原处,除了他以外,另一个人也震惊了··萧韶立在门口,脸色惨白··夏朗真的要跟陈玖走了·他……真的要离他而去了·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你还有卿玉,你该关心的,应该是卿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韶却忽然体会到了一种钻心的剧痛,这样的痛,只有在卿玉离开他的时候才有过··陈玖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夏朗冲着萧韶招了招手,萧韶如梦初醒,走到了夏朗身边。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他这样问着,心中却还存在最后一丝希望··“你过来看一下,”夏朗的看向萧韶的目光平静,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这些血够不够。”
萧韶这才发现,夏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正在殷殷的流入卿玉公子的嘴角··“你——”萧韶骤然抬头,震惊的看着夏朗的眼睛。
“今天不是最后一天了吗”夏朗倒是比萧韶平静多了:“我昏迷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办的,现在你来了,你看看,还要多少血”·“你跟我说的……就是这个”萧韶看着夏朗的眼睛。
“不然呢”夏朗奇怪的问道:“还有什么要跟你说的吗”·他们两个,在他看来只是无话可说的陌生人而已。
萧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只听见影卫惊慌失措的声音:“皇上未央宫失火了”·萧韶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火势蔓延到了内殿·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这火的速度太快了,一点都不像是正常的失火·萧韶看见一幢人手臂合抱的柱子哄然倒下,里面竟然是空心的,流出来的是松油·松油是最好的点火材料,怪不得,有了它,想不失火都难·“纯妃”萧韶一下子就猜到了始作俑者,咬牙切齿道。
他在重建未央宫的时候浑浑噩噩,却不料被纯妃做了手脚·火势迅速的蔓延开来,迅速的把萧韶和床上的卿玉和夏朗包围在了一起··“快走”萧韶对着夏朗说,然后伸手抱起了卿玉。
卿玉安安静静的躺着,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你快走啊”萧韶抱起卿玉,然后对着还坐在床上的夏朗说道··没想到,夏朗只是笑笑,然后说道:“皇上您先走吧,臣……走不了了。”
他身体太过虚弱,刚刚伸手取一个床头的药碗都困难,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怎么可能跑的出去·“说什么话呢”萧韶一咬牙,将卿玉托在背上,就要过来抱夏朗。
但是卿玉没有知觉,根本不可能自己露出萧韶的脖子,萧韶将他托在背上,卿玉很快就滑落了下来··萧韶只好反身抱住卿玉,但是与此同时,一根顶梁大柱哄然倒塌,横跨在了夏朗和萧韶中间。
夏朗依旧坐在床上,火焰已经烧在到了他的床沿,但是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把手给我”萧韶奋力的伸手过去,被烧红的木块砸到了也不肯松手,但是夏朗却没有想伸手的意思,萧韶没有办法,只能拉住了夏朗的衣袖。
但是没有想到,夏朗的衣服一扯就开,过于瘦弱的身体早就撑不起那衣袍,萧韶一扯,便整个脱离了下来··夏朗满是针孔的手臂刺痛了萧韶的眼··“你带着卿玉公子走吧,”夏朗收回手臂,看向萧韶另一手紧紧护住的卿玉,笑着说:“我喂了他足够多的血,他会醒过来的。”
“皇上,您太贪心了·”夏朗看着一手抱着卿玉,另一只手还奋力的想抓住自己的萧韶:“即使是帝王,有些事情,您也是强求不了的·”·“请让卿玉公子好好活着吧,能让他实现我最后的愿望,臣也不亏来世界一遭。”
夏朗说完最后一句话,抄起了手中的碎瓷片,狠狠的扎向了萧韶拉着他的手·萧韶吃痛,手一松,夏朗也就此挣脱··“陛下,再见。”
火焰伴随着大殿哄然倒塌,夏朗消失在了一片火海内··【叮,当前目标好感度九十八,宿主身体死亡,是否采用隐藏副本】·【采用。
】·另一边的纯妃,还在做着萧韶和卿玉都死在火海里,自己的儿子登基的美梦,但是骤然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然后拽在了地上··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后,纯妃一脸不可思议。
“怀予你在干什么”·“是母妃放的火,对不对”·萧怀予今天一早就守候在了未央宫门前,没有看到夏朗,却先看到了鬼鬼祟祟从未央宫出来的纯妃宫内的宫人。
“我——”纯妃本来想大大方方的答应,但是看着萧怀予的眼睛,气势突然没了几分:“母妃还不是为你好”·“为我好”萧怀予简直要被气笑了:“纯妃,这就是你为我好的方法”·他已经气到,不想叫这个女人母妃了。
杀了他的父亲,他的父皇,他的爱人,这叫为他好··“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是萧韶的亲生儿子”纯妃的声音骤然拔高:“要是萧韶一直活着,你的太子之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稳吗”·“好孩子,”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身起来,拉住了萧怀予的手,眼里爆发出最后喜欢的光芒:“你本来就适合当一个皇帝,你比萧韶好太多了,萧韶这个人是个变态,喜欢男人的变态,你看他身边,除了那个痨病鬼,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倌,哪像是个真正的君王”·“只有你只有你”纯妃颤抖的手拂过萧怀予的面容:“你励精图治,聪明绝顶,你才适合当一个君王,母妃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她话没有说完,就再也说不出了。
因为萧怀予,直接捅了纯妃一剑,纯妃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眼睛却是睁大的··“我早就知道了,”萧怀予缓慢的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他的“母妃”。
“父亲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了,他还让我,小心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把年幼的他送到萧韶身边,自己偏安一隅过自己的好日子,还好他遇到了父亲,还好萧韶成功了。
“父皇不是变态,他只是爱一个人……爱错了方法·”萧怀予看着纯妃似乎还想说话的眼睛,最后再加了一句:“还有,其实我也喜欢男人。”
而他,刚刚被你烧死在了未央宫中··有些人,空有血脉相连,但是却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而我的文韬武略,聪明绝顶,都是父亲亲自教出来的,”萧怀予看着纯妃,没有表情,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他在临死之前还在教我最后一课,而那个时候的你,在想办法给他使袢子。”
有些人,即使无亲无故,但是却……·纯妃……死了,太便宜他了··“暗卫·”·“在·”·“给她放三个月的血,就和当初放夏大人的一样,再送她去见我的生父,就说……这是本宫赐给他的小妾。”
那药店老板见纯妃貌美,敢一亲芳泽却不敢娶回家,正是因为,他家里有个磨人的悍妻··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而如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御赐”身份的纯妃和那正妻之位的悍妇,会有怎么的下场呢·萧怀予一声光明磊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肮脏下作的法子。
陈玖怔怔望着萧韶手上的人,回头再看看那火海··“夏朗呢”陈玖说:“你把夏朗藏在哪里去了”·他看了一眼萧韶怀中紧闭双眼的卿玉:“卿玉还没有醒,你不会让他死得,对不对”·萧韶抱着卿玉,沉默了。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对夏朗就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卿玉没有救活,所以他会保他一命·“夏朗呢”陈玖咄咄逼人。
他回应陈玖的,还是沉默··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卿玉安静的闭着眼睛,似乎是已经有了呼吸··夏朗是谁·他在哪里,管他什么事·他有卿玉了,要什么夏朗呢·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甚至让卿玉白皙的皮肤出现了一道红痕,但是他却没有放松。
只有这样的紧致,才能让萧韶,有自己还活着的感觉··萧韶紧紧的盯着卿玉,仿佛盯着他的全世界··仅剩的,全世界··睁开眼睛好不好,他心想,卿玉,你睁开眼睛吧。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中想法,面前的人真的睫毛颤动,然后睁开了眼睛··一双琉璃琥珀一样的眸子看着萧韶··“我……没死”卿玉怔了怔,看向萧韶。
“对,你没死·”萧韶低声说··但是卿玉却大惊失色,他举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没有一丝伤口的手:“不,这不是我,不,我是卿玉,不,我不是……”·他明明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之中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萧韶怀里·萧韶怀里的不应该是卿玉吗·不对……这壳子,明明是卿玉的。
他怎么会醒在卿玉的壳子里呢·他明明是夏朗啊·“不对,我不是卿玉,我一定是在做梦……”卿玉不敢置信的挣脱萧韶,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了”萧韶的眼里全是满满的情意和关切,是之前的夏朗没有看过的··他没有理会夏朗的疯言疯语,轻柔的把他搂在怀里,安抚着他。
“没事,没事,你活过来了……没事……”·被抱着的夏朗却惊恐万分,他根本不是卿玉,他应该是夏朗才对这样的温柔,不是对他的。
但是如果告诉萧韶真相,他会怎么想自己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施计强行霸占了卿玉的身体·“我不是……我没有……”夏朗整个人瑟缩在萧韶怀里,任凭萧韶怎么安抚都没有用。
最后萧韶只能无奈的先放开他,让他自己冷静一下··这时候,刚刚处理完纯妃的萧怀予回来了,看到这一幕,震惊在了原地··“父……亲……”萧怀予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不,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是夏朗··只不过他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萧怀予报了个满怀··“父亲……您终于活过来了·”少年人这么多年来的辛酸和委屈,终于在看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之后有了发泄口。
【片刻之后,萧怀予不好意思的从卿玉怀里挣脱:“父亲,对不起·”·“没关系·”卿玉笑着,摸了摸萧怀予的头··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下意识的,他就做了。
叮,目标萧怀予好感度加一,当前好感度一百】·最后的心结已经了结,萧怀予转身笑着问萧韶:“父皇,阿朗呢”·既然父皇和父亲全须全尾的在这里,那阿朗,一定也没有事情吧。
但是回答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萧韶没有回答他,暗卫也没有回答他,谁都没有说话··偌大的皇宫,只能听见未央宫在燃烧的声音··萧怀予心中突然有个一个不好的猜测,他颤抖的看向萧韶:“父皇——”·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旁边的卿玉突然双腿一软,晕了过去·萧韶刚刚一直沉默的站在原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有了力气,冲过去抱起了卿玉。
卿玉躺在萧韶怀里,眉头紧锁··这是……怎么了·萧韶紧紧的盯着卿玉,但是嘴巴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回答了萧怀予的问题。
“夏朗呢”·“还在未央宫里,我没有……把他救出来·”·“你”萧怀予简直五雷轰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你怎么能——”·萧韶的表情却淡定至极,他甚至对着萧怀予做了一个安静的表情。
“嘘,不要吵到你父亲·”·逝者已逝,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珍重眼前人··萧怀予看着抱着卿玉的父皇,只觉得他陌生的可怕··等到卿玉,不,应该说是夏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就是卿玉,卿玉就是夏朗··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萧韶·”他叫道··萧韶如梦初醒,看向眼前的人··“怎么了”··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阿韶”·“恩”·忽然,卿玉,换了个语调。
“皇上”·萧韶的瞳孔不敢置信的放大了··这个语气·“陛下”·这样玩世不恭的语气,不应该从卿玉嘴里说出来。
“你不知道,”夏朗从萧韶怀里挣脱,看向震惊的萧韶和旁边的萧怀予,用的是夏朗的语气:“刚刚那一刻,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就是夏朗,夏朗就是我的转世,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这句话用的又是卿玉的语气··【警告警告宿主违反规则卿玉记忆即将抹去】刚刚才攻略萧怀予之后得到的卿玉记忆,又要理他而去了,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
【呵,没有关系了,我已经不需要了】·【但是宿主如果再说一次的话,卿玉的身体也会随之死亡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宝贝】·萧韶被眼前的这一切搞疯了,怎么会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语气是淡淡的卿玉语气,但是眼里闪耀的却是夏朗的光芒:“但是不管怎样,萧韶,你负我。”
这句话融合了两个人的眼神,让萧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苦心积虑想复活我的时候,”卿玉表情淡淡:“有没有想过,我究竟想不想复活”·萧韶站在那里,心却如坠冰窟,一句话也说不出。
对啊,他苦心积虑复活卿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卿玉,究竟想不想让他复活·“没有,我告诉你,一点都没有·”·“萧韶,我这辈子已经活够了,”卿玉绽开一个冷淡但是决绝的笑容:“我当初说不要下葬皇陵,是希望下一世不要跟你有任何纠缠,没有想到,却还是没有躲过。”
他的转世,还是跟萧韶纠缠不清起来··“那天晚上,你在对不对·”恢复了有武功的卿玉的记忆之后,夏朗很快的联想起了那天晚上树影的不对:“我跟……旺喜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就在外面,听到了,对不对”·【警告警告宿主再次违反游戏规则,即将抹杀卿玉的存在即将抹杀卿玉的存在】·他以为他能最后保守住的秘密,终究还是没有保守住。
“听说,这是你新为我打造的玉佩,”从夏朗的记忆中,卿玉轻车熟路的找到的萧韶腰间的玉佩,然后把它摘了下来··萧韶仿佛施了定身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卿玉把那玉佩放在手心里把玩。
“玉是好玉,只不过,”卿玉轻声说:“碎了的东西,是再也回不来的·”·他话音刚落,就把那玉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萧韶,我愿以此玉,与君相决绝”·萧韶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玉从卿玉手中高高挂起,然后在地上,摔碎。
仿佛他的心··“你就……这么恨我吗……”·“我不恨,”卿玉笑着看着他,他和萧韶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中间却铺满了玉石碎片:“我只希望,我们从此只是陌路人。”
【警告登出警告】·“如果你对我还有最后一丝情意,那就……做个明君吧·”·萧韶眼睁睁的看着卿玉说完最后的那句话,就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冬天的蝴蝶,失去了最后飞行的力量··他颤抖的走过去抱起他,却怎么也不敢将手放在他的脉搏处··陈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扬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惊天地动,禁卫军闻声赶来,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他看向抱着卿玉的萧韶,声音从牙缝迸出:“又一次,又是一次,我将他好端端的放在你手里,你怎么就将他打碎了呢”·“好多次,”陈玖盯着萧韶,或者说,盯着萧韶怀里的人:“从卿玉到夏朗,你都要跟我抢,我抢不过你,我认了。”
“但是你为什么不好好对他呢”陈玖说:“为什么呢”·萧韶低着头,看不见表情··陈玖也没有指望着他有回应,只是看了一眼那未央宫漫天的大火,然后脚尖一跃,竟然是飞起而出:“卿玉有你,他一个人在里面一定很孤独吧,我要进去陪他了。”
然后他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含笑踏进了火海··这样的火势,最后定会落个尸骨无存的结局,但是陈玖却笑得仿佛解脱··他又想起很多年前在这未央宫的原址上,是一座他已经忘记名字的宫殿,他幼年好玩,不小心用弹弓把最喜欢的珠花挂在了树上,悄悄避过了小太监,一个人跑到这里,努力的摇动大树,想把那珠花取下来。
但是他一个人人小力薄,不管怎么摇,那大树都没有要晃动的趋势··这个时候,一个白色衣服的少年抱着一摞书简从路边经过,正好看见了愁眉苦脸的陈玖··“你想取下那珠花吗”·那少年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抱着书问陈玖。
陈玖本来嗤之以鼻这样一个比他还瘦弱的书生能干什么,但是看着少年冷淡的双眸,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那少年拿过他腰间的弹弓,然后不顾自己的形象,从地上掏出了几颗适合大小的石子。
三发齐- she -,珠花应声而落,少年上前一步,正好接在了手里··少年把那珠花递给陈玖··“不要告诉别人我会武的事情,”少年冷淡的脸上勾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活泼了起来:“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情有独钟快穿虐恋情深系统·烈火纵身的那一刻,陈玖不知道为什么,眼中浮现的是卿玉的笑脸,和后面夏朗的笑脸重合在了一起··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就没有发现呢·萧怀予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自己的父皇这副模样。
即使是上次父亲去世,他还保有着最后一份理智,最后镇静的处理完了卿玉的后事··而这次,萧怀予看着萧韶血红的双目,心道这次是真的完了··第二次,再一次。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大火,躺在里面的却是不同的人··卿玉这次好端端的躺在父皇的手上,但是萧怀予知道,父皇的心却早已随着那人葬身火海··“父皇……”没有人敢上前,最后只有萧怀予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拉住了萧韶不自觉的往未央宫里走的步伐。
“别碰他·”·从萧韶嘴里说出的话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柔缠绵的气息,萧怀予却如遭雷击,后退了一步··因为萧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指向了他的太子。
“嘘,小声点,”萧韶锋利的剑尖指着萧怀予的咽喉,但是他的语气却是缠绵的:“只是药效还没有发作,卿玉还没有醒过来罢了·”·话音落后,没有人敢再往他多看一下,无论是萧怀予还是外面跪下一片的宫人。
因为他们看到帝王披散在背后的发正在一寸一寸的变白··没有人敢出声,硕大的皇宫,只能听见萧韶的低喃··“卿玉……夏朗……我知道,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你知道……“萧韶抱着卿玉的身子,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你怎么能……怎么能……我会好好待你的……你信我……卿玉,你信我好不好“·卿玉无声无息的躺在他怀里,萧韶颤抖的手去试探他的鼻息,无声无息。
而这次,却再也没有逆天的秘术了··他损失了两个人,一下子,却再也没有挽救的机会··为什么不相信呢为什么不呢·“小方子呢”萧韶突然扔了剑,抱着卿玉站了起来:“小方子呢”·一定还会有办法了,这天能逆第一次,就能逆第二次·小方子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哑声道:“陛下,已经没有法子了。”
他也有错,他从来没有想过,那具躯壳了装着的,居然是他的主上··“主子……小的,对不起你……”小方子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了萧韶掉落在地的软剑,直接捅上了自己的心口。
那速度太快,就连萧韶也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看见鞋面上沾上了小方子的鲜血··他盯着那血,嘴角却突然开出一抹笑··“你们一个个,真好。”
都能以死谢罪,用命去陪他,但是他呢·萧怀予垂眸:“父皇,父亲刚刚说了·”·萧韶一字一顿:“我知道,我不能死。”
卿玉临死之前,希望能看到一个太平盛世,他为了这个愿望,还不能死··“你也不能·”他盯着萧怀予,声音里面居然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要陪我。”
“如果我们死了,就没有人会记得他了·”·萧韶轻声说道··这话可能外人听不懂,但是萧怀予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世间只剩我们两个人会记得夏朗了。
卿玉万人传颂,但是只有他们两个,还会记得有一个状元郎,叫做夏朗··他不字卿玉,他有一双桃花眼,他爱笑,他有一个报复国家的梦想,他的家人冻死在那个过于寒冷的冬天。
萧怀予有些恍惚,他喜欢的究竟是谁呢·是父亲,还是夏朗··不,他们都是同一个人··萧怀予终于也经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地上。
和那年初见,夏朗在庭院里转头看他的时候,那院子里的花那么艳··他回头看着自己的父皇,却发现他已经,一夜白头··【叮,目标萧韶好感度加一,当前好感度一百,攻略完成】·※※※※※※※※※※※※※※※※※※※※·困成傻逼如果有错误我明天再修,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这个世界的番外打算三个人选一个写,陈玖,萧韶,萧怀予,大家看看想看哪一个人的吧,另外马上放寒假我想趁着寒假双开一下,隔壁的预收文《渣攻你想太多》大家感兴趣的去点点收藏吧ORZ·大概就是一个天然呆受,做了一些(自以为)很普通的事情,但是被一群渣攻误解他爱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然后渣攻却渣了他想过来弥补,结果发现,哎呦卧槽,这人旁边的男人怎么这么多·反正就是一个渣攻争风吃醋然后受一脸懵逼的沙雕故事·喜欢的大家点点收藏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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