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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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上)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文案·原名:暴君的白月光太妃·齐钰看了一本暴君文,因为作者总给暴君男主安排各种狗血虐的情节,怒而弃文,谁知一转身就穿进了文里··穿书的那一刻,他正双眼迷蒙,被中了药煞气腾腾的暴君男主抵在门板上,箭压着弦,千钧一发。
齐钰虎躯一震,怎么肥事,这一穿,他竟然穿成了男主他爹老皇帝的弃妃,出场一章就要在宫斗中嗝屁的炮灰·请问此种情形要如何苟下去,抱上男主金大腿·在线等,挺急的·终于,齐钰战战兢兢抱上了金大腿,为了自己能功成身退吃吃睡睡,努力辅佐男主登基,孰料登基当夜,暴君男主竟翻了他的牌子·齐钰震惊,连先帝弃妃都宠幸,这也太狗血了吧·慕容骏邪气轻笑:“不狗血,这辈子只与你苟且。”
——你为了朕披荆斩棘,朕也想宠宠你··食用指南:·1、攻受1v1,HE,甜文,爽文·2、有生子,随身空间·内容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穿书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精分暴君的炮灰原配》求预收~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穿书·齐钰砰地撞在门板上,泫然欲泣的神情定格,下一瞬就成了茫然。
“……别动·”·有人从身后死死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按住··齐钰被扯得头皮疼,脑子有点懵,这个姿势视野受限,他似乎正处在一间逼仄的屋子里,临近的墙壁上有一盏灯,昏黄的烛光照不透四周的暗沉,距离他身后不远处,能清楚听见另一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应该就是这人制住了他··近在咫尺的气息令齐钰莫名发怵,不敢乱动,实际也动不了·他继续维持趴在门板上的动作,一时还搞不清,自己正好端端睡着觉,怎会一睁眼突然就换了个地方,而且还是一个连电灯都没有,只能用油灯的地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脑子晕乎乎的。
齐钰想像无数次犯困的时候那样,不管不顾躺.倒再睡过去,也许下回睁眼,他仍是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偏就在这时,背后的人又道:“别动·”·又一阵紊乱沉重的呼吸过去,对方不容抗拒地将他一条手臂折到身后,去扯他的衣带。
齐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总穿T恤,身上怎会有衣带这种东西,灼.热的气息已喷到了他的后颈,隔着衣服,他甚至能感受到滚烫的体温··对方贴过来了·齐钰混沌的脑子嗡了一声,几乎下意识就抬.腿,向后面没命地踹过去。
踹中了,力道还不轻··身后的男子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一时松开了禁锢他的手,未再扑上来··齐钰赶紧自己翻了个面,背抵着门板,好似能安全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人干吗拉拉扯扯挨这么近,还有他自己的反应也很奇葩,明明都是男人,为何突然就觉得……十分危险··屋子里光线暗淡,只能瞧见眼前的一小块地方,男子放开齐钰之后,已陷入烛光照- she -不到的黑暗之中。
“你……就在那儿待着,别过来·孤自己想办法……”·男人咳了一声,深吸了几口气,头一次对齐钰说出超过两个字的话。
·齐钰眉头一跳,不觉就道:“你是谁”·这人却未立即回答,只能听见黑暗中略显急躁的喘.息。
男子低低笑了一声:“你奉命来害孤,却不知孤是谁”·齐钰想说他真不知道,奉命又是什么鬼·还有,这年头居然有人自称为“孤”,因他生活的一大乐趣就是看网文,知道这是属于古代君侯的自称,于是他十分乐观地以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而且做的还是个时代悠久的梦。
……是梦的话,还是别较真了··齐钰单方面放弃了对峙,期待着梦醒,或者再度睡着,然而等来的却是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清明,而他居然,陆续想起了一些事。
好像就是在这个梦里,他是某位皇帝的男妃,三日之前入宫,被封为贵人,至于为何会陷在这间乌漆墨黑的屋子里,因今日乃是中秋,有内侍前来请他赴宴,故意将他引到流云宫一间宫室里边,趁他不备落了锁,他拍了半天门板无人理会,一回头就发现这屋子里还有……有别的人。
一个双目赤红,令人害怕的男人··迎面刮过来一阵劲风,他还没看清楚这人是谁就被按在了门板上,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以上种种,虽是梦境,却连怕到要哭的感觉都很逼真。
甚至他还能想起骗他的那名内侍,等着他回去的婢女,以及没良心送子入宫的家人··……只一个梦而已,没必要这么面面俱到吧·还有中秋节皇帝内侍婢女家人流云宫什么的,加戏加太多了吧·齐钰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约摸是脑抽了,伸出两根手指,想掐一掐自己的脸,却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哦,连这纱布的来历,他都随之想起来了··就在他入宫当夜,不慎跌了一跤,面颊上磕得血肉模糊,大半张脸一直裹着纱布,只露出要紧的五官,伤处仍未痊愈,太医院还派了一位太医给他看过。
……这个梦里,竟然还有摔跤和太医·戏似乎越来越足,齐钰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掐脸不成,转而毫不手软地拧了一把大腿··齐钰:·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完蛋了,太特么地疼了,他根本不是在做梦,这么诡异果然是穿了。
齐钰不愧拥有好几年饱览网文的经验,发现穿了之后还算镇定,能想起这么多古代的事,他应当带着原来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有闲心在此基础上推敲,这个时代能用得起“孤”的大佬,眼前的男人会是谁。
是……太子··齐钰眼睛一亮··太子叫何名他也从原身记忆中得知了,太子名叫……慕容骏··慕容骏·齐钰深深窘到了,这个名字他相当耳熟,不就是他睡觉前才刚弃的一本男主吗,这么巧·齐钰不信这个邪,原身记忆中还有其他关于太子的信息,经过比对之后他发觉,不光是姓名,还有元后之子的出身,未封太子前的封号,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看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齐钰失笑,他已能接受自己是穿的了,万万没想到,他穿的竟然还是本书,一本冷傲男主被作者虐成了暴君,随时随地会砍人脑袋的书,而男主眼下,就静静地潜伏在他对面的那一片黑暗里,他的眼睛此时已适应了黑暗,能模模糊糊辨识出男主坚实的身形。
回想男主方才的异样,丰富的网文经验告诉他,男主应是被下了媚.药,他虽最终弃文了,实际上曾经追这本追了很久,已看了一多半,大部分情节都还记得·此情此景,再加上流云宫这个特殊地点,很快就与原书对应起来。
慕容骏这时还是太子,书中太子唯一一次被下媚.药,是在中秋夜宴上遭人陷害,神智不清地与皇帝的一名男妃困在流云宫,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网文如今已不能涉及脖子以下的情节,中了媚.药的太子,实际并没有与男妃发生少儿不宜的事。
慕容骏不愧是未来要当皇帝纵横天下的人,关键之时打晕了男妃,用随身的匕首割破手臂,保持了清醒,坚持到心腹挖了暗道赶来营救·太子被及时救出,剩下那名男妃就比较悲催了,虽并未与太子发生点什么,可是古代礼教森严,晕厥过去的男妃被人找到时衣衫凌乱,百口莫辩,被皇帝废弃赐死,就此炮灰。
男主此前一直隐忍,中秋宴上的陷害成为其人生一个转折,使得男主从此走上了复仇夺位之路··齐钰最初看到这一段情节,也就是猥琐地笑笑,略扫一眼便翻了过去。
网文里的媚.药梗随便看一看也就罢了,通常很没有逻辑,中了媚.药,难道除去自残或者祸祸别人,就没有其他解决法子了吗蠢作者显然没把男人们自我安慰的能力给计算进去啊。
记得当时他还吐槽了几句,没想到穿书穿到了这档口,齐钰瞅了瞅黑暗中的男主——太子,虽看不清楚样貌,一团黝黑仍难掩王霸之气,又瞅了瞅自己身上被揉搓得有些凌乱的衣裳,心头阵阵泛凉。
原身是被骗过来的,这间屋子里又只有他与太子两个,错不了,他这一穿,穿成了受冤而死的男妃,出场不过一章就要在宫斗中嗝屁··齐钰:“……”·齐钰心酸地想,该不会这就是对他弃文的惩罚,因他弃文,就让他穿进了自己才弃的书里,成了连炮灰都不如的小角色·难怪他一开始对穿过来的身份并无反应,蝼蚁般的角色,懒作者连个具体的名字都没给,要不是一穿过来就遇见男主,他估计还对不上号呢。
齐钰强忍下大骂作者傻.逼的冲动,毕竟穿都穿了,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穿成了戏份不超过一章的角色,还是想想,要如何才能苟下去·算起来,他已被关进这间屋子小半个时辰了,相信不一会儿太子心腹就要来救人,把太子带走,留他一个面对皇帝的猜忌……·这可不行。
齐钰并不知道若是按原书剧情死了自己还能不能穿回去,为了谨慎起见,死是不能随便死的·齐钰斟酌片刻,学原身的说话习惯,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方才实属迫不得已。
我并非坏人,是被骗过来的,与殿下被关在一处,也可谓是一种缘分了……若殿下能逃出去,可否顺手帮我一个忙”·他向着太子挪动一小步,以示友好。
原书中,慕容骏心腹没能带走原身,齐钰猜测一方面是因为原身已被打晕,带走并不方便,另一方面,慕容骏及其心腹无法确定原身的立场,宫中盯着太子的人太多,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自顾不暇的情形之下,只能优先保住太子。
原身并非太子的人,这样做本也无可厚非,按理来说只要太子离开,独自被剩下的男妃应不至于会有危险,可是谁能想到皇帝竟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赐死·乖乖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眼下门被锁住,要逃出去还是得指望太子,可若先求着太子带上他,太子出于种种顾虑一定不会答应,故而齐钰机智地绕了一个弯,改成了帮忙··“别过来。”
慕容骏人在暗处,唇边勾着一抹森冷笑意·被齐钰踹了一脚之后,他倒是恢复了些许神智,为了压制住药- xing -,果断掏出匕首在手臂上划了极深一道血口,借由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做完这些,慕容骏才淡淡道:“你想如何,说罢·”·齐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与此同时男主的声音不再慌乱,他已猜到对方做了什么,不由得暗生敬佩,作者傻.逼,却不是男主的锅,为了摆脱困境,敢给自己捅刀,连口气都不带喘,男主心够狠,也挺不容易。
这也是头一次,令齐钰真切感受到,慕容骏已不再是书中的大段文字,而是与自己一样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了……·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奇妙到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大佬,我可不可以做你的腿部挂件·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第一印象·慕容骏:绷带怪人·齐钰:一片漆黑·大家不要担心钰钰,钰钰的脸没事~~·开新文留言的小天使们,请接受我爱的红包=333=·依旧会是日更,如果有事更不了会在文案请假。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第2章 自救·齐钰努力不让自己直接说出抱大腿的蠢话,克制了一下情绪,对着太子的黑影慢吞吞地道:“太子殿下,我知道您一定能想到法子离开此地,其实我的死活也、着实与殿下您没什么关系……”·“想说什么直说,不必废话。”
慕容骏不耐地打断了他··男主的- xing -情软硬都不吃,拍马屁是没用的,齐钰只能试着讲道理:“我的意思是,若我被留下来,万一挨不过刑罚屈打成招,只怕会拖累殿下……”·到时虽没有两人独处的证据,有一方的供词也是极为不利的,齐钰意图让男主明白,带自己走是十分明智且必要的。
慕容骏凤眼一眯,不悦道:“你是在威胁孤”·齐钰忙道:“我不是,也没有,太子殿下您误会了·我只是陈述事实,殿下与我如今已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救我也就是救殿下自己。”
慕容骏怔了怔,“嗬”地一声轻笑,捂住伤口的那只手垂下来,片刻之后倏地一扬,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擦着齐钰的脖子,精准地钉入他背后的门板中。
齐钰“啊”地一声,生生吓出了冷汗,浑身汗毛倒竖,连动都不敢动了··妈耶,原来比被赐死更恐怖的是被暴君扎死·慕容骏冷声道:“想孤带你走,这不难,先说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齐钰受惊过度,脑子却转得飞快,男主并不相信他,直接喊男主带他走是太唐突了,也很可疑,他是不是该给自己编造一个靠山,且这靠山最好支持男主、深得男主信任,才能令男主消除戒心·慕容骏虽为太子,并不得帝宠,皇帝正当壮年,底下大臣也没必要过早站队,支持太子的人家不多,但仍是有的,若从中找一家胡诌,慕容骏应来不及详查,但也足够他脱身的了。
话说男主太子时期的支持者们……具体是哪些侯来着·齐钰越急越想不起来,真是穿书一时爽,背书泪两行··“快说。”
慕容骏催促道··齐钰生怕他再飞一次匕首,豁出去了,带了一丝讨好的语气,谄媚道:“我、我是太子殿下的人……”·慕容骏:“……”·齐钰根本看不清慕容骏是如何行动的,层层黑暗中男主如鬼魅一般嗖地近了身,一把拔.出门板上的匕首,往他颈子上一递。
齐钰喉结处一凉,腿都要软了··之前以为慕容骏顶多就是唬他,不会真拿他怎样,毕竟出了人命要善后,可比单纯带他走难得多·谁知慕容骏根本不在乎,动不动就要他见血·“殿下别割、千万别割啊”齐钰泪流满面,“我的意思是殿下这回救了我,我以后自然就是殿下这边的人,愿为殿下肝脑涂地,真没、没别的意思”·许是他着急解释的样子有些蠢笨,与镇定机敏相比,较为无害,许是之前一根绳上的蚂蚱起了作用,横在咽喉处的匕首终究没再往前。
齐钰捞回一点勇气,壮着胆子将匕首往外拨了拨,小心地道:“殿下您这是答应了吗”·慕容骏不知在想什么,未置可否··这时,两人脚下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慕容骏戒备地望过去,只见一块青石砖被轻轻拱起,紧接着一位黑衣蒙面人一跃而出。
“殿下,属下来迟……”·黑衣人单膝跪下,慕容骏一见此人,迅速收起匕首道:“不必多言,尽快带孤离开此地·”·“殿下,那我呢”·齐钰有些着急,没了匕首的威胁是安全了,可被留在此地,也是死路一条。
黑暗中,慕容骏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满脸纱布的少年··“此人甚是可疑,一并带走·”·齐钰:“……”·宫室门外还守着一大帮宫人、内侍,无法直接走出去,慕容骏心腹是临时挖了地道过来救人,慕容骏出去之后,马上就要把地道恢复原样,免得被人发现,齐钰心知时间紧迫,不待对方说第二遍,主动跟在黑衣人与太子身后。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思索之后道:“这位大哥,请稍等·”·齐钰看过,知道眼前的黑衣人乃太子身边第一暗卫子修,但他与子修算是初见,并不能直接唤出对方的名字,只能简单地以“这位大哥”来称呼。
孰料慕容骏和子修闻言,均回过了头··齐钰顿时尴尬得不行,他想叫的是子修,为何另一个也跟着回头了·齐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瞧见,指着慕容骏垂着的袖管道:“侍卫大哥,太子殿下一条手臂受伤了,劳烦您为他包扎一下。”
子修反应过来,忙向太子告罪,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纱布··慕容骏只接过其中一样金疮药,自行涂抹过后,道:“先如此凑合,待脱险了再说。”
慕容骏上药之际,齐钰还有别的事要办,一个箭步扑到屋子里唯一一张床榻上,火速将被褥弄乱··只是左看右看,终究觉得差了些什么··慕容骏已上好了药,蹙眉斥道:“还不快走”·齐钰眼珠一转,意识到缺的是什么了,笑嘻嘻地道:“这次吃了闷亏,太子殿下莫非就这样算了吗”·原书中太子得救之后便离开了此地,空留这么一个作废的局实在可惜,很该利用起来。
齐钰是上帝视角,自然知道是谁在捣鬼,可是太子还不知情,他不能直接道出真凶,惹得太子怀疑,但可以尝试把人揭露出来,提醒一下太子,顺便也能给他自己报仇,一举两得。
炮灰角色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凭什么·“你是想,让孤报复回去”·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有些意外,他的目力不错,即便是在暗处,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眼前大半张脸裹着纱布的少年,未知真容如何,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甚是灵动。
记得刚被他制住时,这人只会哭哭啼啼,令慕容骏烦不胜烦,一眨眼气势完全变了·不仅敢踹他一脚,厚着脸皮让他救,接下来似乎还要借他的手,反算计幕后之人。
这么肥的胆子,果然不是一般可疑··慕容骏出生宫廷,见识过不少- yin -私,已对齐钰的打算心中有数了,这的确个良机,慕容骏不动声色道:“你又想如何”·“殿下请稍等。”
齐钰笑着转向子修,“一会儿可以劳烦侍卫大哥去捉个人吗”·子修也是一点就通的人,马上明白过来,勾了勾唇,征询地望向太子。
慕容骏点头应允,齐钰说出一个人名,正是当初将原身引到流云宫的内侍,子修将此人记下了,慕容骏又与子修耳语了两句,子修接下来飞快地送慕容骏与齐钰出地道,离开流云宫之后,立刻便安排另几个暗卫分头行动。
慕容骏的手臂这会儿已被其他暗卫包扎好,亦服下了应急的药物,区区媚药,已不足为虑·他的精神还不错,原要返回太子府养伤,既有了复仇的计策,改为先回宫中的寝殿等候消息,为了让幕后之人误以为已事成,在最精彩的一幕到来之前,太子一定得先藏好行踪。
齐钰也是如此想的,但他身为皇帝男妃,绝不能与太子一起出现,向慕容骏道谢之后,就近寻了一座假山,利索地蹲在一块大山石后边··记得原书中皇帝会拿他衣衫不整做文章,齐钰迅速将身上的皱褶抚平,以手为梳,捋顺凌乱的头发,一低头,他发现自己穿的居然是一字露肩的宫装,齐钰微窘,使劲将两侧衣领往上提了提,衣带缠得死紧,硬是把婀娜的宫装穿成了和尚袍。
慕容骏:“……”·慕容骏愈发觉得,这名男妃甚是可疑了··一切均已布置妥当,慕容骏也离开了·不多时,藏在山石后边的齐钰就听见有内侍尖着嗓子道:“皇上,奴才亲眼见到太子殿下一个人往这个方向来了,似乎醉得不轻……”·齐钰眼睛一亮,来了,皇帝与他的捉女干大军·最初读到原书这一段时,他并无特别的感受,如今身临其境,就品出几分恶毒来。
内侍若说齐贵人不见,皇帝极有可能只会派些内侍宫人来寻,可内侍若说太子不见了,还醉着酒,这言外之意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太子一个人醉醺醺的,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宫中住着不少妃嫔,会不会冲撞·皇帝对太子只是面上和睦,实际内心忌惮这个儿子已久,碍于颜面不能直接出手,总想着找个由头废了太子。
若太子出了事,譬如摔倒,或者落了水,皇帝肯定高兴都来不及,可太子若是冲撞了妃嫔,这就是捅到皇帝的肺气管子了··书中这段剧情,因子修及时救走太子,只剩下一个齐贵人,幽会通女干的罪名并不成立,可是皇帝仍凭齐贵人衣衫不整便赐了死罪,足可见这人有多疑心,对青青草原有多敏感。
只是这一回,齐贵人与太子都被及时救走,流云宫内子修会按齐钰的吩咐替换成别的人,齐钰心里有些得意,待会儿幕后真凶瞧见,不知会不会气歪鼻子··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彼此的第二印象·慕容骏:时而蠢笨时而机灵的绷带怪人·齐钰:一团很快的黑影·大家发现了吗,这次的封面有点绿=vv=·还是留言发爱的红包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鹿鲸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章 捉女干·这群人里最为显眼的自然是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如书中所述,皇帝四十来岁,身形微胖,下颌处蓄了短须,面容- yin -沉,眼露精光。
皇帝身侧,一左一右伴着两位女子,满头珠翠、浓妆艳抹的是宠妃敏妃,较为年长,雍容素雅的是皇后,后面还跟了好几位妃子,今日中秋,宫中按例设了宴,听说太子不见,皇帝有些不安,皇后、位份高的几位妃嫔,都自告奋勇跟着皇帝出来寻找。
敏妃颇为热心,陆续问了好几次太子的下落,还命内侍宫人一路上大声呼喊,免得太子睡过去了听不见,与皇帝错过··皇后则牢牢跟紧了皇帝,冷眼旁观··沿途有几名内侍声称看见太子进了流云宫,皇帝稍微松了口气,流云宫并无妃嫔居住,若是太子醉了宿在此地,他倒是可以斥太子放浪形骸。
一行人很快来到流云宫外··皇帝不可能自己去叫醒太子,便派了内侍总管王德福先去查看,王德福领命正要入内,殿中匆匆跑出一个神情慌乱的宫人,一见皇帝赶紧跪下了。
王德福道:“太子殿下可在里面”·宫人闻言脸色青白,支吾半天说不出话··皇帝隐约觉出一丝不妥,眼风一扫王德福,王德福上前一脚踹倒了宫人,怒道:“问你呢,你是哑巴吗,快说”·宫人爬起来扒住王德福的腿,哭着道:“王公公,奴婢、奴婢不敢说啊……”·王德福急了:“皇上就在你面前,你有何不敢说的”·皇帝跟着瞪了宫人一眼。
宫人被这一瞪吓破了胆,抖着唇道:“太子殿下他,是在、在里面……”·王德福顿了顿,道:“在里面又如何”·宫人的声音骤然落了下去,惭愧地低下头:“齐、齐贵人也在……”·齐钰藏身之地离得不远,宫人说什么他都听见了,若不是还未到现身的时候,他一定要跳出来鼓几下掌,这位宫人演技真是杠杠滴,连他都快信自己与太子有一腿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皇帝自然也信了,这宫人语焉不详,神情尴尬,若这会儿还猜不出,就真的白活了··宫人口中的齐贵人,皇帝知道,是近日才入宫的一名男妃,册封旨意是皇帝亲自所下,只是碍于受了伤一直未能召见,没想到竟被醉酒的太子给……·太子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君父的人都敢染指·皇帝勃然大怒,多疑的- xing -子又让他想起来,齐贵人一直待在毓秀宫偏殿养伤,怎会无缘无故就出现在无人居住的流云宫,太子喝醉了,又怎会这么巧跑到流云宫来,还碰见了齐贵人·该不会,非是太子醉酒胡为,而是两人早就约好,故意趁着众人都在赴宴,私底下偷会·皇帝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只是齐贵人入宫不过短短数日,这么快便与太子有私,不太可能,应是在入宫之前便与太子相识,有了首尾,一起欺瞒于他·贱人,孽子·出了这种丑事,废太子理所当然,可他的脸面要往哪儿搁·皇帝怒发冲冠,偏偏平时还算机灵的敏妃犯起了傻,不解地嚷嚷道:“你是说齐贵人怎么可能,他不是受了伤,一直在静养吗”·皇帝冷冷瞥了敏妃一眼,敏妃自知失言,瑟缩了一下,软软地唤了一声:“皇上……”·“皇上,不若让几名内侍先进去一探。”
皇帝身边,仪态万方的皇后捋起垂到额前的一缕秀发,还算镇定··皇后是继后,膝下没有皇子,太子如何与她无关,她并不担心··“不必了,朕亲自去见太子。”
皇帝喝令宫人内侍都退到一旁,只让皇后与敏妃跟着··一间紧闭的宫室前,跪了一片内侍,皆低着头不住地发抖··皇帝见状更是深信不疑,发了狠一脚猛踢,踹开了房门。
门上的锁在皇帝到来之前便去了,室内仅点了一盏昏黄的灯,隐约能见到榻上的人影··敏妃瞅了一眼,小声道:“是太子殿下”·皇帝咬了咬后槽牙,道:“来人,掌灯”·四名内侍提着灯笼进去,将封闭的宫室照得亮如白昼。
床上之人仍蒙着头在酣睡,王德福瞥了一眼皇帝,麻溜地奔上前去,将锦被猛地掀开··皇后、敏妃都等着看太子的好戏,然而锦被底下却露出了一角明黄··众所周知太子今日所着是玄色,明黄色多为皇子服。
皇后惊讶过后,竟有些幸灾乐祸,皇帝面色一时间变得铁青,敏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盯住床上之人,忽然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骥儿你、你怎会在此地”·来到榻前的几人都看得清楚,躺在床上的并非太子,而是敏妃之子,二皇子慕容骥。
饶是这番动静,二皇子仍未惊醒,竟兀自转过身去,熟练地将枕畔之人揽入怀中··很明显,他旁边沉沉睡着的也非齐贵人,齐贵人乃是男妃,二皇子搂着的这位,却是个女子。
皇帝原已在肚子里盘算好了,要赐死齐贵人,废了太子,就连昭告天下的说辞都想好了,可是踹开宫室的门,被他捉女干在床的却并非太子与齐贵人,而是二皇子与、与……·“皇上,这不是贞嫔吗”·皇后强忍着恶心,总算将二皇子搂住的女人认出来了。
皇帝方才发现太子变成二皇子,心口已在不停冒着寒气,这会儿被皇后说破二皇子抱住的竟是贞嫔,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居然是贞嫔·先前传是齐贵人,皇帝只当是一件不在意的物品,可是贞嫔不一样,贞嫔入宫两年,是皇帝的心头好,亦是后宫除了敏妃之外,皇帝最宠的妃子,年轻貌美,身段窈窕,皇帝以前挺为征服这样的美人得意,可是眼下什么得意都飞了。
床榻上是何情形,皇帝已看得清清楚楚,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强忍住要把二皇子砍了的冲动,一转身怒气冲冲地拂袖,对左右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人分开”·内侍、宫人赶紧分头把二皇子与贞嫔搀扶起来,各自裹上锦被,往他们脸上洒了些凉水。
二皇子与贞嫔这才醒过来,得知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仗着母妃受宠,一向飞扬跋扈的二皇子已经懵了,贞嫔磕头如捣蒜,好端端的一张俏脸碰得血肉模糊··这二人一个是受宠的帝妃,一个是前途无量的皇子,两人苦苦求饶,可是唯独没有喊冤·此时的皇帝尚抱着些许侥幸,担心他们是遭人陷害,令王德福抓来贞嫔的心腹宫婢拷问,谁知心腹见到贞嫔与二皇子衣衫不整被逮住之后,竟战战兢兢地供认,贞嫔早在年前就与二皇子搅在了一起,非是第一次相会了。
皇帝怒不可遏,联想到方才二皇子搂住贞嫔寻.欢的举动,还有何不明白的,二皇子的确是轻车熟路··“孽子”·皇帝气得心口疼,一脚踹过去,将二皇子踹倒在地,自己也快站不稳了,被王德福与皇后齐齐扶住。
震惊中的敏妃回过神,赶紧朝着二皇子猛扑过去··慕容骥从小到大哪受过这般苦楚,被踹疼了,伏在敏妃怀里大哭:“父皇,儿臣、儿臣是被冤枉的……”·他是贪图贞嫔美貌,与贞嫔有染,可两人并没有选在今日,在皇帝眼皮底下相会。
他原是在宴席上相中了一名宫人,早早离了席去追佳人了,贪欢之后醒来,为何却是与贞嫔躺在一起·慕容骥左思右想,实在想不通··他一个劲给贞嫔使眼色,希望贞嫔也跟着他一同喊冤,可是自从被皇帝当场抓住,贞嫔就像木头人一样,除了含泪拼命磕头以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无。
慕容骥余光瞥见她血迹斑斑的脸,犹如鬼魅,甚是恐怖,以前他有多爱这张脸,如今就有多害怕,哀哀惨叫了几声之后,便悻悻地住了口,窝囊废的样子落在皇帝眼里,更坐实了二皇子与贞嫔有私。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皇帝咬牙,早在发现是贞嫔时,他就决定这个女人留不得了,但二皇子是他宠爱的儿子,他要如何处置·齐钰趁乱悄悄溜进流云宫,前头一堆人同时在七嘴八舌地讲话,齐钰听了半天才闹明白,皇上原是要抓太子与齐贵人的女干,可是没想到竟揪出了二皇子与贞嫔……·什么·齐钰大惊失色,他给子修并不是如此说的·他本来的计划,是让子修把骗他过来流云宫的内侍捉住,伪装成太子的样子,丢到床上,待众人发觉不是太子之后,慕容骏再出场,揪住那些一口咬定太子入了流云宫的人发难,由此便可顺藤摸瓜,找出陷害太子之人,可是没想到,子修竟大胆地把二皇子和贞嫔给掳了来,实在……太精彩了·齐钰知道二皇子的确与贞嫔有染,原书中慕容骏也正是利用这一点,使得皇帝对二皇子心生嫌隙,可这都是后面才会发生的事……是因为他的缘故,使得部分情节提前了吗·拉二皇子下马,绝非子修一个人能做主。
齐钰回想起子修离开时,慕容骏曾与其耳语,太子应就是在那时便做出了决断··与他不同,他是因为看了书才提前得知幕后是敏妃,而慕容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听他说起内侍的名字,就自行推测出来的,并且果断用二皇子甩了敏妃一记耳光。
要捉女干,当然是捉亲儿子的女干最热闹··齐钰当正文初追文的时候就觉得,这一场虽依旧是走了狗血俗套,虐渣虐得还挺带感··敏妃、二皇子还有贞嫔,虽痛哭流涕,可有哪一个是真正无辜·说实话,他很欣赏男主杀伐狠戾,睚眦必报的- xing -子,纵然为了帝位砍了一堆人,却也不是毫无原则,看谁不顺眼就杀的。
这样的男主……其实很合他的胃口,可惜皇权是一柄双刃剑,后来为作者越来越狗血的情节拖累,男主登基后数年,与亲信渐行渐远,又惨遭挚爱背叛,黑化成了人人都畏惧的暴君,作者仍嫌不够,扬言要让起.义军攻入皇城,让男主四面楚歌,被至亲当胸一剑刺死在龙椅上……·实在太虐,对男主太不公平了。
自己喜欢的角色自己心疼,齐钰目光暗了暗,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舍得弃文呢·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未来的心愿·慕容骏:成为暴君·齐钰:……·齐钰:第二春、第二春·慕容骏:……·敏妃和贞嫔的封号都是故意的~~·这一章继续发爱的小红包,钰钰是弃了文,但是大家不要弃我鸭~~QAQ·保证是1v1 HE哒~~·第4章 打脸·齐钰躲在众人后边深思之际,皇帝处仍在鸡飞狗跳。
敏妃自从发现她亲手捉住了二皇子,整个人都有些魔怔··好容易清醒一些,眼见慕容骥与贞嫔并排跪着,敏妃嗷地一声,冲上前去扇了贞嫔一耳光,抱住儿子失声痛哭,贞嫔的脸登时肿了一大片,默默流着眼泪,不敢辩解。
“我不信,我不信,本宫的骥儿怎会做这种事……一定是这个贱人勾引骥儿”·敏妃在皇帝面前从来都是妩媚娇艳,偶尔落个泪都好似梨花带雨,何曾失态至此,满头珠翠散落了一地,妆都哭花了,涕泪横流,令皇帝生气之余也很错愕。
皇后带着隐秘的快意,好声劝慰:“敏妃妹妹先别着急,皇上一向疼爱二皇子,会令人查清楚的·”·敏妃闻言更是哭得伤心,她不能说,此计要害的原是太子,为何竟成了她的骥儿·一定是太子,是太子识破了她的- yin -谋反过来栽赃陷害,她的骥儿这是毁了·敏妃又气又恨又慌,却不敢明言实际是她连累了儿子,抱着二皇子狠哭了一通,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她的脑子已有些不清楚了,恍惚间骤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对了,皇上是来找太子的……太子在何处,齐贵人在何处”·敏妃眼睛一亮,明明是太子与齐贵人通女干,只要把太子和齐贵人找出来,她的骥儿就有挽回的余地了·敏妃迅速放开二皇子,发了疯似地勒令周围的内侍、宫人搜索宫室——这间宫室并不大,又未布置别的家具,有没有藏.人一目了然,自是搜寻不到,敏妃得知之后还不肯罢休,更加疯魔地令他们扩大范围搜找整个流云宫。
结果仍是一无所获··敏妃狂跳之际,齐钰决定上场了,小心翼翼从殿外探进半个脑袋来,无辜地道:“敏妃娘娘,方才听见您在唤我,请问是何事”·“你、你……”·敏妃与齐钰对视片刻,不知脑补了什么,一拍掌竟大喜道:“皇上,臣妾抓到齐贵人了,臣妾就说他在此地”·“真是胡闹”·皇帝觉得敏妃定是被二皇子气糊涂了,为了给二皇子脱罪,什么话都敢说,他还没眼瞎到这种地步,齐贵人分明是自己从殿外走进来的,这算哪门子的抓到·不过皇帝仍记得齐贵人有伤在身,不必出席夜宴,不悦地问了一句:“你今日不是在静养,怎会来到此地”·齐钰跪下来,恭敬地拱了拱手,道:“方才有内侍来寻臣,道是皇上召臣赴宴,可是此人带臣走到中途就不见了踪影。
臣不知该去往何处,听闻圣驾在此,臣便想着过来看一眼·”·皇帝乜视着跪在下首的少年,齐贵人脸上包裹着层层纱布,灰扑扑甚是丑陋,可是声音镇定从容,并不像在说谎。
“……等等·”·皇帝已听出了一处蹊跷,皱着眉头道:“朕今日并未召你,究竟是何人替朕传的旨意”·“是夏光。”
齐钰说出了一个名字··敏妃才由糊涂变得清醒一些,乍一听夏光的名字脸色大变,这个夏光正是她派去诱骗齐贵人的暗线,此前一直默默无闻,她自信不会有人认出来,齐贵人入宫才多久,怎会认得夏光·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她之所以挑中齐贵人下手,是因为太子喜好男色,而皇帝男妃不多,齐贵人入宫不久,在宫中并无根基,又是个温吞- xing -子,不会翻出什么浪来。
敏妃原本盘算得极好,却不知齐贵人已换了芯,非但不会任由她欺负,还要想方设法报复回来·齐钰有剧情金手指,当然知道敏妃的暗线是谁,生怕皇帝不信,还特意描述了夏光的身形长相。
敏妃抖得更厉害了··皇帝当即勒令宫廷侍卫:“找到那人,带过来问话·”·二皇子与贞嫔有染,皇帝气归气,心里多少还是疼二皇子的,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寻个借口为二皇子遮掩。
夏光这个名字一冒出来,皇帝突然意识到要么有人假传圣旨,要么齐贵人说了谎,不论何种情形,他都可以趁机把二皇子摘出来··至于夏光是受谁的指使,审问过后自然知晓,皇帝已被二皇子、敏妃闹得身心俱疲,不论如何都比二皇子与妃嫔有染来得强。
侍卫奉命去寻夏光,皇帝就带着众人等着,不多时侍卫两手空空,仓惶来报:“皇上,找到人了,夏光是延禧宫一名负责打扫的内侍,平常极少露面,臣等寻过去时他已上吊,救不回来了”·皇帝一愣,只是叫过来问个话,夏光却死了,这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灭口·关键是,齐贵人才在他面前提起夏光的名字,若没有假传圣旨,何必死这么一个谁都注意不到的内侍·延禧宫是敏妃的地盘,人也是敏妃的人,皇帝眸色一沉,瞥了敏妃一眼,敏妃这会儿抱着二皇子反而安静得很,如此反常,皇帝就知道,这件事与敏妃有关,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内侍怎敢擅传圣旨·应是敏妃让齐贵人误以为有宣召,离开了原来的寝殿。
那敏妃为何要如此·还有流云宫的宫人,为何口口声声说见到了齐贵人和太子,可实际上齐贵人与太子并没有在流云宫,宫人为何要撒这个谎,还咬定太子与齐贵人在私会,其实却是二皇子与贞嫔有染·皇帝忽地清明起来,厉声道:“来人,将流云宫的宫人抓起来,严加拷问。”
最先透露太子与齐贵人在一起的宫人被当众打得皮开肉绽,承认了自己是被敏妃收买·皇帝想起敏妃沿途一反常态的积极,还有见到二皇子之后非要处心积虑再把齐贵人与太子找出来,心思难得走到了正道上。
敏妃莫不是想陷害太子与齐贵人,却反令二皇子与贞嫔的女干情被撞破·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皇帝简直要被敏妃的蠢气笑了。
当了数十年皇帝的人,不是容易糊弄的,皇帝马上就开始怀疑,敏妃究竟是蠢过了头,还是被人将计就计,反动了手脚·皇帝沉吟片刻,不肯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质疑太子的机会,道:“太子身在何处”·皇帝有令,王德福便打发内侍重新去打听,很快就有了太子的下落。
“太子殿下席间喝醉,已在清风殿歇下了·”·清风殿是太子开府前在宫中的寝殿,如今仍归太子所有,距离三宫六院都很远··皇帝用力踹了王德福一脚,别有深意道:“立刻去请太子过来,你睁大眼睛,替朕好好看清楚了”·王德福连滚带爬,亲自去了一柱香的工夫,将太子请到了流云宫,随行内侍都证实,太子是从清风殿的榻上被王公公请起来,匆匆赶过来的。
慕容骏已换去沾了酒气的外衫,一身清爽的月白色长袍,着玉冠,束玉带,一双凤眸透着些许浅红,脸色微白,似是酒后初醒··待见到皇帝之后,行礼参拜,滴水不漏,皇帝疑心是太子从中动了手脚,可愣没挑出半点错处。
·再看一眼旁边的齐贵人,身上宫装穿得严严实实,与太子离得足有几丈远,全程并无一丝眼神交流,想硬泼脏水也找不到理由··更何况这两人都不是同一时间出现,太子甚至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清风殿赶来,还能有什么呢·皇帝不得不把对太子的怀疑排除了。
敏妃见皇帝召来了太子,跪着还不忘泼脏水道:“皇上,太子也、也到了……”·“快给朕闭嘴吧”·皇帝心累,敏妃蠢成这个样子,自己都能把事情搞砸,还需要别人设计吗,他就是想拉一把也拉不了。
“孤很好,不劳敏妃娘娘关心·”慕容骏瞥了敏妃一眼,似笑非笑道,“敏妃娘娘还是多关心关心二皇弟吧·”·皇帝神色一凛,敏妃的确蠢得无可救药,可是二皇子……·他终究还是想保这个儿子,贞嫔是留不得了。
皇帝沉声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再提·贞嫔惊驾赐死·敏妃约束下人不力,犯下大错,念在其生育有功,降为嫔位,软禁延禧宫·二皇子跟着敏嫔一起,没朕的旨意不得出来。”
贞嫔被王德福堵住嘴拖下去,再多的眼泪没能唤来皇帝的怜惜,自从被皇帝当众捉到,她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皇帝的眼神冷如冰刀,看她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贞嫔早就放弃了挣扎,她一念之差做了错事,只希望自己顺从地死去,皇帝能少迁怒她的家族。
处置了贞嫔之后,二皇子与刚被降了位的敏嫔也相继被送走··慕容骏静静地跪着,皇帝半个字没提女干情,将二皇子护得好好的,慕容骏不由得想,若换成是他在流云宫内被捉到,还不知是怎样的狂风骤雨。
这些年皇帝的偏心他很清楚,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皇帝虽选择保住二皇子,以后再看见这个给自己戴绿帽的儿子,心里会如何想,还能一如既往地器重吗·皇帝是好面子的人,二皇子虽留了条命在,想要延续之前的恩宠是不可能了。
敏妃与二皇子经常给慕容骏下绊子,慕容骏一直隐忍,他早知二皇子仗着帝宠与贞嫔有染,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将这把刀甩出去,今日齐贵人让子修捉的人正是夏光,慕容骏在延禧宫有耳目,清楚夏光的身份,再结合自己中药之后也是被人以差不多同样的法子引到流云宫的,慕容骏几乎立刻就猜到幕后应是敏妃。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新仇旧恨,他不想再忍下去了··敏妃想捉他的女干,他就成全敏妃,令其去捉自己儿子的女干··内侍夏光是他令子修做掉的,故意扔在延禧宫,方便皇帝的侍卫寻到。
皇帝在齐贵人三言两语撺掇下,识破了敏妃,怒火都转移到了敏妃身上,毕竟若不是敏妃,皇帝怎会亲自撞破这段女干情,相信皇帝亲眼见到的那一幕,会成为皇帝心头一根永远的刺。
于慕容骏而言,皇帝痛苦,他便痛快·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身心俱疲,令众人悉数散去··齐钰刚穿进书里就遇见这么个**,也有些心累,那名骗他来流云宫的内侍夏光,一定是子修下的手,虽非他所害,但却是因他而亡……·齐钰疲倦地揉揉眉心,看别人宫斗很爽,轮到他自己深陷其中却有些不适应,他只是情不自禁地想给自己出口气,给太子出口气而已……·夏光和贞嫔的死,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转念一想,原身与夏光无冤无仇,夏光不还是一样陷害了原身,若非他穿过来与太子联手,恐怕原身早就成为死人了··至于贞嫔,齐钰苦笑,贞嫔的确是与二皇子有染,不算冤枉,即便不在这一次死去,后续也一样会被男主施计揭穿,最重要的是,皇帝想保二皇子,并不想保贞嫔,贞嫔实际是死在皇帝手里。
宫斗一旦开始,可不就是你死我亡,原书里又有谁管过齐贵人是不是真的冤枉……既然穿到了这个世界,就算只为了他自己,也该看开一些,好好适应··道理齐钰都懂,可是真想开却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怀疑人生。
他没精打采地往前走,耳边忽然传来悠悠地一句:“齐贵人好胆量·”·齐钰惊愕地抬头,正对上太子深邃的凤眸··他们彼此的身份,若非同遭敏妃算计,本不该相遇,此时也只是趁着擦肩的工夫,递上一句话。
齐钰的斗志一下子被激起来了,郁结的心情烟消云散,嘚瑟地道:“太子殿下,彼此彼此·”·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昵称·齐钰:骏哥儿(偷笑)·慕容骏:……·慕容骏:小玉·齐钰:…………·小天使们,评论留言送红包,求求你们康康我,我是不是最可怜的崽,想送红包都没送出去几个QAQ~·我该不会是开了篇假文吧(和钰钰一样怀疑人生)·第5章 金手指·风波已平,齐钰按原身的记忆返回宫中的住处——毓秀宫偏殿,既来之则安之,从今往后这也将是他的住处了。
“主子您总算回来了,奴婢都快急死了”·原身的心腹婢女嫣然兴高采烈地迎上来··齐钰虽累,见到嫣然稚气未脱的脸庞,还是忍不住挤了个笑容出来。
虽然书里不会给一个炮灰的婢女安排剧情,可是原身的记忆告诉他,嫣然是唯一愿意陪他入宫的家仆,别看今年才十四岁,已是能与他相依为命,对他忠诚不二的好姑娘了。
只是很可惜,这样的心腹目前有且只有一个··齐钰自穿书之后,脑子里一根弦一直绷着,回到自己人身边便松懈下来,眼皮困得睁不开了,学原身的语气随意道:“嫣然,我好累,休息一会儿……”·嫣然照例要来扶.他,结果齐钰连走到床边躺下的力气都没了,上半身扑倒在床上,下半.身还挨着地,立刻就睡死过去。
嫣然手足无措,主子居然累到一下子睡着了呢··今日有内侍来传齐贵人赴宴,嫣然身份低微,无法跟着去,很为主子担心,后来又听说流云宫有人惊驾被皇帝处死了,嫣然没打听出来是谁,一颗心七上八下,还好主子没事,平安归来了。
嫣然不忍把齐钰唤醒,只是担心这样睡久了膝盖要痛,她一个人抬不动齐钰,改去抱了厚厚的被褥过来,垫在地上,扶着睡了的齐钰躺下来,为他掖好被角··齐钰刚一闭眼就睡得找不着北,许是太过劳累,连个梦都没做,直到半夜醒过来,在地上呆呆地躺了足有一刻钟,才意识到自己已穿入了书中的世界,还经历了一次宫斗。
·嘴巴很渴,他也没叫人伺候,自己爬起来,从床头案几上的茶壶里倒了些茶水来喝··这茶大约是他回来时嫣然倒上的,已没了热度,齐钰不太讲究,反倒是想喝点凉的冷静冷静。
他一口气喝完两盏凉茶,同时整理了一下思路,睡了一觉之后,脑子变得利索多了,又想起一些此前来不及想的细节··齐钰已隐约觉察到了,书中的情节并不是一成不变,比如他仍活着,而此时还不该死的贞嫔却死了。
再比如,原书中二皇子与贞嫔女干情败露时,敏妃只是被皇帝禁足,如今却是降位软禁,罚得更狠··二皇子虽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惩罚,皇帝令其在延禧宫陪伴母妃,实际是变了相的软禁,与书中的禁足在皇子府,到底还是不大一样。
齐钰不知道这些改变会不会引起蝴蝶效应,影响后来的事态发展,另外就是他的剧情金手指,仅仅是关于男主和书中几位重要人物的,对于他这个已脱离原书命运的小角色来说,接下去他自己的一切,反而都是未知之数。
昨日猝不及防地穿过来,能保住小命就很不易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他在地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抱着被褥爬回到床上,想了想遥远的未来,眼下自己身为皇帝的男妃,又该怎么办。
逃是别想逃了,皇宫不比其他地方,戒备森严,被逮到就是一个死,皇帝为了面子,连心尖尖的贞嫔都能毫不犹豫地赐死,自己这个才进宫没多久的小贵人,犯了错也不会手下留情。
只有一条路,在宫里好好混下去·齐钰猝不及防穿成了男妃,心里一百个不想侍寝,幸好皇帝对他未流露出一丝兴趣,在宫里得宠难,不得宠却很容易,他只要借着脸上的伤势,一直沉寂下去,后宫佳丽众多,皇帝很快连他是谁都会忘掉·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按照原书,皇帝会在这一年去世,他若是能坚持苟到那时,唔,应当就可以做太妃了吧,太妃通常都是过气的人物,估计就和退休老干部差不多,满宫上下没谁会与太妃过不去,新帝再不爽也不会砍太妃的脑袋,到时完全可以不慌不忙地想法子,能溜出宫就溜,他还没到二十岁,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浪一浪,顺便寻个第二春什么的,若不能溜出宫每日就算混吃等死也不错·这是唯一能保全自己的办法,如今他也找不到别的出路了。
只是留在宫中,原书那么多宫斗情节,免不了会被卷入其中,按他眼下卑微的男妃身份,仅靠剧情金手指能不能撑过去,还真不好说··宫斗常备帝宠,没有;宫斗常备心腹太医,没有;宫斗常备会医术会武功的宫人内侍,也没有;宫斗常备金大腿,这个……可以有。
皇帝去世,登基的是男主,就算未来是暴君,慕容骏也肯定是最粗最壮的那根大腿··其次是如今的一宫之主皇后,后来的太后,男主虽非皇后亲生,但仍给了皇后体面,记得原书中的太后活了很久。
这样就是两条大腿了··第三是男主长姐仪安公主·男主对这位公主敬重有加,即便公主早逝,她的母族男主仍照拂了许多年··最后就是男主幼弟五皇子。
男主登基时五皇子还是个豆丁,母妃待在后宫又安分,与男主不存在利益冲突,五皇子后来得以平安度过一世··以上几位金大腿中,仪安公主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不常入宫,能见到这位公主的可能- xing -不大。
五皇子这会儿才五岁,长期来说可以交好,但是一时半会儿帮不上什么忙··至于皇后,齐钰想起原身入宫不过几日,皇后处的嬷嬷就过来训斥了两回话,不太把他放在眼里,他上赶着去示好,只怕皇后未必肯接受。
而且最重要的一条,慕容骏与皇后并非一路·若他没记错,皇后也会给男主使绊子,他若是讨了皇后的好,怕是要扎男主的眼··齐钰苦笑,果然还是要遵从穿书文的定律,抱紧男主一个人的大腿吗·……这也是废话了。
若真的抱紧了男主的大腿,男主应当会听进去他的话,他就可以帮男主挡灾,剧情太狗血的时候,可以想法子不让男主被狗血影响到,没有众叛亲离,也没有挚爱背叛,只要男主不黑化成暴君,安安稳稳地执政,那最后让齐钰弃文的恶心结局,应当也不会有。
这几乎是一个双赢的美好未来··只是眼下,他是皇帝男妃,男主是太子,算起来差了辈分,还要避嫌,如何去抱太子的大腿·还有以后,等男主做了皇帝,他就是太妃,太妃要怎么抱紧皇帝的大腿·齐钰:“……”·至于大部分穿书文都会有的和男主谈恋爱,这个嘛……·齐钰羞涩地挠了挠头,且不说他和男主的身份基本没什么可能,他自己只要能抱上男主大腿,就心满意足了,慕容骏的确是他很喜欢的角色,可这份感情应当不是那种喜欢,还有就是男主未来会有自己的受,虽说要等慕容骏登基之后才会出现,出场再晚也是官配,他若是插一杠子,应当就是斜教了。
齐钰差不多都想通透了,手指无意间做了一个举动,摸向戴在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指环··他在原来的世界,有佩戴此类小饰物的习惯,思考时经常会有意无意摸一摸,起初没觉得有何不妥,摸过几次之后才想起来,原身并不爱装扮,记忆中似乎也没这样东西。
但是齐钰很肯定,这是穿过来之后,就戴在他手上的了··所以这一枚通体泛着银光的指环——究竟怎么来的·齐钰一边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一边轻轻拨弄着指环,无意间将指环转动一周,眼前的景色忽然变得模糊起来,自己随之进入了一个虚幻空间。
齐钰:“……”·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这叫什么来着·随身空间·难道这是穿书赋予他的另一根金手指·齐钰精神大振,马上开始研究这个刚发现的空间。
空间并不算大,差不多被一只一人多高的古旧花梨木衣柜占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说明,也没有任何提示··上前打开衣柜,以为会有了不得的惊喜,却见到了……再寻常不过的衣柜本身。
柜门背面镶嵌着一整面铜镜,柜子里挂了几件衣裳,粗粗辨认一下,有妃嫔的宫装,金丝银线的舞服等等··这些能有什么用·齐钰失望地扫了一眼挂着的衣裳,身为男人,他对花花绿绿的衣服兴趣不大,确认衣柜里只有衣服之后,关上柜门,随身空间就再找不到别的了。
·难道金手指只是个寻常衣柜,能有什么用·齐钰一时难以接受,不死心将柜子重新打开,再度检查,突然就发现,这次挂在衣柜里的衣裳与他第一次看见的样式已不同了。
齐钰眨眨眼睛,福至心灵,连着开关数次,每次所见都不一样,这应是一个会刷新衣服的衣柜··他想了想,随意取了一件袍子出来,刚披到身上,衣服就自动穿好了。
大小得体,分毫不差,速度堪比某热门游戏里的一键换装··而原来挂着这件袍子的位置,立刻补上了别的衣服··齐钰沉思片刻,选择退出空间,发现他在空间里换好的衣裳,已一模一样穿在了现实的身体上,上手摸了摸布料,全都是真的,如假包换。
齐钰:“……”·齐钰来了兴致,重新进入空间,又从衣柜里陆续拿了许多件衣服出来,衣柜总是会自动填满,当他把衣服重新挂回去,挂好的衣服也是立刻就消失了。
似乎,还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衣柜··当然每一次在空间里选好衣服来穿,现实的自己也会相应换装··齐钰一连试穿了几套,看着铜镜中五颜六色、千变万化的自己,嘴角抽了抽,这架势,莫非从今往后,他就要变成奇迹钰钰了·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能刷新,能一键换装,衣柜随便用,似乎很酷炫。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衣裳可以换,但也仅仅是换装而已,宫里人又不是傻子,他总不可能光靠着换装一次次通关宫斗,抱上男主大腿··可是从天而降的金手指,总不会只让他闲得无聊打发时间吧·齐钰不甘心,在衣柜里锲而不舍找了又找,暂时没别的收获,而且因为换衣次数太多,原本穿在身上的里衣也不见了。
据他推测,应是在换来换去时,一个不察被他顺手放进了柜子里··衣柜里的衣服数不清,若要靠一次次刷新来找,还不知要找到几时··不过是件旧衣,齐钰都想放弃了,倘若嫣然问起,就说自己不小心弄破丢了好了。
他如此想着,衣柜里的衣服又刷新了一遍,这回摆出来的,正是被他弄丢不见的里衣··齐钰一愣,把失而复得的衣裳取出来,摸了摸衣角··就连衣角处嫣然给他绣的暗纹都完全一样。
难道这衣柜,还会按他所想,自己把衣服找出来·若真是如此的话……·齐钰定了定神,心里随便回想了一下宫廷侍卫的装扮··下一瞬,一套灰白色的侍卫服凭空出现在了衣柜里。
齐钰亲眼目睹,不得不信,这不仅仅是奇迹钰钰,这简直就是服装界的有求必应屋,怎么办,老天爷真的给了他一根了不得的金手指·作者有话要说:*有求必应屋是哈利波特的梗奇迹钰钰这个不用说了吧~·这是钰钰的又一个金手指,暗示我们钰钰以后是女装大佬。
*钰钰现在是贵人,贵人一般不能直接当太妃,这个是钰钰自己搞错了,不是我滴锅~·依旧是留言送红包=333=谢谢小天使们的热情呜呜呜~~迟来的中秋快乐·小剧场:官配CP还是斜教CP·慕容骏:只要小玉,别的不要。
齐钰:官配呜呜呜,斜教我要起不来床·作者:太子殿下,怎么办,钰钰还没意识到(不肯承认)对你的感情·慕容骏:请直接跳到孤登基。
齐钰:……·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鹿鲸、珍珠令 2个;nannan、17817795、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7817795 15瓶;白拉普 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章 女装大佬·齐钰一直在研究衣柜,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冷不丁听见耳畔有人说话。
回过神,他发觉自己仍躺在床榻上,嫣然在旁边叫着他,原来进入空间时旁人看不出来,还以为他在睡觉或者发呆··因他在空间里待得太久,已过了平时起床的点,按宫规,妃嫔每日晨起都要去坤宁宫皇后处请安,他也不例外,幸好皇后那边先传了消息出来,皇后今日身体不适,请安暂免,齐钰虽晚起了,并无大碍。
只是皇后昨夜还好好的,怎就突然生病了·在宫中,妃嫔抱病也是有讲究的·齐钰略一想就明白了,皇后并非真不舒服,而是曾经亲眼目睹二皇子与贞嫔的丑事,怕皇帝无故迁怒避一避风头,如此一来倒是便宜了他,暂时不必去下跪磕头了。
嫣然服侍齐钰梳洗,换上宫装,齐钰之前刚穿过来,也没来及吐槽,原书的奇葩设定,宫装上衣全部都是露肩的,让人很不自在,他仍是尽量把领子往上提··嫣然见状,嘴角抽了抽,想为他把领子重新理好,都被齐钰胡乱寻借口搪塞了过去。
换衣之后,嫣然又为他端来早膳··早膳按例只有清粥小菜,宫中对男妃的饮食诸多限制,连盛粥的碗都要额外小一些·齐钰只喝了几口白粥,还没半饱,手中玉碗已见了底。
齐钰:“……”·总感觉往后是要饿肚子的节奏··他一下子变能吃了,嫣然也很奇怪,主子不一向饭量不大,入宫数日,竟连这都变了·不过能吃起码说明心情不错。
主子自从入了宫,一直死气沉沉,如今好容易有了点生气,能吃又怎么了·耿直的小丫鬟决定这就去御膳房,多讨些点心来,给主子填肚子··嫣然一走,齐钰孤身一人留在寝殿,立马给自己找了点事干,借由金手指衣柜,拿到了一身与嫣然类似,宫人所穿的粉色襦裙。
虽然齐钰对衣服不大有兴趣,可衣服终归是给人穿的,他想试试,穿着襦裙能不能假扮成宫人,出殿去走一走··这个主意颇为大胆·本来他还担心没人帮忙头发不好处理,这襦裙一换上身,连发型都自带了,纵使齐钰连发髻种类都认不全,照样顶上了完美的垂丫髻。
齐钰惊喜地摸了摸,真就是用他自己的头发编出来的,奇迹钰钰不是白叫的··齐钰的信心一点点多了起来,他的身形瘦削,因着年少,个子只比寻常女子略高一些,男扮女装看不太出来,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胸部太平。
齐钰灵机一动,从果盘里顺了仅剩的两只沉甸甸的果子,塞进去之后努力挺起胸,这才差不多了··宫中对男妃约束颇多,并不许他们随意走动,原身入宫之后除了去坤宁宫请安,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齐钰却不是能坐得住的- xing -子,且他很有主见,装成宫人亦是为了探一探毓秀宫外的情况。
·他的脸至今仍缠着纱布,临行前对着铜镜把纱布卸了,想检查一下脸上的伤势··对于原身的脸,齐钰是有印象的,能被送进宫,容貌必不会差,可是摔伤之后就很难说了……·齐钰做足了心理准备,待看见铜镜中自己的样子,还是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铜镜中的少年容貌昳丽,光彩照人,如玉般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什么狰狞的伤疤···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可摔伤的记忆不会是假,连太医也过来瞧过的··齐钰屏息细看,才发现并不是没有伤,而是经过数日的工夫,伤口已愈合,新生出来的皮肤细嫩,泛着淡淡的粉,留下的疤痕形状恰似一朵指尖大小的花,落在左侧脸颊上,未添一丝丑陋,反而多了几分凄楚的美感。
若说原身以前是张美人脸,如今就是张一看就要出事的妖孽美人脸··齐钰赶紧把纱布重新缠了回去·真要命,他还打算借伤势继续逃避侍寝呢,怎么不知不觉伤就好成这种样子了·看来若是不想去伺候皇帝,得死守这个秘密,继续把脸捂严实了。
可他眼下是要装扮成宫人的,若是脸上有纱布,一走出去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他是齐贵人假扮·齐钰动了一回脑筋,又找了块丝帕出来,盖在脸上,遮挡住纱布。
宫中若有人生病咳嗽,身体不适,便会做此装扮,不算突兀,也是双重保护··他对着铜镜看了又看,总算是满意了,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步出毓秀宫,负责值守的侍卫内侍一时都未发现异样。
齐钰有些小得意,脚步也轻快了些,谁料乐极生悲,才离开毓秀宫没多远就翻了车,一旁的小径上猛地蹿出一人,拽住他的手臂往偏远处的草地带··“别出声,否则要你的命”那人恶狠狠道。
齐钰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情况,宫里难道还有打劫的·回首一瞧,心里顿时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是什么鬼运气,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了二皇子慕容骥。
经过昨日,他明显已得罪敏嫔和二皇子,这二位已变成他的对家了·“二……二殿下,您要干什么”·齐钰脑子里一片慌乱,- yin -谋论通通跑出来了,慕容骥不是跟着敏嫔在延禧宫禁足吗延禧宫离毓秀宫不近,二皇子总不可能特意跑过来看风景。
“不许动,也别叫·本殿下有话要问你·”慕容骥道··齐钰生怕他一会儿也掏出把匕首来,不敢挣扎,能屈能伸地点了点头··慕容骥稍微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是毓秀宫的宫人”·齐钰:“……”·齐钰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襦裙,还有脸上蒙的丝帕,二皇子居然没看出眼前的宫人是男子假扮。
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只是随便穿一穿,就已经出神入化了呢·既然未被发现,不若糊弄过去·这位二皇子看着煞气腾腾,只怕没什么好事··齐钰沉吟片刻,计上心头,想了想嫣然说话的语气,软着嗓子道:“回二殿下,我的确是在毓秀宫伺候的。”
齐钰论年纪已过了变声期,可是声音仍有着少年人的清越,刻意压低嗓门之后,就真的雌雄难辨了··二皇子竟毫不怀疑,道:“那我问你,齐贵人在不在殿内”·“……”齐钰心里想乐,嘴上却无辜地道:“不在。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主子去坤宁宫皇后娘娘处探望了·请问二殿下有何要事”·他之所以搬出坤宁宫的名号,也是因为敏嫔以前仗着帝宠与皇后争得厉害,二皇子绝不可能跑去向皇后求证。
慕容骥冷眼盯着齐钰,二皇子沉下脸时的- yin -狠,与他爹皇帝颇有几分相似··敏嫔当初定下陷害太子与齐贵人的毒计,生怕儿子沉不住气,一直瞒着二皇子,故而慕容骥被捉时还蒙在鼓里,经过一夜他已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约见贞嫔,怕是遭了暗算·慕容骥理所当然询问敏嫔,敏嫔哭哭啼啼,却不敢向儿子道出实情,只一个劲推说是太子下的手,二皇子早就视太子为劲敌,得知“真相”后更是恨透了太子,热血上了头立马就要去寻太子的晦气,敏嫔拦都拦不住·虽皇帝令敏嫔禁足,却未明令二皇子禁足,且延禧宫外的侍卫并未撤换,这些侍卫平时多受敏嫔恩惠,不敢轻易得罪二皇子,只象征- xing -地拦了拦,慕容骥以前颇受帝宠,在宫中很是自由,并不把侍卫放在眼里,没费多大的工夫,便顺利冲了出去。
待离了延禧宫,被风一吹,二皇子一头热的脑子冷静了些,慕容骏肯定已出宫回太子府了,难道他要直接杀去太子府·想起太子黑黢黢似笑非笑的一双凤眸,二皇子无端打了个哆嗦,往常他若是直接对上太子,总是讨不了好,太子身边有众多高手,他也是知道的,就这样动起手来,根本占不到便宜。
人都已出来了,莫非还要空着手回去·二皇子心思绕了个弯,想起了齐贵人··敏嫔告诉他,太子计策得逞,免不了齐贵人暗中帮衬,在皇帝面前进了谗言。
齐贵人定是帮凶,他收拾不了太子,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贵人·二皇子说走便走,丝毫不觉得齐贵人是他爹的男妃,他得避嫌,当然他脑子里若有这根弦,先前就不会与贞嫔勾搭在一处了。
一路到了毓秀宫外,眼见一名宫人闪身出了殿,二皇子想着先掳个人过来问问正主在不在,免得待会儿白闹一场,哪能想到他顺手抓住的宫人,就是齐贵人本人呢··慕容骥这人,心思恶毒多随了皇帝,智谋却拢共只有这么几分,被诓了一通依旧浑然未觉,看来看去愣是没瞧出什么异样,只觉得面前的宫人待他有些敷衍,声音就和蚊子叫差不多,听着费劲。
慕容骥的不爽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怎么说话的,本殿下想做什么,还用对你说在本殿下面前都这么有气无力,你是没吃饱饭吗”·齐钰:“……”·齐钰假装被训得低下头,抽了抽嘴角心道,可不就是没吃饱……·寥寥数语,他已能确定这位二皇子和书中设定的一样,好.色.- xing -急,智谋不高,随便一说便轻信了,难怪会被太子吊打。
齐钰隔着丝帕,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嗓子,不好意思地道:“二殿下,咳咳,实在对不住,我、我近来有些不适,言语不便,我也不想的·”·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骥见他不住咳嗽,不觉跟着捂住自己的口鼻,听说这种戴面纱的病人,大多病易过人。
慕容骥意识到这一点,连退了几步,他已知齐贵人不在了,再骂这宫人也没何用,二皇子不自在道:“没什么,你走罢·”·齐钰松了口气,背过身欲走,慕容骥又突然道:“慢着。”
齐钰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他何处露出了破绽,被二皇子发现,改变主意了·慕容骥道:“且慢·你真是在毓秀宫伺候的你叫何名”·齐钰不敢说出嫣然的名字,怕连累嫣然,得抓紧时间准备个假的出来。
因对着二皇子这个与洪世贤有一拼的渣男,接下来他竟十分脱线地想,齐钰穿着品如的衣服叫什么·“我叫玉……玉如·”·齐钰一闭眼睛,说出了一个艺名。
作者有话要说:别担心,太子下章就出来辽~~二皇子也欺负不了钰钰··小剧场:如何一句话完结本文·二皇子:这个叫玉如的宫人,怎么感觉辣么奇怪,果然是波涛太汹涌了吗·二皇子:要不摸一下小手试试摸一下小手,窝就知道是不是真美人了~·太子暴起:敢动他一下,孤剁了你·二皇子,卒。
宫人玉如被太子收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妃,本文完(喂)·谢谢大家留言,本章依旧是留言发红包哦,么么小天使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拉普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章 掉马·“玉如”慕容骥蹙眉道:“为何本殿下从没见过你”·齐钰道:“我才来毓秀宫没多久,二殿下没见过也正常。”
慕容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是新来的,这就难怪了……·他总觉得这宫人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何处不对劲,说不上来··细看之下,二皇子赫然发现这宫人身段窈窕,波涛汹涌,虽得了病以丝帕遮面,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有些勾人,衣袖底下露出一截子皓腕,玉指纤长。
按他长年拈花惹草的经验,仅凭这几点,就能得知这八成是个美人··可是宫中但凡有点姿色的宫人,心腹都为他整理成单子了,其中并没有一个叫玉如的··慕容骥本有些起疑,但是转念一想,人家自己不也说了,是才进的毓秀宫,心腹估计也不知道,二皇子这段日子大多是与贞嫔厮混,两人虽是偷.情,贞嫔却不许他沾别的人,二皇子连偷腥都偷得少了,否则也不会净想着与新鲜的宫人私会,让太子有机可乘。
一想到太子令他所受的耻辱,还有贞嫔的惨死,二皇子双目充满了恨意,再没了旖旎的心思··“退下吧,下次再找你·”·齐钰:“…………”·还下次拜拜了您嘞·二皇子一放行,齐钰立刻利索地行了个礼,飞也似地溜了。
慕容骥没能如愿收拾到齐贵人,在毓秀宫外徘徊了一阵,延禧宫一堆内侍宫人已寻了过来,道是二皇子才离开不久,皇帝就驾临了延禧宫,找不到二皇子,眼下正大发雷霆。
慕容骥心里还是挺敬畏皇帝的,不必多言,马上便跟着内侍们走了··延禧宫··皇帝原是想着冷敏嫔母子几日,可是身边内侍说起了二皇子过去种种好处,不停拭泪,皇帝心里还是疼这个儿子的,心一软,决定过来看一眼二皇子,若是二皇子跪在他面前诚心忏悔,承认是贞嫔不守妇道勾.引在先,他就真的饶过二皇子这一回。
但是皇帝没想到,他对二皇子如此掏心挖肺,换来的却是二皇子枉顾圣命,私自出殿··皇帝铁青着脸,坐在主位等着二皇子,敏嫔跪在他脚边,不敢言语·派出去的内侍宫人不多时把二皇子寻了回来,皇帝也便得知二皇子是往毓秀宫去了。
按理来说,皇子去到妃嫔宫里,也未必就有什么·可这是二皇子,前脚才被皇帝抓女干抓了个现行,再往别的寝殿去,这不是不知悔改是什么·幸亏没能进.去毓秀宫,要不然头顶又绿了一片·皇帝心头怒火蹭地一下就窜起来了,对着二皇子便是一通扑头盖脸的训斥。
“孽子,朕的皇宫你是当成你的皇子府了吧,你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皇帝完全忘了,这个儿子能在宫中横行无忌,还不是他宠出来的。
慕容骥有些委屈,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确有闹事之心,可实际并没有真的闹起来,未犯之错,父皇也要怪他吗父皇不是连昨日之事都不追究了吗·失宠这种事,二皇子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
“父皇,儿臣真的什么都没做,儿臣只是——”·“闭嘴吧·”皇帝也不听他解释,冷冷打断他道:“立刻出宫,滚回你的二皇子府去从今往后没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更不许擅自入宫”·慕容骥还欲争辩,敏嫔流着泪,跪在地上拼命朝他打手势,二皇子看懂了母妃的意思,隐忍地垂下头,掩去眼里的不甘与愤懑,叩首谢恩。
君子复仇十年不晚,他所受的屈辱早晚有一天,要太子、齐贵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齐钰走在宫道上,他换了宫人装扮,就是想打探一下宫中四处的情况,虽已决定安安分分等着一年之后当太妃,可万一有机会能提前溜出宫呢·不亲眼瞧一瞧,总是不能死心。
眼下,他已看过了,各座宫苑都有侍卫守着,接近宫门处尤甚·每日获准出宫的宫人、内侍都会在侍卫处提前报备,由侍卫核实过后才可出宫,出宫时不止会检查腰牌,还要查人,若有任何不妥,侍卫们可就地正法。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除去宫苑和宫门处,主道上还有数不清的侍卫来回巡逻,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班,遇见可疑之人,侍卫可随时盘问··听说负责巡逻的侍卫原本没有这么多的,因贞嫔惊扰了圣驾,皇帝特意调了比以前多出几倍的侍卫过来,保护皇宫安全。
齐钰:“……”·齐钰都不知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贞嫔究竟因何而死,他很清楚,什么保护安全,皇帝这明显是为了防止妃嫔再偷人啊。
宫中守备如此森严,齐钰已对逃出去死了心,他出来得也有些久了,打算这便老实回返,沿途经过的侍卫见他行色匆忙,照例将他拦下来问话··算起来,这已是齐钰第三次被拦,他很有经验了,十分镇定地说自己是毓秀宫宫人,对答如流,不慌不忙,加之他只是在皇宫里逛一逛,未做什么出格之举,侍卫一般问过之后,便会放行。
但是这回,拦下他的侍卫居然道:“可有腰牌”·齐钰一愣,他这宫人是假货,身上哪有这种东西,只好硬着头皮道:“没,对不住,我忘带了……”·齐钰溜出毓秀宫前,曾从原身一只钱袋子里抓了一些碎银。
原身出身国公府,家境不错,家里把儿子送进宫,似乎也有点愧疚的意思,银子还是管够的·原身在宫里无甚花销,拢共几千的银票、满满一袋子的碎银都存得好好的,齐钰想着从今往后自己与原身就是同个人了,很不必见外,拿点银子来用也不含糊。
齐钰摸了一块碎银出来,递给侍卫,讨好地道:“这位大哥,我着急为主子办事,请通融一二,下次我定会注意·”·然而侍卫却未接,固执地道:“腰牌。”
齐钰咬牙,谁说宫里人见钱眼开的,可见都是谣言·这侍卫油盐不进的,要怎么办拿不出来会不会被抓·还是说他给的少了·齐钰一边找借口墨迹,一边思考对策。
就在此时,一旁有人走过,拎着一块牌子晃了晃,放在侍卫眼前·本来还吹胡子瞪眼的侍卫一见这牌子,倒头便拜··那人随意摆了摆手,侍卫跪完,也未再管齐钰,转身就走。
齐钰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有哪只金大腿登场了吗·不论是谁都可算是帮了他,齐钰心里感激,真情实感地作揖,道:“多谢阁下·”·那人轻咳了一声,齐钰抬起头来,只见一位上了年纪,头发有些花白的圆脸内侍,冲他和蔼地点头微笑。
“奴才姓江,受太子殿下之令,来替齐贵人解围·”·齐钰:“……”·竟是太子的人,而且还,识破了他的身份·齐钰的脸蹭地热了,有些不好意思,幸而内侍脸上并无嘲讽之意,齐钰强装镇定,不住地对自己说,男主不是外人,是金大腿,被识破没什么大不了,就当穿女装遛弯是件很正常的事。
他努力把心思摆正,去想太子身边的内侍有哪个姓江,不多时想起了一个人,笑着道:“可是江禾公公久仰大名,多谢了·”·原书男主身边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内侍姓江名禾,曾追随男主生母孝仁皇后多年,自孝仁皇后去世一直照顾着男主,男主登基之后,这位内侍坐了内侍总管之位,替男主掌管内务府。
此时的江禾,对外不过是太子的贴身内侍,一介小人物,方才屏退侍卫,也是仗着手中有太子令牌·没想到齐贵人不止知道他的名字,还对他客客气气,江禾心里舒坦,对齐贵人高看了一眼,道:“贵人不必如此客气。”
“江公公既然来了的话……”齐钰举目张望:“太子殿下身在何处”·江禾忍着笑道:“齐贵人,请随奴才来。”
齐钰有意抱男主大腿,有机会接近太子定要去的,江禾在前面引路,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座四面通风的凉亭··齐钰很快就明白了这亭子的妙处,与其遮遮掩掩偷偷摸摸,显得好似有什么,倒不如正当光明地相见,不易惹人猜疑。
且他正穿着宫人的襦裙,太子召见一个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江禾向齐钰使了个颜色,齐钰步入了亭子,紧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凉亭中,太子的身影就端坐在石桌旁,静静眺望着远处的楼阁。
齐钰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率先开口,干脆欣赏起太子的姿容··说来也很可笑,之前与慕容骏一同被关在昏暗的宫室中,环境因素加上赶时间,他根本没能看清男主,后来到了皇帝面前,全程要表现得与太子毫无关系,偷偷瞅一眼的风险都不能冒,导致太子在他心里至今是个- yin -影轮廓,这会儿太平了,又没有外人在,自然就想看清楚男主是何长相。
毕竟按网文的规律,男主颜值太低可不行·书中有名字的角色大都是俊男美女,就算是二皇子,去了渣男滤镜,也是位帅哥,男主应当不会输给二皇子吧·齐钰目光炯炯,大方去看,谁知一看之下,他竟失了神。
今日的太子广袖长袍,峨冠博带,临风而坐,衣袂飘飘·俊眉飞目,鬓若刀裁,鼻梁高挺,唇若涂朱,一双狭长的凤眼,眼角微挑显得有几分桀骜,漆黑的眸子透着一片冷芒。
不论是现实世界还是书中世界,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搜肠刮肚都形容不出此人的俊美··一愣之下,便是了然··齐钰忽然明白皇帝为何不喜太子了,因为论长相,太子半点不像皇帝。
既不像皇帝,必是像孝仁皇后,可是皇帝这辈子最不喜的,就是孝仁皇后……·“齐贵人,孤与你又见面了··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慕容骏已先开了口。
齐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匆匆行礼道:“太子殿下伤势如何,好些了吗”·昨日齐钰曾远远瞅了一眼,忍不住就关心起来,太子臂上的伤深可见骨,还中过媚药,简直不知后来在皇帝面前的镇定自若是如何办到的。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这也是他很佩服男主的原因了··慕容骏淡淡道:“已无大碍·”·“方才幸亏殿下令江公公助我·”齐钰再度致谢,顿了顿又道,“只是我很奇怪,您是如何发现我的”·比起太子引他相见的真正意图,齐钰更在意二皇子都看不穿的伪装,为何太子就轻易看穿了,还命人过去相助。
慕容骏道:“玉如姑娘装得很像,孤本来认不出·”·齐钰:“……”·慕容骏话锋一转,道:“但区区一个宫人,敢在皇子面前自称为‘我’,你是头一个。”
齐钰:“…………”·刚开始听见玉如这个名字,齐钰只觉拙劣的演技被太子看了个底朝天,在二皇子面前信口雌黄的厚脸皮不翼而飞,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实在太丢人了,听到后面又忍不住想笑。
原来是这样··他一个现代人穿书,自称什么的全凭原身本能,只牢牢记住了男妃在帝后面前定要自称为“臣”这一点,平时则多用“我”,如今乔装改扮成了宫人,连胸他都注意到了,千算万算,却忘了宫人的自称应当是“奴婢”。
想他一个男人,“奴婢”两个字从未用过,自然也没觉出有问题··却也就是这一处破绽,竟被太子看穿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太子和二皇子的不同·齐钰:二皇子——好.色无脑的渣男,勉强也算帅哥一只,小爷一个人就能秒杀他太子——智商近妖,英俊潇洒的金大腿,emmm有时候肿么有种惺惺相惜的感jio啊我不是要搞斜教我只是习惯- xing -赞美我喜欢的主角~~~·太子:……·太子(面无表情戳作者):请问孤何时能登基·本章依旧留言送红包,谢谢小天使~~·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珍珠令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拉普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章 中毒·不愧是智商碾压二皇子的男主,齐钰心里赞叹,嘴上却不甘示弱地道:“太子殿下这般说,莫非在我撞见二皇子时就发现我了”·要不怎会得知他在“皇子”面前的自称·要知道,他以宫人身份遇见的“皇子”只有二皇子一个,离开毓秀宫时就见到了。
太子这是跟着他吗,尤其后来还能及时派江公公替他解围,应是跟了他很长一段一路的··齐钰自认比较警觉,并未发现有人跟踪,太子是如何做到的·而且受了伤不在太子府养着,跑到皇宫里来,又是为了什么·慕容骏抿了抿唇,也未否认,低声斥道:“你胆子不小,装成宫人四处行走,意欲何为”·齐钰已接连被侍卫盘问,这种问题早就信手拈来,眼皮都不带眨:“是这样的,我的婢女嫣然去御膳房取点心一直未回,我想去寻她。”
“……撒谎·”慕容骏强硬道:“她刚出毓秀宫没多久,你便溜出来了,与她的方向截然相反,照你这走法,明日怕也到不了御膳房。”
齐钰:“……”·好吧,男主威武,连这么一点小谎也被无情戳穿了··齐钰猜测太子一定跟了自己很久,没想连嫣然出殿太子都清楚。
这不是一直盯着他是什么·太子为何要这样做·齐钰憋了半晌,骤然想到一种不是可能的可能,难道经过昨日,太子已把他当成自己人,打算保他了·书上说,男主对心腹还算不错。
莫非他这厢还没使劲,就已抱上男主了·齐钰带了一丝雀跃道:“殿下,难道您一直跟着我,是想保护我”·慕容骏:“……”·慕容骏冷声道:“你想多了。”
齐贵人虽在流云宫表现得站在他这边,慕容骏并不会就此轻信,经过昨日,他已等同于落了个把柄在此人手里,不得不防,故而回到太子府之后,他便令子修调查齐贵人。
若齐贵人与那几家有关,慕容骏自然也不会顾忌什么··子修手下的暗卫兵分几路,同时也盯紧了延禧宫,二皇子前脚才离开,太子处便收到信了··太子今日刚好有要事入宫,发觉二皇子要寻齐贵人的晦气,他虽仍觉得齐贵人可疑,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样一个胆大而机灵的人,绝不会被头脑简单的二皇子报复到,且有他的暗卫在,也容不得二皇子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慕容骏多了个心眼,并未在路上做什么布置,而是瞅准了时机,暗中使了点手段令皇帝赶去延禧宫,皇帝正在火头上,二皇子私逃必会惹得龙颜大怒,只是到底没令皇帝狠下心来。
慕容骏自嘲一笑,至少慕容骥进不了宫,被关在皇子府,往后倒也省了不少事··二皇子好打发,齐贵人却不是省油的灯,慕容骏发现这厮竟换了女装四处走动,心里也很无语,之所以会令江禾去解围,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得在某人不知死活露出破绽之前拦下来,免得惊动皇帝,对流云宫一事起疑。
而齐贵人却以为这是在保护慕容骏冷笑,想不到胆大包天,脸皮也厚如城墙··齐钰是个机灵人,被太子冷淡地否决之后,马上就明白过来,太子的人跟着他既非保护,那就是提防,看来太子尚未信任他。
对此他很能理解,处在太子的位置,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谨慎是应当的··身为书中最粗最壮的金大腿,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抱上的···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这次不成,总有下次。
齐钰心大,笑嘻嘻道:“不论如何,都谢谢殿下·”·反正跟着他又能不被察觉的人——应是武艺高强的暗卫吧,既看不到他的随身空间,更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有时还能替他解围,就当是免费保镖好了。
道谢完,二人皆是无言·太子要提醒的已隐晦提醒了,齐钰一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想抱大腿是一回事,作为曾经的读者,他对男主有几分心疼,明知男主总会逢凶化吉,登上帝位,还是不由自主希望对方能少走些弯路,少受些伤害。
好容易有个见面的机会,他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奈何眼下场合不对,情形也不对,太子并未信任他,- cao -之过急反而易坏事,还是徐徐图之为妙·齐钰克制住想要倾诉的冲动,他出来得已够久了,就想先潇洒地挥一挥衣袖,道别离去,忽然肚皮咕地一声,一点不配合地叫了起来。
齐钰:“……”·他这才意识到自从晨起就喝了两口粥,又在外边顶着日头跑了几个时辰,纵是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慕容骏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江禾在旁憋笑憋得辛苦,齐钰豁出去了,吞了吞口水道:“太子殿下,您、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太子:“……”·太子向江禾递过去一个眼色,江禾得了准许,飞快地将放在凉亭里的一只食盒提了过来,搁在石桌上,从中取出一碟子精致的点心。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齐钰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再等下去襦裙里的果子都要掉下来了,好容易盼到江禾冲他点点头,他也顾不得礼仪不礼仪,自行便在桌子一侧坐下,不客气地拈了一小块点心,放进嘴里。
这点心做得白皙方正,上头撒了层雪片状的粉沫,一口咬下去松脆酥软,有股子浓郁的奶香,还能吃出杏仁和花生等坚果来··齐钰尝到了滋味,眼睛一亮,饿得狠了多嚼几下也是折磨,只一口就把整块点心吞了下去,忙不迭去拿另一块,过了一会儿干脆连遮挡纱布的丝帕都撩了起来。
·慕容骏见他犹如饿死鬼投胎的豪迈吃相,不由得面露讥诮,江禾在旁琢磨主子的态度,一边又怕齐贵人噎到,不得不出言相劝··“您进慢些,小心噎着。
对了,这雪花酥味道如何”·……什么,雪花酥·齐钰已连吃了两块点心,手里正拿着第三块在啃,闻言猛地呛了一下,半块点心没拿住,啪嗒掉在了地上。
江禾暗恨自己多嘴,让齐贵人呛着了,忙道:“您别着急,奴才来捡·”·江禾弯下腰,正要把落了地的雪花酥收走,齐钰不知怎么了,忽然红着一双眼睛扑上来,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齐钰嘴唇发白,手都在抖,一叠声道:“江公公,你方才说什么,这、这点心真叫雪花酥,是太子府的雪花酥”·“对呀·”江禾以为他是从未吃过此等美味激动过头了,笑着道,“就是太子府的雪花酥没错。
您猜得分毫不差,这是太子府一位厨子所制,今日入宫殿下恰好带了一些,还没用过,令奴才全都给了您,这点心,就连先皇后当年都很喜欢呢……”·江禾回忆起孝仁皇后旧事便没完没了,齐钰哪还听得下去,光雪花酥这个名字,就快要把他压死了。
……完蛋了真的要完了·书中提到过,有一次敏妃一脉的人收买了太子府厨子,在太子很喜欢的一道点心里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
太子既是男主,这毒自然没能害到太子,可是用来下毒的那道点心,恰巧就叫做……雪花酥··就是被他一口一个,已吞进肚子里好几个的雪花酥·虽然,眼下未必就进行到这段剧情了,可是书中下毒时敏妃还是妃位,这里因他的缘故,敏妃已降成了敏嫔……·那下毒会不会也提前·怎么办,齐钰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巴了,才刚吃下去的点心,这会儿使劲抠着喉咙也要吐出来·“你怎么了”·慕容骏见齐钰拼命在抠喉咙往外吐口水,也没立刻就想到下.毒上来,毕竟雪花酥来自太子府,慕容骏对手底下的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太子殿下,这雪花酥不对劲,我……我中.毒了”·齐钰泪流满面,书里光说这毒能毒死人,具体没说中了毒是何感觉,他现在浑身上下哪都难受,一定是吃下去的雪花酥毒- xing -发作了。
书中,太子并没有直接食用有毒的雪花酥,是一名侍女不慎误食,这会儿- yin -差阳错竟成了他,以前觉得嘴馋不是什么大毛病,没想到馋起来居然能要人命,别人家穿书都很OK,而他穿个书,却因为嘴馋被KO……·在这个世界死了会不会真的死,人死了之后,还能感受到自己吗·还以为多熬了一日,就摆脱了炮灰的命运,真是图样图森破·齐钰脑子里什么乌七八糟都有,逐渐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取代,原来濒死是这样的感觉……·齐钰腿一软,向前一头栽倒下去,江禾被他吓得不轻,赶紧扶住他,齐钰软绵绵靠在江禾身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没多久把脸上的纱布打- shi -了大半。
一条小命眼看就要交代,齐钰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含着泪断断续续地道:“江公公,我若是去了,麻烦您照顾嫣然……我、我在宫里没什么惦记的,就放心不下她……”·“齐贵人,什么中.毒,您把话说明白一些”·雪花酥怎会有毒江禾头皮发麻,生生急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是他亲眼看着太子府的厨子装盘端出来的,一路就没换过手,毒从何而来可若是没毒,齐贵人怎会如此·“江禾,快去传太医”·慕容骏还算镇定,捋起衣袖,迅速点了齐钰几大要- xue -。
为了自保,太子曾跟着子修学了些简单的救命法子,希望能撑到太医前来··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江禾翼翼小心地把齐钰平放到地上,齐钰耳朵动了动,已听见太子为他召太医了,眼里骤然升腾出求生的渴望,泪光闪闪望着江禾。
江禾豁出去老命不要了,一路飞奔去了太医院··齐钰一把鼻涕一把泪,已把脸上的纱布糊得不成样子,抽抽搭搭道:“江公公,你可快点儿·我这么年轻,还有好多事没做,我不想死……”·慕容骏:“……”·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放心,钰钰没事哒·紧要关头就不放小剧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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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钰哭得他头疼,趁江禾没在,太子飞快撩起衣袍一角垫在齐钰手腕上,隔着衣角按上了齐贵人的脉··“我还能活多久”·齐钰可怜兮兮地望着太子。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慕容骏有些为难,他只是略懂一点皮毛,能诊出齐贵人心跳得飞快,除此之外脉相并无异常··慕容骏又扫了一眼地上未来及收拾、亦无半点异样的雪花酥,迟疑着道:“你果真中.毒了”·“都这样了,太子莫非还不信”·齐钰出离愤怒了,又有一点委屈,马上他就要没命,男主竟然还不信他,索- xing -破罐子破摔,生气窝火地道:“难道非要亲眼看着我死,才能证明雪花酥有毒吗”·慕容骏:“……”·慕容骏顿了顿,道:“孤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齐钰连金大腿男主都怼了,怼完一想还不是没什么用,不知不觉眼圈又红了起来··慕容骏不愿就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再进行下去,暗卫虽还未查到齐贵人底细,但是假装中.毒并无好处,慕容骏谨慎判断了一下,更倾向于自己懂的这点医术,还不足以诊出此次的毒,情况应比他想得还要糟。
江禾去请太医了,他已点过齐贵人几大要- xue -,毒- xing -不会发作太快,接下来除了等,并无他法··慕容骏平静道出事实:“与其说废话,大叫大嚷,不若留点力气等太医。”
齐钰:“……”·齐钰眼泪刷地流下来了,他先是莫名其妙穿了书,还莫名其妙就要死了——这毒下在点心里,明摆着是冲太子去的,他、他这是做了太子的小白鼠啊……·其实雪花酥是他自己肚子饿了非要吃的,齐钰心里明白,不该迁怒。
可他就要死了,太子没句好听的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嫌他说的都是废话,白费力气,万一这就是他最后的遗言呢·齐钰梗着脖子嚎啕大哭:“我不要我偏说我连只猫都没养过,我不想死”·慕容骏额角太阳- xue -突突跳了几下,不想理他了。
“子修·”慕容骏拐到另一个方向,轻轻唤了一声··子修一袭漆黑,悄没声地出现在一丈远处,单膝跪地··慕容骏道:“齐贵人中了毒,你方才可有发现异样”·子修摇首,要是有何不对,他早就行动了。
慕容骏冷冽的目光落在那碟未吃完的雪花酥上,道:“去查·”·子修领命离去··太子召唤暗卫,并未瞒着齐钰·齐钰笔直地躺着,支棱着耳朵听着,有好几次都想说,谁下的毒,他心知肚明,刚才还生太子的气,看在太子愿意替他追查真凶的份上,他已释怀了,慕容骏就是这种不讨喜的- xing -格,若是突然温柔起来,可就是不正常了。
.·齐钰想着最后再善良一回,提醒太子道:“殿下想想看这点心经了哪些人的手……这、原是殿下喜欢的吃食·”·“……你放心,孤会把这人找出来。”
毒若真是下在雪花酥里,慕容骏不用想也知道齐贵人是替他挡了灾··“唉……”齐钰悲怆地叹了口气,道:“我反正是要死了,凶手是谁于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可若是殿下相熟之人,殿下……也别太伤心,还有以后也是·”·本以为穿到这个世界,多少能改变男主的命运,没想到仍是这么早就要离场··横竖要死,身上的力气每一秒都在流逝,可还有很多话没来及倾诉,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殿下,二皇子已失去帝宠,不是你的对手,你要当心的是三皇子,他居心叵测,若是引你看什么异族舞姬,你千万别去;还有承恩公,虽是殿下外家,也是有私心的,想先利用殿下得势,再反过来对付殿下;还、还有福王……他的不问世事是装出来的……”·慕容骏:“……”·齐钰完全是不管不顾,权当成遗言来交代。
末了还要感慨一句作者牛逼,狗血情节太多,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而且光是反派还好,那些个迫不得已离开太子的人要怎么办·齐钰无意离间,努力想了想,道:“还有,殿下对下属也好些,加官进爵之外,多关心关心他们内心的想法,背叛诚然是他们不对,可是有时候,人也是有苦衷的……”·慕容骏:“…………”·慕容骏震惊不已,回过神来道:“快闭嘴。”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贵人所言闻所未闻,有些甚至犯了大忌,这是临死开始说胡话了·齐钰这回不生气了,笑了笑,仍是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慕容骏:“……”·慕容骏不堪其扰,正欲离他远些,江公公已领着太医,气喘吁吁赶到了··江禾请来的这位太医姓段,乃太子安插在太医院的心腹。
慕容骏明显松了口气:“段太医,孤已点过他的- xue -道,接下去就都交给太医了……”·躺在地上的少年,形容狼狈,嘴角处却始终绽放着浅笑,明亮的眼睛流露出一丝他看不懂的悲悯,慕容骏自认心肠冷硬,一个不相干的人即将离世,对他来说应当毫无波澜,可他竟忍不住频频望向地上的少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他甚至有些懊恼,齐贵人还算机灵,怎会如此不设防就吃下了毒.物临死还敢口吐狂言,就不怕他一怒之下甩手不管·太子殿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对方是如此说的,可明明应该知道,他并不会轻信,说这些又有何用·慕容骏深吸一口气,道:“段太医,请务必救活他·”·不论思绪如何混乱,有一点太子很清楚,自己并不希望对方就此死去。
太子有令,重若千斤·段太医点了点头,马上便开始诊治,诊了一会儿脉后神色凝重,又换另只手诊··诊过脉,段太医想再看一看眼前这位“宫人”的脸色,确定病情,可是“宫人”脸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已- shi -了大半。
段太医当即跪下道:“太子殿下,沾- shi -了的纱布包在脸上,不利于透气,也不利于臣判断病情,臣可否将纱布去了”·齐钰耳朵还紧张地竖着,忙道:“我不要”·纱布藏着一个秘密,于齐钰来说有种奇妙的安全感,他也不想生命的最后关头还要被人评头论足。
慕容骏:“……”·慕容骏揉了揉眉心:“太医,别管他,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江禾,你去把毓秀宫……那个叫嫣然的宫人召过来。”
江禾忙不迭又奔去寻人,段太医认为齐贵人精神尚可,不至于马上有- xing -命之忧,就先拆起了纱布,齐钰眼神愤愤地瞪着慕容骏,他好心提醒太子这么多,得来的却是这般对待·慕容骏道:“你不必看孤,孤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孤避开就是了。”
太子当即背过身去,走到凉亭外边··齐钰一愣,难道太子是以为,自己是为了避嫌,不愿意被瞧见真容·算了,还是命要紧·他的伤势就算能瞒过旁人,总不能瞒过太医吧·再者,他也没力气挣扎了。
齐钰不再反抗,段太医除去他脸上的纱布,对着他这张汗水泪水混在一起脏兮兮的脸打量了半晌,总算有了结论··段太医复杂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太子殿下,这位……应是过度饥饿,并未中毒。”
·太医一言,慕容骏、齐钰都愣了··没中毒,这怎么可能·齐钰一急,说话声都大了些:“太医,我方才胸口很闷,差点喘不过气,难受得很,身上也没力气……”·若这些都不是中毒,太子请的该不会是庸医吧·“这就对了。”
段太医笑道:“方才臣就说过,- shi -的纱布易令呼吸不畅,四肢乏力则是过度饥饿所致,进食之后,可服些温补的药,调养一下肠胃,并无大碍·不信的话,还可以看一看眼底、舌苔以及脸色,若是中.毒,眼底会有血点,脸色和舌苔皆发黑,这些总不会错。”
齐钰:“……”·段太医身上恰巧就备了一面铜镜,怕齐钰不信,将镜子递给齐钰,齐钰接过来自己瞧了瞧,折腾了这么久,脸色泛白,并不发黑,舌苔颜色也正常,一双兔子眼,红是红了些,眼底并无血点。
看上去并没有中毒的症状··齐钰仍不大信,执拗地道:“太医,会不会是那种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很厉害的毒”·段太医笑:“若真有这种毒,你自己算算,距离中毒已过去了多久,为何你还活着”·齐钰一怔,书里讲到的毒,没过多久便夺人- xing -命了,可见不是慢- xing -,他却还能说一堆的话,与太子顶嘴,还熬到了段太医前来……·好像真不是中毒。
再一摸身上,除去乏力之外并无其他痛楚·至于一开始的难受……·是有些不舒服·太医说他饥饿过度,回想起来,那时的确更像是肠胃不适,或者就是他自以为中毒了的心理暗示,现如今已完全没知觉了。
齐钰从地上蹭地坐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原来虚惊一场·太医,多谢你·”·他的动作过猛,突然从襦裙里骨碌碌滚出来两个果子,笑容瞬间凝结。
段太医:“……”·段太医莞尔:“无事就好·”·慕容骏已被齐钰这一出搅得无话可说,自从遇见此人,就总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太子仍令段太医去开了方子过来··“今日之事,该如何备案”太子询问段太医··段太医眼皮都未抬一下,恭敬地道:“殿下进宫为孝仁皇后上香,伤心过度有些不适,眼下已无大碍。”
慕容骏颔首,令段太医退下··齐钰已重新揣好了果子,他从段太医处听见了不得了的消息,之前还在奇怪慕容骏为何受了伤还要入宫,灵光一闪,道:“太子殿下要给元后上香吗”·慕容骏道:“不错,今日乃是母后冥诞。”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记起来了,书里曾提到孝仁皇后生辰是在中秋过后,原来就是八月十六··等等,若是元后生辰的话……·“那雪花酥,原是殿下为孝仁皇后备的”·齐钰电光石火间,感觉自己已抓住了什么。
不出所料,慕容骏依旧点头··齐钰都明白了,下.毒之人要害太子,绝不会在供给孝仁皇后的雪花酥上下.毒,因为太子不会吃要供给生母的点心,今日下.毒绝非良机,难怪他吃下去的雪花酥并无问题·齐钰对自己未明真相就胡乱揣测很是内疚,对着仍背过身的太子道:“太子殿下,我很抱歉,方才我误以为自己中毒了才……”·也不知闹成这样,太子会不会把他当成蛇精病·“……这没什么。”
慕容骏宽和一笑,在宫中忽感不适,以为中了毒也属正常,皇宫本就是吃人之地··齐钰悄悄松了口气,太子也不是特别难说话··庆幸之余,他又鬼使神差道:“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殿下您,以后能不能都别再吃雪花酥了”·慕容骏:“……”·齐贵人这是和雪花酥杠上了·慕容骏不觉道:“为何”·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钰:太子殿下,你觉得我是蛇精病吗[可怜][可怜]·慕容骏: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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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光是‘您喜欢’这三个字,就已是众矢之的,太子殿下应当会明白吧请您务必小心·”·慕容骏一点就通了,醒过味来道:“……明白。”
齐钰心想,这就当作是“请务必救活他”的报答了··他依旧呆在凉亭里,太子站在凉亭外边,彼此离得远远的,他看不见太子的神情,更不知太子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太子道:“那关于三皇子、承恩公与福王呢”·齐钰:“……”·这些是未来与太子作对的隐藏反派,可不好马上就解释。
匆忙之间倒出来的真相,更像是口不择言··齐钰准备不过来,含混道:“还是那句话……”·慕容骏笑:“孤信也好,不信也罢”·“嗯……”齐钰自己也笑了:“太子殿下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
慕容骏背对着他,似点了头,又好似没有··江禾总算冲到毓秀宫偏殿寻到了嫣然,将人领了过来·见太子独自立在亭外,江禾会意,只让嫣然进到亭子里,嫣然一个箭步奔到齐钰身边,连珠炮似地问:“主子,您怎么了,奴婢拿了点心回去您就不见了,您怎会离开毓秀宫,怎会遇见太子殿下,有没有旁人看见”·还有这身装扮,嫣然发现她家主子居然还有胸,波涛汹涌的那种,质疑的眼神差点让齐钰无地自容。
“好了,什么都别问,问就是回去再说·嫣然,你有没有带纱布啊”·之前的纱布被太医扯坏,一团脏污不能用了。
嫣然自主子受伤之后就随身带了纱布,若有需要随时能帮忙换药包扎,闻言立刻取出新的纱布来··“主子,您的伤不是已经……”·嫣然为齐钰擦净了脸,发现了伤势的秘密。
齐钰轻轻“嘘”了一声,嫣然与他这点默契是有的,明白他不欲多言,沉默地为他重新包好··齐钰察看身上再无不妥,走出凉亭唤了一声:“太子殿下”·他觉得关于三皇子等人的陈述,还可以尝试编造一些理由,其实按慕容骏的能力,不论信不信,应当都会登上帝位,但是太子若听了他的,也许未来变成暴君的可能会降一些……·但是亭台楼阁犹在,一直背对着他的人却已不见了踪影·“咦,他何时走的”齐钰问嫣然。
嫣然不知,太子走不走,当然不必与他们说··“算了,下次有机会再……”·齐钰想了想,失笑,怎么稀里糊涂又没来及抱大腿呢··回到毓秀宫的住处,齐钰被嫣然碎碎念了很久。
小姑娘觉得她家主子变得太离谱,以前温温顺顺的一个人,如今竟会乔装成宫人四处遛达,万一被识破怎么办·嫣然非是想怪怨齐钰,主子变得有主见多了,她心里很是高兴,可她总帮不上忙,念叨几句也是出于担心。
她的苦心齐钰完全明白,齐钰并非不识好歹的人,宫中能有人如此挂念,也是他的幸运··他忍了嫣然长久的念叨,嫣然仍在喋喋不休,齐钰又累又饿,眼睛- shi -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嫣然,以眼神向嫣然讨饶,嫣然倒先被盯得不好意思起来。
艾玛,突然很想……揉一揉主子的头是怎么回事·嫣然拼命克制住内心诡异的冲动,板着脸抱出一只食匣··“主子饿了吗奴婢去御膳房拿到了点心。”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一见食匣目光热烈,一听是点心立刻便有些蔫··“是什么点心啊”·齐钰虚弱地问,他才被点心折磨得生不如死。
“是菊.花酥·”·嫣然笑着捧出盛在食匣中的水晶碟,这也是一小碟雪白.精致的块状点心,上头洒满了片片嫩黄的菊.花花瓣··齐钰抖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想起误以为中毒时翻江倒海的痛苦,他又想吐了。
嫣然发觉齐钰面色不妙,放下点心按段太医给的方子跑去煎药了,齐钰已对名字带酥的点心有了- yin -影,菊.花酥香气四溢,他却不敢再吃了,满屋翻找,也没找到其他能吃的。
苦也,原身连偷藏零食的习惯都没有,怎么熬得下去·齐钰自行倒了些温茶,大口喝下去,混个水饱,安慰一下可怜的肚子··他忽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两只果子呢,赶紧把果子掏出来咬了两口。
这果子已放得久了,不太新鲜,但有总比没有强,齐钰并不挑食,很快啃完一只,却不顶饿··嫣然煎好药端过来,齐钰不想她再担心,捧起药碗一气喝光,只是这药实在太苦,苦得他脸都皱了起来。
“主子,给您的·”·嫣然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掏出一只油纸包打开,里面竟包着几枚蜜饯·齐钰喜出望外,嫣然可真能干,居然还要到了蜜饯,齐钰啃着酸酸甜甜的蜜饯,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吃完蜜饯,小姑娘又要念叨,齐钰忙道:“嫣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嫣然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热切道:“主子想做什么吩咐一声,帮忙不敢当。”
齐钰的确有事,估摸了一下嫣然的反应,不好意思道:“你能不能,帮我做些软垫出来啊·”·齐钰红着脸比划了一下大小,难怪人们常说穿女装只有零次或者无数次的区别,他平时对女装无甚兴趣,可是自从出去溜达了这一圈之后,他亲身体会到了女装的好处,就比如扮做宫人还是挺方便的,侍卫拦住宫人的次数,远比拦住其他人少得多,就是用果子匆匆撑起来的胸太过离谱,且被他方才啃了一只,已不能再用了。
齐钰想下一次必得周到一些,至少不用时刻担心果子要滚出来··嫣然:“……”·嫣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以努力说服自己,主子穿女装只是偶尔年少贪玩,可是主子竟要她做软垫,还是那种形状,这……真的只是心血来潮吗·“怎样,若是太为难就算了……”·嫣然的脸都肉眼可见地绿了,齐钰心想,实在不行就还是继续找两只果子,他的要求并不高。
嫣然哪舍得让他失望,咬牙道:“主子耐心等上几日,奴婢定会尽快做好·”·“那就辛苦你了·”齐钰咧嘴微笑··齐钰已换回了宫装,嫣然把他换下来穿脏了的襦裙清洗干净,熨好。
本来齐钰有些担心空间里出来的衣裳到底能不能清洗,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衣裳一旦取出来之后已和真的没有区别,洗净之后也是能重新放回衣柜的,齐钰曾突发奇想,试图往衣柜里放除了衣服之外的别的物件,衣柜显得很有脾气,直接就把东西弹了出来。
果然金手指只能用于换装吗·齐钰躺在床上,趁睡觉的工夫进入空间,练习一下对衣柜的使用··本着对美好事物的热爱,他很快便把今日所见太子穿的衣袍依样画葫芦找了出来,手欠地试穿了一下。
太子肩宽腿长,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一身能穿得飘飘欲仙,轮到他却有些祸国妖妃的效果,自己都差点被镜中的自己迷瞎··一试过后,便立刻警觉地换了回去,他决定从今往后还是穿不显眼的旧袍子,纱布能不摘就不摘。
只是脸上的“伤”总有痊愈的一天,拖不了一年之久,还得重新想个长久之计··段太医处肯定发现了,可是却没问,齐钰并不担心·太医有太医这一行的规矩,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接触一些妃嫔的秘密,嘴巴都严得很,此外剧情金手指也让他额外知道段太医是太子的人,品行端正,应不至于拿这点事威胁他,但是谨慎起见,他毅然决定给段太医送银票示好。
向太子的人靠拢,也就是向太子靠拢··当时被发现了他就想给,可是当着太子的面收买段太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只能等下次遇见段太医再说,巴巴地去太医院指定某位太医,也很可疑。
·除去段太医之外,嫣然也见过伤处,自从回来之后私下问过齐钰一次,齐钰未明确回答,只让嫣然每天为他换纱布,敬事房的内侍李顷负责皇帝召寝事宜,过来打听齐贵人的伤势,齐钰不慌不忙指着自己的脸道伤还没好利索,唯恐吓到君王,李顷便客套了几句,让他安心养伤。
李顷临离开时笑嘻嘻地望着齐钰,两根手指放在一起搓了搓,只差直说要一笔银子,包管能关照齐贵人·齐钰其实不差钱,但就是不想给,假装什么都不懂,与李顷深情对视,李顷敲不到竹杠,气冲冲地走了,齐钰暗笑,这个机会抓得极好,得罪了敬事房就等于失宠,若是李顷给力一些,他估计一年半载都不用见到皇帝了。
齐钰设计李顷时,嫣然就在旁边看着,主子的意思她已完全明白了,作为一直陪伴主子的人,嫣然没有一丝挣扎,全力支持主子的选择··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是留言发爱的红包,么么大家~~·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唐乔陆宋 7瓶;白拉普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章 背叛·太子府。
慕容骏看着厨房送过来新制的雪花酥,眯起狭长的凤眸··自从齐贵人在他面前闹了一出雪花酥有毒之后,太子的确有段日子没再碰过这道点心了·今次再见到这点心,内心没有一丝触动也是不可能的。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虽说他信也好,不信也罢,齐贵人为何偏要说出那些话,这就已经是一种故意了··因为“您喜欢”这三个字,就意味着众矢之的。
太子殿下,应该能明白吧·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慕容骏并非是一个易受影响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齐贵人的话有一些道理,若他没记错的话,他并未吩咐厨房准备雪花酥,为何厨房却罔顾他的意思,擅自做了·“殿下,这是新制的雪花酥,您尝尝……”·送点心过来的,正是惯为他做雪花酥的厨子阿四。
慕容骏的目光落在阿四身上,阿四皮肤黝黑,瘦骨嶙峋,乍一看还以为与江禾差不多年纪,实际不过才三十出头··但他与江禾一样,都是自慕容骏幼时起就跟在身边伺候的老人了。
慕容骏挑了挑眉,笑着道:“阿四,你在孤身边,也有十年了罢·”·阿四为人木讷,不若江禾能说会道,可此人有一身好厨艺,慕容骏曾提拔他坐高些的位置,他却弄得一团糟,后来索- xing -随他呆在厨房里,多少自在一些。
慕容骏对此人的印象一直定格在年少时,阿四那会儿还是个腼腆的青年,亲自将一块热乎乎的雪花酥放在他掌心里,拍拍他的手,咧开嘴无声地乐,眼里满满都是要溢出来的笑意。
时光荏苒,当初的青年已佝偻起了身子,呈现出老态,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齐贵人误以为中毒时,慕容骏已交代子修去查,虽后来发现是场误会,子修那里,却意外有所收获……·“殿下,您怎么了”·阿四略显紧张地抬起头,却不敢与太子对视。
“没怎么·”慕容骏回过神来道,“阿四,记得孤幼时,你就常为孤做这道点心,眨眼也过去十年了·”·“……是。”
阿四心惊胆战地应着··慕容骏将面前这碟雪花酥移至眼前,仿佛从来没见过似地,细细地欣赏、打量··阿四目光有些不忍,然而好几次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忍住了。
慕容骏将他不自然又充满矛盾的神情尽收眼底,若无其事道:“这些年,你为孤做了许多雪花酥,自己却从未尝过,是孤的疏忽·”·“殿下……”·阿四怔住,太子突然说这番话是何意·“别紧张。”
慕容骏温声道,“今日这碟雪花酥,孤特意赐还给你·多谢你这些年来,对孤的照顾·”·慕容骏起身,亲自将整整一碟雪花酥放到阿四手里。
霎时间仿佛时光倒流,阿四也想起了过去的日子,枯如柴枝的手不停在颤抖,几乎托不住轻巧的青瓷碟··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蜿蜒落下··慕容骏未发一言,直勾勾盯着他,等他领赏谢恩,将他自己亲手做的雪花酥吃下去,或者跪地求饶。
阿四反复揣测着太子的想法,不到一刻钟就先崩溃了,大吼一声打翻了碟子,雪花酥散落一地,掉在膝下跪着的织金线毯上,富丽的毯子冒出了缕缕青烟,不消片刻已被烧出了一个窟窿。
“殿下,您、您怎会得知的……”·阿四绝望地道··慕容骏未再看他一眼,起身迈出了原来待着的屋子,留阿四一个人,跪在原地··起风了。
夜风吹着衣袍猎猎作响·太子俊美的脸上满是- yin -鸷,是啊,他如何得知·子修误打误撞,传来调查到的消息,太子府一向不会令旁人接触到慕容骏的饮食,能为他送雪花酥的,只有江禾与阿四。
经查,江禾并无异样,阿四家中忽然多出一笔横财,来历不明··因着齐贵人之言,慕容骏不过就是谨慎一些,小小地试探一下··他并不能确定雪花酥有没有毒,于是反交给阿四,是阿四自己的反应证明了一切。
看来齐贵人所言也不完全是胡话,如今回想起来,简直字字珠玑,还劝他若发现是相熟之人,千万不要伤心难过,齐贵人竟连这都想到了,还一个劲劝他不要再食用雪花酥,究竟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因慕容骏已对阿四起疑,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
十年的主仆情,抵不过一笔横财·疼痛虽有,但不至于捶心·他实该庆幸,没在临到毒发之时,才发现已遭心腹背叛的事实··江禾得知消息后面沉如水,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闯进了屋内。
阿四一开始羞愧地抬不起头,但是江禾- cao -着尖细的嗓门骂了他几句之后,又开始大声辩驳,两人对峙良久,江禾再回到慕容骏身边时,神情颓然··“殿下,他都招了。”
江禾抹了一把脸,并不提自己用了些手段,阿四的背叛,令一同追随太子多年的他颜面全无,江禾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这个蠢货,怎能就这般不争气·慕容骏道:“是谁指使,有何缘由”·得了钱,这是果,慕容骏更想知道,他对阿四不薄,能让阿四背叛他的因是什么。
江禾道:“他……他也不知对方是谁,对方给了他钱,却从未用真正的身份联系过他·他家里长子嗜赌,把这些年殿下给的赏全都败光不说,还被赌坊扣下,要卸胳膊卸腿。
殿下您知道,他这人闷葫芦似的,心疼长子,觉得丢人,既开不了这个口,也借不来钱,偏这时候爹娘又病了……殿下,奴才推测,他应是被盯上了·”·慕容骏轻轻“嗯”了一声。
这路子说实话真不算罕见,拿来套人,却是一套一个准··江禾发狠道:“但是再有苦衷,发生这种事,难道不该先禀告殿下,由殿下定夺殿下待他不薄,平时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逢年过节皆有赏赐,未必不会帮他,可他竟反回来给殿下投.毒,其心可诛”··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不论如何,背叛就是背叛,对走了岔路的阿四,江禾怎样都同情不起来·“这是他的口供,请殿下过目。”
江禾呈上印有红手印的几页纸··慕容骏大致扫了一眼,证实江禾所言非虚后道:“断他一只手,先关起来·”·“殿下……”·江禾怔愣片刻,太子最恨背叛,一般不是该直接杀了阿四,为何却没有·“殿下,您……您究竟怎么想的”·慕容骏紧紧抿着唇,得知阿四叛他的一刹那,他本能地想把阿四碎尸万段,可是一想到有人背叛他,也有人要他别伤心……他终究还是忍耐了下来,转移了暴戾嗜血的情绪。
一个背叛者,已不值得他心里留下任何波澜·倒是齐贵人充满了疑云,一介男妃为何能接连言中他的事,还有误以为要死前,眼中那一抹令他琢磨不透的悲悯……·究竟有何好怜悯的·齐贵人甚至让他对下属好点,慕容骏亦认同,阿四为人所迫,归根结底也是他御下不严被钻了空子。
意识到这一点,他思考问题更深远了些,留阿四一条命,除了稳定人心,还有另一层目的··“就这样,去办吧·他跟随孤多年,断一只手已经足够。
从今往后,此人是死是活都与孤无关·”·慕容骏眼里,阿四的手为他做出了雪花酥,利落地断了这只手,也便断了阿四与他从小的情分··“……还有其他人,若有难处,当直接报给孤,再有叛者,定斩不饶”·江禾欣慰地领命,太子殿下够宽宏大量了,这对底下人来说未尝不是福气,本来他还怕太子迁怒,看来也不必担心了。
“子修·”·慕容骏抬眸,望入茫茫夜色,黑衣青年就在他身后一丈远处··慕容骏已有了大致计划,勾了勾唇道:“子修,你看紧阿四,切勿让他与人接触。
连夜传信给父皇,就说孤中了毒,昏迷不醒·”·这一次要瞒住皇帝是不可能的,何况他也根本没想瞒,有些事借皇帝的手,比他自己要方便得多··有人透过阿四对他下.毒,他当然要将计就计。
留住阿四的命,也给对方一个继续犯错的机会,不论对方乐不乐意,他都会迫其上钩··子修得令,正欲离去,慕容骏顿了顿,又将人叫住··子修诧异地回过头,慕容骏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道:“你再召段太医过来,孤想让他入宫一趟,见一个人……”·扮了一回宫人之后,齐钰暂时对皇宫探险失了兴致,老实安分地宅在毓秀宫偏殿,低调地睡个懒觉,玩玩空间,美其名曰习惯古代生活。
这一日,太医院照例派了一位太医来为他看伤,齐钰正想着要如何打发,结果来的却不是以前为原身治疗的那一位,而是换成了段太医··齐钰很是高兴,他与段太医非初次相见了,亲自沏茶倒水,想尽量表现得热络一些,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段太医对他的殷勤视而不见,一丝不苟地行礼,诊脉,请嫣然帮忙卸下纱布查看伤势,直到对上曾经见过的同一张脸,段太医也没半句多余的话··没反应,也便是不打算拆穿,心照不宣,齐钰相当满意。
他知道段太医是男主的人,可以透过段太医,打听一下男主的近况,顺便刷个好感··“对了,太子他还好吧”·齐钰只是例行问候,客套了两句,谁知段太医脸色竟凝重了起来,犹犹豫豫道:“太子殿下不太好,他……中了毒。”
“……”齐钰道,“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传话筒·齐钰=====[段太医]=====慕容骏·谢谢小天使们,照旧评论留言红包哦·另外非常感谢“你笑起来好像个弟弟”小天使的图图,一团黑影和绷带怪人画得好萌啊~·第12章 惊艳·段太医轻叹:“齐贵人,您还不知道吗,殿下不慎食用了有毒的雪花酥,如今昏迷不醒,皇上大发雷霆,这几日已有好几位太医都被派去了太子府。”
齐钰:“……”·齐钰慌了神,什么情况,他之前在凉亭里不是已提醒得够直白了吗,难道慕容骏并没有听进去·可是太子若不听他的,按照原书发展,也不该是太子自己中毒啊,该是太子身边的侍女才对……·最初的惊慌过去之后,齐钰总觉得何处不大对,心念一动,道:“是谁在雪花酥里下毒的,抓到了吗”·段太医道:“臣听江公公说,是太子府一名叫做阿四的厨子,事发被当场抓获。”
齐钰心道,若是阿四的话,说明应当就是他所知的情节,可为何是太子中毒·齐钰百思不得其解,目光落在段太医身上,忽然想到段太医正是太子的人,倘若太子真的昏迷,别的太医都挤在太子府,太子心腹段太医却跑来为他这个炮灰治脸,言语之间谨慎试探居多,并无一丝急切,难道段太医都不在乎中了毒的主子吗·且太子的病情也有些迷。
阿四下的应是剧毒,书里不慎吃了一口雪花酥的侍女没多久就毙命了,换成太子为何却是昏迷不醒·齐钰相信理智分析得出的结论,哪怕这个结论有多不可思议——难道太子不是真的昏迷,是……装出来的·那就能解释所有的反常之处了。
换做别人未必能有这个胆量,若是太子的话,别忘了前不久这位还毫不犹豫划了自己一刀,装中毒只不过是小菜一碟··齐钰窘了,闹半天原来太子是要钓鱼啊··毕竟有男主光环,怎会轻易狗带。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原书中的太子抓到阿四之后,头脑一向冷静的人盛怒之下竟发疯折磨这个背叛者至死,光是如此还不够,太子还下令将此人倒吊在菜市口一棵老槐树上,鞭尸十日解恨。
慕容骏生平最恨背叛他的人,也要世人都见到,背叛他的下场··此举惹得言官纷纷弹劾太子暴虐成- xing -,正中皇帝下怀,皇帝想废太子已久,这就是递上来的机会,幸而皇室中,皇帝的一位皇叔长辈曾受过孝仁皇后之恩,联合诸王为太子求情,道太子是为阿四所害太过激动,皇帝碍于皇叔皇伯的面子,安抚太子,下令刑部彻查下毒之事,可是太子暴虐的名声到底传了出去。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皇帝的推波助澜··阿四被处死,反而断了线索,真凶逍遥法外,刑部一直没能查到什么,直到在慕容骏登基之后清算二皇子与敏妃余党,才被一并揭开,那时才有一波狠虐。
作者为男主安排这样的情节,既狗血又不爽,还很不走心,男主对背叛流露出的敏感与残忍,仅仅是为未来成为暴君做铺垫,原书中的男主已无法选择了,这个世界的慕容骏,身边有他这个金手指在,应当还有机会摆脱失望的情绪所带来的毁灭打击。
因此齐钰才会尝试对慕容骏说,若发现是相熟之人所为,不要伤心难过,有些人的背叛,也是迫不得已··这并不是指阿四悖主就是值得同情的,而是希望慕容骏给他自己一条生路。
儿时体会到的温暖,成为了慕容骏为数不多的宝贵记忆,如今给予温暖的人已变,那些记忆也该从容放下··齐钰用心良苦,好在男主并未让他失望·发觉中毒乃是太子的计,齐钰有一瞬间是窃喜的,这起码说明,太子离暴君的未来,已远了一些。
可是太子的计划他插不去手,段太医让他意识到太子装病,又有何用呢··“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齐钰捡好听的话,反过来安慰了段太医一通。
“……谢您吉言·”段太医想起来自己这一趟的真正目的,斟酌着道:“臣眼下正为太子殿下找寻良药,不知齐贵人有何高见”·齐钰面色一凛:“段太医,你说笑了,我对医术一窍不通,能有何高见”·只不过段太医这般悠哉悠哉的神情,令他更加笃定这就是太子的计策。
段太医轻咳一声:“其实懂不懂都无妨·听闻齐贵人所言总有精妙之处,臣也想知道您对此事的看法·”·齐钰不由笑了笑,他总算明白太子为何要派段太医来这一趟了,他与段太医拢共说过几次话,段太医怎会得知他所言“总有精妙之处”·定是太子。
他之前所言太子信了,透过段太医打探他这边还有没有别的告诫,真正想知道的人,是太子··这是一个向太子示好的绝佳机会,而且还是太子自己递过来的·齐钰陡然想清楚这一层,心里暗爽,笑眯眯地道:“殿下若不嫌弃,我可以帮忙分析一二。
段太医,你可以多告诉我一些下.毒的细节吗”·太子一定是想找到真相,他虽不能直接说出来,但可以帮太子指明大致方向··段太医无有不允,接下来齐贵人说了什么,他都逐字逐句默记下来。
临来前,太子曾问他齐贵人脸上的伤势,段太医如实交代,齐贵人的脸已好得不能再好了,太子思忖了片刻,要他主动过来为齐贵人看伤·段太医虽不明白太子是何意,齐贵人的回答又是何意,总之他就尽职地在中间传话好了。
太子突然之间中了毒,皇帝很着急,倒不是皇帝变得心疼太子了,而是太子至今仍是储君,堂堂储君若被毒死,皇帝脸上也无光彩··皇帝特意令内侍总管王德福打听了一下,民间已有人在传是他心胸狭窄容不下太子,竟对亲儿子下了黑手,皇帝奇冤无比,太子这档口若死了他就真的说不清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太子死去。
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被皇帝赶到了太子府,刑部亦开始进行调查·江禾配合地把阿四送至刑部,刑部审问阿四之时,太医则在为如何解毒吵个不停,太子脉相虚弱,药石无效,太医们连吵了几日也没吵出个究竟来,他们就连太子所中何毒都还没弄清楚,皇帝怒而降旨,若再医治不好太子,便要他们提头来见,太医们各个如同打了鸡血,都快疯魔了。
段太医来到太子榻前,恭敬地拜了拜··床上躺着一个人,被重重纱帐遮挡,不住地咳嗽,听声音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子修扮成侍卫,持剑立在床头,见是段太医孤身前来,子修冲他微微颔首,径自领他绕到床榻后方,亲手打开一道暗门,待段太医进入之后,便将暗门关上,继续守着。
段太医穿过暗道,这才见到真正的太子··慕容骏披着一头乌丝,闲闲靠坐在玉色夹纱枕上,闭目养神·外边床上病入膏肓的,只不过是暗卫安排的替身,装装样子罢了。
段太医双膝跪地,将与齐贵人会面的情形,齐贵人对中毒的分析一五一十说了··慕容骏阖目半晌,道:“他真是如此说的”·段太医道:“确是如此。”
齐钰抛开太子究竟有没有中毒不提,只指出了一处关键··阿四并不知幕后是谁,看上去这条线似乎断了,但是阿四被赌坊扣住的长子还在,赌坊也还在,不若查一查这些人的底,说不定会有收获。
齐贵人还提醒道,能在皇城天子脚下开赌坊,背后一定有人,即便查到了,没有真凭实据怕也是难以治罪,切记一定要寻到能将对方钉死的证据,小心打草惊蛇··慕容骏本就怀疑阿四长子欠下巨债是被故意引导的,也已令子修去查了。
他特意令段太医去问齐贵人,并非真的毫无头绪,而是想借机试探齐贵人··真凶他想查到,齐贵人身上的疑团,他也想解·得知齐贵人也想到了这一处,还透过段太医提醒他,慕容骏心情有些复杂。
他确定了一件事,这个机灵鬼总能一针见血,应当不是巧合··虽初见时有些迷糊,后来聪颖得令人惊艳··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本朝男妃在后宫地位低下,大多数靠着脸和狐媚手段生存,这齐贵人却是个异数。
·段太医还证实,此人脸上的伤已痊愈,既如此还继续包着纱布,一听说要卸下纱布时很是抗拒,原来不是为了避嫌,是……·慕容骏勾了勾唇轻笑,原来也是在装病。
他装病是为了找寻真凶,齐贵人是为什么·有个呼之欲出的理由,但是太子并不想深究··这是个短处,落在了他手里,而齐贵人处也有他的把柄,如此一来,他们两个算是达成了一种平衡,就算疑心相当重的他,亦可以暂时放心地信任齐贵人了。
对太子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他下意识并不希望齐贵人与他为敌··子修很快就查到了赌场真正的老板,靖远侯··慕容骏借中毒躺了数日,外头群魔乱舞,各路人马都在打探太子的死活,打探阿四的却只有一路。
暗卫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人,眼看着对方百般联系阿四无果,一头钻进了靖远侯府··两厢印证再明显不过,靖远侯乃敏嫔之兄,敏嫔与二皇子失宠,做兄长的要替妹妹与亲外甥出气。
慕容骏已查到了靖远侯,但用齐贵人的话来说,这些都还不能将靖远侯钉死··“子修,给孤把赌场老板做了,再放信出去,阿四已想起真凶是谁,打算招供了。”
慕容骏慢慢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他不信如此,靖远侯还不着急··作者有话要说:依旧继续发红包事业~~~·小剧场:心有灵犀·齐钰:他在装病·慕容骏:他在装病。
段太医:球球你们康康我,有病得治·慕容骏:……小剧场无关人等请出去··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Depp.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章 狠人·阿四- xing -命已落在慕容骏手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然会照着太子的意思。
在慕容骏暗示下,一直在刑部尚书面前保持沉默的“阿四”,突然之间改了口,道是有人指使,并且声称对方势力庞大,不敢只报给刑部尚书,非要见到大理寺卿,由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一起为他做主,才敢道出实情。
本来太子中毒便闹得沸沸扬扬,这下子朝臣百姓更加议论纷纷,都在暗中猜测指使阿四的人是谁··皇帝自从得知太子中毒,便卯足了劲令太医诊治·他自诩是明君,挺好面子的人,虽然内心深处对太子极为防备,太子被毒杀,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他对这个儿子总没什么好脸色,甚至有流言传是他容不得太子,皇帝怎会容许这种有损名声之事发生·就算他真要处置太子,那也得是有理有据,令太子无从辩驳,太子犯了错罪有应得,与无端被毒死岂能一样,别人干的好事,凭什么由他来背黑锅·皇帝怎样都要先把事情查清楚了,得知阿四改了口,忙不迭也令大理寺卿介入。
此案本是刑部在管,大理寺若要参与进来,章程就多了,刑部与大理寺定了个时日共审嫌犯,这般大张旗鼓,终于惊动了一个人,敏嫔之兄靖远侯谢荣··尽管下头再三保证并未暴露身份,靖远侯还是坐不住了,皇帝为何要派大理寺卿介入,一般只有皇亲国戚犯法,才会需要大理寺出面……·会不会是阿四已经发现了什么·谢荣有些后悔自己得知妹妹与二皇子被太子陷害失宠的消息,脑子一热就决定对太子动手,阿四这颗钉子他埋了很久,用得好直接就能除去太子,把二皇子送上储君之位,可是能毒死几匹骏马的剧.毒,为何却没毒死太子,他的人会不会被阿四供出来·时间拖得越久,谢荣越是如坐针毡,偏又在此时,得到了他暗中所开的赌坊,老板被人残忍杀死的消息。
一条狗腿子的命,谢荣本不在意,但就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知道自己是被针对了,看来心腹行事并非毫无疏漏,他更担心阿四把靖远侯府供出来……·谢荣最终令心腹,趁着大理寺共同审问之前除去阿四,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但是等了一夜他的人没回来,等来的却是一道圣旨与大理寺卿登门。
原来他的心腹刚跨进阿四呆的牢房便被狱卒团团围住,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都在,大理寺卿笑着对刑部尚书道:“太子殿下英明,只要对外公布阿四就要说出实情,歹徒定会上赶着前来灭口。
之所以需要本官出面,可不就是为了刺激歹徒,又让他们觉得,这的确是可乘之机·”·谢荣办事还算谨慎,这回派去的心腹明面上绝对牵连不到靖远侯府,又一直对谢荣忠心耿耿。
这心腹落网之后本打算担下全部责任,却在被捕当日,收到了家中孩子常穿的一件衣裳··这是有人在警告他,他的身份早就被识破,迫他道出背后之人,否则就叫他家人难保。
这心腹不知是何滋味,想当初阿四之子沉迷赌钱,也是他刻意诱导在先,威胁阿四在后,一同参与的赌坊老板已被杀了,对方什么事干不出来·心腹为了家小的安全,不得不招出靖远侯,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一见居然牵出了皇帝宠妃的兄长,双双有默契地停止审问,将案情报给了皇帝。
皇帝:“……”·靖远侯做的好事,皇帝很生气,随之一起报上来的,还有太子大安的消息,太子慕容骏亲自上书请罪,承认自己并未中毒,而是为了捉拿幕后之人,权宜之下不得不为之,令皇帝担心,恳请皇帝原谅。
太子如此周到,皇帝还能说什么,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已被太子提前知会过,一桩线索已断的案子,被太子略施小计查了出来,皇帝一直逼迫得紧,终于能向皇帝交差了,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高兴都来不及,怕皇帝会怪怨太子,一同前来为太子保驾护航,皇帝看着这俩呈上来的折子上净是对太子天花乱坠的夸赞,心里怄得慌,还得违心地与太子演一出父慈子孝。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等人都走了,皇帝一脚将龙案踹翻在地,面色不善去了延禧宫··延禧宫内侍道听途说,敏嫔误以为皇帝终于想她了,心下欢喜,精心打扮了一番。
皇帝人一到,就见敏嫔一身盛装,梳着飞天宝髻,化着精致的妆容,额前缀着牡丹花开赤金花钿,发间簪是一对鸾凤点翠垂珠步摇,拇指大明晃晃的红宝石压在鬓角,耳垂上则是一副沉甸甸的赤金滴珠耳环,端得富贵艳丽。
敏嫔母家靖远侯府家底丰厚,以前若是做此妆扮,皇帝多会觉得美艳绝伦,如今已先带了满腔不满,再看敏嫔,就变成了别有用心勾引君王,毫无思过的诚意了··敏嫔福身请安,皇帝却没让起,待敏嫔跪得腿都麻了时,掷过来一份口供,敏嫔飞快读完,吓得魂不附体,不会吧,靖远侯给太子下了毒·这么大的事,为何兄长没告诉她·她也不想想自己禁足这段日子,延禧宫外的侍卫多出了几倍,这些都是拜她的宝贝儿子二皇子所赐,靖远侯纵使有心,要知会她也很难。
不过是给太子下.毒而已··敏嫔内心巴不得太子死,虽有些埋怨兄长莽撞,想想兄长定是为她与二皇子出口恶气,这倒也罢了,问题是太子并没有死,靖远侯却被皇帝逮到了,难怪皇帝一来就没什么好脸色。
“皇上,这定不是嫔妾兄长所为,求皇上开恩明察”·敏嫔赶紧给皇帝磕头,靖远侯府谢家是她与二皇子的靠山,可千万不能有事·皇帝平常虽厌恶太子,此刻更恨透了靖远侯,太子再不合帝心,到底也是他的儿子,敢对太子动手,是不是也敢对他动手了·且靖远侯做的恶,脏水却泼到了他身上,皇帝名声难道不该比什么都重要·皇帝再联想到二皇子之前犯的过失,还有满头珠翠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的敏嫔,这一家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皇帝冷冷道:“毒害太子的人关在狱中,就你兄长‘命人’去探望,这还不够明显朕已令刑部、大理寺前往靖远侯府拿人,想要朕明察,等调查结果出来便是了。”
敏嫔闻言花容失色,皇帝竟不念往日情意,要让她兄长下狱,靖远侯若是进了监牢,就得掉一层皮,难道还能平安无事地出来靖远侯府可是为她、为二皇子办过不少事的……眼下着急忙慌,她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寄希望于皇帝看在二皇子的面上开恩了。
“皇上……求皇上看在骥儿的份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嫡亲舅舅,若是入了狱,旁人要如何看他”·二皇子·皇帝眸子缩了缩,随即讽刺地一笑。
“原来还与骥儿有关朕原本想不通,靖远侯好端端地为何要给太子下毒,经你这么一说,朕可算是明白了……”·皇帝漠然注视着瘫在地上的敏嫔,最近宫中发生了许多事,敏嫔设计陷害太子,却意外牵扯出了二皇子与贞嫔的女干情,靖远侯这是怕他厌弃二皇子了,才着急动手。
“靖远侯是骥儿的舅舅,自然要为骥儿扫清障碍·”·若太子死了,二皇子便是长子·皇帝儿子不多,不会再轻易舍了谁··靖远侯定是如此盘算,此举却触了皇帝的逆鳞,皇帝容不得一个外人对皇位指手画脚仅凭这一点,皇帝就不想看任何人的面子,更别提二皇子接连犯错,在他心里已相当膈应了。
敏嫔后悔不迭,暗恨自己沉不住气,没能把靖远侯捞出来,又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了风口浪尖·“不,皇上,并非您想的那样,靖远侯所为都与骥儿无关……嫔妾不过是担心兄长,顺口一提的……”·敏嫔高声辩解,跪下来去拉皇帝衣角,皇帝厌恶地瞪了她一眼,背过身去道:“你还有脸提骥儿,他在后宫横行,你在朕面前口无遮拦,果真是一对亲母子。”
敏嫔何曾受过这番严厉的训斥,浑浑噩噩失了言语,延禧宫内侍哆嗦着过来上茶,银盘中是一盏冒着袅袅热气的碧螺春·皇帝盯着他常饮的茶半晌,猛地想起靖远侯就是在太子喜欢的雪花酥里下了毒,那会不会如法炮制,也在奉给他的碧螺春里做手脚·刑部尚书在奏折中提到过,靖远侯所用毒药沾一点便会毙命,皇帝不敢想象臣子手中握有如此- yin -毒的东西,凭靖远侯与敏嫔的关系,他往后还敢碰延禧宫里的任一样物件吗·王德福已令内侍验过了茶水,皇帝明知自己多心,仍觉得不舒服到了极点,敏嫔哭哭啼啼的样子,也让他心烦不已,以前皇帝经常留宿延禧宫,觉得延禧宫是令他身心放松之地,如今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够了,不必在朕面前嚎丧你若真心疼骥儿,就别假借骥儿的名头插手·老实一点,靖远侯若是有罪,兴许朕会看在骥儿的份上饶你一命,别的就不必多想了。
你还在禁足,自己好好反省吧·”·皇帝不耐地说完,拂袖回了乾清宫·延禧宫接连被斥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常年被敏嫔压着的妃子们都冒了出来,永寿宫舒妃瞅准时机送来了亲手熬的鸡汤,皇帝对敏嫔母子相当失望,就势翻了永寿宫的牌子。
连着受了敏嫔一家的气,皇帝就觉得舒妃所出三皇子慕容骢还是挺顺眼的,虽然三皇子自小老实平庸,不若二皇子讨喜,至少尊敬父皇,- xing -子也没被母妃宠坏··敏嫔被斥骂,靖远侯下狱,二皇子被禁足皇子府不得外出,三皇子及舒妃一夜之间得了皇帝青眼,后宫势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敏嫔与二皇子得宠,靖远侯府也不太把其他贵族放在眼里,如今皇帝根本不想保靖远侯,靖远侯府明显遭了厌弃,刑部与大理寺已在调查靖远侯府,与靖远侯关系好些的不敢吭声,关系恶劣的趁机落井下石,又有太子的人推波助澜,原要审上个把月的案子,很快就结了案。
靖远侯被证实唆使心腹毒害太子,大理寺火速判了削爵流放,家产充公·皇帝念在二皇子的面子未株连整个谢家,只是没了靖远侯的爵位又没了家财,昔日的贵戚全都沦为了庶民。
靖远侯被处置前夜,敏嫔不顾皇帝令她禁足的旨意,在乾清宫外哭着跪了一宿,皇帝铁了心不予理会,令王德福将敏嫔拖走,敏嫔一路的哭声,连齐钰待在毓秀宫都听见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最近常有宫人私下议论延禧宫的惨状,齐钰竖起耳朵,不声不响吃了很多的瓜,不愧是太子,他就知道,装中毒不是白装的··原书中太子暴戾的名声,是皇帝传出去的,而今皇帝却是被太子牵着鼻子走,他强烈怀疑,民间那些皇帝毒害太子的传言就是太子本人的手笔,因为太子急需刑部与大理寺名正言顺的介入,也需要皇帝下决心收拾靖远侯。
狠人还是那个狠人,没受刺激过度,也没有要黑化的迹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齐钰欣慰之余又开始发愁,他都已这般向太子示好,为何太子处却没了下文,起码也该告诉他一声,他是不是已经抱上大腿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狠人·登基前,齐钰:太子殿下真是狠人啊[敬佩][敬佩]·登基后,齐钰:皇上真是狠人啊[腰疼][腰疼]·对不起,今天发布时间设置错误,发得晚了QAQ·应该能看出来太子布置了哪些吧~·依旧留言发红包,谢谢小天使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4章 赠药·男主的心思挺不好猜,正当齐钰暗自揣测之际,一道晴天霹雳落了下来,本来他已搞定的敬事房,也因着靖远侯受到影响,变得搞不定了。
齐钰怎样都没料到,敬事房李顷一伙,原是敏嫔的人,这也是敏嫔曾经能成为宠妃的部分原因·如今眼看敏嫔没了靠山,皇后趁机给昔日的仇敌捅刀子,暗示几个还算受宠的小妃嫔不约而同给皇帝吹了吹枕头风,或幽怨或假装无意地说起敬事房总将敏嫔的绿头牌摆在显眼处,皇帝仔细一想,还真有这回事,一般敬事房会按着帝心,将宠妃的牌子放在前排,方便皇帝取用,这本来无可厚非,可是敏嫔早被禁足了多日,敬事房为何还是如此·皇帝对敏嫔的印象已跌至低谷,自然而然怀疑,敬事房可能收了敏嫔与靖远侯的好处,令王德福一查,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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