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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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下)(4)
·很快,就到了本朝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皇帝按例要领着群臣狩猎,通常皇后也要随行,只是齐钰怀了龙嗣不可能骑马,慕容骏也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宫中,便带着齐钰一起坐龙辇到了围场,将齐钰安置在他的龙帐中。
这场狩猎,不仅昭示皇恩浩荡,亦是贵女相看夫婿的好时机,原本还怀有小心思,想趁着狩猎努努力邂逅皇帝的贵女们,见皇后也来了,顿时歇了这份心,皇帝有令,皇后虽不参加狩猎,但礼不可废,众人依旧要在帐外向皇后行礼。
朝臣、贵族们穿得整整齐齐,顶着凛冽的寒风下跪行礼,殊不知帐篷里点了十多只火盆,烧着无烟无味最好的银霜碳,温暖如春,皇后裹着一身银狐皮制的雪白斗篷,捧住球一样的肚子,歪在皇帝怀里呼呼大睡,龙帐中针落可闻。
等皇后睡醒,皇帝亲自为他净手净脸,柔声哄了几句才起身上马出帐,皇帝走之后,宫廷侍卫、暗卫立刻将龙帐团团围住,大臣们愣是连皇后的一片衣角都没见到··齐钰洗了脸仍有些迷糊,香梨香杏将他爱吃的点心热好,盛在水晶鸟的糖果碟子里端过来,齐钰才慢腾腾打开鸟肚子,挑出一块酥软的豌豆黄啃了一口,江禾便笑着来报皇上猎到了第一头鹿,赏赐给他,请他随意处置。
鹿马上便被抬了进来,这是一头罕见的白鹿,慕容骏已命人事先处理过伤口,不再是血淋淋的,巧的是鹿还活着··齐钰喜欢这鹿,起了养的心思,既然太子让他处置,他便请江禾替他把鹿放到笼子里好好养着。
皇帝猎到的猎物,一般会分赐给受宠的朝臣,慕容骏先给了他,然后是未出世的皇嗣,接下去才是其他人,在宠他这件事上,完全是不遗余力,怎么高调怎么来··齐铭与子修也双双参加了此次狩猎,唐国公和承恩公都是皇帝看重的臣子,又都年轻未娶,想要搭讪的大有人在,谁知这俩刚一亮相便组队跑得不见影了,齐铭借此机会教子修- she -箭,齐钰收到了来自哥哥和子修的礼物,一大堆兔子,他舍不得把太子的赏赐杀了吃,这些兔子来得正好,命人细细收拾干净之后烤好,转赠给慕容骏与齐铭他们。
齐钰啃兔肉啃得满嘴流油,不多久废帝四皇子与五皇子过来请安,这次狩猎,宗室也请皇帝带上这两位弟弟以示皇恩,齐钰心情不错,慷慨地命人入帐,把烤兔子也分给了他们。
四皇子先接过道了谢,犹豫着没吃,五皇子道谢之后直接吃了··“皇嫂,这兔子好好吃·”·五皇子嘬着胖胖的手指,还想再讨一点··齐钰欣然同意,他还记得生辰时五皇子送了他一只五彩龟,如今就在蕊珠宫养着,他对五皇子印象还不错,笑着要再分一只兔腿过去,五皇子忽然身子晃了晃,嘴里吐出了一口黑血,往前栽倒在地。
·齐钰大惊,手中兔腿也不敢再吃了,香梨香杏还有江禾都过来将他护在身后,暗卫立即朝天发出信号示警,这是皇帝要求的,若皇后有任何事,立刻急召他回返·见此情形,齐钰慌张的心镇定下来。
他怕是又遭算计了··被太子宠得找不到北,都快忘了人心险恶,不过有人护,他并不害怕··齐钰定定神,令随行太医过去给五皇子诊断,也令暗卫,将他手边的烤兔肉都收起来进行检查。
太医很快得出结论,五皇子是中了一种常见的毒,所幸中毒不深,目前还有气息,太医已在救治··五皇子的生母,原废帝妃嫔陆氏哭着守在五皇子身边,时不时抬起流泪的双眸,愤愤然瞪着齐钰。
五皇子吃了皇后赐的兔肉倒地,首先都是会怀疑到皇后身上··陆氏哭着道:“皇后这是何意,若是看不惯我们母子,直接请皇上将我们母子轰出去便是,何苦要害我的骐儿,他是我唯一的命根子了,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四皇子生母袁氏也在,想到了自己与四皇子的处境,也跟着红了眼圈。
几位宗室老王妃急糊涂了,竟敲着拐杖质问:“皇后,你如何解释”·“什么解释”·齐钰被陆氏哭得头疼,揉了揉太阳- xue -道:“这兔肉本宫自己都吃过,兔肉里有没有毒,待暗卫查过再说。”
陆氏认准是齐钰下的手,对齐钰充满仇恨,不住泣道:“可是皇后所赐兔肉,与骐儿吃下去的并非同一只……即便查出皇后用的兔肉没有毒,这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这的确不能证明什么。”
帐外有人骑马,不顾规矩急切跃入帐内··帐中诸人都跪下了,一袭龙袍从陆氏身边飘过··“皇上,骐儿是您血亲,求您为骐儿做主”·陆氏如蒙大赦,哭着向龙袍叩首。
“阿骏,你来了·”·齐钰欢喜地要起,结果肚子太大一下子竟没能站起来··慕容骏并未搭理陆氏,直到越过陆氏之后,才下马快步过去扶住齐钰。
待齐钰重新坐稳,慕容骏转头望向陆氏,冷冷地道:“陆氏,你方才说得对,皇后若是看不惯你们母子,让朕将你们撵出去便是了·朕可以告诉你,你和你儿子至今能留在宫中,是皇后向朕求来的。
除了他,朕不会看任何人的面子·往皇后身上泼脏水之前,你自己先掂量清楚,够不够分量”·皇帝根本不理她,又接二连三地打脸,陆氏乍一听就有些发抖,怎么回事,不是皇后要针对她母子二人吗,怎会是……皇后帮了她·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01 18:21:48~2019-12-02 18:0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落叶知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淋栎 5瓶;小小方、西克梦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6章 心疼·“阿骏。”
齐钰小声道,他想说不是我··慕容骏会意, 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齐钰本来还想积极动脑, 把胆敢污蔑他的人找出来, 可是太子来了他的脑子也舒服地锈住了, 这个金大腿他一直抱得很稳, 太子一出手, 形势肯定就是一边倒。
齐钰不想费这个劲, 在袖子底下顽皮地挠了挠慕容骏的掌心,决定这就吃瓜看戏··皇帝一来, 也没人敢继续质疑皇后, 关键是众人都未反应过来,正在狩猎的皇帝怎会归来得如此之快。
慕容骏环顾左右道:“验毒结果何在”·一名暗卫呈上份奏折, 慕容骏也不看,直接便令其大声诵读··陆氏与袁氏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皇后自己食用的兔肉并没有毒,因五皇子把皇后赏的兔肉几乎都吃下去了,身上落了些肉屑, 这些肉屑也没有毒··暗卫也验过五皇子的手,手指上却有残余的毒。
这便很清楚了, 毒定是涂在五皇子手上, 并不在兔肉中·众目睽睽之下, 皇后与皇后的人皆未直接接触过五皇子的手, 是不可能对五皇子下毒的··慕容骏将奏折甩到了陆氏身上。
“你说皇后害你,好好看看吧”·陆氏跪在地上,被奏折砸到, 想死的心都有了··慕容骏犹不解恨,在他看来,空口白牙就污蔑甜甜的陆氏,比真凶好不了多少,命人将陆氏押在一旁。
五皇子中的毒原来下在了手指上,齐钰想起五皇子有个嘬手指的小动作,心想真是难怪了,若是将毒下在手上,吃烤兔肉时,通常会有内侍、宫人帮忙将兔肉撕扯成适合吞咽的大小,五皇子直接吃即可,手上染的毒未必会吞进肚子里,可是有嘬手指的习惯,就算吃兔肉时没吃进毒药,一嘬手指就遭殃了。
也难怪五皇子中的毒很浅,只因他嘬了一点点,这毒又非剧毒,故而虽吓人,却无- xing -命之忧··慕容骏令暗卫搜查龙帐中所有内侍、宫人,以及在场的各位宗亲。
宗室贵族齐齐都黑了脸,可是皇帝振振有词,他们既同在龙帐中,那么也是有可能接触过五皇子,给五皇子下毒的··齐钰懒散地趴在慕容骏怀里,他估摸着太子早发现了可疑之人,这是故意找宗室的麻烦,给他出气呢,他发现了,就数质疑他的那几位老王妃,被查得狼狈。
折腾了一大圈之后,暗卫仍在继续,人心惶惶,有位宫人似承受不住惊吓,急急忙忙站出来,跪下道:“皇上,奴婢有罪,奴婢认了,是奴婢害了五殿下……”·这宫人名叫小翠,是蕊珠宫一名扫地婢女。
慕容骏有些意外,眼里折- she -出一道寒光,道:“快说”·小翠哭着道:“是奴婢,奴婢将毒抹在了自己手上,五殿下入帐时,奴婢趁人不注意,故意抱了他一下……”·小翠主动伸出手,暗卫上前,检查她的双手,果然发现涂抹过毒药。
小翠道:“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一个人所为,与皇后无关,求皇上只罚奴婢一个人”·齐钰:“……”·这宫人似乎是在蕊珠宫门前负责打扫的,他平时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看着口口声声维护他,分明又把他咬上了呀。
“阿骏……”·齐钰不服,想自行辩解,谁知慕容骏硬是把他按在怀里,揉了揉发顶··齐钰:“……”·这还是让他继续抱大腿吗·齐钰当众被揉了头有些害臊,小媳妇般乖巧地待着不动了,一双黑眸望着小翠。
然而小翠却不敢与他对视,齐钰便知,这人有问题··齐钰正想悄悄给慕容骏提个醒,慕容骏已快狠准地逮到了小翠口供中的含混之处,冷冷道:“毒既是你下的,你且说,将毒下在他哪只手、哪根手指”·小翠没料到皇帝竟会问得这般仔细,顿时慌了神,仔细回想了一下五皇子嘬了哪根手指,不大确定地道:“奴婢……奴婢应是下在五殿下右手姆指处……”·慕容骏冷哼一声,方才砸了陆氏的折子又砸向小翠。
小翠不识字,江禾替她念,五皇子两只手十根手指上,全都发现沾有毒药··慕容骏嘲道:“还说自己是下毒之人,却连毒下在何处都不清楚,你倒是认罪认得快,还想把皇后拉下水”·皇帝反应惊人,小翠虽出自蕊珠宫,至此却未有一丝一毫攀扯到皇后。
慕容骏令暗卫将瘫倒在地的小翠提到另一边,又以眼神示意香梨,拿过来一方丝巾,他亲自把丝巾塞进齐钰耳朵里··齐钰:·齐钰正吃瓜吃得起劲,这样便听不见了,下意识便要把堵住耳朵的丝巾取出来。
慕容骏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取,亦以身体刻意遮挡,不让他看向小翠那一处··皇后疑惑不解,但是帐中其他人却知道皇帝要做什么··“替真凶开脱,嫁祸皇后,杖二百。”
慕容骏命令暗卫行刑,就在龙帐里,当着宗室的面,小翠惨叫连连,帐中之人皆冒出了一身冷汗,唯有皇后被好好护着··慕容骏掷地有声道:“趁着这次机会,朕正好与诸位说个明白,皇后是朕的至宝,谁敢对皇后不利,有如此人”·皇帝竟如此宠爱皇后·方才那几位老王妃以及陆氏,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瑟瑟发抖。
很快小翠行刑完毕···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留一口气,问出她背后之人,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小宫人,竟能跟着銮驾过来狩猎,朕倒要看看,是谁给她的脸。”
慕容骏命暗卫将小翠搭下去,江禾后脚带着内侍麻利将地上收拾干净,再也看不出什么,慕容骏这才将齐钰耳里的丝巾取出来··齐钰方才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什么都没听见,抬头就见一圈人,都惊惧地望着他。
齐钰:·太子这是放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招啊·慕容骏继续道:“小翠受人指使,非是下毒真凶,暗卫继续。”
皇帝思维敏捷,思路清晰,方才暗卫正在逐个检查众人身上有没有藏毒,是被小翠打断,慕容骏怀疑小翠是为了保护真凶,才抢着认罪,令暗卫继续往下追查··一个个人查过去,包括香梨、香杏在内,都无问题,暗卫最后扣住四皇子的手,将他强行拖到皇帝面前。
袁氏已被查过无事,正要松口气,眼见她儿子被暗卫拎出来了,一时间不敢置信··四皇子跪下了,头上冒着冷汗,害怕地手直摇··“皇、皇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慕容骏乜他一眼,只道:“你是想自己说,还是等五皇子醒过来再指认你。”
这架势,显然眼下四皇子不说,待会儿也躲不过去··四皇子年纪不大,先前已被小翠皮开肉绽的样子吓得犹如惊弓之鸟,见躲不过,哭着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想让五皇弟生个病……我以为这只是会让人生病的药,先涂、涂在了手上,然后叫他过来龙帐,假装拉手摸过他的手指,我知道他吃完东西爱嘬手,告诉他皇后处有好吃的,他肯定会要着吃,一点都没有怀疑……可我没想到会中毒……我真不是故意的”·慕容骏懒得听他的忏悔之言,不耐道:“你因何要让他生病”·四皇子怔了怔,哭着道出了原因。
原来四皇子与其母袁氏如今虽在宫里养着,宫里人并不当回事,对他们母子并不尊重,袁氏好歹曾是废帝妃子,也有过宠,心里不甘心,面上虽不曾表露出来,私下对着四皇子,总要埋怨一二。
废帝四皇子再怎样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得知皇后怀有身孕之前,袁氏到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皇帝宠爱皇后,为了皇后竟不纳妃,万一日后没有子嗣,会不会将皇位让给她儿子,毕竟论血缘,她儿子可比宗室其他人要更近。
那阵子四皇子过得比较舒心,只是随着皇后有孕的消息传出来,袁氏希望彻底破灭,对着儿子复又责骂起来··四皇子心烦,闷头从生母的骂声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若是皇后没有孩子,他的地位就能好起来,可是四皇子不敢真对皇后如何,就想着若是五皇子因皇后生了病,皇帝和宗室都会厌弃皇后,四皇子从正儿八经的皇子殿下变为什么都不是的废帝之子,已深有体会,在宫中只要不得宠,有没有孩子其实都是一样的。
袁氏听完他之言,知他已犯下大错,柳眉倒竖怒道:“孽障,你怎会如此想”·袁氏浑身都在发抖,流着泪扑上来狠扇了四皇子一耳光,扇完只觉天旋地转,一低头竟晕了过去。
慕容骏冷眼看着这母子二人演戏··四皇子所言,慕容骏并不尽信·仅凭四皇子一人是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来的,且小翠究竟是谁收买,四皇子母子在宫中已无势力,若能使唤得了小翠,四皇子焉会自己动手·袁氏撅过去了,慕容骏不留一丝情面地道:“泼醒。”
内侍们奉命拿着水桶,往袁氏身上泼,见袁氏醒来,慕容骏道:“你最好想清楚,你和你儿子自身难保,若再替人担着,朕可不会讲什么兄弟情·”·袁氏面容惨淡,与四皇子抱头痛哭了一场,不招别的,光嚷嚷着要去见废帝,慕容骏瞧着暂时问不出什么,先令暗卫将这二人拖走,有些手段人后施展更为合适,袁氏母子一定会后悔,没在他问时就主动说出来。
齐钰对是四皇子下的毒并不意外,略一回想甚至能对上,因为赏赐兔肉时,五皇子立刻吃上了,四皇子却不动,定是因为四皇子自己手上也有毒药呢··五皇子经太医诊治,已无大碍,得知是四皇子对他下手,令他中了毒,五皇子皱着小脸道:“四哥好可怕……”·陆氏抱着五皇子磕头致谢,慕容骏还记得陆氏怨怼之言,既然怀疑皇后要逐他们出宫,慕容骏索- xing -就逐了,也不再管五皇子是否年幼,给了五皇子一个最低等的爵位,指了一块贫瘠偏远的封地,令五皇子与陆氏迁过去,由他们自生自灭。
因四皇子惹了这一出祸事,废帝两个儿子已成了烫手山芋,宗室也不愿替他们多言··齐钰虽觉得五皇子有些无辜,却不想求情,他一时好心,反被四皇子母子记恨,陆氏对他也充满敌意,他如今也是有孩子的人,住不到一起去,还是不要勉强得好,免得伤害到孩子。
且离开宫廷,对五皇子而言是个不错的出路·五皇子有爵位有封地在身,朝廷还是会派专人过去照料,如此便可了··陆氏后悔不迭,倒不是后悔她冤枉了皇后,而是本来能在宫中多待几年,五皇子的爵位本来还能再高一些,可是因她口不择言,竟落得如此地步。
五皇子本人可能还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牵着陆氏的手,眼睛忽闪忽闪地,向帝后行礼告别··闹了这么一出,宗室也很没脸,冤枉齐钰的老王妃们,不得不低头向皇后示好。
齐钰笑得雍容大度,真是的,这场戏他还没开唱呢,就被太子抢着给唱完了,不愧是把戏都抢走自己唱,让别人滚蛋的男人·只是得知慕容骏特意堵住他的耳朵,是为了不让他看见小翠受刑的场景,怕惊吓到他,齐钰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杖二百,足可以震慑其他人,只是女子这个数,也与杖毙差不多,刑罚难免有些过了··可是齐钰也能理解,太子最恨背叛,因为小翠身为蕊珠宫宫人,竟反咬他一口,太子是在替他生气,替他发怒。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太子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有控制不住暴戾- yin -暗的一面,他早知道··太子为他隐忍,他高兴,太子为他出气,他也高兴··成婚这么久,都怀了孩子,但却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被太子感动。
齐钰已很久很久没见慕容骏发狂了,担心慕容骏会因此受刺激,内心的- yin -暗会爆发出来,想好好劝诫一番··他遣退了左右之人,从后边拥抱住慕容骏,小心翼翼地道:“阿骏,你觉得如何”·慕容骏道:“我恨不能杀了她”·齐钰:“……”·齐钰于是知道,杖二百都是竭力克制的结果。
“阿骏,你别生气,你看我都没什么感觉,你也别气,好不好”·齐钰蹭了蹭慕容骏,柔声劝慰··他也算看过不少宫廷文,觉得宫廷就是如此,小翠与他非亲非故,更没什么特别感情,齐钰不屑难过,这种情形若是小翠供出幕后,按例罚过便可,宫中例法还是挺严的。
齐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慕容骏却执拗地道:“不可害你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齐钰:“……”·原来太子是因他才钻的牛角尖吗·齐钰一窒,分不清是担忧还是感激更多,抽了抽鼻子道:“可我并没有受到伤害,我不在乎……”·慕容骏转过身,将他连同他的肚子搂在怀里,肃然道:“你不在乎,我替你在乎。
你不心疼你自己,我便心疼你·”·齐钰:“……”·齐钰感觉自己的耳朵也要怀孕了,艾玛,为何受刺激的是太子,要了老命的却是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为了甜甜生气的太子·我、我有个狗血梗……想写。
感谢在2019-12-02 18:09:30~2019-12-03 17:1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方、清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7章 保大·五皇子来向齐钰辞行, 他是一个人过来的, 陆氏心灰意冷, 并未陪着他, 五皇子想自己与齐钰说说话, 可是满屋子的宫人内侍,并不允许他靠太近。
齐钰做皇后以来待人宽和, 即便如此还是为人算计, 虽没有因四皇子下毒一事受什么打击,警觉心到底还是上来了··五皇子也不在意, 难得面容严肃地叩首行礼,向他道别。
齐钰不由想起原书五皇子的结局, 心里难免唏嘘··在书中,五皇子因是男主幼弟, 与男主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是为数不多前途还算不错的皇子,就连他, 一开始还曾考虑过要不要抱五皇子的大腿, 如今却变成五皇子被四皇子连累, 不得不离开皇宫,说句造化弄人也不为过。
然而这些内情并不能对五皇子吐露, 齐钰只是令香梨多取了些银票,送给五皇子当盘缠,虽然银票俗了些,却是五皇子当下最需要的··五皇子咧了咧嘴, 展露笑颜:“皇嫂,多谢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涂满颜色的小乌龟,回赠给齐钰··“记得皇嫂很喜欢乌龟,临走前再送皇嫂一只,祝皇嫂长命百岁,福寿延年·”·香杏替齐钰接过来,未经暗卫检查过的东西是不能直接给皇后的,香杏将乌龟先收好。
五皇子规规矩矩告退··香杏不久发现龟壳里藏有一封信,取了出来,念给齐钰听··这信乃是五皇子亲笔,稚嫩的笔迹告诉齐钰,四皇子手上沾了“脏东西”,他无意间看见了,四皇子故意拉着他的手,将“脏东西”蹭到他手上,他也发现了。
四皇子与五皇子经常结伴,却并非宫里人见到的那么友好··有袁氏这样一个功利的母亲,四皇子这个儿子也不遑多让,私底下对五皇子总是打骂,以为五皇子什么都不懂,就算是抹毒,也没怎么避开五皇子。
但是皇家又怎会有真单纯的孩子··五皇子觉察到四皇子要害他,很是害怕,可也不敢直接说出来惹到四皇子,更怕没人会帮他,只好在嘬手指时仅仅轻触,以为只要少吃进去一点就会没事,四皇子的目的达成,也不会再为难他。
后来五皇子才知,四皇子竟是对他下了毒··五皇子得救后,还是很感激齐钰的,至少这个皇嫂对他不错,害他的是四皇子,并不是皇嫂··齐钰看完五皇子的信,也算了解了一部分真相,五皇子有如此心机,他倒是没想到。
不过若非装成一派天真,恐怕四皇子也不会对五皇子放松戒备,用更- yin -险的法子,说不定五皇子已丧命了··五皇子在信里表示,他会看顾好自己的生母,请帝后放心。
齐钰将五皇子的信拿给慕容骏看,也从慕容骏处得知了另一个消息··被关押的袁氏与四皇子受不住刑讯招了,小翠也招了··“你猜是谁”慕容骏道。
齐钰眨眨眼睛,这还用猜吗目前有能力在皇宫里兴风作浪的boss,只有福王一个了··慕容骏道:“是福王妃,是她鼓动袁氏和四皇子,小翠曾受过她的大恩,算是她安插在宫中多年的钉子,此前从未用过。”
慕容骏是派人盯紧了福王,没想到福王还没来及行动,福王妃竟借着入宫的机会,擅自向袁氏灌输若没有皇后腹中之子,四皇子便能即位的念头,袁氏本身也有野心,迫切想回到原先的生活,这才有了下毒一事。
福王妃高明就高明在,并未直接让袁氏和四皇子去下毒,下毒是四皇子自己想出来的,袁氏假装不知,暗中却任由四皇子弄到了毒药··她也不想想,宫中肯为他们母子办事的有几个,毒药最终来源仍是福王妃,只是她与四皇子皆不知情而已。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福王妃不过是想借袁氏母子之手毒害皇后,谁知四皇子这个胆小鬼,竟只敢对五皇子下手……·不过若是成功了,倒也能打击皇后。
福王妃当时也在龙帐内,不动声色地关注事态发展,小翠原是她派去接应的,也是她透过小翠,把毒药给到四皇子的,本来□□无缝,可是福王妃没想到,哪怕皇后最有毒害五皇子的嫌疑,皇帝照样未拘押最有嫌疑的皇后,而是让暗卫搜其他人的身,以此证明凶手另有其人,四皇子和小翠,眼看都要不保。
福王妃被逼上了绝路,果断决定弃小翠,再以小翠口供拉皇后下水,可是依旧没能成功,就算小翠身份是蕊珠宫宫人又如何,皇帝仍坚信小翠是被人收买的,是在构陷皇后,与皇后无关,更没让皇后蒙受一点冤屈,很快就把四皇子和小翠抓了起来。
福王妃对皇后一直又嫉又恨,有着莫名的敌意,种种安排怕福王不允,也都瞒着福王,直到四皇子被抓,她慌张得不行,才向福王吐露··福王快被自作主张的福王妃给气死了,他原本准备好了夺位之计,只是时机未到,福王妃这一搅和,他肯定会被皇帝注意到,福王红着眼睛在书房枯坐了一夜,决定横竖都是死,这就干了·福王命人把王妃关起来,正要出门,突然屋外飘进来一道人影。
福王见此人裹着黑色斗篷,藏住了大半张脸,皱着眉头道:“你是谁,怎会出现在本王府里,有何贵干”·这人未答,缓缓将一张脸露出来,福王看清楚后震惊得说不出话,连声道:“你、你”·“别慌,我不是你想的人,是来助你的。”
这人笑道,“你早被皇帝盯上,敢发兵就只有死·”·福王:“……”·福王虽不愿相信,可是黑衣人之言却精准地道出了他的难处。
福王不觉道:“皇上真的盯了本王很久”·“不信的话你就试试·”·这人嗤笑··福王低下头,目光晦暗,他只有一条命,真的敢正面与皇帝对上吗·……好吧,他不敢。
这人见他迟疑,勾了勾唇:“你若是肯听我的,尚有一线生机……”·黑魆魆的眸子注视着福王:“或者,还能翻盘·”·“让本王……好好想一想。”
福王发狠般咬牙,这已不是他能不能选择的问题,而是他与废帝四皇子、五皇子一样,都已无别的路可选··慕容骏已查得福王妃伙同袁氏、四皇子谋害皇后的罪证,原以为能迫得福王举兵,然后将福王一举拿下,可是福王竟自己绑了福王妃,跑到宗室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王爷——肃王处认罪,请肃老王爷出面向皇帝求情。
肃王在废帝还在位时,曾多次维护过还是太子的慕容骏,与孝仁太后关系不错,慕容骏对肃王也要讲几分薄面··这位老王爷历经三朝,头发胡子已全白了,人老容易心软,不忍皇帝大开杀戒,再者福王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他面前把福王妃干的缺德事都主动交代了,肃王还是偏向福王受到了连累,福王妃一个罪人死不足惜,肃王希望皇帝能留福王一命,以示仁德。
肃王替福王亲自去找皇帝,慕容骏本不想允,但是肃王苦苦相求,慕容骏为了打发肃王,索- xing -坚持要将福王处死,临到最后才松口,改为将福王削爵软禁,如此一来,不止累得不行的肃王接受了,也与慕容骏原先的打算差不了太多,余下袁氏与福王妃都处死,废帝四皇子逐出皇室流放,肃王保了福王,也不好再给四皇子求情。
慕容骏以雷霆之势除去了福王这个隐患,宫中、朝中首要大事如今就只剩下皇后平安产子··临近产期,一直对生子义无反顾的齐钰反而有些惶恐,毕竟生孩子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以前怀着的时候大约觉得距离生产还很远,可是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孩子已在他肚子里有西瓜那么大了,时不时还会伸胳膊蹬腿,再不知不觉,可就要真的生了·生产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齐钰心情愈发难以捉摸,不过揣了这么久的崽也揣出了感情,再害怕也不可能撂挑子不干,顶多在看见慕容骏的时候,会突然闹起脾气,有时还要抱怨几句。
就是这个坏人让他生孩子,生孩子……好可怕·穿个书还要生孩子……更可怕·孕夫的想象能力一流,齐钰不知从何处联想到了难产时不愿意保大人的渣男,他在书里这个世界,医疗水平也不如何,会不会也变成刘太医要向太子请示,是保大还是保小·宫廷文不用问,一般都是保皇嗣·齐钰生生脑补了一出苦情剧,心凉了半截,虽然知道子嗣在古人眼里极为重要,传统便是如此,不爽总是难免。
搞什么鬼,他辛辛苦苦怀孕生子,痛得死去活来,反而还不如一个没出生崽了·不过太子若选了他,齐钰估计会更不爽··怎么肥四,他的崽就这么不重要吗·……孕夫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
齐钰左思右想,觉得他和孩子都挺重要,让刘太医都重视就好,想悄悄把刘太医唤过来交代几句··反正他自己的- xing -命,想自己决定··然而他才隐晦提起可能遇见的难产,刘太医便主动跪下道:“请您放心,皇上已下了旨意。”
·“什么”·竟然晚了一步,太子还下旨了·齐钰失神了片刻,问道:“太子……不,皇上圣旨上写了什么”·刘太医就当自己没听见太子这称呼,眼观鼻鼻观心地道:“因是密旨,请恕臣不能告诉您。”
齐钰:“……”·这不是告诉他刘太医家有宝,却不告诉他到底是个什么宝,是要活活急死他吗·齐钰不服,开始缠着刘太医各种打听。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刘太医也受不了皇后突如其来的热情,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多嘴两句,皇帝要把他砍了,皇帝究竟有多宠皇后,别人不清楚,总是给皇后诊脉的刘太医还是清楚的。
刘太医擦了额头上的汗,拐弯抹角地提醒:“这道旨意在得知您有孕之后翌日,皇上就交到了臣手上·”·齐钰:“……”·这么早就决定好了·齐钰没能想透,反而更加好奇。
他知道刘太医的顾虑,刘太医不好泄露密旨,但他也是非要知道这道密旨不可的··齐钰令香梨香杏取了两张纸片,分别写上“大”和“小”的字样。
写完,他给刘太医看了一眼,便把纸团好,放在刘太医面前··齐钰女干笑:“刘太医,我不是问你密旨内容,你也什么都没说·”·刘太医知道这就是威胁,他若是不从,皇后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去的,刘太医放弃抵抗,蔫头耷脑地把其中一个纸团抓下来,交给齐钰。
齐钰一看,是写了“大”字的纸团··他瞬间明白了密旨之意··太子想保他,从得知他怀孕之后就做了决定,并且一直没有改过··哪怕太子真的需要子嗣,也真的有皇位需要继承。
齐钰眼睛有些- shi -,趁着泪意还没多起来时,匆匆低头擦了擦眼睛··刘太医以为皇后对他的折磨终于结束了,一般皇后这时会去找皇帝,与皇帝互诉衷肠,帝后感情大好什么的,刘太医也算有经验了,谁知皇后感动一番竟笑眯眯地道:“刘太医,别管他,大和小都重要,你还是全都保了吧”·刘太医:“……”·刘太医此前已经历了皇帝的各种威胁,或明或暗,或大或小,什么提头来见、诛九族全都听过无数遍了,可是能对他说别管皇帝的,也就只有这位皇后了。
刘太医身为产科圣手,自然知道该如何做,恭敬地道:“请您放心,臣有十足把握,一定会让您和小殿下,都平平安安的·”·齐钰得了太医的承诺,如同吃了定心丸,心情大好,想起这几日因他不爽,被发配到睡养心殿(其实半夜还是偷偷摸过来)的太子。
太子是真不容易,也够宠他的了,他不能太过分了··齐钰决定这就去找太子诉衷肠,朝刘太医随意招招手:“就这样说定了,我要去找太子啦”·作者有话要说:接下去要准备暴更啦·您的好友:总是赶不走的小黑黑上线·小天使们别担心,不会有玉玉正在孩子还要与黑黑对决这种orz感谢在2019-12-03 17:14:40~2019-12-04 17:06: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安大仙 6瓶;彼岸花开 5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8章 临阵·齐钰要生了, 话本也无法再继续写下去, 眼下《鲍君的白月光表妹》对外已出到了第三本, 鲍君与玉如表妹终于成亲了,作者鱼莲姬突然表示要停更数月, 广大读者一时都在问怎么了。
鱼莲姬大方解释,因为要生孩子了··作者果然是个女子,读者们都很体谅, 有读者买了一对小银镯, 送到书局去, 请书局的人转交给作者,以示祝福··银镯层层转到齐钰手里, 齐钰很开心,请香梨帮他往手镯上缠上红绳,等崽出生了再戴。
他正细细地交代, 突然脸色一白,不说话了··香梨香杏紧张地问他如何,齐钰也很紧张,道:“肚子……有点疼·”·几名稳婆、刘太医在齐钰九个月时就被慕容骏安排进了偏殿, 以备不时之需,这一喊疼,香梨赶紧扶着他坐下来, 香杏派人去通知皇帝,自己则去偏殿请稳婆和刘太医。
产房早已准备好,刘太医给齐钰诊了脉, 稳婆也摸了摸齐钰的肚子,齐钰这会儿又不痛了··……真是个爱捉弄大人的崽··吴氏、刘太医皆道正常,慕容骏闻讯着急赶来,齐钰还在悠哉悠哉喝粥吃点心,没有要生的意思,慕容骏问过刘太医,道是许多人会反复疼几次,皇后是第一胎,即便真疼起来,也不会立刻生,慕容骏仍不大放心,也跟着在蕊珠宫守下了。
齐钰之后果然又疼了几次,晚间已不疼了,以为能安稳度过这一夜,谁知睡到半夜竟真的发动起来··慕容骏听见他在小声哼哼便醒了,扶他起身,命人去唤太医、稳婆。
齐钰感觉这次的疼痛与之前都不一样,腰酸与肚子坠痛交织,才好一些,紧接着又疼了起来··齐钰难以忍受这样的痛感,下意识抱住慕容骏的手臂··刘太医诊完脉,道这一次是来真的,但阵痛才刚开始,还不能马上入产房,稳婆请齐钰起身,忍着痛在院子里一圈圈地走路。
齐钰肚子疼走不稳,慕容骏便亲自扶他··齐钰见他脸色煞白,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竟有些想笑:“阿骏,你别紧张,我还不到生的时候·”·慕容骏握住他的手,一时间竟很后悔要让他受这般苦楚。
“若是痛、害怕,就抓紧我·”慕容骏道··“已经不怕啦……”齐钰笑道··生产过程已被告知过无数次,所有的恐惧焦虑都被疼痛给折腾没了,齐钰满心就想着,赶紧把这只崽生出来。
他还在笑,忽然面容一窒,又死死攥紧慕容骏的手臂··慕容骏知道他又疼了,尽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刘太医,有没有镇痛之药”·慕容骏忍不住问道,他受不了甜甜要遭此酷刑。
刘太医与稳婆面面相觑,没听说生孩子还能用镇痛药物的,且也真没什么药能止住生孩子的痛··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刘太医斟酌着道:“皇上,生产皆是如此,并没有药。”
慕容骏要发怒,可是又怕让甜甜分心,影响生产,咬了咬牙关不说话了··齐钰靠在他身上,勉强走了一圈又一圈,疼痛越来越密集··稳婆让香梨、香杏熬了些粥,让他喝下,积攒些力气。
慕容骏亲自喂齐钰喝了粥,稳婆又要请齐钰继续走,慕容骏心疼齐钰,稳婆一提,差点被冰冷的眼神杀死··太子这是闹了多少笑话了·齐钰哭笑不得:“阿骏,你瞪她干吗,生孩子就是如此。”
稳婆被皇帝瞪了觉得害怕,皇后敢如此对皇帝说话,稳婆更害怕··她见过的孕妇、孕夫们,可是连声都不敢吱的··慕容骏由着他说,默然扶起他继续走。
终于稳婆道可以了,香梨香杏过来扶齐钰去产房··齐钰已疼得不行了,最后眼泪婆娑地望着慕容骏··慕容骏感觉整个心被狠狠拧了一下··“我陪你去。”
他不容抗拒道··产房乃污秽之地,寻常男子都不会进,何况是九五之尊·稳婆要劝,又被恶狠狠瞪了一眼,不敢说话了,刘太医识趣地闭上了嘴。
慕容骏抱齐钰躺下来,温柔地摸摸他的头道:“你别怕,我就在此地·”·齐钰眨巴眨巴眼睛,豆大的泪珠往下落,有这句你别怕,他仿佛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的调皮崽关键时挺知道疼人的,或许是因为体质原因,更或许是作者奇葩的设定,整个过程虽异常惨烈,是齐钰不想再经历一遍的痛,幸运的是进入产房之后没熬多久就生了下来。
稳婆抱住刚生下来啼哭不止的小婴儿,喜道:“恭喜您,是男孩儿,是位皇子殿下”·齐钰熬到听见这一句,一松劲,脑袋一歪就失去了知觉。
“刘太医”慕容骏着急吼道··刘太医原是要去看小皇子的,赶紧转过身来,先给皇后诊脉··“请您放心,是睡着了,一切平安。”
慕容骏听见这句话,心里一颗石头才算落了地··生产时,齐钰一直抓着他的手臂,睡过去了才松开,慕容骏将被扯乱的衣裳袖子重新收好··刘太医就瞥见皇帝一截手臂上被抓的全是骇人的青紫,眼皮一跳,正欲说话。
“闭嘴·”慕容骏道,“去给皇子诊脉·”·稳婆那厢已利索地将小皇子擦洗干净裹进明黄色的襁褓之中,刘太医给小皇子诊完脉,香梨小心按稳婆的吩咐,将小皇子抱给皇帝看。
皇后诞下了皇子,这可是皇帝嫡长,是大喜,一屋子的人跪下道贺··慕容骏接过襁褓来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小婴儿闭着眼睛,还看不出大致像谁,但是一张小嘴嘴型瞧着就像甜甜,慕容骏很是满意。
身家清白的乳娘早已备下,慕容骏将小皇子交给一直守在旁边的江禾,让江禾抱去给乳娘喂奶··江禾眼馋小皇子很久了,接过小皇子来老泪纵横··他这辈子能见到孝仁太后的嫡长孙,皇上的嫡长子,已没什么遗憾了。
稳婆内侍要开始收拾产房,不得不请皇帝出去··慕容骏道:“不必了,你们忙你们的,朕看着皇后便是·”·稳婆:“……”·齐钰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慕容骏抱在怀里,想动,可是浑身没力气。
“……醒了”·慕容骏睡得很浅,马上就睁眼看他··齐钰脑子还有些晕,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卧槽,是平的·他好像,真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回想起生的过程……·齐钰捂脸,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生了·“阿骏,孩子呢”齐钰哑着嗓子问道··慕容骏轻吻着他略肿的眼皮,道:“在乳娘处,是个男孩儿,想看吗”·齐钰点点头,不可言说的伤处疼起来,眼睛蒙上层层雾气。
慕容骏知道他疼,让他不要动,令人把明黄色的襁褓抱过来,放到齐钰身边··揣了崽十个月,齐钰终于见到了崽,可是仅一眼就风中凌乱··这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猴子,真是他生的·齐钰不敢置信,可是瞧着慕容骏十分自豪的样子,应当不会是抱错了。
齐钰违心地道:“我儿子真漂亮……”·慕容骏道:“很像你·”·齐钰:“……”·他明明很白很美的好吗,怎样都不觉得这只红通通的崽哪里像他·齐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皇子的脸颊,还有手、脚,发现全都是软的。
慕容骏一笑,随他祸祸儿子··齐钰再掀开小皇子的襁褓,看见了小小皇子,眼睛一亮··慕容骏眉头一跳,在齐钰准备祸祸小小皇子时按住他的手指,谴责地望着他。
“咳,那什么,一不小心没注意,因为太小了,感觉不真实·”·齐钰心虚地胡说八道··慕容骏:“……”·齐钰想伸手抱抱这只崽,可是小皇子就只有他的小臂这么长,他不大敢。
他内心这么想,一双眼睛却渴望得黏在孩子身上,慕容骏瞥他一眼就知他在想什么,抱起孩子,放进齐钰怀里··“小心些,别用力……我来教你。”
慕容骏绝口不提方才强迫江禾和乳娘教了他数次,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好小啊……”·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一边学着抱,一边发出阵阵惊呼,这只小小的崽闭着眼睛趴在他怀里,娇嫩柔软,感觉心都要化了。
就连本来快被疼痛掏空的身体,都觉得没什么了··大约,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情··“阿骏,我好感动·”·齐钰抽了抽鼻子,把头枕靠在慕容骏肩头,两人一起低头看孩子。
“别哭,对眼睛不好·”慕容骏想起什么揉了揉他的眼睛··孩子已生下来,接下去就是月子,没错,孕夫生产完也是要坐月子的,得喝太医开的调养药汁,不能洗头不能洗澡,更不能吹风,最多能在封闭的屋子里用热帕子擦一擦,可是根本不顶什么用。
·没过去几日,齐钰觉得自己都快被灰尘盖住了,且光他一个人脏就算了,旁边还躺着一个不怕脏的,齐钰感动虽感动,就怕自己臭气冲天一不小心弑君了。
他想争取洗澡的权利,可是总宠着他的太子这一次却不同意,还联合太医、香梨他们,一起说服他··齐钰说服不了这么多人,只好退其次,毫不留情地把慕容骏轰出去。
可是不论怎么轰,等他睡着了太子还是会回来,齐钰最后也懒得轰了··终于熬到满月,小皇子可以抱出去见人了,齐钰解放了,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还很担心生完自己会不会像个面口袋,可是身上只丰腴了一些,丝毫看不出曾生过孩子,怎么看还是个妖孽美人··端详着铜镜,齐钰都不知该感谢原身,还是感谢作者。
宫中按例要举办盛大的满月宴,齐钰早早束发带冠,穿上最鲜亮的宫装,也给小皇子挑了一身神气的大红镶金边小袍子,小皇子脖子上挂着八宝镶银平安锁,两只藕节般的手上戴了一对银手镯,就像年画里胖胖的小仙童。
过去这一个月,这只崽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皮肤变白变滑了,眼睛能睁开了,一双凤眸随了慕容骏,又黑又亮,挺翘的鼻子和粉嘟嘟的唇都像他,是个很会长的崽。
我儿子真漂亮……·齐钰由衷感慨,再说这话,一点都不违心了··“钰儿,我去趟宗人府·”·慕容骏着了一袭玄黑色龙袍走过来。
齐钰正抱着儿子,玩脸贴脸游戏,小皇子还不会说话,总是看着自家爹爹,突然露出无齿的笑容··齐钰知道慕容骏这是要去给儿子上玉牒,小皇子的名字两人只是私下定了,上了玉牒才算正式,玉牒可算是皇家身份的证明,一般由宗人府负责编撰,皇帝只要下一声令即可,不过慕容骏仍是决定亲自前去。
能由皇帝亲自上玉牒,说明极为受宠,齐钰也明白慕容骏的心意,慕容骏想给孩子最好的,齐钰何尝不是,故而也未说推辞的话··他如今与慕容骏儿子都有了,也算是老夫老夫,抱着儿子,浑身上下冒着热气,磕磕巴巴道:“阿骏,早、早些回来呀。”
满月宴,既是用来正式庆祝小皇子降生的,也是宣布皇后身体已大安的··枯了几个月,他想一次浪个够本,衣柜再不用可要锈住了·慕容骏愣了片刻意会,都快出殿了,仍折回来亲了亲他通红的脸。
“等着我·”慕容骏轻笑··齐钰点点头,红着脸已想到等他回来,就把儿子丢去给乳娘照看了··慕容骏匆忙赶去宗人府,意外发现宗人府府正肃王也在。
“皇上,老臣有一急事要向皇上禀告,请皇上屏退左右·”肃王一脸严肃··“肃王爷有何事”·慕容骏不解,可是屏退了人之后,肃王望着跟着他的江禾仍不肯说。
因是肃王,慕容骏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敬重的,让江禾暂且退到屋外··肃王这才道:“皇上,有一件要事,老臣不确定,想私下先问一问您·”·慕容骏道:“请说。”
肃王道:“请问废帝是否曾取过您的血,与您进行过滴血验亲,结果如何,您可知晓”·慕容骏当然清楚,道:“为何要问这件事”·肃王道:“原本也没什么,只是这几日,老臣府里来了一位落难的王姓太医,王太医告诉了老臣一件旧事,他说,皇上的血与废帝,是不相融的。”
慕容骏并不能说这是他当初使的计,挑眉道:“肃王爷莫非信他之言”·肃王道:“请皇上恕罪,老臣不想信,可是从老臣的立场,更怕皇家血脉被玷污……偏老臣与孝仁太后还算有几分交情,老臣想着,既然废帝已故去,不若核实一下还存在于世的一些线索,老臣都已带到了,请皇上亲自过问,如此老臣和皇上也能放心。”
肃王执掌宗人府,合该管这档子事,也想当着皇帝的面都弄清楚了,因这事确是慕容骏自己没收好尾,当初负责为废帝滴血验亲的王太医后来暴毙,暗卫未做进一步处置,估计是没死成逃走了,慕容骏心想即便对质也没什么,便应了下来。
不过他并不慌张,肃王选择先私下告诉他,应是不论如何都偏向他这一边的··孝仁太后当年生产时的旧人多已不在了,因孝仁太后是在宫外生下的慕容骏,有当时赶去诊治的太医脉案,记录着孝仁太后是动了胎气早产,也有废帝的起居注与侍寝记录。
肃王又令王太医,当着皇帝的面说起滴血验亲的结果,因当时另几位皇子也是一起验的,慕容骏特意问了其他皇子的结果,然而道出这原是被舒妃——三皇子生母做过手脚,且让王太医亲口承认,滴血验亲并不准。
肃王明白过来,笑着道:“是老臣太过紧张,如此都弄清楚了自是最好,若往后有人质疑,老臣便是见证·”·肃王满意,恭送皇帝去给小皇子上玉牒。
慕容骏耽搁了这一会儿工夫,进到了摆放玉牒的春晖堂,孰料有个黑衣人,正在里边负手等着他,见他来了,蓦地转过了身··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是你。”
对上这张脸,慕容骏并不意外,他也有预感,这个始终未能见到尸首的人还活在世间,甚至猜测过,他与这人之间应当还有一战··这个人——拥有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这人便是宋君。
宋君道:“逃亡的日子,朕一直反复在思索一个问题,为何上次朕会输·朕想通了,所以就又回来了·”·慕容骏冷声道:“这次与上次,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一定·”宋君道··乍听之下,他们两个的声音如此相似,似是同一个人在自问自答··宋君带了丝愉悦道:“因为从前,朕把你和你身边的人全都当作敌人,可是如今,朕想明白了。
朕是最了解你的人,自然最清楚你的弱点,只要对付你一个便是了·”·春晖堂外有不少守卫在,慕容骏虽不知宋君是如何混进来的,并不惧怕,他微微凝神,忽然间,春晖堂一片通明的烛火全都熄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生娃,emm我觉得古代剖腹不大多,小安是特例,甜甜这个,是作者设定,雨我无瓜(狗头)·要开始了要开始了我会暴更,大家不要弃我鸭·感觉大家不太喜欢黑黑QAQ,不过自己做的人设,不论如何也要填完·在此保证是he另外应该是有点狗血,但不是大家想的那碗狗血。
等我完结的时候,我想可以和大家说说原本的设定·q·我方阵营:太子,甜甜,子修,大哥,宋尧·敌方阵营:黑黑,福王·感谢在2019-12-04 17:06:44~2019-12-05 17:0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彼岸花开 5瓶;彼岸花 2瓶;小小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9章 伪装·小皇子的满月宴来了很多人, 很是热闹。
齐钰见到了大哥, 齐铭在齐钰生产当日便得到了消息, 入宫来问候过齐钰,满月宴上,还拉着子修, 各自以舅舅和表叔的名义,一起送了小皇子礼··别看小皇子才一个多月大,小皇子也不怕生, 被一**人围着观看也不发脾气,黑葡萄似的眸子好奇地看着他们。
王公大臣皆对小皇子赞叹有加, 听说皇帝还打算亲自给小皇子上玉牒, 本朝皇室中谁有此殊荣·皇后所出,又是嫡长,这些人估摸着说不定再过一段时日,皇帝就要立太子了,一时间看向小皇子的眼神都热切了许多。
满月宴该来的人都来了, 都在等着皇帝, 只是皇帝迟迟未到,无法入席, 齐钰与众人等了很久, 有内侍来报, 皇帝有紧急朝政要处理,令满月宴这边先请皇后主持··太子不是去宗人府上玉牒吗,怎会又处理起政事的·齐钰都瞥见宗人府府正肃王的身影了, 心里虽奇怪,但是朝政重要,倒也没深究。
直到满月宴快结束,龙辇才急急赶过来··慕容骏已换过了一身龙袍,众人行过礼,道贺之后,见皇帝面色淡淡,便有眼力见地告退了··齐钰抱着昏昏欲睡的小皇子,嗔道:“怎么才回来”·慕容骏过来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道:“发生了一点事,上玉牒时,遇见了宋君。”
“……宋君他竟然没死”·齐钰似乎遭了晴天霹雳,他以为的要事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宋君,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慕容骏……·齐钰屏住呼吸,不觉道:“那你直接对上他了吗,情况如何”·慕容骏道:“他躲入春晖堂,意在突袭,不过就他一个,最终为暗卫所擒。”
齐钰吃惊地道:“你……抓到他了”·“嗯·”·慕容骏带了丝极淡的笑意点头,“你想见他吗”·齐钰:“……”·一般太子极少会在他面前提起宋君,不仅不提,还不喜他提,不过得知宋君没有死,齐钰也的确很想见见宋君本人。
从另个世界穿过来的,感觉比他这个穿书者还奇妙··齐钰小心应道:“好啊……只是不知方不方便·”·对皇帝来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慕容骏一声令下,宫廷侍卫很快便将一名黑衣人押过来。
这黑衣人头上套了一只布头套,只露了一双微红的双目,身上挂满了枷锁,一见齐钰,竟发出阵阵嘶吼,不顾一切要扑过来··齐钰吓了一跳,上次见到的宋君,还不是如此情态。
慕容骏命侍卫将宋君拉住,沉声道:“他已疯,别靠太近·”·齐钰点点头,抱着小皇子始终心有余悸,转身把孩子交给身后的乳娘,让她带着小皇子退得再远一些才安心。
齐钰这才静下心来仔细打量宋君··“阿骏,为何要如此”齐钰问··宋君脸上带了头套,都已看不出原先的样貌了,嘴也被封住,除了呼啸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响。
慕容骏看了宋君一眼,慢条斯理道:“他这张脸,终归不大方便,怕他再乱说,蛊惑人心·”·齐钰明白,宋君这脸到底不是易容,若是被旁人见到,也许会引起恐慌。
但是头套,还有满身枷锁,令齐钰很不舒服··可能是他知道宋君真实身份的缘故,心里竟控制不住有少许可怜··“你打算,如何处置他”齐钰问道。
慕容骏凉凉一笑:“成王败寇,还能如何·”·齐钰听着愈发不对:“阿骏,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放他一条生路吗”·慕容骏一怔:“你何时……”·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片刻他仿佛想通了什么,梦呓一般道:“你真的,有求过”·“有的。”
齐钰无奈道:“就这几个月的事,我总不会生个孩子就记岔了吧……阿骏,别杀他好不好”·慕容骏竟出神地想了一会儿,道:“既是你相求,那便……先留下他。”
慕容骏眼神示意侍卫将宋君带走,宋君显然不愿走,又挣扎了一番,侍卫们用了些狠厉手段,齐钰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齐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说不出是何缘由。
慕容骏命人送上斗篷,轻轻为他披上,道:“你脸色不佳,别多看·仅这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齐钰点头··侍卫把宋君带下去,那双泛红的眸子直到最后一刻都还在注视着他。
齐钰不忍再看下去了··慕容骏道:“事发突然,耽误了上玉牒,明日会再过去·”·齐钰体贴道:“其实交给宗人府去办也是一样,何必再跑一趟。”
慕容骏道:“到底是你与……朕的孩子,理当如此·”·齐钰不再推辞,等着他一起回蕊珠宫,慕容骏却转向另一边:“回来路上急了些,吹风着了凉,今日便不过去了。”
齐钰一愣,他记得之前孕时也有过一次,太子得了风寒没能过来蕊珠宫,怕把病气过给他,他当时还很生气,如今知道是为了他好··齐钰忙道:“段太医看过了吗,有没有开药。”
“……开了·”·慕容骏轻咳一声,似乎很不适··齐钰道:“那你好好休息……”·他关切之语还未说完,慕容骏便难掩倦容地,唤内侍起驾。
齐钰一人留在原地,觉得太子待他突然有些疏离,但他又不断告诉自己,这应是太子病了,不大舒服··齐钰自己带着小皇子和乳娘,溜溜达达返回蕊珠宫。
与乳娘一起料理好了儿子,他又无端想起了方才见到的宋君,有些坐立难安··太子已答应他不杀宋君了,他得想办法见宋君一面劝一劝,别太子这边是放过了,宋君还要一门心思继续搞事,单枪匹马能干得了什么·穿到这个世界,反正在皇位上待着的也是自己,好好活着不好吗。
万一再被抓起来,他也不能一次次没有理由地求情啊··不过既是另一个世界的暴君,对皇位的偏执原书写了很多,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会好好劝一劝宋君,同时也得小心这人。
齐钰把小皇子安顿好,正要出殿,却发现蕊珠宫被好几队宫廷侍卫守住了··齐钰孕时便是如此阵势,这没什么,只是原来负责蕊珠宫守卫的侍卫队长与齐钰很熟了,也换成了陌生面孔。
齐钰诧异道:“怎么换人了,原来的人呢”·新的侍卫队长道:“换去别处了,是陛下之令,不许属下多打听·今日出了点事,陛下令属下严守蕊珠宫,为了您的安全,也请不要随意走动。”
齐钰:“……”·居然不让他出去那他还怎么去见宋君·齐钰只好等次日见了慕容骏之后再说,晚上做梦时,因为身边没人,睡得不大安稳,梦里总是能听见宋君身上响动的镣铐。
齐钰通常睡到自然醒,醒过来天已大亮,香梨欢喜地告诉他,皇帝一大早已去宗人府上了玉牒,给小皇子正式赐名··“这有什么,我早知道了·”齐钰得意。
皇帝正在回宫路上,传旨内侍没多久便过来蕊珠宫传旨··齐钰做了皇后,发往蕊珠宫的旨意通常都是江禾亲自来宣的,没想到传旨也换人了··齐钰好奇道:“江公公呢”·这内侍笑道:“江总管老家出了点事情,着急请长假赶回去了,让奴才与您说一声,他不在这段日子,都是奴才过来了。”
江禾原是告了假,齐钰也不好当众打听太多别人的私事,把小皇子抱过来,一起接旨··齐钰如今对圣旨很熟了,甚至发现一个规律,圣旨中各种赞美之词全都可以略略略,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皇帝为小皇子赐名为焘··……怎么回事,怎会是焘,不是熙吗·齐钰呆滞了片刻,传旨内侍已念完了,捧着圣旨过来,请他接受。
齐钰迟疑着不肯接,传旨内侍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得不行··齐钰为了不让这内侍无法交差,勉强把圣旨拿过来,看了一眼··是焘没错··焘和熙差得远,也不可能是笔误。
说好的名字,为何要变·就算不是熙,别的字亦可,为何还是焘,太子应当知道,他是不喜这个字的··成婚这么久,齐钰从未如此不爽过,打算与慕容骏好好说道说道,难不成儿子生了,他却要失宠吗·说曹- cao -,曹- cao -便到。
“你有事找朕”·慕容骏经过昨夜,精神似乎好了不少··齐钰略有些不适应,太子在他面前极少用皇帝的自称,怎么突然又用上了。
还有什么叫有事找他,夫夫之间,没事就不能找吗·齐钰朝天翻了个白眼,质问道:“孩子的名字为何变了,为何不让我出蕊珠宫”·慕容骏道:“朕……”·须臾,他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重新道:“我更中意焘这个字,更换侍卫队长乃是宫中惯例,并非限制你。”
慕容骏当即令侍卫队长过来,撤职并且杖五十,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新的侍卫队长究竟做错了什么,齐钰还未来及制止,就被拖出去挨了板子。
齐钰又有了昨日那种很奇怪的疏离之感,他摇摇头,有心为侍卫队长求情,慕容骏却道:“你太仁慈,不过是惯例,他却语焉不详,必藏祸心,这样的人便是罚了又如何”·齐钰:“……”·齐钰觉得太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前虽有刑罚太过的情形,却也不会如此随意责罚。
齐钰蹙眉道:“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变了个人”·还有这种诡异的疏离之感……·“是吗”慕容骏不以为然道,“大约是病了。”
说话间,他一直与齐钰有一段距离,不似以往亲近,这会儿凑得近了些,呼吸可闻··“不过今日会去找你·”他笑道··齐钰心声,你明明以前不说也会自己过来的……·齐钰想假装不太在意,昨日被冷落有些气闷,这次离得近了,忍不住就想靠过去,然而发现对方脸颊上扑了一层极淡的粉。
古代化妆条件有限,香粉再细腻,走近了也仍是肉眼可辩的··太子竟也开始化妆了·齐钰觉得好笑,正欲说出来乐一乐,突然间住了嘴··目光往上移动时,他看见太子的眼睛,一双本该明亮的眸子,有一只却有些暗淡。
离远本是看不出来的,可是离得近了……·不对··齐钰心想,太子的眼睛,似乎有一只不大对劲··怎么回事·他很确定之前,甚至昨日之前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若有什么,肯定瞒不过他这个枕边人··除非……是昨日受了伤,太子昨日并未在蕊珠宫过夜··可若真的受伤了,为何太子自己不提,太医院也没任何消息·这双眼睛好容易逃过了当初三皇子手下那包毒粉,可别再变得和原书……·齐钰猛地怔住,太子不可能受伤,他倒是知道原书有个人,是一只眼睛受伤瞎了的。
霎时间,恍如一桶冰水从天灵盖浇灌而下,这两日种种怪异之感,纷纷涌入脑海··“你怎么了”慕容骏道··齐钰不觉后退了一小步,强忍着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什么情况,眼前之人会要上一层粉·因为远远看过去,会显得肤白、年轻··蕊珠宫的宫廷侍卫队长被换了··江禾与他也算有几分交情,告假回老家,竟未亲自与他道别。
·他儿子的名字,本该是慕容熙,玉牒上和圣旨里,却成了慕容焘··还有最熟悉的爱人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疏离,以前用得稔熟的“我”,时不时就成了“朕”。
太子在宗人府时与宋君对上,恐怕不是宋君失手被擒,而是……而是……·齐钰的答案呼之欲出,慕容骏却陡然伸出手来,就要触到他的脸颊。
“你在躲什么,脸色很不好·”·齐钰衣袖下的手臂起了一排鸡皮疙瘩,竭力让自己不要后退··江禾和侍卫队长都被调走,说明皇宫已尽在对方掌握之中。
他处于弱势,身边还有一只崽,撕破脸皮没什么好处,他已知面前的是谁,得……得继续周旋下去··齐钰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借口,故意道:“没按说好的给儿子起名,我很生气,这几- ri -你都不必过来了。”
慕容骏:“……”·齐钰假装生气,命香梨、香杏请皇帝出去,帝后感情好得很,皇后点子多,估计又是什么情趣,香梨、香杏都满脸堆笑,慕容骏若无其事地勾了勾唇,依言走了。
齐钰立刻冲进房里,把房门关上,浑身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钻进衣柜空间,自己抱住自己,大口喘息··方才差一点就露馅了,怎么办,这个慕容骏其实是……是宋君·宋君扮成了太子·恐怕,就是在宗人府下的手·只是若宋君在面前,那昨日他见到的戴了头套,话都说不清楚的“宋君”不就是……·不会吧·齐钰马上出了空间,要往外冲。
他才出殿门一步,又一位新上任的侍卫队长拦住了他··“皇上有令,让属下时刻保护您的安全·您要去何处,都得让属下护送·”·这位队长倒不限制他行动了,但是得随时都当他的跟屁虫。
·齐钰心里暗骂··冷静下来,他对自己道,即便眼下出了殿,也不知真正的太子身在何处··以前他为宋君求情,是看在这人也是男主的份上,有些可怜宋君。
可是宋君竟把太子抓住了,取而代之,齐钰对宋君再也怜悯不起来··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暴君也是九五之尊,怎会心思简单怎能掉以轻心·是他害了太子……·齐钰后悔又心疼。
不仅没告诉太子真相,还向太子求情放过宋君,他一直以为宋君已到了末路,但是没想到,宋君在人手全灭的情况下,依旧还能卷土重来·都是他害的,想起太子昨日受的伤痛,齐钰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可是事已至此,不能再自怨自艾下去,齐钰咬了咬牙,他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找到太子,太子肯定受伤了,宋君已控制了皇宫,时间越久太子就越不安全。
可惜在宫里,他没什么信得过的帮手,江禾应是被宋君支走了,或者也是被抓起来了,香梨香杏,哪怕是章嬷嬷,虽明面上是他的人,可这些人亦是皇帝拨给他的,齐钰拿不准她们在“皇帝”与他之间,会不会先听“皇帝”的命令,也不敢冒这个险。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他不能贸然暴露自己已知悉了一切,否则还如何去救太子·……看来还是得往宫外想办法,有了人手,才能尽快找到太子。
齐钰率先想到了齐铭与子修,这两个是知道宋君其人的··可是,要如何才能不为人知地通知大哥·对了,他可以和含烟飞鸽传书·齐钰眼睛一亮,立即修书一封,绑在了玉爪鸽腿上,寄希望含烟收到信之后,能去找齐铭。
齐钰把玉爪鸽偷偷放出去,看着玉爪鸽扇动翅膀,载着他所有的希望飞进夜空,彻底消失··接下去他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拖延时间··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尽力了QAQ我我我一点也不虐对不对·太子明天就找到啦被抓住是有原因的QAQ·突然想起了少包里的铁头人233·黑黑是完全体暴君,肯定不是玉玉嘴遁就能搞定的。
但是会好好安排黑黑的··目前等级(满级250)·黑黑:249,技能,我变我变我变变变·太子:220,技能,诛你九族·甜甜(带一只球):20,技能,爱的抱抱·小皇子(球):1,技能,口水攻击·大哥:200,技能,弓箭·子修:220,(中了debuff伤害降至1%)·憨憨:235,技能,有本事你就连你自己一起诛·感谢在2019-12-05 17:03:05~2019-12-06 17:3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梦妈 2瓶;猫.Depp.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0章 搜寻·皇宫中已都是宋君的耳目, 齐钰很清楚玉爪鸽飞出去, 定会被发现。
但是他很有把握,宋君不会将他的玉爪鸽如何, 也自信,宋君从那封信上查不出什么··因为他要与宋君周旋,宋君同样希望他能被蒙在鼓里, 玉爪鸽若是无法将信递出去, 会惹他起疑。
齐钰所料不差, 宫廷侍卫将玉爪鸽携带的信呈给宋君,宋君并未看出什么异样,为防止齐钰在信纸上动手脚,宋君令人仿齐钰的笔迹将信誊抄一份,代替原来那份放到玉爪鸽身上, 将鸽子放了。
宋君倒也不惧皇后会通知宫外, 宫外充其量只有一个子修,武功已废, 不足为虑··含烟处··收到齐钰信时,含烟便立刻觉出了不对劲··两人飞鸽穿书时, 含烟文采不佳, 写得事无巨细, 齐钰是爱聊天,两人都是洋洋洒洒几张纸,难得这次齐钰只写了寥寥数语,末尾特意道含烟离宫时送他的珍珠粉没了, 请含烟再帮他弄一些。
含烟就是觉得此处不对·他是亲眼见过皇帝有多宠爱皇后的,为了皇后面上那一点微不可见的伤疤,拇指大的上等珍珠随便用来磨粉,给皇后敷脸,皇后按理不该缺珍珠粉。
而他离宫时送给皇后的是珍珠,也非是珍珠粉……·含烟直觉皇后是在暗示什么,但是他琢磨不透,含烟想起皇后之兄唐国公齐铭,便托宋尧带着信偷偷去找齐铭。
皇后既没有明说,定是有所忌讳,不能张扬,含烟在宫中待过,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宋尧神不知鬼不觉去了趟唐国公府,没能见到齐铭,从家丁处得知唐国公几乎把大半个家都搬去了承恩公府,宋尧唇角抽了抽,可算知道该去何处寻人了。
宋尧再赶到承恩公府,子修在与齐铭练剑,看过含烟转送的信,齐铭与他双双都皱起了眉··片刻,两人异口同声道:“出事了·”·宋尧:“……”·宋尧忙问:“如何看出来的”·齐铭道:“钰儿从不会轻易向人讨要东西,此其一,他已是皇后,缺什么让底下人置办即可,还特意向含烟讨要,说明他正处在底下人恐怕也信不得的境地,此其二。”
子修点头,接着道:“我跟随皇上多年,很清楚皇上对皇后的宠爱,珍珠粉一向是皇上为皇后亲自置办,皇后并不会缺,除非帝后之间出现了问题,皇后不得不递出这样的信。”
“还有·”子修将信纸拈起来,翼翼小心对着烛光观看··“此信非皇后所写,而是有人照着皇后的笔迹拓的·”·“什么”轮到齐铭与宋尧异口同声了。
子修微笑,身为暗卫,见识过许多手段,这没什么稀奇··拓出来的字,笔锋通常会有一种凝滞感,他能看出来··与齐铭和子修比,宋尧觉得自己真是个憨憨了。
齐铭道:“信既不是钰儿所写,那会不会是有人冒用他的名义往外递信”·子修道:“不像·这是宫廷常用的手段,皇后的信应是经人查验,怕信纸不妥,但是信又必须送出,故而拓了一份。”
宋尧:“……”·齐铭吃惊道:“谁敢拓我弟弟的信”·子修与齐铭对视一眼,宫里必然出大事了·蕊珠宫。
信已递出去将近一日,齐钰逗弄着小皇子,估摸着含烟那边的反应,只希望对方能尽快想明白,去找齐铭··小皇子毫不知爹爹内心的担忧,抓住齐钰一根手指,以为是好吃的,放在嘴里不住地吮吸。
齐钰望着孩子与慕容骏神似的一双眼睛,眼圈渐渐地红了··窗棂忽然被轻轻敲了一下,齐钰连忙擦擦眼睛,警惕地抬头,齐铭一个纵身,从窗外跃了进来··“大哥”齐钰喜道。
他盼着齐铭,齐铭果真来了··“钰儿,发生何事了”齐铭问道··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铭与子修都觉得宫中发生了大事,可是宫中暂无别的消息传出,齐铭不放心齐钰与小皇子,便趁夜过来探望。
子修武功被废,尚未恢复,无法帮他入宫,宋尧便被子修捉了壮丁··“你们快说,我守着·”宋尧从窗外探进头来,飞快地道··齐钰点点头,拉着齐铭,把宋君已扮做皇帝,慕容骏下落不明简短地说了。
齐铭也未想到竟会如此,宋君就算没死,也没什么人手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齐钰低声道:“大哥,先别管这么多,得先找到皇上的下落……我有一个办法。”
齐钰让齐铭稍等片刻,转入内室后迅速进入空间,把自己想的东西取出来,交给齐铭··齐钰把主意与齐铭说了,齐铭赞许地道:“真是个不错的办法”·“大哥,拜托了”齐钰哽咽着道,“他受伤了,你一定要找到他。”
齐铭应了,兄弟俩才说了几句话,宋尧已潜回来催促:“有人过来了,快”·齐铭深深看了齐钰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便与宋尧去找慕容骏。
齐钰自己留在室内,不多久听见内侍的通报,皇帝来了··齐钰强打起精神,宋君若是来了蕊珠宫,起码大哥和宋尧处就方便多了·他不知宋君过来究竟打算做什么,若只是单纯试探还好,他可以奉陪,万一要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办·当初宋君说会好好待他,齐钰就吐了,这会儿想起来仍有些反胃,他必得想个法子,既不露馅,又能让宋君占不了便宜。
……有了·齐钰眼睛一亮,他怀孕的时候,小黑这只喵被送走了,他生完孩子,小黑也重新回到了蕊珠宫,他就拿小黑当挡箭牌好了·齐钰把打呵欠犯困的小皇子放在床榻上,盖好锦被让小皇子自己睡,三步并作两步,把小黑从蕊珠宫的猫窝里拖了过来。
宋君下了龙辇,一进屋,就见到正在专心lu猫的皇后··宋君也不计较皇后的失礼,问清楚了小皇子在何处,先去看了一眼小皇子··只要小皇子还在,他就能断定皇后并未起疑。
宋君来到床榻前,小皇子正缩在被子里,含着手指睡得香甜,一双眼睛虽未睁开,但是宋君知道,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像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儿子,宋君已想得很清楚了,他连岚妃诞下的孩子都未迁怒过,自然会把这个也算拥有他血脉的孩子视如己出,他甚至愿意把慕容焘的名字赐给这孩子。
他原来的儿子,就是叫做慕容焘··看完了小皇子,宋君的目光再次落在皇后身上,眼神疯狂··皇后与他是同类,是他祈求上苍得来的,理所当然也该是他的·宋君掩去眼里的情绪,为了稳住皇后,他还不能打草惊蛇,尽量轻柔地问道:“你在做什么”·齐钰笑着嘘了一声,努努嘴,要他看自己腿上趴着的猫。
这是一只看上去浑身雪白的猫,令宋君想起了记忆中的白离,他登基之后,就把白离留在了潜邸,不知后来白离如何,听说皇后养的猫,是这个世界的白离之子··宋君正欲示好,便像以前逗弄白离一样,摸了摸这只猫的脊背。
齐钰脸上笑嘻嘻,脑子里绷紧了一根弦,正等着宋君出手呢·小黑这些年被齐钰和含烟娇养,养成了个霸王习惯,躺在主人膝盖上享受时,旁的人是一律不可打扰的,否则小黑要发飙。
宋君哪能知晓这些,一只手刚碰了小黑,小黑浑身猫毛都立了起来,猫眼瞪得滴溜圆,“喵呜”一声跳起来,张嘴咬在了宋君手上··宋君乃习武之人,这点痛本不算什么,齐钰故意大声叫道:“小黑,你怎么可以咬皇上来人,快来人啊,去召太医,皇上被猫咬伤了”·外头的内侍闻言,慌里慌张跑过来,好几个人要给宋君包扎,齐钰趁着无人注意,奖励般挠了挠小黑的下巴,小黑舔舔他的手,敏捷地跃上房梁,一溜烟跑了。
·齐钰心里高兴,小黑真是个宝贝,虽没有人类的情感,却也不会轻易为外表所迷··太医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却已不是他熟悉的段太医,齐钰自然明白太子心腹应当都被换了,太医院暂时,也非可靠之处。
太医跪在地上看完皇帝手上的伤,求皇帝静养,宋君揉了揉额头,本能地要怀疑皇后是故意,但是皇后眼泪婆娑的样子,似也被惊吓到了,宋君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手既受了伤,的确也不宜留下。
“朕明日再过来·”宋君道··齐钰目送他离开,一直掐着腿的手才松懈下来··不知大哥有没有找到太子··齐钰起身把小皇子蹬开的锦被重新裹好,发愁地向窗外张望。
宋尧与齐铭互做掩护,即便是在守备森严的皇宫,也如入无人之境··但是要找被秘密关押起来的皇帝,谈何容易··齐铭得了齐钰的提醒,只有宋君心腹,并且位置重要之人,才有可能得知皇帝的下落。
齐铭寻到了侍卫统领,这一职位是所有侍卫的顶头上司,此时肯定是宋君亲信所担任··宋尧的身形与皇帝差别不大,他换上了齐钰给的黑衣和布头套,与齐铭默契对视。
齐铭悄悄隐在外面暗处,宋尧仗着武艺高强,故意在侍卫统领面前飞快地晃过,穿黑衣带头套的样子让统领一瞬间有了错觉,关押的犯人逃出来了·侍卫统领大惊失色,这可是上头指明绝不可有任何疏忽的一名犯人,他里里外外派了不少人看守,怎会叫人逃出来的·侍卫统领决定这便去关押犯人之地看个究竟,正中齐铭下怀,齐铭暗中尾随统领,宋尧那厢已将追逐他的侍卫轻松甩开,重新过来与齐铭汇合。
侍卫统领一路疾行,眼看就要到了,却被一道人影拦下··“你不负责巡逻,横冲直撞在做什么”福王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侍卫统领忙向福王行礼,道自己担心人犯安全,想亲自看一眼。
福王摆手道:“不必了,本王方才看过,好得很·”·侍卫统领这才放下心来··齐铭暗恨运气不佳,同时也意外本应被软禁的福王竟出现在宫中,看来宋君是与福王联手了。
这就难怪了,宋君毫无人手,竟还能将皇帝扣押,福王肯定出了不少力,宫中应有许多福王的人手··只是宋君给了福王什么承诺,福王要帮着宋君对付皇帝·齐铭远远看了一会儿,拉了拉身边的宋尧,两人一同潜回蕊珠宫。
“没找到皇上”齐钰很是失望··齐铭道出他与宋尧一路跟踪侍卫统领,却为福王突然现身阻拦··齐钰仔细想了想,齐铭的描述中,侍卫统领是一直往某个方向跑的。
怀孕时闲得没事经常溜达,他如今对皇宫很熟悉,把齐铭与宋尧叫到跟前,齐钰画出了一幅最简单的皇宫地形图,请齐铭把福王现身的地点,以及侍卫统领跑的方向标出来。
齐铭标完,齐钰再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把各处地点简单写出··宋尧急道:“还有不少宫苑呢·”·齐钰写着写着笔下一顿,冲其中某处看了一阵,道:“我可能知道在何处了……”·这个方向上,有一座楼阁,齐钰本来也没什么头绪,可是看见这座楼阁之后,越来越确定了。
因为这座楼阁,是宋君曾经的坠楼之处··齐钰了解慕容骏,自然也了解宋君,这是个耻辱之地,用来关押“仇人”,让“仇人”尝尝自己受过的苦,再合适不过。
宋君心理- yin -暗,一定会将太子关在此地··事不宜迟,齐铭就要过去,齐钰求道:“大哥,也带上我吧·”·齐钰很担心太子的伤势,一刻都呆不住了。
虽然有些不便,齐铭与宋尧都很体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那你跟紧我们·”·小皇子已在议事时就托付给了乳娘,齐钰马上换了方便行动的暗色常服,三人一起向阁楼进发。
等到了目的地,齐钰发现阁楼里全是侍卫,如此严密的守备,根本没办法进入,这也间接证明,太子一定就在此地··“怎么办”齐钰急得不行。
齐铭轻拍一下他的肩,示意他往边上看去,只见有两名内侍,提了食盒往楼阁而来··负责值守的侍卫,也是要吃饭的··齐钰有主意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聪明钰·嘤嘤嘤努力了一下,算是和太子隔空相见了嘤嘤。
宋君对甜甜不是爱,更偏向于这是属于我的(我求来的)本该属于我,所以他是老婆孩子都想要(走开)·感谢在2019-12-06 17:37:30~2019-12-07 18:1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灵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彼岸花开 5瓶;清零、彼岸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1章 突围·三名内侍, 提着食盒走近。
负责值守的侍卫早饿得前胸贴后背来, 不满地道:“怎么才来,御膳房这是几个意思,要活活饿死我们吗”·领头一名内侍生得眉清目秀, 赔着笑道:“哎呀,实在对不住,我们几个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饭菜洒了, 回去重新打的饭菜。”
侍卫见他生得不错, 身上脸上却是一块块的土,果真是摔过,也不再骂骂咧咧, 认命地接过食盒打开··“怎么才这么一点”侍卫一边抱怨着, 一边已伸手去拿了。
内侍不好意思道:“之前的洒了,御膳房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多富裕的……”·得知今日饭菜少, 原本还在尽心守着阁楼的侍卫,都一窝蜂涌过来围着食盒开抢,嘴里不住地斥骂。
扮作内侍的齐钰看着他们抢,心想就是得要抢起来才好··他向身边的齐铭、宋尧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趁着饥肠辘辘的侍卫们抢饭之际, 观察起阁楼里侍卫的分布情况。
肉眼看过去,越往楼上侍卫越多,齐钰估摸着, 太子应当是被关在楼上··齐钰深怕上头的侍卫不下楼梯,故意大声劝道:“别抢啦,还有人没吃呢,饭菜要没了”·他越说不要抢,侍卫们就越抢得起劲。
终于楼上的侍卫也涌下来了,后来的侍卫很不满,同样都是替皇帝办事的,凭什么有的人能吃饱,有的人却不能·饭菜很快被哄抢一空,吃了饭菜的侍卫很快就觉得头晕目眩。
齐钰笑得女干诈,宋大侠夜探皇宫还带了蒙汗药什么的,简直不要太酸爽了··齐钰方才捋袖子亲自往饭菜里撒蒙汗药,齐铭头次见弟弟冒坏水的样子,有些不适应,齐铭不忍心责怪弟弟,于是瞪了一眼宋尧,宋尧脸皮厚,心想江湖人身上带点蒙汗药算什么,就是上次没带药才吃了亏,这回当然要带着呀。
楼阁中的侍卫被迷晕了一片,就算能马上醒过来,也得迷糊一阵子,没这么快恢复··齐钰三人迅速跑上楼,可是这一层竟还有好几间锁了的牢房··宋尧挑眉:“一个个踹开查看”·齐钰自信道:“不必了,一定是最里面那间。”
宋君不会让被关押的人很快便被找出来,就算设再多牢房,也一定是关在最里边··最后一间牢房的门是个厚实的铁门,门上有一把粗大的黄铜锁,可是他们并没有钥匙,方才倒下去一片侍卫,也没能想起挨个搜一下身。
齐铭要再下去,宋尧朗声道:“瞧我的”·宋尧佩剑乃是削铁如泥的宝剑,简单粗暴又不发出任何声响,就把锁给劈了··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铭猛地推开牢门。
怕弟弟贸然冲进去会有危险,齐铭率先把齐钰护住,冷静地环顾四周··这间牢房出奇黑暗,即便打开了牢门,门外微光照- she -进来,几乎都看不清楚什么··齐钰此行也有不少准备,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挂在宋尧的剑尖上。
借助夜明珠的光辉,三人这才发现,这间屋子被黑布裹了几层,外边透不进一丝光··地上立了一道木桩,木桩上道道铁索,困住了一个无声息的人··“阿骏,是你吗”齐钰忍不住轻唤。
木桩上的锁链动了动,一双血红的眸子缓缓睁开··齐钰挣脱齐铭奔过去,替对方把头套摘下来··慕容骏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齐钰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心疼地摸了摸他沾满血污的脸。
宋尧替慕容骏削去身上的束缚,将他放到地上··慕容骏身上受了多处伤,里衣已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大大小小的伤口并未处理过,都在渗血,就算宋君暂时不杀他,有这些伤在,恐怕他也活不了太久。
眼下已来不及包扎了,齐钰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这是由一些治疗重伤的药物治成的药丸,慕容骏在齐钰怀孕时已把清风殿修好扩建,等小皇子长大些再一同搬过去。
清风殿原来的东西也都在修缮时搬进了蕊珠宫库房,这些药丸还是慕容骏当太子时备下救急的··齐钰要把药丸送到慕容骏唇边,然而慕容骏却在齐钰就要碰到他时,侧身避开,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齐钰。
齐钰不解他冷淡戒备的态度,可能太子被关得久了有些错乱,眼下也并非询问的时机,齐钰更担心他的伤势,没顾上太多,自己把药丸嚼碎了,再送到慕容骏面前,这次慕容骏勉强吃了。
齐钰同时也把剩下的几颗药丸分给宋尧和齐铭,要带受重伤的人逃出去比较困难,保不齐就会打起来,都留着防身比较好··宋尧与齐铭也未推辞··慕容骏一直没出声,齐钰扶他起身,才握住他的手臂,慕容骏突然伸掌,将齐钰轻轻推开。
齐钰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困惑地道:“阿骏,你怎么了”·齐铭上前扶住齐钰·慕容骏脸色一变,脚尖勾起地上的铁索,捏在手里,竟以此为武器,向齐铭抡了过来。
齐铭:·皇帝这是疯了吗·慕容骏虽受了重伤,可是动起手来竟似不要命,齐铭却顾忌他的身份不能还手,很快处于下风。
“大哥,阿骏,别打啦”·齐钰快急死了,怎能在这里打起来·“他的情形似乎不大对……”·宋尧觉出不妥来,上前一剑分开两人,与齐铭一起压制住慕容骏。
齐钰也发现了,太子似乎失去了知觉,额角青筋暴起,双目充血,几乎见了人就要攻击··齐钰连声唤他,他都未应答··宋尧道:“怎么办,难道是被下药了”·齐钰抹了把脸道:“不管了,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宋尧点头,一记手刀快狠准地击打在慕容骏后颈上,令其暂时昏迷··齐钰虽心疼不已,但太子连他们也要攻击,显然已分辨不出敌我,要想顺利带人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齐铭背上慕容骏,与齐钰一同出牢房,宋尧忽然警惕地望向牢房外边,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还有皇帝驾临的通报··齐钰无声叹了叹,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还是要与宋君正面对上。
他不知,宋君的心腹每隔半个时辰便会向宋君递信,可是因他往饭菜里下了蒙汗药,宋君未能及时得到心腹传过来的消息,便知可能出现了状况··宋君带了人亲自前来,即便没出什么事,也打算送慕容骏一程。
谁知到了楼阁,就见到侍卫睡倒了一片,宋君大怒,命人把堵住门的侍卫都踹开,将阁楼层层包围,齐钰他们在楼上,已是骑虎难下··宋君在闯楼的几人中看见了齐钰,唇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道:“皇后,此情此景,本应在蕊珠宫的你,是不是似曾相识”·齐钰当然知道宋君是指当日坠楼之事,既然都已面对面了,齐钰也懒得再装下去了,索- xing -反唇相讥:“我是没想到,有的人被放了一马,竟还要恩将仇报。”
宋君笑了笑:“朕被人诟病多年,早就无所谓了,随你怎么说,周围都是朕的人,你与他都是逃不了的·”·“皇上,还是就地处决,别与他们废话。”
福王从侍卫堆里挤过来,虎视眈眈瞪着齐钰··是福王·齐钰集中生智,一笑道:“原来你是与福王勾结,难怪还能杀回来,只是不知你们有何约定,你是打算做福王的傀儡,还是直接让位给福王,就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皇后”福王板着脸斥道:“本王不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少来挑拨离间你竟敢当着皇上的面勾结逆贼,罪无可恕,来人,给本王将皇后拿下”·福王气势十足,可是在场竟没有一个人理他,宋君身边的侍卫动都未动·福王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怎么回事,这些人原本不都是该忠于他的吗·齐钰捧腹大笑:“都说了黄雀在后,福王,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看来不止耳朵不好使,脑子也不大好使。”
“究竟怎么回事”·福王看了看齐钰,又看了看宋君,莫名觉得有些不安··“还不明白吗,就是你已被利用得差不多了,马上要被一脚踢开了呀。”
齐钰笑得特别灿烂··宋君也随之抿唇一笑:“皇后说的没错·福王,朕也该算一算与你的旧账了·”·“来人·”他这一声,立刻一呼百应。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福王不觉后退一步,已预感到了些许不妙··宋君冷冷对他道:“福王,若不是看在你或许对朕有用的份上,朕不会留你到今日·你的那位冯侍妾,还在地下等着你呢。”
什么·福王一脸不敢置信,冯如岚是这个人杀的吗,自己何时与他有旧账了·这人……这人难道不是空有易容之术,才来投奔他的吗,若没有他的支持,是根本坐不稳皇位的,说好了取代皇帝之后,就下诏传位,难道、难道……·福王怎么都想不通,宋君也不会给他想通的机会,令侍卫将福王押下去。
趁着宋君与福王狗咬狗,齐钰低声对宋尧道:“去蕊珠宫,找到小皇子带出去,千万别回来·”·“宋大侠,算我求你了,万一我没有再找你,孩子就托付给你了,记住孩子名叫慕容熙,你要好好教导他,别再让他惦记什么皇位了……”·“你——”·宋尧皱眉,皇后难道是在托孤·齐钰说着说着眼睛发涩,他很遗憾没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却也庆幸如此孩子便有了生路,他已与宋君对上了,难保宋君不会对孩子出手,不若交给宋尧带走,宋尧是正人君子,应当还是能信得过的。
只是可怜他的孩子,出生不过一月,就要颠沛流离·宋尧心里跟着难受,硬邦邦地道:“不必如此,咱们杀出一条血路便是了”·话虽如此,但是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齐钰不会武,齐铭身上还有一个昏迷的,是很难一起逃出去的。
齐钰忙道:“宋尧,你听我的,按你的武功一个人冲出去,应当可行,宋君的目标是我和太子,不会追你·这边越乱,你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孩子,若是你留下,孩子怎么办,而且很有可能我们几个都要被抓。”
宋尧明白他说的是事实,无奈应了··齐钰又对齐铭道:“大哥,待会儿我来想办法,你一定要把太子救出去·”·齐铭惊道:“你想如何,你不能——”·“大哥放心吧,我当然会好好的。”
齐钰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宋君已处置了福王,看向齐钰这边,亦笑道:“可是想好了逃脱的良策”·齐钰没好气抛了个白眼过去:“与你无关”·宋君道:“朕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你千方百计想要保的人已是个废人了。”
“你胡说”·齐钰内心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但还是忍不住一点即爆··太子已够惨了,他受不了宋君再诋毁太子··宋君悠悠道:“朕没胡说。
当时在宗人府,福王利用王太医,绊住了肃老王爷与他,福王安排的精英,只够与他带去的暗卫缠斗半晌,是朕把握住了这个时机,利用他的弱点做了布置,擒住了他·话说回来,成婚这么久,你应当还不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吧。”
太子的弱点·齐钰暗暗吃了一惊,他是不知道,而且原书从头到尾也没提过··宋尧趁着他们对话之际忽然掠起,飞身砍伤几名侍卫,意在突围。
宋君却误以为宋尧是要弃齐钰离去,好笑地令侍卫放行:“随他走,随他走……不过是个江湖人·”·“皇后,遭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宋君挑衅。
齐钰憋着一把火,坚决不往宋尧远去的方向看,倔强地盯着宋君道:“你还没说完·”·“啊·”宋君道,“差点忘了,对于你来说,比起什么江湖人朋友,当然是你的他更重要。
至于他的弱点……”·宋君邪邪一笑:“他三岁时,曾被他的父皇丢在一口枯井之中,你知道那口井有多黑吗”·宋君特意比划了一下手,道:“是伸手不见五指,叫人喘不过气来的那种黑。
他三岁时便是困在这样的黑暗里,动都不会动,连话都不会说……这下你该知道,朕在春晖堂做了什么布置,又是如何擒住他的吧”·“看着他再一次陷入黑暗,就算他过得比朕幸福惬意又如何朕所经历的一切痛苦,早晚也会让他都尝尽”·“你”·齐钰想起方才牢房里的那些厚实的黑布,宋君原来是这样控制太子的。
因为儿时的遭遇,已对慕容骏的个- xing -产生了巨大影响,那口枯井,当时漫无边际的黑暗,至今尘封在慕容骏心里··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灾难会如何·慕容骏清楚,宋君心里也清楚。
再没有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了··宋君受尽煎熬,死守住了这个弱点,慕容骏也不会在顺风顺水时,自爆其短··所以宋君知道,他一定会赢,在他完全把对方当成是自己,能杀死自己的办法,只有自己最清楚。
齐钰回过神道:“你真是个变态……”·宋君却不知何为变态,笑着道:“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朕已都无所谓了,在你自作聪明与朕周旋时,你不过是在延长他的痛苦,让他在黑暗中呆得更久一些,朕劝你放弃他,他说不定已经疯了。”
齐钰心沉了下去,想起方才慕容骏无差别攻击齐铭,就算是正常人,长久被困在黑暗中也会崩溃的,太子又对此有心理- yin -影,难道真的神志不清了·齐钰望着伏在齐铭肩上昏迷不醒的人,一时间很是心疼。
“为什么要如此待他,为什么”齐钰含泪质问··“为什么你问得真好”·宋君啧啧感慨,“因为他所拥有的一切,本就该属于朕,是朕用命换来的,包括你”·宋君道:“皇后,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因何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铭基本听不懂,齐钰却在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记得宋君说过类似的话,莫非宋君清楚他是穿书者·宋君道:“你是因朕而来,并不是因为他。”
话音刚落,齐铭肩上的慕容骏醒了,低啸一声,竟不顾一切向宋君猛攻·齐铭看准这个时机,一拉齐钰,也趁机杀出去··宋君的侍卫匆忙分成了两波,一波护住宋君,另一波阻止齐铭与齐钰。
慕容骏虽受了重伤,可是神智已失,并不畏惧死亡,拼着一口气,竟将宋君的侍卫逼得不住后退,这架势,似乎要与宋君同归于尽·齐钰想让齐铭去帮慕容骏,可是齐铭顾得了慕容骏便顾不住他,齐钰一闭眼,将哥哥往太子的方向推,只希望剩下这些侍卫,不要为难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可惜,现实总比理想残酷,齐铭离开不过片刻,就有两名侍卫欺他身边无人,举刀朝他砍过来··齐铭尚未注意到他,此刻距离齐钰有数丈远的慕容骏,本已将宋君的侍卫击退,竟生生停了下来,向着齐钰这边猛冲。
齐钰吓了一跳,太子失去了神智,这是要提剑砍他吗·慕容骏一言不发,用力掷出从侍卫手中夺过来的长剑,一剑扎中了拦住齐钰的一名侍卫··齐钰眼睁睁看着他从天而降,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一道结实的墙,张开双臂,将他牢牢护在怀里。
剩下另一名侍卫的刀带着风声砍了过来··齐钰抬头,见到神智不清的太子,抱着他低声道:“钰儿,你别怕·”·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吧,宋君打不死,太子也是一样的。
以及解释了太子被抓的原因··出场时太子与玉玉虽然都在暗室,但不是没有一点光··太子他怕黑,那种完全看不见的黑··被宋君一折腾,太子升级了。
感谢在2019-12-07 18:19:12~2019-12-08 18:1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萧萧兮哎呦冷 20瓶;叶子诚、淋栎 5瓶;彼岸花、易只小烊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2章 等我·刀砍到太子身上, 慕容骏发出一声闷哼,却没将齐钰松开。
齐钰的眼泪瞬间沾- shi -了脸颊, 他竟以为太子是要来伤害他的··慕容骏生受了这一刀, 飞起一脚将侍卫踹翻在地,齐钰唤他, 他仍是听不见,开口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又不言语了。
太子还是失去意识的……可即便如此,潜意识仍记得不能伤害他, 也记得要保护他··齐钰站在慕容骏身后,慕容骏又解决了临近的几名侍卫··只是宋君处过来支援的侍卫越来越多,很难再接近了。
“放弃吧·”宋君心情愉悦地道, “你该庆幸,朕还有耐心与你交谈,他已经疯了, 支撑不了多久·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是愿意跟着朕, 朕自会好好待你,与你所出的小皇子。”
齐钰:“……”·齐钰震惊地道:“强行给别人家的孩子改名, 还带这么多人施压,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宋君:“……”·宋君道:“这么说,你仍是拒绝了”·“让我想一想……”·齐钰垂眸,深思起三人当下的处境,过了半晌道:“我的确是没有办法了。
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这也是常情·你所言,我可以考虑……”·宋君眉峰微挑,对齐钰的妥协并不惊讶,猜测他会有后文··果然齐钰紧接着便道:“但你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否则我因何要信你”·宋君明白这是要与他谈条件,一笑道:“你想如何”·齐钰大声道:“放我大哥与他离开。”
宋君狡黠地道:“太多了,朕只能放一个·”·齐钰仍坚持道:“必须两个都放,否则你将得到我们三个人的尸体——这个选择对你而言并不难,不过请你记住,不论何时何地,他若是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你总是出乎朕的意料。”
听完他之言,宋君不知为何竟有些触动:“朕方才差点以为,你是真要离开了,结果还是为了他委屈求全,他就有那么好”·齐钰冷冷瞥他一眼:“他很好,你拍马也比不上。”
宋君心中愠怒,面上还是忍住了,没当着众人说出本是同一个人这种话来··宋君漠然驳斥:“他再好又如何,你不还是得要背叛他,离开他”·他略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恶毒的快意道:“朕都答应你,你这便过来吧,也让他亲眼看一看,你是如何背叛他的。”
齐钰不理会他的挑拨,轻轻扯了扯慕容骏的衣角··慕容骏没有反应,齐钰从后面用力拥抱住他··“阿骏,对不起……我永远喜欢你。”
齐钰用尽生平的柔情,在慕容骏后背上眷恋地蹭了又蹭,然后将人放开··“……我已经好了·”·齐钰迅速擦擦眼睛,收敛了一下情绪,往宋君的方向踏出一步。
宋君冷眼旁观,令两名内侍跑上去··“在你过来之前,朕得先确定,你不会夹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齐钰无所谓道:“你随意·”·内侍们将齐钰身上稍微尖锐些的簪环都取走了。
有名内侍还想把他腕上的乌木镯取走,齐钰却抱住手不肯,宋君瞥了一眼,他知道这只乌木镯,是他的生母孝仁太后最喜欢的首饰之一,除了乌木镯之外,还有另一只乌木簪,本是一套。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宋君摆手道:“算了,随他去吧·”·内侍们依言退下了··“钰儿,你别去”·齐铭拦住齐钰,他怎能让亲弟弟羊入虎口·“大哥,眼下紧迫,只能如此。”
齐钰拉住齐铭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哥一眼,“你一定要把阿骏平安带出去·”·齐铭心里何尝不知他的意思,弟弟即便牺牲自己也要保皇帝,齐铭疼爱齐钰,更尊重弟弟的选择,最终还是放开了齐钰,按齐钰的意思办。
·齐钰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不满地看向左右侍卫··宋君明白,令这些侍卫亦都退下,让出一条路··齐钰却不肯走了··“你还想如何”宋君耐着- xing -子道。
“我要亲自送他们出宫门·”·自己先过去什么的,不太靠谱,齐钰百分百确定,宋君一定会再对太子出手··宋君连放人都应了,这不算什么,也应了他。
齐钰笑了笑,估摸着宋尧那边已够时间寻到孩子,带着孩子走了··齐钰与齐铭一起,一左一右护住慕容骏,齐钰一路上,都在不停与慕容骏轻语,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侍卫们皆不再阻拦,经过层层被保护的宋君时,慕容骏忽然转过身去。
说是迟那时快,慕容骏将齐钰推向齐铭,自己纵身向宋君扑过去,谁都没想到还能再生出这番变故,或者说这一日的变故,已经够多了··慕容骏快速拧断最前面一名侍卫的喉咙,夺过此人手中的利剑。
“还是不死心吗·”宋君冷哼··也对,毕竟这位可是从一国之君的位置上被拉下来的,就是宋君自己,之前要他接受事实,他也是不甘心的。
不争,谈何以后··不过有些人,争了也没用··双拳难敌四掌,很快慕容骏又添了不少新伤,但仍执着地攻向宋君··宋君笑着看他,巴不得他流血过多而死。
“阿骏,已经够了·”·齐钰噙着泪,只有他知道,神智不清的太子这般拼杀,是为了不想他离开··齐钰走过去,轻轻拉下慕容骏的手,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你先走,等着我,好不好”·齐钰本来不再报任何希望,突然感觉对方的拇指轻柔地拨过他的指尖。
齐钰:·为了不让宋君看出异样,齐钰连忙大声道:“大哥,快把他带走,别让他到处乱跑。”
齐钰亲自目送齐铭与慕容骏出了宫门··“这样总行了吧·”宋君道··齐钰道:“可以了·”·他当然明白宋君不会放过大哥和太子,只是在宫外,逃走的把握要更大一些。
宋君命人把齐钰“护送”回蕊珠宫,香梨香杏都不清楚齐钰怎会跑出去,身上还穿着内侍的衣裳··宋君也不说破:“皇后在与朕闹脾气,给朕看着他,别让他再跑出去了。”
香梨香杏有些忐忑,皇帝在蕊珠宫外设了诸多侍卫,这些侍卫也不与她们交谈,这是要禁足皇后吗,以前从来没有过··可是皇帝的神情,并不像发怒··齐钰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冷冷道:“我很累,你可以走了。”
宋君也不迫他,远远看了一眼床榻上明黄色的襁褓还在,宋君决定先让皇后冷静冷静··皇后对他没有感情,他并不介意,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折服这个人。
实际上皇后对慕容骏的深情,宋君内心深处有一种充满矛盾的认同,希望皇后也能如此对他··他想要一个绝不会背叛他的爱人··上辈子没能得到,希望这辈子老天能满足他。
齐钰待宋君走了,找借口支开香梨香杏,掀开锦被看了一眼··襁褓里面裹的是只小枕头,外边瞧着挺像回事··这两日,他想的最多的是如何保住太子,如何保住孩子。
太子和孩子都送出去了,剩下来也该轮到他了··蕊珠宫外估计已调了不知多少侍卫,他得尽快养精蓄锐··齐钰上了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宋尧弓着腰,鬼鬼祟祟在铺子里走来走去,想找个什么把怀里的东西放下来。
“宋尧,你在干吗”·含烟被他闹出的动静吵醒,披着衣袍点了一盏油灯过来铺子里,无奈地望着他··宋尧自从去唐国公府送信,大半天就没了踪影,含烟一颗心七上八下,终于宋尧人回来了,却不知在做什么,含烟着实有些不爽。
宋尧直起身,嘴唇动了动,不知该如何交代··含烟发现他胸口衣裳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什么,好奇道:“你怎么了——这是何物”·他正问着,宋尧衣裳里的东西动了动,突然“哇”地一声哭开了。
宋尧:“……”·含烟:“……”·宋尧挠了挠头,吞吞吐吐道:“若我说,这、这是我孩子……”·含烟:“……”·未婚先孕噢·含烟眼睛危险地眯了眯,顺手把揍过宋尧的木棒提起来,差一点就要为民除害。
宋尧咽了咽口水,不敢再作死下去,赶紧把孩子的身世简短地交代了··“你是说,这孩子是……是小皇子”·含烟跌坐在地,怎么回事,怎会发生宫变,皇帝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那些暗卫侍卫,也没办法解决吗,皇后怎么办·宋尧道:“总之一言难尽,皇宫已不安全,这孩子待在宫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含烟回过神,迅速道:“你打算如何”·宫中一旦发现丢了小皇子,定会派人搜找·含烟认识皇后,作为皇后的朋友,此处一定逃不过。
宋尧也想到了这一层,坚定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马上就带他回宋家·”·含烟急得直跺脚:“那你还回来做什么,赶紧走吧”·宋尧怔了怔,歉然道:“对不起。”
他心知自己必得尽快离开,下次再过来也不知是何时了,只是想偷偷看含烟一眼作为道别··“你还废什么话”含烟瞪他一眼,把铺子里的斗笠拿过来,又拿了几件衣裳边走边包好,“咱们这便上路吧。”
“…………咱们”·宋尧大吃一惊,一时间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是啊,是咱们,你傻了吗·”含烟把一顶斗笠递给宋尧,自己带上另一顶,“皇后是我朋友,遇见这种事,我怎可能不管再说你毛手毛脚的,我怕你照顾不好小皇子。”
宋尧无视了最后一句,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所以你真要和我一起走”·“是啊·”含烟道,“快走吧。”
宋尧:“……”·宋尧欣喜地点点头,才抱着小皇子走了几步,含烟皱眉道:“他怎么一直在哭”·宋尧:·宋憨憨才发现,他与含烟说话时,小皇子一直在哭。
宋尧一拍脑袋,这可难不倒他·“孩子哭闹,多半是饿了,要喝奶·”·宋尧抱着小皇子,一大一小可怜巴巴地望着含烟··含烟:“……”·含烟面无表情道:“你看着我干吗,难道看我就有乃喝了吗少废话,快去找乃”·含烟接过小皇子,心疼地哄了两声,小皇子还是哭个不停,宋尧却在磨蹭,含烟一怒之下,抬脚把宋尧踹了出去·宋君的侍卫追着齐铭与慕容骏,过了几条街,齐铭已无力气,慕容骏虽还能战下去,仍未清醒,齐铭还得分心照应,眼看两人就要被逮住。
关键之时,子修带了十多个人骑马赶了上来,这些人武艺高强,很快就将宋君的侍卫打得七零八落··“你还好吧”·子修搀起齐铭,有几个人去扶慕容骏,但是被慕容骏不悦地挥开了。
齐铭心有余悸道:“幸好你赶过来了……这些是什么人”·子修道:“我左等右等,没你和宋尧的消息,就觉得可能会有宫变,这是我紧急召集起来的暗卫,绝对听从陛下之命,若是再等不到你,我估计就要闯宫了。”
皇帝曾经的暗卫是个什么数目,现如今却只剩下寒酸的几人··子修惭愧地道:“原来暗卫中除了极少数转投宋君,大部分已被灭口·”·齐铭心知肚明,这也是宋君能干得出来的事,虽不合时宜也得说一句,幸亏宋君还未完全控制所有的暗卫,那些追杀他们的侍卫,工夫并不算好,若非他战斗已久,浑身力竭,未必就会落下风。
子修未能见到齐钰,迟疑着问道:“你们既都出来了,皇后呢”·齐铭神色一黯:“他为了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了……”·“一定要救他。”
齐铭咬牙··子修应道:“那是当然,你和皇上尽快养伤,我和暗卫商量一下如何救人·”·齐铭一把拉住他:“你想做什么,你武功尚未恢复……”·说恢复都是好听的,子修的武功在此之前已被废,用剑都很困难。
“别担心,”子修挺直了后背,轻描淡写道,“我自有办法,一定会把皇后平安救出来·”·齐铭有些狐疑,却不知子修作何打算··慕容骏处,本来直挺挺站着,谁都近不得身,听了子修之言,忽然一头倒下了,暗卫能够靠近皇帝了,赶紧为他包扎换药。
子修把人紧急转移到一处暗宅,此处平常作为联络暗卫之用,只他一个人知晓,可供他们养伤,宋君一时半会儿找寻不到··然而慕容骏只歇了一个时辰,天还未亮,便睁开了双眼,哑着嗓子道:“朕要去救人。”
不论子修、暗卫如何相求,他不肯再躺下休息,哪怕身上的纱布很快又被鲜血浸染,伤口崩裂,至始至终只有一句话,一定要把齐钰救出来··皇帝终于清醒了,齐铭和子修松了口气,可是皇帝伤重至此,接下去该如何救出皇后·闯宫的确是个办法,但是此时还不宜再与宋君对上。
“他对朕说,会来找朕·”慕容骏坚定道··他已不大记得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但是甜甜最后对他说的话,他记住了··齐铭与子修面面相觑。
“不若试试吧·”齐铭率先松了口,“反正那是我弟弟,我是一定要去救他的”·蕊珠宫··齐钰相信用不了多久,宋君就会发现小皇子不见,一大早醒过来,便开始准备。
香梨香杏端来了早膳,齐钰怕宋君对他下药,并不敢用··香梨怕他伤到身体,自己吃了一些,消除齐钰的顾虑··齐钰狼吞虎咽,对香梨香杏内心有些愧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逃出去,不得不谨慎。
之前不敢对她们明说,如今为了她们好,更不能说了··香梨香杏误以为他还在与皇帝置气,劝他与皇帝好好说说,齐钰敷衍地应了··宋君大约也得知他起了,趁着早朝前过来试探。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因要暗中铲除慕容骏的心腹,不能叫人起疑,宋君这几日早朝并未断过··趁着心情不错,宋君告诉了齐钰他重生的秘密··齐钰配合地张大嘴巴,噢了一声。
心想总算弄清楚这家伙是怎么来了的··以及,总算明白宋君为何要说,自己是因他而来,这一切的起因,原来如此··书里人祈愿,竟让看书的人穿了,变成了奇迹钰钰,还能有比这更- cao -蛋的事情吗·宋君道:“你怎么看”·“什么怎么看”齐钰怀抱着虎视眈眈、爪子锋利的小黑,毫不忌讳地道,“别说这种事根本无法印证,即便我真是因你而来,可我喜欢的是他,并不是你。”
宋君面色不虞:“朕给你时间是让你想清楚,你非要对朕这般态度么”·齐钰索- xing -笑道:“我昨夜已冷冷静静、仔仔细细思考过了,觉得只有这般态度才配得上您。”
宋君被他呛得有些糟心,顿了顿,似要强行说服他,也似要说服自己:“不管如何,你为朕求过情,你心里其实是在意朕的·”·他在意他吗·作为喜欢男主的看书人,定是有的,齐钰并不否认,但这种喜欢,他如今很清楚了,并不是爱。
齐钰坦率地道:“我是因为你的遭遇,才会在意你,可怜你·我本来对你曾有过怜,才会为你求情,但是你伤害了他,如今对你,就只有恨了·”·作者有话要说:搓搓手。
其实宋君也是拿玉玉没有办法的233·放心吧不会合二为一的,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我深信,宋君与慕容骏已经不同了··请大家不要怪太子暂时离开钰钰,他神智不清,已经努力了,下章就团圆啦。
第93章 出逃·宋君一生中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在他带着明显的讨好接近时,却甩给他一张冷脸, 这般恣意妄为人··明明对着另一个他却是缱绻柔情。
宋君被激怒了, 也更想占有了,他偏就要磨掉少年的傲气,让对方不得不跪下来求他·“既然你对朕只有恨,那朕便关到你,对朕有爱为止。”
宋君沉着脸道··关就关吧,齐钰无所谓地扫他一眼··“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孩子和太子应当都没事了, 齐钰竟有了取笑他的心情, 学他的语气道, “我知道你最讨厌背叛, 你已经迫我做了你最讨厌的事,难道就不怕我以后也背叛你”·宋君:“……”·宋君不觉道:“你不一样。”
宋君内心是极渴望这少年的忠贞的··“有何不一样”·齐钰抱着小黑, 小黑自觉团成了一个球取.悦主人,齐钰得意地摸了摸,手感非常好。
“我能背叛他, 就能背叛你, 你恨尽背叛者, 却要对一个背叛者低声下气,啧啧, 你真是毫无原则·”·若不是怕宋君听不懂,齐钰肯定要骂他双标狗·宋君被怼得都有些麻木了,道:“随你怎么说, 眼下你是朕的人,你若是敢背叛朕,朕自然不会放过你。”
“朕知道你是要故意激怒朕,想让朕对你失去耐- xing -·”宋君嘴边勾出一个- yin -狠的笑容,凉凉道:“不妨告诉你,朕失去耐- xing -之人都已去地下了,你确定你也想去”·齐钰撇嘴,这双标狗竟然还威胁他,当他是吓大的吗·齐钰一点没受到惊吓,反而还有兴致问道:“就比如——冯如岚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何杀他”·宋君:“……”·宋君道:“上辈子他是朕的岚妃,背叛了朕,这辈子他转投福王,亦是背叛朕。”
齐钰骂道:“合着人家绕开你还不好,你不喜欢还非要占着,真是不讲道理”·从前觉得男主可怜,如今觉得执拗到可恨··还好他的太子早就偏离了。
“朕就是道理·是朕的,就该永远都属于朕·”宋君道··齐钰嗤笑:“你根本就不懂何为喜欢·”·太子说宋君对岚妃的宠不过如此,齐钰有的对比,自然能分辨出来。
宋君对冯如岚,不过是刚好有这么个人罢了··与其说喜欢,倒不如说偏执过了头,把岚妃当成了一件只属于自己的物件··面对齐钰的指责,宋君竟罕见地踟蹰了。
“或许吧·”宋君的语气温和下来,“朕……如今想喜欢你,如何”·齐钰怔了怔,在宋君抬起一双眸子的时候,他清楚地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落寞。
众叛亲离的上一世,还有死亡,宋君曾尝尽世间的苦楚··这个男人原本甚是可怜,但即便如此,也不该把自身的苦难强加到无辜者的身上··齐钰很清楚,虽然与太子是同一个人,可是这两个早就不一样了。
“你别妄想,我是答应留下来,可我不会喜欢你·”齐钰冷硬地道··既做下了恶,就别怪受害者会恨··宋君的落寞只是一闪而过,转眼又是那个狠厉的君王。
“朕说过,朕会关到你喜欢为止·”宋君咬牙切齿道··早朝将至,宋君拂袖而去··齐钰待宋君走了,迅速利用衣柜,一键穿上襦裙,塞了软垫,变装成宫人。
想想马上就要背叛这个真暴君了,齐钰还挺高兴··宋君往脸上抹粉扮年轻,倒是提醒了他,蕊珠宫梳妆台上也有一些脂粉,只是齐钰基本不用,空留着生灰的··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找出一匣子脂粉来,调了调色,将肤色涂暗,眉毛画粗,突出唇线。
他甚少在化妆上花什么心思,随便一弄,一个低眉顺眼的寻常小宫人就出炉了··齐钰趁着香梨香杏没在跟前,推门出屋,却发现屋子的门已被一把锁锁住··卧槽,宋君这个不要脸的,难怪头也不回地走了·齐钰心里暗骂宋君一百遍,他身上稍微尖锐些的饰物都被没收了,更没有削铁如泥的宝剑,宋君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笃定他逃不出去罢·齐钰拧眉想了想,嘴边浮现一缕笑意,迅速将手上的乌木镯拧开。
这镯子乃是子母镯,在木镯里边,还藏着一只铮亮的银镯,他记得这银镯刚好是开口··齐钰将银镯取出来,用力一掰,银是软的,银镯被他大力拉扯成了一根细条·听说孝仁太后钟爱这镯子,慕容骏才转赠给他定情。
齐钰琢磨着,爱好总要有些原因吧·大约就是如此了·齐钰将银镯化成的银条插.进锁里,不住挑动,若是如此不行,他便想法子再请香梨香杏帮忙……·他的运气不错,片刻后,听见了嗒的一声轻响。
齐钰将银镯收好,推开门,不慌不忙走出去··“你是何人”·不知是第几任的侍卫队长拦住他盘问··齐钰假装紧张地道:“小皇子殿下怎么都不肯喝奶,皇后让奴婢去寻太医”·侍卫队长上下打量着这“宫人”,见他长得平平无奇,额上又冒着细汗,不太像是假的。
侍卫队长拿不准该不该信,便道:“先等一下,待我报给皇上……”·齐钰立即竖起秀眉:“还等什么等,耽误了小殿下喝奶,你担待得起吗”·侍卫队长想想皇帝对小皇子是极重视的,还亲自给小皇子上了玉牒,的确不可怠慢,只得派了一名手下,跟着这宫人去太医院。
齐钰咬牙,看来他得再想法子把这人甩了……·离开蕊珠宫,齐钰或急或慢地走着,前头来了一队内侍,人数不少··齐钰心念一动,故意撒腿飞奔起来,迎面撞上去,瞬间启用衣柜换了内侍装·他身后的侍卫见他跑也开始跟着,到底慢了一拍,眼看齐钰撞了上去,突然眼前一花,竟找不到一直跟着的人了。
“怎么回事”侍卫傻眼··一个宫人撞了一队内侍之后,人就撞没了·侍卫认定宫人躲在内侍中间,令内侍都散开,还是没能找到先前的宫人。
他不得不勒令内侍一个个都排好,挨个查看他们的脸··齐钰已趁机弓着身体,离了开去,又换了一次衣裳,混到另一队衣裳不同的宫人中去了··齐钰如法炮制,顺利跑到了宫门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小的金牌,这是他以前想不开离宫时,慕容骏赐给他出宫用的,虽不清楚这金牌如今还有没有用,起码得要试一试··齐钰将令牌交出去··只是这一次,运气不太好了。
守门侍卫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道:“这是何处得来的皇上这两日有令,要手谕才能离宫·”·齐钰笑呵呵地把令牌收进去,暗骂宋君一千遍。
他已到了宫门前,只要出了这道门就自由了··好容易才离了蕊珠宫,好容易才甩脱了跟着他的侍卫,天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这次若是放弃了,又要回去面对宋君……·这一刻他宁可冒险一试。
宋君笃定他逃不了,他也笃定宋君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早就惹恼宋君千八百遍,不差这一回了·齐钰默默估算着侍卫与他之间的距离,假装没带手谕,苦恼地在原地转圈圈。
侍卫见得多了,懒得理他··待转到离宫门较近时,齐钰突然撒腿跑了出去·守门侍卫反应迅速,紧跟在后,齐钰知道追他的人会越来越多,不敢往后看,没命地往前奔跑。
他被慕容骏娇养,很久没如此跑过了,很快就被一名侍卫赶上··侍卫伸手就来抓他,齐钰马上按早就想好的大叫:“救命,救命,有官兵强抢民女啦”·他正穿着一身碧色襦裙,梳了发髻,看上去可不就是楚楚可怜的良家少女·侍卫动作一顿,立刻有路人看不下去了,朝着他们走过来,其中就有不少身形壮硕的汉子。
齐钰朝侍卫调皮一笑,转身拐入最近的一条小巷··他并不知出去该如何走,只是想凭直觉找一处地方躲藏起来,最危险之处也最安全··他边跑边分析地形,没注意竟迎头撞上了一个人,齐钰不想惹事,匆匆道了歉,谁知这人什么都未说,竟给他直接捂住嘴lou了起来。
齐钰吓得魂都要飞了,后面有追兵,怎么偏就撞到色.狼怀里了·齐钰急中生智,朝着这人捂他的手咬了一大口··这人纹丝不动··齐钰再使劲咬了好几口,这人反而纵容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齐钰:“……”·这扑面而来的宠溺感……·齐钰触电般回过头,正对上慕容骏黝黑的眸子··真是太子·齐钰顿时连追兵都忘了,眼泪汪汪一头扎过去。
“阿骏,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如何了”·齐钰丝毫不知自己正趴在慕容骏胸口一片纱布上欢喜地蹭蹭蹭,慕容骏拥住他,也未现出任何异样。
“已经无事了·”·慕容骏温声道:“你不是让我等你吗”·其实慕容骏方才就守在宫门前隐蔽处,若是齐钰不出来,他极有可能要闯宫。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可是齐钰出来了,一股脑往外冲,慕容骏跟了他一段路都没发现··“你……你是完全清醒了吗,太好了”·对于齐钰来说,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阿骏,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齐钰蹭了两下就冷静了,轻轻一扯慕容骏的衣袖,趁着宋君派人追过来之前,他们得尽快离开··齐钰不会武,跑起来要慢一些,慕容骏拎着他提气狂奔,一出这条巷子,两人却被一队人马截下,领头之人正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宋君。
宋君一笑道:“朕正愁找不着他,皇后,多谢你带路,这回可不是朕不放他了·”·“谁给你带路了”·齐钰要被宋君气死,这不要脸的,能不能别挑拨离间·慕容骏一手拥住齐钰,抽剑直指宋君。
宋君稳- cao -胜券,此时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怎么,手下败将还想再与朕单打独斗也得看朕有没有这个心情·”·慕容骏未说什么,轻轻勾了勾唇。
话音刚落,眨眼宋君的人马已被十几名黑衣暗卫包围·子修一身劲装立在最前面,声音朗朗道:“宋君,你应当知晓暗卫的厉害,还想比一比吗”·宋君一见子修脸色倏变,他没想到子修竟会带着暗卫前来,难道子修武功根本没废·他很清楚暗卫和普通侍卫的差别,培养一个暗卫需要多久的时间,之前宁可牺牲仅有的手下,也要拿下子修,是因为光子修一个,就很棘手了。
子修身边便是齐铭,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默契地拉弓开箭,瞬间- she -杀了数名侍卫·宋君这一方并没有弓箭,恐他们有诈,仍下令侍卫围剿,子修带领黑衣暗卫,与宋君的侍卫战在一处,宋君能看出来,子修的武艺显然又精进了不少,死在他手上的侍卫不计其数。
眼看宋君的侍卫已越来越少,而暗卫数量却几乎未减,慕容骏面无表情,与宋君遥遥对视··剩下一部分侍卫用身体拼死护住宋君,不住后退,后续大批侍卫还在路上,宋君心知再拼下去,恐怕要被反杀,不得不慎重起来。
齐钰牵住慕容骏的手,从他的立场,自是希望慕容骏能够马上制住宋君的,可是慕容骏不知为何,并未下达进攻的命令··难道太子不想吗·齐钰不解地望着他,忽觉两人交握的手有些黏腻,低头一看,一行血,已悄悄顺着衣袖流到了他手上。
太子的伤没好,是为了救他才……·齐钰一下子明白了,视线变得模糊不堪,太子不是没想,而是不能,能够撑到此地与他相会,就已很不容易了··这是一招险棋,看谁气势能胜过谁,若是真的缠斗起来,就算有子修和大哥,宋君只要拖延下去,他们这一方是没有胜算的。
他真的很想尽快让太子带他走,可是不能开口,如此宋君便会得知他们的底细,他只能与太子一样,尽量做出成竹在胸的样子淡定地等着,这场较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你们走吧·”宋君沉声道··宋君已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打算放弃了··他虽很想留下皇后,可是不可能让自己也陷于危险之中··有子修和这一群暗卫在,此刻是他处于劣势、- xing -命堪忧,他不能逞强下去,且不论如何,他是不可能再把皇后抢走了。
·同时他也明白,这一次把人放走,以后也不可能再把人夺回来,但不如此还能如何,等着子修的剑架到他脖子上吗·齐钰暗中松了口气,与慕容骏一起,与子修汇合,跨上骏马。
慕容骏坚持让他坐在自己怀里,直到扬鞭这一刻,齐钰都不敢有任何松懈··“为什么——”·望着他就要离开的身影,宋君忽然失控地嘶吼,“朕自认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不肯给朕一个机会”·齐钰:“……”·“你是在说我吗”·齐钰环顾四周,确定宋君在与他说话,这才道:“不是不肯给你机会,而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心里只能装一个人。”
“我心里只有他,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请你死心吧·”·马蹄响起,少年的声音逐渐远去,就连最后都没有回头看他··“其实你想要的是一个永不会叛你的爱人,未必一定要是我,你为何非要强求”·宋君睁大眼睛,望着一行人从眼前消失,他也想问自己为何。
因为……·看着另一个自己有人爱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也很孤独··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因为有一点情节在后文··不是太子不出手,是子修撑不下去,太子也受了重伤。
不过宋君是被太子糊弄了233·今天的甜甜又把太子咬了一口喵随主人·今天肥狐让他们团圆了木有食言·以及大家好坏坏,哈哈我也喜欢废帝一片绿,看我的封面绿·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和营养液,爱你们·感谢在2019-12-09 17:44:25~2019-12-10 17:3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窑君心、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切随意 155瓶;修凌、你笑起来好像个弟弟 10瓶;叶子诚 5瓶;彼岸花开 2瓶;彼岸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4章 占山·齐钰跟着慕容骏返回了暗宅, 他知道慕容骏的伤有多严重,一到安全之地,便要揭开对方的衣裳查看,慕容骏却将他紧紧圈住。
“没事了·”慕容骏轻声道···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阿骏……”·齐钰小心碰了碰他的脸, 发觉脸颊一片滚烫。
“你在发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齐钰忍着泪意,让慕容骏躺下, 慕容骏真有些不适,听话地照办,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齐钰请一名暗卫帮忙弄些凉水过来, 必须得尽快帮太子降温换药才行……·齐钰这边手忙脚乱,齐铭想叫子修一起过去搭把手,子修却没听见。
“宋小哥”·齐铭发现子修也有些反常··子修冲他一笑:“我没事……”·齐铭只觉子修轻微摇晃了一下, 突然就往前栽倒下去。
“子修, 你怎么了”·齐铭连忙扶住他··子修道:“我可能不行了·”·“你……你怎么回事,难道你用了宋尧说的那个提高内力的法子你不要命了”·方才与宋君交手, 齐铭见子修没来由恢复了武功, 内心就隐隐在担忧, 因子修临行前告诉他这是诱敌之计,齐铭配合着没开口,可是没想到,子修竟瞒着他私自用了那个办法·齐铭气结,可是子修孱弱的样子,又令他心烦意乱。
子修笑道:“不如此怎能轻易震住宋君, 只是此法能坚持的时间太短,无法将宋君拿下……”·“快别说了”·齐铭心疼地抚过他的手掌,感觉子修身上的热度正在迅速消失。
“不,我要说·我从小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别难过·”·子修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对将要面临的处境半点不担忧,反过来好声好气地安慰齐铭,温和至极·齐铭不知该回什么,脑子里全是宋尧那时说的,非死即废,非死即废……·这个宋尧,关键之时为何总不在,要他何用·齐铭控制不住埋怨,但看见子修脸色苍白如纸,久经沙场的将军眼睛都- shi -了。
眼前的青年不知不觉间,已占据了他全部心神··“宋子修,你别死·”齐铭颤声道,“你还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你……不能就这么离开”·齐铭做了一件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趁着子修无力反抗,齐铭托住他,俯下.身,qin住子修的唇··子修微微睁大眼睛,可是没有力气推开,怔忡了片刻,双臂上齐铭的颈项,与他热烈亲wen起来··wen毕,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齐铭伤心欲绝:“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子修却勾着唇,低声笑道:“你不是也没说……”·“我并不知你如何想,怕说了,就不想死了……”·“宋子修”齐铭用力掐着他的肩膀,红着眼睛大声道,“算我求你,你活下去,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子修满足地闭上双眼,轻轻一叹:“……好。”
齐铭得了虚无缥缈的准信,含泪笑了两声,随即想起齐钰塞给他的救命药丸,也给子修喂了一颗··齐钰得知子修的情形,也跟着难过得不行·太子和子修都病重,暗卫中有一名医术不错,这一日差点焦头烂额。
慕容骏还有些意识,坚持令其先去看子修··齐钰则抱住他,不停给他换帕子擦拭··子修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乃用了虎狼之法的反噬,脉相已全乱,暗卫也没法子,只能提议会武之人轮流运功护住子修心脉,盼望子修能熬过去。
慕容骏便是伤势严重引起的高烧,两个人都很凶险,偏他们所在的暗宅药材不多,买药不便,又不能为宋君所觉察,齐钰咬咬牙,干脆将药方分成几部分,令人分散去不同的药铺买。
买回了药,齐铭亲自去熬药,齐钰一会儿看看子修,一会儿看看慕容骏,与齐铭兄弟俩互相打气··齐钰也是才从齐铭嘴里知道,原本这些暗卫是打算做最后一击的,是太子不同意,宁可放弃出奇制胜的机会,坚持要先救他。
·这么一个杀伐决断的人,却做出了最感- xing -的选择··也许先攻打皇宫,说不定如今已夺回了帝位……·但是也可能他会被宋君挟持,宋君利用他威胁太子。
他的留下,是一时的权宜与无可奈何··太子清醒之后,就决定再不让他冒一点风险··“大哥·”齐钰又泪目了一回,胡乱抹了把脸,“我总觉得只要咱们能熬过这一关,一定都会慢慢好起来。”
齐铭握住子修的手,回首看向弟弟,坚定道:“一定……都会的·”·慕容骏的高烧乃是伤势引起,齐钰猜测极有可能是伤口发炎所致,可他并不懂药草,帮不上什么忙,他只坚持,裹伤用的纱布一定要用沸水煮过,清洗伤口用的水,也只能用晾透后的沸水,暗卫提出想用刀子割除一些腐肉,齐钰忍痛答应,同样要求刀子必须煮过。
换敷冰帕已没什么效果,齐钰问过那名懂医的暗卫,换将一些烈酒涂在慕容骏身上关节处··到了晚间,慕容骏的热度总算退下去了一些,醒了过来··齐钰一整天都忍着没哭,这会儿抱住他高兴地直掉泪。
子修却没任何进展,仍在昏迷,齐铭运功为子修护住微弱的心脉,想想只要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强,他有过一次经验,会一直等到子修醒来··他们眼下仍在皇城,虽是在暗宅里,但也不宜久留,皇城已是宋君的地盘,宋君迟早会寻上门。
但若是离开皇城,便意味着会离皇位越来越远··齐铭、齐钰都偏向先撤退养伤,只是事关帝位,还要看慕容骏如何取舍··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醒来便道:“有一批暗卫尚在受训,未能正式入编,不在皇城。”
齐钰与他心有灵犀,这便是说城外有人有地盘,太子也赞同先出城·有太子做主,这便定了··因随行都是暗卫,要出城也有特别的法子,虽多出两名病患,迅速转移不成问题,没多久,齐钰就坐上了郊外一辆黑篷马车,齐铭则带了子修坐另一辆。
“阿骏,你感觉如何”·齐钰把慕容骏安顿好之后才坐下来,他很担心一路颠簸会影响慕容骏的伤势··慕容骏笑了笑,摸摸他的指尖,把他拉进怀里。
齐钰这回知道要避开伤处,小心倚靠着他··“对不起,那时离开,不是真心的·”·齐钰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当面说清楚··慕容骏极恨背叛,虽然他从对方的态度,能觉出对方并未生气,终究还是要道声歉。
慕容骏沉声道:“我明白,这不怪你·是我大意,令你陷入危机·你是为了我·”·慕容骏并不生齐钰的气,要气也是气自己无能,所以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是坚持要把甜甜平安带回来。
“阿骏,这与你无关,你也不知他会卷土重来……我、我还替他求情来着·”·齐钰结结巴巴地解释,他觉得更不能怪慕容骏,这是他的锅。
且宋君在暗他们在明,一个已死之人,很难再令人对他起疑,宋君太狡猾了··慕容骏摇首,道:“是我的错·我早知他没死,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是我低估了他,被钻了空子……钰儿,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吗”·这次宋君以他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的弱点设伏,慕容骏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宋君是如何知道的·即便是贴身伺候他多年的江禾也不清楚,是真正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秘密。
慕容骏也回想起了子修之言,相信子修也有同样的困惑才提醒他,然而当时他并没有特别在意··“阿骏,你觉察到了”齐钰小心翼翼地问。
“嗯……”·慕容骏还记得春晖堂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宋君着急避开,形容狼狈··他有种不可思议的直觉,宋君可能与他一样,两个人有着相同的弱点。
“……他与我之间,是不是有何种特别的关系”慕容骏问道··齐钰心想只有宋君知晓,太子却不知,会很吃亏,他们这一次败了,归根结底也有他没能及时向太子坦白的缘故。
齐钰整理了一下思路,结合以前对慕容骏撒下的善意谎言,尽量用慕容骏能听懂的方式道:“阿骏,你还记得我预知过的那些事情吗,宋君他其实是……预知中的你。”
慕容骏:“…………”·这答案远远超出了慕容骏的认知,慕容骏极艰难才回过神来:“他是我”·虽然不敢相信,可是能知道他与子修的过往,清楚他的秘密,又与他长得十分相似之人,除了他自己以外,还能有谁·齐钰点头,补充道:“是经历了那些事之后的你。”
慕容骏愣了愣,随即想到:“就是脑抽娶了岚妃的那个”·齐钰:“……”·“是那个人·”·齐钰轻咳一声,太子,你这么埋汰宋君真的好吗·“他究竟是如何冒出来的”·慕容骏蹙眉道:“既是我,为何要处处针对,莫非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他好,心存嫉妒”·齐钰:“……”·太子了不得啊,随便一猜竟然猜得□□不离十了·齐钰再一次解释:“阿骏,其实我的预知是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真事,本来宋君与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他在那个世界充满怨恨地离世之后,过来了这边。
原本他应当与你合为一体,可是发生了意外,就成了如今的样子·这是他后来亲口告诉我的·”·齐钰努力向太子科普重生这个概念··慕容骏觉得光自己和甜甜就很好,冷着脸道:“谁要与他合为一体。”
齐钰:“……”·经他这一说,齐钰也觉得不妥,忙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本是同个人,原本不该共存,可是却变成你和他了。”
慕容骏总算明白了齐钰的意思,想了想道:“莫非是因为我身边有你,你提醒了我,所以我就……不是他了”·太子英明,齐钰给老攻点了个赞·“大约就是如此……你、你如今都知道了,往后打算怎么办啊”·齐钰指的是皇位,然而慕容骏却想到的别处。
自从得知宋君竟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慕容骏心情复杂,别提多膈应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羡慕他,这他能理解,毕竟有甜甜在身边,他的确很幸运··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竟心生歹念想夺走甜甜,慕容骏眼神晦暗,这绝不能忍·慕容骏面容- yin -鸷:“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齐钰:·齐钰本来是想太子得知实情之后,说不定能一起找到解决办法,可是瞧着竟是火上浇油·宋君折磨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来,挺下得去手的,看来慕容骏也不遑多让。
……的确是同个人没错··马车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一座荒山··慕容骏已清楚宋君的底,接下来的安排就少了许多顾虑·这荒山乃是他经历了宋君首次闯宫后,出于暗卫可能背叛的考虑,做下的一处布置,以备不测,宋君势必不会得知。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此外这地方还有另一个用途,是训练备份用的暗卫,想不到如今派上了用场··“阿骏,我们以后是要在这山上住下吗”·齐钰扶着慕容骏走下马车,就见到光秃秃的山,被山风呼啦啦一吹,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
“……嗯·”·慕容骏牵住他的手,歉然道:“此地艰苦,要委屈你了·”·齐钰忙道不委屈,太子肯先救他,就代表在太子心里他比皇位还重要,他感动都来不及,怎会因为这一点挫折,反过来怪怨太子呢·齐钰咧嘴微笑:“寻常夫夫之间,不就是该同甘苦,共患难吗”·对他来说,关键是和谁在一起,而不是对方多有钱多有势力,能与太子做一对野人cp也不错啊。
慕容骏闻言勾了勾唇,放下了心里一点局促··齐钰已做好了穿兽皮小裙子、拿骨针的准备,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条件艰苦··到了山顶上,来了个干瘦老头,朝慕容骏跪下行礼,然后带着他们一行人沿着一条小道七拐八拐,不知怎地拐进了山中,齐钰没能见到山洞石凳,反而见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竟比蕊珠宫还要大一圈。
齐钰:“……”·说好的条件艰苦呢·这特么是建在山里的行宫吧·好吧,他的老攻就算不是皇帝,也是天下第一有钱人。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觉得住行宫的确是委屈甜甜呀~~233·太子这边都受伤了,养一下··子修也会没事哒,大家放心·这是一种奇妙的平衡,宋君要走的,大家放心·甜甜现在成了山大王的压寨夫人了~~·感谢在2019-12-10 17:34:55~2019-12-11 17:0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浮舟 16瓶;淋栎、凛冬遥 5瓶;彼岸花 4瓶;彼岸花开 3瓶;佰安 2瓶;小小方、猫.Depp.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5章 伤痕·行宫到底不如皇宫,且此地修起来主要是用来训练暗卫, 行宫是顺便建的, 没来及安排太多伺候的人, 于慕容骏来说,的确是委屈甜甜了。
兽皮小裙子没得穿,野人成了山大王的压寨夫人,齐钰大度一笑:“挺好的,我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你·”·行宫里备有几位医术不错的大夫, 第一时间仍是给慕容骏与子修诊脉。
慕容骏的伤势在好转, 子修情形却不妙, 大夫们不敢道没得救, 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部分时间仍是由齐铭运功为子修护住心脉,不得不休息时才千叮咛万嘱咐地交托给其他暗卫,齐铭只匆匆睡一两个时辰, 就又起来照看子修。
齐钰作为压寨夫人, 协助慕容骏将必须要处理的要务处理完,行宫运作大致也步上了正轨··当初谋划此地, 就是为了与皇宫分割开,行宫一切都不会与皇宫有交集,更不会出现在内务府的账册上,而是另外单独设了账册,只保管在行宫内部, 名下甚至还有多处田庄店铺,用来支撑整个行宫的花销以及暗卫训练的费用,密不透风,自成一体。
可以说,宋君是不可能查到此地来的··“阿骏,你是何时修的此地”·虽然慕容骏总说委屈他了,可是齐钰房里的摆设和宫中区别真心不大,只是伺候的人少一些,山中幽静,冬暖夏凉,压寨夫人还是挺喜欢的。
慕容骏勾唇:“这都是托你的福·”·慕容骏在齐钰有孕时曾命人修缮过清风殿,当时是借清风殿的名义一并修了此地··因他的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对皇后千娇百宠,为了皇后大兴土木都不为过。
朝臣都已麻木了,且皇帝走的是私库,花自己的银子,他们也根本管不着·不过比起废帝时妃嫔众多,开销加起来比皇帝宠皇后还大,有时废帝还把手伸到国库,朝臣就觉得皇帝比废帝强多了,故而还真没人向慕容骏进言,行宫也修得神不知鬼不觉。
“原来如此……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齐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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