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下)

分类: 热文
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下)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第52章 立后·比起废帝时朝臣们跪得轰轰烈烈, 废后连个水花都没有, 毕竟废帝已无帝号,废帝皇后之位仍留着说不过去, 皇后再如何也是因皇帝而荣,其他妃嫔,亦不必说了。
这次同样也没人请求加封太后、太妃, 这些妃嫔的母族或有不甘, 可是终究一朝天子一朝臣, 即便真得到太后、太妃之位,对自家来说,依旧起不了任何作用,皇帝连废帝的面子都不看,又怎会看废帝妃嫔的面子·刑部不久又在原承恩公陈择礼的揭发下,查出了废帝残害孝仁皇后一案, 废帝曾暗杀仍为太子时的皇帝, 后来虽被废帝打压下去, 刑部也一并翻了出来,朝臣们此时觉得皇帝坚持要废帝,怕也是有这两方面的原因, 不少朝臣都动摇了。
皇帝此举的确有悖孝道, 可是废帝杀妻杀子,也忒不是东西了,刑部把废帝的罪行捅出来之后,皇帝只道帝号已去, 并不追究,朝臣开始觉得,皇帝还是挺不错的,然而接下来皇帝的一道圣旨,又让朝臣大跌眼镜。
皇帝决意立齐铭将军之弟齐钰为后··本朝允许男妃的存在,可是历代皇帝从未立过男后,这也罢了,这个齐钰,竟做过废帝男妃,这与抢占生父的小妾有何区别·御史台一片几乎都跪了,数上回被皇帝抢白了一通“要死就去死”,最后却没死成的老御史格外起劲,皇帝也未管他。
皇帝只将之前废了齐钰男妃之位的圣旨一并发下来··“梅御史、周御史、董御史·”·慕容骏看向三位闹得最起劲的御史,宗室本身没什么反应,相比之下他们更关心皇嗣和帝位。
慕容骏道:“周御史,朕记得你的祖母,乃是先嫁了王姓书生,后改嫁给你祖父·梅御史,你的母亲是在丈夫过世之后,嫁给了如今的夫家,才有了你,至于董御史,你的妹妹与夫家和离,你在为她相看新的夫婿……可见在本朝,改嫁并不算什么。”
慕容骏道:“朕废了齐钰男妃之位,齐钰便已与废帝毫无关系,朕再立齐钰为后,有何不可”·三位御史面露尴尬,虽觉得废男妃与和离不算一回事,可是男妃又没有卖身契,废去位份之后就是庶人,的确也是与废帝无甚关系了。
关键是他们自己的亲娘亲祖母亲姐妹,也是经历过改嫁的,总不能为了反对皇帝立后,就把亲娘亲祖母亲姐妹给卖了吧御史们自认干不出来这种缺德事。
另两位御史哑口无言,梅御史就是要死谏之人,憋红了脸非要寻死不可,皇帝这回心情不错,给他挑了个撞柱的死法,命人把守在柱前的侍卫都挪开··“太和殿的柱子随你挑……死得离朕远一些就成。
对了,史官何在”慕容骏随意问道··史官应声出列··慕容骏道:“梅御史撞柱之后,记得写清楚,亲母改嫁后所出的梅御史,因反对朕立废妃为后,撞柱明志,朕不允。”
梅御史:“……”·梅御史突然怀疑自己为何要撞柱了,皇帝已明确说了不允,这一撞下去,除了白折了一条- xing -命之外,又有何意义·御史进行死谏,大多为的是青史留名,可是史官都如此记载,他还有何名声可言,难道要被后人嘲讽说,这位御史对君王对己要求不一,还要死谏,这是想出名想疯了吧·梅御史这一犹豫下去,又未死成,自从废帝那一仗他败在皇帝的冷酷无情之下,就注定日后只能败退了。
慕容骏与别的皇帝不同,他从不会惯着御史,若是随意寻个死,就能胁迫皇帝改变圣意,那以后的朝堂谁还认真议事啊··反对立后的呼声渐小,再反对,便不是因为齐钰曾经的男妃身份,而是本朝并未有过男后了。
朝臣与宗室心里有个误区,以为皇帝后续还会纳妃开枝散叶,都没往皇嗣上头想,慕容骏自己也未刻意澄清,他执意立齐钰为后,已是把齐钰推到了风口浪尖,这时若刻意澄清,朝臣定会以无嗣为由强烈反对,慕容骏耍了一点心机,打算先把后位定下来,他并不想要什么妃嫔,像废帝一样被各种算计,此生得甜甜就已足矣,到时咬死不纳妃,谁还能奈他何。
至于皇嗣,慕容骏本身并没有什么想法,他与废帝亲情淡漠,亲父子之间尚且要真刀真枪,继承人是不是亲生对他来说差别不大,慕容骏更偏向以后挑个合适的储君,未必一定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然这些,是需要在立后之后仔细考量的,眼下不宜当众透露。
慕容骏以一句“本朝既无男后,朕便做第一个”,强势且任- xing -地结束了早朝··齐钰如今已正式搬进了蕊珠宫,虽是未来皇后,住在宫里并不适宜,可是朝臣都盯着他曾是废帝男妃,倒没人在乎这些细枝末节,齐钰就在蕊珠宫住下了。
慕容骏最近每日必到,午时还要过来小憩,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和甜甜呆在一处,心里就很满足··趁着皇帝早朝,齐钰一大清早把张贵人叫了过来·张贵人的位份如今也跟着废后一样没了,只是他被废帝召.幸.过,除了住在寿康宫,名义上仍跟着废帝,也没别处可去。
张贵人实际已不是贵人了,再这般称呼有些别扭,齐钰便询问起他真正的名字··张贵人道:“我从小就被卖到青楼,在青楼长大,只记得自己姓张,本名已不记得了,有个花名叫做含烟,叫我含烟即可。”
齐钰见他果真不介意,这才点头道:“含烟,多谢你那日维护之恩·”·齐钰记得清楚,废后要寻他麻烦,是含烟数次出言相救,齐钰心里很是感激。
含烟笑道:“你帮我那么多次,我还出卖过你,你都未曾记仇,我不过说几句话而已,算得了什么呢,只是没想到,你的姘头竟是皇上·”·齐钰涨红了脸道:“别这么说,真的不是姘头”·含烟敷衍道:“你说不是就不是,是不是其实也无所谓了。”
齐钰如今一身华服,作为未来六宫之主,容光焕发,而他则是一身素净,连装扮也懒得了··含烟不由想起以前在毓秀宫的日子,他们两个都还是贵人,他妄想得圣宠晋位,齐贵人却是逃都来不及,如今他什么都没了,齐贵人却要做皇后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造化弄人,不过如此··齐钰不忍含烟年少,却要在废帝身边蹉跎下去,主动道:“若你乐意,我可以去求皇上,应当能让你离宫的。”
齐钰与慕容骏说开之后,两人亲近不少,他对慕容骏本就十分了解,这点小事,估计皇帝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含烟犹豫着道:“多谢你为我着想,不过还是算了。”
含烟不知自己除了皇宫之外还能去往何处,也不会有人看得上他这等残花败柳,蹉不蹉跎,又有何区别呢·含烟这般想着,神情黯淡下来··小黑已被接进皇宫,过不了多久就要做皇后的宠物了,它在齐铭的将军府被养得又壮了一圈,正一动不动趴在齐钰脚边,含烟心情不好垂着头,小黑敏锐地觉察到了,“喵呜”一声跃到含烟膝头,舔了舔.含烟的脸,含烟笑笑,伸手去挠小黑的下巴,郁结的心情散去大半。
内侍来报,皇帝到了,含烟起身行礼,皇帝眼里只有齐钰,压根就当没他这个人,含烟极有眼色地告退,耳畔忽听齐钰欢喜地唤了一声“阿骏”……·接下去应就不是他能听的了。
含烟打从心底平静地祝福了一番,悠悠地往寿康宫走·寿康宫如今人多,又都不是主子,含烟身边一个伺候的都没了,他原来的宫人琥珀已被内务府调走,琥珀本不乐意,还是被他硬推走的,因他已是如斯境地,琥珀跟着他,怕也没什么出路。
含烟走得不快,身后有一名内侍追上来道:“张贵人,请等一等”·含烟蹙起眉头,不是已都没位份了么,这般叫他,不怕被责罚·见含烟停了下来,内侍腆着脸道:“张贵人,那位大人请您去侍寝。”
……那位大人·含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可不就是指废帝,因那位到底是今上生父,除了原来的妃嫔,跟前还是有内侍照应的,外边都是直接叫废帝,可是当着废帝的面叫却不成,废帝要发脾气,故而私下含混地称为大人。
含烟早对废帝心灰意冷,此刻脑子里热血上涌,收在袖中的手紧了紧,都这样了还叫他去侍寝·以前高高在上时记不起他,如今什么都没了却想到他了,还当自己是皇帝,当他是小小的贵人吗·含烟厌恶地道:“不去”·内侍“嘁”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不过是个青楼小倌,大人召你是看得起你,你还真当自己有多干净了……”·内侍还未说完,含烟已一掌扇了上去,怒道:“出身青楼又如何,我就不乐意,有本事让他砍我的头,滚”·内侍挨了打受了惊吓,骂骂咧咧地走了。
含烟站着,就见到那内侍不多时领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去往废帝住的宫室··这女人他认得,就是以前与他有仇的丽嫔,他得宠时曾使手段将丽嫔贬为贵人,如今大家一样什么都不是了,这女人看来还不死心,想讨好废帝,也不想想宫中早就变天了。
听说废帝病情时好时坏,被内侍哄着,偷偷服用了一些药丸,似乎能令精神好一些,连带这上头的兴致也上来了··含烟一脸麻木,反正不论如何,这一切与他无关。
慕容骏刚上完早朝,心情还不错,散朝后齐铭托人给了他一只油纸包,道是弟弟落在将军府之物,原是要给皇帝的,齐铭顺道便呈了过来,慕容骏命江禾拆开,就见到了十来只红色的纸鹤。
齐钰每日都会叠纸鹤祈福,慕容骏清楚这纸鹤的意义,明白这应是离宫那几日叠的,慕容骏设想了一下齐钰当时的心情,忽然就想知道,这些纸鹤里写的是什么··那几日,他在宫中如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在宫外的少年心里亦不好受。
慕容骏心境已发生了巨大变化,不会再患得患失了,沉吟片刻便将纸鹤小心拆开··头一张,是喜乐··第二张,是常胜··慕容骏无声地笑了笑,拆到第三张,发现字迹被晕染开了,依稀能辨认出祝福之言,第四张,却是一个单独的喜……·慕容骏心头一紧,此后全部都是,字似被淋过,全部都是喜字。
不是喜乐,因为已经有过了,应是从没写过的祈福··应就是在那时,少年明白了心意,每每写下一个喜字,往后便写不下去了··他静静抚着这些字,似能看见数日前的少年提笔,总是不小心被泪沾- shi -。
这些泪,令他的心沉甸甸的··慕容骏微微一叹,重新将纸鹤按原来的痕迹叠好··他不想让齐钰发现,他已知晓这个秘密了··再到蕊珠宫,不过分别了几个时辰,齐钰只觉慕容骏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疼惜,有些奇怪。
慕容骏拿出纸鹤,道是齐铭转交,齐钰忙把纸鹤抢来检查,就怕里边写的字被发现了··幸亏纸鹤还是原来的样子,太子不会叠纸鹤,齐钰松了口气··立后的意思才透出去,他知道早朝必会议,想了解战况如何,主要也想转移注意,慕容骏便配合地看了江禾一眼,江禾立刻上前,将早朝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么…….顺利就通过了”·齐钰咋舌,他以为朝臣至少会跪个几天,按套路难道不是应该天上下着鹅毛般的大雪,朝臣们体力不支晕倒在雪中,他亲自给朝臣熬鸡汤,向慕容骏求情,感动了朝臣,然后皆大欢喜吗·可是太子已怼遍天下无敌手了,这届御史们不大行,根本没人求·慕容骏不知齐钰的计划还好,得知后竟很生气:“他们立了什么大功,凭什么让你熬鸡汤”·“阿骏,你别激动。”
齐钰哭笑不得:“这只是一种说法,就是谈心的意思,不是真的鸡汤·”·“……”慕容骏漠然道:“他们凭什么与朕的皇后谈心。”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齐钰头一次被杠还挺高兴,愉快地做出让步:“既然你都把他们说服了,我就不必再出面了。”
按慕容骏所言,立后似乎真不难,只是皇嗣要怎么办·齐钰清楚原书中的慕容骏与冯如岚有一子,因他这只蝴蝶,这个孩子估计不会有了,齐钰有些纠结,可又不好过问,子嗣在这个时代很重要,慕容骏家也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
还没等他开口,慕容骏却先道:“关于子嗣,我并非没有准备……我会留意宗室一些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过两年便放出消息,养到你名下·”·慕容骏原想有所保留,逗一逗心爱的少年,可是想起纸鹤上的泪,他忽然又舍不得了。
舍不得看到对方有一丝不快·这个打算他也考虑了很久,索- xing -一并告知··齐钰眼角还有一点微红,脸上全是震惊·他一开始以为慕容骏开口必是要纳妃的,难免有些失落,可是话锋一转,竟然转成会为了他去抱养孩子,齐钰整个人都如同被阳光照过一般。
“是真的吗,没子嗣也没关系”·慕容骏笑着颔首··“你知道我与父皇的关系,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齐钰明知这是安慰,本来只是有些发愁,突然眼眶一下子红透了··忽然想起,有一句不知是谁的名言,若一个人肯为了另一个人连子嗣都不在意,那必然是真爱了。
虽然书里的慕容骏被设定成很爱冯如岚,没什么可比,但是齐钰就觉得,他好像真的更喜欢他··太子真的很好,愿意立他为后,愿意与朝臣们吵来吵去,愿意在众人面前维护他,还愿意为了他放弃子嗣。
这场与岚妃的隔空对决,胜负已十分明显··子嗣应当不必担忧了,对于一不小心想起来的冯如岚,齐钰多了些戒备,趁着慕容骏没注意,偷偷去问江禾,记得冯如岚是进了太子府的,以前齐钰还能大度地想要不要撮合官配,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小气鬼,万一冯如岚要撬他墙角,那可不行·“您……您是在问冯如岚吗”·江禾警惕地道:“他那么一个人,您怎会惦记他上次皇上因孝仁皇后之事一时有些不清醒,冯如岚妄图接近皇上,被皇上给踹了。”
齐钰:“……”·真是要命,怎么冯如岚老是被踹·“那他……就还在太子府”·“他哪还有脸继续留着啊。”
江禾道,“皇上登基之后,他到是求过几次,想入宫伺候,皇上要不根本不理他,要不就让他净身,冯如岚自讨没趣,偷偷逃出了太子府……”·“他逃走了”齐钰吃惊。
“嗯,的确是逃走了·皇上本来就当他是备用的棋子在养,逃就逃了,倒也没什么,可他后来跑到福王府去了,不知怎地,勾搭上了福王,做了福王侍妾·咱们皇上听说后,下旨赏了福王三个美人,眼下福王府热闹得很,冯如岚和几个妃妾斗得正厉害呢,您可别再惦记他了……”·江禾差不多抱怨了一通,齐钰窘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冯如岚自己放弃慕容骏了,跑去和福王凑一对,这……勉强算是好事,但是慕容骏身为一国之君,为何要给福王这个小boss塞人·这,好像超出他的认知了·江禾在边上止不住地叹气,福王算哪根葱啊,皇上如此介意,明明是在记冯如岚的仇。
谁让甜甜总惦记这个人的·冯如岚敢让皇帝不痛快,皇帝自然也会让冯如岚不痛快··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鼓励继续留言发福利哦么么大家·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洋洋啊啊、白拉普、珍珠令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圈鹤酱 20瓶;赋闲 10瓶;苒 3瓶;剑芒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3章 婚服·因慕容骏的强势, 立后也很顺利。
定下了人选之后, 便是确定婚期,钦天鉴和礼部共同商议,给出了适宜帝王大婚的几个日子,只是不大凑巧,最近的一个也在半年之后··慕容骏觉得有些磨人, 然而他很清楚, 这样的日子单选吉日并不够,还得将礼部准备的时间考虑进去。
慕容骏登基本就匆忙,礼部已忙得焦头烂额,天子大婚尚未来及做半点准备的, 慕容骏虽不大满意,却也不愿给甜甜一个仓促的婚礼··他也担心,他觉得遥远的日子, 少年反而会觉得太快, 说了要细水长流,要浪漫, 他却相当于定了个期限, 大婚是做夫妻,夫妻之间自然就是最亲密的。
慕容骏想了想,还是把日子留给齐钰自己挑··幸好齐钰选中的亦是半年, 他仿佛得了不言而明的承诺,愈发期待起来··“半年便半年吧,好好准备。”
慕容骏对礼部尚书说道··这位礼部尚书在废帝时曾参与过劝诫, 如今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呢,就怕新帝一个不爽要掳了他的官位,新帝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于他,礼部尚书拼了命也得大婚办好。
皇帝与未来皇后要大婚了,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自然是唐侯与齐铭·齐铭是真心为弟弟高兴,齐钰出宫后在将军府郁郁寡欢,齐铭就知道弟弟怕是离不开皇帝了,不过他也没想到皇帝竟会立齐钰为后,皇帝的诚意,令齐铭有些动容,原本齐铭内心深处对从小养到大的弟弟要嫁人多少有些老父亲的不平,如此一来,齐铭也是比较满意的。
齐铭与齐钰的亲爹,唐侯齐静石,最近变得红光满面·之前的皇帝变成废帝,齐静石差不多已把齐钰这个儿子当成了弃子,谁知新帝登基之后竟要立他儿子为后,那他作为皇后亲爹,爵位是不是至少也该恢复了·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一般皇后母族都会得封承恩公,说不定皇帝会再给他家一个爵位,到时一门俩爵位,儿子还是皇后,皇城哪家贵族还能越过他家去·齐静石心里别提多美了,他不敢在皇帝面前直言,便一个劲递牌子求见未来皇后,都是一家人,有何要求在自家儿子面前不能提呢·一连几日总是收到牌子的齐钰:·齐钰对齐静石这个便宜爹没什么好感,而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便宜爹这是攀关系来了,他一来讨厌这人对原身的冷漠,二来也不想慕容骏以为他是净想着为自家谋利的短视之人,齐静石一递牌子他就装死,后来索- xing -也不让人报了。
这实际便已算是婉拒··只是齐静石这会儿高兴得昏了头了,还以为未来皇后处没收到消息,继续使劲蹦跶,蹦得连皇帝也听说了··慕容骏厌恶齐静石这般作态,以前徐氏欺负甜甜,不见这当爹的给甜甜出头,如今还敢往前凑,这是生怕他不记仇吧·慕容骏向来只把齐家人分成对甜甜好的和对甜甜不好的,齐静石自己送上门来,慕容骏也不含糊,连下了几道旨意。
唐侯一爵的确按齐静石的心愿给重新升回唐国公了,齐静石还未来及高兴,马上爵位也换了人,慕容骏直接越过齐静石这个爹,把唐国公一爵赏给了齐铭··此爵位说到底不算赏赐,齐铭如今有爵位在身,就在齐静石满怀希望以为皇帝还会再赐承恩公一爵时,慕容骏升齐铭为一品护国将军之位,压根未再提赐爵之事,齐静石竹篮打水一场空,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磕头谢恩。
·好歹皇帝厚赏了齐铭,齐静石觉得靠着大儿子,以后也能得不少好处··因唐国公一位已是齐铭的了,国公府的主人如今成了齐铭,齐静石也得给齐铭让道,齐燕这个被退了亲的庶小姐,日子过得越发艰难起来。
以前她还心疼亲娘徐氏,妄想亲爹齐静石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重新将她娘扶正,却不知徐氏乃是圣旨下令降为侧室的,她爹万万不敢再给徐氏出头,齐燕盼得久了,没盼来亲爹回心转意,这才醒悟过来徐氏已彻底失势,徐氏还整日巴着齐燕,要她去齐静石面前多提自己的好,让齐静石多来自己的屋子,愈发活得像个妾了。
不,徐氏本就是妾,而她也是庶女很久了··齐燕意识到这一点,大病了一场,慢慢地与徐氏疏远,只想嫁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可是她的婚事却一直不顺,门当户对的人家根本看不上她,以前她只肯嫁王府嫡子,后来降成庶子也无人问津,她的要求一降再降,直到降成无爵位做小官的人家,齐燕自觉牺牲极大,可她恶名在外,又被退过亲,连这样的人家都不要她,徐氏最后竟劝她远嫁给一位穷乡僻壤的小县令,齐燕怎样都不肯,婚事一拖再拖,这时却传来齐钰要做皇后的消息。
齐燕满腔恨意,气不打一处来,为何她被退亲就找不到好人家,齐钰这种伺候过废帝的男妃,却能当新帝的皇后·齐燕不服,突然记起曾经听说的一个传言,眼里闪过恶毒的光。
其实以前齐钰入宫,也是她恨齐钰恨得不行,私下总央着徐氏给她出主意除去齐钰,连累徐氏至此,齐燕却完全不自知··齐燕与自己院子里仅剩的一个心腹嬷嬷交代了几句,入了夜,这嬷嬷偷偷摸摸要出府去,却被门房机灵地逮住。
唐国公府如今是齐铭做主,齐铭清楚徐氏母女曾害过齐钰,齐钰好事将近,齐铭已派人盯着徐氏与齐燕,提防她们又起歹心·得知齐燕院子里的嬷嬷半夜要溜出府,定不会是什么能见光的事,门房把人往齐铭面前一送,齐铭直关了这嬷嬷一天一夜,令这嬷嬷犹如惊弓之鸟,再派了一队兵过去一站,不敢再给齐燕瞒着了。
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乃是齐燕亲手交给她的,嘱她去市井散布齐钰与怀王府三公子曾有过一段情的流言,齐燕恨齐钰身为男子,容貌却远胜于她,恨齐钰作为废帝男妃还能封后,也恨怀王府退她的亲,令她找不到婆家,齐燕决定一箭双雕,且怀王府三公子,的确曾称赞过齐钰……·字条说得一清二楚,皇城权贵众多,齐燕怕这嬷嬷弄错人,还特意写下来,反成了罪证。
齐铭简直要被齐燕的无脑气笑了,也不多与齐燕言语,将嬷嬷的口供和字条都甩到齐静石面前··齐静石正欲讨好长子呢,想想自己被徐氏母女害得不轻,齐静石也下了狠心,要送齐燕入家庙关上两年,徐氏不知从何处听到了风声,跑出来啼哭求情,齐燕本来婚事不顺,再关两年年纪大了,以后便是远嫁都不行了……·齐静石哪顾得上这么多,他对徐氏已没什么感情了,连同徐氏也一并送入庙里。
唐国公府发生的事,很快便传到慕容骏耳朵里·齐铭不敢隐瞒,也怕皇帝因这样的流言对弟弟生疑,特意都查清楚了,齐钰本是贵族子弟,入宫突然,之前并没有要避嫌的说法,怀王府三公子见过齐钰很正常,但是齐钰本人对这位三公子并无印象,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慕容骏深以为然,这点流言根本别想动摇甜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唐国公府既已处置了齐燕,慕容骏便出手收拾那个令他很不爽的三公子,暗令御史台他的人,逮到三公子行为不检点的错处,上折狠狠参了一本,然后便寻了个犄角旮旯的偏远之地,把人远远发配过去了。
怀王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自家是如何惹到皇帝的,后来得知差不多时候,唐国公府的徐氏母女犯了事被送入庙里,怀王府仔细一想也转过弯来了,莫不是三公子以前言语不慎,得罪了未来皇后……·毕竟帝王正妻,岂是能随便评头论足的·慕容骏与齐铭再度联手,处置得既快又稳。
齐钰完全不知情,一心在忙大婚的细节·原来婚期定了之后,礼部派了专人过来,要与他商议婚服样式·因是本朝第一位男后,并无旧例可循,与其礼部一堆人抓瞎,倒不如早早请示清楚,皇帝有多宠这位未来皇后,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礼部有此机会,卯足了劲向齐钰示好,慕容骏也有意壮齐钰之势,婚服交由齐钰处置,礼部因此更上心了。
为了能让未来皇后更加清楚礼服通常的样式,礼部还特意带了一整套女装婚服,男后与女后的服饰必然会有不同,在此基础上再细细地区分,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见女服凤冠以赤金打造,上头镶嵌了百余颗美玉,红蓝宝石数不胜数,冠顶盘着九只金丝凤鸟,凤羽乃是点翠,羽毛上悬垂着璎珞,凤口均衔着一长串指头大的明珠。
这得多重啊……齐钰咽了咽口水,他见内侍都是几个人抬这凤冠的,要真一整个戴他脑袋上,会不会连头都抬不起来·“这个……可以稍微改一改吗”齐钰小心翼翼问道,“总觉得有些奢华了。”
而且还很重··礼部官员愣了愣,皇后就该是如此,皇上还觉得珠宝玉石之类太少了呢··不过皇上自己也说,一切都由皇后决定··礼部官员机灵地道:“都听您的意思。”
齐钰道:“放心,若是必须要有的规制我不会改,我到时应当还是穿男装,珠宝太多并不方便,璎珞流苏这些,除去必要,能免就免·另外,点翠可以不用吗”·官员尽职地记录下来,小心道:“可是您不喜”·齐钰直接点头,古代常用的点翠工艺据说要从翠鸟背部拔取羽毛,有些残忍,要他戴他会很别扭。
因这是贵族的习惯,齐钰不便解释,但只要他不喜,这些人往后便不会想着做点翠的东西来讨好了··官员都记下了,接下去是衣裳,女服上所绣的金翅凤凰和丝绦都很好看,齐钰觉得类似图案应当也能放到男服上,与官员商量过之后,略作些显大气的修改,点缀的珠宝仍是请求尽量减少一些。
剩下依次还有腰封、凤履、内衫,齐钰经常玩衣柜空间,做做搭配倒也不难·其实若用空间自己做婚服,可能想完也就出货了,但这是一辈子仅有的一次,也事关礼部政绩,还是按习俗一步步来吧。
后来,他竟还发现了一条鸳鸯戏水的红丝帕··“这个这个”齐钰眼睛一亮,“这是盖头吗”·“是。”
官员问道,“这也不需要吗”·“当然需要”齐钰微笑:“但是请绣成两只鸳可以吗”·官员抽了抽嘴角:“……可以。”
忙完了服饰,还有一些额外的首饰,挑出中意的样式即可·戒指手环等都还好说,耳坠齐钰一眼就相中了,是一对鲜红的珊瑚珠,底下各自缀了一条亮闪闪的柱形水晶。
齐钰换女装熟练无比,也看过不少首饰,其实心里早就对各种漂亮的耳环耳坠垂涎三尺,可关键是,他耳垂上并没有耳洞··因为男子一般是不打耳洞的··见齐钰爱不释手又一脸可惜,官员便委婉地请他打耳洞,齐钰一听打耳洞三个字,汗毛都竖起来了·耳洞那么小的窟窿,应就是拿针扎的,岂不是会很痛·齐钰不怕打吊针,被针扎进血管能忍受,但是拿针扎耳朵就不行,说什么也不干。
哪怕一堆嬷嬷都跪下来告诉他,说拿两颗豆子不断磨着耳垂,磨得那一层皮极薄了再扎,半点都不痛,齐钰就是不肯,这……毕竟话是别人说的,扎的可是他的耳朵。
怕疼打不了耳洞,没有耳洞也就不能在大婚时带耳坠··不能带耳坠的婚礼有点遗憾,想没有遗憾,就必须打耳洞……·如此,便诡异地循环了下去。
慕容骏过来小憩时,就见到口干舌燥的官员,和脸色红红白白的小皇后··得知齐钰的纠结,又听完众嬷嬷的保证,慕容骏默默盯着齐钰白皙小巧的耳垂好一会儿,也觉得拿针扎耳洞不妥。
“去,将耳坠改成不用打耳洞也能戴·”·官员:·这也太无理了吧·官员窘道:“皇上,这似乎不能……”·没听说不打耳洞还能挂耳坠的,若是用丝线倒是可以绑上去,总会被看出来,也容易掉。
帝后大婚时若是落了耳环可不吉利·“我想起来了”齐钰喜道,“我知道有一种小夹子,夹在耳朵上也看不出来。”
齐钰想起现代的耳夹,没有耳洞的男人都可以用,且样式也不难制,选择质地软一些的金银,完全可以牢牢挂在耳垂上,还看不出来··齐钰叫人取来纸笔,把耳夹的样式画出来,慕容骏看了几眼之后,便交给礼部官员,官员仔细看过样式,又问清楚了如何使用,眼睛发亮。
“去做·”慕容骏道··官员领命而去,深感这要掉脑袋的问题终于解决了·“……阿骏,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为了一己之私竟把耳夹搞出来了,齐钰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慕容骏勾唇,他拢共就这么一个皇后,想怎样宠都不为过··且他也觉得,少年白嫩的耳垂,戴上耳坠会很好看··慕容骏亲昵地捏了捏齐钰的耳垂,想起底下人报上来的消息。
“你不喜点翠,为何”·齐钰知道自己瞒不过他,老实道:“因为觉得会伤害翠鸟·”·“你喜欢翠鸟”·慕容骏注视着他。
“也不是·”齐钰道:“因为我听说点翠多是取翠鸟身上的羽毛,取完之后,翠鸟大致也活不成了·”·若是这个原因……·慕容骏道:“我亦不喜点翠,往后便禁了点翠,如何”·身为皇帝哪会在意小小的翠鸟,齐钰知道他是在顺着他,讨他欢心,心里难免欢呼雀跃。
只是高兴过后仔细想想,站在高位说一句话,下一道圣旨容易,可点翠同时也是一门手艺,有依赖这门手艺过活之人,若是直接禁的话,这些人要怎么办·记得应当也有不用翠鸟羽毛点翠的法子的。
齐钰试探道:“不必如此,只禁用翠鸟点翠可以吗·”·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这样,就能保护翠鸟,又能最大程度让匠人活下去了··慕容骏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用心,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你说了算。”
礼部官员是个能干的,催了工匠,半日过去,便得了齐钰所要的耳夹··这是一副银耳夹,大小与齐钰设想的分毫不差,工匠改在耳夹上嵌了红珊瑚珠子,底下便悬着齐钰极喜欢的水晶耳坠。
因宫人内侍皆不知这耳夹要如何使用,齐钰一面命人去取铜镜,一面已迫不及待地自己戴了起来··“我来帮你·”慕容骏道··齐钰笑着点头,把新的耳夹并耳坠递给他,轻声教他如何用。
饶是得了指点,慕容骏仍有些手忙脚乱·他有生以来从未摆弄过这些,一只银耳夹,竟比他的手指头还要小,少年的耳垂也是小小软软的一片,耳夹小心地夹上去,得不停调整位置,又怕太用力伤到对方。
杀伐决断眼都不眨的皇帝陛下如临大敌,鼓捣这耳夹起了一身汗··齐钰有几次想让他停下来休息,可是耳畔听着对方轻微的呼吸,还有认真到极致的眉眼,突然就有些心动,很想顺势lou住他的头颈,亲一亲他,可又不忍心打扰如此专注的他,少年被摆弄的耳垂有些泛红,却也不全是因为戴耳夹的缘故。
“……如何”·慕容骏好容易才将耳夹夹在最合适的位置,期待地问道··齐钰从一片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他的耳垂终于挂上了红珊瑚水晶耳坠,动作轻柔地甩了甩头,水晶在他双颊处幽幽晃动,折- she -出绚丽的光,耳夹很牢靠,也未有任何不适。
“多谢·”·齐钰歪了歪脑袋,满意地道··慕容骏亦很满意,礼部官员与工匠一起得了个大赏,齐钰请他们回去多做几副,再做得漂亮些··以各种借口把人撵走之后,齐钰对着铜镜美了不到一刻钟,眨巴眨巴眼睛道:“我、我又想摘下来了。”
慕容骏也未多想,为他戴,自然也能为他摘·这摘比戴要容易得多,慕容骏仍是费了不少心力,将耳坠耳夹都小心取下来,放进齐钰手里··齐钰握住耳坠,心口阵阵发烫,怎么办,他还是好心动,好像一江春水在搅啊搅,半年才能大婚,得憋好久啊,他以为细水长流只是两三个月而已,太子的一堆口口只是说一说,还从没见识过呢。
“……阿骏·”齐钰脸红红的,小声道,“我、我的耳朵有点疼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想写太子帮甜甜戴耳环很久了·今天更新晚了,非常抱歉,感谢小天使们留言,继续福利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灵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安大仙 39瓶;孤单的鸟、潇湘 10瓶;修凌 7瓶;苒 3瓶;Cococco 2瓶;小小方、深海有□□、时长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靠近·齐钰一说耳朵疼, 慕容骏便紧张起来。
他一双手舞刀弄剑, 提笔磨墨,却从未伺弄过别人,只怕拨弄耳环时没个轻重,伤到了少年··“弄疼你了我去召段太医来·”慕容骏说道。
齐钰见他紧张的样子,心里顿时软成了一片··太子真的很好, 他想浪漫, 他便陪着他,已经由一个不会谈恋爱的太子,变成会liao人于无形的太子了··真的好想再靠近一点……·齐钰克制住直接扑上去的冲动,连忙解释加暗示:“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我的耳朵……有些累了。”
慕容骏:“……”·慕容骏还从没听说耳朵会累,瞄了一眼齐钰手中小巧的耳坠子,是这耳坠太沉扯到了吗·慕容骏道:“这个不好”·“没有不好。
齐钰再次暗示:“耳坠子和耳夹都很合适, 就是耳朵有些不舒服·”·慕容骏:不舒服不是正该召太医吗·齐钰再再次暗示:“段太医都是太医院院首了, 很忙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别总召他。”
慕容骏面色古怪地看了齐钰一眼, 即便做了太医院院首,不还是一样要给帝后看病··齐钰:“……”·总感觉他是矫枉过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为了能让太子浪起来, 齐钰百折不挠,再再再次……明示,轻轻将头抵在慕容骏肩上:“太子, 真没什么,你帮我揉一揉耳朵好不好”·少年的额角在肩膀上小幅度地噌了噌,待慕容骏看过来时,少年已藏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要滴血的耳朵。
想细水长流的是自己,觉得太素了又想偶尔冲个的也是自己,实在太丢人了··慕容骏对这个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突然见到少年可爱过头的样子,实在想欺.负。
慕容骏故意逗他道:“只揉一揉耳朵便行了吗我手累,待会儿你也为我揉手如何”·齐钰埋着脸,一动不动,心里小人却在叉腰欢呼,太子殿下快要上勾啦·慕容骏怕他反感,不敢多逗,又怕他闷到,赶紧把他挖起来,少年一直藏着的脸已灿若明霞,因为太耳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先有些羞恼了,抬起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脉脉注视着他。
慕容骏:“……”·慕容骏带了一丝期待道:“钰儿想说什么”·……太子是笨蛋·齐钰实在忍无可忍,闭着眼睛乱qin上去,却不慎撞到了对方的下颌,索- xing -巴住不动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总算明白过来,黝黑的眸子须臾暗沉了几分,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将少年拎了起来··“去暖阁坐会儿,给你揉耳朵·”·少年顺从地“嗯”了一声。
慕容骏推开暖阁的门,bao着少年走了进去··齐钰出了一头热汗,腮边满是红云,裹着锦被睡着了··慕容骏轻手轻脚下榻,传了热手巾,内侍要帮忙,慕容骏将齐钰包得严严实实,把人都撵走,亲自为他擦拭额头,把汗- shi -的里衣都换了,重新把裹成一只包子。
忙完,自己也是一身汗,慕容骏去了外间,顶着江禾震惊的目光,淡定地冲了会儿凉,待身上凉气散去之后,才躺下来··想与包子钻一个被窝,睡得正香的包子却不肯,裹走全部的锦被翻滚到最里面。
冲了凉冷得很还没有分到一点被窝的慕容骏:“……”·方才缠他缠得紧,这就翻脸不认人了·江禾在外边候了多时,发觉情形不对,忍笑又取了一床明黄色的锦被过来圆场。
慕容骏自己盖了,包子又滴溜溜地滚过来,慕容骏把包子牢牢圈在怀里,一同入眠··一个时辰之后,江禾低声过来唤他··因他原先召了几位尚书议事,该动身了。
慕容骏要起,可是齐钰一旦睡着,就很难醒,裹着锦被的包子睡姿百态,浑然忘我,抱紧慕容骏的手臂不肯放··这要怎么办江禾急了··若是别人,江禾早指挥内侍弄醒了,可这是皇上的甜甜,动了甜甜就等于动了皇上,江总管不敢擅自做主,低声请示皇帝。
几位尚书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慕容骏便是让人都回去也无妨,不过甜甜若是得知,说不定要自责··慕容骏之前有给包子喂药的经验,低声哄了包子几句,包子爱听甜言蜜语,迷迷瞪瞪松开手,慕容骏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枕头塞过去,看齐钰包子改抱枕头抱得起劲,慕容骏就觉得,这枕头也很碍眼。
趁皇帝改变主意之前,江禾赶紧为他更衣,麻溜地办妥一切,请皇帝出殿了··齐钰又睡过了一个时辰才醒,望着手里的枕头发了一会儿呆··没多久理智回笼,想起睡前做了什么好事,齐钰害羞起来,无辜的小黑路过,齐钰把猫提起来,硬是抱在怀里,自我安慰地揉了揉毛。
内侍来报,仪安长公主已候了多时,齐钰顾不得羞,连忙更衣,末了一照铜镜,脖子上一排似被蚊子叮出来的红印,耳垂也有点zhong,齐钰有些想笑,仪安到底是女孩子,看到这些可不行,齐钰仍是把衣领使劲往上提。
他以前穿露肩的宫装便是如此,慕容骏以为他不喜寻常宫装的样式,专门命人特意为他做了许多不露肩的,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脖子··齐钰情急之下,找了条红丝巾出来,胡乱系在脖子上,耳垂就只能不管了。
他出来得迟,一见仪安便要道歉·仪安早来了,知他是在休息,也没怪他··仪安在慕容骏登基之后就被封为长公主·慕容骏对废帝其他子女并不优渥,已与废人差不多的二皇子仍在二皇子府待着,三皇子意图行刺储君,死后也未得到追封,四皇子、五皇子仍随他们的娘住在寿康宫,诸多兄弟姐妹之中,只有仪安公主封了长公主,并得以将母妃纯妃顺利接出皇宫奉养,诸位公主中,自然也是以仪安长公主为尊。
·废帝之事,仪安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孝仁皇后之死与废帝有关,废帝还派人刺杀过皇帝,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仪安私心觉得,按皇帝的- xing -子,肯留废帝一命,也可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废帝毕竟是生父,仪安本次入宫,得了皇帝准许,悄悄去寿康宫看过一眼,见废帝虽身体大不如前,精神还不错,寿康宫虽挤了些,废帝住的宫室挺宽敞,又听江禾说吃穿用度未曾削减,仪安也就放心了。
废帝最宠二皇子,后来是三皇子,对公主们态度一般,仪安对这位生父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比起废帝,她当然更支持皇帝,主要是她的母亲心中挂念,仪安也想给母亲一个交代。
看完废帝,仪安便想过来探望探望未来皇后·齐钰与仪安见过几面,还曾去过公主府,得知皇帝要立齐钰为后,仪安早先就知道弟弟的心思,打从心里替弟弟高兴,说什么也要来看一眼。
可是一见齐钰,她便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装扮为何突然戴了丝巾”·仪安未嫁,自是不知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只是见齐钰一身水绿色长袍,丝巾却是红色,有种说不出来的奇特感觉。
齐钰不好实话实说,随便扯了个谎道:“这可是最时兴的装扮,这……”·齐钰低头瞥了一眼懵了,绿配红·齐钰轻咳一声:“我这叫撞色,是不是很夺人眼球。”
仪安被忽悠得晕晕沉沉,又问起齐钰的耳朵,齐钰一口咬定是被蚊子咬的,可实际上,已不是有蚊子的时节了··长公主经验不足,也未细究,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坐了好一会儿,吃了茶用过点心,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齐钰觉得她有心事,正想问一问,仪安迟疑着道:“对了,本宫还能叫你玉如吗”·“当然可以·”齐钰笑··这可是他女装时的名字。
因他眼下还没正式当皇后,与仪安之间也不好论称呼,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仪安点点头,道:“那玉如,本宫有些事想问问你的意见·”·齐钰道:“长公主请说。”
仪安道:“多谢你之前帮助本宫,母亲本来不怎么管本宫的婚事了,可是如今发生了一些变化,皇上登基之后,到府里拜访的贵妇多了起来,母亲又起了心思……”·皇帝仍为太子时,虽地位尊贵,并不受宠,仪安公主与太子交好,即便没有克夫之名,很多人内心深处也不想与仪安公主结亲,从而被迫站太子。
毕竟谁能想到废帝忽然就不行了,并且会主动传位给太子呢·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废帝生了场病,乾清宫又出了刺客,都还没反应过来,太子便登了基··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今时不同往日,有克夫之名的仪安公主,摇身一变成了唯一晋封的长公主,算是皇帝面前的小红人,比起- yin -晴不定,极难取悦的皇帝,仪安公主- xing -子温和,只是克夫这一点点缺憾又算得了什么,完全可以先把人娶回家,再找高人化解呀。
家中有适龄子弟的贵妇们成群结队到公主府拜访打听,有些条件是真的不赖,仪安之母,原纯妃萧氏有点动心,言语之间,又多了劝说之意,还亲自整理了一份名单出来,交给仪安。
仪安自己也在犹豫,她明白这些人是为何而来,可皇族一向都是联姻,萧氏这次挑出来的人,人品长相都不错,又长了一岁,她仍是没有中意之人,昌平侯之流她有理由拒绝,可是这几个人,她却不知该如何了。
“本宫该怎么办”仪安问道··齐钰道:“长公主心里恐怕还是不愿嫁,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来问我,是吗”·一语中的,仪安点头。
她先认识了齐钰,是齐钰点醒她不要勉强自己匆忙成亲,后来又认识了陈鸢,陈鸢与她一样婚事艰难,不过陈鸢有胆量,也有魄力,改名换姓离开了皇城,如今在四处游历,逍遥自在。
仪安长公主收到过陈鸢寄回来的信与礼物,也是陈鸢令她知道,女人未必要活在深宅,未必要依附男人过日子,虽然在外边奔波辛苦了些,可是陈鸢信里的满足十分明显。
仪安实际有些羡慕这个女子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如今眼界开阔了,更不想太草率就决定自己的婚事··齐钰道:“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勉强·”·仪安心里踏实了些,笑着问道:“那你呢”·皇帝很宠齐钰,可是齐钰曾是废帝男妃,仪安一度以为他不喜慕容骏,亦有些担心他做皇后,实际是慕容骏以权势相压之后的妥协,仪安隐隐有些担忧。
她虽是皇帝长姐,万事该站在皇帝这一头,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齐钰··齐钰心中微动,很感激仪安此刻为他着想··“难道长公主以为我是在勉强吗”·齐钰笑着摇头:“我没有。
皇上是很好的人,我们是两情相悦,并不勉强··”·仪安一愣,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清丽的脸孔微微发红··“那真的恭喜你了·”仪安由衷笑着,说起此行最后一个目的,“玉如,本宫府里要举办一场赏花会,原是母亲为我张罗,你会来吗”·齐钰挠了挠脸颊,他对赏花没什么兴趣,而且长公主府的花会,到场应当都是贵妇小姐之流,他去不大适合。
仪安不是不好说话的人,齐钰偏向拒绝,仪安面上似有哀求之色,齐钰心念一转,仪安才又提起亲事,这莫不是仪安她娘为她举办的相亲会啊,到时一堆长舌妇叽叽歪歪,是得要有人坚定地站在仪安这一边。
齐钰想帮仪安,改口道:“我可以过去,但是得先请示皇上·”·他若是突然不见,皇帝定会着急,之前就因此受过刺激,齐钰无论如何不想再发生同样的事了。
仪安连连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一下那日要如何装扮,仪安对齐钰的撞色印象极深,突然就有了些想法··仪安长公主的婢女紫依,原是在殿外守着,瞥见明黄色的龙袍飘过,紫依忙要下跪通报,慕容骏却摇了摇头。
他静静地站在殿外,不欲打扰··齐钰与仪安长公主交谈时的声音不算低,时不时传进他耳朵里,听见他的少年着急地说没有勉强时,慕容骏笑了一下··其实仪安长公主如何想他们两个,慕容骏并不在意,但他喜欢听少年解释,尤其听他说,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时候。
慕容骏回想起在东暖阁的那场荒唐,虽然最后还是去冲了凉,可是对方希望与他亲近一些了,是不是就代表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了·两情相悦这四个字,与他今日吃到的包子一样,回味无穷,唇齿留香。
原本他还要多听一会儿,得知少年想去长公主的赏花会,慕容骏好心情地唤来江禾询问,他以前从不应这种邀约,故而只是听说过,并不知具体是做什么的··江禾道:“奴才也没去过呢,不过奴才知道,赏花会上通常有很多适龄的公子小姐,若是看对眼了,次日便可登门提亲。”
很好·慕容骏满意地点点头,那他便去和甜甜看对眼,然后再把甜甜带回家··作者有话要说:提问,包子的耳朵怎么肿的·甜甜更喜欢太子这个称呼,经常是叫太子的~~·感谢小天使们订阅留言,继续评论福利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洋洋啊啊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平、蜻蜓 10瓶;洋洋啊啊、Qcumber、即墨莲溯 5瓶;西克梦梦 4瓶;梦梦妈、小小方、深海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5章 赴宴·然而齐钰去求慕容骏时, 慕容骏却没有马上答应,给少年“揉了耳朵”的皇帝食髓知味, 十分之淡定地要求少年给他“揉手”, 把人逗得面红脖子粗, 这才好心情地答应了, 并要求少年带上一串暗卫。
齐钰:总觉得浪是一个开关,太子的浪为何打开就关不上了……·到了赏花会那日, 他换了女装前去,也是和仪安长公主事先约定的·若是男装前去,说不定会被个别宾客猜出身份, 索- xing -就装成女子赴宴。
这赏花会上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仪安之母秦氏撒了很多帖子,为了仪安的终身大事, 也是费尽了心思··齐钰到时,长公主正在被几位贵妇“好心地”劝说着,长公主这么久也练出来了,面上微笑, 心里冷笑,见齐钰来了,亲自过来迎他。
齐钰一路上已见到许多位打扮得花团锦簇的贵女,脖子上缠着颜色突兀的丝巾, 绑成一只蝴蝶结的样子,齐钰正觉得奇怪,一见仪安也是如此··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仪安长公主难得一身紫罗色华贵长裙, 衣香鬓影,贤淑得体,却在脖子上绑了鹅黄色蝴蝶结。
齐钰窘了:“长公主为何这般打扮”·长公主笑道:“本宫和你学的撞色,如何”·齐钰讪笑着点头,环顾四周,很好,原来大家都撞了,他无意间一个谎言,竟引领了皇城贵女们的着装风尚。
仪安见他穿着流彩云锦百褶裙,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一双眼睛乌黑发亮,虽是素颜,却比精心梳妆的自己还要俏出几分··仪安莞尔,她身边婢女紫依与她很亲近,私下羡慕地道:“殿下,玉如姑娘可真美。”
“这么漂亮,果然只有男孩子了·”·仪安故意叹了口长气,神情却比夸自己还得意··仪安知道慕容骏以前为玉如赐过宋姓,向贵妇们介绍玉如时,便道玉如乃是皇帝表妹,以示玉如身份尊贵,贵妇们看玉如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原承恩公陈家,皇帝也曾当成外家,谁知陈择礼这个扶不起的,竟辜负了皇帝,这回仪安长公主口中所言的表妹,应就是亲表妹了,孝仁皇后宋氏那边的人,皇帝少不了要照拂的,这不连长公主都为这少女出面了吗·若能与这位玉如结亲,倒也不错。
贵妇们起码有一半向玉如示了好,仪安见状,朝齐钰使了个揶揄的眼色,偷偷抿嘴乐··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贵妇客客气气,齐钰倒不好马上翻脸,只得打叠起精神应对。
“玉如小姐,今年贵庚,请问是否有婚约了”贵妇们问道··齐钰面带得体的微笑,不停地解释:“今年十八了,有婚约,夫君他很好……”·远处着便装也来参加(偷听)赏花会的皇帝心情愉悦,虽然甜甜当着他的面怎样都不肯叫夫君,在别人面前就这般起劲,真是意外之喜。
一般贵妇听见齐钰这般说也就放弃了,也有那不知分寸的,偷偷凑过来道:“玉如小姐,我家可是某某侯/公府,你夫君再好,能有我儿子世家公子好不若再考虑考虑吧。”
齐钰:“……”·不好意思,您儿子再好,还是拍马都比不上··齐钰憋着笑,打哈哈绕过去,慕容骏气得够呛,这妇人简直一派胡言,竟敢撺掇朕的甜甜改嫁·江禾在旁边跟着,到底没敢提醒他,甜甜还没嫁呢,充其量只能是算作毁婚,不算改嫁。
慕容骏脸色- yin -沉,与暗卫低语几句,那头的贵妇正吹得起劲,忽闻家丁来报,她家儿子似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不止,贵妇大惊,赶紧看儿子去了··齐钰身边的贵妇这才散了些。
慕容骏缓缓走上前去,他美服华冠,俊逸不凡,直看得齐钰微微发呆··慕容骏轻轻一揖,用尽毕生温柔道:“这位姑娘,可愿与我一起赏花”·齐钰嘴角慢慢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弧度,道:“多谢这位公子厚爱,我有婚约在身,还是不了。”
慕容骏:“……”·慕容骏受了挫也不生气,知道他喜欢叫太子,故意低咳一声,用回以前的旧称招他:“孤来找你,你都不动心,你不是孤的甜甜吗”·这人一张冷清的脸,非要说着如此幽怨的话,齐钰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噗”地笑破了功:“太子殿下别说了,我跟你走便是了。”
齐钰亲昵地挽住他的手,两人一起去赏花··长公主的园子已布置得如同花海,各种鲜花争奇斗艳,间有舞姬轻歌曼舞,令人流连·齐钰起了玩心,瞄准了一个人少之处,有个紫藤萝花的架子铺满了花,外头瞧着地方不大,钻进去能藏人,齐钰拉着慕容骏进去,就发现里面已有一对年轻男女,正红着脸互相痴望。
“对不起、对不起”齐钰连声道歉,带着慕容骏飞也似地退出去··他相中的第二处,一座花墙背后,亦有不少人了··齐钰磨牙,这年头,想与太子约个会怎么这么难·他最后中意之地,是长公主府的莲花池,此时莲花尚未开放,水边有些冷,料想不会有什么人在。
慕容骏怕少年又要失望,先不动声色从他口中套出了莲花池,暗令江禾去做准备·原来莲花虽没有,长公主府的仆从沿着莲池布置了好些花盆,江禾匆匆赶去时,已聚了不少客人,江禾便想法子,将这些客人都请走。
·齐钰到时,莲池附近果然如他所愿空空荡荡,齐钰心里得意,与慕容骏牵了手,沿着莲花池,悠闲地走着·江禾自觉离远了些,令暗卫随时守住这一侧,一有客人过来便及时引走。
齐钰还不知这一片已被慕容骏包下来了,见到池边飘着一只供客乘坐的小船,灵机一动,道:“万一有人过来破坏气氛怎么办,不若咱们去船上坐坐吧”·此地怎会有旁人不过甜甜想坐船,慕容骏笑允了。
暗卫事先都查过,这船并没有任何问题··齐钰自己先体贴地爬上船,检查了一圈之后,再过来拉慕容骏·两人都上来后发现,这船并不算大,且得要有人划桨。
慕容骏有些后悔没多叫个人贴身伺候,齐钰这边已拿了桨,兴致高昂地划了起来·只是他不知其中要领,使了半天劲,乱划一气,这船只会原地转圈圈··慕容骏在少年脸颊鼓得像只河豚之前,接过了船桨。
“阿骏会划船吗”齐钰笑嘻嘻道··“不会·”·慕容骏摇头·他自幼身份尊贵,从不用自己划船,努力回想了一下以前所见下人是如何划的,慕容骏试着支起船桨轻轻一撑,船便晃晃悠悠离开了岸。
“太子真棒”齐钰笑着鼓起掌来··只是划个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了,慕容骏这般想着,仍是轻轻勾起了唇。
因是顺风,船没怎么费力便飘到了莲池中心,这池子不大,一眼能望到头,应不至于有危险,齐钰不想慕容骏太累,便招呼慕容骏一起坐下,任由船自己飘着··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阿骏,你为何要来长公主府”·齐钰将头枕靠在慕容骏肩上,拉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把玩手指。
皇帝和长公主关系再好,一般也不会跑来参加这种赏花会的··慕容骏道:“孤想和玉如看对眼,把玉如领回家·”·齐钰笑岔气,捶了他一下,慕容骏便改口道:“想和甜甜看对眼,把甜甜领回家。”
明明是控制欲太强……才一两个时辰没见面而已,太腻歪可不行··齐钰内心早已看穿了他,可是与那双明澈的凤眸对视片刻,还是忍不住环上去,热烈地亲wen。
水面上的风一瞬间都静止了,只能听见彼此短促的呼吸··齐钰感觉自己已被带得越来越浪了,红着脸想,他们离岸边也不算近,小船待会儿要是抖动起来会不会看不出来……·他还睁着眼睛,暗搓搓地计算船与岸的距离,突然眼尖地瞧见,他对着的另一侧岸边,有个人影站立不稳,滚下了水。
“有人掉水里了”·齐钰大惊失色,连忙推了推身..上的人··他似乎是第一时间发现的,岸上还没人反应过来,有人落水了。
慕容骏抬起头来,朝远处漠然扫了一眼··这种时候第一反应一般都是救人,齐钰自己不会游泳,焦急地道:“太子,能不能找暗卫救一救那个人”·暗卫离太远了,慕容骏见他真想救人,轻轻抱了抱他道:“小心待着别动,等我。”
话音刚落,矫健的身影便跃入水中,凫水而去··“太子”·齐钰着急大喊,他是希望救人,可他私心也不希望慕容骏以身犯险,故而先求的是暗卫,没想到暗卫不在跟前……·都是因他的缘故,太子才下水的。
齐钰抱住慕容骏留下的船桨,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着急,紧张得不行·只恨他是剧情金手指,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根本没办法预知半分·还好,小船的位置离另一侧的岸不远,慕容骏只游了一会儿,便将落水之人捞起,顺利交给临近的仆从,仪安长公主已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慕容骏也未管旁的人,将人救起之后仍是原路折返,重新游回到齐钰所在的小船。
“阿骏,你还好吧”·齐钰将他拉上船,见他浑身**的,脸色有些发白,这时节的水有些冷了··“为何还要回来你可以让江禾他们来接我的。”
齐钰实在心疼,他身上没有打火石,点不起火来,着急地环顾左右,猛地想起自己还有衣柜,二话不说从衣柜里一气拿了许多件衣裳出来,为慕容骏擦拭水迹,再换上干爽些的衣服,换好后摸了摸对方的手掌,还是冷得很。
齐钰索- xing -自己bao了上去,努力想让对方暖和起来··慕容骏已冷得说不出话,缓了一阵好些了才道:“因为你在等我·”·齐钰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抓紧太子两只手,怔怔地落下泪来。
落水之人既已得救,齐钰倒是没再关注了,暗卫不多时便赶到,将他们的小船迅速开到岸边,仪安长公主已备好了房间和大夫,马上便让皇帝躺下来诊脉,大夫道幸好处理得及时,皇帝身体也好,只是略微受了些寒凉,江禾亲自去熬药,齐钰便在一边照料,端茶倒水。
等慕容骏睡着之后,江禾才告诉他,落水之人也已没事,且暗卫查到了落水之人的身份··“是谁”换以前齐钰可能还会八卦地问一句是为何,这会儿已没心情了。
江禾一言难尽地道:“是……冯如岚·”·齐钰:“……”·这到底是什么孽缘他他他竟然让皇上救了岚妃·冯如岚躺在床上,得意地mo向自己的小腹,他自从入了福王府做了福王侍妾,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可是王府水太深,他深受福王宠爱,却为福王妃和另几位侧妃所不容,听说要联手给他颜色看,冯如岚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嫁祸之计,先出手为强。
他哄着福王带福王妃与他过来长公主府赴宴,趁着王妃与他一起在莲池边漫步时,假装被王妃推下了水··他知道自己是极少数能够怀孕的男子,并且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来长公主府前,他事先服过安胎药,且他会游泳,只是在水里待一会儿应是无碍的……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福王妃的地位就不保了。
他的计策总体来说应当算是成功了,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竟是皇帝救了他·冯如岚心里还是有皇帝的影子的,觉得皇帝对他并非无情·福王方才过来,当着他的面大骂王妃,要他只管好好养胎,等他把孩子生下来就晋他侧妃之位,毕竟是孩子的生父,冯如岚对福王与皇帝,自恋得有些难以取舍了。
此时,屋外有人踏着月光,推门而入,屋外原本守着的仆从,却像睡着了一样,没什么反应··冯如岚只来及惊恐地叫了一声“谁”,便被来人扼住了颈项。
他睁大眼睛,看不见来人的样貌,因这人大半张脸都藏在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双冷厉冰寒的凤眸··来人道:“你是福王侍妾”·冯如岚瑟瑟点头,还未来及说别的,就被这人捏断了气,他最后一眼瞧见,对方一只眼珠充满仇恨地盯着他,另一只眼珠黯淡无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订阅~~·猜猜这位是谁~~~·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灵溪、白拉普、叶叶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海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6章 红痣·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冯如岚生前喜惹人注目, 可惜总不如意,死后却惊动了长公主、福王等人, 甚至惊动了皇帝。
因他死在仪安长公主府的客房,死相可怖,出了命案, 仪安长公主不得不中止了赏花会, 请来刑部尚书·慕容骏在长公主府暂做休息,这相当于在他眼皮底下出了命案, 得讯亦带了齐钰匆匆赶到。
刑部尚书没想到皇帝也来了赏花会,当着皇帝与长公主的面, 刑部处理迅速, 仵作很快便发现,这名姓冯的福王府侍妾是被生生捏破喉管而亡, 其腹内怀有一个月胎儿·给冯如岚诊过脉的大夫亦证实, 此人才刚遭遇过落水,但是诊脉时胎儿稳健。
怀有身孕的侍妾,先是落水, 后被捏破喉管, 很容易令人疑心这是福王府的内斗·原本冯如岚落水时, 福王妃就在附近徘徊,不少宾客都见到了, 数福王妃嫌疑最大,福王与福王妃还曾因此争吵过,不多时冯如岚就死了, 会不会是福王妃一计未能害死人,又另生一计·刑部先将最有嫌疑的福王妃收押,准备进一步搜罗证据之后再行审问。
福王在旁懊恼不已,亲自向皇帝、长公主及诸位宾客赔礼道歉,慕容骏略斥了两句便令其退下了··他虽知福王居心叵测,可福王也是宗室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他的长辈,若非查出铁板钉钉的罪证,是不好直接发落的,故而慕容骏先留着福王,按兵不动。
其他人目睹福王遭了训斥,亦都放宽了心·御前出了命案,可大可小,福王肯先认下,将此归为福王府内斗,总比什么都查不到来得强·比起没命的福王侍妾,众人更担忧龙体安危,皇帝如今没出什么事便已是求神拜佛了,冯如岚之死后续自有刑部跟进,便是福王本人,过几日也就忘得差不多了。
不久,皇帝回銮,仪安长公主相送··已升任太医院院首的段太医已得到消息在蕊珠宫候着了,再次为皇帝诊脉之后,段太医请求皇帝休朝数日,调养龙体··慕容骏求之不得。
他的身体早无大碍,不过是为了多享受几日齐钰的照顾·自他下了水,少年对他言听计从,体贴入微,每日嘘寒问暖,喂水喂药,衣不解带倒不至于,慕容骏睡时也会硬拖着齐钰一起,免得他太过劳累。
只是齐钰偷偷藏了一段心事,这几日还是不可避免地消瘦下去··冯如岚之死于大多数人而言都不算什么,齐钰却不一样·他甚至有些精神恍惚,时不时脑海中会浮现见到冯如岚时的场景。
其实什么都没有,被他念了很久的岚妃,终究只是个看不清脸孔的人影··但是齐钰始终放不下,明明冯如岚才被慕容骏救下没多久,江禾告知他时,冯如岚也是无恙的,怎会突然就被杀了·刑部未让他直接见到冯如岚的死状,光听描述就觉得很恐怖,还有无法言明的愧疚。
记得书中的岚妃还能活很久,如今他与慕容骏在一处,没冯如岚什么事了,按理来说不会再出现冯如岚因背叛慕容骏被杀这段剧情,冯如岚不是该活得更久吗·大约因他的出现,冯如岚的命运已完全发生了改变,表面上看冯如岚是死于福王府内斗,实际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冯如岚归根究底是因他的插足而死……·齐钰本来对冯如岚的存在就很敏感,突然间进入了死胡同出不来,回宫之后仍在闷闷不乐,照顾慕容骏时,便露出了些许端倪。
慕容骏见他用银匙不住地舀起玉碗里的药汁,却迟迟忘了喂,慕容骏自诩对齐钰已很了解了,接过他手中的玉碗放下,捏了捏他消瘦下去的脸颊道:“不过是福王府区区侍妾,为何这般在意”·冯如岚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齐钰想了想,道:“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他会成为你十分重要之人吗”·慕容骏:“……”·慕容骏的确记得这话,对冯如岚的厌恶却也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从不承认,反而觉得这个冯如岚对少年来说更为重要,醋意横生··在长公主府,若非齐钰坚持,他是不会亲自赶过去救人的·当时并不知所救是谁,得知是冯如岚后,膈应难免,只是紧接着传出了这人的死讯,慕容骏对这人,实际已没有任何感觉了。
慕容骏道:“他再重要又如何,焉能与你相比·”·齐钰心里感动,脸颊紧贴着他的手掌,用力蹭了蹭道:“阿骏,按我原本的预知,你会封他为妃,你们会有一子,可是因为我要与你成婚,他却死了,我……我有些想不开。”
“……原来如此·”·慕容骏总算明白为何齐钰会说冯如岚十分重要了,他在预知里竟会看上冯如岚这种人,简直不可思议,不过慕容骏依旧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从帝王的角度,只是封妃就说明不过如此,比不上甜甜,他是一心想立甜甜为后的。
慕容骏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发顶,道:“一个我看不上的妃子罢了,为何你觉得他的死是因为你他从前乃福王眼线,被福王派来接近我,为我识破,后来逃出太子府做了福王侍妾,不都是他自己所为,难道还是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的”·齐钰:“……”·“再者,他是为人所杀,非你派人所为,与你何干”·齐钰一震,仔细一想确是如此,他实际与冯如岚都没正式见过面,虽然冯如岚没能嫁给太子,多少有他的缘故,可冯如岚走到如今的地步,更多是自己的决定。
齐钰暗道一声惭愧,太子洞若观火,身为穿书者,竟反过来让太子开导了,他穿书至今,众多剧情已改得面目全非,若是连这都放不下,往后还要不要活了··这个世界,他才是太子钟情之人,他们都与冯如岚没什么关系了。
·“那身为男子能够怀孕,你觉得如何”·齐钰小心翼翼看向慕容骏,不知道得知冯如岚怀有身孕时,太子有没有诧异过,毕竟冯如岚的设定是极少数能怀孕的男子之一。
仵作报出来时,在场很多人的反应都很惊讶··他心里也有疑问,错过岚妃可能对如今的慕容骏来说没什么,但是错过了子嗣,太子会后悔吗·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对于看不上的人有没有孕是不感兴趣的,淡淡道:“那又如何,的确有极少数男子是能生养的。”
齐钰:“……”·齐钰没能探到口风,反被勾起了好奇心:“太子难道也听说过吗”·慕容骏道:“你算是问对人了,这对于皇室来说,不算秘密,但凡能够孕育子嗣的男子,身上会长有一颗滴水状的红痣,本朝最早准许纳男妃也是因此缘故,不过如今已非必要了。”
齐钰:“……”·没想到原书这设定是如此圆过来的··齐钰不由回想自己身上,还真没什么红痣··生子是不可能随便生子的。
齐钰不死心,又问道:“具体是在何处”·要是他也能生,就没这么多纠结了吧·慕容骏见他有些痴迷,竟是想做能生育之人似地,心里爱怜不已,拉他入.怀,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齐钰顿时从脸红到了脚后跟,没想到竟是长在那里,这他倒是不清楚的··“钰儿自己看不到罢·”慕容骏轻笑,“不若孤为你看”·“太子还喝着药呢”·齐钰连忙把药碗夺过来,虎视眈眈瞪着他。
玉碗里的药早凉透了,慕容骏命近前伺候的内侍过来,把药换了··内侍托着玉碗而去,重新换了一碗热的,再折返时,芙蓉锦帐已放了下来,帐中传来求饶,不多时,便成了浅yin。
齐钰眼角透着微红,努力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包子,转过去不想理身边的人··都说不要了,还非要看,果然什么都没有吧·慕容骏隔着锦被亲了亲他,开口道:“别担心。”
慕容骏缓缓拍着他道:“我是这般想的,有就只要你的孩子,没有便没有,没什么大不了·”·齐钰闭着眼睛缩在被中,鼻子不住地发酸·他也隔着被子,拥抱住对方,虽然已弄清楚了自己没有红痣,可他得到了远比红痣更珍贵的东西,从此他心里,再没有一道叫做冯如岚的- yin -影了。
他只盼着大婚之日尽快到来··冯如岚的案子,齐钰后来略微关心了一下··因为福王妃在冯如岚死前,正与几个丫鬟婆子在一处,若说福王妃亲自动手是不可能的,只是有没有令其他人代为动手,刑部一直未能查到实证,福王妃只在刑部呆了两个时辰,便回到了福王府。
其他的消息,刑部却查出了不少,比如福王府冯如岚住处,发现了一只盛过安胎药的药碗;比如与赏花会之行,是冯如岚自己向福王求来的;以及冯如岚在来赏花会前,曾私下请教几位郎中,问过诸如怀孕一月,短时间内泡在水中会不会有影响之类的问题。
越来越多的细节表明,冯如岚落水不过是他自己的- yin -谋,为的就是让福王记恨福王妃,福王妃反而是受害者,刑部原本设想的福王妃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就更说不下去了。
齐钰生气起来,太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冯如岚,竟是这人的- yin -谋诡计,实在太可恨了·他不想再管了,彻底丢开了手,这案子刑部仍在查,后续未再有任何进展。
而仵作后来补充的一点小细节,冯如岚咽喉处的伤,齐整利落,似是习武之人所为,也暂时起不了任何作用··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人遗忘··大婚的日子将近,齐钰的婚服已修过了第二次,试穿之后堪称完美,婚服上镶嵌的玉石珠宝他不想用太多,便折中改成红宝石与水晶,与他极喜欢的一对耳坠相配,礼部官员不住地赞叹,再定了一些边边角角的饰纹,余下就没有太需要他- cao -心的了。
慕容骏待他极好,有何好东西第一个便抬进蕊珠宫·从寸金寸锦的云锦,到拳头大小的鸽子血宝石,头上戴的,身上穿的,也不管他用不用得上,蕊珠宫库房里没过多久便已塞不下,不得不挪了偏殿几间宫室来用。
反正这些地方以后也是不住人的··齐钰心里暗爽,只是结个婚,他的小金库又扩大了数倍不止,而且还杜绝了以后别的妃嫔住过来的可能··齐铭送进来许多祛疤灵药,齐钰用过,并没有显着的效果。
慕容骏召整个太医院为齐钰看过,道是脸上这疤无法消除,齐钰本无所谓,慕容骏听说珍珠能够养颜,命人寻来最好的珠子,磨成粉末,供他日日敷用,如今疤痕已淡去不少,一张脸愈发水灵了。
转眼,五月过去,齐铭奉旨将齐钰接到唐国公府暂住,算是婚前住回娘家,次日,宫中皇帝便要正式进行纳采礼了··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大家,周末我特别忙,多更不了QAQ~·有不少亲猜到了哈哈好厉害这个其实也不算秘密,提示是"冯如岚背叛慕容骏而死"·瞎了一只眼睛的人,不止是死人三皇子啊~~·感谢小天使们订阅留言,继续评论发福利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2个;灵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洋洋啊啊 5瓶;苏勿怜 4瓶;晓米 2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7章 纳采·齐钰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嫁妆, 齐铭带他去看堆了满满一屋子塞得严严实实的箱笼,粗略估计有上百之数。
齐钰心有余悸:“该不会成个亲就把大哥的家底都掏空了吧”·“不会·”齐铭安慰他道,“公中给你的东西是按定例的。”
唐国公府如今是齐铭当家, 府里还有一个徐氏所出的三公子齐锦, 齐铭自然要公正, 不会让人逮到把柄, 嫡子成亲该给多少就是多少, 只不过齐铭与齐钰生母的嫁妆,齐铭自己给齐钰攒的好东西就是齐铭乐意了, 谁都管不着。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除了这些, 百来抬嫁妆中还有皇帝的赏赐··慕容骏怕齐铭这个将军太糙了, 连嫁妆也给齐钰一并想到了, 每日往蕊珠宫塞还不够,还要往唐国公府塞,齐铭也不推辞, 皇帝赏什么照单全收,反正这些也都是要给弟弟带入皇宫的。
·故而一屋子嫁妆越来越多, 齐钰都怕到时把街道给占满了,齐铭却不在意··负责纳采的使臣天不亮便从太和殿出发, 到达唐国公府已是吉时,带来了丰富的纳采礼, 其中至少有宝马二十匹,甲胄百副,绸缎百匹, 布二百,各类金银器物上百对……唐国公府已提前设好香案,纳采使当众宣读立后诏书以及长长的礼单,再代表皇帝给众人赐宴。
齐钰不必亲自出屋接旨,由齐铭代劳,齐铭、齐钰之父齐静石很想上前搭把手,与齐铭一起招待,却被齐铭冰冷的眼神劝退··齐铭谈吐不凡,向纳采使频频举杯,使臣接过,潇洒流畅,一饮而尽。
齐铭盯着他的动作,忽而笑道:“原来是你·”·负责纳采的使臣代表了圣意,多为受皇帝信赖的王公贵族,此次前来唐国公府的使臣,听说是新封的承恩公,年纪甚轻。
齐铭此前尚不知这位承恩公是谁,据说是孝仁皇后宋家的故人,待亲眼见到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以前太子身边的暗卫小哥,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齐铭笑道:“你是宋氏之人,难怪会做皇上的暗卫。”
暗卫关乎皇帝- xing -命,须得是皇帝完全信任之人·宋家乃是皇帝真正的外家,又有江湖底子,由宋家人保护皇帝安全再合适不过··也难怪,这位暗卫小哥会得封承恩公一爵,因为除了皇后母家,皇帝外家更有资格得封承恩公。
齐铭心知皇帝对自家已很优渥,未封承恩公也不在意,他想的是皇帝既让暗卫小哥做纳采使,这位暗卫小哥不久之后定会入朝,平步青云,交往一二也是应当··子修一张俊脸已被喜庆的冠帽映得绯红,少了些冷漠气概,多了些柔美,平静地拱了拱手,重新介绍自己道:“宋子修。”
齐铭一愣,想这暗卫小哥出手狠辣,不做暗卫依旧是一板一眼··齐铭改唤:“是,宋小哥·”·两人饮了两杯,齐铭善言,宋子修也未刻意隐瞒,两杯下肚,齐铭差不多已知了,宋子修乃是孝仁皇后师弟之子,自幼尊父命跟在皇帝身边,负责保护皇帝。
齐铭一想这组合,怕是要与皇帝冷到一块儿去··齐铭一笑,连敬了三杯,宋子修也不推辞,跟着饮了三杯,三杯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承恩公,突然眼一翻晕了过去。
齐铭:“……”·齐铭大惊,忙去试子修鼻息,然而伸出去的手还未触到宋子修这个人,却被宋子修闭着双眼,反手就是一格··冷不丁挨了一掌而且还不轻的齐铭:·宋子修晃悠悠立了起来,眼睛仍是闭着的,不待齐铭反应,风风火火的第二掌已抡了上来。
齐铭不得不挥拳招架··嫣然在前头待客,一见打起来了赶紧报给齐钰,齐钰正奉旨躲在屋子里装羞呢,得了消息跑出来,一见打得如火如荼的唐国公与承恩公,齐钰是认得子修的,没想到子修与皇帝不相上下的冰山脸,居然也能撒酒疯·齐钰当场笑得肚子都疼了。
齐铭抵挡不住,又不能伤了对方,连声道:“钰儿,快想个法子让他停下来·”·齐钰正色道:“大哥,这位可是皇上身边第一暗卫,皇上又不在,如何能停得下来除非……”·齐铭急道:“除非什么”·齐钰笑嘻嘻唯恐天下不乱地道:“除非你把他打趴下了,他自然就停了。”
齐铭顿悟,刚“啊”地应了一声,宋子修又一掌斜劈过来,齐铭躲闪及时,子修凌厉的掌风已把一张八仙圆桌给劈裂,幸好这桌的宾客眼看不妙已都挪去别桌了。
这可是弟弟的纳采宴,毁了可不成··齐铭深吸一口气,对子修道:“宋小哥,得罪了·”·齐铭使出十八般武艺,与宋子修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论武,子修本要强一些,但是子修已醉,齐铭却没有,论智谋,清醒状态下的齐铭,与不讲道理撒酒疯的子修,很难说谁高谁低了··齐钰起初兴致勃勃,看得十分起劲,可是这俩一直打到了天黑,齐钰都看累了,洗漱完更了个衣,过来再看,这二人仍是在打,挑灯夜战。
齐钰困得去睡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爬起来去看结果,为了不打扰其他宾客,据说齐铭昨夜后来把战场转移到了客房,嫣然与齐钰先趴在门上听了半晌,屋里没什么动静了,两人鬼鬼祟祟摸进去,齐铭一脸肃然,伸出一臂牢牢压住子修,不让子修爬起来,两人皆躺在榻上,闭着眼,身上一同裹着一床大红锦被。
齐钰眼皮一跳,失笑道:“他俩怎么盖上了”·嫣然红着脸道:“二老爷,是奴婢,奴婢怕老爷与宋大人着凉了·”·嫣然起先被齐钰带出皇宫,就安顿在齐铭手下,齐钰要嫁入皇帝,她也要跟着入宫,齐钰好容易才让她离开皇宫,死活不同意,求了嫣然爹娘才劝住了她。
小丫鬟如今在唐国公府待着,也跟着管齐钰叫二老爷了,齐钰虽嫌老气,也只能老实应着··齐铭把子修给压了,两人还盖了一床被子,齐钰的表情一言难尽,这情形,只怕子修酒醒要宰了他哥。
参加纳采宴的宾客差不多都已散去,这时门房来报:“二老爷,有一位客人来迟了·”·齐钰原本不该待客,因齐铭累了一宿未醒,他又觉得自己也算府里名正言顺的二老爷,不能总是混吃混喝不干正事,齐钰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袍子,出门迎客。
他遇见的这位客人颇有些神秘,整张脸差不多都藏在一袭黑色绣银边的斗篷里,看不出长相,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眸·身后跟着两位黑衣随从,也与这客人一样的装扮,令齐钰突兀地想起了慕容骏的那些暗卫。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先一丝不苟作了个揖,脆生生道了好··客人默不作声观察了他半晌,才道:“在下是来道贺的·”·这人嗓音沙哑,仿若利剑划过沙粒,听着不大舒服,齐钰面色不改,也未嫌弃。
一般赴宴,要先请宾客记下姓名与随的礼,齐钰之前虽没有招待客人,大致流程还是清楚的,客气地问道:“请问您贵姓”·客人道:“免贵,姓宋。”
客人一个眼神示意,身旁有名随从站出来,在登记宾客名单的红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宋君”两个字··齐钰咂摸了一下,姓宋,又是这时出现,极有可能是慕容骏外家宋氏的人。
·原书中后期花了不少笔墨与剧情来写这个远在江湖的外家,宋家人戏份最多的,是慕容骏货真价实的嫡亲表弟,孝仁皇后宋氏之妹的儿子,宋尧·只是由于各种原因宋尧并不在皇城,慕容骏登基初期,与宋尧也无交集,一直到后来,宋尧才带着对皇帝无数的误会出现,明显是作者给慕容骏设的又一个坑。
另一个宋家人,则是宋子修··只是原书并未透露过子修真正的身份,书中的子修此时已离开了皇帝,齐钰也是近来从慕容骏处得知,子修竟是孝仁皇后小师弟之子,便是被废帝怀疑与孝仁皇后有染的那位师弟。
废帝心胸狭隘,子修之父当年不告而别,是因保护废帝身受重伤,不得不离开,却为废帝所疑·但是此人后来却不计前嫌,把亲生儿子从小送到太子处,继续保护孝仁皇后所出的皇子,前因后果,叫人唏嘘。
比起眼下还不知在何处的宋尧,子修也可算是慕容骏名义上的表弟,并且更为亲近,慕容骏封子修为承恩公,也算是认了亲··只是宋尧与宋子修,都不是这位宋君,齐钰从未听说宋氏有宋君这号人物,这么一个无甚特色又敷衍的名字,难道又是一个与他一样的炮灰命,或者路人甲·管他是谁,来赴宴就得给贺礼,齐钰笑呵呵道:“这位宋先生,您的礼呢”·宋君一怔,显然忘了赴宴还有这一茬,不觉看向随从,随从也有些为难,宋君沉思片刻,从袖中掏出了一根沉甸甸的金条,递给齐钰。
与寻常金子不同,这金条上雕有蟠龙,栩栩如生,富贵雍容··齐钰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金子,虽说送金子俗气是俗气了些,可是上头刻的五爪金龙,仿佛是帝用·齐钰收下金条,打算回去问一问慕容骏,这个宋君,怕不是得过他夫君的赏,就偷懒把赏赐当礼送过来了吧。
齐钰命人奉上茶水,虽正经客人只有宋君一位,齐钰仍是让他一人坐了一桌,纳采宴的菜式,御赐的琼浆玉液,一样都未拉下··宋君一人独坐,语带赞许道:“还不错。”
齐钰见他那几位随从始终站着,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想来很讲究主仆之别,齐钰十分得体地请示:“您这几位朋友,不若请他们去另一桌吧·”·“不必了,他们不用。”
宋君婉拒,瞥了一眼齐钰,试探地道,“在下久仰未来皇后之名,可否引见”·未来皇后——其实就在你眼前呀·齐钰忍着笑道:“不好意思,按规矩是不可的。”
倒并非他故意摆架子,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客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可不想以未来皇后的名头闹出什么事端,给慕容骏惹麻烦··宋君也不诧异,轻轻“唔”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挪到腰侧,齐钰注意到他腰间配了一把剑,与他整个人一样,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
宋君道:“在下倒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有句不动听之言,来贵府之前,在下一位朋友曾听闻皇帝- xing -子暴戾,杀人如麻,贵府的公子入宫,怕是要受点委屈了。
若是悬崖勒马,主动退了这门婚事,或许还来得及·”·他说起皇帝,眼角微微泛红,态度倨傲,语气中有种近乎残忍的随意,语调如冰刀,既轻又冷··“既然知道不动听,那你还说什么说”·齐钰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用力一拍圆桌,打断这人的话,省得宋君再口无遮拦下去,原以为这人是好意前来道贺,没成想竟是跑上门挑拨离间的。
齐钰可以忍受这人难听的嗓音,但绝不会容忍这人说一句半句诽谤慕容骏的坏话,这是他的本能,连锤都没有就敢造谣,还朋友听说,听说个屁啊·齐钰冷冷道:“恕我直言,你这位道听途说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奉劝你一句,这是别人家家事,别人乐意,与你何干一国之君好不好,亦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你觉得他暴戾,我却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他登基至今,可有积压政务,可有滥杀无辜,可有鱼肉百姓我倒觉得,在人背后说人坏话,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这里是纳采宴,若你是带着祝福而来,我自然欢迎,若你是想挑拨离间,还是算了,唐国公府不缺你这点贺礼·”·齐钰一下子傲气起来,剑拔弩张,宋君被怼得体无完肤,有些尴尬,也不好继续留下,于是起身告别,齐钰也当即将那根蟠龙金条退还给他。
宋君冷淡地拱了拱手··齐钰注意到,宋君带来的随从已将手放在身侧,怕是随时要抽出兵器来,打一场硬架··这他倒是不惧的··齐钰自觉帅气地击了一下掌,他身后各个方向,须臾抢出了数十条暗卫的身影,将他护在后面。
甜甜要回府备嫁,慕容骏哪能放心就让他一个人在宫外呆着,暗卫起码是管够的··“何人喧哗”·子修亦闻声赶来,挡在最前面。
“……不必动手·”·宋君的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子修身上,停顿了片刻,喝止住了随从··齐钰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宋君离府,宋君前脚刚迈出去,唐国公府的大门仿佛带着滔天的火气,擦着他的后脚跟,恶狠狠地关上了。
一名随从跪下道:“实在太失礼了,竟敢如此对您……”·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有宋子修在,没什么好说的··宋君摆了摆手,漠然道:“方才斥骂之人是谁”·随从道:“属下不知,不过听丫鬟是叫他二老爷。”
二老爷·宋君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嘴角无声地勾起,他怎么记得,那位胆大包天的未来皇后,就是行二呢··似乎是个能言善辩之人,连他都敢撵,有这么多暗卫在,他即便起了杀心,要像杀冯如岚那样开杀戒,倒也不太容易。
看在此人为……说情的份上,暂且不追究了··宋君带着随从,悄没声地离开了唐国公府··“子修,你知道一个叫宋君的人吗”·齐钰觉得宋君有些可疑,向子修道出宋君的一举一动,一样姓宋,说不定子修会认得此人,但是子修数次摇头,根本不记得宋家有这么一号人物。
宋子修严肃地道:“宋氏没有我不认识的人——除非是我来到皇上身边之后,那边又新收的弟子·”·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这样的人能拥有蟠龙金,却怎样都解释不通了。
·因为蟠龙金乃是帝用,拥有蟠龙金,起码代表皇帝认识,而子修乃是皇帝心腹,宋氏之中绝不可能有这样一个连他也不清楚的存在··“而且那个人的目光……”·子修犹豫了一下,他觉得宋君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之感。
齐钰还气宋君满口胡言呢,啐了一口道:“分明就是个小人”·现代也有大喜之日给人泼各种冷水的,总结一下就是红眼病找骂,怪不得要遮头遮脸,快要成婚的好心情,岂能被这种人打搅·齐钰请子修多搬一些暗卫过来,方圆百里见到宋君就撵走。
子修也觉得此人得防,果真又派了多出数倍的暗卫,到了大婚当日,宋君未再出现,唐国公府已被暗卫围得水泄不通··为了这一天,齐钰连起床气都改掉了,天不亮就爬起来收拾,换上一整套婚服,唐国公府请来的五福嬷嬷给他上妆,又替他把头发梳好束冠。
他穿着一身艳如火的大红凤袍,头戴九凤白玉冠,冠上簪以百花,盘着九只金翅凤鸟,口衔明珠,状似高歌,冠身缀以数不尽的红宝石与水晶,耳戴一对红珊瑚水晶坠,人微动则剔透闪亮,与发冠交相辉映。
齐钰手腕,戴了一对由一整块红宝石雕琢出来的宝石手镯,除此之外还另套了一只乌木镯,这镯子通体漆黑,端庄大气,与红宝石镯摆在一起也不逊色··“我弟弟最好看。”
齐铭笃定地感慨,当年他抱在怀里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已要与人成家了··齐钰上了妆,不方便做鬼脸,只能朝齐铭调皮地眨眨眼睛,齐铭笑容未减,在齐钰注意不到时,低下头掩饰微红的眼角。
到了吉时,凤舆从宫中而来,停在唐国公府正门前··齐铭亲自背齐钰登上舆轿,齐钰一双手牢牢抱住寓意吉祥的玉瓶与如意,由内侍们为他放下凤舆外的大红纱帘,稳稳当当抬起凤舆,凤舆后,紧紧跟着二百台嫁妆。
临近大婚,他仍在矛盾与忐忑··这一条路,他既希望马上就走完,能飞到太子身边,不要有任何波折,也矫情地希望太子能多等一等··有人说,等得越久,也越珍惜。
他似乎已为各种各样的婚前小事纠结过不知多少回了,连他自己有时都会嫌弃这个越来越不豁达开朗的自己··可这不就是恋爱吗,因为爱才会在意,因为喜欢才会患得患失。
作者有话要说:宋君,这个名字很好理解吧~~不要怀疑,他就是黑化最彻底的人·明天的一句话预告··太子掀开床帐,看见了一只……兔子。
感谢小天使订阅留言,继续评论发福利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jww、灵溪、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临江仙 5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8章 烟·内侍为齐钰遮上了盖头之后, 齐钰就只能看见脚下一小片地了。
能感受到凤舆仍在前行,但是看不见亲人,喜悦的心情突然就有些泪目··五福嬷嬷说不可流泪时,齐钰本不大信,可事到临头不得不承认,大约这是所有新嫁娘告别一段人生都会有的不舍。
这样的不舍持续到了入宫门,凤舆入了宫门, 才算正式到了帝王家·慕容骏未在殿中等候,而是亲自坐龙辇前来迎接, 凤舆原该抬入乾清宫,再与皇帝相见, 但是慕容骏改了这一段章程, 改成由他亲自迎了皇后,一同前往太和殿。
太和殿宫阶前, 齐钰由随轿的喜娘、嬷嬷搀扶着走下凤舆, 将抱得牢牢的玉瓶如意交出, 手心里已全是汗水, 扶住他的喜娘递给他一段红绸, 由他被红绸牵着走··殿门前已摆好一只火盆, 齐钰有些紧张,就怕一不小心会出意外, 仿佛知道他会不安似的,红绸那头骤然收紧,腰上一暖, 有人来到他身边,lou住了他的腰,带着他迈过了火盆。
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谁,齐钰顿时没那么慌张了,跨过火盆之后,对方也未离开,而是手绕着红绸牵住了他,透过层层红绸,他仍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暖意··慕容骏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道:“登基时你没能来观礼,这次带你一起。”
齐钰眼睫一颤,这才明白对方为何坚持要将他迎到太和殿,只因这原是登基大典进行之处,慕容骏拉着他的手,引他步步走过台阶,一同坐在朝椅上,接受百官的道贺。
太和殿群臣跪倒,齐呼帝后万福,显然已被提前敲打过了··太和殿冗长的礼仪流程过去,喜娘和嬷嬷们扶着齐钰前往蕊珠宫,慕容骏弃历代皇后寝宫坤宁宫不用,将新房以及新后寝殿都定在了蕊珠宫,齐钰坐在床沿,因是他熟悉的地盘,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新房内,点着一对龙凤喜烛,四处挂着大红灯笼,家具张贴了红字,就连平时不起眼处都裹上了红绸·对着院落的一扇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最初一树白色的海棠,花朵已悄悄转为嫣红。
负责伺候他的两个宫人香梨和香杏,还有章嬷嬷,过来陪他说了几句话,自他入宫,慕容骏重新给他拨了宫人内侍,章嬷嬷成了蕊珠宫的管事嬷嬷,只是章嬷嬷年岁已高,等闲不会劳烦到她,像新.婚.夜这样的大喜日子,她也是要来向齐钰道喜的。
章嬷嬷低声教导了齐钰几句之后,便带着宫人出去守着了··齐钰从晨起就滴水未进,都有些饿过头了,皇帝在宴请百官,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他忍无可忍自己揭了改成两只鸳的盖头,望着八仙圆桌上满满一桌吃食,眼睛都有些绿了。
章嬷嬷不许他吃东西,他能理解章嬷嬷的苦心,可是万一待会儿皇帝过来他却饿晕了怎么办,这也是不敬吧·别的不说,起码这圆桌上的豆腐皮包子一定是给他备的。
齐钰受不了了,囫囵吞了两只小包子,又耐不住渴,喝了一小口茶壶里的茶,这茶里掺了好些红枣花生桂圆,有一股甜津津的味道,齐钰喝完还想喝,怕内急还是忍住了。
吃完喝完,齐钰把动过的碗碟按原样摆好,重新盖上盖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皇帝婚宴,群臣不敢多敬酒,唯皇后之兄、唐国公齐铭,不识好歹地敬了一次又一次,慕容骏连饮了三杯之后,便派出了承恩公,替他挡酒。
宋子修冷着一张脸,在齐铭对面坐下,齐铭还记得被揍了一夜,又被一脚踹下床的恐惧,这份恐惧延续至今,齐铭抖着唇道:“宋、宋小哥,怎么又是你”·要他灌宋小哥酒,还是算了·慕容骏得了空,很快便由喜娘领着,往蕊珠宫而来,他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意,原想先沐浴过后再入内,可是隔着窗棂上的喜字,他见到他的少年蒙着盖头,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他便按捺不住心头的热.望,走了进去。
宫人连忙通报,齐钰下意识要起身迎接,却被宫人按住··喜娘入内,口中不停说着祝福之言,将金秤杆递给慕容骏,慕容骏将绣帕挑起,满头珠翠之下,冷不防就见到了一张涂着厚粉的白脸。
慕容骏:“……”·齐钰见他错愕的神情,焦急解释道:“这是五福嬷嬷给涂的,说大婚都是如此……”·他也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不大舒服。
两人对视,皆是羞涩的一笑··喜娘递过来合卺的酒液,齐钰拉近慕容骏的手臂,小心翼翼饮了交杯··喜娘又让两人一起用桌上的食物,每样都各吃一口,齐钰才发现自己偷吃的包子都是生的,因这是好兆头,他顾不得太多,也跟着继续生生生了。
直到婚房内的礼也行完·喜娘又说了一长串祝福的话,给二人磕过头之后,退出了婚房··慕容骏当着宫人的面亲了亲齐钰的掌心,简短地道:“等我。”
宫人们哪见过这样的皇帝,一时间都有些脸红··皇帝起身去外间沐浴更衣,齐钰处由宫人们帮着,飞快地换去最外一层厚厚的礼服,剩一身轻便的红衣,摘去簪环,洗净脸上的粉,齐钰自己也觉得清爽多了。
接下去,两个人独处马上就要到来,齐钰有个惊喜,自己也暗搓搓准备很久了··慕容骏沐浴完重新走进内室,就见到大红喜帐已放了下来,能隐约看见床沿上坐着的人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露了一点樰白的足出来。·慕容骏缓缓上前掀开喜帐,就见到里边坐了一只兔子··一只头上长了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身后还有个圆滚滚白尾巴的兔子··慕容骏微微发怔,小黑趁着没人注意,刺溜钻进婚房,也跟着挤过来,探寻似地“喵”了一声。
慕容骏如梦初醒,将这只没有一点眼力见的猫关在帐外··方寸之地,只剩下他与兔……少年两个了··慕容骏深吸一口气道:“你决定要穿成这样”·齐钰红着脸,点头的时候,兔耳朵也跟着点来点去。
登基时,太子曾明确表示过想看兔子装,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一直拖到了如今,齐钰想也该是时候还债了··慕容骏在他身边坐下,齐钰朝他歪头笑了笑,慕容骏突然看见,他身上红衣突然之间化成了一件红色织金的轻纱。
慕容骏:·“这样可以吗”·齐钰笑着问道,因为期待的情绪,声音有些发抖。
慕容骏喉结微颤,刚要说话,下一瞬,少年所穿的衣裳又变成了女服版的婚衣,一件庄严肃穆的礼服,却偏偏被这个调皮鬼穿得松松垮垮··“这样呢,如何”齐钰笑着再问。
未待他回答,衣裳已第三次变了,变成了一身长袖短衫,拖曳着长裙的舞服……·慕容骏亲眼看着他变幻了无数次,每一次对他来说,都是惊艳与震撼··“究竟喜欢哪一种啊”·兔子钰换装换得有些累了。
慕容骏把手搭到他的兔子尾巴上,轻轻说了一句话··……·宫人们守在外头,帐中原来还能听见轻语,后来便成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宫人们年纪轻轻,不好意思起来,但是一双眼睛都雪亮雪亮的。
江禾暗想这些宫人还是脸皮太薄了,自去命人准备热水,且这水备一次的也不够,得多备几次·皇上好不容易才有今日,指不定闹到几时呢··蕊珠宫的龙凤双烛烧了整整一夜,慕容骏是在一片寒冷中醒过来的。
微微起身,他原本幻想的旖旎美景并未出现,昨夜的兔子耳朵和尾巴,很随意地甩在枕上,变成兔子累了一宿的少年又重新变回了包子,自顾自地将锦被通通都卷走,窝在床榻最里侧,呼呼大睡。
慕容骏有些尴尬,不过想想昨日百依百顺的兔子,真是从头发丝到脚,都喜欢得不行··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如今兔子变回了包子,迷迷糊糊不肯来就他,那他便去就包子。
慕容骏自己取了另一床锦被,还是如以前一样,满足地圈住包子小憩,时不时醒过来看一眼包子··齐钰昨夜累得狠了,连zao都未来及洗,慕容骏原是体恤,想着让他多休息一会儿,醒过来再洗,结果两人都没起的意思,把江禾急得不行,又不好明说,若是拖得久了恐会不适。
过了半个时辰,江禾不得不将皇帝唤醒,还有几位宗室长辈等着要向皇帝道贺,慕容骏起了身去探齐钰,包子仍未醒,慕容骏仍是让江禾继续守着这只包子,不许任何人打扰,另外让太医院太医随时待命。
齐钰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随便动一动浑身就疼,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恰巧江禾看他看得勤,过来就见到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江禾忍笑扶他起来,才知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太医已在临近的宫室候着了,江禾一边命人去唤太医,一边先请齐钰喝下一盏温茶润润嗓子。
喝完了茶,齐钰这才能说话了,但是声音好似蚊子在叫,江禾凑近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嗷,嗷嗷,好饿,饿死了QAQ”·江禾:“……”·江禾赶紧把不算早膳的早膳端过来,齐钰一天一夜没正经吃东西,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见吃的双眼放光,江禾不敢让他放开大吃,求他等到太医诊脉过后,齐钰只好委屈巴巴地等太医,太医被连催了三次,跑着小碎步进来,被他忽闪忽闪的眼神瞧得心里发毛,飞快地诊完,道他虽体力不支,精神还不错,并无大碍,太医还留了一瓶上好的伤药备用,嘱他忌口。
诊完脉,总算能吃了,江禾备了清粥小菜正合适,齐钰连喝了三碗粥,这才恢复了些许力气,总算能正常说话了··他坐在铺了几层软垫的椅子中,感觉双腿仍在打颤,回想起英勇无畏浪过漫漫长夜的自己,真要掬一捧辛酸泪。
本以为睡前再吃也不迟,可是竟……不止一次,纯情太子体力惊人,他天擦亮才睡着,累都累死了,哪儿还顾得上饿不饿,这就导致醒过来饿得力气都没了。
·“江公公,有没有烟啊·”·新.婚.夜实在太过劲.爆,齐钰抖着腿,很有种抽抽事.后烟,回味一二的冲动··江禾对他经常无厘头的言行也算心里有底了,皇上都说了,皇后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江禾恭敬地看了他一眼:“您是想要旱烟还是水烟”·齐钰:“……”·齐钰觉得自己吧嗒吧嗒抽着烟筒或者烟锅子都有点毁形象,耷拉着脑袋道:“还是算了,我心里回味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rasy 10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9章 珍藏·皇帝新.婚, 宫中各处张灯结彩, 乐声阵阵, 寿康宫住着的人们, 便是再眼热不甘也无可奈何, 她们早就退出了宫廷这个舞台, 只能看别人的热闹了。
含烟也去新房外看了一趟, 他原是要入内向齐钰道贺的,可是想一想自己如今这境地,凄凄惨惨并不合适, 就只隔着窗棂, 远远打量了一番, 心里虽羡慕,更多的是祝福。
含烟未逗留多久,便返回了死气沉沉的寿康宫··所有的喜气似乎都与寿康宫隔绝, 皇帝大婚,压根没想起废帝, 作为皇帝生父,缺席如此重要之场合也无人问津。
废帝得知后大发脾气,住处的摆设都令内侍砸了一圈, 但是没什么用, 负责每日给废帝喂药的人一过来, 不论之前砸了什么都得重新摆回去,废帝仍是得乖乖喝药··废后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打从得知位份无望, 她也失了照顾废帝的心,成日哀怨自己的命运,有时也会痛骂新君,往往她才说一个字,就会被心腹嬷嬷捂住嘴。
其他废妃即便想找出路,也没有别的办法,外边一听说是寿康宫,都当烫手山芋,不想掺和了··快入夜时,寿康宫来了一位着黑斗篷的男子,这男子将面容深深掩藏在兜帽下面,看不清楚容貌,寿康宫的人都不知这男子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男子径直进入废帝居住的宫室,拂袖命废帝跟前仅剩的内侍退下·内侍们皆觉得这男子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如今已没人在意废帝的死活了,记得有回废帝喝了药汁疼晕过去,太医愣是迟迟不来,也未受到任何惩罚,内侍心里都有杆秤,能随意进出寿康宫的,定是大人物,男子随手丢了个银锭子之后,也不去阻拦。
男子来到废帝面前,废帝正在闭眼休息,男子用随身一把黑布蒙住的剑,抽醒了废帝,废帝望着面前的人惊恐万状,可是四肢均已无法动弹,也说不了话··男子黝黑的眸子露出明显的鄙夷,问他道:“孝仁皇后是如何死的,是你与太后,联手给她下了慢- xing -.毒.药”·废帝如今只想活下去,已无所谓名声不名声了,何况这男子身上凛冽的气势令他畏惧,没有一丝隐瞒地点头。
男子平静道:“果然如此·这么些年,总算是亲口听你说了……”·“你该死·”男子道··他原要去揭剑上的布,一抬眼,却见到窗外挂着的一只大红灯笼。
这是皇帝婚期寿康宫唯一喜庆的装饰··男子顷刻之间改了主意:“既是大喜,索- xing -就送一份大礼吧·”·废帝不解地望着男子,男子一掌将他击晕,从他枕下摸出了一只木盒打开,盒中盛了不少丸药,男子将所有的丸药都倒入案上的一只碗中,注水将药化开。
然后他揪着废帝的头发,将人半提起来,将碗里的水全部灌入废帝口中··“你很喜欢这药,就让你吃个够,如何”·男子眸中净现血色,狞笑了几声,灌药之后将废帝重新丢回床榻,碗摔到一边,未再看废帝一眼,大步出了宫室。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外边不敢靠近的内侍,见人已走,战战兢兢地进去,试了试废帝的鼻息——人还活着,内侍们放宽了心,就当这男子从未来过··后半夜,废帝醒过来一个劲地闹腾,竟是要召妃嫔。
内侍们叫苦不迭,去给他寻人,废妃之中已有好几位根本不愿意搭理废帝的了,内侍总少不了挨骂,不过也有不少愿意的,废帝虽给不了别的,银子是有的,整个寿康宫的份例都在废帝身上,得一点碎银,手头紧的年轻废妃都乐意。
内侍之前被含烟骂惨了,绕过含烟的院子,挨个妃嫔敲门询问··最后又是原来的丽贵人,揽下了这桩差使,随着内侍脚步轻盈地走了··废帝见又是丽贵人,心里有些不满。
他最近总惦记着张贵人这个妖精,可是张贵人总不来,还出手打了内侍,废帝也毫无办法··他已腻了丽贵人,若非实在难受,定要再挑一挑的,不过眼下有总比没有强,便令丽贵人走上前来。
内侍们在外边听着,还要取笑几句,废帝这身子骨若想尽.兴只能靠服药丸了,能折腾不少时候,内侍们都习惯了,渐渐打起了呵欠··不知过去多久,里边传来女子惊叫,内侍们被吵醒了,只见原丽贵人披头散发地跑出来,语无伦次道:“皇上,皇上不行了”·内侍惊了,一巴掌扇上去:“瞎说什么呢,你不要命了”·丽贵人哆哆嗦嗦道:“对,是废帝,那位大人他、他不行了”·内侍们面面相觑,其中一名胆子大的反应过来冲入室内,发现废帝仰天躺着,脸孔已如白纸一般。
内侍抖着手指去试鼻息,试不出什么来,再壮着胆子去mo废帝的手,早凉透了,丽贵人受了极度刺激,已有些神智不清,蜷缩在角落里不住地念叨,大抵是她一觉醒来便是如此,不清楚怎么回事,不是她的错。
内侍被丽贵人闹得脑仁疼,废帝竟如此去了,这不就是马上.风·其实没人在乎废帝的死活,去就去了,可关键是今夜乃新帝大婚,这时候死,不是给新帝添堵是什么·寿康宫几个内侍都没了主意,最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先别到处乱说,悄悄报给江总管,丽贵人一并交给江总管处置。
内侍们都觉得不错,很快便挑了个妥当的人,私下去找了内侍总管江禾··江禾深知新帝喜恶,面无表情道:“废帝不过多睡了一会儿,有何大惊小怪,你们该如何伺候就如何伺候。
等过了皇上大喜这几日再说吧·”·内侍们得了准信,在寿康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锁了废帝所在的那一间宫室,将废帝马上风的消息捂得死死的,因怕神智不清的丽贵人走漏风声,干脆将丽贵人也锁了进去。
·反正最后将废帝的死讯报上去,作为令废帝马上.风的罪人,丽贵人也活不久了··江禾这边虽压下了消息,却不敢瞒着皇帝,亲自往养心殿跑了一趟,慕容骏从江禾处得知之后,只淡淡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生父之死于他来说已没什么感觉,只是被废了之后,这人竟仍是死于马上风,令他更为诧异··甜甜的预知,某些方面来说竟还是应验了··慕容骏没来由就有了一种疏离感。
“皇后何在” 他紧张问道··江禾道:“仍在休息,奴才离开时,香梨、香杏在照看·”·慕容骏道:“你做得不错,先勿提废帝之事,免得搅了他的心情。”
慕容骏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将手中的折子放下,亲自回了趟蕊珠宫··江禾之前催着齐钰沐浴,齐钰并未出现江禾所担心的腹痛,加上一直不怎么有力气,又心大地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像乌龟一样,缓缓爬进为他准备好的浴桶。
一刻钟之后,他洗完慢悠悠地爬出来,换上了绛红底绣海棠的锦衣,白皙的脸被水汽蒸成了淡粉色,几缕- shi -发沾在额前,一双明眸更显润.- shi -··沐浴过后,他浑身都舒坦了不少,香梨便把太医给的那瓶伤药送到他面前。
齐钰略微有些不自在··太子还算周全,他并未受伤,可要说没有一点不适,也是不可能的,这药应能起到舒缓的作用,不用太委屈自己了,真用起来又不大方便,他还没到能厚着脸皮让内侍、宫人帮他的地步。
齐钰打算先把伤药收好,等再恢复一些,便自己动手··他昨夜见到太子从枕下摸了玉匣子出来,觉得枕下应有抽屉或者暗格,用来收这种应急之物再合适不过·齐钰把枕头挪到一边,仔细按了一阵,果然触到了一只弹簧匣。
这匣并未落锁,齐钰打开第一眼就见到了一册书,还有几张类似图的东西··他飞快地瞄了一眼书名,顿时惊呆了,《洞.房记》这肯定不是他的书,那不就是……·是太子私藏的那种话本子。
一个人的浪不可能毫无理由··齐钰心里啧啧了几声,兴奋地翻开书页,只见满篇惊人的口口,他可算知道太子的口口从何而来了··要不要这样啊,齐钰哭笑不得,快速翻完一遍,只能看出大致内容是一个人将要与妻子成亲了,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太子是如何悟的·齐钰转去看那几张图,果然是传说中的避huo图,人物传神,惟妙惟肖。
再灵光一闪翻到《洞.房记》最后一页,上边写满蝇头小楷,正是对众多口口的注解,笔墨浓淡不一,可见落笔时间也不一,具体作注解的是谁,自不必多说··齐钰乐不可支,感觉自己窥到了太子的一个大秘密,赶紧把话本和图都藏好,将弹簧匣原样收了回去,却把原要一起收起来的药瓶忘在一旁。
慕容骏差不多此时回到蕊珠宫,就见到包子面带诡异的表情,跪坐在榻上,不知在傻笑什么··“……怎么了”·慕容骏已从江禾处获悉甜甜的状况,不亲眼见一见,总归不大放心。
齐钰与他对视一眼,心里高兴得很,可是一想到两人是夫夫了,都这样那样过了,脸就不可遏制地烫了起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胡乱寻借口道:“我很困,还想再休息一会儿……”·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默默注视着他,不大想得通一只脸色红润的包子,才没起多久怎会又困了的。
不过甜甜想如何便如何,慕容骏勾着唇道:“那我陪你·”·齐钰:·齐钰暗恨自己寻了个不恰当的借口,这时说困,不是上赶着要yesterday once more 吗·他满脑子都是那本话本子还有避火图,结结巴巴道:“不不不用了,我是想——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齐钰紧急想起昨日五福嬷嬷给他涂粉时,大哥曾进屋过,特意告诉他往他的履鞋里塞了点东西,要他新.婚.夜看··大婚所用婚鞋,前面一小块通常会做成可以放香料的那种,他这鞋便是如此,只是齐钰觉得古怪,坚持没放香料,齐铭要他看的东西,就藏在那里,本来齐钰是记得的,可是一见到太子,脑子已融化成了甜蜜酱,哪还能想起这些啊。
鞋子里会是大哥给的礼吗,闷这么久,也不知会不会捂坏··齐钰赶紧从榻上下来,找到自己的婚鞋,将里头之物取出来··慕容骏坐下,安静地看他拆鞋。
齐钰东拉拉西扯扯,不多时竟抽出一张图,粗略瞥了一下图的内容,突然有了一股不妙的预感··他没看错,齐铭给的,也是一张简单粗暴的入门级避火图·只是不论内容还是质地,都无法与太子的珍藏相提并论。
在古代,个别人家嫁女会往绣鞋里塞一些教导人.事的东西,免得新.婚夫妇不知所措,齐铭也不容易,他与齐钰生母早逝,亲爹齐静石又不靠谱,大哥只好亲自上阵,当一回闹心的娘家人。
齐钰本想借着齐铭的礼转移话题,谁知转着转着竟把自己绕了进去,拿在手里的图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慕容骏在旁扫了一眼心想,连这都送得出手,齐铭果然还是太糙了。
“这个,要不我还是收起来吧”·齐钰的脸快要熟透了,企图把图团成一团往袖里塞,慕容骏眼疾手快拦住··“既是你哥的礼,还是我与你一起阅过比较妥当。”
慕容骏心情不错,看来糙一点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他从齐钰手里拿过图,一本正经道:“甜甜有何不明白,都可以问孤,孤会教到你明白为止。”
…………我明白得很,才不要你教·齐钰算发现了,每回这个混账孤来孤去准没什么好事。
慕容骏笑着瞥了一眼还没来及收起的药瓶,握住他的手道:“顺便也能上药,如何”·上什么药,分明又是赤.果,果的调戏·他还不舒服着呢,浪什么浪·齐钰以为自己会严词拒绝,可是仔细想想,竟不是完全没有期待,所有的坚决、不适一下子就被这几句调笑搅成了一锅蠢蠢欲动的粥。
拒绝什么的,开不了口,反而越来越想和对方在一起··一时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反正已是当着文武百官和全天下人的面成亲的正经夫夫了,这应当很正常吧。
·“……好啊·”·齐钰尽管红着脸,仍大方应下··夫夫之间应该有来有往,齐钰眨了眨灼灼双目,狡黠地笑着道,“看完哥哥给的,再看太子收藏的,如何”·慕容骏:“……”·甜甜一言,成功把浪上天的太子殿下,堵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敢再皮了嘤嘤嘤实在对不起大家·请大家不要弃我嘤嘤嘤·来自两个暴君的双重报复~·其实亲们没看出来不要紧,慢慢就能发现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枯木离、你笑起来好像个弟弟、白拉普、灵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N目 50瓶;临江仙 5瓶;苒 3瓶;梦梦妈、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0章 守孝·废帝去世的消息, 在皇帝大婚三日后放了出来, 叫人尴尬的是, 废帝竟是马上.风,甚不光彩, 虽然帝号被废,到底也是做过君王之人, 史官肯定要记一笔的, 特意请示了皇帝, 慕容骏只道如实记载,废帝便成了本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马上.风死去的人物。
而且这一位一死,又生出了不少事端··朝臣有提议重新追封废帝的,才提出便被驳了,皇帝一笑道:“这违背了废帝生前之愿, 既是自愿去的帝号,再追封, 岂不是背道而驰。”
毕竟活着的时候连太上皇都没封, 死后再追封又有多体面呢··也有奏请将废帝葬入帝陵的,慕容骏又以“非皇帝不可入帝陵”为由, 强势拒绝, 命礼部另寻一处为废帝建墓,在此之前,仍停灵在寿康宫。
皇帝给出的理由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弃废帝修了一辈子的帝陵不用,重新建墓必定潦草, 丧事会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朝臣们碰了两回钉子,也很清楚皇帝的态度了,接下来请示守孝事宜。
大部分人认为皇帝应当守孝··废帝虽没了帝号,却是实打实的皇帝生父,不论这位生父曾经做过什么,皇帝的皇位终是因废帝而来,若是忘本,也是会令天下人寒心的。
慕容骏当初留废帝一条命,也有这方面的顾虑,若是没登基就让废帝死了,登基之前必得先守孝,他初初登基之时,朝中势力不大,怕是推不了,慕容骏连废帝帝号都施计废去了,这个孝当然不愿意守,如今大权在握,就好办多了。
慕容骏听完群臣进言,看向龙椅底下一片黑压压的头,御史台一名五品御史出列,沉声道:“皇上,臣持不同意见·”·慕容骏一眼看去,说话这名御史叫做步正庭,就是慕容骏与齐铭联手收拾徐氏母女时,最先在朝上捅出徐氏品行的御史,亦是帮慕容骏参怀王府三公子行为不端的御史。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这御史,其实是慕容骏放在御史台的人,最近升得极快··慕容骏勾了勾唇,道:“步正庭,说来听听·”·步正庭道:“臣以为,废帝残害发妻和亲子是事实,如此为人夫,为人父,实在不配让皇上为其守孝。”
“步御史”寻死专业户梅老御史瞪着眼珠子反驳道:“枉你读了多年圣贤书,竟不知妻从夫,子从父的道理废帝虽恶行累累,也无法改变他是孝仁皇后之夫,是皇上生父的事实,若不为亡父守孝,便是不孝,皇上与禽兽何异”·步正庭比梅御史年岁差了几轮,梅御史已垂垂老矣,步正庭却是风华正茂,年轻的御史寸步不让,义正言辞道:“梅御史之言不就是说,孝仁皇后被废帝毒害,是白害的,当今皇上被废帝刺杀,亦是白受的”·梅御史一怔,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某种程度理确是这个理,可这并不好当着皇帝的面明说。
“梅御史·”步正庭大声道:“你说不为废帝守孝便是不孝,将置孝仁皇后于何地,废帝对于皇上实有杀母之仇,为杀母仇人守孝,不也是对孝仁皇后不孝吗”·梅御史与步御史争了数回合,面红脖子粗,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步正庭能与梅御史争到此地步,慕容骏已很满意了,这才道:“当初废帝坚持要去帝号,便是觉得一身罪过愧对列祖列宗,怕以后九泉之下良心不安,朕若是为他守孝,怕会让他九泉之下更难安歇,也无法向被害死的母后交代。”
“这个孝,朕本不欲守,但念在他是朕的生父,朕心守便是,以全父子之情·”·皇帝连守孝会令废帝灵魂难安都说出来了,段位显然比两位御史高了不止一层,群臣回想起皇帝初登基时那场毫无用处的跪求,膝盖就疼。
一般皇帝为父守孝是以日代月,满打满算只需守二十七日,皇帝说得何其好听,守心孝便是只在心里守,这不就是连这二十七日的样子也懒得摆·但这也算是一种交代,皇帝的硬脾气,又对废帝这般态度,能作出让步守心孝也算不错了。
至于皇帝究竟有没有在心里守,就只有皇帝自己知道了··群臣均呼“皇上圣明”,谁知皇帝又道:“废帝既无帝号,便只为朕的生父,国丧就不必了,说起来,也是你们提醒了朕。”
慕容骏笑道:“废帝原来的皇后、妃嫔皆已被废,朕的生母孝仁皇后留着后位也是不妥的,朕决意废去母后的后位,重新追封母后为孝仁太后·废帝那些废后、废妃,继续留在宫中也不适宜,除去有子嗣的,其余都迁入行宫。”
朝臣一片愕然,皇帝不愿追封废帝,只守心孝便罢了,竟不准国丧,连追封生母,都是先废去生母后位,再重新追封为太后,而非直接追封,理由竟是宋氏的后位是因废帝而得,皇帝对废帝的态度,实在不能更明显了。
朝臣有心为废帝说道两句,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初登基都能置满朝文武的劝诫于不顾,如今大权在握,乾纲独断,又怎会听他们的呢·当初态度坚决维护废帝的一些老臣,到如今退了多少,留在朝堂的又有多少,皇帝面前的位置拢共就那么几个,有人退自然就有人顶上,朝堂离了谁不行呢·朝臣们各怀心思,劝过一回之后,亦不敢多言了。
梅御史身后原还有不少人支持,没多久便成了孤家寡人··之前不慎道出皇帝之位乃是因废帝所得的大臣打了个哆嗦,慌忙改口道皇帝乃是真命天子,是皇家血脉,继承帝位是老天佑护,众望所归,不敢再多提废帝了。
·梅御史仰天长叹:“臣实在劝不了皇上,无法眼睁睁看着皇上成为不孝之人,臣——”·四周侍卫都竖起耳朵做好了准备,这老御史怕是又要死谏了。
不待他慷慨陈词完,慕容骏便斥道:“够了,你既不想看着朕如何,那就挂印辞官,朕亦不想眼睁睁看着御史台满是你这种沽名钓誉之徒”·梅御史一怔,皇帝这是连说都不让他说了,还让他辞官,当众嘲他沽名钓誉·梅御史双手握拳羞愤不已,果然最早没能死成他就错得离谱。
他尴尬地站着,无人理会,步御史已回到朝臣中间去了,直到退朝,梅御史仍倔强地立在原位··步正庭走时于心不忍,停下来轻声唤道:“梅御史,该走了。”
梅御史闭了闭眼,并不理会比他年轻得多的步正庭,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道:“步御史,你如此迎合皇帝,哪有一点御史的傲骨,你可还记得圣贤之言”·“我只知,凡事都有其理由。”
步正庭平静直视着他,“梅御史斥我没有御史傲骨,斥我忘却圣人之言,可您自己又何尝记得自己的初心”·梅御史脸色青青白白,许久说不出话。
他缩在袖中的手抓握了数次,突然大步越过步正庭,向殿外走去··次日,梅御史正式递上辞呈,皇帝应允··蕊珠宫正殿··对于废帝仍是死于了马上.风,齐钰自己也很吃惊,他以前和废帝没怎么接触,甚至因为废帝的缘故,齐钰一直不大习惯管慕容骏叫皇上,他潜意识总对这个称呼充满了戒备,这是穿书以来养成的保命习惯,他更喜欢叫太子,私下仍是叫太子居多。
废帝之死于他来说,有种尘埃落定的沧桑之感··慕容骏定了守心孝,他这个刚进门没多久的皇后也跟着一样便可,因是用“心”守,不必拘泥于形式,一月内着装稍微素净一些即可。
齐钰换上雪缎制成的霜花暗纹锦袍,扎了镶银边的袍带,一袭素衣显得人消瘦,受朝会影响,慕容骏原本还有一些对废帝的不悦情绪,都被这身俏白给冲没了··废帝已经死去,何必还要在意一个死人,他在朝上怼朝臣连眼睛都不带眨,天下人怎么想与他无关,他只在意甜甜的看法。
关于守孝,甜甜会如何看他·毕竟不念及生恩的异类,古往今来,寥寥无几··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但是甜甜,他不可能不在乎。
慕容骏踟蹰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会不会觉得……”·“不会·”·齐钰似乎觉察到他要问什么,斩钉截铁报出了自己的答案。
江禾私下早已把慕容骏幼时的经历都告知了齐钰,齐钰很能理解慕容骏,难道以生恩的名义,就可以随意凌虐亲生孩子吗·孩子也是人,并不是隶属于父母的物品。
废帝在慕容骏一生中何曾像个真正的父亲,凭什么反过来要求慕容骏像个真正的儿子,按太子暗黑的个- xing -,没把废帝挫骨扬灰,而是选择守心孝,也算是给足这个生父颜面了。
齐钰安慰般拍拍太子的手:“你别勉强就好·”·慕容骏就势握住他温暖的手心,感觉只要握住这一只手,就是再来几群朝臣,他也有力气照怼不误··“不勉强。”
怎会有勉强呢··慕容骏含笑望着齐钰,忽地想起自己从前装疼,甜甜就很不舍,经常把朝臣怼得说不出话的太子殿下硬是轻咳一声,低声告起了状:“但是他们,的确不大客气。”
“很棘手吗”齐钰果然担忧起来:“是不是梅御史又为难你了”·“嗯……”·慕容骏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些发愁,只是表情没什么变化。
齐钰照旧心疼得不行,这个梅御史总是要寻死,也算个人物了··齐钰道:“不若我去找他说道说道”·原书里慕容骏黑化成了暴君,梅御史总死谏还说得过去,可如今不算暴君了,这小老头还总是死谏,是不是太夸张了·他可以尝试接近梅御史,了解对方在想什么,再有针对- xing -地刷一刷太子的好感,倒点鸡汤·“……不必了。”
慕容骏可不想让自己媳妇儿给别人熬鸡汤,见都不愿让人见到,但是自己说出去的话,总得圆回来··慕容骏想了想,道:“梅御史已被步御史给说服了。”
“步御史”·齐钰眼睛一亮,书里慕容骏后来有个做御史的心腹仿佛就是姓步,这姓可不多见,应该是同个人··“你说的是不是,步正庭步御史”·慕容骏“嗯”了一声,困惑道:“是他,你怎会得知”·齐钰得意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慕容骏顿悟,甜甜怎会得知,甜甜当然是预知的。
“阿骏,步御史他是不是某一届科考的状元,才二十来岁,喝茶爱放枸杞和胖大海,特别注意养身啊”·齐钰说起这个步正庭,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大约是作者在原书里唯一一个设定有些搞笑的严肃人。
“他叫步直,字正庭,二十五岁,的确曾中过状元,至于喝茶爱放何物……朕不知·”·慕容骏有些泛酸,甚至后悔当着甜甜的面提起别的男人,甜甜为何会预知这么多步正庭的私事,还关心步正庭喝茶放……什么枸杞和胖大海·慕容骏疑心病要犯了,有心问清楚,谁知齐钰一听步直这个名字直接笑岔气,都怪作者,他根本不知步正庭原来叫不直啊·甜甜仿佛更开心了。
慕容骏暗中拿自己与心腹比了比,发现不论哪一条他都是碾压步正庭,唯有喝茶是不同的··难道枸杞和胖大海才是讨甜甜欢心的关键·慕容骏很介意,江禾为他端来他常饮的苦丁茶,慕容骏冷着脸吩咐道:“朕也要枸杞和胖大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安大仙 29瓶;修凌 4瓶;最爱甜文、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1章 分房·含烟来向齐钰道别。
·废帝已逝, 所有废妃, 除有嗣者都要挪去行宫, 含烟原就是被地方官献到行宫之后,再辗转入宫的,他不想再回到当初的地方去,行宫太冷清,比寿康宫都不如, 然而寿康宫停放了废帝灵柩,害死废帝的丽贵人清醒过后心知没有活路就自己殉了,他一个人也住不下去。
终于,他愿意出宫了··齐钰只消对江禾知会一声, 命人帮含烟收拾了行李, 又给含烟塞了好些银票··齐钰关切道:“去处想好了吗, 有没有接应, 若没有不妨先去我大哥府里住下,慢慢再找地方。”
含烟道:“没那么娇贵,你给的银子够我买几家客栈都绰绰有余, 我怎会没地方住·”·含烟并不想再麻烦齐钰了, 虽然他的确还没找到住处,在外头也没什么亲戚, 但既然选择出宫,总要学靠会自己过活。
小黑已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猫,被蕊珠宫下人精心照料着,一日比一日壮实, 它懒洋洋趴在齐钰膝头,含烟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小黑喵呜一声眯起眼睛,脑袋在含烟掌心留恋地蹭了蹭,含烟不再别扭,费力将它抱起来,一下子感受到臂弯处的分量。
含烟颇怀念地比划:“以前它就像个团子,还没我手掌大,如今都快抱不动了·”·“我以前也在青楼养过一只猫,是我捡的·”·他眸子里的发出淡淡的微光,似在回忆往事。
齐钰笑道:“那你当初还嫌弃小黑”·这个含烟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嘴上讨厌心里宠,做贵人时绕着弯把自己喝的羊乳让给小黑,还死活不肯承认。
含烟笑笑没说话,想起了他以前养的猫,后来因他要入宫,被他送了人,只是对方没有养猫的心思,猫觉得受到了冷落,自己跑了··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当初入宫,以为至少会做个宠妃平步青云,他下狠心舍弃了不少东西,却原来只是一场梦罢了。
“你……你要当心,也别太相信别人,宫廷并不简单·”·含烟鼓起勇气说了最后一点告诫,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如今的他有何资格去劝当今皇后·他待在贵人位上,煞费苦心只想得个嫔位,而齐钰撇开以前不谈,是新帝明媒正娶,亲自迎进宫门的正妻。
这就已是天壤之别,且新帝后宫只皇后一个,哪里来的别人,就算往后会有,也很难撼动皇后的地位,这是连他都清楚的事实··齐钰早在他够不到的位置了··“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齐钰没摆什么架子,笑着向他点点头··含烟鼻子一酸,还是忍不住落了泪,眼睛被泪水逐渐模糊··“对不起……”他哽咽着道,“有件事我埋在心里一直没说。
你刚入宫时摔倒,原是我算计了你,是我趁你没注意时,命琥珀在你经过之处丢了石子·”·含烟道:“其实你一入毓秀宫我就发现你了,你长得比我好,家世也远胜于我,我怕你夺我的宠,想让你‘病’几日,可是没想到让你脸上留了疤,对不起。”
他更没想到,被他害的齐贵人会真心待他,含烟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非头一次作恶,却是头一次因别人对他的好,分外煎熬··他从袖中掏出一只皱巴巴的布包,慎重地递给齐钰:“听说你如今常敷珍珠粉,这是我弄来的,不求你能原谅,只希望我自己的不安能少一些。
我也实在瞒不下去了·你若是生气罚我,都是我该受的·”·含烟捂脸恸哭,他内心深处,也一直在愧疚··齐钰没想到当初原身摔倒还有这般隐情,含烟这会儿坦言出来,齐钰只有原来如此的恍然,并无气愤。
他穿书过来,发现自己受伤不能侍寝,其实是很庆幸的,原身也是如此··含烟怕他夺宠,令他摔倒受伤,- yin -差阳错反令他顺利逃过废帝的注意,若他穿过来已是废帝的人——光假设齐钰就觉得挺恶心——那他在宫中也会更加艰难。
含烟本可以不告诉他,但还是说了,就说明含烟是真在后悔,他已与含烟成了不错的朋友,难道报复回去,也让含烟破相,就能改变什么·齐钰觉得没必要,亦坦言道:“我本来也不想入宫,你出手反而帮了我,不说这些了,我不怪你。”
他拆开皱皱的纸包,里头包了几枚珍珠,含烟在寿康宫手头拮据,能弄来这些珍珠也不容易了··“你别嫌弃……这几颗珠子是我攒的,不是来历不明之物。”
含烟生怕齐钰误会,这是他用自己的积蓄与内侍换的,很干净,并非讨好废帝所得··齐钰从头到尾却未用任何质疑的目光看他,拍拍他的肩,一笑道:“多谢你。”
含烟怔怔地,眼里的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因齐钰的体谅更加汹涌··齐钰亲自送他到了宫门处,含烟的心情已彻底平静下来··“你往后打算做何营生呢”·齐钰虽给了含烟不少银票,但是银票总有花光的一天,他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到含烟了。
含烟道:“应当会做生意,开个铺子·”·“卖什么的铺子”齐钰有些好奇··“还没想好·”含烟摇头:“我也不知如今卖什么容易,总要先出去看看情形再说。”
齐钰灵机一动,道:“卖衣裳如何不必起早摸黑,放久了也不会坏”·他衣柜空间里有的是衣服,都是不要本钱的,不管卖多少都是净赚。
原来衣柜还有这个用途,以前怎么没想到用这办法赚钱呢··齐钰道:“我有很多很多新衣,放着也是放着,可以拿给你卖,我们可以分成,或者再商量一个合适的法子出来。”
含烟也被他说动了,仔细想了一下,仿佛挺有意思,高兴地道:“好,那就先开个成衣铺子试试·”·齐钰见他无所谓的眼神,渐渐也有了憧憬,心想含烟出宫后,一定会更有生机·齐钰嘱含烟找到落脚处之后就告诉自己。
含烟离开后,他返回蕊珠宫便进入了衣柜空间·以前多是睡前玩一会儿,大婚以后还没去过,太子与他都很年轻,食髓知味,两人呆在一处就情不自.禁想腻歪,晚上根本没工夫想别的……·算起来就这两日稍微好一些,也还是很火.热。
齐钰脸颊有些发烫,尽力把脑子里令人回味的废料甩出去,他打算提前准备一些可以卖的衣裳给含烟,免得到时手忙脚乱,才打开衣柜刷新了一次,便发现神奇衣柜里又多了很多古古怪怪的衣裳。
·猫套装、兔子装已不算什么了,齐钰居然看见了老虎装、狐狸装一晃而过,还有一条闪闪发光的好似鱼尾,据他推测,极有可能是人鱼装··以及,一身绚丽的龙袍。
别的不敢说,龙袍肯定只有太子才能想,毕竟曾明确提出想要龙椅p.y的也是太子··在龙椅上,肯定就要穿龙袍,这就是提前安排上了呀·齐钰深吸一口气,怎么感觉成了个亲,他的随身空间都要跟太子姓了·他带着难以言喻的古怪心情,从空间出来,香梨便报江总管到了。
“皇后,不好了,出了点事·”江总管冒着汗,语速极快··“……怎么了”·齐钰极少见江禾如此惊慌,莫非梅御史终于作大死撞了柱子,还是福王马脚露出来了·江禾回想起来仍有一点后怕,忐忑道:“是这样的,皇上时常会喝苦丁茶,奴才伺候这些年来,从没变过。”
齐钰:“嗯嗯·”·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饮的这茶,也是原书一个虐点,有种说法是,苦丁极苦,饮惯这苦茶,便觉不出其他苦来了。
江禾着急道:“皇上以前只坚持光饮苦丁,这两日突然就让奴才往茶水里加枸杞和胖大海,奴才寻思着不大对,皇上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何处不舒服”·齐钰:“……”·齐钰哪能知道因自己无心之言,就被慕容骏惦记上了,步正庭步御史喝茶喜放枸杞胖大海,这是人家的设定,太子突然也要放枸杞胖大海,这……·这肯定是出事了。
作为常识,齐钰起码还是清楚这两样东西的基本功用,枸杞能补肾,胖大海可润喉··别人家这么放是养身,可太子是会惦记养身的人吗·当然不是。
所以江禾才被吓到了··太子非要这么放,必有缘故·该不会是才新婚没多久就力不从心,打算换手段打发他·齐钰:“……”·齐钰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这两日的确不若最开始那么浪了,齐钰有点心虚,是不是太频繁了可每次也不是他先的,他似乎也没那什么不满到这种地步吧·且加枸杞就罢了,毕竟谁都不是铁打的身子,想补一补也没什么,可都要加胖大海润喉了,至于吗·“江公公,你别着急,我去问一问。”
齐钰决定还是得亲自探探口风,听说夫夫之间若出现这种问题,还是坦诚相告比较好,真要不适便早些传太医,比起某些事,他更在乎两个人的感情,保证不会用有.色.眼光看待对方。
江禾很是感激,为了龙体请他马上就去,齐钰放下手头一切事务,坐凤辇来到养心殿,就见到慕容骏面无表情地在批奏折··一盏清茶就在太子手边放着,茶水里飘着令人惊悚的暗红色枸杞,以及泡得肥肥的胖大海。
齐钰心惊胆战上前问道:“阿骏,你是不是不舒服”·慕容骏:“……”·甜甜会来养心殿,出乎慕容骏的意料,因为甜甜向来表现得对朝政漠不关心,所以他自然就以为,甜甜是因他才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慕容骏,有些窃喜··因心里不舒服也是不舒服的一种,甜甜既问了,慕容骏便如实点头··“果然如此·”齐钰嗔怪道:“你怎么不早说,幸好咱们成亲也没多久,总不至于太严重,不若你先召段太医过来看一看,这几日姑且分房如何”·慕容骏:·慕容骏完全听不懂他一连串在说什么,更不明白为何甜甜来一趟就主动提出要分房,太子眼里,头可断,血可流,房不能分·慕容骏道:“……不可”·他使了个眼色,按齐钰所言令人去传段太医,又对齐钰道:“你先告诉我缘由。”
莫不是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恼甜甜了·不会吧,慕容骏私心觉得甜甜对他还挺包容的··齐钰以为夫夫之间应当一同克服难关,也不想隐瞒,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阿骏,我都知道了。
就算真病了也没什么,以前什么困难都熬过来了,这次不过是一点小事,你别太放在心上,好好配合太医看病,说不定只要补一阵便能痊愈了·”·慕容骏:“……”·慕容骏仿佛听了天书,不觉道:“我得了何病,我怎么不知。”
“你虚了·”·齐钰小声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太子不愿意承认也正常,虚的男人都不想承认自己虚··“虚”·慕容骏惊悚了,他不过才刚二十岁出头,还是习武之人,哪里就虚了,还是被自己媳妇指着鼻子说虚·“你就是虚了。”
齐钰道:“我都知晓了,你也不必再隐瞒,你是因为虚,这几日才……有所收敛·”·齐钰一下子就指出了“证据”。
慕容骏快被气笑了,他明明是体贴,才想让甜甜多休息一下··看来新婚不可以太体贴,容易让人误会··慕容骏弄清楚原委心里便有了底,养心殿有一整面画着天下河川的屏风,太子把满头问号的甜甜咚在屏风上,轻笑着道:“是时候让你知道你夫君到底虚不虚了。”
段太医赶到时,养心殿已不让进人了,江禾领了一帮子内侍在外镇守,与段太医匆匆打了一声招呼··段太医心里有些不安:“皇上急召,为何却又避而不见,可是有何处不适”·江禾得知皇上没病,高兴得很,一没留神话就说得玄乎了一些。
“段太医,你就放宽心吧,咱们皇上好得很,能有何不适,就算真有,皇后也能治好,不必你- cao -心哈哈哈哈哈哈·”·段太医没听懂,就这般没头没脑被召过来,又没头没脑地回去了。
那头,齐钰在殿内劳累过度差点瘫倒,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会怀疑太子虚了·不,他得告诉江禾,全世界都虚了也不会是太子虚,太子体质简直堪比滔滔江水,他就是被拍死在岸上的那朵浪花·许久,慕容骏才满足地唤了江禾。
江禾正在殿外候着,随时等待传召,里头一有声音立刻便应诺着上前··慕容骏心情愉悦道:“去给皇后上茶·”·还不忘叮嘱:“记得多放一些枸杞和胖大海。”
嗓子又哑得说不了话的齐钰:“……”·齐钰才知道胖大海的真用途,从此无颜见人了··作者有话要说:亲亲小天使们,留个言好不好,让我给大家发红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笑起来好像个弟弟 2个;灵溪、枯木离、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N目 10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2章 传书·含烟很快便找到了落脚处。
他入宫这段时日, 宫外变化并不算大, 没多久便适应了,先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来, 然后打听最近在售卖的宅子,在客栈落脚只是一时之计, 总要有一个自己的家·因他想着往后要开个成衣铺, 这个家最好前边是铺子, 后面连着住人的院子,方便生活,又方便看店。
含烟运气还不错,一打听还真有这样的房子在售,就是他想要的格局,铺子这一边位置临街, 街上平时来往的人挺多,若要做生意客源不愁,自住的院子这一边则对着幽静之处, 店铺与院子相连, 中间有一道门,把门关上便互不打扰, 亦可以从开在另一侧的后门直接进入院子。
含烟对此很是满意·原本店主见他似很着急, 还故意往多了要钱, 含烟有齐钰给的银票,并不缺钱,但还是坐下来与店主认真讨价还价了一番, 最后店主败下阵来。
含烟买下了这处房子,收拾干净之后,便从客栈搬了进去·因他一个人住不安全,一些活也干不来,以后还要开店,出于种种考虑雇了两个帮佣,一个三十多岁的健壮汉子,可以守家,做些力气活,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婆子,负责洗衣做饭,打扫院子。
含烟自己能照顾自己,如此便安顿得差不多了,按照约定,他得传信通知齐钰一声·传信的法子齐钰亦安排好了,含烟亲自去唐国公府求见,请齐铭帮忙送信入宫。
齐铭这边,事先也得过齐钰提醒,没什么犹豫便同意了··齐将军有和齐钰相似的眉眼,高大沉稳,彬彬有礼,亦不问含烟的过往,不像卖房子给含烟的那位,见含烟长得眉清目秀就想多打听一二,虽未必存有什么坏心,膈应难免,相较之下,含烟觉得齐将军就值得信任多了。
含烟放心地传了一封厚厚的书信,齐铭受人之托,一个时辰之内便入了宫,慕容骏对这位舅兄很宽和,准齐铭随时入宫探望齐钰,齐钰很快就从齐铭处收到了来自含烟的消息。
含烟自幼在青楼长大,容貌出众,老鸨为了将他培养成红倌,也专门请了师傅教导,含烟擅歌舞弹唱,吟诗作对却不行,能识几个字,却不是书生那种文绉绉的,写起信来想到何处是何处,一封信有洋洋洒洒好几张,实际也就是买房子那点事,齐钰一会儿工夫便看完了,并且对含烟在信中所述的住处心驰神往。
他以前可不就想着做太妃之后能逃出去,也过这样的生活含烟也算是替他实现这个愿望了··齐钰微微一叹,读了几遍之后把信收好,谢过齐铭,另外写了些含烟应能看懂的鼓励之言,请齐铭帮忙带回去。
望着齐铭来去匆匆的背影,齐钰始觉如此送信太麻烦了,尽管他的本意是大哥入宫时顺道送个信即可,但他忘了按齐铭疼他的程度,一收到信必会专程入宫,有些本末倒置了。
齐钰一时也没能想到其他捷径,晚些时候,江禾送了一样蒙着布的大长物件过来,道是皇帝新送的礼··皇帝往蕊珠宫塞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鲜少有这么神秘的。
齐钰好奇地揭开,原来幕布底下是一座金色鸟笼,笼子里关着几只纯白的禽鸟,鸟爪如玉,腕处拴了铜环··“这是鸽子”·齐钰觉得这几只鸟长得很像现代的鸽子。
“就是鸽子·”江禾笑道:“这是北边贡上来的玉爪鸽,- xing -子温顺,善飞行,可送信,皇上觉得您也许会喜欢,饲养的人也给您一并拨过来了。”
齐钰一听能送信,立马就明白过来,这是太子得知他正为如何与含烟传消息发愁,才特意命江禾送过来的··含烟就住在皇城,离得不远,两人书信来往也非机密,飞鸽传书最方便不过。
齐钰当即就请随江禾一起过来、精通此道的内侍教他,如何喂养鸽子与如何令鸽子送信··内侍尽职地说,他认真地学,倒也不难,难的却是小黑··小黑是猫,一见鸽子,习惯- xing -就想扑,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齐钰恐它惊到了鸽子,令香杏死死抱住它,小黑瞬间感觉自己失宠了,它老人家自从离了太子府,还从没被如此嫌弃过,小黑喵呜一声大叫,挣脱了香杏的怀抱,踹翻一堆摆设之后,蹿上房梁不肯下来了。
齐钰:“……”·齐钰感觉自己成了动物饲养员,一边哄鸽子,一边还得哄小黑回心转意,焦头烂额··掌握了几个小窍门,又用食物安抚了小黑之后,齐钰便想先试着让一只信鸽,给在处理政务的太子传信。
可是传什么好呢·太私密的话可以说,用笔写下来却会不好意思,齐钰与慕容骏朝夕相处,也没什么非要隔空来传··齐钰仔细想了想,就想到了对他俩而言,意义重大的千纸鹤。
他仍每日都在叠纸鹤祈福,距离一千只的目标还很远,自从与慕容骏约定之后,就从未间断过,今日份的还未叠,齐钰把想到的祝福之言写好后,将纸鹤叠出来,放入竹筒中,绑到信鸽腿上。
齐钰放飞了信鸽,鸽子在屋子里盘旋了几圈,从开着的窗户飞了出去··蕊珠宫与养心殿的距离并不遥远,慕容骏正召了步御史说话,梅老头已正式辞官了,慕容骏喜闻乐见,只是老御史留下来的位置,需要有人尽快顶上。
慕容骏有意提拔心腹步御史,特将人唤过来交代一番··君臣相谈,突闻窗外传来鸽子咕咕的叫声··一只雪白耀眼的鸽子飞进来,落在龙案上跳了两下,鸽腿处绑着的竹筒十分显眼。
皇帝定是有机密要处置,步正庭连忙告退,慕容骏却未准,而是令他在旁等候··慕容骏自己已先一步认出了玉爪鸽,这玉爪鸽乃是他才令江禾送去蕊珠宫不久的,应是甜甜学会了用信鸽,给他送东西来了。
慕容骏心里熨帖,没迟疑将竹筒拆了,倒出一只红纸叠成的纸鹤,轻车熟路将纸鹤拆开··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这次的祝福是“永结同心”,慕容骏寒冰似的眸子被暖意浸润,勾了勾唇,重新将纸鹤完美复原。
甜甜至今还不知,太子已会叠纸鹤了··缩在一旁努力当个透明人的步御史目不斜视,什么千金难买的贡品玉爪竟用作了信鸽,什么给皇帝的密信,居然是张形状古怪的红纸,什么皇帝拆开之后竟还笑了,边关打胜仗也不过如此。
这些他通通都没瞧见,他亦不敢胡乱腹诽帝王··慕容骏令步正庭见驾,除了议政,原也有另一层目的,甜甜对步御史关注颇多,慕容骏知道甜甜不会存有异心,介意仍是难免,决定借此机会敲打敲打步御史。
不过收到了甜甜送来的信之后,慕容骏又有了新的想法··慕容骏将纸鹤收入惯用的荷包之中,愉悦地道:“步御史,你可知这是何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