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修真界炮灰后+番外 by 以为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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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修真界炮灰后+番外 by 以为夏(下)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第95章 ·沈慕遮再一次叹了声自己没有武器少了很多优势,见那剑光逼了过来,随手在那枯树上折了一段枯枝,灵力相佐,姬兰疏的剑刃刚触到那截枯枝,便被“铮”地一声弹开了。
姬兰疏自然不服,她知道沈慕遮天资聪颖,但是毕竟不是一个派系,又加之从前的沈慕遮也不会跟她动手,师门之间的斗法切磋也向来点到为止,沈慕遮真正的实力,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现在沈慕遮认真了,她作为师姐被冒犯的感觉更甚,再次挑了一个角度攻了过去。
在姬兰疏看来,只要她够快,给沈慕遮一个下马威,这样的较量她自然会点到为止,届时沈慕遮要是不依不饶,就是沈慕遮自己的问题了,越这么想,姬兰疏脚下更快,剑光乱闪,直击沈慕遮腰腹。
沈慕遮见她角度刁钻,自己身体的灵便度确实还是不够的,看来还需好好修行锻炼·闪身在地上滚了一圈,将那枯枝便姬兰疏掷去,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原主出气,也是为日后的自己讨个清静。
姬兰疏见那截枯枝破空而来,回身扬起一剑,正想将它拦腰劈断··只听“哐当”一声··断是断了,断的却不是沈慕遮那段破树枝,姬兰疏怔怔地看着手中残留的半截剑柄,一时竟不可置信地说不出话来。
她的剑,竟叫沈慕遮的那截树枝,给劈断了··那股子灵力击过来的时候,不光是她的掌心,她的内心似乎也跟着震了震·沈慕遮的修为确实在她之上,且竟然还是她目前为止企及不到的高度。
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佩剑就这样断在了手中,姬兰疏的脸色更加难看·沈慕遮脸上的冷意退了几分,朝她扯了扯嘴角,眼中却是幸灾乐祸:“糟了,师姐的剑。”
姬兰疏被他这样的表情再次刺激到,将手中的半截剑柄也扔了出去,今天的沈慕遮,陌生地姬兰疏快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干脆也不用武器了,灵力一扫,脚下的石子便自动化成了一道屏障,沈慕遮乐了,近身搏斗他不太行,但是斗法,原身的灵力他继承的相当不错,姬兰疏虽是师姐,但是修为却是远远不及他的,想必姬兰疏未必想不明白,但她却还偏偏不死心。
他单手蓄了灵气,还未将招数抛出,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极其严厉的声音:“够了·”·沈慕遮听出那是谁,吓得手一抖,刚蓄起的灵力散得没边,乖巧状地耷着脑袋回过了身,尴尬地喊了声:“师傅。”
紫川真人身后跟着背着涯晓商的灵阳子,三个人不知道是何时站在那里的··紫川真人脸色不佳地看着沈慕遮与姬兰疏两人,目光落到了姬兰疏断了的剑上,当即脸色沉地越发深,嗓音也越加严厉起来:“弟子之间私下斗殴,门规下了一趟山就忘光了吗”·沈慕遮是他的弟子,他自然第一个说的就是沈慕遮,沈慕遮也不反驳,毕竟姬兰疏那种言语上的刁钻挖苦还不值得他说出口给自己争辩,说不定一会还适得其反,要被师傅斥责小肚鸡肠,于是沈慕遮眼观鼻鼻观心,立在原地不吭声。
紫川真人不说,灵阳子自然也得训斥:“你们两人都去规戒堂领罚,以惩小戒·”·沈慕遮回想了一番原身的经历,好像他实在是太过严于律己,像规诫堂这种地方,也向来是听过没去过,却见姬兰疏脸色并不好,她神色一垮,委屈皱眉:“师傅,我的佩剑断了,而且,我是担心江师兄与无淮才……”·沈慕遮听罢挑了挑眉。
“我就不劳师妹费心了·”·江恨庭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慕遮未抬头,就觉一个身影站到了身边,不是江恨庭还是谁··姬兰疏见着他似乎很惊讶:“江、江师兄你怎么回来啦……”原本用做担心的借口这会却没了立场,姬兰疏一愣神,问出来的话都傻乎乎的了。
“师妹的意思,还是不希望我回来了”·“不不、不是,我以为……”·“你以为我遭遇不测”·姬兰疏哑了,好半天,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担心。”
而后反应过来自己竟被牵着鼻子走,左右没见到无淮的身影,底气又足了起来:“无淮呢他没回来吗”·“无淮在山下接应我们,我与师弟此次上山有要事向师傅禀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姬兰疏嘴巴张了张,却想不到要用什么话接了,却听江恨庭又道:“我以为之前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姬兰疏自然明白江恨庭说的什么意思,再没说话,看了眼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便离开这直往规诫堂领罚去了··江恨庭见姬兰疏离去,垂着眼,朝紫川真人道:“是弟子没有帮师傅管束好师弟,师傅罚我吧。”
沈慕遮:哪有人上赶着给自己讨罚的,江恨庭怕不是闭关闭傻了··但见江恨庭为自己说话,沈慕遮觉得江恨庭肯定已经将刚才他掀他道袍的事就此揭过了,便打算任由江恨庭在此给紫川真人阐述山下之事,正准备也离开领罚去,抬眼便看到了灵阳子背在背上的涯晓商,停下来道:“涯师兄可有好些”·灵阳子的表情松动些许,似乎有些欣慰:“状态稳定下来了,气息也如常,如果没有之前那样的意外的话,看这个症状也应当是快醒了。”
沈慕遮听罢也松了口气:“这就好·”·紫川真人听罢江恨庭的话,又见灵阳子与沈慕遮在场,无奈地扬了扬手,沈慕遮便识相地跟着灵阳子走了。
江恨庭看着沈慕遮离开的背影,又朝紫川真人道:“师傅·”·紫川真人摆了摆手:“该受的惩戒还是得受·”然后回过话题来问江恨庭山下的始末。
江恨庭将山下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又将凤角镇之事的幕后- cao -作人的猜测说与了紫川真人听,而后道:“我们本欲与祁水萧家的公子一起去探查此事,本想传音回来,却不巧正撞着师傅闭关,我担心不过,便上山来看看,留着无淮在山下与我们接应。”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糊涂,你应当知道无淮修行深浅·”·“弟子知错·”·江恨庭低下头,将无淮留在山下是沈慕遮的不得已而为之,若不是他一心想要在当夜上山,沈慕遮必然不会将无淮一个人扔在那里。
“罢了,祁水萧家的人既然也在,无淮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那我现在就与师弟一起下山将他带回来·”·紫川真人睇了他一眼,嘴角无可奈何地扬了扬:“你啊,什么时候也学会投机倒把了,慕遮必须受罚,你不必替他想办法了。”
顿了顿,又严肃道:“山下的事你们不必- cao -心了,我与你师叔去将无淮带回来,你在这里,看好莱君山·”·江恨庭虽不明白紫川真人说到此处之时的神色为什么忽然严肃起来,但既然紫川真人这么说,他也不好再反驳,山下是不必再去了,也不知沈慕遮知道后会有何反应,这么想着,江恨庭已经来到了规诫堂前,远远看到一群道童围着门口,玉漏也在其中,抻着脖子朝里张望,一张小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见到江恨庭,一脸担忧地跑过来道:“江师兄,怎么回事啊师姐为什么会与沈师兄打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 气哭 放在墨者的稿子丢了…只好重新码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_(:з」∠)_·第96章 ·规戒堂里跪了两道身影。
莱君山的门规制度其实并不如山下那些世家仙门之流森严,所以来过规戒堂领罚的弟子其实并不多,就连无淮那样在山中无法无天恨不能上天入地的,都没进过规戒堂的门,不过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偏袒就是了,不然也不会宠成他这个- xing -子。
总的来说,这个规戒堂这么多年来,也不过跟个摆设没差别了,但进去的过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每一个进过的弟子,讲呈出来的受罚过程都并不一致,所以谁也不知道自己若是进去,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因为未知,所以也不会有人跟自己过不去,非要进去一探究竟··江恨庭的目光落在规戒堂那一道跪着的身影旁,语气里带了三分冷漠:“等她领完罚,劝劝你师姐慎言慎行。”
玉漏朝他看了眼,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点,这个样子的江恨庭其实挺摄人的,他虽一直这个样子,但是这样带着敌意与冷漠,玉漏还是鲜少见过,她本就有些怕他,因为担心着急才忍不住来问了江恨庭,却没想到遭到这样的回答与神色。
自·由·门四位弟子,涯晓商不省人事,姬兰疏被罚去了规戒堂,而她最熟悉最依赖的无淮现在都不在身边,玉漏顿时觉得有点委屈,喏喏地应了声朝缩到了一旁。
江恨庭的目光正锁在规戒堂里的人身上,玉漏见他也并不打算与自己再多说什么,便默默逃开了,江恨庭自然是没发现的,他看着沈慕遮正伸出手,领受着规戒堂的鞭子。
这是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为了能做到惩罚公平一致,所以用灵力造就的一套鞭刑,受罚弟子只要将手放于鞭下,由道童启动,鞭刑自动落下,打满十下,鞭刑结束,若是过程中有躲闪没打中,自然还要继续受这皮肉之苦。
到这一步为止,刑罚还是一样的··江恨庭远远地看着沈慕遮的掌心被一道道鞭痕占据,掌心被抽得一片通红,莫名皱了皱眉,想再靠近些时,沈慕遮与姬兰疏已经由道童引着往别处去了。
沈慕遮跟着道童走了一路,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哪里去,他握了握拳头,掌心传来的破皮的刺痛让他忍不住抽了抽额角,这个鞭子抽得还真狠,道道落下都钻心刺骨··他不好受,姬兰疏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偏头看过来的目光不可谓友善。
沈慕遮这回没搭理她,因为道童已经站定不动,对他们指了指身后,道:“接下来师兄师姐就自行进去吧·”·沈慕遮还想问下这里面是做什么的,那道童已经一溜烟跑了。
不想看姬兰疏臭脸的沈慕遮当下没犹豫,一脚就踏入了无边的黑暗··没想到一个规戒堂,内里却有隔世洞天·黑暗过后,光亮渐渐透出来,沈慕遮四周张望了一番,除了山石嶙峋,四周单调得有些没了边。
不多时,沈慕遮便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成片成片地在向他靠近··沈慕遮下意识地想运起灵力先做防御,可是全身上下,沈慕遮竟然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了,运了半天,沈慕遮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恐慌,这具身体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了。
声音越来越近,沈慕遮来不及多想,想要在附近找点什么防身,只是除了随处可见的石头,附近真的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了,沈慕遮看了看脚下,当即捡起了脚边的石头,只是刚刚托起,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便使得他刚捡起的石头又落在了脚边。
沈慕遮咬着牙叹了口气:师傅还真TM的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星落术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5,爱你,MUA笔芯~~~·沈兄弟:你以为我会害怕吗……好吧我怕了 快把我的灵力还给我·第97章 ·沈慕遮强行忍者手心的疼痛,再次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石头,只是他刚刚起身直起腰,便看到在那些嶙峋的山石后,乌泱泱得出现了成片的……蜈蚣。
沈慕遮脑中思考停顿了两秒,而后抱着石头就开始往反方向跑··搞什么沈慕遮头皮发麻,不知道这里的惩罚居然是这么恶毒的方式,要问他最恶心害怕什么,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些正在密密麻麻朝他爬过来的东西,像在凤角镇的深坑之中,那么多蛆啊血啊烂肉啊,他都还能接受,但唯独就受不了蜈蚣这种东西。
脚长了好几十条,顶个红脑袋,想想就已经全身发麻,更匡论现在黑压压一片正朝他飞速爬来,现在他全身上下毫无灵力,就跟个凡人没差别,凡人遇到一条蜈蚣无所谓,但是现在的这个数量……·沈慕遮大骂一声,怀里抱着的石头也顿觉成了累赘,回过身猛地朝蜈蚣群里一掷,也不管砸死了几条,回过脑袋就死命跑,这里的路并不好走,高高低低的山石时不时将他绊得脚底踉跄,蜈蚣的爬行速度却并不见减缓,沈慕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里的路却始终没有尽头似的。
沈慕遮撑着腿喘了会气,看着再次缩短了追逐距离的蜈蚣,心里的绝望简直能跟死到临头成正比··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喘匀了气,正准备继续跑,脚下高高低低的道路不知哪里又多出来了一个角,沈慕遮光顾着跑,没注意到,眼看就要脸朝地来个狗吃屎,后领却被人拎了一下,沈慕遮这才借力站稳了脚跟,待看清来人是谁后,沈慕遮吃惊道:“师、师兄”·江恨庭淡淡地朝他瞥了一眼,道:“还不快跑。”
沈慕遮这才注意到这个蜈蚣又穷追不舍地跟了上来,眼看都快到脚边了,江恨庭提剑一扫,用蛮力震开了快到脚边的一些蜈蚣,拉着他道:“走·”·沈慕遮自然一刻都不想耽搁,脚下不停,但是江恨庭刚才出手他也看到了,于是边跑他边忍不住问:“师兄,你的灵力也使不出来了吗”·江恨庭目光注视前方,只带他一路狂奔:“来了这里,灵力修为都会被暂时抑制,跟凡人是无异的。”
“太狠了·”沈慕遮咬牙道·末了又想到姬兰疏是与他一同受罚的,想到她这会应当也在被这群蜈蚣追得满世界乱窜,沈慕遮又唏嘘道:“师姐一个人,想必跑得也挺辛苦的,这么一想还挺平衡。”
“她跟你所遇场景并不一定相同·”·“啊”·“这里的场景与受罚之人的心境会有联通,挖掘你内心最恐惧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你与姬兰疏心境不同,自然遇到的场景也不会是一样的。”
“狠,真狠,把我手打成这样,让我没有还手之力,还整这些长虫吓我,师傅这个人,真是深藏不漏,太狠了·”·江恨庭目光从他掌心扫过,似漫不经心道:“谁叫你弄坏了她的佩剑,修行之人,所持有的武器大多时候会认主,在修行过程之中,也会与武器产生心意相通之感,虽说姬兰疏目前的高度并不能够到此线,但是感情总是有的,师叔罚的是你这个。”
而姬兰疏,江恨庭不说沈慕遮也明白,无端挑事,也是她最先动的手··大家互领惩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谁偏袒谁,也没有谁对谁狠·沈慕遮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朝江恨庭道:“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江恨庭给他扔了一瓶伤药,回身又扫飞一堆蜈蚣,沈慕遮接过,顿时感动地快哭了。
谁来告诉他,这么暖心又可靠的师兄,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的·江恨庭并没有回答他,沈慕遮也并没有去追究,这伤药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他顿时连提问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让这十鞭子带来的疼痛赶紧消失才好。
沈慕遮忍着手心的疼放嘴里咬掉了红绸塞,刚想往手上倒,脚下却突然一空,那些石路竟然到了尽头,起伏高低的道路让他产生了一种这种道路不会有尽头的错觉,于是沈慕遮眼一手揣着伤药不肯撒手,一手扑腾着想抓住些什么,而后手腕一紧,东西没抓住,自己倒是被人抓住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下一秒,沈慕遮只觉失重感猛得窜进脑海,身体不断在下沉。
也不知道这惩罚到底是什么原理,受伤了或者死亡是否就真的会如此,沈慕遮哀愁地想,如果会的话,那他真是太惨了,躲了这么久,竟然要交代在一次师门惩罚中了·沈慕遮不禁给姬兰疏记上了一笔,原著中没什么着墨的角色,竟然在这里成为了他的绊脚石。
只是思绪刚进行到一半,失重感突然消失,手腕被人紧紧握住,沈慕遮抬头就看到了奋力拉着他的江恨庭,而他佩剑卡在了山石的隙缝中,勉强维持了两人不再落下··江恨庭朝下看了看,对上沈慕遮的目光,而后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一会你跳到对面,那里有树,你向树枝借力,尽量别伤着自己。”
沈慕遮借机发出自己的疑惑:“在这里受伤,我出去后,是真的受伤了吗”·“并不完全相通,但身体总会受损些,你自己注意些,在这里感受到的痛苦是真实的。”
沈慕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朝江恨庭示意的地方看去,也不犹豫,借力便跳了过去·不多时,江恨庭也跳了下来,没了灵力护体的两人,只能借由最古朴的方法来脱离困境。
沈慕遮掌心越加火辣辣,手中的伤药还在,却是因为开了封,已经倒掉了大半瓶,但是这会四周总算没了蜈蚣追赶,沈慕遮刚想做下来安安静静上个药,便见江恨庭右手手臂因为不停地想借力停留在山上,而磨出了一大滩血渍,袖子已经烂了半只,沈慕遮过意不去,想了想将半瓶伤药递还给了江恨庭:“你用吧。”
江恨庭没接,拖着受伤的手臂四下观察了一番,道:“你自己用,你这伤是规诫堂打的·我的伤在这里看起来恐怖,其实出去便没多大问题,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要怎么驱赶接下来会追来的东西。”
沈慕遮汗毛又竖起来了:“什么意思甩不掉了”·“等惩罚时间过去,这里自然就无事发生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得想办法躲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omo 2个,爱你么么哒·第98章 ·沈慕遮一想到那些成片成片的蜈蚣,就头皮发麻,在这里没有灵力,他一时想不到怎么办,只能安分地将剩下的伤药涂在了手上,江恨庭带来的药果然有效,抹上后就没有原先那么疼了,沈慕遮四下张望一番,这里不像他起初看到的地方那样,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山石,有树木的缘故,这里也有许多落下的枯树叶,折断的树枝。
沈慕遮眼前一亮,蹲下身堆了一堆树叶树干,抱了一捧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摆了个大圆,而后回到江恨庭身边,指了指他手中的剑道:“师兄,这个剑能借我使使吗”·江恨庭也不多言,将剑递给了他。
知道他想干什么,江恨庭将剑递给他之后,就回过身一起收集附近的枯枝枯叶,尽量将沈慕遮想堆的圈补得更大一些··沈慕遮将火引了起来,回身便看到了江恨庭拖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在那里收集枯枝,不知怎么的,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触动了一下,不过稍纵即逝,快得沈慕遮都不知道那种异样到底是来自哪里,火圈不多时便烧了起来,而那些暂时被甩退的蜈蚣也在这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沈慕遮朝江恨庭道:“师兄,快进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江恨庭将手中最后一捧枯枝堆进了圈,沈慕遮看火势渐大,总算是松了口气,而后端详了一番江恨庭受伤的手臂,皱眉道:“师兄,你这真的不要紧吗”·“无碍。”
江恨庭也不看他,目光落在那些越来越近的蜈蚣上,道:“这个圈坚持不了多久,这些蜈蚣的数量太多了·”·沈慕遮听罢脸一僵,江恨庭又继续道:“数量虽多,不过进入圈内也会被烧退一些。”
“那、那没烧死的怎么办”·“火圈若不管用,届时我替你逼退一些,你趁机再走,惩罚不会太久,熬过这段时间便好了。”
这种惩罚可真是刁钻··沈慕遮明白当下也没别的法子,焉了吧唧地垂着脑袋,那些蜈蚣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慕遮眼看着成片的蜈蚣扑进了火中,发出哔啵声响,而后是尸体被烧焦后的焦臭味,沈慕遮捂着口鼻,眼看着蜈蚣的数量占了优势,渐渐将辛苦搭成的火圈扑灭,沈慕遮心凉了半截,下意识要拉了江恨庭跑。
·江恨庭往他身后扫了一剑,清出一条道路,推了他一把,道:“先走·”·沈慕遮这才发现不止他眼前的方向,火圈的四面八方早就围了一片密密麻麻,江恨庭替他开了一条道,沈慕遮也不耽搁,这些个蜈蚣一个个顶着个红彤彤的脑袋,挥舞着几十只脚,沈慕遮再也不敢多看,借着江恨庭替他开辟的道路便一溜烟跑了。
数量太多,江恨庭顾了沈慕遮一边,再舞剑清另一片时,其中一条蜈蚣已顺势爬上了他的手臂,这里没有灵力,江恨庭所做的一切不过靠着武器与力量,那蜈蚣上了他手臂,毫不犹豫地便朝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江恨庭扔出了剑,另一只手手起剑落,蜈蚣被一分为二,但是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还是真切地传到了他身体之上··这个地方所受之伤,虽然很大一部分在现实中会被抹去,但是身处此地,受伤感知到的疼痛却是与外界无异的,就如他这条受伤流血的手臂一般,虽然回到外面之后,也许手臂立马会恢复如初,但此刻感知到的痛,却是分毫未减的。
他撩开破破烂烂的袖子,被蜈蚣咬过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剧痛,甚至已经有了一点眩晕感,他撑了剑,扫开了最新一批要接近他的蜈蚣,便往沈慕遮的方向赶去··有了江恨庭替他当靶子,沈慕遮少了许多“追求者”。
但就算这样他仍旧不轻松,毕竟是被最害怕的东西这么追,沈慕遮没得可转移注意力了,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骂系统上,而后他脚步一顿,似乎想到什么,脚步慢了下来··【破九九,商城里有没有对付蜈蚣的东西】·【宿主稍等。
】系统回得倒挺及时,而后沈慕遮脑海中便出现了商城界面··【偻蓝草·】·沈慕遮刚想说,来一份,而后看到了价格,九十九··沈慕遮看了看他仅剩九十九的余额,咬牙道:“不能便宜一点吗”·【不能哦,宿主。
】·“老子不要了”沈慕遮在脑海中狠狠地将商城页面关闭,放下海口道:“我自己去找”·便见到了江恨庭远远拖着剑,摇摇晃晃地朝他赶来。
沈慕遮当即便觉得有些不对,看着他身后还追着的一波蜈蚣,也不多想了,朝系统恶狠狠道:“买不过我就这么多了,你看这里这么多百脚虫,你给我点福利,给我能击退这些玩意的量行不行”·系统沉默了一阵,倒答应了。
不多时,沈慕遮手上多了两个锦囊··沈慕遮额角一抽:“这量够”·【没错,宿主佩戴在身上,蜈蚣就不敢近身啦·】·既然系统这么说,想必也没有骗他的必要,沈慕遮看江恨庭脚步虚浮,也不犹豫,抓了锦囊便朝江恨庭身边跑,果然这些蜈蚣不再跟上来,似乎很忌惮他似的,自动退开了距离,虽然如此,沈慕遮仍旧头皮发麻,他不敢多看那些东西,扶着江恨庭便往另一边走。
他将另一个锦囊别在了江恨庭腰间··那些蜈蚣的毒- xing -不弱,江恨庭脑袋昏沉中,也不知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再追他们了,沈慕遮见他这样,倒是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师兄”·江恨庭摇头道:“出去就没事了。”
看他这样一幅突然要死不活的样子,沈慕遮信他才怪了,他这样俨然是中毒的模样,他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道:“是不是被蜈蚣咬了”·江恨庭没说话,沈慕遮见他一条手臂还血淋淋地挂在那里,扯下身上一块布料替他擦了擦,当下便看到了那个肿得老高的伤口,藏在烂了的布料下,因为染了血,竟叫他一时没看出来。
江恨庭抽回了手,道:“既然它们不近身了,那我们在此等时间过去·”·“我看你快晕了·”沈慕遮盯着他,嗓音有些干巴巴的。
江恨庭闭上眼,不回答··确实如此,但出了这里便能恢复,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毕竟此刻身体的反应还是令他诸多不适,他怕再多说下去,便真的同沈慕遮说的那样,晕过去了。
手臂却再次被人抬了起来,沈慕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这会,挺不好受的吧·”·作者有话要说:师弟要撩师兄了(才不是)23333·第99章 ·江恨庭抿了抿唇,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只轻飘飘回了句:“还好。”
沈慕遮知道他在逞强,因为他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原本清冷的样子也融了两三分,沈慕遮叹了口气,心道:江恨庭总归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原本这是他一个人要面对的东西,这伤虽然事后无害,可这会的痛苦却并不作伪,既然出去便能化解,那此刻等待的痛苦,他也该想办法替他克服,就当还江恨庭人情了。
这样想着,沈慕遮毫不犹豫,俯下身便凑了过去,江恨庭手臂温热的触感一下子便传到了他唇上··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江恨庭闭着眼,直到手臂贴上温凉的触感,他才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沈慕遮低垂着眼眸,耐心又细致地在给他吸方才蜈蚣咬伤的伤口。
他的手臂本就血淋淋的,沈慕遮的唇沾上了他的血,还犹不自知,透着魅惑而惊艳的绯红,江恨庭只觉全身僵了僵,想要抽回手臂,却被沈慕遮发现按得死死的··沈慕遮道:“别动。”
江恨庭也不多再挣扎,便任由沈慕遮吸到满意为止,看着那个人总算将头抬了起来,道:“何必多此一举·”而后见他唇边的鲜红犹在,眼眸也因为专注而- shi -漉漉的,江恨庭心念微动,鬼使神差地便伸手替他抹去了他唇上沾染的血渍。
唇很软,他刚触上时指尖顿了顿,却很快擦拭完装作自然的放下了手··沈慕遮却是懵的,脑袋里本想回应江恨庭的话硬生生卡在嘴边,忘了要说什么··虽然是师兄关怀师弟,但是这种动作,还是太过亲密了。
江恨庭的一句话却硬生生将他拉回了现实··“师傅说,无淮他会去接,我们不用下山了·”·他这话题转得太快,但沈慕遮还是立马就跟上了他的思维,不用下山了,那岂不是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离离他而去他脑子当即也不懵了,拽着江恨庭那截破破烂烂的袖子着急问道:“你怎么跟师傅说的师傅不知道凤角镇被控制的玩偶吸干气运这件事吗”·见他突然激动,江恨庭长睫垂下,淡然道:“师傅说这件事他会与师叔一起处理,叫我们不要再管了。”
·“什么叫不要再管了”这是还被限制了跟进的权利了那他接下来要用什么借口下山去找萧离。
沈慕遮表情一垮,顿时想捶胸顿足··这莱君山啊,他就不该跟江恨庭一块回来··江恨庭自然感受到了他明显的感情变化,嗓音沉了两分,反问道:“师弟是不相信师傅与师叔的能力吗我想他们出手的话,应该比我们调查得能更快些。”
沈慕遮自然不是因为要调查才这么激动,但在江恨庭面前总不能表露出来,现在在受罚,他暂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沈慕遮低头沉吟了一番,打算等出去再从长计议,想着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得太明显,沈慕遮又将话题转了回来,问江恨庭道:“师兄,这会觉得怎么样”·晕自然还是晕,但到底比之前好了许多,江恨庭朝他点点头,道:“好多了,多谢师弟。”
沈慕遮心烦意乱,好在这会在面前的江恨庭已经被他压过了一波心魔,想着反正这会着急上火也毫无用处,再加之因为忌惮他们锦囊而不敢上前的蜈蚣也虎视眈眈地蛰伏在不远处,沈慕遮干脆闭了眼,坐在原地入定。
江恨庭将他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眸光沉了沉··他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传来柔软触感的感觉似乎有些熟稔,他兀自压下心头涌上来的异样感,目光落到了沈慕遮脸上。
不多时,四周景象骤变,黑漆漆的一片里传来轻微的呜咽声,感觉到四周景象变化与突兀响起的声音,沈慕遮终于掀开了眼帘··置身于黑暗之中,令他下意识地便喊道:“师兄”·“嗯。”
得到回应后沈慕遮才仔细去听那呜咽声,还未细想,江恨庭已经替他解答:“是姬兰疏的声音·”顿了顿,他道:“结束了·”·沈慕遮当即明白了,姬兰疏定然也在惩罚中看到或者遇到了令她恐惧的东西,这会估计还没恢复过来,不过既然结束了,那他自然半刻也不想留在这里,起身掸了掸莫须有的灰,黑暗之中勉强看清了站在眼前的人影,沈慕遮道:“走吧,师兄。”
黑暗中的人影动了动,似乎虚晃了一下,江恨庭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你先走,一起出去被师傅发现就糟了·”·沈慕遮自然不想再因为任何一个原因来这里受惩罚,也不想拖累江恨庭,当即不多想便答应了。
走出规诫堂时,阳光刺目,围观的道童们倒是都已经不在了,沈慕遮想起江恨庭的话,提步便准备去找紫川真人,却被告知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已经下山去了··沈慕遮想着无淮一人在山下,他们自然不放心,正准备去看看涯晓商,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玉漏,小姑娘眨着眼巴巴望着他:“沈师兄,我师姐呢”·作者有话要说:师弟撩完人一脸懵逼:我什么都没干啊·师兄冷着脸:再说没有·第100章 ·小姑娘担心师姐,见着沈慕遮出现了,想着定然姬兰疏的惩罚也已经过去,忙不迭来找沈慕遮问姬兰疏的下落。
见沈慕遮沉思一瞬,玉漏似乎觉得有些失礼,动了动嘴角,而后朝沈慕遮道:“沈师兄你没事吧”·姬兰疏怎么样他真不关心,但玉漏倒不跟姬兰疏一个样,还是天真烂漫的孩子,沈慕遮自然也不会与她计较:“我没事,你师姐应当情况不太好,我出来的时候听得她在哭,不知遇上什么了,你不放心就过去看看。”
玉漏用力点了点头,人已经走了,而后又想到了什么,跑了回来,给沈慕遮递了一瓶药:“沈师兄,这个药给你用·”·沈慕遮低头,玉漏给他的与江恨庭在规诫堂给他的药差不离,但品相差些,沈慕遮领了心意,朝她笑道:“给你师姐准备的吧,我用过药了,你拿去吧。”
玉漏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朝沈慕遮晃了晃,笑道:“我准备了两份·”说着就将瓶子塞进了沈慕遮怀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慕遮摩挲了一番药瓶,兀地便想到了江恨庭·他走到涯晓商窗边朝里看了看,涯晓商仍旧躺在那里并无要醒的迹象,便又折了回去··途中遇到了江恨庭,虽然人已经出来了,但沈慕遮莫名看着江恨庭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目光落下看了看他原本受伤的手臂,伤口也早就已经愈合,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想来在规诫堂受到的伤,出来后就已经自动愈合了。
见他脸色不好,沈慕遮不禁疑惑,疑问都到嘴边了,突然想起江恨庭说的话并不绝对,受过的伤虽然在外面会愈合,但对身体的损伤还是有一些的,江恨庭此时怕是还有些后遗症。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思及如此,沈慕遮越加有些过意不去,而且,江恨庭对他真的是有些太过关怀了,沈慕遮严重地怀疑江恨庭也被夺舍了,不然怎么一个原本见原主不对盘的人,到他这里,处处都开始为他着想了·江恨庭见他拦在面前,抬起眼眸朝他看了看。
沈慕遮默了默,才终于道:“其实师兄,你本不必一起进来的·”·江恨庭目光没动,眨了下眼睛,似乎在等他下一句话··沈慕遮挠了挠脸,又不知道怎么说,人家好心帮他,又给他送药,他现在出来了,人家替他受了伤,他却轻飘飘说一句,你没必要进来的,这不白眼狼么。
于是他赶紧又补了句:“你受伤,我也过意不去·”·江恨庭眼角动了动,淡道:“无事·”·沈慕遮还想在说什么,心念一动,忽然想到,要说害怕,沈慕遮也该怕江恨庭黑化后取他- xing -命,但或许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江恨庭对他不但没有实质- xing -的伤害,更是接二连三救他帮他,沈慕遮对江恨庭严格意义上来说,真的还没到怕的地步,左不过是担心那一天的到来,但那一天毕竟没到,目前来看,有些虚无缥缈。
沈慕遮不禁想到若是他怕的当真是江恨庭,那当江恨庭进来时,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那就有些尴尬了··见江恨庭脸色仍旧不好,沈慕遮也不敢耽搁他,上前道:“我看看你的内息。”
刚要伸手抓江恨庭手腕,江恨庭已经退了一步避开他:“我回去调息就好·”·沈慕遮没想到江恨庭会避开他,手抓了个空,尴尬地举在了半空,而后他耸了耸肩,将手臂顺势往脑袋后一扬,挠了挠头,尴尬一笑:“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江恨庭点了点头,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慕遮也不明白江恨庭这是怎么了,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江恨庭离开,回过身却正好看到了玉漏扶着姬兰疏朝这里走来,姬兰疏的状态也不很好,沈慕遮老远就看到了她满脸泪痕,玉漏扶着她,她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紧紧掐着玉漏扶着她的手臂,玉漏的脸憋得红红的,但是因为姬兰疏状态不好,只强忍着。
这条路也是自·由·门弟子回房必经之路,姬兰疏从规诫堂出来回去走这条路沈慕遮毫无意外,姬兰疏自然也看到了沈慕遮,走得近了,心中怨念更深了几分,朝沈慕遮狠狠剜了一眼,才与他擦肩而过。
沈慕遮见她脸色红润,想来不过是精神上收到了惊吓,便站定了朝她道:“师姐若还不懂收敛,下次我折的就不一定是剑了·”·姬兰疏听闻背脊一僵,倒是没顶回来,玉漏回过头担忧地看了眼沈慕遮,很快就被姬兰疏拉着走了。
沈慕遮吹了声口哨,轻嗤了一声··还真当他与原主一样,受了委屈不公也从不计较的人··-------·江恨庭回了竹屋,努力按捺下心头乱七八糟的思绪,想入定恢复一**力,可是手臂上的伤明明已经全部愈合,但那里传来的柔软温凉的触感却仍旧挥之不去,在不知多少次入定失败后,江恨庭索- xing -睁了眼,朝竹床上一躺。
慢慢恢复吧,总比闭了眼这样折磨他来得好··作者有话要说:师弟:我真不是要撩他·师兄:你个撩人不自知的小妖精·第101章 ·不知在竹床上躺了多久,身体的不适也渐渐淡去,江恨庭被敲门声拉回了思绪,坐起了身去开门,竟是沈慕遮在外面,端着饭菜挤了进来:“我见你饭点也不出来,便给你端来了,吃饭吃饭。”
沈慕遮闲的没事便去莱君山闲逛了一圈,规诫堂去过的人少,并不代表没人去过,沈慕遮打听闲聊了一圈下来,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规诫堂受的伤,虽然回到外头就会痊愈,但对受伤之人仍旧会造成或多或少的损伤,这也是惩罚的一项,沈慕遮知道江恨庭算是为自己受过了,总归有些坐立难安,又不知江恨庭恢复的如何了,便借此进来看看。
江恨庭对于他的出现倒不是很意外,他看了看外头的天,竟不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在屋中待了这么久,看到沈慕遮已经为他将饭菜摆上了桌,他也不多言,在他面前坐下了。
沈慕遮看他抬头看自己,明白他想说什么,旋即摆摆手:“我吃过了·”·江恨庭也不说话,端起了碗筷·沈慕遮歪着脑袋瞅了会,觉得这样安静吃饭的江恨庭莫名有些乖。
沈慕遮撑着脑袋等江恨庭吃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不多时,江恨庭的竹门被敲响,而后是隔壁沈慕遮的竹门,来人似乎急得很,都来不及辨别是哪间房有人,而后就是带着慌张的叫喊:“江师兄,沈师兄,你们在吗”·沈慕遮先一步去开门,外头是自。
由·门的道童,见着沈慕遮与江恨庭两人都在,总算松了口气,而后拍着胸口朝门口的沈慕遮道:“涯师兄他、他……”·他跑得太急,紧要关头话倒说不利索了。
沈慕遮替他拍了拍背顺气:“慢点说,涯师兄怎么了情况不太好吗”·道童摇头,喘了半天才算顺了气,想来是一口气跑到这里来的。
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下了山,涯晓商自己都躺着,现在估计莱君山的主心骨都放到了江恨庭身上··“涯师兄,他不见了”·江恨庭也走了出来:“怎么回事”·那道童组织了一下语言,努力将自己的经历又重复说了一遍:“师傅下山前叮嘱我,在他没有回来之前,我需要每日早中晚去涯师兄房间看看师兄有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我刚才去到涯师兄的房间,却发现,原本好好躺在那里的涯师兄不见了。”
沈慕遮沉吟了一番,猜测道:“难道是涯师兄醒了说不定涯师兄躺了这么久觉得饿了,起来找吃的去了·”·见他猜得不正经,江恨庭瞥了他一眼,而后朝那道童道:“找过莱君山别的地方没有也说不定确实是醒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道童猛得点了点头:“大家都去找了,就是找不到人,我才急了,莱君山说大也不大,能去的地方我们都去转了一圈,就是没见着涯师兄。”
说着说着,那道童急得眼里都快冒泪光了:“涯师兄不会被妖物抓走了吧·”·江恨庭率先离开了竹屋:“去看看·”·沈慕遮紧随其后。
白日里他本想去看涯晓商的,但心中搁着事,又见涯晓商仍旧昏迷,也没个要醒的迹象,沈慕遮便没走进去,现下突然找不着人了,沈慕遮也不能确定涯晓商是否确实是醒了。
整个山上顿时闹哄哄的,原本涯晓商被袭击昏迷到如今,已经对莱君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但好歹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在,也没人担忧事态会继续发展恶化,可现在紫川真人与灵阳子都不在山中,涯晓商却突然丢了,这让众弟子道童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开始还涯晓商昏迷不醒的妖物。
人群窃窃私语,玉漏与姬兰疏也在其中,姬兰疏的眼神从人群中朝沈慕遮望了过来,沈慕遮目光扫视到她身边,姬兰疏这回没再说什么,先一步低下了头··沈慕遮走到涯晓商躺的床边,被窝的温度还没彻底冷下来,这一摸,就摸到了异样,他掀开被子,床上赫然摆着一封信,落款是涯晓商,沈慕遮旋即打了开来,里面的内容却简短地只有寥寥几句话。
师傅,我想下山看看,勿念··沈慕遮与江恨庭确认了一番笔迹,这确实是涯晓商的字迹,看来果然是涯晓商已经醒了,没想到躺了这么久的涯晓商,在与师傅师叔合力的闭关挽救下,竟是醒了。
沈慕遮的心情莫名一松,其实说到底,他心中还是有些内疚与歉意的,涯晓商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他才落得昏迷不醒的地步,虽然一开始的沈慕遮并没觉得有什么,但随着与周围的人相处下来看,沈慕遮其实并不能再劝诫自己,这些都不过是纸片人,等到他完成任务回去,这些人物也不过只是书页中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的文字而已。
如今涯晓商醒了,这个无形压在他心底的巨石突然挪开,沈慕遮轻松许多,他掐了一个传音符,朝江恨庭道:“涯师兄醒了,我将此事说与师傅师叔,他们一定也很开心。”
江恨庭没说什么,但是看着沈慕遮手中的信纸若有所思,而后转身出了门,沈慕遮将事情梳理一番送了出去,追上了江恨庭,见江恨庭神色凝重,忍不住道:“你怎么了师兄”·江恨庭回过身来,嗓音沉深:“晓商从没做过这种不告而别的事,他向来听师叔与师傅的话,没有师傅与师叔的应允,照晓商的- xing -子,他是绝不会毫无理由下山的。”
沈慕遮表情僵了僵,道:“那你的意思,是涯师兄被人劫走了”·“不尽然,但这事有些奇怪·他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一朝醒来,留下一纸书信说下山去了,你觉得其中没有古怪”·“那怎么办师傅与师叔又不在山上,床还没冷透,想来离开也没多久,不然……我们去追”·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玉漏的声音:“我们也要去,我可以帮忙。”
沈慕遮回过身,虽然小姑娘说要帮忙,但沈慕遮也想不到,她能做什么·姬兰疏站在玉漏身后,天色已经暗下来,她的神色不明,却也说了与玉漏一样的话:“我们也前去。”
顿了顿,毕竟江恨庭如今在莱君山算是主心骨,于是她朝江恨庭道:“涯师兄是我们自·由·门的涯师兄·”·江恨庭看了她一眼,也没说答应不答应,转身先行离开了。
事不宜迟,沈慕遮也不想多耽搁,跟了上去·若涯晓商真是被人劫走,那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莱君山的弟子也定然是道法深厚,想必届时也会有一场恶战,沈慕遮不敢马虎,当下又给紫川真人传了一道符。
天微微亮时,四人正循着玉漏的指点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外··沈慕遮觉得玉漏寻息探物这一着学得很实用,本以为是个只晓得跟无淮漫山遍野疯跑的小姑娘,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只是来到了这片荒郊野外,玉漏却突然失去了涯晓商的气息,皱眉担心道:“师兄的气息到这里我就感受不到了。”
总不能大老远把人从莱君山带下来,在这里撕票··沈慕遮看了看黑魆魆的四周,朝江恨庭道:“找找”·还没等江恨庭回答,四周却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他们越靠越近。
玉漏与姬兰疏也听到了异响,从未经历过此事的玉漏抱着姬兰疏的胳膊,轻声道:“师姐·”·姬兰疏的脸色也不好看,这种处于被动的危险,她还不能适应。
江恨庭朝沈慕遮身旁走来,沉声道:“小心·”·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日常爱我的小可爱们的一天笔芯~·第102章 ·沈慕遮放缓了呼吸,细细辨别在黑暗中突兀的声响,靠得近了,听清是有什么在地上沉重拖着发出的声响。
姬兰疏被这气氛压得忍不住,“唰”地就拔出了剑,对着黑暗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沈慕遮不禁看了她一眼,毕竟不久前他刚把她的剑打折了,这剑像是临时选的,普普通通,比她原先那把差太多。
不过比起赤手空拳,有武器在身总归有安全感多了,这点沈慕遮深有体会··无声的对峙似乎让时间都变得冗长起来,下一秒,沉重拖沓的声响突然顿停,沈慕遮被一股力量猛得推开几步,便见他原本站着的地方窜过一道黑影,而后江恨庭手中瞬间亮起符咒,朝那道黑影拍去。
沈慕遮这才看清了原本朝他扑过来的是什么东西·破烂的衣物挂在一具满身尸斑面色青黑的尸体上,一双翻白的眼里有着不寻常的黑气,面目狰狞地朝他们而来·虽然如此,这具尸体的灵敏度倒是很高,不但能在瞬间朝他攻来,还能灵活地避开江恨庭的符咒。
不过从刚才靠近的声音来看,尸体绝对不会只有一具,沈慕遮抬头朝玉漏与姬兰疏的方向一看,果然在黑暗之中,正缓缓挪来一片黑压压的尸群··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扑过去将玉漏与姬兰疏拉开,皱眉道:“走。”
那些尸体见被发现,也不再缓步前行,瞬间飞扑过来,身手矫健地完全不像个死人··沈慕遮看了一眼四周,朝江恨庭道:“这附近并无异象,怎么会突生这么多尸人”·“定然有人做了手脚,尸变总不至于无缘无故。”
江恨庭提剑逼退一具尸人,沉着眸又掐出一张符咒,正烧中那尸人肩头,只听那尸人发出一声刺耳又难听的尖叫,其余尸人听罢,情绪似乎动荡不安起来,沈慕遮正专心对待眼前的尸人,突然听得玉漏一声尖叫。
“啊师姐”·沈慕遮循声望去,只见两具尸人前后夹击,将姬兰疏围困其中,姬兰疏被逼得节节败退,身后的尸人见机在她身后偷袭,姬兰疏脚下不稳,那尸人猛得掐上她脖子,遍布尸斑的手骤然收紧,将姬兰疏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掌中。
玉漏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手中顿时放出灵符朝姬兰疏颈肩尸手击去,姬兰疏因为那尸人越收越紧的手掌,又因为背对着摔倒没有支撑起来的点,竟毫无还手之力,被那尸人掐得眼球翻白。
好在玉漏的符咒有效,打在尸人手上灼出一团焦黑,姬兰疏才得以喘息,当即也不用剑了,对这具尸人大感恶心,想也不想,朝对那收了攻击的尸人毫不吝啬地爆出一圈符咒,将他圈在符咒内再无躲避的机会,手中驱策,那尸人周身顿时围了一圈发光的黄符,金光炸裂,那尸人便再不动弹。
姬兰疏看着那具尸人的眼光嫌恶万分·摸着方才被掐着的脖颈,剧烈地喘息,呼吸好不容易重新入口的新鲜空气··玉漏有些担心地跑到姬兰疏身边:“师姐你还好吧”·姬兰疏似乎没听到一般,目光仍旧在那尸人身上久不移开,直到玉漏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姐,你把符咒都用在这一个尸人身上……是不是有些过于浪费了”·姬兰疏这才收回了目光,她朝玉漏看了半晌,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姬兰疏惊魂未定,自她在莱君山拜师学艺,她从来没有再下过山,也不知山下异物会如此难缠,死亡这么近的接近她·沈慕遮天资聪颖,这两天的接触下来,姬兰疏已经认得明明白白,她虽比沈慕遮早入莱君山,但如今沈慕遮信手掐灵符毫不费力,而她还需要带着事先备好的符咒,拼尽全力才能将一个尸人赶尽杀绝。
沈慕遮的资质,确实不是吹出来的·意识到如此的姬兰疏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自量力,符咒已经全部用在了那个尸人身上,而此时他们将要面对的,还有几十个尸人。
在她失神中,又有尸人趁她不备摸了过来,沈慕遮与这些尸人周旋一番,已经大概摸清了这些尸人的攻击习惯,打退迎面朝他扑来的一具,他见姬兰疏似乎还陷在刚才的惊吓中没有回神,脚下勾起一颗石子便朝那尸人打去。
·玉漏见状也护到了姬兰疏面前,那尸人吃了亏,退出几步虎视眈眈地看着姬兰疏··姬兰疏这才回过了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即振作精神又提起了剑。
这会走神对她并没有好处·没了符咒,还有灵力,她将灵力灌注入剑中,扫掉了另一具尸人的一条手臂··这些尸人看着迅猛敏捷,可实际对战下来,沈慕遮只觉这都是一群花架子,唬人用的。
看着声势浩大,却没什么真实的破坏力,沈慕遮打了一阵,只觉这些尸人只想来耗他们体力,朝江恨庭那里看了一眼,后者也正朝他看来,似乎与他想到了一块去··明白与这些尸人多纠缠下去毫无意义,他们的攻击敏捷,拖下去也是浪费体力,沈慕遮朝江恨庭喊道:“师兄,布阵吧。”
将他们锁在一处,一网打尽··江恨庭也不犹豫,当即画阵,两人分工明确,为了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他们将阵列扩大,道袍在黑夜中翻飞猎猎,两人在阵眼相遇,击掌相连,阵线合一。
法阵顿时在黑暗之中泛出金光,那些尸人来不及逃跑,被法阵的金光灼得蜷缩在地,一瞬间便倒了满地,翻白的眼中黑气顿消,再没了面目狰狞的邪气··一地狼藉,玉漏跟着姬兰疏走了过来,一脸担忧:“涯师兄的气息彻底探不到了。”
“有东西想拖延我们的时间·”沈慕遮下了定论··“难道涯师兄真是被劫走了会是谁”玉漏想不明白,“师傅与师伯明明封山查验过,也特地又加强了戒严防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偷带走涯师兄啊。”
她着急,又帮不上忙了,急得小脸都快皱一起··沈慕遮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确实有很多疑点,但哪个猜测似乎都说不太通:“师傅与师叔既然放心两人一起离开,那定然对莱君山的安全有信心,如果真有人混了进来,那道行或法力必然要超师傅师叔一截,这个人混进莱君山,只为了截走涯师兄,他图什么还是涯师兄跟谁结了梁子,仇家找上门来了”·“涯师兄向来与人和善,从来没见过他跟谁急过眼,怎么会有仇家呢”玉漏当即就否定。
那另一种说法就更说不过去了,就像江恨庭说的,他昏迷了这么长时间,醒来谁也没知会,留下一纸书信就说下山去了,这种这么突兀的事实,正常得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种哪个角度都说服不了人的解释,现在看来真的太刻意了··姬兰疏道:“再猜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现在去追·”·“可我已经探不到涯师兄的气息了。”
“分开找·”江恨庭接话道··既然已经没了明确的方向,那只能靠最初的方法··沈慕遮点头,话还没说出口,姬兰疏已经上前一步走到江恨庭身边:“我与江师兄往东去,师弟你与玉漏走西边。”
沈慕遮自然知道姬兰疏在想什么,她经方才那一瞬明白山下并不似还与在莱君山一般,逞逞口舌之快也一日好过一日,山下危机四伏,她自己说不定都保护不了,若是跟玉漏一路,指不定遇到危险两人都无法应对,而她才与自己争锋相对过,跟他一路指不定还过不去心里这坎,于是只剩下了江恨庭,道法在她之上,也并未有多大冲突,相伴找个人,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当下也不反对,带着玉漏离开之前,沈慕遮道:“有什么事,传音·”·离开之前,沈慕遮只觉身后传来一道视线,再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便带着玉漏一道朝西找人去了。
行至后半夜时,玉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沈慕遮无法,只得将她背起,这一片地都是荒郊野外,沈慕遮只得加快了脚步,等沈慕遮找到了客栈,玉漏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夜已深,黑漆嘛唔的本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消息,沈慕遮便打算等到了第二日再启程·刚刚吹熄了灯,却听外头一阵骂骂咧咧,声音极其熟悉,沈慕遮开了门想看个究竟,却对上了一张还算俊朗却神色不善的脸。
那张脸瞪着一双同样神色不善的眼,对着沈慕遮眨巴了两下,回头掏出几张银票往掌柜胸前拍了拍:“给我安排房间,这些都是你的·”·掌柜拖着银票一脸为难:“客官,这真不是我不想让你住,这店里最后的两间房已经让这位道爷住去了,本店真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了啊。”
沈慕遮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竟然是一个人来的··沈慕遮跟他打了声招呼:“萧大公子·”·萧壁又将目光投到了沈慕遮身上,朝他房间内望了眼。
而后又将银票从掌柜手中拿了回来,塞到了沈慕遮手中:“你一个人啊你说你们师兄弟占两间房做什么,你这间让我了,你跟你师兄弟挤挤·”·沈慕遮:“……”·这人还挺厚颜无耻的。
萧壁自然不知道沈慕遮是与谁在一起,只当他们离开凤角镇后,仍旧三人同行·萧离那边他没有再跟,毕竟萧离此去他也想不明白他要去做什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没什么目标又吃力不讨好,干脆回了萧家,却被他爹赶了出来,让他跟着萧离学着点。
这有什么好学的,萧壁有限的耐心都磨完了,干脆一个人出来四下转转··他知道沈慕遮与萧离走得近,也没什么好气,不过现下只剩了一间房,他转悠到现在也已经很累了,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睡觉。
沈慕遮不与他废话,将银票塞回了他怀里,果断地将门关上了··吃了闭门羹的萧壁:“……”·他气不打一出来,在家中受了他爹的气,还受了处处比不过萧离的气,这会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给他吃闭门羹了,他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旋即将门拍得“哐哐”作响,被他大动静吵醒的客人们身子探出门外破口大骂,掌柜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慕遮叹了口气,他就不该开这个门··没有办法,为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沈慕遮只得又开了门··原本还在大力拍门的萧壁没了受力点,眼看就要往沈慕遮身上倒,沈慕遮闪身避开,萧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大马趴。
他回头恶狠狠地看沈慕遮··沈慕遮也不与他客气,眼神冷了下来,道:“不想睡大马路上就别闹腾了·”·作者有话要说:沈兄弟:看我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这真的是瞎说的)·第103章 ·萧壁一时倒还懵了,回过神来正准备再朝沈慕遮一顿龇牙咧嘴,沈慕遮已经转头朝掌柜道:“给这位公子再准备一床被褥。”
而后就头也不回地扭头回房了··萧壁恶狠狠地跟了过去,正准备往床上躺,就见沈慕遮早已经霸占了整张床,萧离拧着眉毛大声道:“你睡这我睡哪。”
沈慕遮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上啊·”·萧壁被气得眉毛一跳:“开什么玩笑·”·沈慕遮被他吵吵得头疼,拉过被子改过头顶,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萧大公子,你要是对这里不满意,你就去别的客栈找找地儿,要是有幸还能在太阳出来前找到一间,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要是你觉得不妥,掌柜给你拿了被褥你就赶紧睡,等明日我退了房,这间肯定第一个让给你·”·说完就再也不说话了,萧壁气得牙痒痒,掌柜心有余悸地给他抱来了一床被子,也不多说,来了就将被子给他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逃也似的溜了,生怕这个祖宗又开始胡搅蛮缠。
萧壁看了看桌上的被褥,气不打一处来,走近了沈慕遮想将他揪下来,沈慕遮却像是在被子上长了眼睛,那被褥猛地卷起,将他裹在其中,沈慕遮一把将他拍退几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要是精力旺盛,现在就出去。”
萧壁这会的自知之明倒开始运作了,沈慕遮没对他下狠手,他是知道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破庙他都睡过,还怕区区一个客栈的地铺萧离这会本也困倦上头,当即也不挣扎了,拿了被褥就找了个地方睡觉。
第二日沈慕遮生怕玉漏醒来找不着他,起了个大早,萧壁正抱着一床被子睡得四仰八叉,沈慕遮不想细看,打开门便直直冲向了玉漏住的房间··敲了半天门见无人应答,沈慕遮下楼溜达了一圈,从掌柜处得知玉漏并未起床下楼,便又绕了回去,以为是玉漏睡得沉,可长时间没有回应还是让沈慕遮心头一跳,来不及多想,沈慕遮一脚踹开了客栈的房门。
玉漏好端端地坐在床边,眼神有些无神,沈慕遮当她是刚睡醒,刚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似乎没这么简单,双手在玉漏跟前晃了晃,玉漏却一无所觉··识海被暂夺。
沈慕遮抚了抚额,而后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万幸神思陷入还不深,玉漏听罢眨了眨眼,木然地朝他转过了脑袋,片刻后才似恢复了清明的神智,不可思议道:“沈师兄,我好像看到有人在哭。”
顿了顿,看了眼四周:“怎么已经是白天了·”她摸了摸心口,似乎想到什么,朝沈慕遮抬起脸,皱着小小的脸道:“好像这里莫名很难受。”
沈慕遮俊眉微皱,玉漏修为或许不深,加之昨夜她困倦,倒头就睡,更没有什么对山下危急的防范与戒备,若是被人入侵识海,也不算一件难事··这也算是他考虑不周了。
若是昨夜遇到了什么棘手点的妖怪……思及此,沈慕遮微微叹了口气,探寻了一番玉漏的房间,却并未有什么异样,想着找涯晓商要紧,便想让玉漏收拾一番继续上路。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玉漏却在原地站了许久,而后扬着脸拉了拉沈慕遮的袖子,哀求道:“沈师兄,我、我觉得我不能走,我想帮帮这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慕遮脱口而出:“谁”·作者有话要说:熬夜使我精神恍惚2333如果没有必要小可爱们不要熬夜鸭早睡觉真是人生一大乐事·第104章 ·玉漏抱着脑袋沉默了一会,而后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你看到什么了”沈慕遮不得不再次审视这间房,可四周空空如也,也丝毫探测不到任何异样的气息·带着玉漏,沈慕遮也不敢大意,况且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到涯晓商的下落,他们在此耽搁太久也不太好。
又是一阵沉默,玉漏抬起头来,沮丧地继续摇头:“我不知道沈师兄·”·“可是我们还要去找师兄,沈师兄,我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它在请求我的帮助。”
看玉漏一脸的为难与沮丧,沈慕遮也有些为难,毕竟涯晓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里就近又不知道去哪找什么访仙求道的世家,毕竟他们长年待在莱君山,对山下的事或物都不熟。
沈慕遮看着坐在床沿,垂着脑袋的玉漏,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访仙问道,隔壁可不就住着一个虽然业务能力不太行,但好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当即他按了按玉漏的肩,安慰道:“我们先去找涯师兄,这里我暂时想到了一个办法·”·“什么办法”玉漏抬起脑袋问。
沈慕遮打了个响指:“跟我来·”·房间里的萧壁还在睡,他睡相不好,原本铺在身下的褥子早就被他卷了起来,而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无所觉··沈慕遮朝玉漏眨了眨眼:“让他先在此地找找线索。”
“啊他是谁啊”玉漏看着他的睡相,忍不住轻笑一声··“祁水萧家的大公子·”·玉漏虽对萧家有所耳闻,但鉴于无淮在时两人就时常把调皮捣蛋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她正正经经想萧家的大公子是谁,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不过名声在外的世家,品行涵养应当不会差,于是看着这么个四仰八叉的大少爷,还是忍不住担忧道:“这个人……”·她想了想,还是将后半句话噎了回去,而后改成了问沈慕遮:“沈师兄,他听你的吗”·沈慕遮眼中波光微闪,眉眼轻挑,毫不犹豫道:“自然——”·玉漏一副崇拜的表情。
“不听·”·玉漏听完后半句,确认沈慕遮是在开玩笑,当即也忍不住一笑:“那沈师兄你说的办法是”·“会演戏吗”沈慕遮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地上的萧壁。
玉漏当即意会,朝沈慕遮手边一扑,嗓音都带着颤抖:“沈师兄,我害怕·”·萧壁睡得跟猪一样,这点动静自然吵不醒他,沈慕遮只好在他耳朵跟前大声吼了两嗓子,萧壁当即一个鲤鱼打挺,退出老远后只看到了沈慕遮与他身旁瑟瑟发抖的玉漏,回过神来,朝沈慕遮破口大骂:“干什么你有病吧”·沈慕遮拍了拍玉漏的肩,也不理他,温声哄道:“若不是我们有要事在身,我定然亲手将他擒获,这东西虽棘手,不过只要收服,必会声名在外。”
·萧壁现在最差的就是名声了,听罢也不吭声了,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听沈慕遮安慰玉漏··他要让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也是有能力的人··“你们要去哪”萧离不信沈慕遮他们会放弃好好的声名不要,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番:“还是你骗我的”·“我骗你”沈慕遮笑着叹了口气,“骗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恕我直言,这里的东西棘手,萧大公子还是不要随便介入,我师妹都险些着了道,不若你传个信给萧公子,我想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污秽对他而言一定不在话下。”
萧壁一听到萧离,果然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靠近沈慕遮,一脸凶态:“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不如他”·“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况且我师妹昨夜遇到这里的污秽,如今只是还没缓过神,萧大公子听我们几句话就这么大火气”·果然,萧壁一听到别人将他与萧离比,还将他想得这样无能,就忍不住了。
“要走就赶紧走·”萧壁被戳痛处,也不想与沈慕遮废话,他就不信,他就事事比不过萧离·思及此,萧壁恨不得沈慕遮他们当场在他面前消失,好让他现下就能找到他们口中的污秽。
沈慕遮拉着玉漏,临走前还不忘浇了一把油:“这个地方不干净的,萧大公子还是早点离开的好·”·萧壁气得一脚踢在墙角,再抬头,沈慕遮早就已经不在这了。
玉漏整理了一番情绪,回头看那个已经在远处的客栈,忍不住道:“我总觉得我看到的人是想让我帮他什么,我看萧大公子这样的脾气,会不会抓到就将他挫骨扬灰啊我想帮他,不想害他的。”
“他能不能找到都暂说,在那里我感觉不到什么异常,他想发现些什么,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先去找涯师兄,让萧壁给我们先探探路,你别担心。”
萧壁的实力他如今也算心里有数,这客栈里有什么都不知道,首先找起来就是个难题··萧壁自然是在意的,眼见着沈慕遮已经离开,他探查了一番客栈,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本以为被沈慕遮耍了一道,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程度的诓骗毫无意义,想着既然住一天也是住,那他便留下来多观察几日,若是真能独自一人收服一个邪祟,赚得功与名,有何不可。
萧壁摸了摸肚子,昨晚闹腾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便想着下楼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在楼下挑了个桌子坐定,听到隔壁桌两人闲聊··“昨夜楼上住的不知是谁,整宿没个消停。”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萧壁原以为是在说他,肚子里顿时包了火,却听另一个人神神秘秘地问:“你住几楼啊”·“二楼啊。”
那人尝了一个花生米,回答得漫不经心··“这客栈只有两层,你听错了吧”·那吃花生米的手指一僵,花生米滚落了桌子,声音都有些哆嗦起来:“你,你别吓我啊。”
萧壁扯着凳子坐了过去,朝那位住客道:“你听到了什么声音”·作者有话要说:早安·第105章 ·那住客被吓得不轻,另一个好奇,谁也没有对凑上来的萧壁多投目光。
另一个人觉得他多半是大惊小怪,“嘁”了一声尝了口菜,甩头道:“瞧瞧你这胆子·”·住客哆嗦着手,咽了口唾沫,朝那人盯了会,而后不信一般,再次与他确定:“这,这客栈真只有二楼”·“那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外地来的吧,这客栈我每日来来回回也要经过好几趟,只有两层楼。”
见这人没回答自己的话,还怕成这幅样子,萧壁忍不了了,猛一拍桌子朝那住客恶狠狠道:“我问你听着什么了,你没听见吗”·那住客本就被吓得不轻,被萧壁突然来这么一下,当即都快哭了,哆哆嗦嗦地转过脑袋,回头看见萧壁,见他穿着器宇不凡,看着像玄门大家的公子,当即一把紧紧抓住了萧壁的手臂。
萧壁挣了几次没挣脱,一脸嫌弃地正准备动蛮力,便听到那住客断断续续的回忆起了昨晚听到的事··“昨夜我、我睡得早,不不过后来我就被一个声音吵、吵醒,我……”·他话还没说完一句,萧离已经忍不住又拍了一记桌子:“好好说话”·那住客懵了半晌,见萧壁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也不磕巴了,总算能完完整整地把昨夜所闻描述一遍。
“我昨夜被吵醒了,一直就睡不着,楼上一直传来开窗关窗的声音,哎呀那声音‘吱呀——吱呀——’磨得我牙都软了,瞌睡都散尽了,我就起来开窗朝楼上喊了几声,还不见消停,我昨晚还琢磨着呢,这楼上也不知是谁,大半夜扰人清梦不得消停,脸皮还这么厚……”这个住户越说越胆寒,昨夜以为楼上有人还没什么,现在被告知,楼上非但没窗,还没人,那他听到的是什么,他越想越觉得可怕,看着萧壁低声说出了他的猜测:“仙长,这客栈,莫不是闹鬼啊”·另一人倒不像他这么胆小,他是这里本地人,从这客栈来来往往这么些年了,闹过鬼,听他这么一说还乐了:“你是半夜睡得迷糊,分不清声音从哪来的了吧,这客栈一晚上住户也多,你可别把隔壁房的声音听岔了。”
“不会岔,说了我睡得早,那时那个声音一直吵吵,我便被吵醒的,我保证我当时清醒的很,瞌睡劲过去了,不会是旁边传来的声音,千真万确,我敢保证是楼上的声音。”
另一个人见他拧着眉毛说得严肃认真,也不知堂内哪里刮来了一阵风,他摸了摸胳膊,搓了下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扯着嘴角道:“哎哟喂,看给你说得,还觉得怪- yin -森的啊。”
萧壁心中盘算了一番,沈慕遮果然没有骗他,这里倒确是有邪祟在此,不论事件大小,他要是能将这里的邪祟除掉,必然也能证明自己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且这是个客栈,人流量也不算小,届时口口相传,等传到他老头子耳朵里,也能少念叨他几句。
当即萧壁就按奈不住了,再次拍响桌子,不过这次喊得是掌柜··掌柜听着动静,不多时就来了,见着又是昨晚那位祖宗,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店有所不满意,当即陪着笑脸朝萧壁道:“客官,你有什么吩咐啊”·萧壁掸了掸袖子,漫不经心地扬声道:“掌柜,你们这里,闹鬼你知不知道啊”·掌柜一听这话,赔着的笑脸都冷了下来,眼前的爷不好伺候他知道,但是他开客栈,最重要的是什么,客栈干净,那才有人住。
他这客栈也算老招牌,无缘无故被盖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自然不乐意了··这客栈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哪个没长耳朵,要是被哪个有心的同行听去了大做文章,他这客栈还要不要开了,银子还挣不挣了,想到如此,掌柜也没什么好语气对他。
“客官,你不能无缘无故无赖本店啊·”话说的还算客气,不过语气里已经叫萧壁听出了几分不耐·萧壁也不是善茬,当即一把抓着掌柜衣襟,一字一句道:“是不是诬赖,看看就知道了。
带路,我要看看这里的房间·”·这哪行,房间里都住着客人,贸贸然地去查看房间,不说吓着客人,客人也不会乐意,被抓着衣襟,掌柜的气势又被压了下去,他只好软下来语气,希望萧壁能听进去:“客官不能这样做呀,我还做不做生意了,况且你这样一闹,日后还有谁愿意来住我这客栈啊。”
萧壁并不与他多废话,松开他的衣襟往后一推,像个流氓一样不讲道理:“带路·”·掌柜见哀求也不奏效,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倒站定不动了,萧壁见身后没动静,回过头来,掌柜站在他身后,脸上的可怜样也没了,一副气极怒极的模样:“客官,你也用不着这样怀恨在心吧,昨夜你深更半夜来我店里,吵着闹着非得让我给你腾间房出来,我说客满了,你无理取闹,幸亏遇上一位客人心善,让你住了一夜,今早你把人赶跑了,自己倒住舒坦了,这会来挑我的不是怀恨在心我没给你腾房一事,所以想搞臭我客栈的名声”·反正已经拦不住围观的人了,那只能将他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被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顿,萧壁脸也冷了下来:“你再说一句废话试试”·他不说话还好,一反驳,也没个给自己辩解的话,人群将掌柜的话信了一半,纷纷对他指指点点的,萧壁哪受过这样的耻辱,当即想到了那个被吓得哆嗦的住户,他懒得解释,就想找那人再将刚才的话说与众人听,可是他环顾了四周好久,那个住户却早就已经不在这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萧壁使唤惯了手下的人,这次一人出门碰了一鼻子灰,暗骂了一声,气呼呼地回房了··沈慕遮与玉漏边走边打听涯晓商的消息,玉漏似乎还未从识海里走出来,不过行了不久,玉漏回身指着一处方向道:“沈师兄,我又感受到一些师兄的气息了,在那。”
沈慕遮看着她指的方向,忍俊不禁起来:“这不是我们一路过来的路吗,你是放不下客栈的事,出现幻觉了吧”·玉漏摇了摇头,坚定道:“就是那里传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mua~·第106章 ·萧壁回了房间气得开始摔家伙,萧家也算声名在外,这里地界远,没人认出他来,他头一次被这些凡夫俗子指点得毫无回嘴之力,只剩他一人,威慑也没了作用,萧壁扔了一屋子,咬着牙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困意袭上心头,他原本昨夜就睡得晚,加之大清早的被沈慕遮吵醒,这会虽然在气头上,可脑袋一沾上枕头,倒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萧壁干脆大咧咧往里铺翻了翻,补觉了。
什么污秽妖孽,都见鬼去吧,他懒得管了··杯中美酒映着身旁斟酒的美人的脸,萧壁斜着眼瞟着美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美人递上来一盒骨骰,萧壁摸着美人的手接下了骰盅,才摇没几下,那骰子乱摇的声音似乎从远方开始朝他慢慢靠近,近得几乎要钻进耳膜里,近得美人柔骨纤纤都化作了云烟,再抬头一看美人,面目狰狞红舌长挂,温柔乡成了修罗殿,吓得萧壁一哆嗦,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梦醒了·萧壁摸了摸满头的汗,正准备骂几句平复心神,却听得一阵清晰过一阵的“吱呀——吱呀——”声在头顶响起··就如同那住客所说的一样。
萧壁开了窗,外头青天白日,日上三竿,真是见了鬼了··他确认了一番,这声音果然是从楼上传来的,然而这已经是顶楼,楼上会发出开窗关窗声,这根本就不现实,萧壁这一下彻底清醒了。
不过倒是没感受到什么异常·萧壁一个翻身上了楼,楼顶瓦片还算新,萧壁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收获,而那一声一声的开窗关窗的吱呀声,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切恢复平静,平静地萧壁以为自己得了癔症。
他又翻下了楼,也懒得去找掌柜了,干脆硬闯了其余的客房·好在他去的几间房住客大清早的都已经退了房离开,不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房门被他踹开,一间间大敞着,掌柜听到动静,着急忙慌地上楼来,便看到了客房外被萧壁扔得满地狼藉,掌柜气得脸都要歪了,喊了人便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萧壁所在的房间。
萧壁回头,就看到掌柜带了几个壮汉围在身后··萧壁虽然不学无术,但好歹也是出身修仙世家的公子,对付一些凡夫俗子,手段还是有的,不多时,楼道里便躺了几个壮汉,“哎唷唉哟”地遍地打滚。
萧壁这回没客气,新仇旧恨算在了一起,上去就提剑横在了掌柜的颈间,朝那掌柜厉声道:“滚·”·沈慕遮带着玉漏途经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客栈外围了一圈的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玉漏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他望了一眼,沈慕遮想着路过也是路过,又进去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就看到了拿剑搁掌柜脖子上的萧壁,与躺了一地的壮汉,沈慕遮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对萧壁有很高的期望··让他来除污秽,这怎么还准备杀人了。
萧壁见着沈慕遮,眉头一皱,道:“你怎么回来了”当他又准备插手这件事,不悦当即写在了脸上··“……你,你先把人放开。”
沈慕遮看着那个面如菜色的掌柜,劝道··萧壁听罢,眉一挑,不屑:“我何时还要听你吩咐了”·“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怕令尊知道你在这里随意伤人,恐怕会气得不轻。”
萧壁自然还是有些忌惮他父亲的,他处处比不过萧离,要是被他爹知道再在这种事上多惹麻烦,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虽然不爽,萧壁还是将那掌柜一推,放开了。
掌柜得了自由,一溜烟躲到了沈慕遮身后,胆子又大了起来,指着萧壁大喝道:“你,你这个无赖,我要去官府告你·”·说罢正准备落到实行,被沈慕遮一把抓住了手臂,沈慕遮朝掌柜笑道:“掌柜,别跟他一般见识,发生什么了能和我说说吗”·掌柜当即来了劲,将萧壁今日的行为全部添油加醋描述了一通,听得萧壁又几欲冲上来,沈慕遮适时打断,也算弄明白了萧壁的作为,便朝那掌柜道:“这位是祁水萧家的大公子,他也是好心,有人花重金也不一定能请来玄门中人上门除祟,萧大公子觉得这里有异,想替你客栈降妖除祟,你别误会了人家。”
原本以为掌柜就会理解,却不想他情绪更高,指着沈慕遮也一道骂了:“我算看出来了,你俩就是一伙的,除什么祟抓什么妖,我店里没有这种东西,赶紧走,不然我就报官了。”
沈慕遮见那掌柜一副铁了心的样子,便朝萧壁使了个眼色,后者却是个没眼劲的,沈慕遮无法,趁萧壁气得还没清醒,上前一把将他拉出了客栈··日头一晒,萧壁眯着眼,语气不善:“放开。”
而后目光在沈慕遮与玉漏身上来回注视了一番,疑问又涌了上来:“你们两个回来干什么”·“我感觉到我大师兄可能来这里了,所以我们回来找他。”
玉漏如实回答··萧壁看了眼小姑娘,目光落到了沈慕遮身上,似乎在等他点头确认··沈慕遮回身看了眼那客栈,也不搭理他的视线,半晌来了一句:“这掌柜的很奇怪啊。”
萧壁自然是看不出来,听沈慕遮这么一说,觉得这掌柜还真在处处为难他,点头道:“你这么说,还真是·”·沈慕遮回过了头,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萧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开口。
沈慕遮道:“我只是恰好路过,给你提些意见,你要是不愿意说,我跟我师妹就先走了·”·沈慕遮的话已经给他说明白了,虽然不明白他的去而复返为什么又成了路过,但是凤角镇一事,他也知道沈慕遮有实力,也不打算隐瞒,便将那住客听到的怪音与他自己听到的怪音之事都说了一遍。
“嗯,若是换做别人,恐怕不会这样着急赶人,这掌柜却认了死理,不觉得自己的客栈有问题,还一味地让人以为是别人在诬陷,这就有趣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星落术小可爱的营养液*10,爱你么么哒·师兄不在的第一天,沈兄弟已经把师兄忘记了哈哈哈·第107章 ·“那掌柜不配合,除了砸了他客栈,估计现在他是不会让我们进去的,你师妹那日不是遇到那里面的东西了,我们从别的方向想想办法”萧壁倒也消停下来,沈慕遮见他问的还挺认真,也愿意与他多说几句:“确实有些难办了,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一句故意挑事就能将我们拦在门外,毕竟不像平常找上门的委托或是对付荒野处的妖魔,人家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还就真的插不上手。”
萧壁听罢,捏了捏额角,良久,不耐烦地摆手道:“哎呀算了,我不管了还不行没吃着羊肉反惹一身骚,走了走了·”萧壁听沈慕遮说的是那么回事,这又不是人家上门的委托,也不是哪个地方恶名在外的妖魔鬼怪,平白无故去给人家降妖除魔,偏生那人还不领情,将他贬得一文不值不说,若届时还是个没什么浪花的小妖怪,那他回萧家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可不敢再去触他爹逆鳞。
混不吝归混不吝,该怂还是要怂··沈慕遮本就打着让萧壁探路的心思,现在遇到了难题,他也没指望萧壁能派上什么大用场,倒是玉漏见着萧壁甩手不想管了,还担忧了几分,沈慕遮看出她的忧心,摸摸她的脑袋,道:“反正我们又回来了,只要涯师兄还在这里,顾及一下这家客栈也没什么问题。”
萧壁本以为沈慕遮跟他是一样的心思,毕竟他刚说的话也是觉得这事棘手,降妖除魔,其实怕的并不是妖怪棘手,怕只怕这群凡夫俗子不信仰,他们这些世家,靠得也是在这世间立威望,拥戴支持的人多了,自然声名在外,要是你做的一切毫无意义,事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多管闲事,那估计没几个傻子会去做。
很显然,沈慕遮想去做这个傻子,于是萧壁就用一脸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沈慕遮一抬头就看到了萧壁的目光,他自然知道萧壁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由于原著里这个人对主角干过的一系列一言难尽的事,沈慕遮对萧壁这个人整个是没什么好感的,也不打算与他多说什么了,只客气地朝他微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萧大公子,后会有期啊。”
突然觉得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萧壁:“……”·还没来得及动怒,却见沈慕遮已经拉着他的小师妹掉头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了··玉漏回头朝萧壁的方向看了看,朝沈慕遮道:“沈师兄,那位公子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没事,他经常不开心·”沈慕遮捏了捏玉漏头顶的发揪揪,岔开了话题:“你再看看,涯师兄具体的位置能感受到吗”·玉漏站定,抛出一截通体晶莹有如指骨一般的玉髓,灵力相辅令它光芒更甚,耀眼似星辰,片刻后她收回玉髓,失望地朝沈慕遮摇了摇头。
沈慕遮忍不住好奇道:“先前没见你用过这个东西·”·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司尘 6瓶;LY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8章 (倒v结束)·“这个是星辰髓。”
逍遥派与自·由·门修炼不在一处,加之沈慕遮原先也并不与他们多过接触,不知道也是正常,玉漏便解释道:“我与星辰髓已心灵相通,不过要用它探确切的位置还是需要大量灵力。”
“很漂亮的武器·”沈慕遮夸道··“我爹特地找了能工巧匠为我量身订做的·”·沈慕遮这才想起原著中,玉漏也是个地方大户家的小姐,家中只她一根独苗,老头子老年得女很宝贝,得知修仙能够长生不老,便一路替她寻师问道,找到了灵阳子,那花重金给她造个武器,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玉漏解释完,她眉头又皱了起来,担忧道:“涯师兄的气息分明就在这里,可是具体在哪居然连星辰髓也探不到,怎么回事”·沈慕遮也说不清楚,涯晓商突然失踪这事他还没猜明白,好在现在能确定人在这地界上,那好歹不用再满世界乱跑了,想到江恨庭与姬兰疏还在不知什么地方漫无目的地找人,朝玉漏道:“那也只有等找到了涯师兄才清楚了,我先通知师兄,让他们一并来这里找。”
江恨庭与姬兰疏一开始就是同沈慕遮与玉漏走的完全相反的方向,江恨庭收到沈慕遮的传音符,得知了沈慕遮此刻的位置,而传音符化为齑粉时,正遇到萧离带着萧家修士跟他打了个照面。
萧离见着他与姬兰疏,上前与他打招呼道:“江道友·”又四下没看到沈慕遮的身影,道:“怎么没见沈道友·”·江恨庭没有回答他,没见着无淮跟着倒是也问了一句:“我师弟——”·话音未落,萧离已经明白,忙道:“尊师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前辈已经将他接走了。”
一想到无淮见着两位前辈时苦着脸的样子,萧离还是忍不住关心了几句:“你师弟好像不太高兴见着前辈的样子,其中不知——”·“无淮师弟贪玩,必然是不想跟师傅回去才如此。”
江恨庭回答得冷冰冰,萧离却全然未觉,犹自道:“尊师不知为何对那个娃娃一事有些抵触,不过三言两语的,可能是我多想了·”顿了顿,萧离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失望:“我们这一趟也算是白走了,没什么线索,如果要找到那娃娃幕后之人,恐怕还需得花费一番功夫。”
说着,萧离还朝江恨庭递了一张请柬,“正巧下月萧家会与其余几大家联名举办一场问道会,我怕来不及准备,便急着先回去,待问道会结束,我再细细研究盘查此事。
若江道友有时间,届时可带着师门一道来参加,权当游玩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江恨庭看了一眼那张请柬,却没接·姬兰疏不明所以,但见萧离应当与江恨庭相熟,便替他接下了请柬,待萧离一行告辞离去,姬兰疏才将揣着的请柬拿了出来,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吐槽江恨庭:“也不知道你突然怎么了,一会开心一会生气的”·作者有话要说:师兄:半句不离我师弟,真是令人听得火大·明天会有大肥章~希望小可爱们继续支持鸭~~爱你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落术 5瓶;温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9章 ·江恨庭也不知是看她还是看来她手中的请柬,目光冷了三分,姬兰疏莫名觉得后背一冷,没说话了。
“这位小哥,你有没有见着一个穿黑色道服的人,喏,就这样的衣服·”沈慕遮指着身旁的玉漏,又一边比划道:“年纪与我相仿,差不多这么高。”
“没有没有·”·“哎,这位公子,你有没有……”·毕竟是两个背道而驰的方向,等江恨庭与姬兰疏与他们会合也得有一段时间,沈慕遮便带着玉漏一起到街上去打探涯晓商的消息。
只是人来人往比划了半天,也没一个人见到过他描述下的涯晓商··“星辰髓应当不会有问题啊,而且涯师兄是与我们经常待在一起的人,星辰髓应该不会弄错他的气息才对。”
在半天没有结果后,玉漏差点都要怀疑星辰髓的实用- xing -··“虽然涯师兄留的字条这样写,可这种事不好说,如果他是被人劫下山的,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大街上。”
玉漏也觉得有理,攥紧了星辰髓若有所思··只是还没思多久,沈慕遮就拉着她朝前跑了几步,玉漏刚抬起头,就见一串又红又大的糖葫芦怼到了眼前,沈慕遮朝她弯眸笑道:“吃个糖葫芦恢复一下心情。”
玉漏接过,沈慕遮刚给自己也拿了一串,付完钱,人群里钻出个脸色黝黑的少年,毫不长眼地朝他肩头撞了过来,糖葫芦应声落地,沈慕遮扶脸苦笑,想着一根糖葫芦便不跟人计较了,玉漏却生气了,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生气道:“撞了人竟然连声对不起都没有吗”·那少年闻声回过身来,看了眼玉漏指着的糖葫芦,一副惹祸后的尴尬表情。
那少年肤色虽黑,一口牙倒是极白,一双同样黝黑的眼中却灵澈非常,咕噜噜一转,尽是狡黠··“小妹妹好凶呀·”他见玉漏生得雨雪可爱,一身墨色道袍更是衬得她肤色白皙,像个娃娃,忍不住边说边想上手捏捏她头顶的发团子。
沈慕遮本想就这么算了,却见少年表情变化得挺快,实际上却并无悔过的样子,甚至还准备朝玉漏动手,一把攥住了少年同样黝黑的手腕,道:“干什么干什么”·少年要挣开,却发现手腕被掐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他重新审视两人,见他们俱是一身道袍,应当都出自玄门,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当即服软:“仙长我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小的吧,这样,我这里有一本降妖十八式,能助你修行一臂之力,赔给您,这事咱就一笔勾销了成不成”·沈慕遮有些新奇,这么个狡黠的少年,居然还有降妖除魔的宝典,这可真是稀罕,就是名字奇奇怪怪的。
玉漏气势汹汹:“道歉·”·“我道歉我道歉·”少年非常识时务,服软服得没皮没脸,“我错了,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沈慕遮也不打算多为难他,当即放开了他,少年眼疾手快,从怀中掏出一本封皮皱皱巴巴的书,扔到了沈慕遮手中:“送你啦仙长·”·沈慕遮低头看了看手中秘籍,纸张泛黄卷边还皱,倒像是那么回事,不过一根糖葫芦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沈慕遮也不想要人家的东西,抬头想还给人家,却见那少年已经一溜烟跑出老远,还在长街的拐角处回过了身,调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沈慕遮无可奈何地一笑,正打算看看里面记载着什么了不起的法术·身旁的玉漏突然在身边惊喜道:“师姐江师兄”·沈慕遮顺着玉漏看的地方看去,江恨庭与姬兰疏在不远处,显然是刚到这里,听到玉漏的喊声,便便这里过来。
沈慕遮收了书,往怀中一揣,便跟着玉漏也朝那里走去··“涯师兄在哪里”姬兰疏见面第一句话就对着玉漏道··玉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涯师兄在这里,具体我不清楚了。”
·“怎么回事”姬兰疏皱眉··“这事没这么简单,既然涯师兄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我们找不到他也不奇怪。”
沈慕遮道··四人又分头在附近盘查了一番,只是这样的寻找毫无头绪,等到夜色再次拢上来,也没有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问出什么··街道之上的人越来越少,再也问不出什么,也不能半夜去一户一户地翻墙搜索,这不现实,只能在此处再住一夜,等第二日再说,姬兰疏对沈慕遮他们先前遇到的事并不知情,随便看到了一家客栈就准备提步进去,被沈慕遮一把拉住。
姬兰疏不明所以,回头看沈慕遮:“怎么了”·“我们与这家客栈的掌柜发生了点误会,今晚找别的住处吧·”·适逢那掌柜出门,正看到沈慕遮,当即脸色难看地道:“你们又来干什么哟呵,还找了帮手不要觉得你们玄门中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来这里砸我的招牌,我也有理把你们告进官府。”
江恨庭虽不知其中缘由,也大概猜到了几分,当即转身,道:“走吧·”·几人绕了几条街,总算又找着一家客栈,那店小二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正撑着额头躲在桌椅后头打瞌睡,以为是掌柜来了,吓得猛然站起,带倒了他坐的椅子,“嘭”地一声,小二一个激灵,这下是彻底醒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抬头看到是几个面生的仙长,小二长吁一口气,忙热络道:“客官需要点什么”·“住店·”·“小二,给我整点吃的。”
沈慕遮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声音打着哈欠慵懒地下楼喊道··不是萧壁又是谁··“挺巧啊·”萧壁也不惊讶,大咧咧往那一坐。
小二应声:“马上给您安排·”而后朝沈慕遮一行道:“还剩两间房,客官赶巧了·”·“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本来他们四人两男两女,两间房也能凑活,也没什么异议了,却听江恨庭这样问,其余三人都扭过头看他,尤其是沈慕遮,他觉得最近的江恨庭有点怪怪的,不过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本来不放在心上,这会见他特意提出,便忍不住问道:“师兄,你觉得哪里不方便吗”·江恨庭撇开眼神,淡淡道:“没有。”
沈慕遮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不过他也没打算再追着问,四人这会才坐定,姬兰疏也叫了些吃食·四人坐在方桌前,姬兰疏便问起了玉漏他们与那客栈起的不愉快一事。
萧壁在隔壁本就无聊,听他们说起这个,便也没皮没脸地搬着椅子坐到了他们旁边,这事他有发言权,想到被那掌柜莫名诬陷乱咬了一番,他火气蹭得就上来了··“我说在他那客栈听到了怪音,他不觉得有异,还觉得我在胡编乱造,病的不轻”·“怪音”姬兰疏先前没见过萧壁,自然也不知道他的为人,只见他身着的服饰与白日里跟江恨庭一起见到的那群人穿的无异,便接过了话头。
萧壁得到回应,越加来劲,差点都快忘记今天白天自己说过的不管了的话··“那客栈只有两层楼,楼上却不停传来开窗关窗的吱呀声,你说奇不奇怪·”·小二正端了饭菜上来,听到他们的话,也忍不住插了句嘴:“客官在说哪家客栈”·“就离这三条街远的那家。
我要帮他找原因,他还找人对付我,不长眼的·”萧壁越说越气愤,小二却乐了:“原来今天被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人是您啊·”·萧壁额角一跳,攥着那店小二的袖管道:“怎么传我的”·“那掌柜就这样,说不定传出来还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说·”见小二给他打哈哈,萧壁神色一凛··小二见他目光不善,也不隐瞒··“说您仗着自己是玄门大家出来的公子,自恃身份跑去刁难他,他一介凡夫俗子,任由你欺凌不说,你还不觉得解气,要将他的客栈搞垮,让他饿死街头。”
小二一股脑说完,看萧壁表情- yin -狠,当即退开了几步,怕自己被伤及无辜··沈慕遮觉得这传的最后一句也确实太没谱了,果然见萧壁听罢咬牙切齿了一会,而后起身踹飞一张椅子,愠声道:“他要找死。”
沈慕遮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主要是这话要是传到萧壁老爹耳朵里,本就处处比不上萧离,这回还在外头搞臭自己名声,他爹估计连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客官你别气,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客栈有点奇怪·”·“怎么奇怪了”玉漏问··“你们说楼上传来开关窗的声音是吧,现在这客栈确实只有两层,可是在以前,他这客栈是有第三层的。”
小二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被外头的人听了去,还过去虚掩了下门··沈慕遮道:“那现在怎么没了”·小二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就是突然有一天,那掌柜将他的客栈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三楼也被拆了,谁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了,这样糟蹋钱。”
“没有原因”·“没有原因——倒不是·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件事跟这个有没有关联,哎算了还是不说了。”
小二话没说完又来了转折,将他们的好奇心都钓了出来,而后又不打算说了··萧壁自然不答应,沈慕遮看他又准备动手,先一步朝那小二扔了锭银子,道:“小二哥就当给我们说个故事。”
小二笑嘻嘻地将银子收了,也不遮掩,道:“他的客栈修缮前,我曾看到那掌柜与一男人神色慌张地搬着什么东西从我这门前路过,我当时就在打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搬了什么东西”·“这个我真不清楚了,当时我睡得有点懵·”小二收了钱,说不知道自然有些没底气,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对了,东西我是没看到,不过我看到他们过去之后,身后跟了个人。
鬼鬼祟祟的,估计是好奇他们在做什么·”·“那跟着的这个人是谁你看清了吗”沈慕遮觉得可能那个人会知道他们到底搬了什么。
“那个啊,我知道,就老在这附近转悠着的,你们在这多住几日说不定能碰上,不过碰上了,你们得当心着点,这小子皮劲大的很,逮谁都捉弄,我都着了他好几回道了。”
小二说着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你后来没问问他看到了什么那个掌柜之后就大动干戈地修缮客栈,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说不定就与你那晚看到的事有关。”
“哎哟客官,我一个店小二,去管人家这么多干什么,我只要每天吃饱穿暖,别的瞎- cao -心能落着什么好你们玄门大家的仙长有疑问,都能被传成那样,换成我,估计都别想在这里混啦。”
沈慕遮一听,是这个理·在场的人听罢俱是沉默,只有萧壁抬起一脚踹了店小二屁股一脚,一脸鄙夷地道:“出息·”·店小二因为拿了银子,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揉了揉屁股,朝沈慕遮几人道:“仙长们千万别上外头说这事我见过,我也是混日子过,还想攒钱娶老婆呢。”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知道店小二别的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江恨庭问道:“那夜跟踪之人,你可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他成天神出鬼没的,我也说不准他会在哪里。”
店小二顿了顿,问:“你们要见他”这基本上是废话了,拿了钱,店小二干劲也高,当即拍胸脯道:“明日若是他在附近出现,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等吃的差不多了,姬兰疏带着玉漏先回房间休息了,萧壁也打着哈欠回去了·沈慕遮见江恨庭还坐在那里没什么动静,以为他还想在这里待会,他在旁边等了一会江恨庭,将盘中的菜渣都拣着吃完了,江恨庭却仍旧不动,沈慕遮打了个哈欠,实在等不了了,忍着眼中的泪花朝江恨庭道:“师兄,我先上去了啊。”
沈慕遮也不知道江恨庭怎么了,但直觉告诉他今天的江恨庭心情不太好,他也不敢说多,一溜烟先回房间了··沈慕遮正打算钻进被窝,摸到胸前一片硬邦邦的事物,这才回想起来白日里被送了一本奇怪的降妖十八式。
沈慕遮摸了摸泛皱的书皮,挺好奇里面是什么法术,忽略了之前的那点困意,满怀憧憬地翻开了第一页··“艹·”·沈慕遮刚翻开,骂了一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
脑袋空白了几秒,又反应了过来,笑得在床上打了个滚,而后兴致勃勃地又将它翻了开来··无他,这书页之中,记录的并非那小子所说的降妖十八式,而是张张荼蘼香艳,绯丽至极的各色男男女女,有白花花的,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以各种不可描述的姿势滚在一起,场面极其盛大,内容及其丰富,尺度及其开放。
是这个十八式啊··沈慕遮是个男人,对这种图鉴哪有嫌弃的道理,他将刚才的反应归结为心虚,但是一想,这房间里现下就他一个人,况且看看图片嘛,无伤大雅的,谁还没个看小。
簧·片的时候,来了这里这么久,没了一切电子娱乐,现在突然送上门来这么一件礼物,他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么一想,沈慕遮看得越加津津有味··直到房门被突然打开。
毕竟还是有点做贼心虚,这种东西适合偷偷地看,这样突然的动静让沈慕遮手下一滑,十八式以一个优美的弧线“啪叽”一下落到了地上,好巧不巧地向上展开,大剌剌露出里头令人耳红心跳的刺激镜头,沈慕遮当即红了耳根,毕竟自己偷偷地看,与被别人知道自己在看是有区别的,他手忙脚乱将那本十八式迅速收了回来,而后看向了门口的人。
希望他收的够快,江恨庭没看到什么··修仙之人目力极佳,江恨庭站在那里,他原本是没将视线落在沈慕遮那里的,他摸着手中萧离给他的请柬,正欲将问道会一事与沈慕遮商量一番,想必沈慕遮知道是萧离邀请的,必然会很高兴。
他本就犹豫,私心并不想让沈慕遮去,可当时姬兰疏也在场,再加之沈慕遮与萧壁竟然有过接触,他担心届时被沈慕遮知道,会来诘问,那还不如他亲口告诉他,让他开心开心。
可沈慕遮的反应太过激烈了,激烈得反常,于是他便朝那瞥了一眼··只一眼,他便看清了内容·不知就哪里升上来的火气,手中请柬被他骤然收紧的手捏皱,他看到沈慕遮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心口的燥怒翻滚得更甚。
沈慕遮莫名觉得门口的江恨庭气压很低,低得他很不自在,只是他原本的心虚已经过去,想到江恨庭反正也是个大老爷们,还能嘲笑他不成从前三五成群的兄弟在一起看小。
簧·片又不是没有过,这么一想沈慕遮早就松了一口气,反正今天碰到江恨庭的时候他心情就一直不好,沈慕遮只当他还没回过劲来,也不想去招惹是非,便装作自然地朝江恨庭打了个招呼:“师兄。”
他话音刚落,就见江恨庭冷着脸走到他身边,他半躺在床头,被江恨庭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看得他莫名心虚,半晌,他听到江恨庭用冷得掉渣的声音朝他道:“拿来。”
沈慕遮顿时悟了,江恨庭看到是什么了·就说嘛,江恨庭一个大老爷们,爱好又怎么会有差别,不过没想到江恨庭向来冷冽的外表下,竟然也有这样一个俗世之心,沈慕遮顿时没了防备,非常慷慨地便将新得的宝贝递给了江恨庭,一脸理解万岁的表情,道:“师兄,这个——”·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刺啦”一声,十八式被极其粗暴地一撕而二,沈慕遮呆了。
“不思进取,谁教你看这种东西的”·沈慕遮这才反应过来,江恨庭冰渣一样的声音,是冲他来的··“我……”·沈慕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恨庭,他张了张嘴,那个被一分为二的十八式又被江恨庭的灵力震了个粉碎,渣渣都不剩了,沈慕遮傻成一只鹌鹑,剩下一双眼睛眨巴了半天。
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傻乎乎地问:“师兄,你怎么了”·江恨庭目光对上沈慕遮一脸迷茫,怔了怔,突然觉得自己的火气竟有些莫名其妙,想了半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是他的师兄,管束师弟也是应该,他们修仙之人,更是应该比常人要谨慎自持,这种污秽不堪之物,太过沉迷,只会误了修行··沈慕遮见他一脸严肃,心中七上八下,看来是他想得太多了,江恨庭这个人,估计心里跟他面上一个样,不苟言笑的,哪有这么变通,于是他也不敢躺了,站到他身侧,朝他解释道:“这书是一个少年给我的,说是什么降妖十八式,我这才翻开,才发现被骗了。”
他边说眼风里去瞅江恨庭,前面说的是真的,后面就是在扯了,他不止才翻开,还已经欣赏了许多页,但怕江恨庭知道脸色更难看,于是便扯了个小谎··话间,他与江恨庭俱是一愣,江恨庭看过来,问:“哪个少年”·沈慕遮也反应过来了,想到了店小二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他遇到的那个少年就是店小二口中那个喜欢捉弄人的小子。
这个十八式,说不定就是那个少年觉得他是修仙之人,定然对这些东西讳莫如深,使了计耍他,以为他定然看过会脸红心跳·不过这样的书册,给沈慕遮来个一筐他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唯一失策的是被江恨庭见着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如果我猜得没错,应当就是店小二说的那个人·”·“还记得他长什么样”·“记得记得。”
沈慕遮心虚,回答得特别诚恳··“那先休息吧很晚了·”沈慕遮没了精神食粮,自然困意又袭上了心头,见江恨庭不动,他也不好意思先睡,便问道:“师兄你睡里侧外侧”·江恨庭表情一滞,良久,沈慕遮见他不回答,便干脆道:“那你就睡里侧吧。”
太困了,沈慕遮又打了个哈欠,顺手将江恨庭推向了床沿··江恨庭被他推得一个重心不稳,便坐在了床边,沈慕遮一边打哈欠一边爬上来:“你往里再挪挪。”
得到了半张床的沈慕遮舒服得伸了个懒腰·江恨庭看着他闭上了眼,清隽俊秀的脸上,浓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清澈的双眼,还带着轻颤,无知无觉地便进入了梦香。
他将烛火拂袖熄灭,满室黑暗,黑夜中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沈慕遮轻微的呼吸声传进他耳朵,江恨庭一闭上眼,眼前忽得便不受控制地冒出方才他看到的书页之上,男女。
纠·缠不分的画面,他呼吸一滞,猛得睁开眼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边沉睡的人,手臂之上沈慕遮柔软的唇的触感似乎还未消失,江恨庭捏紧了拳,莫名苦笑一声。
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吧··那片温软的唇近在咫尺,他内心挣扎了半晌,终于伸出了手,下一秒,身旁的人毫无所觉地翻身过来,满满当当地滚进了他怀中··他手臂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而后上涌。
江恨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努力平缓了呼吸,那只抬在半空的手臂落了下来,以一个极其温柔的拥抱姿势,抱住了误入怀中的人··江恨庭睁着眼,丝毫没有睡意·他怕这样的机会少得可怜,又怕沈慕遮半途醒来,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睁眼才压下去的画面此刻却如毒蛇一般,再次蔓延上了心头,吐着危险的蛇信,不停在他脑海中反复演练,怀中的温暖隔着衣物传来,撩拨着他本就静不下来的心·沈慕遮的呼吸落到他颈项中,如羽毛轻拂,挠得他心间轻颤,黑暗助长了邪念,江恨庭看着怀中的人,慢慢慢慢朝他嘴边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师弟: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嗯·第110章 ·怀中的人似乎感觉到周身被什么靠近,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在此时,楼下传来店小二的惊呼声,江恨庭清醒过来,猛地撤开了对沈慕遮的旖旎距离,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在长街上,各种各样的惊呼与大叫声汇聚在一起,将原本平静的夜打破,也吵醒了原本已经进入梦乡的沈慕遮。
惊叫声刺耳,就算隔了一个楼的距离,也依旧穿破墙体而来,沈慕遮一个激灵,不知发生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室内一切正常,沈慕遮缓了缓神,才弄清嘈杂是外头传来的,他看了看身侧,江恨庭躺着没动,误以为他还睡着,便想自己下楼看看,一只脚刚够到鞋子,便听到江恨庭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沉哑,低低传来:“去哪”·沈慕遮一无所觉地回答:“你醒了我听到外头有动静,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沈慕遮也无异议,两人一起循着音快速下了楼,在长街之上,找到了尖叫声的来源,此刻已经是深夜,被动静招来围观的人却不少,人群尖叫着闪躲,却丝毫不减兴致围观,只见人群中央,一个火人到处翻滚,挣扎,毫无目的地朝着周围的人靠近,发出“呜呜”的哀求声,人群自然避之不及。
沈慕遮看到人群之中有许多人提着水桶,桶中却空空如也,显然救人不可能只提着空桶来救,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桶中的水早已经用完,可那个火人身上的火势烧得迅猛,丝毫没有被浇灭一点的痕迹。
“让让让让·”身后有人也急切地提水再次冲进来,沈慕遮来不及避让,水中水桶中飞溅出来些许,打- shi -了他脚尖鞋面··又是几大桶水下去,火人身上的火丝毫不为所动。
“没有用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扑灭不了”·“算了吧,我看这火扑不灭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吧”·人群议论纷纷,那火人听得这种半是气馁的言论,情绪激动起来,开始更为激动地朝人群扑,围观的人再次惊叫逃散,却又迟迟不肯离开,再次找到自认为安全的位置开始看这个火人挣扎扭曲。
客栈中下来的客人也慢慢多了起来,萧壁一路打着哈欠跟在姬兰疏与玉漏身后也晃晃悠悠的出来了,一看到这个场面,顿时来了精神:“什么玩意”·店小二在人群中挤了过来,凑到他们身边道:“仙长,你们也来了,这火奇怪的很,任他在地上打滚也好,泼水也罢,这火势就没见小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火·”·江恨庭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火人身上,嗓音里听不出起伏,却莫名让店小二后背一寒··“让这些人都离远些,这火沾上就别想轻易灭,如果不想死,就赶紧都回去。”
小二一听这么玄乎,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朝人群嚷嚷,可听他的也没几个,主要他人微言轻,大家都顶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又觉得他一个店小二能懂什么,净瞎忽悠人,小二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那火人被烧得痛苦绝望,心中生出恶毒的念头,疯了一般朝人群的方向冲去,他毫无章法,围观的人有人避之不及着了道,身上衣物瞬间被火舌舔上,再想脱下已经来不及,瞬间被火势包围,人群这才觉得害怕,这次的尖叫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人们竞相分散逃开,剩下被灼烧的人在长街上痛苦挣扎。
一开始的火人似乎发现了他们,竟然调转了方向朝他们而来,江恨庭运起灵力朝他拍去一张符,将他钉在了原地,很快符咒被燃尽,他朝沈慕遮扔出一排符咒,道:“师弟。”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当即意会,接住符咒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注入灵力将符咒暂时钉成了一个结界,江恨庭则回身将长街各个方位定了阵,把这些火人全部禁锢其中。
“要等这火自己灭了”沈慕遮做完手上的事,看着阵中痛苦的人,有些于心不忍··“这火很邪门,是怨灵企图鱼死网破的夜幽冥火,不知是多大的怨恨,要连自己都不放过。”
火光将江恨庭的脸映出暖黄,可他脸上的神色却冷若冰霜··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醉喵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醉喵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我家团子破费了么么扎·第111章 ·沈慕遮见他面色冰冷,对他口中的夜幽冥火也不禁多了几分好奇,看着阵中尖叫挣扎咆哮的几个人,沈慕遮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什么夜幽冥火就没有别的办法能灭了吗”·这是紫川真人从前闲暇时与他提起的一些世间怪谈,从前他也不知其中几分真假,便当个故事听。
不过如今遇上了,才知确有其事,第一次遇到传闻中的东西,紫川真人说过此火寻常无法不灭,且这是怨灵恶鬼用等同代价换来的对憎恶之人的报复,若怨气不消,直要将那个人烧成灰烬为止。
江恨庭目光锁死在那火人身上,回答道:“目前没有,不过得先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可是都烧成这样了,哪里还分得清楚啊·还有这其他无辜受害的人……都要被这样活活烧死了。”
沈慕遮还是看不了这种残忍的场面,偏头不想再看·“再说,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沈慕遮不知道夜幽冥火的来历,自然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知道他是谁,或许就能找到一些线索,从前招惹了谁,能让一个人变成怨灵,其中必然有深仇大恨,如果通过这个找到那个怨灵,说不定就能让火熄灭·”·“这……等找到,这也已经被烧没了吧”·“所以说,这手段很- yin -毒,那个报复的鬼祟,必然怨气冲天,不然不会要极端到用这种法子。”
“这得多大的仇怨·”沈慕遮叹了句,旋即想到什么,回头问店小二:“你们这里有过谁跟谁不和的事发生吗要视对方恨之入骨的那种,最后还因此殒命的人,有没有”·店小二听罢那火是扑不灭的,早就虚得腿发颤,要不是身边站了这么几个道袍翻飞的道士仙长,恐怕他现在也早就屁滚尿流地回屋蒙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去了。
他苦着一张脸,想了半天,才为难地道:“明着暗着互相不对付的人估计这多了去了,不过你说要是不对付到把命都丢了的,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师兄,要不我来试试”玉漏与姬兰疏一直站在后方没出头,此时见两人没了头绪,玉漏见那几人被烧得痛苦,也有些于心不忍,便不顾姬兰疏的阻拦,上前来道。
与她所熟悉的涯晓商的气息不一样,这个火人的信息一无所知,整个人也被包裹在火中,能够接触到的东西等同于没有,星辰髓能不能发挥作用都是未知数··姬兰疏皱着眉道:“没有用的,这全身是火的,你想怎么探把自己也烧进去吗”·姬兰疏害怕玉漏逞一时意气,为了救这么几个已经救不回来的凡人自己以身涉险,毕竟她是玉漏的师姐,如果玉漏有点什么三长两短,她并不好跟师傅交代。
皱着眉说完,姬兰疏紧紧扣着玉漏的肩膀,不再让她上前半步··“算了吧,让他自己烧完得了·”萧壁也在一旁听到现在,这种费神伤脑还不讨好的事他向来不喜欢去干,这引火烧身容易,可想要扑灭它几乎不可能,他们要是为了能得到一些这个火人的线索而以身犯险,那简直是傻子。
就像萧壁为了一个娃娃去漫无目的地找真相一样,他要的是现成的,看的到结果的努力才有意义··沈慕遮自然也不指望萧壁,沉默着想了会,朝店小二道:“你再去提一桶水来。”
“啊”店小二一脸惊讶,这几位仙长的话他也是听到了一些的,既然水没用,为什么又要让他去提水,他想不通,便想委婉地提醒一下沈慕遮,“这一桶水也不够啊。”
“够,快去·”沈慕遮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又催促道··店小二也不想多废话了,既然仙长都这么说了,他一截凡夫俗子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提一桶水就提一桶水吧,他提了个空桶便跑去打水去了。
萧壁嗤笑了一声,朝沈慕遮道:“那么多人泼水都泼不灭,你觉得一桶水能干什么·”·“我师兄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玉漏一直跟着无淮,思想自然也多少受无淮的影响,无淮崇拜沈慕遮,玉漏自然也跟着喜欢,听到这话便忍不住护短了。
沈慕遮也不多解释,只等那店小二提着水狂奔着出来,跑得太急,水洒了大半,沈慕遮心疼道:“慢点慢点·”说着已经上前接过,而后从地上捞了个人群四下乱窜扔下的空桶,朝江恨庭道:“师兄。”
江恨庭的默契与他配合的相当好,沈慕遮朝他扔桶的一瞬间,他已经明白沈慕遮要做什么·沈慕遮见他已经接过桶在一旁站好,剩下要交代的话也咽了下去,只管朝那火人整个浇了过去。
颀长身形在夜色下翻飞,接水的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是沈慕遮泼下水的一瞬间,江恨庭已经将透过火人溅落的水珠收集进了水桶,送到了玉漏面前··玉漏一副恍然道:“对呀,这个水是烧不着的。”
沈慕遮走近,道:“试试,看看行不行·”毕竟只是这样一瞬间接触过这个人的身体,气息不知能残留多少,且这水盛放在外,定然已经沾染了空中别的气息,不够纯净,不过也好比无从下手来得好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玉漏点点头,掏出星辰髓,随着她灵力相辅,星辰万丈的光芒又迸发四- she -出来,它一点桶中的水,良久,轻轻震动起来,玉漏感受了一番,道:“大概在这个方位,应当离这里不远,不然这么一点气息,实在不好分辨。”
沈慕遮一看玉漏指的方向,脑中猜测一闪而过,当几人循着玉漏所指来到目的地附近时,沈慕遮心中一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玉漏的感应由此便没了方向,她沮丧道:“只能到这了。”
·沈慕遮抬头看了看前方大门敞开,却不见掌柜的客栈,道:“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沈慕遮率先跨进了门,账台旁的烛火还未熄,原本的掌柜却不见了人影,沈慕遮朝空无一人的大堂试探地喊道:“掌柜,住店。”
无人应答··萧壁似乎才反应过来,轻嗤道:“不会这个倒霉鬼是这里这个目中无人的掌柜吧真是活该,爷白要给他除妖祟,他竟然这么对待我,这下好了,被这鬼祟害得命都没了,呵。”
沈慕遮摇了摇头,疑惑道:“不是的,我们起初在这个客栈,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怨念极大的怨灵气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酒、醉喵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酒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2章 ·“可是现在,这里充斥了满屋的怨气。”
萧壁听罢,拧着眉一副被耍了后一脸愠怒地看向沈慕遮,而后几步冲到沈慕遮面前,脸几乎快怼到沈慕遮脸上:“你耍我·”·沈慕遮先前对他说起这里的邪祟,他本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原本没感受到这里有什么异样的他虽也认为被他耍了,但好歹是因为听到此间的住客谈论,与他自己切身经历,才对此深信不疑。
可如今沈慕遮无心漏出了口风,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感受到这里有过什么特别强烈的怨念与怨气,说明这里的就算有污秽,也不是什么入流的妖怪邪祟·意识到自己被耍的萧壁相当愤怒,沈慕遮看着萧壁那双瞪得有如铜铃的双眼,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挠了挠脸,不好意思道:“虽然当时没有什么强烈的怨念气息,但肯定也是个不得了的妖邪。
我师妹当时识海都被暂夺了,不是怨念,也肯定有极深的执念·”·萧壁哪里肯听,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被沈慕遮当猴耍的愤怒,再要咄咄逼人上前,沈慕遮身前却横拦过一个人,萧壁目光微抬,看到了神色不算友善的江恨庭,萧壁原本是想越过他的,可不知为何,被他那样冷漠的眼神盯在身上,莫名有种后颈发凉的错觉。
玉漏听罢也道:“萧大公子,你别怪我师兄,这里的确有东西你也是遇到过的啊·我们修仙之人,降妖除魔也该一视同仁才对·”他脚步一顿,玉漏的话他是半句没听心上去,但是他反应过来,身旁的这些人,各个都是沈慕遮的同门,他现在是孤身一人,胳膊拧不过大腿,要真较起真来,吃亏的是他自己,于是他便借着玉漏的话给自己下台阶道:“罢了罢了,不跟你计较,既然这里有这么强烈的怨气,届时我来对付他。”
沈慕遮:“……”·萧壁的好大喜功震撼到了沈慕遮,且不说萧壁原本的人设就是个不学无术家伙,现下这屋里这么大怨气,想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凤角镇的妖怪说实话不过是他钻了空子,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里邪祟的实力如何,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抢功劳了,沈慕遮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勇气,不过这可能就是这位萧大公子的特色。
他也不反驳,毕竟萧大公子无理取闹起来也是比较令人头疼的,谁叫他现在还是萧家的大公子,于是沈慕遮非常配合:“好好好,先找找线索吧·”·萧壁便直奔了他起初听到动静的楼顶去。
要是拿下这样一个怨气冲天的怨鬼,他老爹还不对他刮目相看··沈慕遮见他离开,环顾了下四周,他们猜想那个被烧的火人是掌柜,现下这个客栈里怨气这么大,也不知这里的住客如何了,这么一想,这整个客栈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头了,虽说已是深夜,可这样一种压抑而死寂的安静,还是让沈慕遮有些不舒服。
“我去客房看看·”·沈慕遮踩着楼梯上楼,也不知道哪间房有人,便就近敲了几扇房门,半天无人应答,沈慕遮便加重了敲门的力道,依旧没人回应,沈慕遮眉头一皱,心道先撞开一扇看看,他动静不小,也惊到了楼下的几人,江恨庭不多时便跟了上来,看到沈慕遮站在门口,这才似乎松了口气,走近他道:“怎么了”·沈慕遮站着依旧没动,指了指房内,江恨庭顺着他目光看去,客房的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似乎正睡得香沉。
沈慕遮沉默了良久,才慢慢道:“师兄,我这动静你在楼下都听到了·”·江恨庭点了点头,道:“嗯·”·沈慕遮又道:“可我敲了半天的门,现在这么大的动静,这里的人,居然都没醒,是要有多能睡”·江恨庭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便进了屋子,沈慕遮顿了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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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恨庭在他身后停留片刻,而后先一步上前,回身朝沈慕遮摇了摇头··“魂魄被一种残忍的手法蚕食耳光,没救了·”·沈慕遮上前两步,还有些难以置信:“我们先前遇上的那个东西,照理说不该这么凶残的,难道这里来了别的鬼祟。”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去别的客房看看·”·江恨庭说着已经先一步离开,沈慕遮也跟了上去,两人分开将这座客栈的客房全部检查了一遍,发现只要是住店的住客,全部无一幸免,统统被取了- xing -命。
“没什么线索,会不会掌柜其实也只是这些人之中遇害的一个其实与那鬼祟没什么关系”姬兰疏与玉漏也在楼下找寻了一圈,除了残留的怨念,并没有其他的发现,于是便忍不住猜测。
“其余的住客全部被蚕食了魂魄,只有掌柜一个人是被夜幽冥火攻击的,那只能说明这个鬼祟对掌柜有极大的怨恨,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折磨他,让他死去·毕竟使用这样的手段是会反噬在自己身上的。”
沈慕遮了然:“也是,如果不是对一个人恨之入骨,为什么要用这样损人不利己的方式·不过有一点,其实我们并不能断定,那个人就是掌柜啊·”·虽然玉漏的星辰髓指向此地,但这也是根据那个火人身上的气息寻来的,气息这种东西,本就玄乎,再加之是靠外部条件提取来的,掺杂不清也是有可能,对于涯晓商,玉漏熟悉,但对于那个火人,这可就说不准了。
·他们一开始被指往此处,想当然的就将没音讯的掌柜列入了受害名单,也理所当然地与萧壁的想法达成一致——这里此前发生过怪异之事,而他们一来到此处,掌柜就不见了身影。
可现在看来,客栈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住客住一晚,他的气息说不准就残留的多一些,那星辰髓指向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没有见到掌柜,可那不代表,那个火人就是他。
这里的住客,哪一个都有可能··“如果那个人不是他,那掌柜去哪里了呢”玉漏问··沈慕遮道:“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或许那就是掌柜也说不定,毕竟现在那个人烧成这样,谁也认不出来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又没了线索”玉漏不由的沮丧··沈慕遮沉吟一阵,见江恨庭已经去了账台,当即茅塞顿开,却见江恨庭已经拿出了一本册子正在翻看,沈慕遮指了指江恨庭,朝玉漏道:“这里有入住登记,我们将住客登记人数与房间内的人数核对一遍,应该能找到那个被烧得人是谁。”
沈慕遮话音刚落,江恨庭已经合上了册子,抬起头来,声音依旧冷冽:“人没少·”·这也算意料中的结局,毕竟那火人气息残存在此,不是住客就是掌柜,既然住客一个没少,那就是掌柜了。
不多时,萧壁也从楼上骂骂咧咧得下来,见他那个样子,自然也是没什么发现··见他们几人都围在大堂,估计也与他一样,萧壁心中这才舒坦了些,找了条凳子往那一坐,道:“该有动静时屁动静都没有。”
沈慕遮回想了此前萧壁的话,道:“你之前说,你与那住客都听到了楼顶传来开关窗的声音”·萧壁道:“是啊,我亲耳听到的,就是等我上去找又没音了。”
沈慕遮看了看玉漏,道:“而玉漏却被暂夺了识海,为什么你们遇到的不一样”·“难道那东西作怪还分男女区别对待”姬兰疏忍不住道。
沈慕遮道:“肯定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或者他们一开始遇到的可能也并不是同一种东西,这都有可能·”·“那这客栈里还真挺藏龙卧虎的啊·”萧壁调侃道,说着又抬头将客栈环顾了一圈。
却见门口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眼前一亮,也不多说,猛得便从凳子上跳起,朝门口奔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醉喵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4章 ·几人都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见萧壁冲了出去,当即也不愣着,俱都追了出去。
原本以为是那鬼祟现了身,害怕萧壁一人应付不来,他们便都冲出了们,见到萧壁动作粗暴地押着一人,将那人的脸都快怼到地上去了,嘴中还骂骂咧咧道:“你奶奶的,跑什么跑,我们还当你死了,你倒是逍遥。”
沈慕遮弯了腰瞅了瞅那被萧壁押在墙边动弹不得的人,也算将他认了出来,竟是那掌柜,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那个被烧的人,竟真不是他··那掌柜苦着脸,力量的悬殊让他只能挨着萧壁的蛮力,他心中悔恨,早知就不该去招惹这个人,一抬眼却看到了沈慕遮几人,人多了就好说话,掌柜的表情也变了,讨饶道:“几位仙长,这是干什么呀,先前的事多有得罪了,我也是没办法啊,这人多眼杂的,这位仙长大庭广众非得诬陷我的客栈不干净,那我以后也不好做生意了,体谅体谅我吧。”
看来这掌柜也不打算说实话了,沈慕遮见萧壁将他按得紧,一时半会也跑不了,便蹲下身,看着他道:“那你的客栈干不干净”·掌柜的没想这人上来就这么直接,楞了一下直点头:“干净干净,怎么不干净”·这厚颜无耻的,沈慕遮心中冷笑了一下,拎了拎掌柜的身后背的包袱,不拎不知道,一拎还真吓一跳,这包裹沉甸甸的,看来是把这辈子攒的钱都揣里面了。
“那你这大晚上的,背个包袱准备上哪里夜营啊”·掌柜的朝沈慕遮露出个牵强的笑,道:“走亲戚,走亲戚·”·“你家大晚上走亲戚”萧壁踹了他一脚。
掌柜的吃痛,想叫出声,又在畏惧什么,硬生生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绷了绷,没绷住,而后朝沈慕遮可怜兮兮道:“仙长啊,您们放过我吧,这客栈你们想住随便住好不好,揪着我干什么呢”·沈慕遮脸色冷了下来,道:“你知不知道住这里的住客都死了”·掌柜的目光落到地面上,似乎一时难以接受,而后冷汗涔涔道:“什……什么”·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事你不知道”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沈慕遮追问确认。
掌柜的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啊仙长,这什么时候的事”·“那你为何故要跑”沈慕遮盯着他··那掌柜又说不出话来了。
“跟他废什么话,先抓紧去再说·”萧壁当即便要提起他往客栈里面拖,那掌柜疯了似的挣扎,却又似乎在忌惮什么,连句救命都不敢喊出口··萧壁可不管这么多,见他不敢喊,更来劲了。
他对掌柜心中本就有气,趁着这会,全都撒了出来:“说我玄门大家出来的欺负你是吧嘿,我还就欺负你怎么的了这大晚上的,我看谁再来当枪使看我热闹诬陷我要搞垮你的客栈是吧,我倒是要看看,明天你还有没有底气说出这话。”
他边说还不够,一边将他往屋里拖,一边往他脑袋上拍了好几下,那掌柜咬着牙,硬生生受了··沈慕遮怕萧壁手下没轻重,一会把人拍晕过去,伸手拦住了他,而后朝那掌柜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你这客栈不干净”·掌柜眼皮跳了一下,垂下眼皮摇头:“我真不知道。”
而后他嘴一扁,露出个要哭不哭的表情,“再说了,我要是知道,哪还会有先前一出,自然是要求着几位仙长替我降妖除魔啊”·他这话句句在理,可偏偏细细揣摩下又实在站不住脚,且他的行迹这么可疑,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可他不说,就算撬开了他的嘴,估计也再问不出什么来。
沈慕遮站起身来,东翻西找找到根麻绳,那掌柜一脸惊恐:“你想干什么”·“想带你去看点东西·”·沈慕遮三下两下将掌柜捆了个严实,扛着掌柜便要出门去,回身朝另外几人道:“我带他去看看那个人。”
萧壁追了几步:“喂喂喂”·沈慕遮看了看楼顶,朝萧壁道:“萧大公子辛苦些,去报个官吧·”·说完便带着掌柜朝那火人的方向奔去。
幽火仍旧在烧,只是先前还在挣扎乱窜的几个人,都已经在地上不动了,沈慕遮有些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将那掌柜往那阵前一推,那掌柜顿时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仙长救命,救命啊仙长”·他果然知道。
沈慕遮眉峰一敛,沉声问:“这个人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江恨庭:师弟你康康我·第115章 ·幽火在这几人身上跳跃燃烧,暂时没有要朝他侵略的样子,掌柜暗自松了一口气,闭眼缓了缓,又换上了那副无辜可怜、脸色发苦的样子。
沈慕遮没有萧壁那么暴力,这点掌柜知道,知道了这火一时半会烧不到他身上,胆子也大了许多,便又开始哭诉道:“仙长,这儿有好几个人,你说的是哪个啊”·除却先前的火人,那几个无辜被牵连的人也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就算沈慕遮指了哪个,掌柜也定然会有别的说辞,这就是不想说实话了,沈慕遮皱眉,语气里有几分难掩的惋惜:“没有你认识的人掌柜,找不到原因,这些人就白死了。”
“这我哪能认识啊·”掌柜回答得很干脆,竟丝毫不为所动·“再说了,就算认识,这都成这样了,我还能知道他是谁呢”·沈慕遮心中涌上厌恶,却又没有实在的证据,毕竟若是换成旁的任何一个人来讲这话,这的确是句实话,可星辰髓的指向,偏偏指的就是客栈没有错,作为日日守在店内的掌柜,店内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没可能不知道,就算是烧成了一把灰,掌柜也该知道,这是他店内什么东西烧成的。
折腾了大半宿,天色已经开始微亮,掌柜的瞅着天,哭丧的脸也渐渐露出一个近乎狡黠的笑来,他看着沈慕遮,朝他拱了拱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身体,道:“仙长,放开我吧,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可不太好。”
沈慕遮听出了他话外之意,吹了吹指甲不为所动道:“急什么,天还没亮透呢,你要一直不说就一直这样待着吧,大不了把你往火中一扔,反正昨夜看热闹的人也多,不过是多一个被烧死的人罢了,没人会细究。”
掌柜一时不能相信,瞪着眼挣扎了好一番,又回头去看沈慕遮·没想到这样看着一个俊秀斯文的人,竟然还有这样歹毒的心理,掌柜自然是受不得刺激,当即道:“你,你这样的人……怎么也……”·“也怎么样”沈慕遮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装傻充愣的人,就算这个躺在地上的人真的跟他毫无关系,但是掌柜的反应却太过无动于衷,这让他实在是对他的感官再也好不起来,索- xing -就扯着无赖吓唬他。
这边的店小二从门后探出个脑袋,见着沈慕遮总算是回来了,这才从门后摸了过来,看着地上都快烧成焦炭的几人,忧心忡忡道:“这些人可怎么办啊”·沈慕遮看了眼手里的人,看来要靠他找到那个杀人的鬼祟是不可能了,他抿着唇,正在思考小二的话,身后便有一个清冷声音道:“等火烧尽,你去报官,这火灭了便不会再燃,不用害怕。”
沈慕遮回头:“师兄,你怎么来了”·小二对昨夜扑不灭的火仍旧心有余悸,听江恨庭这样说,顿时也松了口气,应了声便转身跑了。
掌柜等了会,见这两人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便又道:“两位仙长,你们就放开我吧,否则一会人来了,我不知道会怎么说呢·”·江恨庭神色一冷,朝他投去目光:“三年前四月初十的晚上,你在做什么”·这回掌柜的脸,倒是在一瞬间刷地白了下去,盯着江恨庭一脸不可置信地道:“你,你说什么”·江恨庭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恶鬼寻仇,你心中应当也有数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国庆节快乐·第116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掌柜的脸在惨白了一阵过后,又很快回复过来,开始了他的老一套。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江恨庭并不与他多废话,抬手便将他击晕了过去,沈慕遮看了看江恨庭,道:“师兄”·江恨庭看向他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柔和,而后道:“他不想说,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不过他的反应也能说明些问题了。”
“你刚刚说的三年前是听谁说的”沈慕遮想了想,就算店小二跟他们提起过这个掌柜此前做过什么鬼祟的事,但也从来没与他们说过具体的时间,这会江恨庭确切的将时间说了上来,他不免好奇。
“你说的那个少年,我碰到了·”江恨庭眼皮抬了抬,道·“萧壁报官之后,也来了不少围观的人,他正在其中,玉漏见过他·”·沈慕遮当即明白过来:“是那个少年说的此事”·江恨庭点点头。
沈慕遮原以为那少年偏爱捉弄人的- xing -子,这事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他也早已不愿提起,更或是要捉弄一番别人才愿意吐露,江恨庭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道:“应当是看到了客栈之中无辜丢了- xing -命的住客,我们找到他问及此事,他倒没什么保留。”
“不过有一些奇怪·”江恨庭一顿,道:“按那少年所说,三年前掌柜与一个男人搬着的是一个装着男人的麻袋,将他带到郊野后,残忍得砸碎了他的头骨又将他一把火烧了,这样的程度,按照如今鬼祟杀人的手段,这样强烈的怨气,不该如今才出现。”
“的确,我与玉漏在客栈中住时,根本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如果不是当年的怨鬼寻仇,那就是又别的鬼祟在作怪了·”沈慕遮沉思了一阵,又道:“不过掌柜初初看到这个火人时的反应,我觉得他应当是知道他是谁的,不然不会有那样的反应。”
“他想要卷铺盖跑,已经说明他与这件事脱不开关系了·”江恨庭道··沈慕遮看着昏睡在地的掌柜,叹了口气:“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无从下手查证当年受害的到底是谁。”
·江恨庭沉思一阵,道:“怨灵会再上门的·”紫川真人说过,这种怨灵用鱼死网破换来的报复,势必要将他恨入骨髓的怨恨全部报复回来,才方会罢休。
如今其中一个已经被火燎尽,下一个,若是猜测无误,便是这个掌柜了··掌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条长凳之上,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身上的包裹也不知去向,他顿时怒从中来,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身处自己的客栈,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颤栗,他挣扎了半天,瞧见了一旁守着他的萧壁,张嘴道:“仙长……”·沈慕遮与江恨庭跟着那个少年出去还没回来,姬兰疏与玉漏又在楼上重新去盘查线索,楼下就只剩下萧壁架着腿坐在那里。
萧壁听到动静,也不搭理他,江恨庭说只要守着他,那个鬼祟就会上门,此刻他满心满眼的要一展拳脚,哪有心思理他,不多时,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萧壁一个机灵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朝楼上嚎了两嗓子,却又没了动静。
掌柜抖着嗓子问:“仙……仙长,你听到什么动静了没有”·萧壁一脸不耐烦地瞅了他一眼:“废话,老子耳朵又不聋。”
楼上是姬兰疏与玉漏,萧壁对自己的嗓门还是有点自信的,他喊的那几嗓子,音量足够楼上听到了,但是不但没人回应,却还没了动静,他眼皮跳了跳,检查了一番大堂中沈慕遮与江恨庭离去之前张贴的符咒,还完好无损得挂在那里,也不见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朝掌柜道:“你老实点在这里待着”·说着便准备朝楼上去。
掌柜见萧壁准备将他一个人晾在这里,当即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朝萧壁道:“仙长,仙长别走啊·”·萧壁朝他瞪了一眼,没好气道:“你当初要这么求我,我兴许还能可怜可怜你。”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朝楼上摸了过去··在此遇害的住客已经都被官兵运送了出去,现在的客房到处空空如也,没有灯,只靠着一点月色照进来得一点朦胧的光辉,萧壁走上楼,发现这里静的可怕,别说姬兰疏与玉漏的动静,他的呼吸声在此都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他又喊了两声,却仍旧没有人回应他··他低骂了一句,只能一间房一间房地找·除了他推开一扇扇门的声音,与从窗外流泻进的月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萧壁找得烦躁,正欲踹开眼前一扇门,却听安静的空气中再次响起了先前那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他伸腿的动作顿住,正准备细细分辨,面前的一扇门却突然被打开,而后冲出了一道黑影,萧壁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姬兰疏正抱着玉漏往外跑去,他刚要喊,却感觉一道强大的怨气充斥了周身,而后楼下忽然传来了掌柜的惊惧的尖叫声。
姬兰疏已经抱着玉漏冲到了楼下,萧壁也只得跟着追了上去,大堂之中,那些事先张贴好的符咒此时跟发了疯一般,全部贴在墙壁上疯狂甩动,好像下一瞬,就能离开墙体,自裂而亡似的,而那掌柜早已吓晕过去。
而一个黑影此时立在堂中,江恨庭持剑立在他前方,沈慕遮在后,正好将这个黑影包夹在中间,那黑影受到符咒的影响,只拢了一团黑气,似乎一时被制住·萧壁见那黑影中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看身量大概是个男子,不过那一团暴戾的黑气,无不四下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而大堂之中,那股子怨气似乎要冲天而去。
姬兰疏见到了江恨庭,也不管堂中还站着一个怨灵,一脸无措地抱着玉漏便到了江恨庭身边,慌乱道:“江师兄,你快看看玉漏·”·沈慕遮隔着那怨灵看去,玉漏的眼仍旧睁着,似乎又像当时识海被夺一样,全然没了意识。
江恨庭低头检查了一番,而后朝沈慕遮看了眼:“识海被夺·”·果然如此·沈慕遮呼了口气:“师姐,你带她在旁边休息一会,过会应当就能醒过来。”
那站在正中的怨灵此时却似乎像受了什么刺激,符咒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强烈,那团黑气也似乎因为如此在受着无声折磨,而后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过后,他猛地震开了禁锢,符咒瞬间燃烧殆尽,而那掌柜悠悠转醒,睁眼却正看到一张在黑影中的狰狞面孔,当即吓得就哭了出来:“别找我别找我,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我对不住,对不住你,我也要开店吃饭啊,我当时鬼迷了心窍,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那怨灵哪能听得进话,黑气眼见要爬上掌柜的凳腿子一路往上,江恨庭扔来几张符咒,那怨灵却似乎打定了要鱼死网破的心思,竟是任由那符咒灼烧在身,不过一瞬,那掌柜身上便蹿上了一道火光,接着火光大盛,似乎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掌柜扭曲的叫声便充斥了整个房间。
沈慕遮似乎听到那黑影一声轻笑··笑中似乎情绪万千,不甘不信失望失落还有不舍放不下··而后那黑影中的身影似乎清晰了许多,渐渐勾显出一个青年清瘦的体型,那青年看到掌柜身上的火势蔓延之后,便没再给他一个眼神,而后调转了势头,朝姬兰疏与玉漏的方向走去。
姬兰疏抱着玉漏,见那黑影朝自己这里走来,不免一阵心惊肉跳·江恨庭横剑拦在他身前,那青年却忽的也全身燃起了火焰,那是夜幽冥火的反噬,看来这个青年要报复的人已经报复完成,可他的目光却紧紧锁着玉漏,沈慕遮也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而后他朝玉漏伸了伸手。
姬兰疏吓得拖着玉漏一下子退了好几步··那青年手中却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掉落地面,那东西倒是不受夜幽冥火的影响,沈慕遮上前拾起,却见那是一只虎头虎脑的小狮子,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东西雕刻出来,尽显憨态。
萧壁在楼边看到现在,见江恨庭与沈慕遮都没有动作,当即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周身能使的符咒法宝一股脑朝那火影放了过去··那青年被符咒击中,此前强大的气场似乎一瞬间分崩离析,他踉跄了一番,单膝跪在了地上,萧壁见自己的攻击有用,当即又祭出法器,却被沈慕遮一把扣住了手腕。
萧壁自然来了脾气:“你干什么看我能收服他了又不舍得了别想抢我的功劳我跟你说·”说着便一把抓住沈慕遮的手扔开去。
沈慕遮又换成了抓他的肩膀:“先看看他要做什么·”·萧壁哪里听得进去,回身就要抡拳去揍沈慕遮,这放在眼前的肥肉哪有让他等一下的道理,飞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再说这可是他大显身手的机会,没见方才江恨庭他们布下的符咒对这个怨灵毫无作用吗,可沈慕遮不让他如意,他暴躁地开始骂人。
·却见玉漏在姬兰疏怀中醒了过来,情绪似乎仍旧低落,而后朝那怨灵点了点头,她落下两行泪来,朝身旁的江恨庭道:“师兄,能不能放过他啊”·萧壁差点蹿起来:“你说放过就放过这是我的猎物,你们谁都被想打主意我告诉你们”·江恨庭朝他看来,眼神冷得似淬了冰,萧壁一个激灵,莫名闭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看阅兵了没有,太振奋人心了有没有爱我伟大的祖国·第117章 ·说是放过,不过也是放弃对他攻击罢了,这一把火烧尽,这怨灵估计就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了。
而方才萧壁的攻击,无疑是在他仅剩的一点存在的时刻中,加深他的痛苦罢了··玉漏朝他走了两步,姬兰疏担忧地拉住了她,玉漏回头朝她摇了摇头:“没事的,师姐。”
江恨庭倒也并未阻止,只对姬兰疏道:“无碍,让她去吧·”·玉漏在那怨灵身前站定,伸手胡乱抹了把泪,而后一字一句承诺道:“你放心吧,我会把东西给你带到的。
你、你安心走吧……”·跪在地上的怨灵听罢抬了抬脑袋,火焰跳跃,似乎也在受他的情绪波动·夜幽冥火之中,这个怨灵似乎并不好受,虽然已经努力从容,但从他颤抖的肩膀和在狰狞与恢复正常来回艰难切换的表情里,沈慕遮似乎感受到了他拼命在抑制自己的痛苦。
玉漏眼睛哭得红红的,沈慕遮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本想过去让她不要再看,却见玉漏忽然扭身跑开去,将从那掌柜身上薅下来的包裹从暗处背了出来,而后狠狠地在那被绑着燃烧的掌柜面前一股脑地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沈慕遮几人这才看清里面装了多少东西,金银财宝,银票地契,还有各色翡翠玛瑙,在火光之下,一时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慕遮从未见过玉漏这样发狠的表情,她是莱君山最小的师妹,年纪也不大,虽然总跟着无淮疯,但这样一瞬间好像突然长大成熟的样子,沈慕遮没见过,别说这张童稚的脸上,忽得涌上了许多本不该是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应该有的表情。
愤怒、生气、憎恶··这十几年来都没曾有过的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写了满脸··她咬着牙,朝那掌柜喊道:“为了这些东西,你们就这样草芥人命吗你们不是人”·那掌柜虽被夜幽冥火灼烧着,可听到他这些宝贝应声落地,仍旧激动地“啊啊”大喊,只是嗓音已经哑了,也说不出什么话,火烧得久了,绑着他的绳子也禁受不住,掌柜只挣扎了几下,那绳子便断了,得了自由的他状似癫狂,不顾身上疼痛朝那些散落各地的金银财宝处摸去,却因为被火灼烧,脚下也站不太稳,摸索改成了匍匐,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锭,似乎这才感受到自己的处境似的,不停地在地上翻滚,试图寻求在场之人的帮助。
沈慕遮拍了拍萧壁的肩:“萧大公子,这个人就交给你了·”·萧壁刚要拒绝反驳·普通人类他不感兴趣·下一秒,沈慕遮便道:“这可是中了夜幽冥火的人,说不定有点研究价值。
而这怨灵不过一缕怨气,冥火烧完,什么也不剩了·”·这回倒是没有忽悠萧壁,对于江恨庭也不过只是听过夜幽冥火的存在,这种传闻中的东西自然带着许多神秘感,对于研究这种东西,估计玄门中人应当也不会有人拒绝,这可比烧怨灵实在多了,现下这个火他碰不得,但这掌柜烧剩的渣渣还是有点价值的。
萧壁原本难看地脸色下一秒已经好转许多,也不与沈慕遮作对了,他眸光闪了闪,朝沈慕遮道:“你可别出尔反尔跟我抢·”·沈慕遮挑眉道:“不抢不抢,这里的功劳都是你的,我说到做到,出去你想怎么说都行,你觉得怎么样”·萧壁听罢更乐了,眉眼处都快止不住笑意,刚要说点什么,沈慕遮道:“那你守着吧,我们接下来还要找本门师兄,就不多奉陪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说罢便朝江恨庭看去,江恨庭道:“走吧·”·几人走出客栈,沈慕遮将那只小狮子放进了玉漏手中,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醉喵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司尘 5瓶;温酒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8章 ·玉漏捏了捏手中的小狮子,情绪低落道:“他有个妹妹,他想把这个给她……”·玉漏此回似乎连第一次识海被夺时看到的东西都一并想了起来,原来那青年有一个妹妹,三年之前应当与玉漏差不离的年纪,青年名叫陆明风,有个妹妹陆陆明月。
他自小与妹妹相依为命,两人也算吃尽苦头,后来倒卖了些关外的脂粉慢慢攒了不少钱,陆明风发现了商机,而后生意开始做大,总算与妹妹苦尽甘来,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陆明风不想妹妹再吃苦,生意大了起来,便给妹妹买了一处宅子安置,自己在外奔波,却巧有一日,陆明风在路上救了一个垂死的男子·男子身无分文,全身破破烂烂,嘴唇干裂直往外冒血,若是扔在路边不管,估计很快就能下地见阎王了,陆明风心中恻隐,将他救了回去,那男子命大,陆明风将他救回去的第三日,他便醒了。
得知自己被救后的男子千恩万谢,恨不得要给陆明风当牛做马,陆明风见男子也醒了,并不打算要让人家当牛做马的陆明风当即给了男子一笔钱,希望他日后好好生活才是。
男子却并不收这个钱,推拒再三表示已经被救了一命,还要再拿钱不合适,不若他留下来,替陆明风打打下手,也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陆明风一开始倒未应下,他顺手救了一个人本不图回报,只求心安,且从前与妹妹一起流离失所久了,便对这些在乱世里无依无靠之人更有些难以言喻的同病相怜之感,他想现在的日子好过了,也该帮帮别人才是。
可那男子死活不肯走,更是明着暗着表示就算他离开了,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若是陆明风给他的钱花光了,他仍旧找不到自己的立足之地,那岂不是仍旧要等死。
陆明风动摇了··一方面,他也的确担心男子若是离开这里,像他所说的一样仍旧找不到立足之地,是否就会与他刚遇见他时一样,横倒路边无人问津,毕竟他也经历过这样一段日子,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与妹妹说不定如今还过着这样的日子,另一方面,男子的能力确实也不差,待在宅子中的日子,他不但很讨陆明月的欢心,常常逗得陆明月开怀大笑,他自己的生意,男子也时常为他打理,且打理的很是仅仅有条,陆明风便想着,反正人都救下了,不过是多添双碗筷,自己也能有个帮手,家里家外也能帮衬一番,就算是雇人手,也不一定能雇到个这么称心意的。
最主要的,男子姓陆,与他是个本家姓,陆明风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巧合,巧合的简直像是天意·一番考量,陆明风便答应了··那男子不久便取得了陆明风的信任,他能力出众,为人和善,陆明风很赏识他,很快就与人兄弟相称。
不管是什么脏过粗活累活,男子每次都干的毫无怨言,有时陆明风出远门,那男子便替他照顾妹妹,可以说陆明风这世上最信任的是谁,那除了妹妹陆明月之外,就是这个男子陆志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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