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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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白月光炮灰[穿书]+番外 by 雪山肥狐(上)(5)
·皇帝朝外奋力高呼:“有刺客,来人哪,快来人救驾”·他呼救的声音回荡在乾清宫正殿,有些恐怖,平时打个喷嚏都有一堆侍卫赶进来,如今却没人理他了·杀手随他大叫大嚷,缓步走到他面前,将银面具摘下,皇帝见到了一张他熟悉至极的脸,也看清楚了杀手提的剑上,红与明黄交.缠的丝绦——·这一刻恐惧如冰冷的毒蛇,将他紧紧包围。
这些年关于这张脸他本已努力淡忘,可是这把替他斩杀了无数仇人的利剑他却记得·“是宋氏你……你还活着”·皇帝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杀手冷哼一声,剑锋一挑,断了皇帝的手筋脚筋·皇帝疼得满地打滚,痛呼连连,断断续续凄厉的声音飘出去,也一样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
“别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杀手漠然开口,却并非记忆中宋氏的声音,而是男子··不是孝仁皇后·皇帝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张长得酷似孝仁皇后的脸,他终于认出了眼前的杀手……这杀手竟是太子假扮,难怪他总是下意识讨厌他,忌惮他,可不就是因为这张脸·皇帝抖着唇道:“骏儿,是你,你为何”·慕容骏朗朗道:“为了给母后讨公道,这个理由父皇觉得如何有人说您又无情又狡猾,所以孤决定,先让父皇无情狡猾不起来……”·太子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意娓娓诉说,皇帝手脚已不能用,无法顺利逃走,低低斥骂了一声“孽子”。
太子挑眉,又是一剑刺出,刺中了皇帝的腹部··接下去只要皇帝敢骂,他便刺,只是每次皆巧妙地避开要害,皇帝疼得要命,轻易却死不成,眼看雪白的剑刃已燃成了血红。
皇帝挨了几下,不敢再骂了,虚弱又畏惧地道:“你究竟要如何”·太子不答,微笑着反问:“父皇这痛苦,比起母后当年所受之痛楚,如何”·皇帝微微睁大眼睛,竭力掩去表情中的不自然:“你……你这是何意”·太子道:“你下毒害母后的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皇帝这才知他是复仇来了,忙道:“骏儿,你是怀疑你母后的死与朕有关吗她是朕的发妻,朕怎会对她下手”·慕容骏随手将一叠按了手印的口供,丢到皇帝脸上,也不在乎皇帝能不能看清。
皇帝只瞥见了几个名字,心头泛苦··太子这是查过了……有备而来··慕容骏又是一剑刺下去,刺的是皇帝的指尖,冷冷道:“还不说”·十指连心,依次扎下,皇帝痛得哎哎叫唤,不得已改口道:“是……是与朕有关,可并非朕下的手,当时太后仍健在,她不喜你母后,所以朕才……是太后下的手,每日在你母后请安时,赐她一碗羹汤,每次只加一点点毒,孝仁武艺高强,这样她就……咳咳,不易觉察,朕也不想,可是朕又能如何”·“太后不喜,太后要下毒”·慕容骏冷笑,“杀母后对太后而言有何好处难道不是你厌倦了母后,怕她以功劳要挟,更怕她有朝一日出手杀你,才请太后助你下毒”·皇帝浑身发冷:“你、你……”·太后早已不在人世,皇帝仗着当年的细节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才故意往太后身上推。
可是太子已猜得**不离十,他不肯说真话,便只管拿剑来捅他··皇帝开始还有力气惨叫,后来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挨不下去,不得不吐出实情··原来孝仁皇后宋氏助他良多,可是登基不过两年,他就对宋氏感到厌倦,宋氏个- xing -太强,总是对他诸多管束,再加上外头诸多流言,都道他是靠女人才登上龙位,引起皇帝强烈的不满,皇帝有心废后,可是宋氏功劳太大,废后怕是要惹来非议,又怕宋氏一气之下会杀他泄愤。
到后来,他是如此戒备宋氏,连共枕眠都觉得害怕,多见她一眼也不肯了,在她又一次态度强硬地劝诫之后,觉得颜面尽失的皇帝决定要她死,当然这怪不了他,只是因为宋氏根本不适合宫廷,却偏要留下来·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丧心病狂的皇帝去求了当时的太后,太后本来就对宋氏的出身颇多微词,皇帝没求多久便应了。
在皇帝默许下,皇太后每日赏赐羹汤,宋氏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皇帝颤抖着道出真相,太子捅他,他怕痛,更怕太子一剑把他捅死,为了少受点折磨,皇帝竟毫无一国之君的体面,哭着跪求道:“骏儿,朕已经都说了,朕的确对不住你的母后,朕知道错了,可是朕对你,这些年难道没有养育之恩,朕已成如今的样子,你想要撒气也撒够了,放了朕,朕保证不予追究,还把皇位传给你,如何朕是你的亲爹,你总不能对亲爹下手吧”·皇帝不断哭嚎,慕容骏只是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乾清宫不停传出皇帝凄厉的惨叫,可是却一直无人应和。
慕容骏处置完皇帝有些疲累,摸了摸护身符,持着染了血的剑,匆匆走出乾清宫··殿门外,站着一直为他守住乾清宫的忠心耿耿的暗卫,为首的便是子修,所有想要冲入乾清宫护驾的宫廷侍卫,都被他们悉数斩杀。
暗卫之外,包围着所有效忠太子的士兵,太子通过暗道布置暗卫,齐钰与齐铭亦通过暗道,把能找的人手都拉到了乾清宫外,齐铭手持弓箭,警惕地维持着备战姿态·齐钰与江禾就在齐铭身后,踮起脚不停地张望。
“太子殿下”齐钰先发现了太子,高兴地叫出了声··一圈又一圈的人不断跪下,向太子行礼·这是向即将继位的新君效忠,平安度过这道坎的太子,帝位只是囊中之物。
齐钰发现他哥都跪了,就他傻不愣登地站着,为了放火,他一双鞋子都跑烂了,露着受伤的脚趾有些尴尬,因就他一个人站着,太子马上便看见他了··慕容骏眼眶发烫,笑着朝他走过去。
齐铭一扯齐钰的衣角,齐钰赶紧要跪,慕容骏却伸手拦住··“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必下跪·”·太子亲自蹲下身,为齐钰将跑烂了的鞋子连同脚都包好,然后——竟不容拒绝地将齐钰背了起来。
齐钰:·齐钰只觉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突然砸中了他,什么情况,太子好像变了一个人,这剧情——仿佛不太对啊·作者有话要说:太长了……我尽力了otz实在对不起大家……·后面我再稍微改一下。
总之就是老皇帝下台了·太子按捺不住想先背媳妇哈哈哈·谢谢大家留言订阅,继续评论发红包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珍珠令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jww 3个;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ana 10瓶;魏无羡 5瓶;苒、百合有毒 3瓶;Cococco 2瓶;茜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6章 相约·“太子殿下”·太子才刚走两步, 齐钰便着急要下去,方才是没反应过来,怎能让太子背他,这太不合适了吧·太子道:“别动, 你受伤了。”
齐钰:“……”·他只是不小心把鞋跑烂, 蹭到了脚趾而已,宫妃的鞋原是中看不中用的, 并不耐跑, 且这身体细皮嫩肉,白皙的脚趾蹭了道口子有些吓人,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又在着急奔跑中,齐钰连痛都未觉察到。
可是就这么一点小伤, 太子却亲自为他细心地包扎, 还背他走路, 这般照顾, 齐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这样, 您、您会累的, 还是放我下来吧, 我可以自己走。”
他慌慌张张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伏在太子背上, 被底下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瞧着,大哥一脸震惊地看着,齐钰浑身冒着热气, 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太子只道了声“不累”,便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毓秀宫起了火,便不能再往毓秀宫走了,太子也没想再让齐钰回去,新的宫苑尚未收拾出来,草草寻个地方,就怕冲撞了··只有一处较为合适··太子足下一转,将齐钰一路背去清风殿,等到了清风殿之后,命人端出椅子,才把人放下来。
段太医早接到了消息,出来相迎··齐钰的脚根本没问题,还是坚持先请段太医为太子看过,毕竟除了太子,谁都不知乾清宫内发生了什么,太子有没有受暗伤,未来新君的身体可比他重要多了。
所幸段太医诊下来,太子只是有些疲累,需要好好休息··段太医又为齐钰看脚伤,见齐贵人连鞋带脚都被包住了,段太医顿了顿,在江禾数次暗示下,十分违心地道包得及时,接下去重新清理过上了药,也嘱齐钰好好休息。
江禾很快便准备了卧房,就是齐钰养伤曾住过的那一间··太子定是要休息了,齐钰想告退,太子却拉住他道:“留在此地,别离开·”·生怕他要走似的,太子拉住他一只衣袖,大有他若是走了就不肯休息的架势,齐钰哭笑不得,怎么感觉推了皇帝这个boss,太子就变得幼稚了·一会儿要背他,一会儿不让他走。
他也不明白,太子为何非要留他在这间房里待着··江禾轻声劝他道,只不过些微小事,听太子的便是了··齐钰深以为然,太子分明已很倦了,闭上眼睛就要睡着,不好再让太子- cao -心。
太子见他终于肯留下了,放心地躺下来,几乎是瞬间便睡了过去··这个人——究竟是有多累啊……·齐钰怔怔地望着太子,他有大哥、江禾他们帮忙,都觉得累得不行,何况是筹谋这一切,又要孤身与皇帝面对面的太子……·虽然有他的剧情金手指,实际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不,他还是挺能干的··齐钰勤快地帮太子掖好被角,又替太子轻轻揉了一会儿太阳- xue -··有时他累狠了,睡醒过来会头疼,这是举手之劳,太子也不会知道。
齐钰自己跑东跑西也很累,揉了一会儿便打起了呵欠,可是床只有一张,总不能和太子一样躺下来睡··他想找个椅子靠一会儿,还是江禾周到,恐他睡在椅子上累到,另外送进来一张软塌,就放在太子床边,齐钰便凑合着歪倒在榻上睡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隐约能听见外边的吵吵嚷嚷的人声··他梦见自己一次又一次奔走在各座宫苑之间,身后还有不少人在追他,章嬷嬷还有大哥他们都不见了··他想了想,仍是决定独自去找太子,可怎样也去不到太子所在的乾清宫,齐钰急得满头大汗,惊醒过来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已搭上了一条锦被,太子睁开双眼,黝黑的眸子直直望着他,见他醒来,相视一笑,两人心里同时涌上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可是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不管如何,平安就好··齐钰心想,太子给人的感觉已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太子是冰山下压抑的火种,如今的太子大仇得报,似乎更宁静一些··并没有变成暴君,齐钰觉得自己已很满足了。
“太子殿下……”·齐钰先开了口,想问一问皇帝如何了,不争气的肚子忽然“咕”地叫了一声··齐钰脸上阵阵发烫,为何他总在太子面前出丑·然而太子并没有笑话他,为他招了江禾进来,江禾带领着两名内侍,一路小跑着抱进来一只小炕桌,就摆在齐钰的软塌上,桌上摆上几碟爽口开胃的小菜,两碗碧粳粥,一大碗鸡汤,一碟豆腐皮小包子,碰巧都是他喜欢吃的。
齐钰当即笑着向太子作了个揖,因饿得有些狠了,接过雕了鲤鱼戏水的银筷便狼吞虎咽起来··菜与粥都是灶头上现热着的,鸡汤也是煨了很久撇去了油,半点不腻,就等他醒过来用,刚好入口,齐钰很快便喝光了一碗粥,啃了几只鲜美的包子,将另一碗粥端了起来。
努力充当背景板的江禾:“……”·江禾心急如焚,连朝齐钰使了几个眼色,齐钰不解,以为江公公的眼睛突然抽筋了,待他发现托盘里其实还放着另一双银筷,已将剩下那碗粥也喝得差不多了。
齐钰:“……”·这、这另一碗粥,是是是给太子备的吗·齐钰后知后觉,忙要道歉,太子却出奇温柔地道:“多吃些也好,还要吗”·齐钰摸了摸微鼓的肚子,窘窘地摇了摇头。
吃饱之后,江禾将炕桌收起,齐钰这才有空问起皇帝的事··这年头的宫廷文都流行杀个爹,齐钰内心已倾向太子把人弄死了,毕竟种种证据都表明,皇帝是害死孝仁皇后的黑手,太子若是因此复仇,也说得过去。
慕容骏却道:“他该死,但我没杀他·”·倒不是太子下不去这个狠手,而是真把剑架在皇帝脖子上,反而觉得死太便宜皇帝了··对孝仁皇后日复一日地下慢- xing -.毒,先后两次刺杀他,从小到大更不知害了他多少次,仅仅一剑就做了了断,凭什么·倒不如留皇帝一条狗命长久报复,慕容骏知道皇帝生平极看重帝位,就怕帝位被夺走,他就是要让皇帝尝尝眼睁睁失去帝位的痛苦。
他要皇帝活着让位,活着受尽折磨,而不是死了一了百了,进奉先殿受人朝拜··此外还有很多事,若是以新帝的身份处置难免掣肘,需要皇帝自己来办。
如今乾清宫乃至整个皇宫都净在慕容骏掌握之中,负责看守皇帝的更是绝对忠心的心腹,太子不怕皇帝会翻出什么浪来,而且也不可能会翻出什么浪··他已废了皇帝的四肢,断了舌,卸了下巴,皇帝已是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废物了。
对外,太子也精心准备了一套说辞··太子淡然道:“昨夜,乾清宫进了刺客,病中的父皇受了重伤,刺客如今已被孤擒住,不幸的是父皇筋脉尽毁,急怒中风说不出话,太医院竭力救治,仍无进展。
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决定将皇位传给孤·重病这几日,他亦感在位数年,军政均无建树,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孝仁皇后恩泽,决定自行废去帝号,永不受封·”·齐钰:“……”·齐钰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太子这也太狠了吧,留皇帝一条命,这是要折磨皇帝一辈子,还、废了皇帝,连太上皇也不给封·……这手段,不愧是未来暴君了。
齐钰有点担心他的太妃是不是也跟着要黄……·差不多应该是,既然皇帝都废了,那因皇帝而存在的男妃不也没了吗·废了也好,方便跑路。
齐钰须臾就接受了自己也要被废的命运,好奇道:“那,若不是太上皇,往后该怎样称呼呢”·“废帝·”·太子冷冷吐出两个字。
齐钰相信太子的手段,可是也很奇怪要如何让皇帝自己废了自己,皇帝的妃嫔、皇后、皇子,还有大臣会不会怀疑·他想问,又觉得这是太子的机密,不大方便。
慕容骏见他一脸八卦又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明白了,勾着唇拉他一同出屋··圣旨已在外头候了多时,因太子怕吵到齐钰休息,只叫他们等着··传旨内侍流着汗等了半晌,谢天谢地,太子总算是出来了。
这是一道皇帝急赤白脸要赶紧发出去的传位圣旨,因皇帝突发疾病,又受了重伤,国不可一日无君,需要太子尽快登基··圣旨上当然满是对太子的赞美之言·为了以示诚意,皇帝就连玉玺都直接送了过来,由两队侍卫护送,同时昭告天下让位之事。
齐钰更加好奇了,皇帝应是被太子教训了一顿之后就上道多了,这么赶着让位,莫非太子给皇帝吃了什么药·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在他耳边低语了数句。
齐钰倏地睁大眼睛,只来得及发出“哦哦”的惊叹··原来太子的确是给皇帝吃了药,不过不是别的,正是孝仁皇后当年被下的毒,也是每日一点,命人当着皇帝的面下在羹汤之中,迫皇帝喝尽,太子打算连着喂一个月到月底,最后一日令段太医解毒,下月再继续,周而复始,令皇帝多尝一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皇帝掂量了一下皇位与命哪个重要,被太子捅怕了之后肯定是选命,为了保住这条狗命,太子要他做何事他都迫不及待地照办,别说只是让个位,废去帝号都不带犹豫··太子接旨已晚了,如今各处已知皇帝传位于太子,都乱得不成样子。
皇后整个人都是懵圈的,皇帝不过抱病了数日,怎就突然受了重伤又中风,一眨眼连皇位都要拱手让人,而且还是让给一直不得帝心的太子·因她膝下并没有皇子,想想是太子倒也不错,总比其他有母妃的皇子强,太子生母早逝,如此依旧会尊她为最尊贵的太后,若是其他皇子,她少不得要被压一头。
这般想着,皇后只是唏嘘了几声,因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意,皇后虽吃惊倒也没多想,收拾一番便赶去乾清宫看望皇帝··妃嫔、皇子处就是大的震动了··皇帝在位,皇妃们还有心思争一争,皇帝一旦退位,做太妃有何争头呢·有子嗣的妃嫔心里略安稳一些,不论如何往后都还有指望,无嗣的妃嫔心里都觉得空落落的。
小一点的四皇子、五皇子还好,本就不可能继承帝位,是谁登基对他们而言无甚区别,三皇子与其生母舒妃就很不情愿了,三皇子甚至觉得万万不可能,皇帝早想废了太子,又怎会把皇位传给他·慕容骢认定太子动了手脚,皇帝又是遇刺又是中风,说不定都是太子那一方的一面之词,他的父皇极有可能是被太子制住了……·三皇子也着急往乾清宫赶,圣旨虽下了,太子还未登基,若能证实皇帝是受太子所迫,他还是有机会的·三皇子冲到乾清宫,皇后正扶着皇帝喂水,几位年轻的妃嫔跪在皇帝面前落泪,皇帝嘴都歪了,不停地流着口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摇头,生气地想,他明明还没死呢,这几个女人就像嚎丧一样。
三皇子终于见到了皇帝,跪下颤声道:“父皇,您可是受了太子胁迫,是不是太子把您害成这样的”·皇帝一愣,疯狂摇头,整个乾清宫都是太子的人,当着这些人的面应和三皇子,他岂不是不要命了·皇帝连皇位帝号都能不要,哪管三皇子心里平不平衡,为了撇清与三皇子的关系,皇帝使劲咳了几嗓子,瞅着案上一只玉碗,一个劲给皇后使眼色,皇后猜了半天,把玉碗举了起来。
“孽子,滚”·皇后替皇帝字正腔圆地斥骂,一把砸碎了玉碗,皇后心里暗爽,她想收拾三皇子与舒妃很久了··慕容骢受了巨大的打击,皇帝竟矢口否认是受太子所迫,他还能如何·慕容骏犹豫了一下,听说太子如今就住在清风殿,朝臣与礼部已在商议太子登基事宜,再晚就来不及了,三皇子决定立刻赶往清风殿,与太子当面对质。
心急如焚的三皇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清风殿却是一片安宁祥和··即将登基的太子正在与齐钰下棋··齐钰才知太子为何非要将他留在清风殿,外边实在太乱,人心惶惶,唯独未来新君所在的清风殿,是那些人不敢随意来打扰的。
齐钰把玩着手里的几粒水晶棋子,望着坐在对面老神在在的太子,不安地想,太子他就不急着登基吗·原书中太子登基是在皇帝马上风之后,需守灵,需安排丧事,还得提防有人窃取帝位,忙得要吐血,可是这会儿皇帝没死,太子就不必- cao -心那么多了。
但凡对圣旨有疑的,太子直接踢去见皇帝,让皇帝自己解释,只悠闲地等礼部把登基的章程定下来,过个目即可··众大臣已在乾清宫磕过几回头了,皇帝非要让位,大臣劝了又劝,再来来去去过问皇帝的病情,太医院如今已换成段太医做主,皇帝的病情不论谁来问都是摇头叹息,朝臣们慢慢也就认了,皇帝的样子既不能说也不能写,实在不能继续理事,铁了心要让太子继位,不论于礼法还是于国政来说,都是再合适不过了。
齐钰已小心地将五枚水晶棋子连成了一条线,朝太子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他并不会下棋,原身也不懂这些,无意间发现屋里有张棋盘,反正待着也是待着,就想借来娱乐一下。
结果不知怎地,就成了与闲闲无事的太子对弈··齐钰怕太子看出来他不会下棋,果断怂恿太子玩五子棋,他是个中高手,又比太子熟悉规则,很容易就连赢了三局。
“太子殿下,我又赢了”·齐钰笑嘻嘻地收起太子输掉的金叶子,一般来说金叶子应是条形,可是太子给他的金叶子样式很别致,就是按梧桐叶的外形打造,连复杂的脉络都刻了出来,却薄如蝉翼。
齐钰一连收了三片,心里美滋滋,可是总赢不大好,太子说不定会介意,他便想着,一定要给太子放一放水,最好还不能让太子看出来··他有一点心机,于谋略上亦很灵敏,可是一想要不着痕迹地放水,竟比自己赢还要紧张,不消片刻脸上就表现了出来,慕容骏看在眼里,便立即毫无悬念地赢了。
齐钰赶紧要把一片金叶子还回去,太子却推辞了··太子道:“这本就是我的东西,送出去再送回来也没意思·不若换个别的”·“……别的”·太子浅笑:“马上就要登基了,你已送过我护身符庆祝生辰,再送我一个特别的,庆祝登基如何”·齐钰一想,太子所言不差,登基是该好好庆祝才对。
齐钰道:“可我实在没什么可送了呀·”·太子早便想好了,马上就要当家做主也不藏着掖着,道:“放心,不会让你太为难……之前看过猫跳舞,这次想看兔子跳舞,如何”·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这位太子殿下其实是有cospy的嗜好吧,以及太子怎会知道他有兔子装的·猫都装过了,不过就是兔子而已·齐钰爽快道:“……好。”
太子后续都设想得差不多了,唇角勾出一抹惑人的笑意,意味深长道:“一言为定,孤一登基,晚上便来找你·”·齐钰点头,若是一切顺利,趁太子高兴,说不定便能提出要跑路的心愿了。
可是为何是约晚上,是因为兔子装会被人说不正经吗·齐钰百思不得其解··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小天使们订阅留言依旧评论红包包~~·今天是努力勾搭甜甜的太子·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DU.UD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叶、杉木树、时长卿、白拉普、鸡腿腿最爱阿栖栖(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达哒妲鞑龘耳闻、时长卿 20瓶;Flora 15瓶;见素抱朴 10瓶;苒 3瓶;Cococco 2瓶;vera、茜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7章 翻牌·三皇子慕容骢终于赶到了清风殿, 因为他与太子关系一般,这太子寝殿,他以前从没有拜访过。
此时清风殿已被重兵保护,没人会给三皇子面子, 太子贴身内侍江禾道, 若是对太子登基有疑,请他直接去问皇帝··慕容骢恨这狐假虎威的奴才, 他若是能从皇帝那儿得到满意的答复, 怎会再来问太子·慕容骢灵机一动,大声道:“太子殿下不肯相见,莫非心里有鬼不成”·三皇子已料定是太子害了皇帝, 就算太子再手眼遮天,也怕公布于众。
只要他大声说出来, 总有人听见, 与他一起质疑太子··江禾还没见过这般胡搅蛮缠的, 脸一黑, 就要令左右将三皇子请走·慕容骢忙道:“你们着急赶人, 是不是全被我说中了”·慕容骢决定豁出去脸面不要, 若是有人胆敢碰他, 他就咬定是太子要杀他了·三皇子真闹起来的确不好处置, 毕竟此时慕容骢还是皇帝儿子, 轻了赶不走,重了易给太子招黑,江禾谨慎起见, 还是去请示了太子。
慕容骏嫌三皇子太吵,都影响到下棋了,太子决定亲自会一会三皇子,叫他闭嘴··齐钰听说三皇子在外头撒泼,也要跟着太子出来看热闹··原因无他,这位三皇子也是个能作的,原书在太子登基时曾摆了太子一道,被太子反杀。
就是很早以前,他误以为自己中了毒不久于人世,曾无意提醒过太子一句,若是三皇子邀太子看什么异族舞姬,千万不要去··因为这些异族舞姬会武,乃是三皇子精心准备的刺客,原书中的子修那时已因重伤离开了太子,太子与这些舞姬交锋,虽后来杀了三皇子,自己亦不慎伤了一只眼睛,为个别朝臣所质疑,太子血腥镇压了反对他的朝臣,这才顺利登基。
书中情节如此,而今很多事都不一样了··首先,皇帝并没有死,在皇帝强烈表示要传位于太子的前提下,太子即位乃是正统,敢与皇帝、太子唱反调的没几个,三皇子未必还敢动手。
其次,子修并没有负伤,更没有离开太子·有子修率领的暗卫在,就算三皇子有何- yin -谋诡计,恐怕也是伤害不到太子的··危险应当已不大了,齐钰决定见机行事,戒备一二。
他随着太子出殿,就见到三皇子在殿外叫嚣,这倒是书里不曾见过的··慕容骢义正辞严道:“太子殿下,我对于父皇传位一事仍有些疑问,恳请太子为我解惑。”
慕容骏点头··慕容骢先道:“听说父皇身上的伤是为杀手所害,可有抓到贼人”·慕容骏道:“都已被孤擒获,送去了刑部,交由刑部尚书处置。”
太子既然说皇帝是被杀手害的,并不只是说说而已,皇帝派去太子府的第二波杀手就派上了用场,慕容骏用这批人填了刑部大牢,这批人已在太子府吃尽了苦头,没死的也成了哑巴,招不出什么来,且刑部尚书此时已对太子效忠了,慕容骏并不担心三皇子会去查证。
倒是慕容骢,以为杀手不过是太子的谎言,可是没想到真有杀手,太子还专门提到刑部尚书,看来应是没问题的··慕容骢不甘心,又接着问道:“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并不得帝心,为何父皇忽然要传位于太子”·慕容骏一笑,还未说什么,齐钰已先被三皇子气得不行,三皇子说什么不好,非要说帝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太子没人疼吗·齐钰抢在前头大声道:“三殿下这是何意,什么叫太子殿下不得帝心,太子乃国之储君,皇上传位太子乃是天经地义,何时轮到你说三道四,还是三殿下觉得,你比太子殿下受宠,皇上应当传位于你”·他仍穿着外出时的女服,来不及更换,慕容骢本就没怎么见过齐贵人,这会儿更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太子侍妾。
被个侍妾指着鼻子骂,已经够丢人的了,这侍妾还直接指出了慕容骢的私心,慕容骢就是想自己坐皇位,可他总不能当众承认,就算人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也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
“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慕容骏矢口否认··齐钰立刻道:“那便是说,三殿下本来也不反对太子殿下登基了”·“这……”慕容骢为难起来。
慕容骏莞尔,抬手抚了抚齐钰的后背,免得齐钰太过生气,少年在外人面前这般维护他,太子反而有些暗喜··太子懒得与三皇子争辩,环顾左右,道:“负责父皇起居注的内侍何在”·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一名内侍话音刚落便出列行礼。
太子道:“将父皇最近对孤的评价,都念给三皇子听·”·内侍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几本册子里,找出最近的一本,当着三皇子的面大声诵读,越念下去,三皇子的脸色就越糟。
皇帝之前因要洗刷民间关于他的不利流言,对太子格外和颜悦色,经常大肆称赞太子,却被太子拿来做了挡箭牌,想抓住太子不受帝宠这条不放也不行了,有起居注为证,皇帝明面上可是对太子赞赏有加的·齐钰得意地瞥了一眼三皇子,敢质疑太子,看,马上就被打脸了吧·他一会儿要炸毛一会儿又得意,生动机灵的样子令太子勾起了唇。
大仇得报,就要登基,又有喜欢之人陪伴,太子心情大好,还真不想大开杀戒,难得对三皇子和气了一回:“三皇弟还有何要问”·慕容骢:“……”·慕容骢咬了咬牙,看来不得不动用杀手锏了。
慕容骢尽力缓和了下情绪,笑着道:“多谢太子坦言相告,我已没什么要问的了·方才是我态度不佳,失礼了,必须得向太子殿下道歉,我府上有几名不错的异族舞姬,想将她们献于太子,向太子赔个礼,还请太子殿下赏脸。”
慕容骢语气诚恳,低下头掩去眼中最后的疯狂,这些舞姬就是他的杀手锏,刺杀算不得什么新鲜法子,但只要能刺成就是最有效的,皇帝身子显然已不行了,二皇子磕五石散磕得连亲娘都不认得,四皇子五皇子不顶用,只要太子死了,能继承帝位的就是他了·只是万一失手……·慕容骢眸色沉了沉,那就不成功,便成仁·三皇子要献异族舞姬,齐钰连忙向太子使眼色,他真是没想到都这般局势了,三皇子依然要螳臂当车·太子以前就听齐钰提过一嘴,再加上这个眼神递过来,太子就知道这些舞姬必有不妥。
他虽不想大开杀戒,有人上赶着送死,太子还是要成全的,微笑着道:“可·”·慕容骢自以为计划已成功了一半,心中得意,退下去精心准备了··太子思忖,凭三皇子的本事,应只是几个刺客,有子修在,没什么好说的。
齐钰却不放心道:“殿下,您还是多带一些暗卫傍身·”·三皇子的舞姬中有一名擅用药粉,离太子近了突然撒出去,书中太子躲闪不及,眼睛就是为药粉灼伤,虽然作者为了男主颜值,硬掰成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来,可是一只眼睛真的会看不见。
太子一双凤眸清亮有神,独眼还是不要了·太子问道:“你这般担忧,可是这群舞姬有何特别之处”·齐钰将舞姬行刺之事详细说了,得知自己极有可能要瞎眼,太子罕见地沉默了。
慕容骏收拾皇帝,是抱着死志而去,连死都不怕,只是瞎眼,太子本身无所畏惧,自信会让三皇子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是他怎么瞧怎么觉得少年咬牙切齿··若真瞎了,怕是会遭嫌弃……·慕容骏从善如流道:“那便按你之言,多带些人手。”
齐钰原地转了两个圈,还是不大放心:“我与殿下一起去,可以吗”·慕容骏笑着应道:“嗯……”·礼部已定下来次日登基,三皇子为了赶时间,不得不连夜就带着异族舞姬入宫。
入宫之前,他给他的母妃永寿宫舒妃传了口信,舒妃心知她与三皇子已到了紧要关头,可是富贵险中求,为了以后能做人上人,舒妃放下了对儿子的不舍,让三皇子放手一搏。
宫中如今都已是太子的人,母子二人这口信却传得异常顺畅·三皇子就以为,连老天爷都在帮他··齐钰换了身浅金色锦袍,腰间绣着云纹暗绣,他能一键换装,只他与太子知道,若是突然自己就换了衣,会惹人怀疑,齐钰就请江禾帮忙找了些衣裳更换,江禾私下为他制了不少,但都是亮色,齐钰微微蹙眉,他已习惯了低调,并不想穿得如此显眼。
太子道:“往后想如何穿都可以,不会有人为难·”·齐钰一想可不是,太子都要登基了,的确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于是大大方方挑了中意的颜色来穿。
江禾在旁小心伺候着,一边记下齐钰的喜好,重新换衣束发之后,又体贴地为他拿来了一双鞋,齐钰原来的鞋已不能穿了,太子特意命人为齐钰赶制了一双,因他脚上受伤缠了纱布,两只鞋都往大了做,齐钰把受伤的脚塞进去刚合适,这鞋拢共穿不了几日,但是刺绣精美,鞋面上还用滚圆的白玉珠攒成了一朵梅花,红珊瑚为蕊,很是漂亮。
总觉得有些奢侈了……齐钰虽这般想着,仍不住地往脚上看,他从没穿过这么好看的鞋,男妃的鞋顶多是以锦缎所制,通常没什么额外的装饰··慕容骏道:“若是喜欢,等脚好了再做一双一样的。”
太子这么久也发现了,虽然少年自己能变衣裳出来,但是饰品、鞋帽这些似乎不行,太子以前就经常以江禾的名义送些好看的发簪首饰,能瞧出来少年是喜欢的,往后这些都可以敞开送,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穿戴好之后,三皇子已在绮月阁等着了,这个见面之地是太子所选,与清风殿较远,依旧先让三皇子过去候着,让三皇子以为,太子毫无防备,胜券在握,其实太子只是不想把清风殿的地弄脏了。
太子带着齐钰缓缓步入绮月阁,暗卫已暗中将绮月阁围,子修就藏身在高处一根房梁上·慕容骏在正位坐了,指了指身边的空座,亦让齐钰坐下··三皇子拿出生平所有的理智,强迫自己镇定,向太子行礼。
三皇子身后空无一人,慕容骏玩味地道:“你的舞姬呢”·慕容骢击了击掌,立刻有一行共八名女子鱼贯入内,领头的是一位浓妆艳抹的高挑女子,这眉这眼,确是有几分姿色。
三皇子道:“不慎冒犯太子,连夜献上这些舞姬,还请太子殿下见谅·这些舞姬每个都是我精心挑选,希望能合太子心意·”·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扫了舞姬们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有心。”
慕容骢干笑了几声,紧张地搓了搓手:“不瞒您说,金厥人善舞,这些舞姬都来自金厥,尤其我身后这位,号称金厥第一美人,这长相便是放到皇城来也不逊色。”
一边的齐钰喜欢看美人,听说有个第一美人,忍不住往舞姬的方向多瞧了几眼,令慕容骏有些不悦··太子冷声道:“既已送上,便退下吧·”·慕容骢一愣,他身后的美人,便是特意为行刺准备,本来他要让这貌美的舞姬接近太子,诱使太子放松戒备,一击而中,可是慕容骏似乎对绝色不感兴趣·该不会早就看穿他了吧·慕容骢不觉想从慕容骏冰冷的神情中推敲一二,可并未看出来什么。
他已没有退路,只能直接动手了·慕容骢咬牙,恭敬地垂首,眼里却透出一道冷光,拱手告退时,原来套在他腕上的一串翠玉玛瑙手串不慎扯断了丝线,一时间珠玉洒落了一地。
“太子殿下,请恕我无状……”·慕容骢假意道歉,后退几步,身后八名舞姬一跃而出,齐齐冲向坐在正座的太子··“太子殿下”·齐钰脱口而出,哪怕提前知晓三皇子动手的暗号,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待太子发号施令,子修从房梁上坠下,殿外同时涌入几十条黑影,攻向杀手··一时间,绮月阁陷入了刀光剑影··齐钰紧张得不行,记得原书中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刺客扮成舞姬,趁着太子不察,甩出了一包毒粉……·那几个舞姬中,称得上高挑的就是所谓的金厥第一美人了·齐钰死死盯住此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此人手一探入胸口,似要取物,齐钰立即指着这个人,不顾一切大声唤道:“太子殿下当心,他要使毒了”·杀手、慕容骢:“……”·这一打岔,杀手明显迟疑了一下,毒粉甩出去时,距离慕容骏最近的子修飞身相护,那毒粉尽数被子修的掌风挡回,有不少反溅到杀手自己身上,杀手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来不及服用解药,便为暗卫所擒。
“眼睛,我的眼睛”·慕容骢捂住眼睛疼得满地打滚,原来毒粉也飞了一些进到他眼睛里··刺客尽数被暗卫治服··慕容骏来到慕容骢面前,冷冷望着满地打滚的三皇子。
“你、你竟然早有准备”·慕容骢声嘶力竭,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慕容骏从容一笑,登云靴踩住三皇子一条手臂··“孤可不就是在等着你自投罗网。”
“来人·”慕容骏吩咐临近暗卫,“废了他,将他抬到舒妃面前·孤想,舒妃也该给孤一个交代了·”·暗卫领命,不消一个时辰来报,舒妃见到三皇子的惨状,明白自己走投无路,竟用白绫勒死了三皇子,然后用同一条白绫上吊自尽。
舒妃母子的死,并未在宫中激起什么波澜,皇帝只是低头沉思了片刻,连一滴眼泪都未流给曾经很合他心的三皇子··绮月阁外天光大亮,内侍、宫人跪了满满一地。
“殿下,六部尚书还有阁老们,都在太和殿等着您呢·”·江禾跪下来,呈上明黄色的龙袍··慕容骏踏过一地血痕,回首看了一眼晨光中的少年,江禾带着内侍奔过来,服侍他换上龙袍。
这一去,便是成为真正的天子··“等着我·”·慕容骏敛起周身寒意,向少年勾了勾唇,齐钰朝他友好地招招手,恍惚间仿佛见到太子所着的龙袍上,九条五爪金龙磅礴欲出。
齐钰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腿酸,发觉自己怎么都看不够··身为男妃的他并不能观看登基大典,不过太子是当着他的面换上的龙袍,应当也没差吧·江禾因要跟着太子,临时将章嬷嬷调过来,安置齐钰。
说是安置,其实是给齐贵人的住处已收拾了出来,新帝登基,是时候该挪宫了··慕容骏说过,登基之后便会让老皇帝自己废自己,乾清宫是历代皇帝寝殿,废帝还住在乾清宫肯定不合适,齐钰猜慕容骏大约会把废帝与废帝的妃子都迁到寿康宫,他估计也得去寿康宫混上一两日,要不就是寿安宫或者寿宁宫。
废帝妃嫔众多,就两位男妃,也不知会挤成何样……·齐钰忍不住就问了章嬷嬷,提了一点小要求,希望他与张贵人能分到一个独立的院子,大家挤在同一个屋檐下有点尬。
“什么寿康宫寿宁宫,殿下怎会如此”·章嬷嬷嘴角抽了又抽,一顿之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称呼,面带骄傲笑着改口:“您多虑了,陛下并未将您安置在那里,是另一处宫苑——蕊珠宫,嫣然已先过去等着了,请您随奴婢来吧。”
蕊珠宫·齐钰印象中从未去过这处宫殿,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不过嫣然都在了,他也没来及多想,打算先过去与嫣然汇合··蕊珠宫的位置离清风殿较近,也不必他走多久,章嬷嬷道他有脚伤,坚持为他唤来了一顶软轿。
齐钰一路上已听章嬷嬷说蕊珠宫很久以前曾住过某一任皇帝的宠妃,后来大多是空置·如今整座宫殿都赐给了他,在毓秀宫只能住偏殿的齐钰,一下子住进了蕊珠宫正院。
齐钰到时,嫣然就在院子里等着,她到得早,已把齐钰的东西都摆好了,小黑就在新的住处兴奋地跳来蹦去扑蝴蝶··原来当日齐钰在毓秀宫放火,曾让章嬷嬷把嫣然等人先带走,章嬷嬷多了个心眼,提前叫嫣然把齐钰的东西收拾收拾带走,故而毓秀宫虽被烧毁,齐钰的东西大部分却还在。
齐钰从他惯用的竹盏摸到从花灯节带回来的鱼灯,心里感慨万千···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他没见到张贵人,问章嬷嬷张贵人的下落,章嬷嬷却道不知··张贵人估计被分去别的宫殿了……齐钰只好先自己与嫣然住下。
他逛了逛新住处,对新换的宽敞屋子很是满意,各处摆设精致中透着大气,帐幔、地毯之类绣功复杂,且都是暗绣,无不透着低调的奢华··蕊珠宫里有个小园子,除了花草之外,还栽种了一片海棠,如今时节,海棠还未开放,只零星几朵雪白的花朵,嫣然挨个数了数,竟发现有一朵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嫣然觉得这是好兆头,叫来齐钰一起观赏。
风渐渐吹送过来雄壮的奏乐,内侍不多时便奔走相告新帝登基的消息,齐钰与嫣然等人都冲着太和殿的方向跪下叩首,真心实意道:“皇上万岁·”·很快入了夜,齐钰与慕容骏约好要跳兔子舞,用完晚膳起便等着了,可是等了很久未等到新帝,先等来了一通圣旨,负责传旨的内侍叽里咕噜念了一堆,齐钰听着全是夸他的话,不知是怎样的因为所以,新帝便废了他的贵人之位。
齐钰:“……”·嫣然乍一听都要哭了·齐钰忙安慰她道:“没关系,早晚的事·”·传旨内侍道后头还有旨意,待皇帝亲自来宣,齐钰估计接下去极有可能是要封赏他了,心里难免有些小激动。
太子……不,皇上也太好了吧··先废去他的位份,难道是要封他一个大官来做·虽然他也算立了不少功,还是不要了,那样会动摇他要跑路的心·江禾不多时也来了,齐钰与江公公很熟,江禾见了齐钰也不客套,捧着一只银托盘,欢喜地道:“恭喜您啦,皇上他翻了您的牌子,一会儿就来找您”·齐钰:·齐钰如同遭了雷劈,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问:“江公公,我、是不是听错了”·江禾便又说了一遍。
齐钰不信,仍是问:“皇上他翻了我的牌子……是何意”·江禾笑眯眯:“就是皇上他选了您今夜侍寝呀·哎,本来按规矩是该抬您过去乾清宫的,皇上舍不得,要亲自过来……”·江公公巴拉巴拉说个没完,齐钰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的牌子,不是早就不挂了吗·哦不对,皇上已经换人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订阅留言,继续评论发红包哦·三皇子是要在太子登基前解决的(已经解决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临枫 3瓶;沐樰、叶叶、彼岸花、杉木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8章 旨意·登基大典步骤繁琐,从礼部尚书奏请, 到皇帝即位、颁布诏书, 因是上一任皇帝传位,还得需要老皇帝当着朝臣们的面, 亲自将玉玺交托给慕容骏。
然而老皇帝身体已不行了,只能指指玉玺, 又指指慕容骏, 嗓子里发出“啊啊”的叫唤, 这便算礼成了··老皇帝想一想自己的皇位, 不舍得在所难免, 眼角留下一滴浑浊的泪,慕容骏立刻唤人给老皇帝整理仪容, 语带嘲讽道:“父皇真是喜极而泣。”
老皇帝不敢惹他,连连点头··朝臣跪下山呼万岁, 奏乐声起,慕容骏坐上龙椅,傲视群臣,可是心里除了一片平静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感觉··登基之后, 按例便该是册封上皇、太后, 慕容骏却直接命人宣读了一道圣旨。
这圣旨乃是以老皇帝名义所拟, 自认在位多年,未有建树,愧对祖宗, 决意废去帝号,不受封太上皇··这旨意一出,相当于废了老皇帝,群臣都炸了锅,立刻跪地相劝。
慕容骏只让老皇帝自己解释··礼部尚书颤巍巍地上前,才刚道出一个“不”字,便被老皇帝愤怒地吐了一口唾沫,“啊啊”叫着使唤身边内侍,使劲给了礼部尚书一巴掌。
老皇帝为了活命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这一巴掌把礼部尚书扇晕了·朝臣们面面相觑,看样子这位不止铁了心传位,还铁了心自己废自己··朝臣们还要再劝,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有疑心新帝从中做了手脚的,偷偷瞥了一眼新帝,慕容骏似笑非笑,朝臣一激灵,又觉得自己想太多··新帝乃元后所出,又是身份尊贵的太子,登基可谓众望所归,何必要做出这种事来·劝着老皇帝的朝臣,渐渐分成了两派,有求新帝帮着劝说,不可废帝的,也有认为新帝该遵从老皇帝意愿,且圣旨已下不可违背的。
慕容骏随他们去争,待两方口干舌燥,谁也说服不了谁,慕容骏又让传旨内侍,重读了一遍老皇帝的圣旨··新帝之意再明显不过,朝臣们累得慌,有不少已退却了,还有些固执的老臣仍在跪求。
他们曾经效忠老皇帝,心里有另一层隐忧,唯恐自己也将会是与老皇帝一样的下场··这些老臣有耐心,慕容骏却不想奉陪了,从龙座起身,离开了太和殿··朝臣们一脸懵逼,新帝都走了,他们还要再跪吗·老皇帝身边的皇后摇摇欲坠,老皇帝封太上皇,她自然就是太后,可是老皇帝若是被废了,她成了什么,废帝妻子,还能是后吗·慕容骏步出大殿,新晋的内侍总管江禾已在外头守着了。
“他怎么说”·比起隆重的登基大典,慕容骏更在意发往蕊珠宫的圣旨··江禾自是明白这个“他”是谁,笑着说道:“皇上废了他位份,他并无不满,还道这是早晚的事……”·江总管咂摸着慕容骏的脸色道:“别提有多贴心了。”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骏心中熨帖,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圣旨,给少年的旨意其实有两道,都是少年宿在清风殿时他亲自所写,废去位份对少年来说没什么,就不知剩下这一道宣读时,少年是何表情。
废去先前的位份,自然是为了重新给·他不愿让少年顶着属于别人的名分在宫里住下去,一刻也不能多等··江禾在慕容骏身边伺候多年,深得帝心,在旁笑着提醒:“皇上,入夜了,可要翻牌”·慕容骏在太子府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登基后也未册封后宫,哪里来的牌子可翻。
但他迅速领会了江禾的用意,这层窗户纸总要捅破,慕容骏想了想,令江禾取来一面空牌,亲笔写下了少年的名字··“去办·”慕容骏将牌子递给江禾,顿了顿道,“不必抬人,别吓到他,朕会亲自过去。”
江禾喜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定是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吓到”·“闭嘴,快去·”·慕容骏勾了勾唇,瞥了一眼身上的龙袍,怕少年仍不适应,唤来内侍沐浴更衣,重新换了身轻便的玄色镶银边常服,一支乌木簪束了发冠,看上去与太子时差别不大。
收拾妥当之后,慕容骏这才登上龙辇,往蕊珠宫而去··蕊珠宫外的宫灯已都尽数点起,江禾先他一步到的,这会儿迎了上来,与他低语两句,章嬷嬷向他福身行礼,慕容骏微微颔首,也不必人通报,自己步入正殿,每走近一步,无法遏制的热意便多一分。
他心潮激荡,却在最后一道门前猛然停住,原来已念了对方太久,竟有些近乡情怯··慕容骏哑然失笑,不再拘束,推门而入··齐钰正七上八下地等着慕容骏,慕容骏突然就出现了,齐钰受惊地从床沿弹起,嫣然原陪着他也在边上坐着等,这会儿已跪倒在地,向新帝行礼。
“太子……不,不是,是皇上·”·齐钰紧张地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摆,嫣然跪了,齐钰意识到他也要跪,才弯了弯膝,横空伸出一只手,已将他牢牢扶住。
“我说过,你永远不必跪我·”慕容骏道··太子仍是没用帝王的自称……齐钰不安了很久,发现这一点之后,心里稍稍安稳了些,浑然不觉又把皇帝称为太子了。
而且太子扶起他之后,就……没放手··齐钰脸上发烧,壮着胆子把身体挪开一些,道:“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慕容骏道:“问。”
齐钰道:“我、听江公公说,您翻了我的牌子,这是……为何,您是不是在逗我”·齐钰方才紧张得都快抽过去了,多希望太子告诉他这是在开玩笑。
慕容骏笑着道:“想要你,不是逗·”·齐钰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一朵蘑菇云··“我、我没听见,也听不懂”·齐钰想装鸵鸟,拒绝思考下去,太子有说什么可怕的话吗,分明什么都没有·而慕容骏心想,难道如此还不够明显·慕容骏斟酌片刻,又道:“我想要你,想娶你,想与你云.雨,想……”·“……”齐钰泪流满面,“别说了,我真的听不懂啊”·齐钰的内心一片兵荒马乱,天啊,太子是不是疯魔了,他一门心思想着帮太子,太子却想日.他,这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慕容骏以为他是真还没懂,蹙眉想出了个简单粗暴的法子。
他轻轻拧过少年的脸颊,在下巴处啄了一口··齐钰:·齐钰本来对慕容骏无甚防备,突然被亲,整个人都石化掉了,眼睁睁看着慕容骏的脸越放越大。
江禾扒在门缝边,不停朝嫣然甩眼刀,这个没眼力见的小丫鬟,怎么也不晓得要避一避··嫣然脸都红透了,自从皇帝进来后她就成了透明人,跪在地上听了半晌,可算明白皇帝竟是对主子有意,还……还……·嫣然就算以前见过太子喂药,也觉得怪不好意思,连滚带爬逃出去。
江禾听着壁角,怜悯地看了嫣然一眼,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皇上都忍了多久了,往后还有更多呢··齐钰手抵在慕容骏胸前,微微侧过头去,对方的唇恰巧擦过他的耳朵,齐钰的耳朵便嗖地烫了一圈。
“太子殿下,您、您别……”·齐钰心慌意乱,一不小心就又换回了以前的称呼··这是怎么了,太子怎会突然如此·且他自己也有些不对劲,就算这身体比较瘦弱,好歹也是男人,被太子一抱,竟连腰都直不起来……·一定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令他有所忌惮吧。
慕容骏也未计较,道:“还不习惯与我亲近吗”·“太子殿下,这根本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唔唔唔”·话还未说完,唇上已覆过来一个温软的东西。
太子的声音道:“从今往后,多亲近亲近便是了·”·齐钰:“……”·太子、太子真的亲到他了·齐钰身体难堪地发软,下意识就要挣开,可是对方力道大出他许多,他的捶打就像挠痒似的,反惹得对方愈发热烈。
慕容骏不止亲了他,还将他搂在怀里低喃:“我想这一天已很久了,做梦都想·钰儿,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齐钰动作一顿,他仿佛听见不得了的事,太子竟然……喜欢他·若说太子要他侍寝是晴天霹雳,太子喜欢他,就是在此基础上又给他加了个千斤顶。
这是真的吗……太子怎会喜欢他·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是因为喜欢,才要他侍寝的吗·而他,他对太子……·齐钰一点点深呼吸着,他是很喜欢太子,可应当是对角色的喜欢,并不是真人那种爱。
齐钰幡然醒悟,没命地挣扎,可是慕容骏就像着了魔,使劲将他锁在怀里,不肯放手··“太子殿下,请等一等”齐钰哇哇大叫。
但是太子充耳不闻,太久的压抑让他暂时忘记了一切,专注地亲着少年的红.唇,齐钰从未感受过如此热烈的口勿,他半睁着双眸,眼前的男人勾着唇在亲他,面容有一种别样的英俊,他竟感到一丝不舍,怕突然推开会伤了他的心,就是这片刻的迟疑与纵容,乱了他的心神,连带他的意志都要被融化了。
他觉得自己软绵绵的,快要迷失在这亲wen里,就在此时,太子手臂用力,自然而然将他托抱起来··齐钰身体一轻,顿时清醒了,太子正抱着他往床榻走去,齐钰知道自己不可再犹豫不决,下狠心咬破太子的唇,他尝到了血的腥味,一时竟有些想哭。
·慕容骏吃痛,低头只见怀里的少年惊慌失措,泪水在眼里打转,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心头的旖旎一时间如同被大雨浇淋,慕容骏不由将人松开··“太子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喜欢你,别这样”·齐钰后怕得要死,又挣不开,一下子没忍住就全说了。
慕容骏:“……”·慕容骏讷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不喜欢我”·齐钰也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要如何解释,他对太子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突然太子就要亲他,还要对他做那种事,他怎么接受得了·方才太子要抱他去床上,他差一点就……就要丢脸了……·“太子殿下……不,是皇上。”
齐钰急急道,“以前您答应过我一件事,我如今就求您,可以吗”·慕容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缓缓道:“何事”·齐钰道:“您如今已登基了,可不可以放我离开皇宫我其实并不想做男妃,若您准许,我一定会很感激您”·慕容骏:“……”·慕容骏有些不敢置信,干巴巴地重复:“离开皇宫”·待见到齐钰壮着胆子点头之后,他的双目一下子就变得赤红。
所爱之人不爱他,或许还能忍受,所爱之人要离开他,与背叛又有何异·他觉得上一刻他还沉浸在温柔乡,下一刻,就堕到了阿鼻地狱··慕容骏轻声道:“你想离开皇宫,离开我”·“太子殿下”·齐钰意识到他的神情不对,原想解释几句,慕容骏喉结滚动了两下,一掌带着劲风狠狠挥出,齐钰以为他要挨揍了,惊得闭上双眼,等了许久,那一掌终究没有落到他身上。
慕容骏盯住他害怕的样子,红着双目,转身将附近的一只花瓶碾得粉碎,花瓶碎片亦划破了慕容骏的掌心,一滴血、两滴血接连落下,染红了蕊珠宫精致的地毯··“太子殿下”·齐钰没想到他离开的念头竟会刺激到太子,其实太子在得知孝仁皇后死亡真相时,都没有再发狂过,甚至与废帝对峙时都未出过差错,他还以为太子已渐渐地好转了。
齐钰又内疚,又忧心太子伤势,想上前查看,慕容骏却后退一步,哑着嗓子道:“别过来·”·许是觉出自己的模样有些凶狠,慕容骏亦在竭力克制:“我……答应过不伤害你,你若想走便走,去找齐铭……”·齐钰盼到了他想要的自由,可是眼里却怔怔地,浮上了一层泪花。
他该高兴吗应该是,可为何看见这般模样的太子,会心疼得不行·慕容骏头疼欲裂,隐隐约约想起好像还有样东西没有给··他从袖中抽出一封明黄色的圣旨,内心又有止不住的黑暗念头往外冒。
就算想离开又如何,只要念出这道圣旨,念出这道圣旨……就永远都走不了了··不,他不想伤害他,亦不能伤害他··“江禾”慕容骏撑住最后的善意,用力咳了几嗓子。
江禾一个箭步冲进来,惊讶地发现皇帝的手受伤了··“皇上,您怎么了”江禾连忙要宣太医··“朕没事……先将这圣旨,拿去烧了……”·慕容骏艰难地把圣旨丢给江禾。
江禾接过,毁坏圣旨乃是大罪,可这是皇帝亲自要求的,江禾不敢怠慢,亦不敢私下处置,就当着慕容骏的面,凑近屋中的烛台,将未宣读的旨意烧了··慕容骏亲眼盯着能伤害少年的东西毁去之后才道:“快走吧……”·快走吧,别等我后悔。
他背对着齐钰,渐渐失去了意识,却一直未转过身来··齐钰浑身冒着冷汗,已站得麻木了,根本不能理解慕容骏发狂之后的所作所为··江禾将慕容骏扶走,嫣然爬过来看齐钰的情形,齐钰魂不守舍,忽然想起被江禾匆匆烧掉的圣旨。
他冲到烛台前,圣旨还剩下一小块未燃尽,刚好有几个字··这道圣旨似乎是给他的,齐钰犹豫着想,就算看了,也未必能看懂……·他还是控制不住看了,这一小块圣旨上,写有最关键的“钰为后”三个字,“钰”当然就是他,“为后”就是……立后。
这是一道立后的圣旨··太子……皇上,原是要立他为后,哪怕他是个男人,哪怕他曾为别人的妃子··齐钰只觉手中的这一块布料有千金重,酸涩的眼睛再度被泪水沾- shi -。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因为他想要自由,太子便放他走,烧掉了会束缚他的一片真心··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大家不要弃我··从感情发展来看,钰钰慢一拍,而且太子这人,不大会表白(谁让你直接抱上.床的)看,把人吓到了吧·在努力让钰钰醒悟过来,就是真甜啦。
非常感谢小天使们订阅留言~·第49章 快乐·齐钰在收拾包袱, 嫣然也在帮忙··这么好的宫殿不能住下去, 嫣然有些可惜, 但是齐钰提出要离开皇宫, 嫣然吃惊过后,细想主子的言行,也多少能体会齐钰的感受。
她不愿意离开齐钰, 齐钰答应要带她走,嫣然就没什么舍不得了··齐钰想把真正属于自己的行李都挑出来,才发现自己身边很多东西, 不知不觉已打上了慕容骏的烙印,忽然间如拨云见日,想清楚了许多事。
他惯用的被褥和斗篷,是当初从太子府带过来的, 首饰里挺中意的发簪步摇, 也是江公公给他的,越长越大的小黑, 更是慕容骏身边的猫所生··一度以为这些是江禾对他的照顾, 小黑也是走丢了来到他身边的, 可是仔细想想, 江禾是慕容骏的人, 平时忙得脚不沾地, 怎会无缘无故特别关照,所以定是慕容骏授意。
他的花神簪,以此类推, 亦是太子要送给他的··还有小黑,小奶猫若真是走丢,为何他捡到时身上没有一丝灰尘,这也说明是太子所送··更别提这偌大的宫殿,是太子的手笔。
每次发狂,尽管面容可怕,可是承诺过不会再让他受伤后,就真的没有再伤过他··以前他不明白,如今已都明白过来··太子……真的对他很好,就算他不肯接受,仍是愿意放他走。
齐钰把想带走东西都收拾出来,最后又不得不放回原位,他很喜欢这些,可是都要走了还拿一堆人家送的礼物,是不是太不要脸了·最后只剩下原身的一两件东西,银票,首饰匣,原也不是属于他的,哥哥其实也不是他的。
齐钰自嘲地笑了笑,除了金手指,穿书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江禾过来送他,齐钰对着江禾不大自然··他知道江禾对慕容骏很忠心,可他却在伤了慕容骏之后就要拍拍屁.股走人,江禾会不会痛恨他·出乎意料地,江禾仍是一张笑脸,亲自为他递信给齐铭,跑东跑西,齐钰良心颇为不安。
江禾却像个没事人似地道:“您路上多加小心,齐将军已在宫门外候着了·您如今位份已去,与宫里再没什么关系,也别有所顾虑·”·“江公公,实在对不起……”·齐钰涩然道歉,其中也饱含对慕容骏的内疚。
“千万别这么说·”江禾笑着道,“以后多保重·”·那以后,还能回来看看吗·齐钰不敢问,他最早想着离开的时候,是从没想回来的。
可如今能走了,甚至都不必他偷偷开溜,他却开始思考能不能回来了··“太子……皇上他还好吗”齐钰踟蹰着问道。
“坦白与您说吧,皇上很不好,把自己关在乾清宫,谁都不见,奴才也不知何时能好转·”江禾无奈地道,“奴才要尽快回去那边,恕这一次不能送您了。”
“江公公……我再问您一件事,您能告诉我吗”齐钰道··江禾本身是很喜欢齐钰的,皇帝后来发了老大的脾气,竟还能放人走,就说明在皇帝心里,这人还是不一样的。
皇帝疼谁,江禾自然也跟着疼谁,再痛苦皇帝都没有怪怨,江禾也不会怪怨··江禾没有一丝芥蒂地道:“您请问,奴才知道的,能说的一定告诉您·”·齐钰点头,道:“是关于皇上,他……为何有时情绪变化会如此之大”·“这……”江禾语塞。
齐钰道:“江公公,可是我不该问”·江禾摇头,道:“是奴才说不太准,在想该如何告诉您·奴才跟随皇上多年,此事并无定论,但是奴才想,应是与他年少时的经历有关。”
江禾回忆道:“那年皇上也就三岁左右,孝仁皇后仍健在,可是与皇……废帝关系已不大好,有一次皇上不见,奴才带着一帮人寻了很久,最后是在一口枯井的吊桶里找到了皇上……”·枯井吊桶·齐钰生生打了个寒噤,道:“那多危险,他怎会掉到那处去的,为何不呼救”·江禾道:“奴才带着人把皇上救上来时,皇上已不会说话了,应是受到了惊吓,太医多番看诊,孝仁皇后精心照料,却未见好转。”
江禾道:“后来孝仁皇后查得,是废帝,在与她一次争执之后,迁怒到了皇上身上,命人将皇上丢到井里泄愤,道是那井已枯,反正也淹不死……孝仁皇后大怒,去找废帝理论,可是废帝却不以为然,还当着她的面以示对其他妃嫔的宠爱。”
“孝仁皇后原是江湖侠女,视废帝所为为背叛,孝仁皇后忍无可忍,当着废帝的面,斩杀了那妃子,可是没想到,年幼的皇上无意间竟目睹了这一切……”·“废帝恐怕早就忘了这件事。”
江禾忍不住抹了抹眼睛:“可是皇上才三岁,自那之后发了一场高烧,几乎被夺去- xing -命,烧退才渐渐好起来,也能说话了·奴才发现,大约就是从那时候起,若是遇见悖主之人,皇上的手段便极为残暴,有时甚至会失去理智,可是奴才一直以为,那是皇上气狠了的缘故。”
江禾长叹了一声,道:“孝仁皇后后来,对废帝失望透顶,也常在皇上面前说一些狠毒之言……皇上知道这是孝仁皇后心里不痛快,从未责怪孝仁皇后,相反很是体谅。
可是那段遭遇,那些话,奴才如今觉得对皇上仍是有影响的·”·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差不多已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心道何止是有影响,这些应就是症结所在,慕容骏幼时为废帝所害,惊恐万分,又亲眼目睹孝仁皇后的雷霆手段,心里怕是受到了刺激……孝仁皇后又总是向他灌输- yin -暗的念头,当时他……他才三岁……·父母如此,齐钰不敢想象年幼的小慕容骏是如何熬过来的。
三岁,父母也许都不当一回事,可是- xing -格已在潜移默化之中形成··所以慕容骏才如此厌恶背叛之人··而他想要离开,慕容骏也一定以为他是要背叛他了——·“对不起,似乎是我刺激到了他。”
齐钰有些难过··“您别自责·”江禾安慰他道:“其实遇见您之后,皇上已好了很多·皇上以前并不在意这些,自从第一次伤了您之后,他、竟要奴才与子修拦住他,后来陈择礼告诉他孝仁皇后之死存疑,奴才以为皇上又要失去理智,可是皇上他竟忍住了,他拿着您送的纸鹤说要去找您……”·齐钰一怔,拿着纸鹤来找他,那不就是……让他复原纸鹤那一次。
那次他向慕容骏道出孝仁皇后之死,原来慕容骏早已知晓,难怪当时如此平静,是因为已克制过了,才来寻他··齐钰喃喃道:“我以为他好很多了……”·江禾道:“他是好了不少。
这些日子奴才冷眼旁观,皇上每次都是因为您才尽快清醒过来……可是,唉·”·齐钰懂江禾的意思,仿佛听见他自己的心也跟着叹了一声··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却要走了。
江禾道:“奴才就这么一说,您别在意,往后快快乐乐的,皇上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齐钰不觉道:“他会吗”·江禾道:“会。
奴才跟皇上这么多年,还没见皇上对谁这般上心过……行了,不多说了,就这样吧·”·江禾取出一块金牌交给齐钰:“这是皇上给您出宫用的,奴才还要去乾清宫照应,就不多送了。”
·齐钰感激地道了声谢,接过牌子,收到怀里··临行前,他又让嫣然去打听了张贵人的住处··慕容骏把废帝与妃嫔们都挪到了寿康宫,寿康宫如今挤得狠,有子嗣的妃嫔倒还好一些,纯妃已被仪安公主接出宫去奉养,张贵人因是唯一的男妃,有幸得了单独一间院子,可是其他妃嫔就不大妙了。
齐钰去找张贵人时,张贵人正顶着几个年轻妃嫔艳羡的眼神往外走,如今没几个人会记得老皇帝的妃子了··“你要走了”张贵人吃惊不小,“你是如何办到的,往后打算如何”·齐钰道:“我求了皇上,皇上准我哥接我走。”
张贵人语带惆怅道:“难怪一直找不到你,皇上竟然会恩准……真是恭喜你了·”·张贵人有些羡慕齐钰,齐钰有哥哥,又从没侍寝过,若真走了,应当也能重新开始,可轮到他自己,他觉得这一辈子已陷入了泥沼,再也出不去皇宫了,就算能,他孑然一身,也不知往后该去往何处。
齐钰微笑道:“我求了江公公,他答应会照应你·”·张贵人心情复杂:“你为何总这么多管闲事……”·想到以后就要天各一方,张贵人还是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齐钰调侃道:“你为何变这么多愁善感·”·“闭嘴”张贵人炸毛道:“快滚你的”·齐钰真的要道别,张贵人总算挤出了一点好脸色,硬邦邦地道:“去了外边,好好与你那姘头过日子,方便的话,递个信过来我也会收。”
齐钰:“……”·齐钰无奈道:“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是我姘头·”·张贵人道:“你骗谁呢,你把他藏在房里,死活都不让我看一眼,你们两个要没什么小黑都不信——对了小黑呢,你也要带它走吗”·齐钰道:“当然要的。”
小黑毕竟是一只猫,总不能把猫丢了·齐钰已让嫣然带上小黑了··张贵人本想趁机把小黑讨过来,可惜没能成功,温情了不过一刻钟,又开始嫌齐钰啰嗦了。·齐钰拿着江禾给的金牌,与嫣然畅行无阻,顺利通过了最后一道宫门,嫣然从未出过宫,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宫外墨黑的夜幕正在一点点散去,露出晨曦的微光··齐铭策马站在街头,挑眉望着齐钰,他身后是一辆乌篷马车··齐钰回过头,似能感觉到有谁的目光远远地落在他身上··“该走了·”齐铭道。
齐钰点点头,与嫣然一起上了齐铭的马车,出宫用的金牌本该还给江禾,齐钰还是把它收入怀里,想留作纪念··齐铭早已不与唐侯那一家子住在一起,另有自己的将军府,齐钰一出宫,齐铭便带他和嫣然回了府。
因将军府是齐铭做主,府里人都唤齐铭为老爷,齐钰作为老爷的弟弟,便是二老爷··距离二十岁还很远的齐钰,总感觉自己一下变成了老头子··将军府什么都好,齐铭也很照顾他,府里各处随他走动,也不过问他与皇帝的过往,可是齐钰第一天自己出去逛了逛,就发现他所憧憬的自由,实际并不怎么有意思。
当他游荡在热闹的街头,当他穿越过拥挤的人海,蓦然回首,其实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寂寞··齐铭费尽心思,想了很多法子逗他开心,杂耍班子,舞狮焰火,他都配合地笑着,笑着笑着就成了尴尬。
这不是大哥照顾不周,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曾经在与他格格不入的皇宫里,他与嫣然就是简单地追着小黑也很快乐··如今他已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做任何一件事,可是唯独不能想起那一个人。
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一个本来很熟悉,却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的人··想起来就会像窒息一样地难受,可仍是忍不住会去想,那个人在他没发现的时候夺走了他的快乐,令这个世界的五彩斑斓,全都化为了一片空白。
不论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那个人是如此重要,直到他独自离开之后,才知道··皇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总是晚了几日··据说新帝抱病了两日,第一次正式临朝,废去老皇帝的诏书就发了出来,新帝不顾许多老臣反对跪求,坚持发这一道诏书,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差点就要血溅太和殿。
然而新帝却不在乎,态度强硬道:“想死出去死,别脏了朕的地·”·那位老御史究竟死没死已不重要了,新帝为太子时就总有个- xing -暴戾的传言,百姓都觉得这次的皇帝,说不定是个暴君。
齐钰:“……”·齐钰想说不是,老皇帝与新帝有深仇,新帝也有温柔的一面,且大多数时候并不会真砍人的脑袋,可是他有何资格告诉别人这些呢·齐钰的变化,齐铭都看在眼里。
这个弟弟命苦,齐铭原想着多补偿补偿,齐钰如今已不必再给脸上药,避人耳目的淤青逐渐褪去,现出容光焕发的脸,被磕伤留下的浅浅红痕,于容貌并未有多大影响,齐铭依旧气得不行,派人去各处搜罗祛疤的灵药。
唐侯府那边,徐氏被降为妾之后就不受待见,某日清晨醒过来,突然发现脸上多了道血口子,徐氏吓得惊叫连连,却不知是谁动的手,这伤看上去细小,愈合之后却留下了疤痕,唐侯更不去她的屋子了。
徐氏好收拾,可是怎样让齐钰开心起来却不太好办··齐铭发现弟弟总是笑着笑着就突然安静下来,望着远处发呆,只有当他上朝回来,说起皇帝,眼里才会绽放出异样的神采。
齐铭那时就意识到,也许弟弟想要的,并不是他这个哥哥能给的··齐钰在将军府住了十来日,也逐渐想清楚了很多事·最后一日,他兴高采烈拉着齐铭去爬了皇城附近的一座山,快到顶的时候他没力气了,还是齐铭背他上去的。
站在山顶上,齐钰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山顶的风吹乱了他的发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虽然只能看见这个世界的一隅,但是这些日子已经足够了··“大哥。”
齐钰央求道,“我还是想回宫看一看……”·齐铭道:“好,我送你回去·”·齐钰:“……”·齐钰道:“大哥,你不生气吗”·“为何要生气”齐铭还像以前一样揉了揉他的发顶:“你从小想要什么都不说,如今总算肯说了,我也为你松一口气。
只是你这样能入得了宫吗”·齐钰只有一块出宫的牌子,入宫有没有用,不清楚··而且就算入了宫,见到那个人会如何,他也不清楚。
可他仍是想试试,试试找回快乐··齐钰低声道:“大哥,我……还是想去·”·齐铭温柔地道:“你想清楚就行,不论如何,大哥都会支持你。”
齐铭将齐钰送到宫门前,齐钰忐忑地掏出金牌,守卫理所当然地否了··齐钰咬了咬唇,想着要不要转去找仪安公主帮忙,或者干脆自己走地道,守卫却鞠了个躬道:“陛下早有命令,让我们记住,若是将军府二公子要入宫,一律放行。
您根本不用牌子的·”·齐钰大喜,告别齐铭,又谢过了守卫,便往蕊珠宫行去,因乾清宫守卫森严,他未必能直接进得去,蕊珠宫倒是个不错的去处,章嬷嬷说不定还在蕊珠宫,他可以请章嬷嬷帮忙递个信……·他步入蕊珠宫正殿,这个他没正经住过一日的宫殿,烛火通明,他的竹盏、鱼灯乃至他所熟悉的一切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摆放着,似乎嫣然才刚刚归置好。
齐钰眼角涌起一股热意,微微凝神,没能找到章嬷嬷,却发现案前伏着一个人··他以为要往乾清宫送信才能见到的人,此刻就在他眼前,静静地伏案而眠··慕容骏比上次离开时又消瘦了不少,齐钰呆呆看了一会儿,竟觉得自己过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明明是比火树银花还要令人流连的景象,只是待在这个人身边,见这人一面,他无法排遣的不安和孤寂,就沉淀了下来。
这是他以前从没意识到,经历了离别,才品出来的满足··齐钰轻手轻脚从一旁的芙蓉锦绣屏风上取下一件披风,给对方披上,怕吵醒对方,就坐在一边,满怀希望地等。
等着等着,他也觉得有点冷,齐钰去拿了自己的锦被过来,胡乱裹了裹··慕容骏一觉醒来,就见到旁边椅子上睡着的歪七扭八的一只包子··慕容骏:“……”·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真的要甜了QAQ~·玉玉离开了太子,就发现自己很喜欢太子。
及时让他回来啦~·这章全是甜甜视角,太子这一边下章补一些··周末我是真的不太有时间,努力在打字了,么么大家,谢谢大家订阅和评论,继续留言发红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ococco、灵溪、茄子、白拉普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笑起来好像个弟弟 9瓶;习习习习习习习 8瓶;江兮墨 5瓶;见素抱朴 4瓶;苒、凌凌 3瓶;彼岸花、月满蔷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心意·慕容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想去摸一摸这只包子, 以辨真假。
自从把人送走, 他关了自己两日, 清醒过来之后,乾清宫被砸得不成样子,工部尚书请旨修缮, 慕容骏恹恹的,也没那个心情,只有过来蕊珠宫时, 能得到片刻的宁静··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只是蕊珠宫里,关于少年的气息,实在太少太少了。
他也见到过数次幻觉,无一例外, 都在他情不自禁将要触碰时, 发现不过是内心的渴望在作祟··只是这一次,幻觉太过逼真, 慕容骏甚至能看见少年平稳地呼吸着, 鼻翼微动, 连一直缠着脸的纱布也去掉了。
慕容骏权衡再三, 觉得还是不要戳穿这过于真实的幻觉, 只为了自己能多看一眼··可是不多久, 这只幻觉包子皱了皱鼻子,许是嫌弃椅子不大舒服,还闭着眼睛裹着被子, 就要一头往前栽倒·慕容骏大惊,不假思索便托了这包子一把。
然后抱着就势滚进怀里的包子,慕容骏:“……”·甫一入怀,他便觉察到了不对劲,怀里的分量是真,气息也是真,慕容骏再迟钝也意识到这是本尊了,惊讶无比地望向怀里的少年。
少年裹着锦被睡得脸蛋绯红,一侧脸颊上露出浅粉色的疤,就像在他怀里盛开的一朵花··慕容骏轻轻抚摩着少年的脸,指尖温热的触感再次告诉他,这一切非是梦境,他又有些不可遏制地动摇了。
但是耳畔随之响起少年那日所说的不喜欢,慕容骏双目微微发红,竭力摇了摇头,赶走所有的期待,一心将这只包子抱去榻边,好生放下来··谁知睡着的包子很是顽皮,刚挨到榻,就自行滚动半周,大剌剌占据了大半张床。
慕容骏:“……”·慕容骏离得稍远一些坐下,出神地望着包子·包子睡了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已滚来滚去翻过几个身,一不小心就滚到慕容骏身边。
慕容骏:·包子不知梦见了什么,抱着慕容骏的衣角糊在脸上,带着哭腔呜呜叫了两声“太子”。
慕容骏知他经常忘记改口,并不介意,本想将衣角拉出再远离,可是这两声呼唤令他始终硬不下心肠,他在少年身旁躺下,虚虚地圈住这只包子,本想偷亲一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在额前落下一个吻。
包子靠在他肩头,许是睡得安稳些了,没再乱动·慕容骏看顾了一夜,天快亮时少年眼睫微颤,慕容骏知道他就要醒了,还未想好要如何解释,索- xing -抢在少年前头闭上双眼——想先装睡再说。
齐钰素来有些起床气,轻易醒不了,除非自己想起·自打离开皇宫之后,他每日觉都很少,这些日子以来头一次睡得如此踏实,将军府很安全,可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幸亏他回来了,也及时明白少的是什么了··本来是要等人的,结果自己却睡到了大天亮,齐钰恋恋不舍地蹭了蹭锦被,要爬起来,赫然发现身边躺了个人··齐钰:·齐钰浑身僵直,记起昨夜他是睡在椅子上的,怎会跑到床上去,齐钰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狗血了吧少年往旁边翼翼小心地瞟过去··然后,不可避免地心肝乱颤··睡在他身边的男子,拥有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紧紧闭着双目,薄唇微启,眉头轻舒。
是太子……·齐钰虽有些吃惊,短短数日的分别,再见到这张脸,更多是喜··虽不知太子如何睡过来的,是太子的话,总比是其他人强多了··齐钰自我安慰着,小心裹着被子,往太子身边蠕动。
太子似乎还未苏醒,齐钰贴近他,从他的眉眼看到一双薄唇,突然想起来他曾亲过他··齐钰有点脸红,怎么回事,他好像还挺喜欢亲wen的感觉。
趁着太子没醒,要不再试试,他也想确认一下自己对太子的感情··……说干就干·少年行动起来既轻又快,凑得极近了,鬼鬼祟祟啾一口,慕容骏唇上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触感。
慕容骏:“……”·就是这一点点温柔,宛若燎原的星火,慕容骏死死按捺住就要起身拥抱对方的渴望,克制地等待下去··他还不知道少年究竟要做什么,生怕又和上次一样,惊了对方。
成功偷走一个wen的齐钰咂了咂嘴,没能尝出上次的滋味,可能是力道不够,也有可能是时间太短··齐钰决定再亲一次,就又一次飞快地亲了上去··突然,他感觉一双手臂隔着锦被用力围住了他……·齐钰抬头,就与一双黑漆漆明亮的眸子对上。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装睡”·意识到方才的所作所为全被发现了,齐钰又是生气,又是羞臊··慕容骏假装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指责,心情舒畅地道:“钰儿,你亲我了。”
齐钰老脸一红,赶紧把犯了错的嘴捂住:“我不是,我没有,只是不小心碰到……”·慕容骏笑:“两次都是不小心”·正是因为足足亲了两次,他才敢再次拥抱住他。
齐钰:“……”·齐钰想想这几日的难熬,虽有些不好意思,已不舍得再绕弯子了··齐钰道:“好,好吧……我说实话,我已经知道您以前的事了,有些放心不下……”·“所以,你方才是在可怜我”·慕容骏笑容仍在,笑意却淡了些。
齐钰觉察到他明显的失望,赶紧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可怜,是我自己……”·少年撑在膝盖上的手反复摩挲着,抬起乌亮的眸子,紧张地瞥了慕容骏一眼,“我其实是想说,我对您……可能也是有些喜欢的……我——”·他已绷到了极点,说不下去了,就呆呆望着对方的脸。
想起独自住在将军府的日子,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尤其是,他已经知晓慕容骏幼时的经历,知晓对方为了他曾经吃过的苦、付出过的努力,没办法硬着心肠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骗不了自己,也放不下这个人··倘若真的没有一丝心动,这些日子怎会不停思念着这个人,思念这个人的时候,也不是某一段文字拼凑起来的虚无,而是货真价实的对方的脸。
在宫外的日子,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他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极有可能也是喜欢对方的··之所以矢口否认,一方面应是未能及时领悟到自己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是慕容骏的举动令他太过震惊,齐钰虽然饱览网文,号称荤的素的都见过,可实际与人交往的经验却是零,突然就翻他的牌子还要他侍寝,正常人都会被吓到,下意识否认与逃避。
齐钰的逃避便是,不断说服自己,只是对角色的喜欢,并不是对真人,企图混淆自己的情感··可是这个拙劣的借口能说服一时,却说服不了一世,更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他的心自从踏出宫门之后就很失落,离开得越久就被越来越多的悔意充斥,在宫外待了十日,一日竟比一日度日如年,第十一日,他怎样都待不下去了··他宁愿冒着让齐铭生气的风险,放弃好容易得来的自由,重返皇宫,只为再见一见慕容骏,他想试着与对方相处,就算会被耻笑也无所谓,想弄清楚自己的心,在何处跌倒的,他就从何处爬起来。
“……大致便是如此,我觉得后悔了·”·说完自己的感受,齐钰偷偷望了一眼慕容骏,似乎对方并没有要笑话他的意思··慕容骏强忍住心头升腾起的一点期待,淡淡道:“那你如今已确定了吗”·齐钰红着脸,不敢与他对视,目光却落在对方泛着水光的唇上。
“还、还差一点·”·其实已有些确定了,要是能多亲几次,说不定就很确定了·嘴唇相贴的时候有一种悸动,美好又热烈,就是太过短暂··“还……差多少”·慕容骏受到鼓舞一般,试探地俯身过来,因怕少年再次受到惊吓,时刻准备着收手,可是他在靠近,齐钰亦在勇往直前,直到两个人近得呼吸可闻,来来去去偷亲了数回之后,他们第一次心有灵犀地闭上双眼,不约而同又认真地去描摹对方的唇。
这次的wen,无关情.欲,只是为了确定彼此的心意,可是心脏却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唇分时,两人都在努力平复呼吸··“……如今呢”慕容骏问道。
齐钰心里的喜欢冒出了一个泡泡,又接连冒出了许多个,想开怀大笑,又有些羞涩,想想还是矜持地道:“似乎有一点·”·“一点也是有·”·慕容骏不满地纠正,须臾又带着快要燃烧起来的狂喜与得意,捉住少年的一双手。
“钰儿亦是喜欢我的,你赖不掉·”·不再是疑问,而是肯定,在慕容骏的认知里,喜欢就是喜欢 ··齐钰红着脸咕哝了几句,低下头偷偷笑了。
他也感受到了,这双手干燥而温暖,他好像真的陷入了恋爱··亲wen的感觉太过美好,他们忍不住又亲了几次,有时是齐钰主动,看着对方幽深的凤眸就忍不住想亲过去,有时是对方追着他,抓紧他的手,不愿放开,似乎都想把这些日子错过的温.存都补偿回来。
大约亲得次数太多了,不知不觉有些变味,齐钰意识到自己与慕容骏都有些沉迷时,连忙喊停:“太子殿下,请等一等”·又怎么了·慕容骏十分“不满”地望着他。
齐钰憋红了一张脸道:“您……您以前都是这样的么”·慕容骏:·齐钰道:“才刚说了喜欢,就要侍寝,是不是不太好啊。”
连手都没拉过两回,就要上炕,齐钰觉得有点轻浮,还有点如临大敌··慕容骏:“……”·“何处不好”慕容骏反问:“难道不该是如此么”·慕容骏已是天子,皇帝向来是中意谁就召谁的,召得越多自然就是越喜欢,因为甜甜不一样,还特意多了一步诉衷肠,对于慕容骏来说已很足够了。
既然甜甜也喜欢他,就代表他该攻城略地,早早定下名分,然后每日都召寝··齐钰:“……”·齐钰忙推他道:“慢着,不可以,您能不能再等等”·他发现了,太子好像不会谈恋爱。
一般来说,喜欢谁难道不是该拉拉小手约约会,感情升温到一定地步之后再进行脖子以下的交流,不说一两年,起码得两三个月,一上来就做这种事,是不是太急了·“您是不是不懂浪漫啊。”
齐钰不自觉就说了··“浪漫”·慕容骏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道,“朕只知道,浪。”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这个好难写啊QAQ·更新得晚了,非常抱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拉普、Cococco、灵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回唐朝、千里清秋 10瓶;七月海声 8瓶;橙橙橙、江兮墨、小鱼仔 5瓶;苒 3瓶;茜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1章 浪漫·齐钰显然没料到太子会这般说, 竟跟着使劲想了一下。
太子他, 居然也会浪·连浪漫都不懂的人,居然会懂浪·不知太子浪起来, 会是什么样子啊……·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太犯规了,书里根本没这个设定·齐钰比了比纯情太子和浪得飞起的太子,难免有些心驰神往, 把要劝诫的话咽回肚子里, 怯怯地道:“您、要怎么浪”·慕容骏:“……”·纯情太子知道浪, 其实是有缘故的。
荒了这些年登基之后终于要翻牌子的皇帝陛下,江总管怕他第一夜就翻车,悄悄塞了一袖子的话本和避火图··慕容骏多聪明的一个人,年纪也摆在那里,大致翻了几页之后,就明白过来。
江禾细致, 把入门与精修一股脑全都放在一起, 就怕主子不够看, 慕容骏自是抽空全都看过了··略去简单粗暴的避火图,有些话本子倒是写得十分有文采·慕容骏粗粗看过,便记下了诸如“男人不浪, 妻子不爱”之类的言语, 他深信这些话本必是有道理的,否则江禾也不会塞给他,为了让甜甜爱他,自然是要浪一点好。
慕容骏想起话本之言, 耳根微红,不过既是甜甜主动要求,有何不可··慕容骏轻笑道:“乖,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夫君的口口有多口口了·”·“…………太子殿下”·齐钰笑得差点从榻上滚下去,您怎么这么能呢,这些口口,您是让我自己填呢吗·因为本朝话本子不能有太露骨的话,太露骨就会被人为改成口口之后再出本,慕容骏看见的只有口口,念出来的也是口口。
在慕容骏心里,确实再没有比口口更浪的了··齐钰笑得浑身直抖:“夫君,您太能了哈哈哈哈哈”·慕容骏面不改色,道:“这回总算叫对了。”
齐钰立即意识到自己究竟喊了什么,心虚地偏过头去:“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慕容骏勾着唇道:“连喜欢都能说,为何还这般害臊,知道你总改不了口,那便叫夫君如何”·与甜甜总是不承认不同,太子第一次浪就很适应。
齐钰红着脸斩钉截铁道:“不行”·叫太子,这是满满的欢喜,叫夫君,这是赤.果.果的调.戏·慕容骏道:“那,我答应你浪漫,你也答应我往后别用敬称,如何”·齐钰噗地笑了,心里又莫名涌上乱七八糟的感动:“您不是只知道浪,不知道浪漫的吗”·“……是不知道。”
慕容骏莞尔,但是明显能看出来少年不大乐意侍寝,他新鲜居多,并不生气·好容易甜甜想开主动来找他,这辈子能得对方倾心就很知足了,总不能太着急,再把人吓走了。
“钰儿,你可是不愿……”·“不是·”齐钰轻轻摇头,“只是想再等一等,我,我想与您……”·他蓦地想起什么,双眼- shi -漉漉的,改口道,“就是想与你,细水长流,想你多喜欢我一些,怕一下子进展太快,你就腻了。”
能让情窦初开的少年畏惧的不是漫漫前路,而是两个人不能白首··齐钰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既然决定喜欢了,就想长长久久,想对方也是如此··这般窝心,这般体贴,慕容骏听完亦很感动。
原来这小机灵鬼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在胡乱担忧呢··“怎么会腻”·慕容骏低头亲了亲齐钰发红的耳朵尖,然后又轻声说了两句别的话,“我恨不得把你suo在床榻上,把你藏进袖子里,抱着你上朝,在龙椅上让你哭,你意乱.情.迷,如此,便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齐钰一怔,没命地挣扎:“你、你”·禽.兽,大尾巴狼,长了一张冰山禁.欲脸,却连这些都说得出口,真是小看此人浪的程度了。
齐钰不由为自己的将来深深担忧起来,仔细一想还有点腿软··纯情太子慕容骏道:“为了你,怎会真不弄懂口口是什么,如今你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吧。”
“你——”齐钰没脾气了,被紧紧抱住,下巴抵着额头··“困不困,你的脸色仍有些倦,还要再睡一会儿吗”·慕容骏不动声色就打消了少年的不安,短短一瞬将所有欲.念都收敛起来,只在眉间落下关切的吻。
被这般说着,齐钰竟真的困了,摸摸慕容骏的手,想着这以为就是自己的人了,喜不自禁,又啰嗦了几句闲话,然后乖乖倚着对方的手臂,打了个呵欠,暖洋洋地睡着了。·慕容骏夜间没怎么睡,看了他一会儿,为他掖了掖被子,也跟着小憩。
不知过去多久,殿外传来了人声··有内侍的尖嗓子,夹杂着女音道:“确定是此地吗”·“没错,咱们有人听见声音了。”
“怪了,这蕊珠宫,陛下从不许人来,怎会突然灯烛通明,还有人声呢”·“哼,指不定是有人在此私会呢,成何体统”·齐钰正做着太子要夺位的噩梦,迷迷瞪瞪听见了,心里一激灵,坐了起来。
坏了,自己与太子私会,怕不是被人发现了·齐钰慌张地去推身边的人:“阿骏,你快醒醒”·慕容骏睁眸,扫了他一眼,对这回的称呼很是满意,长臂一伸要抱他入.怀。
都这时候了还抱什么抱啊·齐钰急得不行,也不客气了,对准慕容骏的手臂一通狠掐··慕容骏硬是被他生生掐醒了··齐钰赶紧将床头一件外衫丢过去:“快,有人来了,你快走”·慕容骏:“……”·慕容骏道:“走去何地”·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齐钰一拍大腿:“快别说了,来不及了”·衣柜太小,藏不住人,齐钰将手指抵在唇上,对着慕容骏轻轻嘘了一声,让他躺下,将锦被整个抖开裹好,又将床帐放下来,捂严实。
慕容骏:“……”·齐钰独自坐在床沿,外边的人很快便进来了,为首之人齐钰认得,正是皇后,张贵人也在··皇后先见到眼前的貌美少年,惊为天人:“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地”·齐钰吃了一惊,一摸脸,发现自己居然没戴纱布·张贵人不停向齐钰使眼色,想让他蒙混过去,皇后身边的嬷嬷多看了几眼,向皇后低语,皇后总算将齐钰认了出来,神情幽暗道:“你是齐贵人本宫一时竟未认出……”·因为齐钰面上还有淤青时曾在皇后处露过脸,当时皇后为他半张脸上丑陋的青紫所吓,未能发现少年精心隐藏在伤势下的秀丽容貌。
皇后心中妒意一闪而过,开口问道:“齐贵人,你在此地做甚”·齐钰经过短暂的惊慌过后,马上便镇静下来··他一定要保护太子,万不能让皇后把太子找出来·齐钰无视张贵人的提醒,一脸歉意拱手道:“臣不过是在此地休息片刻,想不到竟惊扰了皇后娘娘。”
有内侍眼睛尖,以为能给主子立功,忙呵斥道:“休息便休息,一直站在床榻前是为何,莫不是你这床上藏着谁”·方才就是这内侍觉察到蕊珠宫有人私会,怎会只有一个人·内侍凭灵敏的直觉感受到了,榻上定然藏了另一个。
张贵人自从发觉齐钰在,感觉就有些不妙,内侍就差直接说是齐贵人与人私会了·因知道齐钰有个“姘头”,张贵人还真怕齐钰正是与姘头在一处,立刻斥那内侍道:“不过是捕风捉影,你又未曾亲见,说得倒像真的似的,若是冤了人,你担当得起吗”·“不错”齐钰冷冷道:“我在此地休息,用一用床榻又如何,有哪条宫规说不许如此,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以下犯上,是不是该送你去慎刑司”·齐钰从不以身份压人,虽说男妃地位卑微,至少也不是随便什么奴才都能欺负的。
可是为了保护太子,他也顾不得了··内侍确实被张贵人与齐贵人陡然冷冽起来的态度吓到,不敢擅动··皇后命人搜找了四周,的确未发现什么·齐贵人向来安分,皇后如今地位本不如前,也不想惹事,本打算就这样撤了。
皇后身边的嬷嬷低声道:“娘娘,您最近可有在寿康宫见过齐贵人,是不是有些奇怪”·皇后一愣,印象中似乎还真没见过齐贵人,早知道废帝的妃子们如今都在一个宫殿,张贵人她常见,总与张贵人一处的齐贵人为何却没有,方才张贵人见到齐贵人时的诧异,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是说”皇后不禁皱眉··一个男妃,不在他应该待着的地方待着,四处乱跑,这可是皇宫内院,虽然新帝还未纳妃,宫中也还是有不少宫人、侍卫的,诸多忌讳。
皇后如今就管着寿康宫那一摊子事,正是因为听说似有废帝妃嫔不甘寂寞,与宫廷侍卫勾搭成女干,皇后不想给新帝添堵,想着多少得管一管·因张贵人是男子,好歹气势足一些,也不管张贵人乐意不乐意,便把人叫上了。
谁知红杏出墙的妃嫔没逮到,意外见到了齐贵人··“皇后娘娘,您宅心仁厚,说不定就有那不要脸的,趁着您好说话,在宫中做些藏污纳垢之事·”·嬷嬷意有所指,她平时就跟在皇后身边,看不惯年轻妃嫔,总是有机会就要刺几句。
“你这是何意”张贵人很生气··嬷嬷并不把张贵人放在眼里,乜了张贵人一眼,煞有介事劝皇后道:“娘娘,反正都已来了,不若再看一看,万一没有,也能还齐贵人一个清白,若是有,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皇后一时为她说动,便让内侍过去查看,齐钰誓死扞卫帐子里的人,挡在前面说什么也不退下,突然慕容骏牵住他放在身后的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齐钰:“……”·齐钰知道,这大约是让他让开之意。
内侍本就起疑心了,冲齐钰瞪了瞪眼,气势十足地撩开了床帐··一时间,气氛似乎凝滞了··外边的人皆不知这内侍瞧见了什么,只见他抖着手把帐子合上,面色青白后退几步跪倒在地,颤声道:“奴才、奴才失礼了。”
皇后大惊失色,原来帐子里真藏着人,来不及开骂,那人便从里边掀开了帐子,皇后抬头与这人正对了个脸,腿一软差点晕倒在地··那人缓缓从帐中走出。
张贵人与嬷嬷都瞪圆了眼睛,嬷嬷反应极快,赶紧跪下行礼道:“奴婢该死,竟不知皇上在此地,惊扰了圣驾”·真是奇了怪了,齐贵人背后的帐子里竟藏着新帝,也便是说,新帝与齐贵人都在蕊珠宫,这、这……·嬷嬷略一思量,觉得自己极有可能摊上了大事·张贵人知道的比嬷嬷要多一些,一言难尽地望向齐钰,也悄没声地跟着跪下了。
·慕容骏环视众人,如炬的目光最后落在皇后身上,漠然地道:“朕若不在此地,竟不知还有人在朕的皇宫如此霸道……这些日子,朕心情不佳,以为把你放在寿康宫便完事了,倒是忽略了你,废帝皇后。”
皇后心头一颤,她有意讨饶,可她未能晋封太后,仍身在皇后之位,遇见其实是继子的新帝,如何称呼上就犯了难,可是不讨饶又能如何·皇后心一横,跪下道:“陛下,本宫并无冲撞之意……”·“闭嘴。”
慕容骏冷冷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朕面前自称本宫·依朕看,废帝既已去了帝号,你的后位也没必要留着了,金宝金册一并交上来吧·”·生子爽文穿书宫廷侯爵·皇后以为新帝一天没废了她,她说不定还能有机会登上太后之位。
毕竟偌大的后宫总要有人打理,放眼望去,没人比她更合适,如此她便自作主张勤快了些,可是没想到出来捉了个女干,倒把金宝金册还有后位给捉没了··皇后大恨,失去了位份,她也失去了连日来仅剩的一点念想,新帝与齐贵人共处一室还能有何猫腻,她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得出来,这些日子皇后已醒过味了,废帝的身体怕是新帝动的手脚,只是对方势大,不得不低头。
皇后这会儿新仇旧恨都涌上来了,不顾身边嬷嬷的劝阻,攥紧了拳头纵声道:“皇上处置我这等废妇,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只是容我提醒一句,齐贵人亦是废帝男妃,您也能下得去手吗想不到当今圣上不仅废了自己生父,竟还觊觎……唔唔唔快放开我”·嬷嬷死死堵住废后的嘴,把她抱住,怕她再说下去,大伙儿命都没了。
张贵人在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算你们识相·”慕容骏从容一笑:“朕可以对任何人说,朕与钰儿没什么见不得人·朕登基第一日便废了他过去的位份,他已与废帝没关系了,朕不止要娶他,更要立他为后,对他,别说手软,便是心软也没什么。”
齐钰:·齐钰方才是睡迷糊了,还在想梦里太子要夺位,这会儿都想起来了,太子已登基做了皇帝,成了他男朋友,打废后的脸还有何难,而他居然没反应过来,要男朋友逃走,还要把男朋友藏起来。
齐钰觉得太丢人了,这副样子好像是小媳妇与情郎偷.情,皇后怕也是误会了··慕容骏唤出暗卫,将碍眼的一波带走,只剩下甜甜··慕容骏笑着去拉齐钰的手:“方才可是魇着了,竟要我逃走,还用锦被罩住我。”
慕容骏不知齐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后来才逐渐看出端倪,但是甜甜数次挡在他前头,几番维护他,慕容骏觉得便是被碍眼的人吵着了也很值,暗卫几次偷偷请示,慕容骏都当没瞧见,就是想多看发飙的甜甜几眼。
齐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别笑话我了,知道我睡迷糊,你还故意看戏,这还罢了,你为何非要和皇……他们说,要立我为后,是不是太莽撞了·”·齐钰知道慕容骏曾经写过圣旨,知道他对自己是真心相待,书里慕容骏用情专一,他并不怀疑。
可是他又没侍寝过,与皇帝还只是相处阶段,何德何能就立他为后,是不是太不好意思了·慕容骏道:“不莽撞,本就该如此·”·慕容骏已答应要给甜甜浪漫,人可以不睡,但是位份一定要给,总不能让他的心尖子,再叫一帮奴才给欺负了。
什么齐贵人,早八百年就废了,也就寿康宫那些人消息闭塞·太子府原班人马,早知道甜甜是他的了·“可是立后不是过家家,若真立了后,你又觉得我不合适怎么办”·齐钰虽很感动,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大妥,还有朝臣们会答应吗,子嗣要如何处置,这些似乎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书里慕容骏只是封冯如岚为岚妃,冯如岚能生,此处根本没有波折·而今变成他和慕容骏谈恋爱了,他这个炮灰命若是成了皇后,会不会全都乱套了啊·齐钰有些后怕,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可他已迈出了这一步,再要他放手,丢下好容易交上的男朋友,却是万万不能了··慕容骏一笑,安慰他道:“你别担心,凡事都有我在,不会不合适,不论何时,你都是最好的。”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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