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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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下)(2)
·皇帝既问了,步正庭便如实答道:“臣不知·”·慕容骏道:“这是皇后给朕传的信·”·步正庭:·步正庭以为自己听错了,帝后都在宫里待着,飞鸽传书这么闲不不不,应当是皇上对他说这些做什么·步御史都结巴了:“臣……臣不明白,求皇上明示。”
“不明白也没什么·”·慕容骏强行解释道:“这代表皇后思念朕,哪怕只是一两个时辰,都舍不得与朕分离,才特意写下书信让信鸽送过来……关于信的内容,步御史你想知道吗”·慕容骏意味深长地看了步正庭一眼。
皇后写给皇帝的私密之言,谁敢看·步正庭背上一凉,忙道:“臣不敢·”·慕容骏赞许地道:“你不敢是对的·不过朕可以告诉你,这信没什么见不得人,皇后写了永结同心这四个字赠予朕,朕深以为然。”
步正庭:“……”·步正庭被狗粮狠拍了一波,也明白过来皇帝的用意,心里有些好笑,顺势道:“皇后对皇上一往情深,臣十分敬佩。
臣……祝皇上与皇后白首偕老,百年好合·”·皇帝大方一笑:“步御史果然能言善辩,善解人意·”·一直不想腹诽君王的步正庭还是忍不住腹诽了,这简直比考状元殿试还难,他再怎么能言,也抵不上皇帝有一颗放荡不羁狂撒狗粮的心。
慕容骏还要追问:“步御史,你就不羡慕朕吗”·羡慕·步正庭只是笑了笑,带着一丝腼腆道:“皇上与皇后恩爱,臣为皇上高兴,但实际并不羡慕,臣虽不能与臣的妻子飞鸽传书,但能经常陪他做他喜欢的事,臣亦觉得很满足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骏顿时没了要炫耀的心思,他明白步正庭说的是肺腑之言,甚是难得,慕容骏忽然凝神思索起来,他所做的一切,说到底是有私心的,是为了讨甜甜欢心,让甜甜离不开他,但甜甜喜欢的,究竟是什么呢·“你……再多与朕说说吧。”
一直不大会谈恋爱只擅长送送送的皇帝陛下以为,个别臣子的个别建议,个别时候还是要听的··步正庭:·这日回府,步御史受惊过度,哆哆嗦嗦往自己的茶里加了双倍的枸杞与胖大海。
齐钰等了很久,没等到皇帝把鸽子放回来,齐钰也不敢贸然再把别的信鸽放出去,给含烟送信··飞鸽传书失败了吗·齐钰心想,幸亏他未写什么私密之言,就算送岔了也不碍事,只是丢了一只鸽子挺可惜的。
傍晚时分,慕容骏过来蕊珠宫用膳,齐钰就见到他玄黑的常服肩头落着一只信鸽··原来信送到了,可是太子为何没让信鸽往回送信·不久,齐钰的疑惑便解开了,慕容骏主动道:“钰儿是不是很想出宫”·齐钰很想说不,但那是骗人的,他实际又有很长时间没出宫了,之前在唐国公府备嫁,别的地方不能去,也与在宫中区别不大。
他知道慕容骏并不喜欢他离得太远,爱情和自由,就像红玫瑰与白玫瑰,得了自由,就觉得这自由索然无味,还是更向往香甜的爱情,得了爱情……他还是很珍惜这份感情的,也不后悔选择了爱情,但是自由与此同时却成了床前明月光。
他一遍又一遍去读含烟的信,只是想从字里行间窥见外头的种种热闹,觉得自己和外边的世界也有了联系··仅此而已··他小心翼翼把握着这个度,不欲让任何人看出端倪,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在乎慕容骏的感受。
齐钰回过神,因怕慕容骏误会,仍违心道:“我不想·”·慕容骏见他犹豫便明白了,他心里其实一直清楚甜甜喜欢什么,只是太怕甜甜会离开,妄图用各种赏赐和讨好来温柔地迫使甜甜让步,但是由他来让这一步,主动陪着甜甜又能如何呢·他想要的不过是甜甜陪着他,与甜甜想要的出宫,实际并不冲突。
慕容骏温声道:“你迟疑这么久,嘴上说不想,心里定还是想的,这没什么,你若想出去,我带你出去如何”·齐钰:·齐钰不敢相信,颤声道:“太子,这是真的吗,你真要带我出宫咱们去哪儿”·慕容骏微笑:“你想去何处,我便带你去。”
“真的吗我去何处都可以的”·齐钰冲过去抱住他的肩,感动地无以复加,出于安全考虑,皇帝一般不会轻易离开皇宫,可是太子竟要带他出去,两人一起出去可不就是约会·记得上次和太子一起出去,还是在花灯节,他们两人撞见了火灾还淋了一场雨,最后竟跑到寺庙去了,实在是有些水深火热的回忆。
慕容骏望着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看着少年的笑颜,扑上来紧紧挽住他的手臂,他亦说不出的开心··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我知道有一处,景致不错,也挺热闹。”
太子尽量不动声色道出了从步御史处挖出来的地名:“倘若立即动身,还能赶上用膳,听说有道菜很不错·我已布置好了随行暗卫,你……”·“那还等什么呢”齐钰刷地一键就换好了与他相配的月白色常服,兴奋道:“我妥了,咱们马上就去”·“不过若是路上太远,赶不回来……”·慕容骏还是有所顾虑的,皇宫到那处,与步御史家到那处,路途也不一样。
“没关系,远一些就宿在外面,外边应该有客栈吧,我们可以……”·合法夫夫怕什么,我们可以开/房啊,齐钰的脸蓦地红了··作者有话要说:红玫瑰和白玫瑰,出处这个很明显吧~·狂撒狗粮却被狗粮拍了一脸的太子,今天更新晚了,非常抱歉。
感谢小天使们订阅留言,请评论,让我发红包吧=333=·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杉木树、白拉普、灵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达哒妲鞑龘耳闻 20瓶;SN目、修凌 10瓶;时长卿 5瓶;枯木离 2瓶;梦梦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3章 吃鱼·慕容骏想带齐钰去的地方, 是邻近皇城的一座小镇,因怕路上耽误太久, 只带了江禾和随行的暗卫, 他亲自带着齐钰骑马, 轻车简从。
齐钰只要能出宫就行了, 全都听他的,路上风大, 出行前慕容骏命人取了厚实的毛皮斗篷,两三下就把齐钰裹成了一只结结实实的包子, 免得他被风吹到受凉··慕容骏的坐骑是一匹黝黑高大的良驹,坐骑随主人一样稳重, 跑起来如踏平地,没多久就将非要跟着来的江禾还有几名暗卫远远甩在了后面。
齐钰安稳地坐在他怀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不停看着风驰电掣的景色,若是觉得累了, 直接便可靠着身后的人睡一会儿··以前他也曾与齐铭共骑,没觉得骑马有多舒适, 因为马鞍有些膈人, 可能眼下心情发生了变化, 太子主动带他去约会, 便是马鞍也舒服多了。
沿途景色很美,齐钰巴住慕容离的腰,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感觉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只是一路上景色再美,看久了也会累,齐钰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半个时辰左右,马来到了这个叫做千叶的小镇,停了下来。
暗卫纷纷藏匿了身形,江禾要过来扶齐钰一把,慕容骏摆手,扫了江禾一眼,江禾自觉退到一边,牵住缰绳··慕容骏自己把齐钰抱下了马··前边是一家小店,店门前悬挂着古朴的布幡,上头画了一尾鱼,门口站着迎客的伙计,见有贵客来临,伙计忙不迭过来帮着江禾将马栓好。
“到了·先吃些东西如何”慕容骏在齐钰耳边轻声唤道··齐钰仍有些迷糊,慕容骏知道他睡着之后若被强行叫醒会很不高兴,也不着急让他下地走路,而是稳稳当当抱着这只包子,迈入店内。
店里伙计过来招呼,江禾下颌处粘了少许胡须,装成富户身边的管家,替主子道:“可有包间”·伙计为难地摇头:“客人,我们这店不大,只有一个包间,已有客人在用了,可否请您将就一下留在大堂有僻静些的位置,保证差不了太多……”·慕容骏幽深的黑眸注视着江禾。
江禾会意,从袖里抽出一张银票,面额包下几十家这样的店都绰绰有余··江禾笑着道:“我家主子只想单独和夫人一起,劳烦再想想办法·”·伙计一见银票乐开了花,赶紧小跑着通知掌柜,掌柜又惊又喜,手里紧紧捏着银票,亲自给包间里的客人赔礼道歉,还赔了双倍饭钱,才把这客人哄满意送走,不过和银票相比,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了。
掌柜命伙计将包间收拾干净,自己领路,又将菜单奉上·听伙计说贵客带了夫人,还准备了好些零嘴小吃·只是许久未见到夫人的身影,只见到贵客怀里硕大的包子,掌柜与伙计都有些好奇。
慕容骏当这些人不存在,轻.抚怀里包子的背:“钰儿可清醒些了该点菜了·”·包子实际没怎么醒,稀里糊涂地乱蹭了几下,睡着很舒服,醒是不想醒的,可是不点菜没的吃怎么办·爱睡也爱吃的包子费了半天劲才迫使自己睁开眼皮,瞄了一眼面前的菜单,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立即发脾气推到一边。
慕容骏笑哄道:“我来念,你听如何”·包子喜欢他的气息,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嗅了嗅,舒服地笑着··慕容骏一口气为他念完了菜名,包子陷入了沉默,仿佛又睡着了,慕容骏亲了亲他,包子这才断断续续梦呓了几个字。
掌柜和伙计都惊呆了,根本没听清,就算能听清也不知何意··慕容骏面不改色,按包子的意思,点好了菜··掌柜和伙计这才松了口气··江禾成日在蕊珠宫亲眼目睹,已无所谓了,皇上伺弄包子很有一手,哄包子点几个菜算什么,皇上还会哄包子再来一次呢。
小店的掌柜和伙计都被狠秀了一脸·两人出包间时,伙计小声道:“这些菜是先上,还是等夫人来了点好再一起上”·掌柜心力憔悴:“你是不是傻,这包子明显就是夫人啊。”
齐钰肚子空空,很快便被一阵浓郁的香味自然唤醒,他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其中一条两尺来长烤成金黄色的鱼尤为醒目,鱼身上撒了厚厚一层酱料,混着辣椒葱姜蒜,香气四溢。
如此豪华的烤鱼,令齐钰一度以为自己穿了回去··“醒了”慕容骏在他身后笑道··“阿骏,这是烤鱼”·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兴奋得不行,太子只说要带他吃好吃的,没想到竟是烤鱼,而且还是偏辣口的烤鱼,宫里吃食大多精致清淡,齐钰也很久没吃辣了,只是看一眼,嘴里就分泌出许多口水。
“的确是烤鱼·”慕容骏道··皇家一般狩猎之后才会专门烧烤猎物,平时吃烤鱼就更少,慕容骏曾给齐钰送过一次西域厨子贡上的烤鱼,记得甜甜很是喜欢,只一个劲道有些淡,还让御膳房帮忙寻了些辣子提味。
他从步御史处探得了不少主意,得知这小店精于烤鱼,还都是辣味,甜甜应是喜欢吃的,慕容骏就想带他过来尝一尝鲜··步御史再三提醒此地的鱼偏辣,慕容骏怕甜甜不适应,只要了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微辣。
“听说这店烤得不错,也能烤些别的,你要吗”·齐钰忙道:“要的还想要烤玉米、烤茄子、烤蘑菇可以吗”·古代没有土豆,实在太可惜了·一直在旁候着的伙计本想说他家不烤素菜,结果被慕容骏黑黢黢的眸子一瞥,伙计莫名受到了惊吓,不敢言语了。
·慕容骏道:“去做·”·伙计:“……”·伙计抖着腿去了··齐钰还在慕容骏怀里靠着,睡着时是只无法无天的包子,醒过来还这般腻歪就有些不好意思。
齐钰主动爬起来,一张桌子四条边,越来越恃宠而骄的甜甜也不想坐到对面去,就在慕容骏身边坐了下来··慕容骏也不拦他,容他坐稳,长臂一伸轻轻揽住,外人却看不出。
齐钰:·齐钰暗恨自己意志不坚定,非要挨这么近,瞧,又被占便宜了吧·不过他一点也不讨厌。
齐钰拿过江禾从宫中带过来的鱼跃鸢飞银筷等着,一桌子的菜江禾已全都验过了,正要按规矩为两人布菜,慕容骏却道:“我来·”·江禾闻言,退到一边。
齐钰好奇地望着他,太子这是要自己动手吃烤鱼吗·慕容骏下了第一筷,小心夹起鱼肚上一块烤得外酥里嫩的肉,先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里,这鱼原就是挑了刺最少的种类来烤,收拾起来也方便,慕容骏不太熟练地剔去鱼刺,再放进齐钰碗里。
齐钰:·惊喜来得太快太多,太子竟亲自给他剔鱼刺·“你、为什么……”·齐钰没能问得下去,因为知道对方身份有多尊贵,嗓子哽得说不出话。
若是现代男友,他顶多觉得体贴,但这是古代,从来都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九五之尊,竟纡尊降贵为他剔鱼刺,他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我喜欢你,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但究竟有多喜欢,却很少有人能让对方准确地明白,情话说太多只是点缀,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周到却能让他真切感受到对方深刻的爱意。
“不为什么,我想如此·”慕容骏平静道,“钰儿喜欢吗”·齐钰使劲点点头··慕容骏心想,看来步御史所言的事必躬亲,也不错。
他不过才疼了甜甜一点,往后能疼的只会越来越多··齐钰垂首吃掉了鱼肉,烤得喷香的鱼肉,酥软可口,又夹着刺激味蕾的辣味,无比鲜美,再抬头一双眼睛已是水光粼粼。
“还想吃吗”慕容骏问道··齐钰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慕容骏又替他夹了一筷子鱼,这次剔鱼刺显然已熟练多了,再亲眼看着他吃下去。
他猛地意识到,能让太子如此做的人,他是唯一一个··“你也吃吧·”齐钰心软得一塌糊涂,摸摸慕容骏的手指,有点舍不得··慕容骏很少吃辣,整整一桌都是为甜甜点的,听他如此说,也便随意夹了一筷子。
齐钰忙道:“我来,我来”·他用银筷夺过鱼肉,自己飞快地把鱼刺全都挑出来,想要把鱼肉放到太子碗里去··慕容骏轻笑着握住他的手,侧身过来,就着他的银筷,直接将这筷子鱼肉吃掉了。
齐钰:·虽然更害羞的事早都做过百八十遍了,不过是用了同一双筷子而已,齐钰还是轻易烧红了脸,·尽管害臊也还是想继续下去的小浪花支支吾吾提出请求:“阿骏,我、我也想这样吃……”·伙计端着已烤好的一堆玉米茄子和蘑菇进来,就见到夫人慌慌张张和贵客分开,两人脸都红红的,伙计唯恐是自家饭菜不合胃口,紧张地道:“客人,太辣的话可要蜜水”·齐钰已和慕容骏你来我往互喂了许久,经这人无意提醒,想起以前的确没怎么见过太子吃辣,仔细一看太子俊脸泛着霞色,额角渗出些许薄汗,双唇红得艳丽,可能是不大适应,齐钰暗骂自己太粗心,定定神对伙计道:“还是要一些吧。”
“你感觉如何若是不能吃辣千万别勉强·”齐钰放下了银筷··慕容骏舌头已辣得失去了知觉,仍面带微笑道:“没什么,不勉强。”
伙计端了蜜水过来,江禾验过之后,齐钰原要递给慕容骏,想了想红着脸,自己端着杯盏,送到他唇边··皇帝不擅吃辣,江禾最清楚,可是皇帝临来之前告诫过他,千万不可告诉皇后,江禾眼睁睁看着皇上吃辣像喝水似的,却什么都不能说,江公公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皇上的神情却不是痛苦,而是十分享受……·简直比每次想到给皇后送何礼还要好。
眼下皇后已注意到,尽量在照顾皇上了,江公公总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齐钰消灭了剩下的鱼,与慕容骏用完饭,便告别了掌柜·因菜点的太多,烤好的玉米茄子和蘑菇吃不了了,齐钰从掌柜处要了个油纸包,“打包”带走。
这小镇最近晚上有庙会,离小店不远,慕容骏一手提着油纸包,一手牵着齐钰,两人并肩往人来人往最热闹之处走去··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钰儿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慕容骏说着自己平常绝不可能说的话,为了显得自己财大气粗,还不是找江禾掏银票,而是从袖中拈了一根金条出来,金条上刻着蟠龙,正是皇帝才能使用的蟠龙金。
齐钰脑子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却未能来及抓住··眼下良辰美景,齐钰也没工夫去想别的,笑嘻嘻逗他道:“这有龙纹,我不能乱用的·”·这倒也难不住慕容骏,他怔忡片刻,运了运功,掌风抚过蟠龙金,上面的刻痕一下子便被削去了大半。
“这样如何”慕容骏将已看不出原样的金条放到他手里··“你……”·怎么这样齐钰哭笑不得,听说毁掉帝用之物罪名可不小,可这是皇帝自己毁的呢·这个人……·齐钰心念一动,这个人为了他,当初连圣旨都能烧,区区一条蟠龙金算得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小剧场:·甜甜:飞机餐·太子:去做··甜甜:烤玉米茄子和蘑菇·太子:去做··甜甜:包子·太子[眼睛一亮]:孤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Ryder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拉普 19瓶;长安大仙 8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4章 夜宿·千叶小镇的庙会, 有贩卖各种玩意的小摊,亦有摔跤、走绳竿之类杂耍。
·齐钰在卖面具的摊位前, 买了一双面具,这面具乃是木头所刻, 表面简单上了色, 有些粗鄙,不过因是两只一对的,齐钰喜欢成双成对,便买了下来,与慕容骏一人一只, 想带回宫玩。
他又拉着慕容骏,在卖糖葫芦的小贩处买了两串糖葫芦,制糖画的老人处买了糖画, 街上有套圈圈的,齐钰玩心大起, 要了十个圈圈,只套中了最前边的绒线球,他想要最远亦是最贵的一只兔子玉坠,便撺掇慕容骏, 用武功为他套。
有位神色匆匆的青年,似乎走得很急, 不慎撞到了齐钰,齐钰手中的糖葫芦和线球被撞得掉落在地上,不觉按下话头, 揉揉被撞疼之处··“对不住了”那人头也不回地道。
原就是人多之处,撞到也属正常,齐钰没怎么在意,突然身后有人惊叫起来,齐钰回首望去,只见几名暗卫凭空出现,将那青年团团围住··慕容骏沉着脸走过去。
不过是撞了一下,不必如此夸张吧·齐钰看他的脸色怕出事,忙跟着他,一同走到青年面前,一名暗卫闪电般出手,从青年手中掏出一只钱袋··齐钰一见这钱袋的样式,有些眼熟,下意识摸了摸怀里,他放在此处的钱袋果真不见了。
想不到这青年看上去人模狗样,竟是个贼·暗卫在这青年身上又陆续搜出不少钱袋,五颜六色各种样式的都有,一个人出门在外,自是能带许多钱,却没必要带这么多钱袋子,很明显是个惯偷了。
青年一看败露了,连忙跪下讨饶道:“求求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也实在没办法了·”·旁边已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有几个已七嘴八舌说道了起来,原来这青年叫做赵武,的确是家境困难才出来行窃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回被人逮住,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庙会上的许多人都是本地街坊,亦忍不住求情道:“赵武家是不大好,还有人等着他养活,既没有偷成,还是放他走吧·”·齐钰摇头道:“家里有老母和孩子,做贼就可以原谅吗,就是因为一次次被放走,所以才有恃无恐。”
齐钰指着暗卫搜出来的许多只钱袋道:“这哪里是想要糊口,分明是贪心不足·有手有脚,做什么不行,为何偏要行窃我一个人的钱袋是拿回来了,没什么损失,可被偷的人就活该吗,他们家里就没有家人要养活吗”·替赵武求情的街坊本就不占理,齐钰明确表示不肯放过赵武,他们心里很清楚赵武所为并不妥当,再劝却不合适了。
慕容骏始终面沉入水,不发一言,齐钰见他默不作声,便做主请暗卫把赵武送去县衙··赵武随暗卫走了几步,到了僻静之处,一道黑影飞身赶上,赵武未来及觉察,手臂处已剧痛起来,他用来行窃的右手竟被来人生生拉脱臼了·赵武顾不得疼痛,不停往后退,面前的人如同凶神恶煞步步逼近,赵武颤声道:“你要做什么,不是送我去县令那儿吗”·慕容骏冷冷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赵武不知他是何意,惊惧地望着他,慕容骏飞起一脚,将这人用力踹倒在地,耳畔响起赵武的惨叫声,慕容骏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燃烧起来的念头,没人能伤害他的甜甜,小偷也不行·很快他便听不见赵武的声音了。
慕容骏重新回到烛火明亮之处,他是随意寻了借口,独自带暗卫离开了一会儿··“阿骏,怎么这么久”·齐钰抱着两只面具,江禾手里抱着齐钰一路上买来的东西,一起在等他。
慕容骏见齐钰满脸担忧,刻意敛去满身的戾气,上前将他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拂到一边,若无其事道:“等久了”·“没……”齐钰被他突然温柔的举动闹得红了脸,小声道,“只是担心你。”
“我很好,还要继续逛吗”慕容骏问道··“要的”齐钰好容易出来一次,不逛够本怎么行,他主动伸出手让慕容骏牵,突然眼尖地发现对方袖口处有一块暗红。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这是什么”·齐钰觉出了不对劲,结合慕容骏之前匆忙离开,却迟归了很久,回来神情- yin -冷,他骤然想起,赵武被暗卫押送也是走的同个方向。
“你该不会,是去收拾赵武了把”·齐钰紧张起来,一般来说他从不会过问太子的行踪,只是担心太子会出事··“……嗯。”
慕容骏拧了拧眉,这没什么可否认的,只是很不爽衣袖被那东西的血渍弄脏了··“阿骏,你把他如何了”·齐钰能感觉到太子方才强行压制在平静下的怒火,知道太子是因为在乎他,并未多想,这会儿被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担心太子一怒之下把人杀了,虽然近来太子除了执政时比较强势,已不太有暴君的影子了,齐钰还是没来由担心起来。
赵武这种人虽惹人厌恶,却也不是十恶不赦,要他死,有点说不过去··“放心,留了他一条命·”·慕容骏虽觉得杀了赵武也不为过,可是甜甜既坚持要把人送到县衙去,他并不想让甜甜不快,只是命暗卫把人揍晕过去,如此送去县衙,差别并不大。
“那就好·”·齐钰放心了,不再具体过问是如何收拾的,他相信太子,太子说了没把人打死,那就肯定只是收拾一顿,虽然可能狠了些,可是现代抓住了小偷不也有揍一顿再说的吗·“阿骏,我很喜欢刚才那个套圈圈,咱们再去套那只玉兔坠子吧。”
齐钰唯恐慕容骏再想起这个赵武,拉他去玩之前中断的游戏,几个回合下来,太子也没再提起这个人了··齐钰一直玩到了人散,终于亲手套到了玉兔坠子,慕容骏并未催他,隔日是休沐,便是玩得再晚也能奉陪到底。
齐钰心里有小九九,待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道:“阿骏,已很晚了,连夜赶路太累,要不就在此地找个客栈住下吧·”·齐钰说完,便期待地望着他。
慕容骏点头,已觉出甜甜对在外留宿格外热情··齐钰高兴得很,却假装只是凑巧,江禾已打听到了此地最大的悦来客栈的位置,领着二人前去··依旧有些不凑巧,这客栈所有的上房天字号房间已客满了。
慕容骏看向江禾,江禾又欲像烧烤店那会儿一样以银票砸,齐钰连忙制止道:“天色已晚了,叫已经住下的客人搬来搬去也不方便,不若咱们就住普通客房吧,我也没住过。”
慕容骏一笑:“好,都听你的·”·江禾上前,开口要了两间房,齐钰眨巴眨巴眼睛,又不好说什么··为何不是一间房,他还想和太子一个房间呢·江禾很快拿到了两把铜钥匙,给了齐钰一把,另一把自己留下,齐钰更笃定江禾要和慕容骏一起,正想要不要让太子晚上敲他的门,结果江禾恭敬地道:“今夜还请您多多照顾。”
齐钰:·齐钰眼见江禾打开旁边一间房的房门,走了进去,慕容骏还老神在在在他跟前晃来晃去。
谁和谁一间房再清楚不过了··慕容骏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笑着道:“钰儿可是失望了,以为我会和江禾住一起”·齐钰为自己的蠢羞赧不已,赶紧去开这一间的房门,小小一把铜钥匙捏在手里,竟有些握不住。
定定神,用力拧下去,喀啦一声,锁开了··伴随着房门缓缓打开,能看见一间斗室,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家具是简陋的桌椅,并一张床榻··齐钰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恰逢原身被陷害,和太子共处一室,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慕容骏问道,他可没有甜甜这么能联想··“阿骏·”齐钰拉他一起在床沿坐下来,暗示他道,“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是何时”·“记得。”
慕容骏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绷带怪人··齐钰道:“若你回到那时……唔,我是说,若现在的你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你会如何,还会划自己一刀吗”·齐钰觉得春.药梗还是挺带感的。
慕容骏道:“你想听实话”·齐钰:“嗯”·慕容骏几乎想都未想便道:“会把你打晕,带走,关在清风殿,毓秀宫会少一位病逝的宫妃,清风殿会多个太子妃。”
齐钰:“噗”·他以为是一辆滑板车,太子却开着□□.强制的宇宙飞船来了··“你会舍得吗”他堪称妩媚地眨眨眼睛。
慕容骏莞尔:“舍不得·”·这样的念头,能毫不犹豫地说出来,正是因为以前身在黑暗之时曾经想过··只是舍不得··“今天你很照顾我,接下去换我来照顾你吧。”
齐钰噙着笑地端起一只铜盆··屋子里备有两壶热水,齐钰洗净铜盆之后,又往盆子里注入了一些热水晾上··“快过来,我给你洗手·”·氤氲热气模糊了视线,热气中是笑吟吟的少年。
慕容骏一时竟有些难得的拘谨··齐钰道:“别不好意思,你帮我摘鱼刺,我帮你洗手,不是挺好吗·”·齐钰主动包着他的手,为他把手洗了,用布巾擦拭干净。
“寻常夫夫应当都是如此……我可能没有江公公做的好,但我很有诚意·”·齐钰边说话,边为他把被污血浸染的外袍脱下来··慕容骏低低“嗯”了一声,一双眸子亮得出奇,默默配合着动作,净完手之后是净面,都洗净之后,齐钰把榻上的棉被展开,伙计给他们准备的被褥都是崭新的,齐钰抖去并不存在的尘土,自己先钻进被子里去,露出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灵动地眨呀眨。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会意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来,齐钰用棉被把两个人利索地盖住,突然懊恼地发现,忘记吹灯了··他要再起来,慕容骏却拦住他,手一扬,即刻用掌风将烛火熄灭。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暗沉,两人眼睛都习惯之后,如水的月光照- she -进来,还是能看清楚身边人的眉眼··齐钰拉住慕容骏的手,想道声晚安··他方才都看过了,这客栈房间墙皮都很薄,小声说个话,周围邻居都能听见。
且睡的这床也太古旧了,稍微一动,就能吱呀吱呀响起来··条件太恶劣,想浪又太尬··齐钰只好把过于活泼的心思收起来,静静牵住对方的手,想着清汤寡水也不错。
他抱歉地笑笑,把玩起慕容骏的手指,觉得余生哪怕是做最寻常的夫夫·,只要能在一起也不错··他逐渐酝酿着睡意,忽然墙壁另一边,传来颤巍巍的床板响动。
一声接着一声,倾诉着这世上,难以言说却最朴实不过的情感··这种情形,能忍得下去才有鬼吧·齐钰咬了咬唇,一咕噜坐了起来,忽然眉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几名黑衣汉悄无声息地走入客栈,为首的男子将整张脸藏在一件黑底掐银边的斗篷之中,压低声音询问,想要一间天字号客房··伙计如实回绝道:“实在对不起,上房均已满了。”
这人未说什么,抛下了一根金条··伙计摸了又摸这根金条,金条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虽看不懂,但必定是贵重之物·伙计又把金条放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真金之后,美滋滋去赶天字号中的房客了。
男子裹着斗篷,带着他的手下,亦步亦趋,跟在伙计身后··作者有话要说:双十一买了好多吃的玩的的狐·祝大家都尽量拿到快递嘿嘿·感谢在2019-11-10 18:01:37~2019-11-11 17:4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浮舟 9瓶;深海有□□ 2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5章 护夫·可能之前已经休息过了, 齐钰难得没化身不理人的包子,两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齐钰对自己睡熟是何德行还是略有耳闻的, 努力想给这个美好的夜晚划个小鸟依人的句号··他觉得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究竟何处不同, 具体说不上来, 但这样的感觉并非难受, 而是仿佛窥见了层层隐藏下的另一个自己, 既新鲜又好奇。
“阿骏是不是也觉得不一样”·齐钰额头蹭了蹭对方的肩, 尝试问问对方的感受··慕容骏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不一样, 都很好。”
齐钰:“……”·齐钰闹了个大红脸,想问的没问到, 却被liao到了, 这种类似于表扬的评价,他得意地想翘尾巴是怎么回事·算了不问了, 太子不是他,他自己也很难形容。
齐钰抱住慕容骏的手臂, 有些困了,努力小鸟依人下去··可惜一睡着,就又化身成了不讲理的包子, 卷走所有被子, 不仅不依人,还要赶人··慕容骏习惯了,等他睡着, 仍是圈住这只包子,客栈的床不若宫里的大,省得包子睡迷糊了,滚到床底下。
一夜过去··慕容骏在陌生之地睡得极浅,又要看护包子,几乎没怎么睡·等齐钰包子彻底醒了,才带他出去,江禾已在门外候着了,脸上带着隐秘的笑意。
客栈大堂有几位住宿的客人在用早膳,齐钰与慕容骏是相貌出众的一对,客人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两人寻了僻静的位置,仍是同一边坐了,伙计很快端上了粥碗。
江禾验过之后,慕容骏便让他另寻一处用饭··打发了江禾,两人之间已多了些默契,仍是自己动手·昨夜吃得有些杂,喝白粥刚好养一养肠胃,只是这粥还有些烫,齐钰鼓起腮帮吹了吹,试了试温,再接着吹。
粥凉了些,他便献宝似地把自己的粥碗放到慕容骏面前··慕容骏宠溺地揉揉他的发顶,舀了一勺粥,齐钰左右一看没人注意,忙自己凑过去啊呜一口吃了,吃完得意地冲他笑。
慕容骏莞尔··齐钰把嘴里的粥咽下去,也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阿骏你吃·”·少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令人遐思··慕容骏定了定神,与他一起用完这碗粥,再一起用另一碗。
本朝男妻并不多见,可这二人如此恩爱,住客们觉得很是般配,单身的客人不看心里憋得慌,看了又酸得慌··用完早膳,齐钰想清点一下庙会上买的小物件,套圈圈赢回来的玉兔坠子不知被他放在何处了,仍要回房一趟。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两位衙役打扮的人,其中一个身上写了捕字号,另一个写了卒字号·写了捕的应是捕快,这位捕快环顾客栈中的众人,粗声粗气道:“昨夜是谁把赵武送到县衙的”·齐钰拉着慕容骏正要回房,闻言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捕快。
江禾就跟在后边,忙替主子道:“是我们·这位官爷,请问有何事”·捕快简短地道:“赵武死了,县令大人命我等来捉拿嫌犯。”
什么·赵武——那个小偷,竟死了·江禾吃惊不小,区区一个赵武,死不死的他不在乎,可是捕快这意思,竟怀疑皇帝是杀了赵武的凶手·江禾立即拉下脸道:“大胆”·他欲直接道出帝后身份,齐钰却示意他先等一等。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听说赵武死了,齐钰也很震惊,与慕容骏对视片刻,发觉太子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他便断定,这一定是误会,绝不可能是太子所为··可光他一个人断定没用,直接亮出身份是能摆脱困境,可别人就都只会以为,人说不定就是皇帝杀的,杀了人便靠身份逃过了搜捕。
齐钰不能容忍别人这般质疑太子,想先帮太子洗脱嫌疑··捕快一听江禾的语气便不屑地道:“哟,好大的口气,我就大胆怎么了,管你是谁,可疑便要带走”·江禾差点扑上去与之拼命,眼角余光瞥见慕容骏,慕容骏向他摆了摆手,江禾知道皇帝亦不打算暴露身份,肯定另有打算,江禾怕自己误事,强忍了下来。
齐钰道:“虽人是我们送的,有何证据证明与我们有关,难道赵武送到县衙时,就已死了吗”·捕快道:“那倒没有,县令大人很感激你们抓住了这个贼,因人送过来是受了伤的,县令大人还专门请了郎中看过,道是没有- xing -命之忧,县令大人才收押的,可是天亮之后,他便死在了狱中。”
齐钰一下就听出了不妥:“既然郎中都说没有- xing -命之忧,已过去了一宿,又是在狱中死的,未必就与我们有关啊”·捕快不耐道:“我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我有说赵武是伤重而死吗,他是被剑刺死,半夜狱卒发现,就是此人——”·捕快身边,写了卒字的衙役便是狱卒,狱卒应声指向慕容骏,接着捕快说了下去:“我曾亲眼看见此人半夜在狱中出现,之后巡视赵武的牢房,赵武就死了,他难道不可疑吗”·齐钰一怔。
他以为的误会,想不到竟还有人证·太子当初道赵武是令暗卫送去县衙的,也便是说太子自己没有去过县衙,太子应当从未见过狱卒,这狱卒怎会一下子就指出是太子呢·会不会是故意而为·可这狱卒与他们无冤无仇,有必要说谎吗·若、若狱卒所言是真……·“不可能的。”
齐钰道,“我昨夜都与他在一处,我能证明他没有去过大牢,更不可能杀赵武·”·“你能证明你怎么证明”捕快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他什么人”·齐钰道:“我与他是新.婚,夜夜都在一起。”
“原来如此·”捕快嘲讽地道,“你与他关系亲密,当然向着他说话·就算你所言是真,你是整夜都与他待在一处,时刻都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吗”·齐钰:“……”·就算是夫夫,时刻都看着,这怎么可能呢·捕快道:“倘若你睡着之后,他干些什么,你会得知吗”·狱卒见状,亦补充道:“其实半夜看见他的,不光我一个,还有狱中另几位囚徒,以及负责打扫之人,只我得空,跟过来指认罢了。”
齐钰浑身有些泛冷,没错,捕快所言不无道理,睡着之前他的确是能确定的,可是睡着之后……他睡着了雷打不动,若是太子瞒着他做了什么,是真没办法觉察。
而狱卒也不是唯一一个能指认的,还有其他囚徒和负责打扫的人,也不大可能这么多人都撒谎··齐钰一点点分析下去,接下去难免就想,莫非撒了谎的是太子·就因赵武撞了他还偷他的东西,太子怀恨在心,半夜跑去把赵武给杀了,然后再回到他身边·齐钰不觉看向慕容骏,眼神已带了一丝不确定,直直对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黑眸。
慕容骏无声地笑笑,嘴唇开合,似乎在说:“你不信我”·齐钰心头一震,他这是怎么了,仅凭几个不相识之人的只字片语,就要怀疑与他朝夕相处的太子·对方是怎样的人,他难道还不清楚吗·曾说留废帝一命,就真的留了,深仇大恨尚且都能做到,能把赵武送去县衙,就代表不会杀赵武,何必还要再跑去牢里杀人,要动手早动了,太多此一举了·“阿骏,我信你。”
齐钰差点就走了岔道,心有余悸地握住对方的手··慕容骏有这一句就足够了,甜甜从不会令他失望··牵住这只手,慕容骏旁若无人道:“此地太吵,想走的话我带你离开。”
“还不行·”齐钰道,“我不能让他们胡乱怀疑你·”·慕容骏淡淡道:“我不在乎·”·就算这些人都怀疑是他杀了赵武又怎样,他们奈何不了他,他亦不想解释,他只在乎甜甜一个。
“……不行”齐钰不知怎么就想起原书中百姓对慕容骏的不解与指责,难得执拗起来,“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误解太多,你还是会受到伤害……阿骏,拜托你再多想想昨夜有没有特别之处,说不定能拿来当证据。”
慕容骏一笑,果真似有所思··齐钰也在尽力回想,方才一时情急差点被带歪了,他是不能证明睡着之后太子身在何处,可他夜里是睡了,客栈里还有没睡的人啊·齐钰想清楚之后豁然开朗,胸.脯挺得高高的,对捕快道:“不会是我夫君所为,也许我作证没什么说服力,客栈里一直有伙计在,他若是出门,必会被发现,只要向他们问一问,就知道我夫君有没有去县衙了”·捕快一想的确是这个理,便找来伙计当场询问,伙计很肯定地道:“当然没有。
这两位客人昨夜进房之后都未出来,今晨才出来用饭,怎么可能离开客栈,跑去县衙”·伙计收了江禾的银票,江禾嘱他注意齐钰这间房的动静,万一要什么东西,也能马上备好,伙计一直留意着呢。
捕快仍不大相信:“那会不会是从房里的窗户溜出去”·伙计笑道:“捕快大人,劳烦您亲自去看一看,看看您就知道了·”·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捕快闻言,来到齐钰他们住的房间,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这间房逼仄,窗户做得尤其窄小,就算是瘦矮的孩童勉强爬出去也很艰难,更何况他们怀疑的这个人,身材高大。
捕快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证实窗棂完好,窗台上没有脚印,亦没有被弄坏的痕迹,看来通过窗户溜出去亦是不可能的··捕快道:“那会不会人出去了,伙计却没看到”·齐钰生气地道:“为何伙计就是没看到,那狱卒看见我夫君了,也有可能是看花了眼啊。”
捕快被呛得说不出话··一直在沉思的慕容骏忽道:“一更天,隔壁女子咳了三声,男子骂了她·二更天,男子摔下了床,他俩小吵了一架。
三更天……”·齐钰眼睛一亮:“阿骏,原来你都听见了”·客栈房间墙皮薄,有点动静都能听见,昨夜江禾在他们一边的隔壁,另一边据他推测是一对热情.如火的夫妻,慕容骏若听见了他们几更天时的动静,不就代表他没有出屋·齐钰道:“伙计,我们隔壁的人还在吗,可否请他们出来作证”·幸好隔壁那对还在住,伙计忙不迭去敲门,把人请出来,得知与命案有关,夫妻俩都懵圈了,弄清楚状况之后,虽有些不好意思,仍证实了慕容骏所言。
这对夫妻一晚上都有对话,慕容骏记得十分清楚,那就不可能离开客栈去县衙杀人··捕快算是服了,无奈地对齐钰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夫君还不是嫌犯,县令大人只是请他过去问个话总可以吧。”
“不可以”齐钰护夫心切,连忙道:“我夫君如今已有人证,他既不是嫌犯,狱卒为何要指认他,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夫君,匆匆去县衙会不会不安全。”
齐钰这会儿担心狱卒是不是被收买,受人指使了··捕快被磨得没脾气了,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齐钰看向慕容骏,慕容骏眼见甜甜为了他出面怼捕快,又一口一个夫君地叫着,慕容骏心里舒坦,一笑道:“让县令滚过来见我。”
捕快惊疑不定,慕容骏命江禾与捕快一起走一趟,江禾就等着这一刻呢,雄赳赳气昂昂小跑着去了,没多久,一个身着大红官袍,留了山羊胡的老头一路狂奔,真的“滚”了进来,边哭嚎道:“皇皇皇皇上,臣有罪,臣真不知是您啊”·他这一嚎,客栈里的住客、伙计还有那对夫妻都明白过来,下饺子似地跪下,原来这位被冤枉的男子竟是皇帝·千叶县令胡廉成快哭死了,不过就是死了个小偷小盗,狱卒报过来时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让捕快按规矩办事,至今都没想清楚怎会把微服的皇帝牵扯进来的。
胡廉成心惊胆战地跪着,慕容骏看了他一眼,道:“朕没杀赵武·”·“是”胡廉成赶紧磕头,“臣没有约束好下属,差点令皇上蒙受不白之冤。”
皇上杀了赵武呸,别给赵武脸上贴金了,皇上根本犯不着·慕容骏道:“朕叫你来,是叫你看清楚,朕没杀赵武,是有证据的。”
“是是是”胡廉成赶紧应道,“皇上有多方人证,的确不够成嫌疑·”·“胡廉成,你历年政绩不错,捉拿真凶是你份内之事,朕本不想管,只是皇后……”·慕容骏回首看了一眼差点被山羊胡笑岔气的少年,指尖还驻留着温柔的暖意。
“朕的皇后,不希望朕受委屈·”·胡廉成望着皇帝身后的少年傻了眼,原来皇后也来了·听说皇帝极宠这位皇后……·胡廉成哆嗦着道:“臣的属下方才亦冒犯皇后了,还请皇后恕罪。”
齐钰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道:“胡县令,你和捕快都不知情,不算冒犯,记得以后调查清楚再拿人……”·糟了,齐钰反应过来,他从不问朝政,免得惹太子反感,可是适才不小心多说了几句话,是不是就算替太子处置了·齐钰瞅了慕容骏一眼,太子似乎也没不高兴·齐钰大着胆子道:“恕你们无罪,尽快捉到真凶,赵武的家人也请多看顾一二。”
胡廉成连声应诺,果然往皇后处使劲是对的,皇后真是福星,闹了这一出,他竟然活下来了··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千叶百姓,在客栈伙计和那对夫妻的宣扬下,弄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有赞帝后恩爱的,也有赞帝后聪颖的,当然也有求胡县令尽快找到真凶,免得人心惶惶的。
更多人心里觉得,皇后有点可爱,皇帝仿佛也不是暴君啊……·众百姓齐齐跪谢帝后降临千叶··悦来客栈临窗位置,坐了一名裹着黑斗篷的男子,本来不显山不露水,沉默关注着帝后的动静,没人注意他,待众人跪谢帝后,这男子突然转身离去。
能有一个适时引导自己的人,何其有幸··只是他经历了一生的苦难,从地狱归来,从没有过这种幸运··除他之外也不会有人知道,误解太多,会慢慢变成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留言订阅~·么么各位天冷了要多喝热水鸭~~·感谢在2019-11-11 17:48:26~2019-11-12 17:5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安大仙 7瓶;秋秋秋秋卓 6瓶;临江仙 5瓶;最爱甜文、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6章 共乘·慕容骏既洗清了嫌疑,又表明了身份, 指认他的狱卒就有污蔑帝王之嫌。
胡县令怕不好交代, 先将狱卒入狱, 再向慕容骏请示··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记得狱卒所言, 非要慕容骏再见一见这狱卒, 他很肯定他们都与这狱卒不相识, 为何此人要害他们·出乎他意料, 这狱卒仍坚持自己在赵武死的当夜见到了慕容骏, 还有其他人也能作证,齐钰命江禾找来其他人核实, 他们都道与狱卒一样曾见过慕容骏, 哪怕得知慕容骏的真实身份一脸惊惧, 却未改变说辞。
已到这份上了,齐钰不认为他们还有撒谎的胆量和必要, 既然并非撒谎,他们应当是见到了人的··他不会再去怀疑慕容骏,慕容骏一直留在他身边, 那这些人所见到的, 应是与太子很相像的一个人。
可书里并未提到有这样的人,通常长得像的都有亲缘关系,譬如另几位废帝的皇子,二皇子被圈禁府里至今出不来,三皇子早死了,即便没死, 容貌与慕容骏也不像,四皇子五皇子还是小孩子,更不会是这二位,就算是慕容骏还未出场的嫡亲表弟宋尧,也从未被人误认过。
这些人都没可能,可若是原书中出现过的人物,与帝王相似,绝对是藏不住的一个重要设定··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实际已超过原书的范畴了··“阿骏,你会不会有孪生兄弟”·齐钰思量许久问道。
会不会是孝仁皇后当年生了双子,然后皇家又有什么双子必须送走一个的规矩,所以只有慕容骏留下来了·类似情节的宫廷文,齐钰也见过不少··慕容骏不知他怎会有如此诡异的想法,无奈道:“并无。”
“也是……”·齐钰忍不住瞅着他的脸乐,若真有双子,不会这些年一点都未漏出来,慕容骏连孝仁皇后的死因都能查到,不会一点都得不到双子的消息。
如此,也不会是双子了……·“阿骏·”齐钰忽然又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有人易容成了你”·这个世界是有江湖人士的,易容就不算什么。
“嗯·”慕容骏道,“我也是这般想的·”·慕容骏以为,不管用了什么办法,有人乔装成了他,应是清楚他的身份,所图并不会小。
“你要当心啊……”·齐钰担忧地道,若超出原书中的情节,他就没办法提前预知了··往深了想,有一个会易容成慕容骏的存在,知道他们与赵武有过交集,然后杀了赵武,狱卒等人都看见了此人,说不定就是此人故意,好嫁祸慕容骏。
这人怕是一直都在跟踪他们,所以才清楚他们与赵武之间的纠纷,煞费苦心给慕容骏泼脏水,一旦成功,慕容骏倒不至于有危险,名声会一落千丈··想毁帝王之名,够胆量,也够歹毒。
这个人究竟是谁,属哪一方势力,最终目的又是什么·这些疑团光靠想是想不出来的··慕容骏道:“你放心,我已让江禾给子修传书,让子修去查了。”
齐钰忙道:“好·”·涉及江湖,让同是江湖出身的子修介入再合适不过··此事算是告一段落,慕容骏与齐钰要离开客栈,狱卒几个人就让胡县令放了。
齐钰自告奋勇要拿慕容骏给他的蟠龙金结账,如此一来,就算是他拉着夫君开/房,意义是不一样的··伙计哪敢要皇后的钱,齐钰硬把金条塞伙计袖子里,却不小心触到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
伙计袖中竟不慎掉出了另一根蟠龙金的,与齐钰拿着的毁去了刻痕的不同,另一根上有完整的龙纹··齐钰一愣:“我家夫君已提前结过账了吗”·“不是”伙计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想拿房钱的,忙解释道,“这是另一位客人给的。”
另一位客人,也有蟠龙金·齐钰一下想起了纳采时跑到唐国公府说了一堆难听话的神秘人士宋君,宋君就有蟠龙金,不会这么巧吧·齐钰道:“另一位,长何样”·伙计道:“穿黑斗篷,看不清楚脸,还有几名黑衣人随行。”
伙计把住客登记的簿子拿出来给齐钰看,齐钰果然在后几页发现了宋君的名字··……真是宋君·宋君虽姓宋,是何来路齐钰并不清楚,他与慕容骏来千叶小镇是临时起意,宋君怎会也刚好在千叶·而且子修曾帮他查过宋君,后来告诉他,宋君与宋家并无关系,可子修也一样查不到宋君此人的底细,要知道如今暗卫在新帝登基之后势力人手急增,会有连暗卫都查不到的存在吗·宋君极有可能是假名。
齐钰觉得此人甚是可疑,不想让他跑了,急急追问道:“他现在何处”·伙计不安地道:“您,您是要找那位客人吗,他已经走了。
不过他住的那间屋子还未来及收拾……”·齐钰问清楚宋君的住处,宋君曾使了手段,带了人住进了天字号房,齐钰飞奔过去一看,虽伙计说未经收拾,这屋子整齐得却像根本没住过人,就连茶碗都是干的。
屋子里的窗是开着的,屋里的气味早已散去,但齐钰仍嗅到了一点残香,屋子角落里的一只香炉,还留着未能烧完的香料··这香味有些特别,似乎在哪儿闻过··齐钰想了想,掏出块帕子,想取一点香料出来研究。
“别动”·慕容骏随后赶来,他有些不爽甜甜竟跑到了陌生人的屋子,见甜甜就要触碰香炉,慕容骏连忙制止,改命一名暗卫,代替甜甜去取。
暗卫带上一双银丝织就的手套,摆弄香炉,触碰到香料时,手套突然黑了,这是有毒的体现··齐钰:“……”·齐钰有些后怕,这估计是宋君的手段,他差点又中毒了。
暗卫研究过之后道:“陛下,毒是砒.霜,香料是龙涎·”·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听见有砒.霜已很淡定了,砒.霜是常用毒物,而龙涎香却不同·齐钰心想,难怪他会觉得熟悉,因为太和殿养心殿点的都是这种香,龙涎亦是帝用,他常在慕容骏身上闻到。
想不到没能解开宋君拥有蟠龙金之谜,却又多出了一样龙涎香,这……·不对,齐钰眼睛亮了起来,已知杀赵武的,是一个冒充成慕容骏的人,而宋君有蟠龙金和龙涎香,这不也是在冒充皇帝·会有两个人,同时同地冒充皇帝吗·会不会,连人都是同一个·齐钰心跳猛然加速,仔细思索其中的可能- xing -,宋君出现在千叶,逗留了一宿,赵武也是差不多时候死的,他亲眼曾见过宋君随身带剑,赵武是被剑刺死,所以会不会真是宋君动的手·齐钰又召来伙计问道:“昨夜有没有见到这位客人离开客栈”·伙计老实道:“没有。”
都是金主,伙计也是殷勤候着的,想必没有说谎··但是宋君所住乃是天字号房间,屋内的窗足够大,齐钰请暗卫查看窗户,窗台处有清理过的痕迹,而且竟又抹了一层毒。
齐钰都无语了,这个宋君也太狠了,不过这也足以说明,宋君心里有鬼动过窗户,应就是从窗户出去的·宋君夜里必定离开过客栈……·这也能对上。
若是宋君,他为何要这样做·他曾在纳采之日跑上门口吐离间之言,又跑来杀了赵武意图嫁祸慕容骏,是与慕容骏有仇吗·齐钰把能想到的都告诉了慕容骏,慕容骏亲自看过宋君留给客栈伙计的蟠龙金,又看过剩下的一点龙涎香,蹙眉深思。
慕容骏道出了惊人之言:“这香可以先放一放,但是蟠龙金……本朝每一代帝王登基之后,都会重新打造新的蟠龙金,刻上帝号后供皇帝使用,打造的数量都是记录在册的。”
原来如此·齐钰捧着蟠龙金左看右看:“可是为何我没看见这金条上有帝号,难不成是假的”·慕容骏:“……”·怎会有人敢造这个假·慕容骏从他手中接过宋君的蟠龙金,运功折断了这根金条,金条内部竟露出了一颗明珠。
慕容骏又折断给齐钰的那根毁去龙纹的,也露出同样的明珠··慕容骏将两颗珠子都取出,递给齐钰,齐钰见这两颗珠子上,都整齐地刻着“天熙昌隆”的字样,字迹一致,亦都填以赤金。
齐钰一怔,天熙正是慕容骏的帝号,宋君的蟠龙金是真的,且是慕容骏登基之后打造,那便是说……·慕容骏已有了主意,主动提醒他道:“蟠龙金的取用,内务府也会有记录。”
齐钰狂喜:“那咱们只要回宫翻一翻记录,就可知道这个宋君是从何处得来,知道他是谁的人了”·慕容骏还有心情逗他:“怎么,这便急着要走了”·其实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也未尝不可。
齐钰明显还没玩够,可他们已暴露了行踪,继续在千叶逗留并不方便,且调查陷害太子的人也十分重要,是去是留,不难取舍··齐钰道:“咱们先回去,下次再一起来好吗”·慕容骏向来不忍驳他,点头笑允。
齐钰得他首肯,知道定还有下一次,便是回宫,也与来时一样兴高采烈··慕容骏愈发肯定了内心的想法,做了一个决定··齐钰回到房里,分了分庙会上买到的东西,他和慕容骏一人一只面具,套到的玉兔坠子送给了江禾,一些零食分给了此次随行的暗卫们,有包吃食里包着辣玉米茄子和蘑菇,暗卫们苦不堪言。
为数不多的行李点完,宫中派过来的龙辇已在客栈外候着了··齐钰未能看到凤辇,正要询问,慕容骏二话不说便拉他登上龙辇,胡县令带领百姓,就在大道两旁跪着送行。
齐钰自从被迫登上龙辇就已骑虎难下,魂不守舍地坐到慕容骏身旁,龙辇待他坐稳之后,便开始缓缓行进··“阿骏,这样是不是不大好”·齐钰艰难地询问。
太子宠他,他心里很高兴,可他若是大庭广众坐着龙辇回宫,就要成千年妖后了……·“没什么不好·”·慕容骏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霸气十足地道,“民间有句俗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若我是农夫,你就得随我坐牛车……我是皇帝,你自然就得上龙辇·”·齐钰快被他逗乐了,搞不懂牛车是如何扯到龙辇的·少年笑起来眼里似有星星在闪,涨红了脸道:“那万一有人弹劾怎么办”·慕容骏想说不怎么办,人既是他做主拉上来的,谁敢弹劾就怼谁。
但身为皇帝,不必总是亲自上阵,否则养那么多心腹何用·这趟出门是因步正庭而起,慕容骏也有意磨一磨步正庭,十分自信地道:“交由步御史解决。”
齐钰:“……”·齐钰为接这口准黑锅的步御史默哀了一秒钟··等热热闹闹地回到宫中,齐钰第一时间便让慕容骏要来了蟠龙金的详细记录。
新帝登基之后,从内务府打造完蟠龙金的时日起,每一条蟠龙金的取用和赏赐都被记录在册,记录上清楚显示少数蟠龙金被皇帝赐给了几位重臣,慕容骏寻了个借口,令他们将蟠龙金送回,亲自验过之后,没有谁的蟠龙金是假的,也便是说,宋君的蟠龙金,亦不可能是从这些臣子手上得过去的。
余下便只有皇帝自己取用的记录,慕容骏逐条核实过,确认无误·且记录记载赏赐和取用的数量,与如今库存的数量,能够对得上号··齐钰再三询问负责保管蟠龙金的内侍,也确定并无疏漏。
这边说明宋君所持蟠龙金虽是真的,却不是出自蟠龙金唯一的出处,内务府··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揉了揉眉心,情况仿佛越来越复杂了,本想着蟠龙金最特别,从蟠龙金入手,有记录可查,但是这条路却被诡异地堵死。
宋君到底是何许人·齐钰有些烦躁,慕容骏却不慌不忙道:“那就查龙涎香·龙涎香主料乃是贡品,能将贡品拿去制香的就那几家,只是时间要久一些。”
齐钰听他分析,心里逐渐踏实下来,是啊,就算蟠龙金查不到线索又如何,龙涎香也能成为下一个突破口,皇帝始终是他这边的,费时费力的事,亦不必害怕··子修处已在排查擅长易容之人了,够胆伪装成皇帝的,绝不会是无名小卒,如此也算双管齐下。
齐钰乌亮的眼珠转了转,道:“阿骏,我还有一个法子·”·“说吧·”·慕容骏纵容一笑,甜甜又在憋什么坏水了··齐钰道:“宋君有杀赵武之嫌,咱们发海捕文书吧”·慕容骏一愣,他们并不知宋君的长相,宋君这个名字,极有可能是假的,且此人总是将脸藏在斗篷下面,就是假扮自己也有可能,海捕文书上的人像要怎么办,总不能画他吧·“就……这样”·齐钰命人取了纸笔,嗖嗖嗖画了一张麻子脸,八字眉,络腮胡,老鼠眼,怎么难看怎么来。
慕容骏:“……”·慕容骏不觉道:“这样能逮住”·齐钰笑嘻嘻道:“当然不能可是海捕文书不是贴的满大街都是吗,咱们虽找不到宋君,但是宋君自己肯定能看见。”
慕容骏缓缓勾起唇,原来甜甜是想激宋君,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齐钰唯恐天下不乱地道:“他竟反过来投.毒,真是太狠了,我虽抓不到他,气也要气死他”·慕容骏命子修加急去办,当夜,宋君丑陋的画像便贴满了大街小巷,不仅如此,此人人头还有赏金,一百两黄金,惹得无数百姓驻足,跃跃欲试。
宋君始料未及,以为那边真把自己的脸画上去了,怎么可能,蟠龙金是他去时,留在他袖中随着他来到此地的,不可能查得出来,而龙涎香,亦是他的几名下属寻了极曲折的途径取得,他有把握将那两个人当耗子一样的耍弄,叫他们有心追,却永远也别猜到他的身份。
可是即便他信心十足,得知出了海捕文书的一刹那,竟也有些许怀疑自己是不是何处出了岔子··等到了跟前一看那张丑死人的画像,宋君的确很多年没有要被气吐血的感觉了,这绝不会是皇帝的主意,他太阳- xue -突突跳着,感受到了来自皇后的隔空一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订阅留言~~·今天是和黑太子斗智斗勇的一天·感谢在2019-11-12 17:53:24~2019-11-13 17:3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8279366 10瓶;简单 5瓶;梦浮舟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7章 情话·有人能装成皇帝,这不会是寻常的危险, 毕竟皇帝的脸在许多场合就是一张通行证, 宋君除了要抓之外也要防,慕容骏为此加强了皇宫守备, 并定下规定,即便是他自己, 也需要特别的命令才能出入皇宫。
“特别的命令, 是什么”·齐钰还是头一次听说皇帝不能直接刷脸的··不过宋君连蟠龙金、龙涎香都能拿到手, 是得要有一个绝不能被宋君仿了去的保障。
慕容骏望向他的眼中带着笑意,道:“手令或口令皆可, 一时还未想到,帮我想一想,如何”·宋君既能乔装成他, 说明对他很是了解, 慕容骏觉得与其找自己熟悉之物,不若就让甜甜出主意。
顺便也能看看机灵鬼要翘尾巴的样子··“由我来想的话……有何奖赏”·齐钰假装棘手地皱了皱眉,与众不同的手令或口令,古人的确不怎么好想, 他就不一样了,分分钟信手拈来。
慕容骏知他是故意,顺着他道:“准你去见含烟, 如何”·齐钰:·齐钰有些惶恐,他内心深处虽曾如此期待过,可这与无辜的含烟有何关系·慕容骏笑了笑:“我知道你之前给他写过信, 想去寻他。”
齐钰跟着讪笑两声,他一点都不奇怪慕容骏怎会清楚他与含烟之间的互动,因为整个皇宫都在皇帝掌控之中,齐钰自己也未刻意隐瞒··只是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太子是个小心眼的人,齐钰不想含烟被盯上。
“我也不是特别想去,飞鸽传书应当就行了·”·“不必,想去便去吧·”·慕容骏原就打算让甜甜飞鸽传书应付含烟,这才送了玉爪鸽,施以暗示,但是千叶镇一行,已令他改变了主意。
他亲眼所见,只是像寻常夫夫一样逛庙会、住客栈,他的少年有多快活·这是区区几只信鸽给不了的··慕容骏就决定,以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都会令少年再快活一些。
齐钰高兴地声音都发抖了,不住地追问:“是真的吗”·没想到除了约会之外,还能有其他惊喜在等着他··慕容骏勾了勾唇:“我何时骗过你”·只是太子没说到时他也会跟着,这是必然的,要不然甜甜的安全如何保证·还不知未来去到何处都会多条尾巴的少年干劲十足,捋了捋袖子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这便来给你想口令”·齐钰早有准备,转眼便想妥了,他本意是来个简单版的随机验证码,包管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见到慕容骏含笑的双眸,一下子醍醐灌顶。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口令什么的,太子不会没接触过,为何非要他帮忙·他突然间明白过来,这是对方故意要卖他好··齐钰心念微动,在慕容骏耳边噙着笑低语,本来要说的几个数,变成了几段话。
慕容骏蹙眉,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齐钰忍笑告诉他:“这是给咱们俩的口令,宋君会易容成你的样子,万一他来到我面前,我误把他当成是你怎么办只有说出正确的口令,才能放心是不是——你别看这口令长且拗口,通常越出人意料,别人就越猜不到。”
“……你说得不错·”·慕容骏点头,虽然误把宋君当成他什么的,怎么听怎么不爽,但是不可否认,甜甜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齐钰见他上钩,竭力蛊.惑他道:“总之口令需得尽快背下来,不若你先试着对一下如何”·一想到太子即将霸气地说出魔- xing -十足的口令,齐钰就憋笑憋得辛苦。
慕容骏不假思索道:“可·”·齐钰清了清嗓子,道:“开始吧·”·慕容骏记- xing -不错,看了一次便差不多了,认真道:“天是蓝的,日是圆的,你是我的。”
“继续继续·”齐钰兴致勃勃,笑得合不拢腿··慕容骏又道:“你有没有闻见烧焦的味道,那是我的心在燃烧·”·齐钰笑得腰疼,断断续续道:“继、继续……”·慕容骏:“请管好你的嘴,因为我随时会亲它。”
齐钰已笑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慕容骏亦笑着道:“近墨者黑,近钰者甜·”·齐钰:“……”·齐钰根本没教他说这最后一句,醒过味来涨红了脸道:“太子”·他这才发现自己被涮了,太子土味情话说多了居然都能自己造出来,见他总是贼笑便不动声色反将他一军。
两人调笑了一番··土味情话是不可能拿去和别人对的,齐钰最终仍是提供了六位数字作为通行口令,这六位数字毫无规律可循,每半日便会由齐钰亲自更换,就连齐钰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换成什么,宋君就更不会知道了。
慕容骏将这次的先默记下来,笑着对齐钰道:“我也为你拟个口令如何”·“好、好呀……”·齐钰实在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浑然不觉自己也上了勾。
他才答应,马上便被咬着耳朵得了一句令人面红的暗语,耻得说不出话来··慕容骏是雷厉风行之人,有了口令之后,马上就吩咐下去照办··暗卫、侍卫,交接班都要核对各自的口令,随时都提高警惕。
慕容骏自己,每一次出入各处,都会以身作则使用口令··一开始都有些手忙脚乱,习惯之后,一切便都步上了正规··齐钰这边却很艰难,每日对着笑眯眯的香梨、香杏支支吾吾。
“都已经说过九十九次了,不说可以吗”·齐钰第一百次抗.议,一失足成千古恨,明明宋君冒充的是太子,又不是他,为何他也要跟着对口令·“不可以。”
香杏笑着道,“陛下交代过,这是口令,您不说不行的·”·齐钰只得硬着头皮第一百次道:“甜甜最爱太子”·“恭喜您,这一次您也答对了”香梨、香杏齐刷刷鼓掌。
宫里宫外,是完全不同的情形··宋君身份特殊,本就知道出入宫的捷径,以往只要现身稍微露一下面,便能轻松探得消息,皇宫一些地方也由他出入,可是如今却不行了。
听闻宫中四处都要口令,宋君以前也曾用过,以为不外乎那几个,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待心腹打探之后才发现,皇帝自己带头用起了全新的口令,每次口令还不带重的,宋君知道这便是专门针对他设下的,他心腹有限,一时琢磨不透,也不敢轻易尝试。
但凡对错口令的,听说都要经过暗卫排查,宋君虽有不少手段,却也不能冒险和暗卫直接对上··一时间,他竟拿那两个人毫无办法··宋君并不苦恼,反而露出- yin -森笑意,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小看这两个人,往后自然也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土味情话有一些是参考的··今天真的很忙,更的少了,非常抱歉感谢在2019-11-13 17:38:09~2019-11-14 21:0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3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安大仙 8瓶;西克梦梦 5瓶;猫.Depp.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8章 胖了·齐钰接到了一道让他掌管宫务的旨意。
之前的宫务都是慕容骏本人在管, 到不是对方看上了这点权利不肯撒手, 而是之前娇养他, 舍不得让他劳累, 更舍不得他吃半点苦,而齐钰本人也表现得对权力很不感兴趣,慕容骏就在处置政务之余一并也将宫务处置了,以至于一点点宫务的边都没让齐钰- cao -心。
慕容骏如今一些观念已发生了改变, 他发觉,齐钰其实挺乐于做一些决断, 偶尔能做回主,内心得意得不行·慕容骏故意拿口令试他, 齐钰解决得不错,慕容骏决定准甜甜出宫的同时,也决定把宫务交还。
反正夫夫之间, 多是一人主外, 一人主内, 本就该如此··因甜甜没处理过宫务,慕容骏怕他一下子忙不过来, 只先拨了一部分,让他试试水,若有任何困难,亦准他随时向自己请教。
只要想到少年满脸绯红扯着他的袖子,不好意思地请他帮忙,慕容骏就有些心猿意马··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正想找点事情来做, 这道圣旨简直就是瞌睡时递过来的枕头。
他既是皇后,宫务原就是他的份内,慕容骏要管朝政,还要分心替他管宫务,齐钰都闲得不好意思了··他此前虽未直接接触过宫务,在蕊珠宫也见章嬷嬷处理过一些,耳濡目染就差不多了,再不济还能向章嬷嬷请教,不仅如此,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若有困难,可随时向朕求助”,有太子做他的后盾,还有何可担心·一部分宫务随旨意一起送了过来,最常见的是物资和差使的分派,如今六宫就只有皇后,省却了不少争端,齐钰聪颖,有旧例做参考,又有章嬷嬷在旁指点,处理起来很快,需要找人问话,也让香梨、香杏提前将人传过来,通常问完话,便知该如何处置了。
前后拢共花了一个时辰不到,便将送来的宫务处理完毕,连章嬷嬷都赞不绝口,直夸他有孝仁太后当年的风范··他在蕊珠宫忙得不可开交,慕容骏等他也等了一个时辰,最后等来的却是已完全处理好的宫务,他送过去多少,全都进行了批示。
没能见到甜甜服软,慕容骏多少有些遗憾,可是看过甜甜的批示又十分欣慰,他的少年可不就是小机灵·慕容骏释然一笑,彻底将宫务交了过去··齐钰将宫务处理完毕,抱着小黑喝了会儿茶,从一只小鸟形的水晶糖果瓶里取了几枚蜜饯来吃,这糖果瓶还是慕容骏命人为他制的,小鸟肚子处可以打开,合上就是一只精巧的水晶鸟,齐钰爱不释手,专门用来装他喜欢的几样吃食,平时一有空就拿着。
香梨、香杏常与齐钰在一起,也沾了些齐钰的喜好,从内侍、侍卫处问了些王公大臣家的琐事,说给齐钰听··最近共有两个瓜,某位大臣夜宿青楼未归,被夫人扇耳光,结果肿成猪头去上朝,某位侯爷抬了第十八房美人小妾四处炫耀,结果小妾外头有人,给他戴了不只一顶绿帽。
齐钰吃瓜还是很有吃瓜道德的,通常会隐去相干人的姓名,就事论事,也不发散,吃完便会忘在脑后··这次的两个瓜,很明显都是渣男罪有应得,齐钰仿佛看了两篇爽文,瓜亦吃得满足。
这次香梨八卦地道:“主子,您知道被夫人扇了一耳光成猪头的那位大人是谁”·“……谁”·齐钰认识的大臣拢共没几个,他在蕊珠宫待着,等闲也不会与大臣碰面,香梨这般说,定是他能叫上名的人。
香梨掩唇笑道:“是步御史·”·齐钰:“……”·齐钰偷问过江禾,得知太子突然转- xing -带他约会,是得了步御史的指点。
这说明步御史是个情商高超,挺会谈恋爱的人,齐钰对步御史心存感激,但是如此会谈恋爱,也会被夫人打耳光吗,身为御史逛青楼,不大可能吧··齐钰想说这中间是不是存在误会,步御史文绉绉的一个人,竟然娶了只母老虎,能把自家老公打成猪头,也够狠的了。
步御史乃皇帝心腹,家庭不睦也会影响正事··齐钰以此为理由说服了自己,对香梨道:“下回外命妇入宫拜见,记得提醒我,我想召步夫人入殿说话·”·齐钰想先弄清楚情况,要真家暴可不大好。
慕容骏起先不让他管宫务,但是外命妇每月十五拜见皇后可体现皇后尊荣,慕容骏并未免,只叫她们在蕊珠宫外行礼即可,有传召才入正殿·按步正庭五品官的官位算,他的妻子应是五品宜人,也有资格入宫,只是在一群外命妇中排在末尾,齐钰之前都未注意到,不怎么有印象了。
香梨笑着道:“步夫人也是男子,说不定您会觉得投缘·”·齐钰:·齐钰控制住不让自己笑场,步直原来真的不直,娶的是个男子,难怪这一巴掌下去能成猪头啊。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步夫人了··可惜距离十五还有一段日子,还要去见含烟,齐钰先让香梨记下来·省得他到时忘记了··说着话的工夫,内务府把这一季新做的衣服送了过来。
慕容骏明知齐钰有衣柜,仍坚持内务府为他制衣,道衣柜是甜甜的嫁妆,制衣乃是皇后份例,说得很有道理,齐钰竟无法反驳··慕容骏似乎很想和衣柜一较高低,比一比谁的衣服更漂亮,甜甜穿了更好看,皇帝的一些坚持,通常既执拗又难以理解,虽三宫六院只有皇后,内务府的出新速度,却比前几任皇帝在位时都要快,如此还被皇帝催来催去,皇帝对皇后的宠爱,可见一斑。
齐钰命内侍把衣裳接过来,试了一下,赫然发现腰处玉扣扣不上,齐钰以为这衣裳有问题,内侍核对过几次都是无误,最后一量,竟是他的腰身长了半寸··之所以扣不上,不是衣裳的错,是他长胖了。
齐钰回想了一下,似乎他是胖了些,太子把他养得太好,面色红润,油光水滑,连带肚子上也有了一点赘肉··皇后新衣都是贴着尺寸做的,他这一长,内务府又要忙活起来,连同之前做好的衣裳都要重新做。
幸福使人发胖,这话一点都没错,只是这才大婚多久就四舍五入胖了一圈,再久一些,是不是就要胖成佩奇了·绕是无所谓身材的齐钰,也感受到了生活的紧迫感。
他将所有胖的坏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果断决定减个肥,不能再任由自己胖下去··内务府请示,齐钰含混地让他们先回去··“衣裳都先放一放,不着急重制,过两日再说。”
总觉得胖起来也就是这两日的事,瘦回去应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只要顺利地瘦下去,就不必兴师动众了··齐钰在现代听说过一些减肥的法子,第一件事,得先弄清楚自己是如何胖起来的。
他从水晶鸟糖果瓶中,掏出蜜饯啃着,边啃边反思令自己胖起来的细节··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沐浴更衣用完早膳之后,也离午膳不远了·一般人只会吃一顿,可是齐钰以前在毓秀宫过过一段饿肚子的苦日子,不肯放弃任一顿,硬是把两顿都吃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吃完午膳,便是喝喝茶,逗逗小黑,给太子叠纸鹤,飞鸽传书,偶尔与香梨香杏一起吃瓜,太子还爱时不时给他投喂精致小点心··以往若是犯困,便会小憩一会儿,若是不困,便边吃点心,边看太子珍藏起来的话本,等太子处理完政务,再一起在蕊珠宫用晚膳。
晚膳仍是吃,因与太子一起,菜色更多,齐钰每日对晚膳都很期待··用完晚膳之后,与太子打情骂俏,被bao上榻,算起来,这竟是他一天中最出力的时候,累得就像……被牛耕过的田。
回忆完毕,大概可以总结为吃太多,动太少··齐钰飞快啃完一只蜜饯,又拿了第二只,才意识到了不对··怎么又在吃·他警惕地放下新咬了半口的蜜饯,把手缩回去。
减肥听说主要是减糖,数点心糖分最多,要减肥,当然首先得要把点心戒了,再多运动··齐钰把水晶瓶放回原位,瞬间就觉得减肥已成功了大半。
三顿饭,可以少吃一顿··至于运动,每次用完膳,可以去外边跑步,如今要加上一个处理宫务,动脑子也是动··齐钰对自己的减肥计划很满意,为了挽回今日吃下去的点心,当即就要去御花园跑步。
他将身上为数不多的簪环取下,发冠也摘了,一头乌发就用镶银边的玄色发带简单扎了一下,锦衣则通过衣柜,换成了轻便的武服,脱下凤履,换上了鹿皮靴,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帅气过,这样应当就行了吧·穿书以后,齐钰从未专门跑过步,也不清楚这身体吃不吃得消,若是吃得消,可以把运动量逐渐加上去。
他按自己的设想,先绕着御花园几棵树慢吞吞小跑了一圈··一圈下来,除了后背出了点汗,腿有些累,并无其他异样··因为这身体娇生惯养,齐钰觉得累一点也很正常。
他再跑了一圈,然而第二圈没跑完,腹部就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这种疼痛他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小腹如同针扎,疼痛难忍,伴随着坠胀感,腰也跟着一阵阵发酸。
香梨、香杏与守着的一堆内侍冲过来要扶.他,齐钰已疼得眩晕了,才勉强说出一句“是我自己要跑的,与你们无关,别让太子担心”,就倒了下去··慕容骏得到急报,不顾正在与他议事的朝臣,飞奔回了蕊珠宫。
宫室内,宫人内侍跪了一地·慕容骏视而不见,眼里只有躺在锦被中,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目的齐钰··慕容骏已不记得这一路是如何过来的,究竟想了些什么,他伸出自己的手,齐钰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叫他,慕容骏深吸一口气,为齐钰掖了掖被角,语气不善地问先他过来的段太医:“皇后究竟怎么了”·段太医已诊过脉了,跪下道:“臣心中有一个推断,只是要问过陛下,确认之后,才敢说。”
慕容骏道:“你问·”·段太医道:“陛下,是否见过皇后身上长有孕痣”·……孕痣·慕容骏当然知道,那是极少数能生育的男子,都会有的一颗滴水状红痣。
甜甜并无孕痣,这是他早就确认了的··慕容骏道:“并无·你问这做什么”·段太医暗示他道:“臣见过不少人的痣,有些人生下来便有,有些人一开始没有,是后来才有的,可见有些痣并不是不存在,而是还未长出来。
臣以为,孕痣亦是一样·”·慕容骏:“……”·慕容骏感觉有只手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晃了几下,怔忡了足有一刻钟,年轻的帝王才回过神来,震惊地道:“段太医,你是说……”·段太医笑着叩首:“陛下,的确就是您想的那样,臣该向您,向皇后道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来了··对不起各位小天使,肥狐这大半个月一直各种生病,反复感冒,摔跤,上火,然后这两天又得了结膜炎,变成了红眼狐··在红眼好之前,要多休息,我仍会尽量日更,很抱歉只能日三,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日四日五日六了,抱抱·上次的古代道具店梗,暂时开不了了,打算写另一个暴君梗,感兴趣的亲,求收藏,非常感谢~~·预收《暴君的炮灰原配》by 雪山肥狐·叶非卿穿成了叶国小皇子,被献入秦国联姻,受封为后。
都说他一朝飞上了枝头,只有叶非卿自己知道,秦国皇帝秦北辰将会是个宠妾灭妻的暴君,原配皇后不过半年便命丧九泉··离婚必须尽快很快以及飞快地离婚,成为下堂废后·叶非卿终于拿到了和离书,回归叶国,叶国内乱,叶非卿凭借预知翻身上位,登基为帝。
这一日,秦北辰率军兵临城下,杀尽叛臣,唯独不动刚登基的叶帝··叶非卿一时间失了神:秦皇,你究竟想如何·秦北辰微微一笑:我只想恭迎叶帝,入主我后宫。
食用指南:·1、攻受1v1,不逆··2、暴君的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3、依旧是生子,叶国皇族男子血统特殊,可以生崽·感谢在2019-11-14 21:05:37~2019-11-15 17:1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枯木离 5瓶;文艺致死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9章 心愿·齐钰醒过来就觉得浑身软软的, 没什么力气, 还记得自己晕倒了, 齐钰这会儿也很后怕,他该不会得了什么病吧·周围静悄悄的, 宫人内侍一个都没有,不该是如此。
难道他这次病有点严重,香梨香杏她们被太子迁怒, 受了罚,不让她们继续留在蕊珠宫了·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有此想法一点也不夸张·有一次岭南进上了荔枝, 齐钰觉得吃个荔枝还要人伺候实在没必要, 自己剥了来吃, 不成想荔枝壳有些硬, 他一只手指的指甲不慎劈断了,因没伤到肉也没流血, 齐钰就没放心上,后来慕容骏得知,蕊珠宫所有宫人内侍都挨了顿板子。
慕容骏对他一向爱护, 疾言厉色都没有过,唯有此时才能觉出对方身上暴君的倾向··齐钰对此印象极深,晕倒前也意识到了不妙,怕慕容骏又要怪罪,才特意说是他自己要跑的,结果还是没用吗·这次是晕了,似乎比断指甲更严重, 太子不会砍香梨香杏她们的脑袋吧·齐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动了动身想唤人,这时珠帘晃动,慕容骏走了过来。
齐钰赶紧道:“阿骏,香梨香杏在何处,你别罚她们”·慕容骏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望着他:“她们伺候不周,竟让你出了岔子,难道不该罚”·还真罚了啊·齐钰有些着急:“是我自己想减肥,坚持要跑的,她们想拦也拦不住,不能怪她们。
你若是罚她们,是不是也该连我一起罚”·慕容骏:“……”·慕容骏怎会舍得罚甜甜,又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慕容骏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道:“好,既然你求情,就只罚她们半年俸禄,不能更少了。”
齐钰想不到他这般轻易就让步了,也不与他死犟,见好就收,只是罚俸的话总比挨板子强,罚再多平时多赏一些就回来了··“阿骏,谢谢你……”·他见慕容骏身上还穿着朝服,知道是在忙政事就直接赶过来了,齐钰心里感动,太子对别人严苛,可是对他,好的没话说。
他虽不客气地劝了太子,可是一点也不怪太子迁怒香梨香杏她们··归根结底,是太子太在乎他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会突然不舒服·”·齐钰结结巴巴地道歉,给太子顺毛,自己也有些惴惴,听说过减肥过头晕倒的,可他才慢吞吞跑了一圈,根本没减成,怎会晕过去的·“……别这么说,你很好。”
慕容骏眼角微微泛红,攥住齐钰的手紧了紧··齐钰知道他这般情态多是在竭力克制情绪,不由心生疑惑,他这是得了什么病,太子竟似乎……很不高兴·齐钰想起身,可是腰酸得厉害,动一下,原来已不大疼的肚子又开始作妖了。
“太子,我肚子难受……”·可能身边有了依赖,人就会变软弱,齐钰捧着肚子,眼里泪水打着转··他疼得受不了,想自己揉一揉肚子,慕容骏赶紧把他搂住,不让他碰到腹部,一迭声唤道:“刘太医”·一位胖胖的太医应声入内,几乎是用滚的,过来匆匆行了礼,跪下给齐钰诊脉。
齐钰心里悚然,竟不是段太医·众所周知,段太医医术高明,又是太医院院首,齐钰眼里几乎什么病都能看的人,平时他和慕容骏的平安脉,都是段太医亲自诊的,什么情况会换人·是不是他这病,连段太医都治不好·齐钰恍恍惚惚,就听见慕容骏在发脾气:“怎么这么久还会疼”·刘太医叽叽咕咕掉了一堆书袋,齐钰听不懂,接下来刘太医的话,他却听明白了。
刘太医道:“这情形,臣可以开药,只是是药三分毒,虽能为皇后缓解一二,实际也……治标不治本,起不了多大作用·”·齐钰:·他他他这病吃药也没用·那不就是绝症·齐钰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条炮灰命竟还能得绝症,吓得面色煞白,肚子更疼了。
慕容骏见他脸色愈发不好,忧心更甚,询问刘太医:“这样还要多久”·刘太医谨慎道:“各人状况不一,时间也不一,不过大部分人是三个月……”·刘太医还没说完,齐钰眼泪已止不住往下掉,他如今只剩下三个月寿命了·“太子,太子”·我要死了·齐钰一头扎进慕容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忽然这一哭,慕容骏冷硬的心肠顿时有如刀割,忙一边哄着他,一边对刘太医厉声道:“少废话,快去开药,切不可伤到他·”·刘太医权当没听见皇后叫的那两声大逆不道的太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告退。
“切记·”慕容骏紧跟着在后边叮嘱,“药方开后,先叫段太医看过·”·刘太医一愣,连声应诺··慕容骏将刘太医撵去开药,他自己也略懂一些医术,本想亲自去看药方,可身边还有个小哭包要照顾,离不开身。
他怕齐钰着凉,隔了锦被抱紧齐钰,揉了揉齐钰的发顶,温声道:“钰儿怎么伤心了”·方才进来前,刘太医已私下对他说过不少注意事项,这时期的少年情绪敏感易怒,要多加安抚。
这个刘太医是产科圣手,平时并不得用,是在段太医确诊之后,才紧急调过来的,并不知这番交代对于慕容骏来说其实是多余的··只要能让甜甜好受些,便是要他剜出自己的心来也无妨。
慕容骏温柔至极的语气,让齐钰心里大恸··齐钰不舍地蹭了蹭他,抽抽搭搭道:“太子,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慕容骏:“……”·“可是害怕”·慕容骏不觉软下声来。
甜甜此前并不知自己身体的情形,突然得知,害怕在所难免··“……我怕·”·齐钰可怜兮兮地点头,把眼泪都蹭到了龙袍上,这个世上谁不怕死·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想他年纪轻轻,和太子也是历经波折,还没当上几天皇后,就要成先皇后了。
齐钰有过误以为中.毒的经验,哭过几嗓子后,心里好受多了,反正这就是他的命,哭有何用,还是得趁着没病入膏肓失去意识,把后事交代了··“阿骏,我……我有几个心愿,你帮我好不好”·慕容骏想都未想便应了,亲了亲他的掌心:“好。
别说几个,几百个我也应你·”·“……嗯·”齐钰不舍地蹭蹭他··齐钰道:“阿骏,你别怪罪蕊珠宫的人,与他们真没什么关系。”
齐钰说完,盛满水光的眼睛就直勾勾望着他,一副他若是不答应,便不往下说的架势··慕容骏本也没多怪罪,答应他道:“好·”·齐钰又道:“含烟在宫外也挺辛苦,你帮一帮他。”
慕容骏道:“我会派人定期去看他·”·齐钰道:“还有我哥,你对他好点·”·慕容骏蹙眉想了想,道:“封他为王”·“噗……别别别。”
齐钰带着眼泪被他逗笑了:“异姓王,你让哥哥以后怎么办……不要这样,我只想你以后别疑他,好不好”·慕容骏道:“那是自然。”
慕容骏虽觉得齐铭糙了些,就冲齐铭小时对齐钰的佑护,慕容骏怎样都会保住齐铭,又怎会起疑心呢··齐钰穿书过来,在这世上没有太多的牵挂,说完这几个人,再想想只要有齐铭在,嫣然自是无忧,与他关系不错的仪安长公主是慕容骏亲姐,慕容骏也会照顾,剩下就没别的了。
“别的……都没了·”·齐钰含泪道:“就最后一样·”·“阿骏,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齐钰感觉肚子虽疼,心里的疼却更令他难以忍受。
“我去了,你别难过太久,难过伤身·若你有一天觉得世人都背叛了你,再想起我吧,至少还有我,我相信你,在乎你,会站在你这边·阿骏,千万别被黑暗蒙住眼睛。”
·慕容骏:“……”·慕容骏发觉他越说越不像话,捂住他的嘴··“……说这些做什么”慕容骏哑着嗓子问道。
虽生育是有一定风险,可没谁这会儿就……交代后事·齐钰奋力道:“现在不说,以后也一样要说的·”·齐钰不顾腹疼,主动环住他的颈项,去qin他的唇。
“对不起,一天一只叠不完一千只纸鹤,这两日我就叠完,我——”·“钰儿”·慕容骏受不了他说这种话,红着眼打断他,将他揉进怀里。
“阿骏,太子,我还有很多想给你……”·齐钰不说了,发疯般qin着他,想诱他,可慕容骏只是bao住他,不为所动··齐钰有些绝望,他就胖了一点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没吸引力了吧·齐钰眼里冒出火来,就不信他再主动一些,不能成功·刘太医在外头开了药方,盯着宫婢熬好药,再亲自端了药碗冲进来,瞧着皇帝很疼皇后,怕晚了皇帝会责罚。
然而刘太医还未来及行礼,就见到帝后抱在一起,皇帝的龙袍已被皇后八了大半,刘太医眼皮一跳,直接就给跪了··“皇上”刘太医冒着要被砍头的危险,大声劝道,“皇上,可不能啊,请顾及皇后腹中的龙嗣此时行.房,易伤到龙嗣”·齐钰被他这一声断喝吓得一哆嗦,他腹中的……什么·齐钰以为自己听岔了,赶紧把慕容骏推开,一抹眼泪,问刘太医道:“太医,我这是什么病”·刘太医道:“您这可不是病,是有喜啦,万不可擅动”·刘太医怕他还要乱来,连说了三遍。
齐钰“嘎”地一声,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不是有病,是有……有喜·齐钰放开扯住龙袍的爪子,目光闪闪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
喜从何来·有喜……不就是,有孩子的意思·他这是有孩子了·怎么,有的怎么可能·慕容骏见他呆呆傻傻的样子,叹了口气,原来以为甜甜在交代难产的后事,结果是甜甜还不知道怀孕,误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了。
“太子,你说我怎么了”齐钰想不通,哀求地转向慕容骏··幸好只是一场误会,慕容骏笑道:“刘太医是产科圣手,他所言都是真的,钰儿,你已有一月身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一点点,是有了胎误以为有了病的甜甜·么么大家,红眼狐好多了QAQ~康复中·感谢在2019-11-15 17:16:37~2019-11-16 18:1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窑君心、杉木树、白拉普、西克梦梦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修凌、糖糖小甜甜 10瓶;即墨莲溯 4瓶;枯木离、深海有□□ 3瓶;猫.Depp.猫、梦梦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0章 孕痣·齐钰心里对不能像冯如岚那样, 给慕容骏生个孩子, 一直有些愧疚。
毕竟他清楚慕容骏该有子嗣,也清楚对方做父亲是何样, 尽管岚妃后来不着调, 慕容骏对岚妃所出的孩子却很好,并未因岚妃的过错迁怒孩子,很难想象有那样一个童年, 却是个不错的父亲。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正因为明知如此,即便这一世的慕容骏透露过并不在意子嗣,齐钰在他劝慰下也不再纠结, 可心里没有一点小小的遗憾是不可能的··故而听见慕容骏亲口宣布他有孕时,齐钰内心很想马上就信。
可是理智告诉他, 这个世界的设定,他并不属于能生的那一类··“我不是不能生吗”·齐钰小声问道,太子早看过了, 他身上没有红痣。
“段太医说, 这大约是之前你的孕痣还在皮肉里,一般孕痣在孕期会更明显, 太医推断, 你的孕痣不久会慢慢长出来·”·齐钰:“……”·“所以”齐钰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兴奋道:“我是有孕痣的,我其实能生”·慕容骏与他朝夕相处,最清楚他的期待,怜惜地环抱住他, 让他更舒服地倚着自己:“你能生。
且已经有了,之所以晕倒和腹疼,也是因为孩子的缘故·”·慕容骏眼中闪过一抹忧色,这一胎刘太医向他透露并不太稳,甜甜能生育此前谁都不知,身体这方面从未保养过,头三个月得精心养着,不可再出任何差错。
这倒还罢了,他会小心照料,但是生育自古也是一道坎,男子生育的情形,慕容骏打听过,心里实际是忧大于喜,就怕甜甜吃不消··所以方才甜甜误会,他因内心的忧虑也跟着一并误会了。
听他说完,齐钰只觉自己真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中了,少年傻笑了一会儿,想摸一摸肚子,又怕只是自己的幻觉··齐钰高兴地推推太子,“可不可以再说一遍,我是真的怀了吗”·慕容骏道:“是。
但生育有风险,你……”·慕容骏未能说完,齐钰已欣喜若狂地抱住了他,连声道:“阿骏,这是咱们的孩子,咱们有孩子了”·咱们的孩子。
这几个字念得他的心发烫··少年发自内心绽放出明亮的笑容,本以为是得了绝症,满是痛苦的眸子,此刻全被喜悦填满··他知道,此时不论他说什么有危险的话,少年都不会听了。
慕容骏笑着扶住齐钰,换了种方式委婉提醒:“生病就怕疼,这倒不怕疼了”·“你说什么呀·生孩子疼不是正常吗,总不能因为疼,就不生吧”·齐钰露出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神情。
天知道他有多想个孩子,好容易老天让他有了,他哪还有工夫去想别的·都已在肚子里了,就是一条小生命,怎能不要·慕容骏:“……”·还没生下来,齐钰就已显露出袒护孩子的倾向,慕容骏莫名有些不爽。
他本身对子嗣没有太多的想法,但因为这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慕容骏默默心想,还是不要与这个没出生的小东西置气··齐钰在慕容骏鼓励下,极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还以为是长胖了,肚子上也有赘肉了,没想到是孩子。”
刘太医闻言抬头,与慕容骏对视一眼,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怀孕才一月,哪能看得出来,肚子上长了肉,那就是胖来着··明知真相的皇帝搂住皇后,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不错,就是因为孩子……”·刘太医简直没眼看了。
药已熬好,帝后折腾这会儿,药汁也能入口了,刘太医奉上药碗,慕容骏接过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好苦,必须得喝吗”·齐钰一闻浓浓的药味就知道不妙。
刘太医刚要劝诫,慕容骏已抢着道:“太医说了,晕倒和肚子疼是孩子还不大稳·”·齐钰眼睛倏地睁大,死死握住他的手:“怎么会不稳”·“别担心。”
慕容骏轻拍他的背,温声哄他道,“这只是因为孩子太小,满三个月就好了·这三个月内,你需得好好静养,不可再像今日一样动来动去·”·齐钰连连点头。
慕容骏朝刘太医飞去一记眼刀,警告他不许多言,自己继续为少年解释:“这药也要吃,是给你和孩子补身体的·吃了药,肚子便不会痛了·”·齐钰很怕喝苦药,但听说是为了孩子好,便勇敢地道:“那……我喝。”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点药汁,果然苦不堪言,齐钰心一横,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自己接过药碗来,咕嘟咕嘟将药喝了下去··还没来及诉苦,慕容骏已熟练地将水晶糖果瓶打开,取出一枚蜜饯,塞到齐钰嘴里。
齐钰一边奇怪他怎会如此熟练,一边含着蜜饯,在他侧脸糊了个- shi -乎乎有药味的吻··江禾端了些吃食进来,齐钰躺半天早饿了,一听说有的吃,眨巴眨巴黑眸:“我可以吃双份吗”·他如今可是一人吃两人补,非但不能少一顿,恐怕还得尽量多吃一些呢。
江禾得知齐钰有孕老泪纵横,亲自去御膳房盯着,忙东忙西,听到齐钰想吃东西,江禾发自内心喜道:“别说双份,只要您吃得下,想吃什么,吃多少,告诉奴才一声都行。”
齐钰道:“想吃……”·艾玛,突然想吃动车上的盒饭是怎么肥四·可是古代没有动车,这不是为难是刁难了··齐钰道:“还是吃原来那几样就很好。”
江禾把准备的吃食端过来,慕容骏亲自一勺勺地喂他喝血糯鸡茸粥,并嘱他一些孕期事项,刘太医在下头跪着插不上嘴,本想也与皇后交代一番,该说的皇帝都说完了。
“刘太医,你还愣着做什么·”·江禾轻咳一声,朝刘太医使了眼色,刘太医会意地跟在江总管后面,临走时见到皇后不肯吃小青菜,皇帝竟、自己含了一口小青菜,低三下四地去喂。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原来皇帝是这样的皇帝吗·总是挨皇帝眼刀的刘太医风中凌乱了··江禾见怪不怪了,把刘太医拎出来就是为了开导他,省得这厮往后再没眼力见。
江禾笑着道:“刘太医,您也看开些,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咱们皇上没什么别的喜好,就爱宠着皇后,这叫帝后和谐,前头几朝,盼都盼不来呢·”·刘太医经他提点,仔细一想也是,左右这是帝王家事,自己何必大惊小怪,低头一笑不再提了。
刘太医走后,香梨香杏过来请安,齐钰晕过去她们都吓坏了,但是得知齐钰有了小皇子,高兴都来不及,齐钰待下人一向很好,香梨香杏真心喜欢这位皇后,便是得知要被罚俸也没什么。
慕容骏当着齐钰的面,将她们敲打了一番,香梨香杏都表示,再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了··齐钰吃饱喝足,慕容骏嘱他往后有事都要通知自己,陪着他等他重新有了睡意,睡着之后这才离开。
因皇帝是在议事中途紧急走的,一干朝臣都不敢擅动,还在原地等着皇帝··慕容骏想着这次若是先将人遣回去,下次还得再把这帮大臣重新召集起来从头再议,慕容骏想多陪一陪甜甜,索- xing -腹黑地让朝臣继续等,他回去再接着议。
齐钰很快就睡醒了,自己躺在松软的锦被里,轻轻摸着平坦的小腹,这里面竟有了一个小生命,实在太神奇了,数了数日子差不多竟是在千叶那一晚得的,会不会那时的异样感,就是怀孕·……管他是什么,怀上了就是他的,以后不管遇见什么状况,他都会保住这个孩子。
而且按太子的说法,他也是有孕痣的人,只是之前没长出来,这意味着,他和太子除了这一个孩子,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齐钰一遍遍回味太子说过的话,忽然很想看看他的孕痣这会儿有没有长出来。
但是这痣生长的位置实在隐秘,齐钰自己看不见,又不想让香梨她们帮他看··齐钰想到了一个聪明的法子,他令香梨香杏领着内侍们搬了许多面镜子过来,镜面可以反光,只要利用镜子反- she -一下,不就能看见了吗·香梨香杏按齐钰的臆想摆好镜子,镜面一致对准床榻,然后按齐钰的要求出去等着。
齐钰坐在床榻上照镜子,可是不知何处出了问题,左照右照,该照之处却没照到··齐钰:“……”·齐钰不信这个邪,非要把镜子调好,试了数次,香梨香杏她们,亦跟着来来去去挪了数次。
慕容骏迅速把朝臣打发走再折回蕊珠宫,就见到一排宫人内侍都在屋外候着··慕容骏不明所以抬腿进去,榻上熟睡的少年已醒过来了,正依着软枕坐着,周围摆了一圈镜子。
因要顾及孕肚,齐钰没敢做太冒险的举动,只敢命人把镜子挪到合适的位置,自己偷偷看一眼··这次似乎是对了,只是——有衣裳遮挡··齐钰打算把碍事的衣裳撂起来,飞快地看一眼。
慕容骏进屋,刚巧就撞见他在手忙脚乱扭来扭去,净是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在做什么”·慕容骏见一圈镜子中间坐了这么个机灵鬼,有些口干舌燥,努力让自己心无旁骛,视线只落在少年的发顶上。
齐钰怕他以为自己在做奇怪的事,红着脸大声道:“阿骏,你别误会,我没打算做别的,只是想看一看孕痣有没有长出来·”·孕痣·慕容骏道:“那你看见了”·齐钰老实摇头:“没……我还没看你就回来了。”
慕容骏不敢想他自己看会是何样,顿了顿,亲自将他面前的铜镜都挪走:“都与你说了,以后想做什么都要先告诉我,这点小事,我帮你不就成了·”·齐钰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红着脸乖巧又期待地转过去。
慕容骏也未唤人,自己就将床帐放了下来··不多久,齐钰总算得知他的孕痣已由什么都没有变成了一个浅浅的小红点,这小红点会慢慢长大,变成水滴一样,血红色的标志。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想写这个梗所以~~·嘤嘤,大家别嫌我慢QAQ~·肥狐眼睛真的好多了,么么大家·感谢在2019-11-16 18:18:42~2019-11-17 18:1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尾巴 15瓶;修凌、凭窗剪影 10瓶;梦浮舟 7瓶;梦梦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1章 话本·因为突然怀孕, 齐钰亲自去见含烟的计划也被迫打乱了。
要给含烟的衣裳已准备妥当, 齐钰仍是请齐铭帮忙,去给含烟送衣, 顺道传了口信, 说明了缘由··齐钰也向齐铭说了自己怀孕之事,齐铭喜出望外,他以为弟弟嫁给皇帝, 不会再有小侄子小侄女,可是弟弟竟怀孕了·齐钰不好意思说了孕痣之事,齐铭只能感慨是天意, 这种情况极少发生,却被他弟弟撞上了。
齐铭高兴之余, 为齐钰跑腿更尽心·自己带了满满一包衣裳送去给含烟··因怀孕未满三月,皇后有了龙嗣的消息到底还不可在宫中透露··含烟在宫外,不会四处宣扬, 齐钰征得慕容骏同意之后, 决定告诉含烟,齐铭为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便亲自跑了这一趟。
含烟得知齐钰不能来是因为有孕, 既替齐钰高兴,心里也着实羡慕·在他看来,这是老天垂怜,证实了帝后乃天作之合·孕期要注意的颇多,含烟不敢乱送宫外的东西过去, 只能一个劲请齐钰当心身体。
含烟与齐铭也算频繁接触过几次,在宫外过了一阵轻松日子,含烟如同新生,难免也会心生动摇,但是齐铭胸怀坦荡,目光从不在他身上流连,含烟的小心思每每长出来一点,便自惭形秽地掐断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他觉得自己配不起,还是不要轻易惹人讨厌的好··而齐铭对此一无所知,回府路上,意外遇见子修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宋子修的武功齐铭很清楚,连他都受了伤,齐铭知道怕是出了大事,赶紧扶子修回到自己府中,令嫣然去请大夫。
大夫过来,为子修诊脉包扎,子修受的刀伤很重,是因失血过多而晕倒的··大夫走后,考虑到两人也算是有几面之缘,齐铭便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天亮时,子修终于醒了过来。
齐铭翼翼小心扶起他,轻声问道:“宋小哥,你怎会受伤的,还记得受伤时的情形吗”·子修有差使在身,不便明说,咬咬牙,自己将纱布扎得更紧些,勉强披上外袍。
齐铭想助他,子修独来独往惯了,不适应与人亲近,反而用力推开齐铭,摇摇晃晃站起来··子修道:“我没事,这是绝密公务·你就当没见过我·”·齐铭:“……”·上过战场的都很惜命,齐钰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
但是子修乃暗卫,他坚持要离开,齐铭也无法阻拦,淡淡道:“你好自为之·”·子修走了一步,回首道:“大恩不言谢·”·“记得报答我。”
齐铭一点不客气··子修勉强一笑,纵身离去··齐铭待他走了一会儿,提气运功悄悄跟上,果真没多久就见子修体力不支,又一次晕倒了··齐铭自言自语:“这便是你一意孤行的下场……”·说归说,齐铭仍是将子修扶起,背着他往皇宫方向疾奔。
能让暗卫如此惦记的差使,定是与皇帝有关··齐铭马不停蹄将人直接送到了太医院,子修在段太医照料下苏醒,慕容骏也闻讯赶了过来··子修见到皇帝,愧疚地道:“皇上,属下未能完成任务……”·他近期,一直在追查宋君的下落。
江湖中善易容之术的本就不多,子修打探到这些人的下落与行踪,亲自与之交手,逐个排查··但是并无所获·宋君既非宋氏的人,亦非江湖上他所知的那几家。
子修手下,亦在顺着龙涎香这条线追查,能有资格制成龙涎香的制香世家都查遍了,他们制出的龙涎香都进到了宫中,并无遗漏,只有一家无意间提起,他家用来制龙涎香的一味主料在押运途中曾经丢失过,这味主料乃是贡品,这家不敢宣扬,自己出钱想法子补上了。
这可谓一个重大突破,在慕容骏授意下,子修调查的重点,便都转到贡品失窃上来··以暗卫的手段集中查这小小的失窃案,易如反掌·很快他便得到了蛛丝马迹,原是一群山贼所为。
子修艺高人胆大,带着暗卫直接去平了这伙山贼,这山贼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多数人资质平平,束手就擒,未料到其中有一个武艺超群,竟比他这位第一暗卫还要厉害。
子修的伤便是此人所为,他非但没能擒到此人,反令其逃脱开去··子修大致将经历说了一遍,慕容骏差不多已从暗报中得知了··慕容骏令他好生养伤,子修着急道:“属下觉得逃走之人十分可疑,他所用的手段,似与暗卫同出一脉。”
这也是他着急入宫汇报的原因··慕容骏思索之后道:“你有几分把握”·子修道:“属下用如今的口令试探,对方并不知情,但是用暗卫的手段,对方却很熟悉,属下怀疑……是何处的暗卫叛变了。”
慕容骏也是如此认为··不过一群土匪,竟能有暗卫的手段,就说明非同寻常,还盗用了龙涎香主料,慕容骏自然就想到了宋君身上··宋君能冒充他,保不齐连暗卫也能收服,慕容骏便是担心这一点,当初才与齐钰定了复杂的口令。
子修的判断并非没有道理,不知口令的暗卫,不是渎职,便是叛变··逃走之人混在土匪中,很明显别有用心,应是后者了··慕容骏道:“你先好好养伤,既然对方暴露了暗卫身份,那便令底下人查一查是何处的暗卫。”
暗卫中极有可能出现了叛徒,这是大忌,子修不顾伤势,硬要揽下这桩差使,慕容骏只得赏了他不少药材,并令所有人都尽全力支持他··子修要求段太医为他用了一些药,令他暂时感觉不到疼痛,但也令他反应迟缓,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他步履沉重地出了太医院,就见到一条颀长的身影斜斜倚靠在朱红色的宫墙上,原来齐铭并未离去··子修诧异道:“你没走”·齐铭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命了”·齐铭并不知子修与皇帝议了什么,但他很清楚此人的伤深可见骨,还能面色如常自行走出太医院,怕是用了虎.狼之药。
齐铭突然有些气闷,第一暗卫有何了不起,不也是血肉之躯·子修平静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过问·”·齐铭凝神片刻,忽然扒剑向子修劈过去,子修大惊失色,他用了药,应对能力大不如前,极勉强才狼狈地避了开去。
“你疯了”子修愤怒地瞪着他··“你才疯了·”齐铭嘲道:“你以为我想管你的闲事吗,你连打我都勉强,硬撑下去又有何用,知道的,你是忠于职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送人头。”
“你”子修被他气得热血翻涌,踉踉跄跄差点摔了··齐铭不容抗拒地扶住他,道:“别逞强,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
“不行”子修急道:“事关重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齐铭觉得这人真不识好歹,无奈道:“放心吧,我来助你。
我亦是人臣,知道轻重·有本将军出马,你的公务不可能完不成·”·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帅气的青年露出志在必得的浅笑,沉静的眸子亮得惊人。
“若有顾虑,你不必说出缘由,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子修无声叹了叹,他如今已无别的办法,即便有药,他的伤还需要再拖延一日,一日过去,他才能行动自如。
可是差这一日,他要捉拿之人,极有可能远走高飞了··“帮我……”子修不住地咳着,抓住齐铭的手臂··齐钰这几日都被勒令卧床修养,每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脸已圆润了不少,胖不胖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主要是太无聊,给他一窝蛋,他说不定都能孵出小鸡了。
古代没什么娱乐节目,慕容骏为了让他能安心躺着,破天荒让江禾从民间搜罗了不少话本子,不过不是太子以前珍藏的那一类,而是寻常的话本,让他打发时间,宫廷乐班、舞姬,亦隔三差五为他表演新花样。
但是架不住只能躺着的人生,寂寞如雪··齐钰越躺越控制不住想搞事,看话本子看得头疼,他随便想了个乐子,从蕊珠宫众多内侍、宫人中挑出几个识字的,按话本子分派了角色,各自富有感情地按角色诵读话本,美其名曰广播剧。
这些人开始都很害怕,对几句台词也磕磕巴巴的,后来一是对剧情熟了,二是发现就算念错、念破音皇后也不会责罚,他们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配音配的不止有模有样,有时还会自带一点肢体动作,演绎一下情节。
齐钰发现,这比让他自己一个人闷头读话本子有趣多了··只是才开心了没几天,所有的话本子都被念完,精彩的几本反复表演之后,齐钰又不满足起来,这些话本子都离他的生活太远,不是天马行空,就是太正经没什么意思。
齐钰决定自己上,他不能太过劳累,就用说的,以自己和慕容骏为蓝本,创造了一对广播剧小夫妻出来··男方是做海鲜生意的商人,叫做鲍君,女方叫做玉如,是鲍君表妹,两人青梅竹马,互相爱慕。
设定有了,齐钰乐不可支,想了几个段子,他口述,叫人记下来,组成了一个最简单的话本子,随意起了个名叫做《鲍君的白月光表妹》,交给内侍们排练··齐钰一下子找到了事情做,慕容骏下朝过来时,蕊珠宫正演到“鲍君”与“玉如”家中不合,“玉如”父母要把她嫁给邻居老王,“玉如”不乐意,偷偷与“鲍君”幽会,互诉衷肠。
香梨香杏见到皇帝已都麻木了,怀孕前期,太医严禁帝后同.房,可皇帝仍是每晚过来,并不真的要做什么,只是单纯陪皇后说话休息··香梨香杏原本还会劝一劝,后来发现皇帝的自制力远比她们能想的要好,便随他俩去了。
慕容骏露面时,剧情刚到一段小高.潮··只见扮演“鲍君”的内侍突地转身,抱住了扮演“玉如”的内侍,声情并茂道:“玉儿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慕容骏:“……”·慕容骏听见了一连串爆笑,坐在床榻上裹着锦被的小机灵鬼快笑岔气了。
幸好笑应是无碍的··慕容骏勾了勾唇,把人遣退了,在齐钰身边坐下来,小心避开他的肚子,轻轻揽住他亲了亲··齐钰调皮地拿脚尖蹭他:“太子你看,我弄了鲍君和玉如的话本子”·慕容骏知道他这些日子闲得无聊,最近调查宋君一事已被自己尽数压下,因为不舍少年大着肚子还要诸多- cao -心,慕容骏只道,并无任何宋君的消息。
他与宋君并未正式交过手,虽觉得对方是冲他而来,但他是上位者,不会把宋军当成劲敌,只是当成了要防范的一般对手,他与子修便能解决··有他护着,少年自然想如何玩乐都行。
他将内侍手中的话本接过来,认真看了一遍,挑了几处文法不通的错误和几个别字,帮齐钰改过来··这话本是按着谁写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写得不错。”
慕容骏合上话本,笑着肯定·一点都不在意这话本等同于给自己起了个暴君的外号··齐钰转动黑溜溜的眼珠,笑嘻嘻要求道:“那往后可以准我不要那么多口口吗我已经安排到他俩快成亲啦,都要成亲的人了,还是一堆口口,岂不是很奇怪,咱们到底是希望人看得懂还是看不懂呢。”
慕容骏:“……”·慕容骏道:“可·只是你那堆口口,不能让别人排给你听,只能我与你亲自来排,如何”·太子这是准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了,还要与他语C·齐钰眼睛晶亮,高兴地道:“好,一言为定”·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写手甜甜~~·感谢在2019-11-17 18:12:23~2019-11-18 17:34: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南秋师奶斐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浮舟 4瓶;彼岸花、深海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2章 挑拨·齐钰的话本子越来越厚。
蕊珠宫内侍们见帝后都喜欢, 排得起劲,出了蕊珠宫想凑热闹听一听的人也不少, 慢慢地就传到了宫外, 有几段机缘巧合被说书人听见, 百姓们都挺新奇, 四处打听完整话本的下落。
慕容骏得知后, 干脆命人将齐钰的话本正式整理成册, 放到书局去··齐钰有些顾虑地道:“这样能行吗, 会不会被骂”·他的文笔实在算不得好,脑洞也很夸张,自己人听就罢了, 突然面对大众难免心虚。
慕容骏淡淡道:“谁敢说不好·”·小机灵鬼嘴上说不要, 转个身连笔名都麻溜地取好了,这是担心害怕·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也不戳穿他,在话本子的扉页上,提笔写下了“此情只应天上有”的题词,虽无印玺, 但是有心人定能瞧出来是御笔。
齐钰笑得眉眼弯弯, 久违地感受到了抱上金大腿的好处,这下子真没人敢说不好了··因话本是慕容骏做主替他印的,皇帝陛下有的是钱,不必考虑这三瓜两枣,齐钰也就简单定为十个铜子一本,售价低廉, 第一批话本很快就售卖一空。
男人们,主要是书生,私下褒贬不一,但这就是个满篇情爱的话本子,不需要有多高大上,这本子的桥段比一般话本新奇,大部分人觉得有意思,这就足够了··且这话本的作者鱼莲姬不知是何来头,听说书局有一本可作镇宅的话本,上头还有御笔题词,可见皇帝也读过这本子,连皇帝都觉得不错,旁人还能觉得不好吗·男人们口是心非,贵妇小姐们却是极喜欢的,虽明面上不能大看特看,私下还是令家仆买回家,读了几遍,因书里的鲍君和玉如还未成亲,急死个人,她们时不时就令家仆去打听下一册何时出来。
鲍君、玉如这两个名字很快就人尽皆知··还有一个人也跟着火了,那便是话本的作者鱼莲姬··有人猜,鱼莲姬应就是两位主角中的一位,这人文笔虽稀松平常,但胜在感情真挚,若非亲身经历,是写不出如此感觉的。
加上鱼莲姬这个名字相当女气,说不定就是玉如本人,但这只是猜测,话本子没有透露作者其他的信息,人们顶多猜鱼莲姬是玉如,却猜不到鱼莲姬和玉如都是皇后本人,更不会把卖海鲜的鲍君联想到皇帝身上。
毕竟连皇帝都看过了,皇帝都没觉得有问题嘛·第一批话本卖完,慕容骏命江禾送了一块雕着鱼戏莲叶的暖玉作为贺礼,齐钰爱不释手,当即挂在了脖子上。
他已养了一个多月,整个人丰腴了不少,脸颊嘴唇都呈现出健康的色泽,容光焕发,忙着听话本写话本改话本,时间也过得飞快··他如今每日要做的事,慕容骏都会把关,只是摆弄话本还好,因宫务费神,皇后拢共才管过一日的宫务,又重新被皇帝接了过去。
刘太医日日都要过来请脉,齐钰每次都要问自己何时才能下床走动,刘太医每次都摇头,齐钰为了腹中的孩子咬牙忍了·无数次询问无果,终于这一日,刘太医准他出去透气,只是仍不可走太久。
齐钰高兴地令香梨给了刘太医许多赏钱,刘太医摸摸下巴微笑,只有他与皇帝知道,过去这段日子有多凶险,不过皇后挺配合,如今总算大有起色··齐钰穿得厚实,怀里抱着新构思的话本子,出去透气未必就是去逛花园,太子每日都过来看他,他也想去养心殿看望太子,就算每晚两人都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能见了,他也想去。
太医才刚解他的禁,他反复告诉自己不可莽撞,小心地登上凤辇··凤辇左右,随侍的内侍、宫人还有侍卫都比以往多了数倍,香梨香杏都很谨慎,齐钰也未嫌人多。
已有内侍飞奔去养心殿送信了,江禾最清楚皇帝有多疼爱皇后,不敢让齐钰在外边候着,凤辇一来,直接请入殿,一边飞快地报给了皇帝··慕容骏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放下蘸满朱砂的笔,大步走过来,亲自抱他下轿,将他稳稳当当安置在近旁的紫檀木玫瑰塌上,再为他盖上一方孔雀织金薄毯。
这几日天有些冷,慕容骏见他穿得妥当,摸了摸他的手,亦是暖的,面色稍霁··“你怎么过来了·”·“太医说可以出来透气了,我来看看你。”
齐钰笑着说道··慕容骏笑了笑,刘太医这般说,也是请示过他几回的·他原打算一会儿过去蕊珠宫,陪甜甜散步,想不到甜甜却来看望他了··慕容骏亦在玫瑰榻上坐下,陪齐钰说了会儿话,齐钰本不欲打扰他处理政务,一眼看见龙案上奏折颇多,朱砂却不多了,灵机一动,道:“你忙你的,我来为你磨朱砂吧。”
慕容骏想了想,还是命人跑去问了刘太医,刘太医道只是磨一会儿,应无问题·慕容骏谨慎起见,仅拨了一点点朱砂,让齐钰带上暗卫特制的手套磨着玩,余下仍是交由内侍去办。
很快这一点朱砂磨好,慕容骏也不用,而是单独取出一只玉匣子盛好收起来,再为齐钰除去手套,命人端上温水,亲自给他净手,擦拭··太子- xing -子有些偏执,齐钰总觉得他越来越夸张了,但是咧着的嘴,一直未合拢过。
洗净了手,齐钰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眼,然后是唇··少年的甜香尽在咫尺,情.动总是难免,慕容骏轻轻按住的手,吻毕,很艰难才克制住没把人给扑倒了。
抬眼,就撞见小机灵鬼得逞一般地坏笑··自从怀孕,这机灵鬼就变成总是故意撩.拨他的小坏蛋,明知他不会逾越,就是喜欢看他失态··慕容骏僵着身子,默默拿过一本奏折,念一念上头千篇一律的之乎者也,霎时间冷静下来。
齐钰也不敢太过火,稍微玩了下,便把朱笔递过去,拿脚背蹭一蹭他,示意他继续批折子,自己则拿起另一支笔,在话本上胡乱写了一个字··慕容骏见他没有任何不适,顺他的意批奏折,只是在榻上写,字迹难免潦草,有损帝王威仪,不过慕容骏并不在意。
·余下奏折飞快批完,肩头忽地一沉,慕容骏转首,就见齐钰软软趴在他肩头,睡得香甜,一手还紧紧握住笔不放,话本上早已晕开了一团墨··慕容骏失笑,扶着他躺下去,替他盖好毯子,从他手里拿过笔和话本。
慕容骏很清楚,齐钰的话本子基本是口述,这回竟自己动笔了,实在难得,莫非是写了无法口述的东西·趁着甜甜熟睡,慕容骏光明正大看了一眼话本。
少年乱飞的字迹写到:“鲍君抱着玉如,趁着夜里无人之时,来到了卖海鲜的店里·”·慕容骏:“……”·慕容骏知道鲍君其实是他自己,比如鲍君是卖海鲜的商人,而他是皇帝,以此类推,卖海鲜的店不就是……他上朝的太和殿,或者就是这养心殿·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甜甜,是想在这两处宫殿做什么吗·慕容骏带着一丝好奇再看下去。
“鲍君让玉如坐在自己的太师椅里,低声与玉如说着话……”·接下去,小几百字的活色生香,因为得过他的准,并没有任何口口遮掩··慕容骏自动替换成他自己与甜甜,震惊不已。
太师椅就是龙椅,他好像透过这话本,窥见了甜甜的期待··对着真人还能克制的慕容骏,忽然坐立难安起来,又控制不住地想着少年写在话本子里,那些令人血脉沸腾的手段。
原来还能如此·慕容骏走神地想,这些仿佛在他见过的避火图里是没有的……不,应当问问刘太医,这些能不能……·还是刘太医和段太医一起问比较妥当。
江禾悄没声地走进来,行了个礼,眼神焦灼地看着他··慕容骏心领神会,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少年,为他掖了掖毯子··慕容骏走到一旁,江禾神色凝重,与他轻语。
江总管收到了来自太子府的消息··太子府是皇帝曾经的住处,皇帝登基之后,便被称为潜邸··因慕容骏的人手大多挪到了宫中,潜邸与原来的清风殿一样,只留了少数人看守。
负责打扫书房的内侍晨间发现了不对劲·原来书房墙壁上挂着的一把孝仁太后的剑,皇帝登基之后,这剑便收进了书房箱子里,可是内侍定期清点核对时,这剑却不翼而飞,潜邸各处都找过了,遍寻不见。
这可是天大的罪过,内侍吓得不轻,层层上报,报到了江禾这一边··孝仁太后的佩剑不见了,且不知究竟是几时丢的,更不知是如何丢的··慕容骏骤然听闻这样的消息雷霆震怒,佩剑的保管本是机密,连放在箱子里的佩剑都没了,这已不是一般的偷盗,连孝仁太后的遗物都敢偷,也太胆大了吧·慕容骏目前知且只知一个胆大包天的贼人。
最近又是来路不明的蟠龙金,又是查龙涎香查到了暗卫,都与宋君有关,慕容骏不可避免,也把孝仁太后佩剑失踪归咎到宋君身上,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孝仁太后的佩剑,实际是纪念意义居多,宋君拿它又有何用·“陛下。”
江禾瞅着他的脸色道,“承恩公处也传回了消息·”·慕容骏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厉声道:“说·”·江禾道:“承恩公捉到了疑似叛变的暗卫,只是这名暗卫,竟……当着承恩公的面笑着自尽了。”
因丢失孝仁太后佩剑在先,本就盛怒的慕容骏轻易又燃起了怒火··若这一切都与宋君有关,宋君似乎很懂得如何挑拨他的情绪,他浑身的戾气无处宣泄,此刻很想倾尽所有人手,一举将之歼灭。
只要找出所有身形与宋君相似的人格杀勿论,对于一国之君来说,一道命令便能解决,敢如此挑衅他,这下场并不过为·慕容骏也几乎快要这么做了。
玫瑰塌前,突然传来轻微的鼾声··慕容骏怔了片刻,奔去看塌上的少年··齐钰裹着孔雀织金毯,睡得正香·包子最近转了- xing -,因怕自己睡熟趴着,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即便睡着了,仍缩着身体,老老实实,甚少滚动。
这样睡有些不舒服,包子梦里委屈地撇嘴,直到慕容骏如往常一样圈住他,神情才逐渐放松下来··慕容骏握住齐钰的手,反复想了半晌,轻声对江禾道:“通知承恩公先养好伤。
既然怎样都查不出…….那就先不查·”·慕容骏勾了勾唇,管宋君如何挑拨,他都不能乱,不论何时,护着这只包子,和包子肚子里的小包子才是正经·宋君裹在一袭黑色斗篷之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早些时候埋下的一颗钉子,近日失去了联系··都是跟他出生入死,与他一同来到这个世上的人,一旦失联意味着什么,宋君比谁都清楚··这颗钉子,是他曾经的第一暗卫伤退之后,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跟随他多年绝不会背叛,即便没了,宋君亦很放心。
只是他手头的人不多了,他早已拿到潜邸的佩剑,此时才捅出去,也未能按他的预期激怒到皇帝··这个他最熟悉的人,总在紧要时刻,最出乎他的意料··废了生父,追封生母,做尽一切他未能做到的事,他所经历的苦难,对方却未经历半分,就连陪在身边的爱人都远胜于他·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一个能够千秋万代,而另一个,却要受千夫所指,众叛亲离,尝尽地狱之苦·凭什么·宋君冷笑。
一个男孩拦住了他,拿着一摞册子怯怯地问,“您好,您买话本吗,这是当下最受关心的本子,皇上也题了词的·我、我是帮书局卖的……”·因听见了皇上两个字,宋君无所谓地丢下了一颗碎银。
男孩拿着银子,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把手中的书册都塞过去··这不是书局的本子,而是他爹私下花了好几个晚上抄出来的,听说能卖不少钱呢··宋君冷眼一看怀里的书,顿时愣住了。
书名:鲍君的白月光表妹··宋君:“……”·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被甜甜的无形掌风伤到的黑太子··哈哈为啥叫黑太子,大概是不好区分哈哈。
感谢在2019-11-18 17:34:36~2019-11-19 17:53: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叶、花窑君心、白拉普、大尾巴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简单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3章 纳妃·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几日前。
子修重伤未愈·因他苦苦追寻之人极有可能做过暗卫, 暗卫通用的手段并不好使·幸得齐铭相助,齐将军身经百战, 抓女干细也是一流,蒙住面目的人想逃, 最终被诸多暗卫和士兵一同围住。
“你是何人”子修执剑问道··“你当然不认得我·”这人- yin -侧侧地笑着,舔了舔唇,“我做梦也想与你堂堂正正地交手,只可惜传说中的第一暗卫, 不过如此。”
子修不为所动,抛了把剑给他,平静道:“这一次若赢了你, 你便说出你背后的主子·”·这人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子修很快便与这人战在一处,他伤未好,处于下风,齐铭冷静地想, 若是宋小哥败下阵来,他就令士兵一窝蜂冲上去, 他可没做什么约定,只要逮到了人, 令其招供就好。
但是子修身临险境, 反而越战越勇,这人几次失手,剑被削断··这人感慨道:“我伤过你一回, 却忘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少废话”子修喝道:“说出你背后之人。”
“不该你知道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人诡异地笑了笑,嘴角缓缓渗出一行血,倒在了地上··子修大惊,上前查看,此人竟当着他的面,自绝经脉,若是要吞咽毒.药,他还能防范,如此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子修令随行暗卫卸去这人脸上蒙的布,再去搜这人的身,这人相貌平平,并无特别,可是褪去衣裳之后,全身都是一片一片似被火燎过的暗红色痕迹,看着像某种伤,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疤痕的触感,更像是长在皮肉里,与生俱来的印记。
再看这人右臂,烙有一个暗字··子修了然,掀开自己的衣袖,手臂上亦有同样的暗字··齐铭恍然大悟:“这人也是暗卫”·难怪总能避开暗卫的追捕。
子修道:“看烙的字应当是·只是姓甚名谁,却不知了·入了暗卫,真正的长相只有他的上司才知·”·也便是说,即便清楚这人样貌,要查这人的底,也要层层查下去。
子修心里还有另一层隐忧,并不能告诉齐铭,这人身上有如此明显的印记,按理绝不可能成为暗卫,可是为何,却打上了暗卫的烙印·齐铭抓起这人的手掌看了一眼,道:“他方才虽用了剑,但是看他手掌心和指尖处的茧子,似是常用棍棒。”
子修微怔,大部分暗卫习惯用刀剑,用棍棒的并不多··根据暗卫的长相虽不能马上查到,但他们擅长的武艺为了方便调遣,是有集中记载的··子修不觉道:“去查一查,善用棍棒之人有哪些,然后重点比对这些人的样貌。
如此就能很快将人找到了·”·子修命人去办,很快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死去这人叫做陈三,确是暗卫成员,但是这个陈三,早在数月前就突发疾病死亡·一个死去的人,怎会又活过来·子修见识匪浅,马上便想到,陈三当初应是假死,为了离开暗卫。
原本查清楚身份便已足够,他硬是要再查一查陈三当初的下葬之处··齐铭只好陪他疯,两人半夜三更去挖坟,当初负责将陈三下葬的暗卫,也被一并提了过来··这暗卫一见墓碑和周围的土,便知被人动过,挖开果然是座空坟。
暗卫吃惊道:“怎么可能”·子修问道:“陈三当时是怎么死的”·暗卫道:“突发疾病,不治而亡,郎中请到时已没了呼吸……”·子修心里已有了底,令这名暗卫去看陈三如今的尸身。
暗卫证实确是陈三没错,同时也困惑道:“我与陈三还算熟悉,记得他身上,原本没有这些印记……”·这暗卫之言,算解了子修先前的疑惑,陈三入暗卫时,原本身上没有红印,那便是假死离开之后才有的。
陈三在暗卫中的等阶并不高,这个级别的暗卫通常伤不了子修,可是子修却在第一次交手时,为陈三所伤,可见陈三离开之后,短时间内身手亦突飞猛进··子修是江湖人出身,很清楚此种情形极有可能是有了不同一般的遭遇。
这些都是可疑之处··陈三离开,应是投奔了宋君,子修蓦地想起纳采之日与宋君的匆匆一面,他曾注意到宋君身边,不止一个黑衣人··若其中有曾是暗卫的陈三,那会不会其他黑衣人也是……·子修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妙的念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命各处追查暗卫这近一年来,还有没有其他与陈三类似、暴毙而亡的人员,若有,需要这些人的生平,以及尸身的详细下落。
这一回查得久了些,五日之后,子修才得到了一份名单,近一年多来,包括已死的陈三在内,共有六名暗卫,是相同情形的疾病暴毙·这个数若是集中在一起,或许马上会为人觉察,可如今暗卫数量已十分庞大,这六个人,分散在各处,“死亡”时间也不一致,就很难令人联想到一起。
子修只是做了一个推测,找出了这些人,至于这些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关联,是不是真如他心里想的那样,还得详查··这期间他已收到皇帝之命要他养伤,这正中子修下怀,他正好能亲自去调查这些人。
子修与齐铭也算共过事了,不见外地一推齐铭:“走吧,齐将军,咱们挨个去看看·”·劳心劳力却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齐铭:·……不会又要挖坟吧·齐铭心力憔悴,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偶尔善心大发,可是宋小哥却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
齐铭想,等都了结了,非好好宰一宰宋小哥不可·皇宫··齐钰身孕已满三个月,刘太医不再拘着他卧床静养,他终于可以到处走动了··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窝在床榻上这么久,他丰腴了不少,听章嬷嬷说,孕肚这时一般也该起了,齐钰的肚子却没什么变化。
经验丰富的刘太医告诉他,这与胎位有关,让他不必太过在意,齐钰早早命人把各种衣裳的腰身改得松快许多,总之做好准备就行了··他卧床的这段日子,对外只宣称身体不适在休养,因孕肚尚不明显,慕容骏也不着急公布,如今虽没什么三宫六院,可盯着后宫、盯着帝后的人仍不少,能拖一时是一时,拖得越久,反而对齐钰越有好处。
·正式解禁之日,恰是命妇入宫觐见之时,齐钰觉得自己应当还是能见人的,再躲下去,说不定别人也要起疑··安全问题已不是问题,他所在的蕊珠宫早被暗卫保护得铁桶一般,会功夫的宫人、内侍不计其数,没什么可担心,且这些命妇并不许直接进入,如有必要,得到他的准许才会入殿,与他隔了数道珠帘相见。
齐钰竭力保证,慕容骏在往蕊珠宫调了一波又一波暗卫之后,总算点头应允··命妇们得了准信,到了时辰便入宫来,向皇后磕头请安,皇后大病初愈,命妇们纷纷呈上了珍贵药材,亦说了不少祝福之言。
听闻这位皇后极得帝宠,大婚之后甚少露面,好容易得以拜见,心里但凡有小算盘的,磕头之后便留了下来,只道有事启奏··齐钰正等着呢,命香梨把人领入正殿。
能作如此要求的,也不是年轻贵妇,多是上了年纪的一些公侯夫人,以及王府王妃··皇帝大婚已过去数月,废帝孝期也早过了,她们觉得皇后是时候该考虑充盈后宫,为龙嗣做打算了。
虽然皇帝本人并未透露任何要纳妃的意思,可做皇后的,不该贤惠地为皇帝提前都张罗好吗·几位夫人不约而同无视了皇帝连一点宫务都舍不得让皇后- cao -劳的事实,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她们仗着这把年纪都够做皇后奶奶辈了,皇后也不至于驳她们的面子,当然她们各自府中,又恰好都是有适龄小姐的,不做皇妃太可惜了··齐钰认真听完,装模作样点点头。
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出,相处这么久,他很清楚慕容骏的脾- xing -,没人能强迫太子,太子若有纳妃之意早就纳了,何必拖到如今··若是为了子嗣,就更不会了。
连亲生子嗣都不计较的男人,又怎会因为这个原因,去娶别的女人呢·再说,他与他也不是没有子嗣啊··齐钰动作极轻地摸了摸肚子,幸福地摆手道:“不必再说了,本宫不同意。”
身为皇后,就该自称本宫,因他平时没什么架子,能不用这个霸气的自称就不用,倒让人以为他好欺负,一群老太太就要爬到他头上来了··几位夫人:“……”·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失声道:“这是为何”·这位老太太家中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儿,为了皇妃之位,推掉了多少门好亲事,可是皇后竟不同意皇帝纳妃·自己不能生还敢如此,不怕皇帝废了他吗·齐钰嘚瑟地道:“因为皇上他要求高得很,看不上寻常小姐。”
几位夫人:“……”·夫人们不觉问道:“皇上他,究竟有何要求”·齐钰叹了口气,开始胡说八道:“要会学猫,学兔子,要会叠纸鹤,写话本子……皇上要杀人放火得拦着,打你一巴掌还得咬牙忍着。”
夫人们:“……”·几位夫人惊恐地想,杀人放火,还打巴掌,这、这还是个人吗·齐钰故意长叹一声,擦擦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道:“你们看本宫表面上风风光光,私底下不知流了多少泪呢。
若不是曾挨过皇上一掌,也当不了皇后啊·”·他可不算说谎,太子的确曾伤过他,只不过是误伤,而流泪也是有的,因他胡乱写的话本子不知怎地竟被太子发现了,太子问过了刘太医和段太医,这几日刚到了稳定期,就欺负得他眼泪汪汪,还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净念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句子。
实在太辛苦了,辛苦得他决定往后都自己承担,坚决不把这样浪的夫君给让出去··几位夫人都有些犹豫,皇后的表情这么痛苦,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且皇帝还是太子时,听说- xing -子的确不大好来着。
慕容骏已悄悄来到了蕊珠宫,甜甜要受命妇朝拜,慕容骏怕甜甜太好说话,有人要给甜甜气受,早早过来撑腰··谁知他一来,就听见甜甜又在胡说八道··慕容骏:“……”·慕容骏也厌恶这些总想给他塞女人的老太太,在前朝说不纳妃已说得麻木了,甜甜开了个好头,慕容骏索- xing -道:“皇后说得对。
朕的要求的确高,若有不怕死,不介意缺胳膊断腿,实在想入宫的小姐,也不必劳烦皇后,可以先报到朕这边来·”·“朕想先试一试·”慕容骏带着- yin -森恐怖的笑意缓缓道,“若是真的不怕死,朕可以保证掐死她之后,再追封皇妃。”
老太太们都吓得不敢说话了,谁家小姐不是掌心肉宝贝疙瘩,只能做追封的皇妃,那还是算了吧·作者有话要说:肥狐眼睛快好啦,么么大家·感谢在2019-11-19 17:53:43~2019-11-20 17:3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彼岸花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4章 冰释·皇帝根本无意纳妃, 一群贵妇灰溜溜地走了。
蕊珠宫外也有不少人未入殿凑这个热闹,原要跪别离开·香梨瞥见了一人, 忙朝齐钰使眼色··齐钰意会,问道:“是步夫人在外边吗”·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他以前曾交代过,要见步御史的男妻,怀孕个把月, 若非香梨提醒,他早忘了。
香梨应了一声,齐钰道:“那便请他过来吧·”·甜甜要见步正庭之妻·慕容骏走到齐钰身边坐下来,他对步正庭屡屡受到甜甜关注很不爽。
趁着人还未到,慕容骏伸出一臂, 宣告主权一般, 不由分说揽住甜甜··齐钰:·步正庭之妻跟着香梨入殿, 叩首行礼。
隔着珠帘,齐钰看不清这人样貌, 但是仅看身形, 此人瘦削玉立,与他设想的能把步御史揍成猪头的威猛形象相去甚远··别的夫人满头珠翠,衣裙招展,只这位步夫人是翩翩男儿,一袭青衫夹在贵妇中,犹如鹤立鸡群。
本朝虽准许娶男妻,有孕痣能生育的男子却不多,故而真正会娶男人的少而又少, 步正庭出生书香门第,会娶一位男妻也算是奇葩了··齐钰很想八卦,因与这位步夫人不熟,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这时,慕容骏记起一事,忽道:“你是步正庭之妻”·步夫人点头称是,气质沉稳,面对帝王亦是不卑不亢,缓缓报出姓名··他姓楚,名逸之,与步正庭年少成婚,已有七载。
慕容骏听见他的名字,顿了顿,道:“你可是当年的楚探花”·“不错·”楚逸之依旧点头··什么当年——怎么回事·齐钰警觉地发现了一个大瓜,赶紧竖起耳朵。
慕容骏见他突然正经起来,抚了抚他的背,道出了一段过去的事··“废帝年间,名门望族中有一家便是姓楚,楚氏累世书香,因言辞不慎得罪了废帝,楚家族长被认定有谋逆之心,斩首示众,家财充公,楚氏子孙都入了奴籍。”
此乃废帝执政时的一桩糊涂案,楚氏到底是不是逆贼,不过是一首诗,几句话的捕风捉影·废帝疑心重,再加上楚氏在当时名望颇高,令废帝忌惮,以此为借口打压楚氏。
楚氏受此冤屈,没有不想平反的·楚家小公子楚逸之为家仆所救,改名换姓,走上了科举之路,他原就文采斐然,一路往上竟考取了探花,废帝对他很是欣赏,可是没想到琼林宴上,楚探花公然跪请废帝重审楚氏一案,废帝大怒,知他原是楚氏后人,革去他身上的功名,投入天牢。
齐钰以为自己听了个大起大落的话本子,惊道:“那、他与步正庭……”·步正庭不是状元吗楚逸之竟是探花·慕容骏道:“楚逸之,你自己说罢。”
楚逸之垂眸,娓娓道来··楚步两家乃世交,步正庭与楚逸之亦是同窗好友,楚家遭此劫难,步家多番接济,只是楚逸之那时年少天真,以为天子是受了蒙蔽,想凭一己之力,去天子面前鸣冤。
他是做到了,却因此几乎丢了- xing -命·楚逸之被打入天牢之后,步正庭硬是以两人私下有婚约为由,跪求其父,一同去求当时的几位老臣,请他们恳求废帝留下楚逸之一命。
废帝已除去了楚家,楚逸之不过区区蝼蚁,留个活口也能搏个好名声,终是准了··而楚逸之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嫁给昔日好友··所幸,步正庭待他温柔周到,楚逸之一颗心不知不觉便沦陷了。
若非想着家族仇恨,两人倒也算是羡煞旁人、琴瑟和鸣的一对小夫妻··三年后,轮到步正庭金榜题名,考取了状元··楚逸之盼他念在夫妻情分,为楚家进言,可是步正庭无动于衷,在废帝面前什么都未说。
新科状元都是入翰林,唯独步正庭求了御史台的职位,做了一名微不足道的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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