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豪门后我却只想搞事业[穿书] by 一点桃花痣(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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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豪门后我却只想搞事业[穿书] by 一点桃花痣(上)(3)
·灯光大亮,两架人台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封允面前··他先是惊愕,继而慢慢放松,直到看到和衣而眠的宁安,才彻底放心地吁了口气··当心真正放下之后,他才感受到刚才那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恐惧。
他以为宁安出了事儿··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宁安躲避般闭紧了眼睛··他慵懒地翻了个身,嘴里咕咕哝哝:“妈,我好累,再睡一会儿·”·封允好笑地看着他,猛然发现他手里还握着把剪刀。
专业的布料剪刃比一般的剪刀长出来很多,而且十分锋利,剪刀微微分开,尖峰处正对着他的大腿··封允轻手轻脚走过去,拧着眉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将那把危险的剪刀取了下来。
是太累了吗累到握着剪刀睡着了··要不是他过来看看,这人说不定会被剪刀在哪里开个口子··封允眼睫低垂,看着宁安白皙的脸,伸手拂了拂他的刘海儿。
蓬松的刘海儿被拂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像一块美玉般,在灯光下泛出一点莹润的光··他还穿着衣服鞋子,不像个要休息的样子··骚气的酒红色衬衣外面是黑色羊绒背心,衬衣袖子高高挽到肘部。
腰部的衣服被蹭了起来,露出来一点雪白的皮肉··封允明白了,这是忙累了想靠着休息会儿,不小心睡了过去··他帮他脱了鞋子,又把撸起来的衣服扯平整盖住小腹,最后又为他盖上了薄被,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最近,封允他们正在开发的游戏,进展非常顺利··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设计,开发,测试,修改,攻克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完善一个又一个的细节之后,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就可以推向市场进行公测。
游戏对封允有着十分特别的意义,这种意义也让他对游戏有着一种神奇的执念··封允是从初中开始玩游戏的,那时候玩的是最简单的单机游戏··这件事意料之中地遭到了封冉的强烈反对。
即便他总是乖乖地完成所有学业之后去玩,封冉的反应也依然没有丝毫缓和和退让,十分激烈··她不允许他玩游戏,不允许他把一分一秒的时间花到与学习,或者说与变优秀无关的事情上。
那时候,封允需要学的东西很多··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封允的画画的特别好,小提琴拉的特别好,钢琴弹的特别好,吉他就更不用说了,在SOSO驻唱几年,一把吉他陪伴了他几年的青春岁月。
他各类球类都算的上精通,马术也认真练过,除此之外,他还写的一手好字··这里面每一样,要学好学精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而封允却几乎样样精通··可想而知他的童年,甚至是少年时光是在怎样的高压环境下度过的。
·他被逼着,必须要学,必须学好,以至于有一阵几近抑郁··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而是他母亲手中的一个面团,一个工具,是她向外展示的一点面子。
封冉在对封允的要求上近乎偏执,充满了控制欲,不容许他脱离自己的手心哪怕一点点··封允自幼的生活就十分压抑,尤其在外公去世后··幸亏那时候还有外婆在。
她在他们母子间艰难地掌着平衡,费尽心力地护着封允,才让这个孩子以勉强算得上是正常的模式下长大··老人家是大学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却也充满了童心,她一直用实际行动支持封允。
她陪他打游戏,陪他在雨天穿着雨衣雨鞋出去踩水,陪他过一切别的小朋友可以享受而封冉却并不允许的的童年生活··封允的童年全是外婆,外婆就是他的色彩,没有了外婆,他的生活就是黑色的,灰色的,他能否以健康的心态长大,都很难说。
即便他自小就十分优秀,长相更是万中无一,却一直都有些- yin -郁··尤其高二那年,外婆去世后··也许是因为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二人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封冉对他的掌控欲更加强烈,封允再没了自己的生活。
他像一夜死去,也像一夜长大··他与封冉一样,只剩下一个亲人了,无论彼此怎么折磨,他们也只有彼此了··像刺猬一样,无法抓紧,也无法放手··要么是失去,要么是鲜血淋漓。
所有人都可以任- xing -,唯独他不能··所有人,亲戚邻居朋友和老师,每一个人都告诉他,他的母亲一个人带大他多么不容易··所以封冉的不容易他必须以另一种方式来背负。
必须默默承受下去··甚至后来读大学,回A市,学金融,全部由封冉一手安排··封允已经很冷漠,他只能试着顺从,他的情绪开始敛的很深,但脸上却慢慢变得云淡风轻,偶尔还会阳光灿烂。
苦难这东西,没有人能理解的时候,显露出来便没有意义··更甚者,有些人还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你矫情··封允从没有爱过别人,即便他身边永远环绕着优秀的男孩女孩,可是他没有那个能量去爱人。
为了让自己能够正常生活,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力气,再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分给别人了··他深恨被掌控,他一心要冲破牢笼,冲向阳光,冲向正常人的生活··大一那年,封冉在舞蹈教室晕倒,送医抢救后,她的双腿再无法站起来了。
作为一个舞蹈老师,她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医生说她的心脏也有点问题,最好不要受到什么强烈刺激··封允寻了胡嫂回来照顾封冉··胡嫂是当年外公外婆在世时就用过的老人儿,与封冉年龄也相差不大,知根知底用起来放心。
自那时起,他开始担起了养家的重任,封冉也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时时刻刻掌控着他,他渐渐自由了许多·大三那年,他被唱片公司看中,可封冉再一次强烈反对,坚决不允许他进入娱乐圈。
她说他将来的身份与地位不容许他在今日染上任何污点··那时候楚家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也隐隐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一场鲜血淋漓地抗争后,他摔了吉他,再不唱歌了。
这一生,除了游戏和那件事情之外,其他的,他都交到了封冉手里,包括婚姻··那件事他不能同意,而游戏他也不能放弃··游戏联系着他和外婆,联系着他的童年,联系着他人生里唯一的温暖。
而如今,他就要成功了,他不要楚家,也一样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凭借自己的双手双脚,一步步走上人生的金字塔顶··一直以来,封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那么孤独。
直到他遇到了宁安,他似乎看到了某个阶段的自己,忍着苦痛,拼命奔跑,从来不说··骨子里的那股子倔劲和狠劲,让他隐隐地被感动,被治愈··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孤独了,人生路上有人和他一起在拼,像命中注定的伙伴,即便终点不是同一个,但却无形中在他心中形成了支撑。
自戒指风波后,他与宁安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他总是忍不住关注着他,偷偷关心他,甚至于是招惹他,看他像只猫似的张牙舞爪也会让他开心的不得了··但事实上,他并不确定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可他知道自己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也很放松,会发自内心的快乐。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拼博时看到他也在努力,也会有一种携手同行的隐秘满足感··可是,他不喜欢他在意别人,不喜欢他多看别人一眼,更不喜欢他喜欢别人。
他想他只看着他,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他甚至怀念他的怀抱和他嘴唇的触感,想把他禁锢在身边··这种感觉让他并不愉快··夜深人静时他甚至会恐惧自己是不是遗传了封冉骨子里的控制欲·他怕自己会变成一个怪物,怕自己把宁安变得和以前的自己一样痛苦。
所以,他只能死死地控制着自己那种几乎难以遏制的控制欲··想远离却又忍不住靠近,可每当靠的过于近了,他又会伸手再把他推的远一点··- yin -晴不定是他,冷漠绝情是他,忽远忽近还是他……·对于宁安,他能做的并不是那么多,可是他知道他与宁安,都在奔跑。
他相信自己应该是先到达目的地的那一个··到那时,他便可以守护他,可以为他遮挡风雨,让他也冲向荣光··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把宁安算进了自己的未来。
他点了一支烟,微微抬头,靠进座椅里,脖颈拉出修长优美的弧度,喉结随着抽烟的动作轻轻滚动··尽管天已经很晚了,他却久久没有睡意,满心里只有激动与战意,还有对未来站在巅峰,绝不弯腰的决心与自信。
可是这一天,不仅他们在奔跑··在暗处,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事实上也在发生着很多事情··像一场角力,谁赢了,谁就决定了命运··第二天是宁安去见宋秋的日子。
宋秋所属品牌的厂区坐落在工业园一角,设计部在单独的一栋三层小楼上··他们除了设计生产高端珠宝饰品外,还生产各种中端时尚饰品··除供应国内市场外,还发往日韩欧美等国际饰品市场,所以厂区占地面积十分大。
·宁安打车过去,宋秋的助理在厂区门口接了他,直接带他去了设计楼顶层的摄影室··他们在这边主要是试一下镜头感,真正拍摄时,还是要到专门的摄影室并配以专业的摄影师的。
除了静态照片外,宋秋希望可以再拍一段高清视频,用来做TVC素材,或者做为幕后花絮放送··工作告一段落后,他们一起在外面的日料店吃了午餐··经过上次的事情,和今天更深层次的接触,宋秋对宁安很有好感。
他们聊了聊那天秀场的事儿,宋秋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说起来那天连汪荣老师都夸你了·”·宁安眼睛亮了:“你认识汪荣老师啊”·“你是不是也很想走他的秀”宋秋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谁不想走汪荣的秀呢“不过我还真不认识他,只是他那天看到那枚钻扣,说你网的很特别。”
说完她又皱了皱鼻子,像小女孩分享什么秘密一样:“说实话,他也是我的偶像来着,我当时好激动,都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被人叫走了·”·宋秋- xing -格很直爽,说起话来也不拿乔,宁安笑笑:“我啊,不止想走他的秀。”
宋秋停下进食,疑惑地看他,宁安又笑:“保密·”·“不行,不行,”宋秋抬手,让我想想,她研究着宁安脸上的表情,过了一会迟疑道:“难道你想转服设”·宁安点了点头。
宋秋沉默了片刻:“模特转服设,你选的这条路不太好走啊,尤其还是汪荣老师那边,太难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这想法有点贪心了·”·“我也觉得有点贪心了,”宁安说:“有时候我就想,我就贪心这一次,就一次还不行吗”·他微微凝眸:“我一定得试试,不然我没办法死心。”
宋秋点了点头,她踌躇了片刻,说:“如果不是非得汪荣老师的话,其实我这边倒是有个还算可以的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爱啊,这是爱啊封允你不懂爱,咳咳咳·还有一更,我捉下虫,12点发,困了的小伙伴可以明天看哈·==============================·感谢给我投雷的小可爱:占木,1个 贺贺 1个·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凛奈凉冉,略, 10瓶·梓悠 6瓶·青苹果与早酥梨,占木 5瓶·夜间咳嗽 3瓶·仙人掌? ;拾柒 1瓶·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6章 Chapter 26·宁安正低头往刺身上蘸芥末酱油, 听闻宋秋这样讲不由地挑了挑眉。
宋秋擦了擦手:“既然你那么喜欢汪荣老师, 那肯定也知道郑文泽老师”·“当然, ”宁安点点头,有些向往:“他们的关系令人羡慕。”
事实上, 知道汪荣的人真没有几个不知道郑文泽的,他们的关系也的确好的令人羡慕··据说他们从学生时期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之后也有共同的目标。
这么多年他们一路走来, 并没有像普通的竞争对手一样互相戒备,排斥, 反而一起努力, 互相扶持, 最终都成为了知名设计师··虽然郑文泽远没有汪荣那么有才华和灵气, 但在这条路上走得也算稳健踏实。
“一段佳话·”宋秋也笑笑:“我说的这个人就是郑老师唯一的入室弟子,叫王倩·虽然她现在还未完全出师, 但也已经和一些小品牌有了商业合作,上次我见她时,听她说想找一名助理, 但总遇不到合心意的。
虽然比起汪荣老师来是差太远了,但对你来说也算一个小台阶·”·“谢谢,但现在我……”宁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在中国有些传统的师徒关系,无论是建立还是结束,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去王倩那里,的确也是走向服表的一块敲门砖··可他清楚, 一旦拿起这块砖,那么也就代表,自己再无缘拜汪荣为师了··宋秋没待他说完就笑了:“行,行,我知道了。”
宁安笑笑:“不好意思,但我真的特别感谢您·”·“没事,”宋秋爽朗地说:“如果是我,也许会跟你做一样的选择·”·吃完饭继续工作,他们尝试了许多风格,也尝试了许多不同流派的拍法,始终难以定下一个方向。
一点半钟,封允发来一条信息,问他忙完没有··宁安工作的事情,封允是从不过问的··乍一收到信息,他是疑惑的:“还早呢有什么事吗”·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上次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如果今天结束的早,可以一起吃。”
宁安笑了,最近他好有“饭缘”··上次田晓辞说走完这场秀带他们去吃好吃的,结果覃闻语偷偷跑去探班何亦了,这顿就只能等他回来大家再聚了。
今天还难得没吃工作餐,宋秋请他吃了好吃的日料··现在封允又要请他吃饭,他想想回道:“今天刚刚有人请我吃了好吃的,下次·”·那边就再没有回复了,宁安忙起来也没放在心上。
忙完出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上午还万里无云的天空,这会儿翻起了乌云,一层层叠涌着,在狂风下翻滚,将天光遮尽··厂区的地面被风吹的旋起了细尘,飞舞着往身上直扑。
宁安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他一手笼着大衣一手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出了厂区拐上大道,路上人烟稀少,半天都等不来一辆出租··工业园区这边车本来就少,更别提这会儿天气如此恶劣。
宁安站了一会儿,只觉的全身上下都被风吹透了一般,冰寒刺骨··他的目光只盯着出租车牌,冷不防,一辆车停在了面前··是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很是有些眼熟,车门打开,露出封允英俊的脸:“上车。”
宁安弯腰上了车,庆幸地笑:“今天真是出门大吉,这么难打车的时候遇到了你·”·封允也笑:“我倒觉得今天出门不怎么顺,一眼就看到你还得捎个拖油瓶。”
“拖油瓶”是这么个用法宁安轻轻笑了笑,没说话··手机屏幕亮了下,封允看到一条信息,发件人老洛:你他妈从中午就说过来,过哪去了·封允是中午办完事要去游戏公司,结果走到一半发现变了天。
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宁安,想到他去的地方很偏僻·地广人稀,不好打车不说,那人估计连伞具也没带,这么冷的天,万一下了雨,非得冻坏不可··他本来只是想了想,可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打了转向,直接开上了来这边的路。
直到真的到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想让宁安知道自己专门跑来接他··他很机智地把车停在了厂区外面的停车场里,自己则点了根烟,慢慢等着宁安出来··看着这人果然打不上车,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在寒风中频频张望的样子,封允坐在温暖的车里不由地出神。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个人奔波在严暑酷寒中··为了避免让他看出来,他等了很大一会,才把车开出来,停在他面前··封允瞥了宁安一眼,见他正低头系安全带,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正回呢。”
“你要回酒吗”宁安抬头看他:“这么宽的路,你竟然一眼就看到我,太幸运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天上飘起了雪粒子,打在车体上,极轻微又密集的沙沙声。
“这大风沙天,谁像你似的穿这么骚气的白大衣”封允轻轻哼笑一声:“老远我就在想是哪个傻缺,所以多看了几眼·”·“呵呵,”宁安咬牙切齿地笑笑:“谢谢您对傻缺超乎寻常的兴趣和关注啊。”
出乎意料地,这回封允不仅没顶他,反而还抿着唇偏过了头去··宁安搓了搓手,捂在嘴边轻轻哈了口气,又用双手捂住几乎冻僵的脸颊,揉了揉··才刚五点钟,外面天就黑透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封允探手过来帮他理顺了,一边理一边笑他:“刚在寒风里站着不挺潇洒的”·他的发丝都是冰冷的,触进温热的手心里,让他有心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心疼的感觉。
一时舍不得离开,他忍不住按着轻揉了几下,指尖直接插进发丝中,触到他温热的头皮··这动作透着点暧昧,让宁安反驳的话噎在了嗓子里,他紧张地抿了抿唇,侧开了头。
“封允,”他说:“你……”·他有时候有点看不透封允,于是笑笑,低头点了支烟:“算了,咱们走,万一下大了路不好走·”·封允没做声,指尖上还留着一点残余的温度,他发动了车子,驶进风雪之中。
城市里下一点雪就会堵得特别厉害··车子走走停停,他发了个信息给老洛:“堵车了,改期,我过去不知道几点了·”·对方回了个“- cao -”字过来,封允看了一眼,回道:“明天请你们吃饭谢罪。”
对方这才满意:“这才像话”·封允勾了勾嘴角,没再回复··他漫不经心问宁安:“中午谁请你吃饭了吃了什么好吃的”·“就上次拿了戒指的设计师姐姐,”宁安看着窗外的雪:“请我吃了日料。”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早已注意到,戒指重新回到了宁安手上,此刻正安静地圈在他左手无名指上··与他自己指上的戒指互相辉映,这小小的细节让他很安心。
可宁安的话却让他不怎么安心··“你才跟人家见了几面,就姐姐妹妹乱叫”封允斜他一眼:“带你吃东西你就去,把你卖了是不是还帮人数钱”·宁安早习惯了他这种- yin -晴不定的- xing -格,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他这儿,封允的心,才真是海底的针。
他笑笑,低头将烟灰弹进车载烟灰缸里··他明白封允这种情况是要哄得,于是笑着问:“你不是也要请我吃饭,吃什么”·果然,这句话一出,封允眼睛里就漫起了笑意,掩也掩不住:“你想吃什么”·“随你,”宁安也忍不住弯起嘴角:“我吃不多,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就好。”
封允带宁安去了一家私家菜馆,这家小菜做的清淡,但口味很好··封允让宁安点菜,宁安看了半天,点了酸辣土豆丝··封允:……·封允点了四菜一汤,还要点的时候被宁安笑着按住了:“吃不了浪费。”
海参鲍鱼焖鸡,虾仁豆腐,清蒸鳕鱼,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煲萝卜牛肉汤··宁安都尝了,唯有牛肉汤喝了一小碗,就算这样,封允也已经很高兴了··他一边嫌他麻烦,一边吃得眉开眼笑。
窗外是雪花飞舞,室内却热气蒸腾,让人觉得既舒服又安心··宁安早早地吃好了,封允便要了酒,他要开车不能喝,宁安便一个人小口小口捧着杯子喝了几杯··不知是酒意,还是瓦罐里热汤的热气,蒸的宁安的脸颊都红了,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稍含上点笑意,便露出了点他平日里不会出现的软萌感。
他喝过酒便托着腮看封允吃··封允吃东西一向是慢条斯理的,这会儿看着宁安这么可软萌的样子,他吃得更慢了··他甚至想一直一直将这一餐饭吃下去。
但无论多慢,一餐饭也总会吃完··他们结了账从店里出来,雪下大了,风反而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空气虽然冷冽却极清新··雪天路滑,封允将车开的慢,却极稳。
在楼下停车的时候宁安收到了覃闻语转来的大秀报酬··数额算不上大,但相对于宁安平日接的秀来说,已经算的上不菲了··他调出计算器,算了算自己手上的余款,然后蹙着眉头思考了下应该先还哪几笔欠款。
经过几个月的忙忙碌碌,他手上的欠款已还了五六成,剩下的大头就是宁好的了··他平时用钱的地方很少,吃得少而简单,住在封允那里,衣服根本穿不过来……·之后的大项开支也只有一样,是服设方面的设备和用料的支出,事实上有些面料的确是挺贵的。
他算着那个数字,总想先把宁好的钱还回去··宁好的钱大部分都是罗修典给的,他不好老占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封允开门的时候,覃闻语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宁安示意封允先进去,自己到与平台相接的铁门前接电话,门关着,但并没有上锁,因为平时老有邻居上来晾晒被褥衣物··他打开门,仰头看着漫天雪花,跟覃闻语通话。
覃闻语开门见山地问:“安安,明天有个低端的秀,你方便过去一下吗”·“明天”宁安疑惑地问:“这么急”·“不是什么正经秀,有家咖啡厅刚开业,想找几个模特在露天区走一场秀,时间比较长,也没有彩排那一套,”覃闻语说:“我知道这种活你看不上,不过手上实在找不到人了,就问你一嘴,看能不能救个急”·“报酬怎么样”宁安问,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了晶莹的水珠。
“不低,因为着急,而且时间也比较久·”·“行,我去,”宁安沉吟了一下:小语,后面如果还有赚钱快的活儿,也给我打个招呼·”·挂了电话,他又站了一会儿,他缺钱,至于这种活动掉不掉份儿,来不及计较那么多了。
门敞着一线,一线温暖的光从门缝儿里泻出来··宁安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夜晚安静,空旷走廊适当地放大了人声··封允进门后并没有往里走,而是靠墙站着,宁安的一字一句他都听的很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晚上9点或者12点更,谢谢大家,如有变动我会在文案或者微博标出来,感谢大家·======================·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风爱日万的大大 4瓶,·谢谢,我会加油哒·第27章 Chapter 27·宁安进来的时候, 封允已经在自己房间里, 听到动静他问了一句:“我泡了乌龙茶, 你要喝点吗减肥。”
宁安一边脱大衣一边答:“不喝了,怕睡不好·”·封允走出来, 靠着门框看他:“谁先用浴室”·“你用,我等会儿。”
宁安头也没抬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房门··桌上摆着一壶无人问津的热茶, 袅袅热气不紧不慢地升腾而起··那热气刚才看还是热热闹闹的,这会儿却显的寂寞寥落了起来。
像一幅动态的画, 亦像一颗被冷落的心··封允淡淡地看了片刻, 过去倒了一杯, 捂在了手心里··待他洗完澡出来, 宁安房里还是没有动静··以前他是不管的,但现在不行, 他过去敲了敲门:“我用好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宁安答了一句:“好·”·气息不稳,呼吸急促,带着气音··很不对劲儿··封允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握住门柄, 悄悄拧开一道缝隙,他倚着门框往里看,宁安正躺在瑜伽垫上,一双长腿抬在墙上,在做卷腹。
汗水打- shi -了他的发,身上的白色棉T洇出了水痕,显见已运动了好大一会儿··封允看了一会儿, 道:“怪不得不喝我的茶·”·宁安闻言停了下来,他躺在垫子上喘息着转过头来,疑惑地问:“我没关门么”·封允面不改色:“没关。”
“哦·”宁安坐起身来,他穿着运动短裤,将一双长腿盘着,显然还有些疑惑··“关什么门,两个大男人·”封允补充了一句。
宁安想了想:“哦·”·乍一停下运动,汗水便争先恐后涌了出来,他眼睫鼻尖都被染- shi -了··白色T恤被浸透,露出一层模糊的肉色来。
宁安抬手将- shi -漉漉的额发往后笼了笼:“不用管我,我拉伸下就去洗澡·”·封允看着他,那汗意像一种无知的诱惑,将他的眼神烧灼··他的眼神一点点暗沉起来,浑身的肌肉线条紧绷,唇角也抿平了。
宁安伸出一条腿,抬起手臂,往下下腰,准备做拉伸··无意间对上封允的目光又疑惑地停了下来:“我没得罪您,您那眼神跟狼似的,吓人·”·封允沉默着移开目光,转身走了。
宁安愣了愣,自己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他摇摇头,不肯再多花心思,转而专心做起运动来··封允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浓密的眉压着一双深邃的眼。
像狼一样宁安那句疑惑的话,让他忍不住悄悄红了脸··他难为情地眯了眯眼,轻轻“- cao -”了一声,最终还是没压住眼睛深处的那抹笑意。
那笑意甚至让他有点恼羞成怒的愤怒感,他跟自己较了半天劲,最后还是妥协地偏了头··这下不止眼睛了,连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雪下了一夜,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天空中乌云尽散,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喷薄而出。
封允从睡梦中醒来,他拉开窗帘,一眼就看到了在平台上忙碌的宁安··大概雪天路滑,他没有出去跑步,反而到平台上清扫积雪··他穿着球鞋,一条牛仔长裤,配着灰色卫衣,衣袖卷了起来,弯着腰不紧不慢地从平台入口往晾衣绳处清扫。
大概是工具不太趁手,他只扫了一条主道,又把晾衣绳下面清扫出一片干净的空地··封允站在窗前静静看了片刻,阳光笼着那个平日里没什么稀奇的平台,连积雪都带了温柔。
他没过去帮忙,转身进了厨房去准备早餐··待宁安携着寒气进门时,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上了餐桌··两杯热好的牛奶,两盘绿油油的小菜,两根煮玉米,还蒸了一根铁棍山药。
都是宁安能吃的··宁安洗了把手,一边看手机一边坐了下来··封允将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平台不用扫的,平时很少有人上来·”·“不啊,”宁安的脸颊和鼻尖被风吹的通红,一边回信息一边说:“平常我见有老人和女人上来晾晒被褥衣物,万一滑倒就麻烦了。”
封允早出晚归的,倒真没太注意过这些··宁安说着把手机放一边,端起杯子喝牛奶:“可惜工具不称手·”·封允把玉米递给他,夸他:“你做的很好了,回头我买铲子回来,下次让你大展身手,快吃。”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宁安将玉米接了过去··封允觉得自己得了病一般,和宁安吃的每餐饭都强迫症般盯着他吃了多少,恨不得他多吃一口再多吃一口··宁安在那边啃玉米,封允不时便看上一眼,不是看宁安,而是看宁安手中的玉米。
直到宁安将那根玉米啃干净了,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就这么点小事儿,却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今年的第一场雪,封冉这边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黎氏的独子黎远书。
封冉见过黎远书两次,一次是在SOSO三楼封允的办公室内,当时黎远书和楚雅言在一起··初时她以为黎远书和楚雅言是一对小情侣,后来却感觉他看封允的眼神要比看楚雅言火热的多。
第二次见他,是在封允和宁安的婚礼上,黎远书的表现,让她确定他对封允有意思··虽然不知道黎远书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但封冉还是让胡嫂好好准备了茶水果盘,含着笑招待了他。
黎远书很客气,带的礼品也十分贵重,封冉看了一眼,客套地寒暄了几句··黎远书对封冉极尊重,只是要进入正题时却欲言又止··封冉看了胡嫂一眼,让她出去买点水果。
待人走了,黎远书才郑重道:“阿姨,前两天我刚见过楚勤·”·楚勤的名字让封冉脸上的笑意退了下去:“那么你来是”·黎远书没答,反而问道:“阿姨,我喜欢封允,这件事您知道吗”·封冉没想到他主动提这件事,淡淡道:“你们小孩子的事情,我一个老婆子哪能知道。”
“阿姨,”黎远书诚恳地道:“楚勤恨封允,想借我们之间那点感情纠葛,借刀杀人·”·“所以呢”封冉又问了一次:“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黎远书就算见多识广,但封冉的年龄在这里,怎么可能会让个小孩子牵着走。
“楚勤这个人太蠢了,”黎远书笑笑,开门见山:“既然他想借刀杀人,那么我们不如反过来借他的手,不过不同的是,他想将封允现在的希望彻底毁掉,将他踩死在泥潭里,我却想让封允置之死地而后生。”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他看着封冉,语气慢慢坚定:“都有一个‘死’字儿,虽然残酷了些,但不破不立,不把他逼入绝境,又怎么能让他走我们想让他走的那条路呢您说呢,阿姨”·封冉眯起眼睛打量他,过了一会儿终于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极美,像有毒的罂粟花。
封允虽然肖母,但笑起来却是阳光灿烂的味道,相似的两张脸,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黎远书看着封冉的笑容,便知道事情成了··封冉淡淡问道:“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有些事儿我不能亲自去做,”黎远书垂眸:“那样封允他会恨我,所以我需要您帮忙,毕竟您是他的母亲,就算他知道了,就算他再生气,也斩不断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而且,最关键的环节,完全不用我们动手,楚勤那个蠢货自己就会做了,”黎远书笑笑:“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封允恨也只能恨楚勤,而楚叔叔他们也只会对楚勤更加失望而已。”
“没问题·”封冉笑笑:“都说无利不起早,可是,孩子,你搅进这件事里,图的是什么呢”·黎远书目光灼灼:“我要封允”·封冉蹙起秀气的眉头:“可是封允已经结婚了。”
“结了还可以离,”黎远书说:“据说这门亲事是阿姨您一手安排的,我想知道阿姨看上了宁安什么呢我黎家才与楚家门当户对,宁安他根本配不上封允,能配的上他的只有我。”
“门当户对” 封冉看他,眼神里有着些同情和讥诮,更多的却是不以为然:“我生平最恨这个词儿·”·黎远书的脸蓦地白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封冉又笑笑:“不过,好孩子,你说的对,婚结了还能离,这件事若真的能成,阿姨就为你做主·”·黎远书脸上的表情可谓风云变幻··由最初的不甘,到后来的疑惑绝望,又到现在强抑的喜悦,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话:“相信我”·宁安从未走过这么糟糕的一场秀。
低俗而劣质的服装,浮夸到庸俗的妆容,以及所谓“秀导儿”低俗而明目张胆的暗示:“腰和屁股要扭起来,媚眼儿会不会抛,给我笑,笑的甜一点……”·咖啡厅外面露天部分用红毯铺出一条长长的甬道来,两边的雪还尚未清扫干净。
模特们换上露胸露背高开叉的服装,配着庸俗的妆容,在秀导一遍遍的暗示- xing -话语中走上去··寒意浸透肌肤,浸入骨髓,却要姿态优雅,舒展大方,女模们摆着腰肢,还要保持明媚的笑容,如沐春风般。
这不是一场什么秀,而是一场媚俗的表演··宁安强忍着临阵脱逃的冲动,被按在椅子上上妆,脸上涂满了劣质油彩,熏得他眼疼··但他又暗自庆幸,抹了油彩,别人便看不清他的脸了。
衣服不知道是什么劣质材料,穿在身上又扎又痒··鞋子完全不合脚,走完第二趟他脚上就磨出了两颗大大的水泡··他强忍着,一趟一趟,水泡破了,一走就钻心的疼,可他必须要走的没有瑕疵。
这是他的职业素养··围观的都是路人,伸着脖子看热闹,指指点点,吵吵闹闹……·咖啡厅工作人员趁机上前发传单做宣传,新店开张,全场五折……·到后来,脚已经疼到麻木。
他机械地一趟趟走着,只想尽快结束··十一点钟,这场不伦不类的表演终于结束··卸完妆换回自己衣服的时候,他发现鲜血已把棉袜后面部分浸透了。
棉袜和血凝在一起,板在了磨烂的皮肉上··他没敢动,换上自己的鞋子,出门打车回家··在车上疼到麻木的伤口慢慢活泛起来,一股一股的疼意直扎心窝。
下了车,他几乎连一步都不敢走··夜色中路灯发着惨淡的光,照在两边的积雪上,半夜时分,小区里早已没有人烟··他半踮着脚尖,一步步往前挨··从没觉得这段路这么长过,走到楼梯口,他靠着单元门脱了鞋,光着脚一步步往上走。
他在心底祈求着,封允千万不要在家,但天不从人愿,钥匙刚插进门锁里,门就自动打开了··封允背光站着,宁安赶紧把拎着鞋的手藏到背后,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自己的脚藏进黑暗里。
但已经晚了,封允看到了他惨白的脸,往下看看到他雪白棉袜上的大片血迹,看到隆冬时分他光着的脚··“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话音微微打颤,看着宁安的眸子黑的骇人。
宁安放松了手臂,露出了自己手指勾着的那双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秀场的鞋子磨脚·”·封允弯下腰,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勾住他的腿弯,将他抱了起来。
“哎”宁安惊讶极了,他着急地挣了挣··封允的手臂犹如钢浇铁铸一般,将他抱的死紧,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动作和力度里感受到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轻柔地把他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圈着他的脚踝,看他的伤脚:“袜子脱不下来,你等会·”·他接了热水,把他冰凉的脚放在他温热的大腿上帮他暖着,一点点打- shi -伤口,让凝固的血液化开,一点点试着把他的棉袜扯下来。
封允的眼神太吓人了,唇线抿得凌厉,宁安疼的咬着嘴唇出了一头的汗,一声也不敢吭··“我去拿药箱·”封允起身,他几乎全程在看他的脚,反而没怎么看他的脸。
“呵呵,”宁安干笑:“其实没什么的,走秀经常遇到鞋子不合适磨脚的情况,很正常的,你把药箱拿来我自己处理就行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没吭声,提着药箱过来,蹲在他脚下,把他的脚抱在怀里。
他的脚冷的像冰,一路冷到了他的心窝子里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手里的动作··“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脚上传来,痛的宁安几乎无法坐稳。
他定睛一看,封允手里握着酒精瓶,直接将酒精浇在了他的伤口上··“我- cao -”嗓子都疼变音儿了,宁安咬着牙骂了一句:“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公报私仇明明有碘伏,你他妈给我用酒精”·他抬脚想把封允踢飞,却被封允紧紧握着双脚一动都不能动。
宁安咬着牙等那一阵痛意过去,嘴唇都痛到惨白,他颤着手摸了一支烟,低头点燃:“怪不得你这么好心,你……”·他狠狠抽了一口,幼稚地伏身低头,发泄般将烟雾尽数喷在封允脸上。
封允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眶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的,红了一圈··他的语气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也很凶:“疼吗我就要让你记住这个疼,让你给我好好想一想是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宁安微微张着唇愣住了,封允看着他:“如果有更疼的法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用在你身上。”
封允寒着脸将他的伤脚包扎好,用防水贴贴密实了··宁安这会子气也消了,虽然有些愕然,但他心底却明白了,封允并不是像平日那样故意招惹他,而是真的在关心他。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却被封允一句话震得惊在了原地··“脱衣服,我给你洗澡”封允深着眉眼,命令道··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约在明天(周一)晚上9点或者12点更,如有变动我会在文案或者微博标出哒·今天太困了,断断续续到这个点才写完,啊,我先睡觉觉啦,晚安·模特这个行业其实真的蛮苦的,不过还好还好……离安安转服设又近了一点·==============·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千言、薰风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蜡笔小葵 15瓶;小宋小宋爱吃松子10瓶;一夜 5瓶;风与流云 3瓶;开始想象Y 2瓶;化身孤岛的GJ、拾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8章 Chapter 28·宁安半靠在沙发上, 沉默地看着封允, 表达着自己的拒绝。
封允见他一动不动, 长臂一伸,就要上前抱他··宁安忙往里缩了缩:“不是啊, 封允,我一没残疾,二没伤筋动骨, 只是皮肉伤而已,不至于连洗澡都要人伺候着。”
“可不是, ”封允冷着脸:“老天爷没把您老人家的脚给冻掉真是手下留情了, 让您现在还能理直气壮地跟我说‘没残疾’这三个字儿, 多骄傲哪”·宁安侧开脸, 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只是上楼梯的时候才脱了鞋子……”·“只是”封允似笑非笑地看他。
“我错了·”宁安无奈投降··两人一起生活这么久,宁安早已对封允有了一定的认识··封允这人表面冷的很, 但心里是软的,而且还吃软不吃硬。
“谢谢你,封允, 我知道你其实是在关心我,”他服软地去拉他的手,握在手里摇了摇:“如果你关心人的方式能稍微改变一点点的话,说不定我能早一点察觉到。”
那双手手指微凉,指腹柔软滑腻,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摇,像撒娇··封允心底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般, 悸动酸麻··但他还是寒着脸把他的手甩开了:“我闲的蛋疼才会去关心你,你自己都不关心你自己”·宁安忍着笑,又抓他的手,恶作剧地抬眼看他:“我给你揉揉”·“什么”封允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他。
但那疑惑很快便冰消瓦解了,他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用力地甩开宁安的手,如甩开蚊虫鼠蚁般··宁安原本其实挺会说俏皮话的··他人长得清冷,偶尔寒着脸说句俏皮话,那种反差感带来的效果就会特别好。
十次有八次能逗得室友们捂着肚子笑的打滚··只是穿过来后,他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情去说了而已··宁安看封允红了脸,几乎要憋不住笑,他强忍着,很认真地看着他。
两人一时大眼瞪大眼,只是一个满心震惊,一个满心好笑、·空气中静默片刻,封允终于眯着眼往前走了一步,威胁- xing -十足地把自己甩开的那只手又拉了起来··他俯身看着宁安,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一时鼻息相闻。
封允抬起宁安的下巴:“跟谁学的如果我真让你揉你怎么办”·“啊”·宁安紧张地张大了眼,这跟他预想的剧情走向不一样啊·“揉啊”封允反客为主:“不是耍流氓吗让你耍,怎么耍不起来了”·宁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封允半压在沙发上,耳尖悄悄红了起来。
他把脸从封允掌心里挣出来,伸手推在他胸膛上:“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我不是,我没有……”·封允纹丝不动地看他在身下挣扎,半晌鼻子里轻哼一声:“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话可不能这样说,”宁安不服:“我只是不好色而已·”·他打量着封允的脸,的确是好看的过了分,不能多看,多看容易起色心。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你看,你应该庆幸我只爱钱不好色,不然你以为你到今天还能好好的”宁安嘴硬··封允的目光和脸太有杀伤力了,宁安有点抵不住,尤其封允轻蔑一笑:“谁不能好好的还真说不准呢要试试”·“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安连连摆手,也不知道好好的剧情怎么崩坏成了这样··这会子他的心比他的脚还要疼了,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败得好惨,他把头埋进沙发里想,像只乌龟。
他已经预想到封允乘胜追击,而自己被打趴在地的凄惨场景··可封允今天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薄红未退。
宁安不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个令人害羞的话题,对封允来说,同样也是··封允经营的是娱乐场所,他见得东西并不少,相反,比一般人见得要多得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宁安一句玩笑话,偏偏让他红了脸。
他自己也奇怪的很,可偏偏控制不住心跳加快,皮肤发热··宁安在沙发里趴了好一会儿,他试着转移话题:“我想洗澡了·”·封允撤开了身体,放开了他的手掌,房间里一片安静。
宁安慢慢把头抬起来,一下对上了封允暗沉的目光··封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忽然问道:“你最近……很缺钱吗”·不待宁安回答,他又说:“我手上有些余钱,你用的话可以拿去。”
他一直不认为宁安是缺钱的人,毕竟他穿的用的,随便拎一件出来,都价格不菲··最开始,根据卢卓的调查和外面的传言,他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只是虚荣拜金而已。
而现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底早已改变了想法··也许从第一次见他,他对他的感觉就不一样··那场秀上,他出门时他们无意的对视,他站在法桐树下抽烟的孤独身影……·都让他在他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很少有人能闯进他心里,可那个剪影却在他心里停留了很久,即便那时候他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也许是那份孤独感,如出一辙··他说不清楚··所以卢卓的调查报告出来后,他的感情才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混杂着很多很多的失落与失望。
他对宁安的感觉始终都不太一样,所以那失望才特别强烈··而现在,他看他早已不是当初··他知道这个人的自尊心特别强,若不是真的心疼他,他也许不会轻易提到钱的问题。
钱是一把双刃剑,有时候是好东西,有时候又很伤自尊,尤其他们的关系还不尴不尬··他不能不承认,他害怕宁安的拒绝··果然,宁安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没那么难。”
封允看着他,有点失望,从那天那个电话里他已经知道,他过的并不容易,可他却不愿向他开口··他默默起身:“我去帮你放水·”·“封允。”
宁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叫住了他··“我真的没有那么难,最难的时候,”他踌躇了一下:“已经过去了·”·封允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很深沉。
“没关系的,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的,不过是磨了脚,痛一点,”宁安看他这样,反而笑笑安慰他:“当初选这条路的时候,我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我不觉得苦,真的。”
他点上一支烟,递给封允,封允沉默着接过来,就着- shi -漉漉的过滤嘴咬在了唇齿间··宁安又为自己点了一支:“当时,我选这条路的时候,我父母也不是没有反对过,但我很坚持。”
他轻声说,回到很久以前··“那时候我还小,我认为把美展示出来也是一种挑战,他们见我很坚持也就随了我,但我父亲告诉我,自己选的路,不管再苦再累,都要坚持,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不能轻言放弃,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说放弃,那也是找到了更高更好目标的时候。”
“我很快就找到了,也一直在为之努力,虽然很累,但我有目标,也有希望,我内心是有依托的·”他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浅浅一笑:“模特事业现在只是我通往更高目标的一个阶梯,一个跳板,如果连在这个跳板上我都不肯尽力,那么我不配去追求什么更高层次的目标。”
封允看着他,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些话,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宁安看着猩红的烟头:“你看,事实上连我父母都帮不了我什么,你又何必自责呢这是我自己的路,谁都替代不了,我必须自己去拼去扛,才有机会跳出这个圈子,开始新的生活。”
“你好像很信赖你的父母”封允抬眸问道··他总感觉宁安口中描述的父母,和他看到的他的父母,不是同一对父母一般。
宁安沉默了一下,坚定地道:“当然·”·“其实并没有那么苦的,”他继续说,:“只是有点累而已,但谁能不累呢想要更好的东西,就得付出努力。
我今天只是磨了脚,过一阵子,最冷的时候,我还要在户外拍夏装,短袖短裤,不仅仅是我,我的同行他们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就连童模,他们也没法避免,冬天拍夏装,冻入骨髓,夏天拍冬装,捂出一身痱子。”
“有些人看到会觉得,你看,这个人好可怜啊,冻的像条狗一样,还要拿出范儿来·”他沉默了一会儿:“但这就是我的工作,这就是我的专业,我是一个专业的模特,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走这条路之前,这些东西,我们早已想过了,所以,真的不需要什么同情。”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凝视着他··“我想你会懂得,如果你也有追求的话·”宁安迎着他的目光:“在你的路上,你就只能全力奔跑,别的什么都阻碍不住你。”
这句话说进了封允的心窝里,他比谁都懂··他看向宁安,这个人不要同情,他要理解和支持··宁安笑了起来:“没什么,真的,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已经很幸运了,有这些就够了,我真没觉得苦,谢谢你。”
这次封允没说什么蛋疼不蛋疼的话,他深深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口腔里都是宁安身上的味道··那味道似乎有了新的意义,温暖而坚韧··“现在你可以帮我放上热水吗我想洗澡了。”
宁安也抽完了最后一口烟,低头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封允一句话没说,起身去了卫生间··宁安半靠在沙发上,心里疲倦又放松··他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想说出来。
也许只是不忍心看封允最后那个失望的表情··也许只是因为在这里,也有人为他红了眼圈··那一刻,他心里不是不悸动的··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可能还要经历更多更多比这还要辛苦的多的事情,他并不想因为这些跟封允再发生矛盾。
他没有资格向封允要多余的东西,也不想封允过多干涉他的事情··他们之间,在彼此最困难的时候,能给予一句温暖的话,一个鼓励的眼神,一份理解的心,就够了。
终究要各奔西东的··从封允最开始一而再再而三让他不要动感情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为自己在心里设了界··而且他也有着不切实际的奢望,奢望着有朝一日,一觉醒来,他又回到了他原本那个家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也许有些人他会很怀念,但也只不过是一场梦··梦和现实总要分清··热水在雪白的浴缸底部打着旋儿,蒸汽染- shi -了封允的眼睫。
他觉得在心底跟宁安更近了,可现实中却更远··他们像站在杠杆两端的两个人,任何一方走得过快,就会导致杠杆失衡,就会伤的体无完肤··他们必须摸索着,平衡着,一点点往前走,才不至于两败俱伤。
尤其他自己那种可怕的控制欲,让他自己都胆战心惊··见到宁安光着的伤脚那刻,他几乎就要忍不住上前强迫他放弃现在的工作··他强迫自己忍着,强忍着那些情绪,才没有爆发出来。
此刻,他心底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控制住了自己··如若不然,他不敢想象,现在他们两个之间,又会是什么样一副场景··宁安是不会妥协的,他心里十分清楚。
可作为对自己的奖励,他也并不打算完全听宁安的··他很聪明,知道在哪些事情上能拿捏的住宁安··水放好了,宁安正放下电话··他试着起身,封允却抢先一步将他抱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挣扎,安静地靠在封允胸前,封允的胸膛宽广又温暖,能听到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他有点无奈:“其实我自己可以的,可你偏偏跟我作对,彰显你的存在感。”
封允勾了一下唇角:“我的存在感在你那里强吗”·“还好·”宁安想了想,除了工作,他现在的生活里存在感最强的大概就是封允了。
“哦,只是还好·”·“嗯,喂你干什么”·“不是说了帮你洗澡”·“我自己可以,靠,住手,封允,靠靠靠……我自己脱,我靠”·水声响了起来,宁安被封允脱了上衣扔进了浴缸里。
水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黑发像水草一样随水波摇曳··他在水底张开眼睛,看到封允的脸隔着水波,带着邪气的笑,双眼微眯着问他:“现在存在感强一点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算是一个过渡章,下章明天晚上9点或12点更,如有变动还是微博和文案通知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占木、遇遇 5瓶; 3瓶;豪情夜生活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9章 Chapter 29·几天后覃闻语回来, 载着田晓辞来接宁安。
难得三人都有空闲, 田晓辞履行承诺带他们去吃好吃的··那是一家很低调的日料店, 开在一家高端别墅区内··店名叫“韵来,”, 店主是一对日本夫夫。
这家店每天只接待五十桌客人,价格不菲,但食材全部是空运来的, 据说出海都不足二十四小时,十足新鲜··这种店是不用宣传的, 来的都是熟客老客, 好口碑口口流传就已经足够。
田晓辞应该是经常来的, 他们一进去, 蓄着小胡子的老板就熟稔地向他打了个招呼··并让服务生直接带他们进了一间包厢··包厢很大,装修高雅, 覃闻语一进去就觉得不对:“就我们三个人,怎么这么大一间包厢”·田晓辞是知道的,这是这家店最好的一间包厢。
他也有些奇怪, 但没多想:“大约其他包厢都被占了·”·没人太在意这件事儿,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宁安身上··两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这次非得要大审宁安。
新鲜的刺身,海胆一盘盘端上来,天气冷,田晓辞还特意点了寿喜锅··上完菜房间就三个人了,覃闻语和田晓辞对视一眼, 一左一右将宁安紧紧夹在了中间··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干什么啊”宁安推推他们:“耍流氓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覃闻语说:“你跟YY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安嗤笑一声,冷着脸:“没听过一句话吗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哈哈哈哈……”,田晓辞撑不住先笑了··覃闻语瞪他一眼:“干什么呢你跟谁一边儿的,一句话就撑不住了,没出息。
要是生在战争年代,敌军把你给抓过去,是不是讲两个笑话,你就全招了”·“就是好笑啊·”田晓辞边笑边说,在覃闻语的威压下忍着笑问宁安:“小宁哥,你上次说YY是你爱人。”
·宁安伸出手给他们仔细观摩他手上的戒指:“看,这像正儿八经结婚的戒指吗”·覃闻语托着腮若有所思:“不太像。”
他第一次见就觉得这戒指真他妈丑,可现在这么丑的戒指宁安却面不改色地戴在手上,不是真爱也解释不过去啊·田晓辞看看自己尾指上那枚素圈,再看看宁安无名指上那枚:“是过于简单了,还没我这个好看,我这个才十几块。”
“聪明·”宁安也没打算瞒他们,他压低声音说:“我们是假结婚·”·“为什么”覃闻语疑惑地看他:“那天你戒指丢了,我看YY的焦虑不像是假的。”
宁安端着杯子喝着温热的酒液:“你们太天真了,戒指是我们斗法的凭证之一,他好不容易套我手上,怎么可能让我摘下来”·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宁安又说不出来。
覃闻语和田晓辞一边吃东西一边若有所思地看他··宁安蹙着眉头又倒了一杯酒:“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劲儿”·“没没,你说的挺好的。”
两人忙摇头··就是有点当局者迷的意思··宁安又低头想了想,肯定道:“我觉得自己说的还蛮清楚的·”·“有没有被他占便宜”·“有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两人不约而同地问。
“没有,没有,”宁安摆摆手:“我们对彼此都不感兴趣·”·“呵……”覃闻语笑笑··宁安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摸过他的胸肌,算占便宜吗”·是他被封允压着时,自己往外推人家的时候摸到的。
田晓辞和覃闻语齐齐望着他,宁安说:“又大又结实·”·他指指覃闻语:“比你的大·”·覃闻语咬着寿司:“我是个模特,我练那么大,怎么接活动”·“颜色好看吗形状怎么样”田晓辞一边喝汤一边问。
“没见过·”宁安老实地回答··“啧啧啧,”覃闻语怒其不争地看着他:“真没用·”·“不是,”宁安说:“我看他的胸干什么呀”·没人回答他,另两个人已经不想跟他说话。
“还没问你呢”宁安说:“去探班何亦,乐不思蜀了,这么久才回来”·覃闻语放下了筷子,有点无精打采:“我在那里呆了这么几天,事实上我们也就偷偷见了两面,他现在比以前知名度高了,一出门就有狗仔跟着,太不方便了。”
狗仔跟何亦,其实是为了偷拍何亦和张栾··因为张栾的绯闻,何亦已上了好几次热搜,现在大部分人看到他,就算不知道名字,也会觉得眼熟··通过这件事,他的国民度提高了不少。
从表面上看,这场绯闻对张栾并没有任何实质- xing -的好处,受益人除了剧组就是何亦了··照往常的经验来说,这种绯闻,张栾是绝对不会配合的··可这次他却好像甘之如饴。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但也无人说破··覃闻语叹息一声,说:“还是田田省心,我告诉你田田,感情这东西千万不能碰·”·田晓辞看了宁安一眼,笑了:“嗯。”
宁安推了覃闻语一把:“胡说什么呢你”·覃闻语笑起来,向宁安眨眨眼:“小孩子嘛,逗着玩儿·”·几个人正说笑着,包厢的门开了,一群人说笑着进来,双方打了个照面,一时都愣住了。
那群人为首的是沈清川和一个女孩子,他们亲密地互挽着··后面跟着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宁安恍然明白了,大约沈清川经常带田晓辞来这边吃东西,店主人才一见田晓辞就认为他今天也是和沈清川一起的。
而这间大包厢实际上是沈清川定下的,店主人看到熟面孔就直接让人把他们带了进来··女孩子先反应过来,问沈清川:“小川,你定好了吗怎么有人了”·田晓辞起身:“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定的,我们已经差不多了,立刻就走。”
他看向宁安和覃闻语,宁安起身:“小语,撤·”·覃闻语还没吃几口,但空气中的不同寻常他却感觉到了,他拉了自己的包:“嗯,走。”
“认识的”沈清川后面有个年轻人笑眯眯的:“不如一起”·沈清川说:“不用,我的错,没安排好,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田晓辞已经低头往外走了,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了以前的仓惶不安:“不用,我们走·”·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他们去前台结帐,小胡子店长很抱歉,非要为他们免单。
田晓辞坚持付了帐··他犹豫了一下把会员卡留下,又掏出一把连着镶钻戒圈的钥匙一起放在柜台上:“麻烦您把这些交给沈先生·”·他们上了车,田晓辞道歉:“对不起,连请你们吃顿饭都没吃好。”
“吃好了·”覃闻语开着车··“去喝一杯,”田晓辞说:“去SOSO·”·车子打了转向,覃闻语拧开电台,女歌手沙哑的嗓音轻叹般响起:·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歌声飘荡在安静的车厢里,忧伤淡淡地漫溢……·覃闻语想伸手调台,又觉得过于刻意了,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打消了念头。
封允正陪林在旬喝酒,林在旬是的音乐总监,对封允再不唱歌这事儿一直耿耿于怀··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成了朋友,偶尔没事了或者压力大了,他都喜欢到SOSO来喝一杯。
·三个盘靓条顺的年轻人进来,一下就闯入了他们的眼帘··宁安他们照常选了角落的位置,这次没点果汁,点了果酒··乐队表演还没开始,覃闻语甩下大衣走上舞台,向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
伴奏响起,他拿起话筒唱:·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声音磁- xing -沙哑,沧桑忧郁,如浓稠的海水,漫过人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让人忍不住喟叹·第一声出来,林在旬的眼睛就亮了,封允也侧头看了过去。
“他是一个模特”他为林在旬介绍:“身材好,长的帅,没想到声音也这么棒·”·林在旬看着台上高挑的身影,满眼欣赏··封允笑笑:“要不要签他我为你介绍。”
宁安看向舞台,覃闻语握着话筒低头垂眸,像心底流出的伤,他轻轻唱:·“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把别人拥入怀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田晓辞侧过脸去,在七彩的灯光下泪流满面。
覃闻语说的对,感情这东西真是不能碰··电话在桌上亮起来,屏幕上显示“沈先生”三个字··田晓辞没接··欢快的舞曲响起,宁安把毛衣脱掉,只穿着衬衣拉起田晓辞滑进舞池。
他随着音乐晃动,动作透着男- xing -特有的力度,刚柔并济··舞姿飒爽,一双长腿动作繁复,几个转头动作十分漂亮··引得周边的人连连对他吹着口哨。
封允手里捏着酒杯,微微侧头望着舞池··宁安的发乱了,额发遮住了眼睛,田晓辞已加入了他,紧接着走下舞台的覃闻语也旋了进去··整个舞池沸腾了起来,男男女女们可着劲儿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使出来。
一曲完毕,一个个都跳出了一头晶莹的汗水,气喘吁吁十分痛快··一场发泄后,心情也好了起来,他们坐回桌边喝酒,封允带着林在旬过来··林在旬微笑着递了一张名片给覃闻语:“我是的林在旬,有兴趣加入吗”·覃闻语一下愣住了,瞳孔微缩,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的全是何亦陷在娱乐圈中的身不由己。
但也有机遇以及可以和何亦并驾齐飞的**··他看着那张名片久久没接··封允淡淡提醒他:“先接着·”·覃闻语一向八面玲珑,可封允的话却带着沉沉的压力,让他不能拒绝。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张名片:“谢谢,我需要和我爱人商量一下·”·“爱人”林在旬有点惊讶,别人要进这个圈子,就算有恋人也要瞒着,生怕错失机会。
而这个年轻人却张口就是“爱人·”·“是的·”覃闻语回答··“没关系,我等你·”林在旬拍拍他的肩膀:“做音乐和别的不一样,你的嗓子足够了。”
田晓辞的手机还在闪着,上面的名字换成了崔文··他转身接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的双眼迸- she -出喜悦的光芒:“谢谢你,崔医生·”·封允楼了宁安的腰,将他拉近,在他的喘息声中为他拭去了额角的汗水。
覃闻语捏着那张名片,一时指尖上重逾千斤··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着悄然转向,每个人的路,在脚下徐徐展开了不同的岔路口··封允微笑着牵了宁安的手,对他们道:“各位,你们聊,我爱人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家。”
宁安:“不是,我没有,我才刚开始玩儿,我……”·他的声音被罩在了衣物里模糊不清,封允把毛衣给他套好,又为他穿上大衣,微笑看他:“回家,我陪你玩儿。”
那日浴缸里封允也没占了便宜,被宁安洒了一身水,笑着退了出去··两人打闹了一场后,沉重的气氛倒是消失殆尽··可后面几天,宁安在家都不爱跟他说话。
这会儿听他这样说,不由地斜他一眼:“玩什么,浴缸打架”·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没关系,你也可以把我脱了扔浴缸,”封允不要脸地挑起唇角:“浴缸如果不够发挥,其他地方打也可以,沙发,地板,床……我都奉陪。”
作者有话要说:这首歌叫:“香水有毒”,大家都听过挺老的歌了·刚看到小天使说,我贴小天使的评价原文:“珍惜值得珍惜的人,放弃不珍惜你的人,希望他们仨都有个好结果。
另外,这首歌有很多人说它恶俗,但要是经历过的人听了可能会真的掉眼泪·”·我觉得说的挺对的,俗不俗真的不知道,我是最近才听到这首歌,就感觉这首歌有些词,是很贴田晓辞的,也挺贴覃闻语这刻没有安全感的心境,看个人经历,能get到的大约都会有点小故事,我个人觉得能打动人心的东西都不算俗的,2333,小天使写的特别好,爱你么么哒·**·明天的更新依然是晚上九点或者十二点哈,我的手速太慢了,每天都卡着点·============================================·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七七 10瓶;占木 5瓶;化身孤岛的GJ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0章 Chapter 30·车子在高架上开的飞快, 宁安坐在副驾上, 半眯着眼睛。
日本清酒的度数不高, 后劲却大,更不要说在SOSO又胡乱喝了几杯, 果酒烈酒不分··这会子坐在温暖安静的车厢里,酒意像寻到了适合发酵的温床,一点点漫溢繁衍, 是真有些醉了。
车窗外他和覃闻语的广告牌一帧帧掠过,宁安忽然问道:“当初你为什么没和签约”·封允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紧了紧, 半晌又慢慢松开。
“你说, ”宁安已经换了话题:“小语会不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不会·”封允说:“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这种人, 机会来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么你呢你也不像没有野心的样子·”宁安说:“为什么放弃了”·封允看他一眼, 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自己的处境。
甚至于,他连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他,都不太确定··毕竟说了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只会让另一个人也觉得压抑··甚至于施舍给他一些,他并不需要的同情。
他不想从宁安那里要这种感情,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贪心的多··“我喜欢的很多东西都不得不放弃·”灯牌一个个掠过,他终于还是回答了。
经历过太多次相似的事情,他的语气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声音也很轻淡:·“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 就算你去抗争,去努力改变,可是起点低的人就算付出了比起点高的人高了许多倍的努力,也未必能取得起点高的人的一半成就。”
宁安长眉微微蹙起,低头沉思,他脑子发晕,明明觉得懂了,一转眼就不懂了··“你现在还不懂·” 封允看他烦恼地蹙眉,忍不住浅浅一笑:“事实上,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懂这些东西。”
宁安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问题,他觉得明明灭灭的路灯下,封允的脸染了一点忧伤,好看的让人心醉··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他靠他很近:“总感觉你心里藏着小秘密”·封允侧了侧头,嘴唇擦过他的发,痒酥酥的发麻,他的嗓音沉了下去,有些严肃:“离我远点,影响我开车。”
宁安瞪他一眼,眼尾被酒精熏红了,像一只醉猫:“你这个人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呢”·他退回去,气呼呼地靠在座椅上··人喝多了就是这样,小情绪特别不容易控制,有时候还特别容易放大,去钻牛角尖。
宁安这会子就是这样··他抿着唇生气,不过是靠他近了一点点,他就嫌弃成这样简直太过分了··那他平日里总欺负他捉弄他,又怎么说呢·他越想越气,一时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平时还不觉得怎样,这会子被酒精放大后就特别委屈··他生气地瞪他:“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谁愿意靠你那么近”·说着就低头去解安全带,看样子是想要下车离他远远的。
封允头疼极了,忙分出一只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我不讨厌你,真的,我可喜欢你了·”·宁安揉了揉眉心,头嚯嚯地疼,一句话就被哄住:“真的吗”·封允忙说:“比真金还真,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宁安凶巴巴看他:“骗子”·封允忙表态:“骗你是小狗,还是流浪狗,这样你总该信了”·流浪狗太惨了,宁安信了。
他终于放下了自己要去解安全带的手:“这还差不多·”·心底的气儿消了,他舒服地把身体往后一靠,很快睡熟了··封允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以后真不能让这祖宗喝酒了。
在楼下停车的时候,宁安的电话响了,封允怕吵醒他,替他接了起来··对面是方衿,张口就叫:“安安啊……”·封允冷着眉眼:“你谁啊就安安啊”·方衿:“……YY啊”·封允:“……”·方衿咳了一声:“我有些事情要找安安,麻烦让他接下电话,可以吗”·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侧头看一眼宁安熟睡的脸:“什么事儿非得半夜说他折腾累了,在我旁边睡着呢,说给我也一样。”
这话说的暧昧极了,方衿一时浮想联翩,他轻咳一声:“也没什么大事,安安上次向我提了一本外文原版书,去国外的时候我帮他带了一本,想看什么时候方便交给他。”
“哦,”封允理所当然地说:“你下次来SOSO带给我就好,我转交给他·”·“喂·”对面电话挂了,方衿无奈地蹙了蹙眉。
事实上他这会儿刚到SOSO··方衿是国内刚兴起的一个新锐品牌的设计师,这个牌子是几个国外留学归来的设计师共同创建的·方衿就是创始人之一··虽然刚刚开始,但品牌定位却十分明确地瞄准了中高端消费人群,而且主打男装。
宁安本身那种高冷禁欲的气质,十分符合他们品牌的定位··所以方衿一眼就看中了他··试镜已经进行了几次,大体拍摄时间也已经敲定··工作过程中,大家偶尔会聊到对服装的一些理解,以及设计上的一些理念。
经过互相印证以及求同存异的交流,方衿和宁安的话题越来越多··兜兜转转后,两人反而越走越近··上次宁安提到的那本外文原版书,国内是没有销售的。
虽然他偶尔也会到国外走秀,但每次都赶得很急,完全没有时间去买··最近因为急着用,所以临时打算找人代购,方衿知道后,就自告奋勇说可以帮他带回来··他昨天刚回来,今天想到SOSO喝一杯,刚坐下就拨了电话给他,没想到将封允的醋缸打翻了。
明明做了好事,结果还挨了他一顿排揎,方衿简直哭笑不得··的拍摄定在十二月底,原定日期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雪··拍摄外景那天正是冰雪初融的时候,户外狂风卷起枝丫上一点残雪,落在光裸的皮肤上。
宁安冻的全身血液都像结了冰,一动血液中的冰碴子就扎的四肢百骸无一寸皮肤不痛··与他合作的还有一个女模特,但主打男装,所以女模的任务要轻的多,很早就收工了。
植物园外的小山坡上,被铺了一层层鲜花,宁安穿着合体的休闲长裤,一双长腿在专门为他改了无数次的长裤包裹下,拉出修长流利的线条··腰臀处线条紧紧贴合皮肤,衬托出细腰翘臀,天生的好身材。
上身是丝质雾霾蓝色衬衣,衣摆看似随意实则被造型师别有心机地设计过,松松收进腰里··走动,静止,站立,侧蹲……·各种不同的姿势和角度,都被一一记录进镜头。
最后则是穿着休闲拖鞋,架上墨镜,懒洋洋半卧在花丛中··他姿态悠闲地微微抬头,脖颈拉出修长优美的线条,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俏皮地将墨镜往上抬起,露出一双极漂亮的眼睛,那双眼中含着笑意,蓝天白云倒映其中,像琉璃一样,熠熠生辉。
·摄影师喊道:“漂亮漂亮,保持住,笑意再大一点·”·他需要带上恰到好处的笑意,营造出一副春暖花,如沐春风的感觉来··事实上,一层冰凉的花草下,是结了冰的冻土,人靠在上面,只感觉到一股股寒意往身体里猛钻。
宁安觉得自己的脸冻的有点僵硬,他努力勾起唇角,对着镜头··摄影师站直身体:“不行,不是那个感觉,你笑起来太甜了,再收一点·”·宁安坐直身体,伸出手包住自己的脸,轻轻按摩了好一会儿,让皮肤放松下来。
重新摆出姿势来,眼角眉梢略染上一点点笑意,唇角只勾起一点,将那两个将露未露的梨涡压住··这一场拍摄直到天黑才结束,他哆哆嗦嗦换上自己的衣服··方衿拿了一件巨大的羽绒服将他包起来,给他灌了半杯热水,又将一个大号热水袋塞到他怀里。
他将他半揽在怀里,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抖得根本停不住,不由得有些心疼··走中高端路线,衣服的裁剪线条都十分合体··别的品牌拍摄时模特还可以在里面贴个暖宝宝,可他们这个完全不行,稍微有点东西,就会显出印子来。
实打实的挨冻,实打实的硬扛,没有别的办法··“要不你来给我做助手,”方衿说:“这么苦的日子,图什么呢”·宁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摇摇头:“如果汪荣不要我,我再考虑你的提议。”
“呵……”方衿笑起来:“您真是大爷,多少人求着过来我都看不上眼·”·宁安缓了一点过来,站直了身体,笑笑。
“YY不来接你吗”方衿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问··“不来·”宁安摇摇头,慢慢走动起来,身体里的坚冰才开始融化,刺麻麻的疼。
“YY还是年轻啊,不够成熟,”方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如投入我的怀抱”·“不是,我不让他来的,他看到我的工作环境,会生气。”
宁安轻笑一声,不由自主就要护着封允:“而且他也很忙,两个人在一起,一起努力是最好的状态,我觉得比他来看我要有意义的多·”·虽然封允并没有给他仔细说过他的游戏公司,但宁安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多少是知道的。
也知道最近正是他最关键的时刻··“感情很好啊,撬不动墙角·”方衿耸耸肩膀,有些遗憾:“YY真有福气·”·“不要撬了,不是什么好墙角。”
宁安笑笑:“工作上的话,可以·”·“来年春夏,我们大约要到国外一个大型时装周参展,到时候你来·”方衿说:“你比他们常用的那些模特要好多了,到时候一定会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他们到对面的一家火锅店坐定,热腾腾的蒸汽熏着脸的时候,宁安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这一晚覃闻语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SOSO 。
封允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游戏公司那边泡着,来这边很晚,所以工作积了很多··覃闻语到他三楼办公室时,他正陷在一堆文件里抬不起头··只略抬了抬眼睛:“你的风险意识很强。”
他把手里的文件签完,身体坐直,双手交叉支着下巴,打量着覃闻语:“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你当初为什么没有签约”覃闻语开门见山地问。
封允说:“因为我没有自由,身不由己,你相信吗”·覃闻语显然并不太信··封允也不介意,他说:“我经常听宁安说起你,也知道你很果断,可这件事你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是因为你男朋友吗”·覃闻语点了点头,迟疑道:“如果我们两个都进了那个圈子,我真不知道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事实上,何亦一个人在里面,他已经感觉到了危机重重·“覃闻语,”封允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要飞的比他高,只有站在主导的位置,你才能守护你的爱情。”
覃闻语愕然··“你只是当局者迷,”封允笑笑:“人的一生遇到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的几率非常小,一旦错过,恐终生难求,但大部分人因为犹豫害怕,是抓不住的,所以大部分人都将终生庸俗。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犹豫什么呢怕风险吗怕你们的感情会受到新的威胁但任何机遇都伴随着风险,如果没有冒险精神,一旦错过,那么你将终生生活在你一直纠结的漩涡中。”
他站起身来:“试着去拿主导权·”·覃闻语签了,陷入了魔鬼般的训练与学习中··他将手里比较高端的资源交给了宁安,其他的则交给了另外一个合作伙伴。
田晓辞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很少能见到,工作也大都推掉了··宁安的手绘作品越堆越多,人台上的布料与服装款式也在不同变化··Mood Board上贴满了他的灵感来源,一个色彩,一栋建筑,甚至人的一个侧脸,一个表情……·SOSO成了他们偶尔相聚放松的地方。
变故发生在一个很寻常的夜晚,SOSO像往常一样,夜生活刚刚拉来帷幕··那天正是他们相聚的时刻,楚雅言也在,她约了黎远书,但黎远书比较忙,还没有过来。
她便坐在宁安旁边和他们聊天喝酒··而封允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早早下来,在台那边和主管交代着什么··正聊得愉快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年轻人。
楚雅言看到他脸色就变了,她甚至来不及说话,起身就追了过去··两人对上,压抑着争吵了两句,年轻人推开楚雅言,直接向封允走去··宁安过去扶住楚雅言,楚雅言急的嘴唇都抖了:“楚勤,你敢”·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依然是晚上9点到12点更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薰风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养了八只毛孩子 10瓶;橙子酱蜜糖、占木 5瓶;化身孤岛的GJ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1章 Chapter 31·宁安不认识楚勤。
他只看到楚勤回头对楚雅言咧嘴一笑, 灯光下那笑容莫名狰狞:“好妹妹, 你看我敢不敢”·怀着极大的恶意与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抬腿向着封允走去。
宁安抬脚就要跟上,楚雅言一把拉住他:“小宁哥, 你别去·”·她的表情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像是对无法改变的事实无奈地接受:“封允他应该不想让你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狼狈”宁安疑惑地挣脱了她的手,心底越发不安起来:“你放心, 我不靠太近·”·封允正交代着事情,或许是出于对危机的本能反应, 他忽然转过头来。
迎面而来的是楚勤那张还算斯文秀气的脸, 可此刻那一点斯文气也被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表情破坏殆尽··封允眯了眯眼, 勾起一边唇角, 对Abel说:“给这位客人来杯烈的。”
“好来·”Abel露齿一笑,将摇桶在手里转的飞快··“客人”楚勤笑的意味深长, 在封允旁边的高脚台凳上坐下。
他把手臂撑在台上,侧头打量着封允,满眼恶意··封允又懒得理他了, 淡淡撇过脸去,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准备离开台··“别走啊·”楚勤伸手按在他肩上。
封允眼神冰冷地看了看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有话快说,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幼稚的游戏·”·楚勤笑起来,猫逗老鼠一般:“幼不幼稚玩儿了才能知道。”
Abel把一杯烈酒往他面前重重一放:“客人,您的酒·”·“客人”楚勤又笑了,仿佛这个词带着什么魔力般, 特别能逗笑他。
他挑起眉梢对Abel说:“我可不是什么客人,是主人才对·”·Abel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眼神明确表达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这人有病”·楚勤却并不在意Abel的眼神,转而重重地拍封允的肩膀。
手中的酒液溅了出来,滴在封允浅咖色的毛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封允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眉微微敛起,望着被染上酒液的毛衣··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今晚的楚勤不对劲,像是有备而来,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他还没来得及想出来,楚勤便倾身给了他答案。
他附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道:“SOSO是楚家的产业,你不会不知道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不碰楚家的东西吗现在算什么”·封允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捏着酒杯的指节却泛了白。
他在楚勤好整以暇的目光下,似沉默又似忍耐··半晌,他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滚”·“你让我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楚勤嘲讽地笑。
封允看着他:“你说的话我一个字儿都不信”·楚勤看着他筋脉凸出的手背,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双手,缓缓凑近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妈是个什么货色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怎么觊觎我楚家的家产的不信的话你去问问你的好母亲啊”·楚勤的话如一根淬毒的钢针,直直扎进了封允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见血封喉。
封允的心在那句话敲进来的时候,疼的几乎受不住··其实楚勤说SOSO是楚家的产业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信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楚勤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只不过在强撑着表面的平静而已,就算狼狈,也宁愿自己一个人偷偷狼狈··酒杯在手心里炸裂,琥珀色的液体里掺进了一丝丝猩红,顺着虎口缓缓滴了下来··慢慢地琥珀色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鲜红的血液不停滴下来,染红了袖口。
封允的脸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越发衬的那双眉眼奇异地瑰丽,一双眸子冷的让人心惊··楚勤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你不是很嚣张吗这会子怎么嚣张不起来了”·他伸手去拍封允的脸:“和你妈一样贱,嘴里说着不要,背地里却想着法子和楚家不清不楚。”
他的手拍到封允脸上,很脆的响,但很快便淹没在喧嚣的背景音里··封允的脸很凉,入手几乎没有温度,像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一样··让楚勤既痛快又心惊,偏偏心底的施虐欲得到了满足,又叫嚣着想更满足一点。
那样不轻不重,轻佻而无礼的一巴掌拍在脸上,封允却恍若未觉··他的大脑转的飞快,把陆友出国前前后后的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不是没有疑点的。
陆友忽然决定出国定居,并毫不犹豫地将酒交到了他的手里··当时他虽有过疑惑,但也只是以为那是陆友对他的赏识与信任··可现在结合楚勤的话,所有的一切一下就说的通了。
不过是楚家和他母亲在背后做了手脚··而他认为的信任也只是金钱的威力··陆友应该拿了楚家不少钱,而楚家也借着SOSO将他与楚家不清不白地绑在了一起。
被背叛的感觉如一粒恶魔之种在心底抽根发芽,将他整颗心缠绕勒紧··他恨自己当初太自信,也恨自己太年轻,轻易就相信别人··楚勤见他抿着唇白着脸丝毫没有反应,以为是对他的轻蔑,他咬着牙抬手就要拍第二掌上去。
这一掌他没留余力,对封允的恨意全都聚在了指尖上··只是手掌离封允的脸颊仅有毫厘之差的时候,他的头皮一紧,被人从脑后扯着头发拽了起来··宁安冷酷的脸出现在他头顶上,他一言不发,抓了一瓶酒对着他的脸就浇了下来。
酒水浇在楚勤的眼睛上,浇的他张不开眼,他想挣扎躲闪,可抓着他头发的手却坚定有力,挣扎间,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他张着嘴骂:“你他妈什么玩意儿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贱货……”·污言秽语从他嘴里滚滚而出,不堪入耳。
宁安冷着脸把酒瓶嘴塞进他嘴里,楚勤一时不察,被呛地咳了起来··眼睛里又是酒又是泪,一双眸子血红,他仇恨地瞪着宁安··酒液倾进口腔吞咽不及,顺着嘴角流了下去,打- shi -了前襟。
·宁安冷冷看着他:“再骂一句试试再骂我把你牙撬掉,信不信”·他身上的衣服板板正正,黑色衬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脖颈上叠带的项链。
耳珠上戴着小巧的耳环,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唇角抿着,一双眸子冰冷似雪··如果忽略他的动作,他应是个带点傲气,甚至有点高贵的年轻人。
偏偏他手上的动作狠辣极了,眼里的情绪又过于稳了··楚勤害怕了,他信他做的出来,他被堵着嘴,脸憋得通红,一声都不敢吭··瓶子里的酒尽了,宁安随手把空瓶扔在台上,放开了楚勤:“滚”·覃闻语和田晓辞,外加楚雅言在他们甫一动手时就围了过来。
却又不约而同地被宁安身上爆发的那股子又狠又利落的劲儿给震住了··宁安收拾了楚勤,暗暗向他们摇了摇头,让他们退了回去··他蹲在封允面前,将他受伤的手拉起来细细查看。
封允手心里扎了玻璃碎,鲜血不停地渗出来,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摸了摸他的脸:“去医院”·封允的神情已经缓了过来,只是眉眼间像淬了冰,他的嗓音有些哑:“不用,你帮我弄弄就行。”
楚勤趴在台上几乎把肺都咳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会子也终于缓了过来,他摇晃着站起身,一双眼- yin -毒地看宁安蹲在封允身前查看他的伤口。
一时间,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手抓起屁股下的台椅,高举着就往宁安头上砸去··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一把把宁安抱进自己怀里,长腿一抬,直直踹在了楚勤的小腹上。
楚勤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封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他:“你走,你说的事儿要是真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楚勤恨得几乎将牙根咬碎了,他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等着,这才只是前菜。”
“我等着·”封允说:“你尽管来,看谁狠·”·这边的骚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很多人都偷偷往这边张望着··好在舞台上灯光闪耀,Dancer踩着鼓点热舞而出,细腰上的银铃叮咚清脆,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宁安随封允去了后台休息室,工作人员准备了医药箱,退了出去··酒里偶尔会有喝多了闹事的情况发生,所以医药箱里东西都很齐全··宁安拿着镊子把封允手心里的玻璃碎片一点点清理出来,然后帮他消毒包扎。
封允的脸色依然苍白,眉头一直微微蹙着··“以后不许这样,”他说:“万一他刚才那一下砸你头上怎么办”·宁安从他手心里抬起头来:“有你在啊,有你在他怎么可能会砸到我我很放心。”
封允艰难地勾了勾唇角,冰冷的心底终于泛起了一股热流··把后背交给对方,应该是对对方最绝对的信任了··他不想去想宁安的话是真是假,他贪恋这股热流,不舍得去想任何别的可能- xing -。
他抿着唇将手探进宁安乌黑柔软的发中,将他打架时弄乱的发一点点理顺:“陪我去一个地方·”·宁安驾车,封允坐在副驾,车子驶向封家老宅,封允去找封冉。
夜风很凉,封允却半开着车窗··他心底烧着焦灼的火,一颗心滋滋啦啦冒着油,被小火慢慢煎熬着,痛极了··封冉已经睡了,封允直接进了她的卧室。
宁安坐在厅里,能听到他们母子的交谈声··没有争吵,交谈的语气比外面的风声还冷,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那份疏离··封允很快出来了,他牵了宁安的手:“走,回家。”
从头至尾,宁安什么都没有问,封允看着自己那只伤手,淡淡道:“再过一个月,我就离开SOSO了·”·宁安看他一眼:“好啊,我一直觉得在SOSO浪费了你的才华。”
“安慰我”封允轻轻地笑了一声:“如果你安慰我的话,我就会变得很脆弱·”·宁安笑笑:“你是人,又不是机器,脆弱一下很丢脸吗”·“封冉就觉得我是一台机器。”
封允蹙着眉头紧闭了闭眼,强忍着什么一般,过了好一会才说:“她从不允许我脆弱,从小到大,我脆弱的时候只有外婆安慰我,给我怀抱·封冉不允许,她便偷偷抱我。”
他看着车灯照亮的方寸之地,感受着车轮快速前进,像时光一样:“有时候我真想她老人家·”·他直呼了封冉的名字,可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他是忍耐惯了,习惯- xing -地又忍了下去··宁安看着前路,半晌道:“现在有我了,封允·”·到了小区,宁安停好车,抢先一步下来,他敞开大衣张开手臂,微笑着站在车尾等封允。
风吹过来,吹起了他的发,吹的他的大衣在身后飞舞,他笑着叫封允:“过来过来·”·封允疑惑地走向他,他向前一步将封允抱进怀里,还是那句话:“现在有我了,封允,我可以给你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基友为我画了专栏头像,刚换上,好可爱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蝎座de大园子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2章 Chapter 32·“现在有我了。”
一句话震得封允的耳膜嗡嗡作响, 眼眶鼻根齐齐发酸··反应过来时, 他已陷在了宁安温暖的怀抱里··他很瘦, 怀抱远没有自己的那么宽广雄厚,但却很温暖。
简直是太温暖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那是多少年都不曾感受到过的温暖··忍不住依恋地伸出手,他环住了他的腰, 紧紧将他勒进怀里··鼻尖蹭在他耳畔,贪婪地呼吸他身上的气息。
多年的压抑与委屈在瞬间喷薄而出, 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闭着眼睛在他耳畔撒娇般轻轻蹭了蹭, 是依恋, 是怀念, 是不舍,也是难得的放纵自我··宁安的腰几乎被勒断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在他怀里轻轻地颤抖,感受到他的鼻尖擦过自己耳廓时的酥痒。
·一颗心不由难过地抽紧了,·他任由他抱着, 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轻柔地上下拍抚他的背脊,安抚他的情绪··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这个拥抱却火热滚烫,直达灵魂。
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在里面,只有单纯的依恋与信赖··这一刻他们像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找到了生命中的依靠般紧紧拥抱··宁安最近接了一个风头很劲的彩妆品牌的拍摄工作。
对方有一个固定的代言人, 是一个三线女明星··但近几年市场竞争压力日益增大,公司宣传方面想从不同的角度入手,寻找突破··品牌最初提出在宣传中增加男- xing -角色时,针对的目标仍然是比价活跃的男明星。
但接触之后要么对方提出的报酬已经远远超出公司预算,要么个人条件实在无法达到品牌的要求··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而男- xing -角色在这里所占的比重并不算高,经过权衡,与其花大价钱请明星,不如选一个清新脱俗的新人。
寻寻觅觅中,不知道通过谁的介绍,他们找到了宁安··事实上,选择男- xing -代言彩妆,局限- xing -非常强,而且也很难出效果··可宁安恰恰长了一张适合上妆的脸。
尤其冷冽的眉眼,妆前妆后对比十分强烈··第一次试镜,品牌方就已经十分满意,双方也就合作方面进行了粗略的沟通··与以往不同,宁安这次除了配合拍摄产品样册,宣传照之外,品牌方还想拍摄一个简短的TVC。
而TVC的拍摄需要在水中进行··他们本身的设定也是反其道而行,希望通过剑走偏锋的设定,引来一波关注,以期在残酷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清冷禁欲的美人鱼,对人类世界怀着无限的好奇与向往。
终于有一天,他经不住诱惑,在暗夜星空下,悄悄潜入人类的领地,破水而出··他谨慎地破开水面,探出一张绝美的脸,高冷清淡,谨慎警惕,有对陌生环境的好奇,也有恐惧。
眼尾如覆着碎金般,在星月与水波下闪着点点金光,双唇嫣红,犹如指尖刚刚掐出的花汁··远处有人类的脚步声传来,巨大的鱼尾在海底轻摆,人鱼潜入深海··黑发如墨随水波摇曳,一张被妆容点缀到精致无瑕的脸被镜头无限拉近……·暗无点光的黑暗深水中,他如一颗流星,遽然远去。
像一场梦,连痕迹都不曾留下··一般情况下,人鱼这个角色都会由女- xing -来扮演,但品牌偏偏选择了男- xing -,算的上是一个小小的心机··最后一次面试的地点离封允的游戏公司不远,宁安背着包去等公交时,接到了封允的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来封允的游戏公司,也是封允第一次毫不隐瞒地把自己另外一面展现在宁安面前··公司里只有六七个人,都是年轻人,除了封允外,几乎个个不修边幅。
宁安上来之后,几个人几乎一起直了眼··平日里封允就够讲究了,也因此招了几个人不少白眼,但封允至少还经营着酒,他潮一点有情可原··可宁安比封允又要讲究多了,身上的衣服连一道褶子都没有,件件合体贴身,能看得出每一件都是认真熨烫过的。
更不要说人家身材好,气质好,往那儿一站,和他们这个连装修都没有的破烂办公室简直格格不入··封允接过宁安手里的奶茶和点心,拉了他的手一一介绍过去:“这是老洛,负责技术程序的,这是小秦,负责美术的,这是小米,帮老洛搬砖的……”·宁安含着笑一一招呼过去。
最后封允将宁安介绍给大家:“这是我家那口子·”·一群糙汉子哈哈大笑,其中小米年龄最小,笑着喊宁安:“嫂子·”·宁安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小米惊讶地瞪大眼:“难道是哥夫”·封允也不解释,任着他们笑闹,他收拾好手里的东西,带宁安出去吃饭··这块儿有片商业区,旁边有个妇女儿童市场,楼下一条街都是各色小吃。
大中午里,阳光正好,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宁安与封允肩并肩走着,侧过头能看到对方的眼睫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光,透明一般··他们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一起悠闲漫步过,一时都勾着唇角没有说话。
阳光暖洋洋地打在身上,两人不紧不慢的一边走一边看道路两旁橱窗里的摆设,宁安还不时掏出手机来拍些素材照片··或者冷不丁将镜头转向封允,将他定格在镜头里。
这条路封允走过无数遍,也看过无数遍,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他眼中没有一点新意··可与宁安走在一起,他第一次发现,这条路有了色彩,不再是灰扑扑毫无特色的一条街。
宁安虽然不点评,但是他会用镜头和目光称赞着这家店有些设计不错,那个建筑很有意思,这个色彩搭配的很棒,在他眼里,似乎哪里都是美的,都是有趣的··封允站在他身边,第一次认真去观察这条街,原来毫无新意的红墙绿瓦,如今看起来却多了勃勃生机。
商铺里多是普通的商品,可也有店主人精心呈现的精品··橱窗的样子虽然千篇一律,可有些商家已提前装饰上了圣诞的雪花和彩灯··人台模特上的衣服帽子围巾搭配的让人一看就感觉到温暖。
街边挽着手走过的老夫妻小夫夫,洒下的撒娇嗔怪与甜蜜笑语也让人忍不住感受到他们的幸福··那些他从未发现的美,因为宁安在这里,都一点一滴地映进了他的眼睛深处。
原来很多东西和他平日里看到的竟然完全都不一样··他带他去喝酸笋老鸭汤,那是一家很小的店面,但很干净··中午人很多,老板临时给他们支了一张小桌。
热腾腾的老鸭汤香气扑鼻,冬日里喝上一碗,能让人从手心里暖到心窝里··宁安喝了一小碗便停住了,封允又帮他盛了一碗,逼着让人喝完··宁安无奈,只得又喝了小半碗,剩下的一半,封允直接就着他的碗一点点喝净了。
回去的时候,他们走了另一条路··路上有一家家具店,玻璃窗里摆着一架秋千躺椅,像他小时候家里的那一架··他忍不住走进去,试着躺了一下,很舒服,腿往地上一撑就轻轻地摇晃起来。
像小时候妈妈一边讲故事一边轻轻晃着他的那种感觉··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让他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仿佛自己此刻正躺在他原来的那个家里。
等待着阿姨做好午餐,叫他一声,便可在餐桌上与家人团圆··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带了些期待地微笑起来··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本以为他只是玩心起了,躺一躺就会起身,却见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极放松的笑容来。
那是一种他平日里从没见过的温柔与惬意,准确来说,是幸福··光影斑驳中,他忽然浑身发冷··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他感觉他的灵魂似坠入了另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乐不思蜀。
这种感觉让封允震惊,也有些害怕,他上前摇醒了他,似乎不这样做,他便会失去他··宁安张开眼睛,眼前是封允含着一点浅浅笑意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些掩不住的忧虑。
“要走了吗”他依依不舍地坐起来··封允揉了揉他的发:“这么喜欢”·宁安点了点头:“和我小时候家里的那架很像。”
“那我们买回去·”·“可以吗”宁安惊喜地看他··“为什么不可以”封允有点疑惑:“你喜欢的,当然可以。”
“那就只能放在客厅的阳台上了,”宁安开心起来:“我本来怕占太多公共区域你会不高兴·”·他笑的眉眼弯弯的,伸手抚着那架秋千椅几乎爱不释手。
封允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他从没有那么后悔过自己对宁安说过那些伤人的话··明明他那么喜欢的东西,却因为害怕他不高兴,连想都不敢想去拥有·“宁安,”封允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心又酸又软:“以后我们好好的。”
宁安却已经把包拉过来,着急翻出卡来准备去付账了··他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滑出去,头也没抬:“我们一直好好的呀·”·一千多块钱的东西,两个人争来抢去,都要付账。
最后还是封允付了,他没送过宁安什么东西,送个秋千躺椅就像青少年送心仪的男孩女孩第一件礼物一样无比雀跃,无比欣喜··回去的路上,他整个人都含着笑,心雀跃的像春天的风筝,若不是被根线牵着引着,就要飞到天上去。
宁安水里的拍摄地点定在了东湖··拍摄当天封允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熬了一锅姜汤,为他装进保温壶里··封允的脸比三九的天还冷,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天宁安要下水。
他想拉住他,按住他,绑住他,让他不要去··东湖的水已经结了薄冰,他却要为了那几秒钟的TVC不知道要在里面泡多久··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可是他明白自己阻止不了他。
脚受伤的那一天,他早已经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能为他做的,只能是在背后支持他··他沉着脸往他包里装姜汤:“记得喝·”·“嗯。”
宁安笑笑··他退了一步,想陪他一起去,可宁安还是不同意··他不想让封允看见自己那么狼狈和艰难的时刻,也不想再看他发红的眼圈··“喂,封允。”
宁安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靠近他:“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比你想的还要坚强,相信我就好·”·封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含着笑意,笑意很浓,带着浓浓的期待,期待他的认可。
封允用手捧住他的脸,不知道要拿他怎样才好··掌心里的皮肤温热滑腻,他最终还是向他妥协:“受不住的时候不要硬撑着,知道了吗”·宁安笑着点头:“嗯,我不傻。”
好在天气很好,好在阳光很好··封允路上去办了点事,到游戏公司楼下已经十点多钟··一上午他都心神不宁,强忍着没给宁安打电话··他把车停在楼下,拎着包黑着脸,往单元楼走。
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隐约着传过来:“听说东湖有人溺水了,怎么这么冷的天还有人下水”·封允的大脑一阵麻痹,耳朵里轰得一声巨响,他甚至能感觉到脸上血液尽褪的那种麻痹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动了车子,紧咬着牙关,像疯了一样往东湖冲去的··一颗心像碎成了玻璃渣,大冷的天冷汗眯了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东湖,冬天的湖边人很少,他远远地看见有一角乌压压站着一群人。
他奔过去,像在演一部无声的黑白默片··世界只余下黑白,没有声音,没有希望般,独留他一个人在疯狂奔跑··直到一个人影闯入眼帘,那结界被哗一声打碎了,世界有了颜色,也有了声音。
他看到了宁安,他正被人搀扶着,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往岸边走··宁安的- shi -发笼向脑后,刚一出水就结了冰,像被发胶固定住一样,有款有型··他冷的直抖,唇上搽着口红。
口红盖住冻的青紫的唇,鲜艳的大红色衬的他的皮肤雪白,眼珠乌黑,美的让人惊心··有人递了他的保温杯给他,他捧着正要旋开杯盖喝里面的姜汤,忽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拥进了怀里。
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封允苍白的脸,那张脸白的和他不分上下,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他的声音因为寒冷有点发抖:“封允,你怎么来了”·封允将他包进自己敞开的大衣里,寒意浸透衣物直袭肌肤,逼得他透不过气来。
“宁安,”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牙关咬的发疼:“你怎么不杀了我”·而这个时候,封冉也到了游戏公司··封允的电话一遍遍响起,可他却理都没理,他只顾着把宁安紧紧按在怀里,只想把他暖热。
他没有去接··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我好困吖,总算赶在12点前改出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宋小宋爱吃松子 11瓶;忧郁回旋曲 3瓶;悲风凛 2瓶;皮卡丘总是?d??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3章 Chapter 33·宁安把头往封允怀里埋了埋, 低头拧开保温杯, 捧着喝了几口:“就快差不多了。”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调, 以至于发出的声音有点紧,可依然无法掩住那细细的颤抖··他往导演那边看了一眼:“如果没有补拍的镜头, 差不多就可以收工了。”
封允没再说话,沉默着把他往自己衣服里包了包,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宁安竭力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 这让他的背脊绷的发疼,要断裂一般··他看着封允严肃苍白的脸, 忍不住抬手摸了一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来吗”·如一块寒冰映在了脸颊上, 封允被冰的微微一颤, 却又在他将手掌移开时, 不舍地追了上去。
他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脸颊上,想帮他焐热一点··又像是想与他一同去感受那种冰寒刺骨一般··宁安试着往外抽自己的手, 但抽不动,他低声叫他:“封允”·事实上,他的手是麻木的, 被紧紧按住,血液里像有细小的尖针在四处戳刺,麻刺刺的疼。
封允抿着唇不答话,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个女- xing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着过来,打破了尴尬··是组里的化妆师,还兼着后勤助理的活儿··这种不伦不类的摄制组,往往一个人身兼数职。
工作人员一迭声地说:“行了, 行了·”·她边说边疑惑地看了封允一眼,宁安从封允怀里挣出来:“过了吗”·“过了,”女- xing -工作人员穿着厚厚的棉服,伸手拉住宁安的手,被冰的激灵了一下:“快进去,换衣服卸妆,别冻坏了。”
宁安看了封允一眼,被工作人员拉着进了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封允闷声不响紧随其后跟了进去,里面很简陋,连点遮挡都没有··工作人员背过身,冲着简易的化妆台,宁安则背对着门口,随手把棉服脱了搭在椅背上。
他里面除了一条泳裤外什么都没穿,苍白的身体看上去像冰冷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只一眼,封允就感到心头一窒,整个人都紧了起来··那截细腰上有两个小小的腰窝,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晃花了他的眼睛。
因为寒冷,那张背脊是紧绷的,看起来充满力度··两片蝴蝶骨凸起的形状十分优美,随着他的动作,那里像是要伸出两张翅膀来,让人展翅高飞去··脊椎在背上拉出一道- xing -感的凹痕,笔直地延伸进裤腰里,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一颗颗小巧的脊椎骨凸起在脊背上,匀称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这具身体很瘦,但却不弱,因为长期运动,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看起来柔韧有力··挺直的背脊连着深深凹进去的腰线,一双腿细直修长地绷紧,在光影下形成一幅绝美的剪影。
大约因为有女孩子在场,他弯腰扯了自己的长裤就往腿上套··封允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将棉服重新搭在他身上,对工作人员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工作人员有点惊讶,他们经常接这种活动,条件简陋又赶时间的时候,一般很少避讳什么··但封允的眼神很锐利,自带着一股威压,让人轻易不敢拒绝。
她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弯腰出去了··宁安抬眸看他:“怎么了”·“泳裤是- shi -的,”封允说:“换干净的内裤。”
“其实我撑一会儿就行·”宁安不太在意一般:“一会回家洗澡·”·“不能撑,”封允绷着脸:“我不看你,赶紧换。”
他背过身去,听着他窸窸窣窣地换好衣服··这才出去叫了工作人员进来··封允看宁安还是冷的轻轻发着抖,却又很倔强地一声不吭,一颗心像被什么勾住了一般,上不来也下不去,梗在胸腔里难受的厉害。
这让他想起了外婆在世的最后那段日子,明明无助又压抑,却偏偏要在老人面前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那种滋味儿太苦涩了,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尝··可此刻,他又尝到了。
他问工作人员要了几张暖宝宝,亲自贴在宁安的背脊和后腰处··隔着衬衣贴后腰位置的时候,那两个腰窝忽然在他面前一晃,害的他的手抖了抖··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儿,宁安还是感觉到了,他转头看他:“怎么了”·“没事儿。”
封允低头把暖宝宝贴平了,虽然是隔着衣服抚过那片肌肤,但他的掌心依然火辣辣的,发了烧··宁安怀里抱着个热水袋,安安静静让工作人员卸了妆··最后吹头发时,封允接过了风筒:“我来。”
工作人员道了谢,转头出去忙别的去了··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封允的手指插进宁安乌黑的发中··宁安的发很浓密,但却细软,平时摸起来特别舒服柔滑,而这刻因为冰还未曾化透,摸在手心里,是冷冷的发着硬。
封允一言不发地帮他吹头发,把冰冻的发吹软了,把- shi -漉漉的发吹的干透了··宁安从镜子里看他:“你还没回答我,怎么过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我听人说这边有人溺水了,以为是你。”
宁安双唇微启,有些惊讶,半晌说:“不会的,这里有这么多工作人员,怎么会溺水”·封允没说话,他的手指还放在他的发中,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感动。
而听到有人溺水的那种恐惧也同样没有完全退却,仍鲜明地在他心头滚动··两种感觉在心底不停碰撞,他抓了抓他的发,喉结滚动一下:“好了·”·宁安起身背起包:“我去打个招呼,咱们回家。”
“咱们”和“回家”两个词都让人觉得温馨,尤其他们合在一起的时候··封允含笑点头··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点了支烟,站在帐篷门口等他。
宁安很快回来了,笑着对他说:“走,今天真幸运,进行的很快·”·“平时呢”封允问··宁安跟在他旁边,掏出手机一边看信息一边答:“平时啊,不一定,运气好的话会很快,运气不好断断续续一个周搞不定也很正常。”
·他抬头笑笑:“我拍这种比较少,也是候场时听其他模特儿讲的·”·“还冷吗”封允探出手抓住他的手指,入手仍然是冰凉的,那凉意似乎是从他骨髓里发出来的,一丝一缕地往外冒。
“不冷了,”宁安笑笑:“好多了·”·封允用手包着他的手,没再松开,默默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他们上了车,封允打开空调,暖风吹在身上,宁安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封允踌躇着,如果游戏进行的顺利,春节后应该就能投入公测,正式发行后,他想真正地把他护在羽翼下··他不想把他的翅膀剪掉,可也不能再看他这么拼命··虽然这二者的关系该怎么平衡他还没想清楚,但内心的**却如火一般,星点即成燎原。
“宁安”他试探着唤了他一声··“嗯”宁安眼都没抬,低头点着手机计算器··封允一看头就大了,知道他又在算钱,每次活动完成,他就会习惯- xing -算钱。
刚开始封允还觉得这是他拜金的证明··但现在看他细长的手指认真点在计算器上,他却觉得他算钱的样子简直像小仓鼠屯粮食一样,超级可爱,让人心软··他没打扰他,安静地等待着,想等他算完,再进一步试探一下他的想法。
宁安很快算完了,他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封允看他两眼放光,也不由地高兴了起来:“怎么了,这单赚特别多吗”·宁安高兴地笑:“哎呀,太幸福了,我可以把债还完了。”
“真厉害”封允不动声色地发动了车子:“之前不是说过,如果缺钱的话,我手上还有·”·“那有什么区别” 宁安笑笑:“你的钱也一样要还的。”
封允看他一眼,没说话··宁安忽然往他身边靠了靠:“快到圣诞节了,我请你吃饭·”·宁安的父亲是外企高管,受公司同事以及工作环境影响,他们家每年的圣诞都过的还算隆重。
“好啊·”封允高兴了些,想了想还是心疼他,想为他省钱:“我请你”·“那怎么行”宁安不同意了:“你已经请过我好几次了,而且我住在你那里也都没有交房租,当然我请。”
封允刚刚高兴起来的那颗心又低沉了下去,他从宁安话里感受到了他与他之间的距离和疏离感··平时两人再怎么亲密,在宁安心里,他和他的普通朋友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他帮助他,安慰他,给他温暖,也不过是把他当做朋友一样对待,·事实上,他的心底有一根线,他从未越雷池一步过··他想护着他,而他却在心里把彼此分的很清楚。
封允再一次认识到,在感情上,宁安与他的步调并不一致··原先想好的那些试探,现在全被压进了内心最深处,一句都说不出来··有些话,他以什么身份去说,他有什么资格去说呢·寒意一丝一缕在他心底发酵,仿佛今天下了东湖的是他一般,他轻轻笑了一声:“好啊。”
宁安回到家里就直接进了洗手间,放了热水准备洗澡··封允这才来得及看手机··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其中一个是封冉,两个是老洛··封允拨给老洛。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你小子干什么去了连影都没见,电话也不接”·封允还没回答,老洛那边噼里啪啦又一通说:“你妈今天来公司了。”
封冉之前也来过一次公司,封允并没有特别奇怪,他问道:“现在呢还在吗”·老洛说:“没有,在你办公室呆了一会子,见你没回来就走了。”
封允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他基本每天都泡在那里,偏偏今天外出封冉就来了··过于巧合了··他揉了揉眉心,把自己靠进沙发里,想仔细想一想。
房间里很安静,浴室里偶尔能传出一点点水声,不知道怎么地,他不再有心思去想封冉··那点水声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在他耳边一点点放大··他想到了宁安脱掉棉服扔在凳子上,只穿着泳裤的背影。
皮肤玉一般白,身姿柔韧,修长,宽肩细腰,尤其那两个小小的腰窝……·啪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封允吓了一跳,对上了宁安的眼睛···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宁安穿着平时用作睡衣的大T恤,堪堪遮住大腿,他一手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一手拉着门把:“封允,吹风机呢”·封允的心怦怦怦直跳,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别的。
半晌他才开口,嗓音低哑:“你坐着,我帮你吹·”·作者有话要说:我太高估我自己的手速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还可以再多写一点的,然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贺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然 10瓶;皮卡丘总是?d??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4章 Chapter 34·当晚宁安还是发烧了。
封允下午去公司忙了一场, 忙完已经晚上八点多钟, 他没去酒, 直接回了家··客厅里亮着灯,但却没有宁安的身影··他的房门开着, 里面一片静谧,没有一丝声息。
宁安是一个很少浪费时间的人··平日里这个时间,他要么在外面工作, 要么在家里工作或者学习,很少有不见踪影的时候··封允疑惑地走过去, 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宁安房间里像平日一样干净整洁, 只有床上鼓着一个小包, 一撮乌黑的发从被子里支棱着翘了出来··“宁安”他走过去推推他, 有点疑惑:“今天怎么睡这么早”·被子里传出一点声息,像痛苦的呻*吟声。
封允把手伸进去, 触手滚烫··他把被子掀了,看到宁安难受地蜷成了一小团··光线打在他透着薄红的脸颊上,他迷迷蒙蒙地张开了眼睛··骨子里自带的那股清冷味道被高烧撕的粉碎, 微蹙的眉和烧红的脸,以及干燥的嘴唇都让他看起来虚弱又柔软。
·他难受地蹙着眉头从他手中抢被子:“有点冷·”·“你发烧了”封允去拿了耳温计,放他两边耳朵里各叮了一下,取平均值,三十八度九。
他弯腰抱他,想带他去医院,宁安拉住他的手, 轻轻摇了摇,可怜极了··他不能摇头,一摇头就疼的厉害:“不用,你再帮我熬碗姜汤,我发发汗就好了。”
白天的姜汤只能聊作抗寒之用,寒气入了骨髓和肌理,这会儿发作起来,人就发了烧··明明白白是冻出来的病··宁安心里清楚,去医院也只是打一针,把烧压下去,但身体里的寒气不逼出来早晚还会再发作。
封允已把他半抱了起来,宁安急的抓着床头栏杆不松手,声音被烧的有一点哑,又带了些难得的柔软,但说出来的话却和平时一样坚决:“你听我的·”·封允赌着气把人放下:“我就是平时太听你的了。”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倒了水过来喂他喝了,然后冷着脸去厨房熬姜汤去了··宁安重新裹紧了被子,只露出脑袋来,他半合着眼睛,十分精神去了八分,看起来可怜巴巴。
封允煎了浓浓一碗红糖姜汤,里面还特意放了葱白,等凉到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端到他唇边··宁安靠在他胸前,接过汤碗,闭着气,一口气将一碗姜汤全喝了。
随后他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不多时就发了一身汗出来··睡衣被热汗染- shi -了,发梢也黏腻腻地贴在了额头上,很不清爽··等汗发的差不多了,他把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额头覆了一层汗,一张脸也被捂得红彤彤的。
浑身上下都漾着热腾腾的水汽,连眼睛里都像蒙了一层水雾,他看着一直坐在床边担忧地望着他的封允:“我想洗个澡·”·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宁安让封允有一种错觉,不像平时那么独立坚强,反而像是很黏人的样子。
封允把他- shi -透的额发往上捋了捋,沉声道:“不能洗,我给你擦擦,换床被,换件干净睡衣·”·宁安是真的太难受了,他感激地道谢:“麻烦你了,下次你生病的时候我再照顾你。”
封允简直哭笑不得:“求你了,盼我点好·”·他端了盆热水,把宁安睡衣脱了,快速擦了一遍,然后换上干净的睡衣,用被子一裹,把人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呀”宁安蹬了蹬腿··“到我床上睡一夜,明天把你被褥换换再回来·”·“不是啊,封允,我的还能睡。”
宁安垂死挣扎,奈何一动就头晕,只能扶着头干哼哼··“少爷,我快让你累死了,您老可省点心·”封允半是嫌弃半是哄骗:“都是男的,睡一张床怎么了”·宁安头疼的厉害,被封允不容置疑地抱到自己卧室放到床上,拉了柔软的棉被盖的严严实实。
棉被和枕头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气,是封允身上的味道,很温暖,让人很容易放松··宁安被这味道包围着,来不及去想更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封允看他安静地睡在自己床上,虽然明知道他在生病,却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一夜都睡的很浅,怕宁安的体温升高··一晚上不停地监测着他的体温,中途叫醒他喂他喝水··功夫不负有心人,后半夜的时候,宁安退烧了··他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整颗心松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出神。
宁安醒着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很难靠近的清冷感,除非他愿意对着你露出一点笑容··可睡着了之后,却又带着股难言的天真,很诱人··烧退了后,脸上的薄红也退了下去,只留下一片莹润的白。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修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着,红唇开了一线,能看到里面一线雪白的牙齿··他的刘海蓬松着,整个人看着年龄特别显小··他很变态地喜欢他生病和睡着的样子。
这样子的宁安,像是成了一个放下坚强,可以全心全意来依靠他的孩子··他喜欢且享受这种感觉··可事实上他也知道,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有坚持,有理想,十分强韧,就连真动起手来,也凶狠冷酷。
他不是能让任何人轻易掌控的那种人··除了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喜欢他软萌的样子,可却偏偏又被他强悍的那一面所吸引··他慢慢靠近他,把他揽进自己怀里,与他额头抵着额头,鼻息相闻。
宁安似乎觉得这样不太舒服,他挨挨蹭蹭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窝在他胸口睡了过去··封允便把自己的鼻尖埋进他的发中,这感觉太过美好,以至于让他有点不太舍得睡。
可紧张过后的突然放松,让疲倦一**袭来··他在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中一点点沉入了梦乡··清晨,生物钟准时将宁安叫醒,身上有高烧后的酸软感,他闭着眼睛舒展自己的身体。
一动之下才发觉,他的腰被人紧紧地箍住了,而自己一条腿也正搭在对面那人的腰上··一瞬间他有一种心跳骤停的感觉,不知道今夕何夕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在晨曦昏暗的光线中张开眼睛。
本能地想攻击对方,只需要一脚,他就能将对方踹下床去··千钧一发之际,那淡淡的柑橘味儿唤醒了他的记忆,他堪堪收住了自己已经蓄了力的脚··忍不住拍了拍心口,辛亏没有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
上次给了封允那一巴掌,结果被逼着叫哥的记忆,直到现在,在他脑海里仍十分鲜明··封允这人不吃亏,真踹他一脚,还不知道会被他怎样报复··太险了。
他陷在枕头里,打量着封允近在咫尺的脸··他睡得像是很沉,呼吸平稳均匀,即使是在沉睡中,浓密的眉毛也微微蹙着··薄薄的光线中,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刷子,遮住了眼睑。
高挺的鼻梁和挺拔的眉骨映出一片- yin -影,让这张脸十分立体有型··他的眉眼十分艳丽,目光在清醒时也十分锐利,所以这样睡着的时候,反而让人感觉更容易亲近些。
宁安悄悄地起身,只是刚刚一动,手便在被窝里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他低头对上了封允的眼睛··封允显然还不太清醒,他环在他腰上的另一只手一使力,又将宁安拉了回去:“再睡会儿,刚退了烧,不要出去运动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他身边凑,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又闭上了眼睛··封允半压在他身上,呼吸喷在脖颈处,酥酥痒痒的麻··宁安的身体绷紧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怎么说,人家也照顾了自己一晚上,不太好刚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他强自忍耐了一会儿,只觉得被他压得半边身体发麻,而他呼吸扫过的地方,又似发了烧一般,燥热难忍。
他动了动身体,实在忍不住了:“喂,封允,你这样我不舒服·”·封允翻了个身,整个人翻到他身上,抬起头居高临下看他:“这样呢”·宁安伸手按上他那张帅到没天理的脸,将那张脸按到变形。
然后手脚并用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一溜烟跳到地上:“臭流氓”·封允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宁安:“喂,你可是这样压了我一夜,我腰都断了。”
宁安早一溜烟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了:“鬼才信我去准备早饭了·”·封允揉着自己的腰,他是真的被宁安给压了小半夜,看他睡得熟,没舍得动,只是没想到这没良心的,张开眼睛就不认账了。
12月24号,平安夜··宁安下午走了一场圣诞主题的秀,卸了妆直接打车去封允公司··他一早就预约了韵来今天的餐位,要请封允吃饭··虽然来了几个月,但事实上他对这里并不算太熟悉。
出门打车或坐公交,对吃的也没有什么要求,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在家里··他所知道的吃饭比较舒心的地方也就是韵来了,因为有数量限制,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太吵。
即便上次田晓辞带他们去的时候遇到了沈清川一行人,也并没有影响这家店在他心中的印象··他没上楼,在楼下给封允打了个电话,便靠着他的车等着··一支烟刚点着,封允就下来了,出乎意料的快。
宁安把烟掐了,迎着他笑··路灯初亮,照在他身上··他穿着保守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小V领大红色毛衣,项链叠戴着,耳朵上戴了小小的环,简单但好看。
他低头掐了烟,然后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梨涡淡淡地漾出来,那一刻,在封允眼中,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封允:“都是男的,睡一张床怎么了”·宁安:哪里不太对·哎呀,腻歪腻歪腻歪了两天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了个喵 29瓶;嘟嘟不想当处狗 3瓶;蒙蒙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5章 Chapter 35·快乐有时候竟然会那么简单, 封允以前从来都没体会过。
路灯昏黄的橘色光线笼下来, 笼在宁安身上, 像是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让他忽略了头顶渐渐压低的乌云,还有户外冰冷呼啸的风。
他只想快步奔进那一方小天地里去, 那里那么温暖又惬意,那温暖传到他身上,一点都不冷··他含着浅浅的笑意走过去, 面上不动声色,但在走到宁安身边时, 却还是情不自禁地用手撸了撸他的发。
宁安似乎是有些介意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头用自己的指把揉乱了的发重新理顺了··韵来的生意一向很好, 即便宁安提前很久就预约了,可也没有约到单独的包厢。
他们在大厅里用屏风隔出的一小块私密空间里落了座··空间不大, 紧靠着一面大型落地窗,窗上贴着传统的剪纸窗花··圣诞的节日气氛充塞在空间里,雪花, 彩灯,麋鹿……·音乐不是满大街无处不在的Jingle Bells,而是Silent Night,宁静,清澈,净化人心。
店主人送给每桌客人一对礼品,是粉色樱花状的陶瓷筷架, 十分小巧可爱··宁安收了,小声对封允说:“咱们家餐桌上就缺一对筷架了·”·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封允就是没忍住笑,笑意浅浅的,刻意地抿在了唇角。
这样的笑让他看起来年轻又阳光,还带着些不经意的调皮劲儿··如果让楚雅言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又漫不经心的封允··菜上的又快又贴心,象拔蚌和海胆又鲜又甜,宁安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放下筷子后便忍不住端着酒杯看窗外,远远的街灯明亮,橱窗一水儿装饰的热闹漂亮··这样的节日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和他那个世界也差不多··世界上所有的热闹喧嚣都是差不多的,唯有孤独和寂寞,各不相同。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的家里都是很热闹的,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样·他不敢深想下去,低着头把一杯酒全喝了进去··只是眼角眉梢终究染上了一层郁色,嘴角也沾了一点点酱汁而不自知。
封允很快注意到了他的不寻常,他很自然地身体前倾,用拇指从他唇角轻轻拭过,触手一片温软··宁安怔了一怔,封允将沾了酱汁的拇指朝他晃了晃:“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衣服上撒没撒,快看看”·宁安的脸红了起来,还真认真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看着封允微笑起来,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我们喝一个”·封允从善如流,两人碰了碰杯··宁安有些唏嘘,却努力屏弃掉了伤感,他笑笑:“事实上,我有点想家了。”
封允也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离不开父母明天我陪你回家看看”·“回家”宁安眼睛亮了亮,随即想到封允说的是宁士渠的那个家。
他一直很忙,跟宁士渠夫妇的关系也不算亲密,婚后也只回去过两次,闻言便点了点头··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宁安高兴地旋进了夜色里,赞叹道:“圣诞下雪,浪漫。”
封允却不觉得浪漫··他是在偏南方一点的城市长大,那是一个海滨小城,他外公的故乡··那边冬天很少下雪,反而是雨夹雪比较多,即便落了雪,也很快就会消融殆尽。
他大学考来A市,这是他外公外婆奋斗的城市,也是他母亲长大的城市··第一次见到北方的大雪,他是兴奋新奇的,满心欢喜··可这么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不太喜欢雪了。
他看着宁安雀跃的身影,恍惚意识到,是从他到来,从他冒着寒冷一次次的拍摄后,他不喜欢冷和雪了··他记得,宁安有好几次的拍摄,都是为了取景,特意提到下雪或者雪后那几天。
虽然宁安从来不让他去,但他知道,他因此挨了很多冻,吃了很多苦··有些表面很美的东西,事实上却是冰冷又残酷的,雪就是其中之一··它是冰冷的象征,它会给宁安带来伤害。
所以他不喜欢了,也不觉得浪漫··他抬起头,雪花落在脸上和眼睫上,很快变成冰凉的- shi -意··这似乎是一场大雪,天幕像被拉开了一道口子般,雪花飘飘洒洒,铺天盖地直扑地面而来。
两人在雪中边走边玩地进了停车场,上车前互相清扫了肩头发顶的积雪,像一对最亲密的爱人··封允一边为宁安清扫肩头零碎的雪花,一边道:“这个圣诞是我过的最幸福的圣诞节了。”
宁安抬眼看他,有些讶异也有些同情,但他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敛了起来,只笑笑:“等你将来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喜欢的人,你的每一个圣诞都会变得很幸福。”
封允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没有说话··风雪天开不快,封允开着车,宁安低头看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神色凝重了起来··“怎么了”他问。
宁安低着头想了半天,忽然道:“坏了,我忘记罗修典的生日是哪天了·”·封允的神色有些复杂,刚开始抿的平平的唇角,过不多时,又微微翘了起来。
“宁好刚发给我一条信息,说各艮币大涨,翻了好几倍,”宁安接着说:“我是有一些的,之前赔了钱一直放着,时间久了,我都忘了,一直也没有时间关注。”
算上他表哥孙平的那两万,大约有六七万在账上··密码是罗修典的生日··他把日常用的密码都改了,唯有这个账户不常用,当时忘了改,这会儿试了几次都无法登入。
封允淡淡问:“各艮币跟罗修典有什么关系”·宁安正在发愁:“账户密码是他生日·”·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封允没说话,抿着唇角看路。
“我也不能问宁好要,更不能问罗修典,我妈那边,算了,”宁安郁闷地靠进座椅深处,拿手捋起额发,鼓着腮吹了口气:“还是不让他老人家担心了·”·“就那么喜欢他吗密码都用他的生日”·其实他们很少提起罗修典,因为每次提及他总会带来一些不愉快。
宁安一般不主动提,但也不刻意掩饰,有些时候本来没什么事情,遮遮掩掩反而让人多想··他看着窗外的雪花,想了一会儿,把自己带入原来的宁安的身份里:“当时可能是真的有些喜欢的,也有一部分是在跟宁好赌气。”
“你不像是那种人,”封允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加大了力气,他终于问:“现在呢,还喜欢吗”·“现在不喜欢了,”宁安笑笑:“喜欢的话能把生日给忘了吗”·封允没说话,这个问题他问过宁安好几次了,像个幼稚的孩子,想要一个既定的答案。
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又无聊,可每次提起罗修典,就像触了他的逆鳞,就是忍不住要翻天··今天,宁安的回答终于让他释然··可迎着漫天风雪,他心里十分清楚,无论他怎么回答其实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说喜欢又怎样无论多喜欢他都有办法让他有一天不再喜欢··他说不喜欢呢他也没有必要沾沾自喜,毕竟宁安现在的样子,好像谁都不喜欢。
“还有别的办法能找回来密码吗”·“有的,”宁安说:“回头拿证件去开户行修改就好了,没事儿,我也不着急·”·“前两天楚雅言说,”封允转了话题:“汪荣开春会有一场秀。”
“真的吗”宁安长眉微凝:“目前外面好像还没有这个消息·”·“嗯,现在刚开始筹备,作品一部分是他工作室的,一部分是楚和的。”
汪荣除了有自己的工作室外,还是楚和特聘的设计部顾问··他每季的最新设计都会拿出一部分来以不同形式和楚和合作··“真想快一点,又想慢一点。”
宁安向往又惆怅:“现在我手里的这些作品全都拿不出手去·”·“不是挺好的”封允不赞同:“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看的秀也不算少,眼光多少还算有一点。”
宁安摇了摇头,他心里有数,对一般人来说,他做的算不错了··但如果对方是汪荣的话,那就远远不够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汪荣不收你呢”封允淡淡道:“虽然这两年他的确有收徒的意向,但是现在有太多人排着队想让他看上一眼了,一些已经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也都想跟着汪荣镀一层金,想入他的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封允想到他对汪荣进行过的试探,语气略略沉重:“而且他这个人,对专业上的事情认真到几近古板,不是他看好的,他是绝对不会收的·”·“我想过的,”宁安笑笑:“如果真不行,那就想办法去别的工作室做助理,从最基层做起,或者如果能多存一点钱的话,出国留学也说不定。”
“出国”封允没想到会从宁安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嗯,”宁安点点头:“其实以前一直想出国留学的,国外的很多理念还是比国内先进的多,而且很多大品牌的设计师也会在高校授课,能学到很多东西。”
封允沉默了,出国意味着分离··他们本来就还没来得及发展什么,如果宁安真的出国,那么他们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什么以后了··甚至于将来他还会不会回国发展都很难说。
毕竟从时尚行业的角度来说,国外的机会也会多一些··他从后视镜里看宁安,他喝了酒,连唇色都是嫣红的··“不要出国,宁安,”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坚定:“来年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宁安并不太相信这些安慰的话,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到了家里,宁安便把自己的平日绘制的手稿重新整理归档,又对着情绪板认真看了半晌。
他想要的感觉,都在那里,可真的要形成作品,还是太难了··总有些地方无法顺利连接,总有些东西无法表达到位··他拉了稿纸,又重新开始涂涂画画,线条一点点清晰明朗,可总在最后关头又被揉皱了扔进废纸篓里。
他的心急躁又慌乱,让手下的笔也跟着仓促··他知道自己是过于着急了,沉不住心··不知道揉皱了第几张画纸之后,他停下了笔,一个人走到阳台上,默默点了一支烟。
袅袅的烟雾中,他侧头看向窗外··窗外大雪纷飞,他躺在秋千椅上,长腿一蹬,秋千椅晃动起来,带着他在空中轻轻摇动··他把腿蜷曲着放上去,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轻轻的摇晃间,母亲温柔的声音又似乎响在了耳边,那么近,又那么远··很神奇地,他的心静了下来··父亲说,自己选的路,再苦再累也不能放弃,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
更苦更累的日子他也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他只要拼尽全力就可以了··圣诞过后,元旦很快到来··国内最大的游戏制作公司,T.GAME十天前官宣,会在新年第一天发布一款新游戏进行公测。
据说这款游戏是他们整个团队耗时三年才一步步构建完成,将会给玩家带来极刺激新奇的游戏体验··这个消息一出,便引起了玩家们热烈的讨论,每个人都抱着极大的兴趣与期待。
T.GAME出品必属精品,这是T.GAME一直以来的口号,而这些年他们也的确在玩家心中得到了这样的认可··强强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作为一个游戏从业人员,封允和他的同事们自然也十分关注这款新游戏的公测。
毕竟与他们手上的这款游戏,从时间上来讲,相邻颇近,而且对方实力强大,有更好的设备和专业人员,如果游戏类型相似的话,极有可能成为他们最强劲的竞争对手··1月1号,0点整,T.GAME准时发布了新游戏的公测版本。
当时宁安还没睡,正伏案在牛皮纸上勾画制版,窗外炸起了跨年的烟花,一朵朵炸开,绚烂夺目··他在烟花炸裂声中,忽然听到封允房中有些异响,侧头去看时,就看到封允拎着外套正要出门。
宁安唤了他一声,封允转过脸来看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奇异,像是愤怒,像是绝望,像是死了一回,还留一缕残魂在挣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那张脸苍白到没有一丝生气。
他努力了两年多,他的希望,他的骄傲,他用来保护自己和自己心爱的人的武器,没了·就在几天前,他还斩钉截铁地对他说,来年一切都会好的,他让他相信他。
太残酷了,太可笑了,也太可恨了·他的心脏在胸腔鼓噪着,仿佛就要爆裂一般难受··他们的游戏,挂着别人的名字推出了公测版本,在玩家的一片赞扬声中,他的灵魂被狠狠捏碎了。
他看了宁安半晌,才说:“我要出去一下·”·语气出奇地平静,平静的和脸色呼应在一起让人不安··宁安赶紧拿了外套,追在他身后:“封允,你现在不能开车,等我,我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啦,祝大家假期快乐,好好玩耍放松吖·第36章 Chapter 36·午夜的风迎面扑来, 带着肃杀的寒气, 将在身后紧紧追赶的宁安灌出了眼泪··他呛咳两声, 紧跟着追上封允的脚步,坐进了驾驶位。
“去哪”宁安发动车子, 转头看封允线条凌厉的侧脸··那张脸上线条紧绷,唇角用力抿着,一双眼如蕴满了尖利的碎冰, 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封允显然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他甚至连安全带都忘了系··没有什么难以置信的, 这件事应该就是封冉的手笔··那么巧宁安那天拍摄, 那么巧就有人在他旁边说东湖有人溺水, 那么巧, 封冉来了·当初觉得诡异的地方,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总抱着那么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希望,这样的自己简直太可笑了··他不记得自己放弃过多少东西,又退让过多少次, 以至于已经退无可退··怎么就不能放过他呢这个人是他的母亲啊·不都在歌颂母爱吗可他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是他不值得有人来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愿意给他一点点温情·他甚至不奢望爱,一点温情就够了,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为了年轻时候的那一点点执念,就要将他赶尽杀绝吗·宁安看着他冰冷的脸,像以往他对他一样,轻轻探手揉了揉发的发。
然后俯身为他系好安全带··弯腰的瞬间他才发现他的双手紧握成拳, 整个人都已绷到了极致··“去公司·”封允终于回过神来,他垂眸看着俯身为自己系安全带的那人乌黑柔软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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