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修真界炮灰后+番外 by 以为夏(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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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修真界炮灰后+番外 by 以为夏(下)(4)
·瞬间沈慕遮周身剑意暴涨,那些残影似乎一瞬间化为实质,齐齐朝那修士飞去,金光银光一顿乱散,那修士被残影剑捅了个对穿,身上血淋淋的,江恨庭虽然惊诧与沈慕遮突然暴涨的灵力,但趁此机会,他亦是也驱动了自身灵力,那修士被两人攻击地破破烂烂,整个人都没处好肉,却仍旧似个被控制的提线木偶般不管不顾地朝他们做着最后的挣扎。
沈慕遮周身剑意更甚,落叶灰尘都被他剑意驱动,无风自动,旋转飘零地形成了一个旋涡,江恨庭只觉自己的灵力都受他影响,有几分的颤动,这次他是彻底感觉到了沈慕遮的不对,而沈慕遮却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御剑上前,那修士也是个不服输的,他浑身是血,却仍旧矜矜业业地献出自己最后一分利用价值,他破破烂烂的身子朝沈慕遮飞去,正落在沈慕遮御剑而来的最后一击之上。
那修士身子颤抖了一下,原本控制全身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间被这一剑之上的灵力震得四下飞散出去,痛苦伴随着撕裂感而来,支撑身体的力量在这一击之下溃散消失,他看着沈慕遮,最后的时间里,他朝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沈慕遮似乎感觉到周身有什么力量一瞬间强大到影响到了他自己的剑意,却在下一秒听到江恨庭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师弟”·沈慕遮抽回了剑,人却顺势跪了下去,他撑着剑,摸了摸自己的腰腹处。
那个修士被他打散魂魄的一瞬间,竟还有力气朝他做了最后的攻击,沈慕遮抬起手,看着手上一片鲜红,唯一支撑自己的力量似乎都在一瞬间剥离了全身,他向后倒去··也不知道是药效到了时间还是因为肚子上被捅的血窟窿。
而预期的倒地感却并没有传来,沈慕遮后背落尽一个温暖的怀中,而抱着他的人整个怀抱都在颤抖,在探过他的内息之后,江恨庭的脸更是白到没了血色·沈慕遮不禁想,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见不得他受一点伤,但凡受了伤,便要担心成这幅模样。
不过,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错·他想笑,奈何腹部的伤一牵动便开始疼,他只好扯了扯嘴角··身体里的力量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沈慕遮觉得似乎连他原本的灵力都被抽得一干二净,其实他肚子上的伤也不是什么大事,沈慕遮知道他没被击到要害,只是正巧加之灵力尽失,所以才让他看起来模样惨烈了一些,所以才将江恨庭吓成那样,只是这样的反噬也太过霸道了,只不过借了点灵力,尽然将他原本的灵力也一起夺走了,沈慕遮忍不住心中向系统吐槽。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难受的呢,我早就已经跟你说过这个东西会有反噬了·】·沈慕遮一听还有后招,顿时想哭:“都把我灵力拿走了,还要折磨我”·【灵力只是暂失,毕竟也算是一种惩罚了,若你有灵力,这种惩罚也会变得无关痛痒,所以这种丹药一般是没什么人愿意用的,苦头在后面呢。
】·沈慕遮想想也是,若是有人靠这个作弊直接完成任务,岂不是一路顺畅无阻,也只有有了惩罚与反噬,才能让人对此望而却步,一步一个脚印走··沈慕遮不禁再次吐槽PH99从来不将话提前给他说在前面。
PH99不乐意了··【宿主,是你不计后果跟我要的,既然你本就执意要这么做了,我就是将后果告诉你,你还能因此放弃吗】·好吧,不能。
沈慕遮叹了口气,却在此时,丹田之处原本温暖散发游走力量的地方,开始了第一阵疼痛··沈慕遮疼得脸都白了几分,江恨庭的脸色本就没好到哪里去,见他这个模样,竟又是准备给他灌注自己的灵力。
沈慕遮这个模样只有他自己清楚,江恨庭是不知道的,见他又准备干傻事,沈慕遮也不顾疼痛了,艰难地开口制止道:“师兄,不要·”·沈慕遮受着伤,又因为疼痛,说出来的话不禁带着几分绵软无力,江恨庭听罢,眼中也不由红了几分,他自责道:“我总是护不住你。”
却竟不打算停止··沈慕遮疼得话都不想说,但又不想江恨庭继续,猛地便挣开了江恨庭的手,腰间的伤也因此牵扯,又往外汩汩冒着鲜血··“你别动。”
江恨庭赶紧喝止··沈慕遮心道你这个猪头,你不乱来我能乱动吗就不能好好地听话··沈慕遮匀了会气,才继续艰难开口:“我没事的,你别再干傻事了,你看看现在这个局面,你要是再不要钱一般将灵力给我,只怕我们两个人都没命逃了。
我的灵力很快就能恢复,你别担心·”·沈慕遮说完这一段话已经是难受地不行,见他脸色更白,江恨庭虽然理智回来了几分,但还是担心道:“可是你……”·沈慕遮闭了闭眼,道:“我就这伤口看着吓人,方才我感受到突然强大的灵力是你的吧,剩下的那几个人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
沈慕遮突然强大起来的灵力是借来的,而江恨庭的不同,沈慕遮感受到他灵力的变化,且强大地连他都感受到了几分,沈慕遮不禁想,难道是看他受了伤,受了刺激才激发了江恨庭下一层的灵力这么一想他心中又美了几分。
若是如此,那剩下的几个人便不需再多担忧,沈慕遮这么一想,也没了顾虑,现在只要江恨庭不冲动随意将灵力给他,便就看江恨庭的了··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其余几个修士的注意,有几个躲开了阻挠,便开始朝这里而来。
萧离自然也看到了沈慕遮的伤,见那几个修士都齐齐朝他与江恨庭的方向而去,便也追了过去,鱼云枝跟在他身后,江恨庭抱着沈慕遮,御剑挡开了攻过来的修士,萧离在下一瞬便替他分担了几人,鱼云枝在江恨庭身旁蹲下,检查了一番沈慕遮的伤口,道:“这里交给我吧。”
·江恨庭朝她看了一眼,似乎还在犹豫··沈慕遮撑着仅剩的体力朝他伸手扇了扇,道:“快去吧·”·这里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姬兰疏与玉漏的注意力,她们也自混乱里赶了过来,玉漏见到沈慕遮腰间吓人的伤,当即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自身的灵力什么时候能恢复,现在的局面还很乱,沈慕遮自然不想因为自己拖了江恨庭的后腿,鱼云枝已经安排了人过来要将沈慕遮带走,江恨庭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沈慕遮交到了他们手中,而后嘱咐姬兰疏与玉漏:“你们跟着他,要是师弟有什么异样及时与我传达,这里我来解决。”
玉漏当即点头应下·见沈慕遮这样,玉漏都没敢提涯晓商与无淮都联系不上的事,无淮就别说了,他本就使不好传音术,可涯晓商也毫无回应,玉漏心中急切,却又害怕沈慕遮知道了担忧,索- xing -便将这事暂时瞒在了肚子里。
江恨庭见沈慕遮被带走,直至他看不见,才提起了剑,迎上了那几个围到这里的修士身上··不管是谁,伤了沈慕遮,那就罪不可恕··江恨庭周身的灵力涌动,衣袍无风自动,他感受着自身突然更进一步的灵力,心中却再没了从前对力量的那股子迫切与执念。
阻碍他前进的,原来只是他心中执念,他现在才明白··有了要守护的人,那么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而存在,因为想要将他好好守护,才会心无杂念地走得更高更远。
剑穗在他的灵力涌动下也泛上一层流光,他的目光落在岁雪之上,心念坚定··周边与那几个修士缠斗的修士也感受到了江恨庭强大的灵力涌动,纷纷朝这里看了过来,萧离自然也被吸引了目光。
方才是沈慕遮一瞬间爆发,此刻却是江恨庭如此,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这俩师弟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强大,但是既然有人能够对付这些已经失控的修士挽救局面,自然是没人拒绝的,大多数散修都被这样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一时心中便对江恨庭与那些修士对上产生了期待。
江恨庭自然是没有让他们失望,他止步不前的原因是他自己一直没有参透修行的真谛,如今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可以说,他如今的实力是比沈慕遮方才借了灵力后还要再高上几分的。
他冷漠又孤高地御剑而起,腾驾于半空,那几个修士见自己的目标出现在了面前,自然毫不犹豫地便攻了上来,他抬剑而起,剑光凌厉,竟是一瞬便将其中一个修士连带着魂魄一起斩碎。
在场围观的修士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与方才的江恨庭,简直判若两人他们不禁想到了此前江恨庭被千夫所指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换成此刻的江恨庭,他若是不想与他们多纠缠,想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想到此处的众人此刻都噤了声,甚至都停下了对剩下那几个修士的攻击,这一场,完全成了江恨庭一人的舞台··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只见他手中佩剑翻飞,强大的剑意盘旋镇压在头顶,原本难缠又凶恶的几个修士瞬间变得不堪一击,几乎在被伤及肉。
体的同时,魂魄也一同被撕碎··萧离也停了下来,此刻的江恨庭境界必然在他之上,虽然不知江恨庭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但是现场混乱的局面得到了控制与解决,萧离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方战罢,江恨庭收剑回鞘,连同收起了周身充盈霸道的灵气··他扫视了一圈确认再无漏网之鱼,正要转身,却有几个大家有头脸的人物纷纷走近,准备与他搭话结交。
“这位道友……”·他们话音还未落,江恨庭淡然的声音已经响起:“我要去看看我师弟的伤,失陪·”·那几个大家的人面露尴尬地互相看了几眼,一方面是因为江恨庭有嫌疑之时,他们要么没表态高高挂起,要么也参与了一脚,可偏生如今江恨庭有实力,他们也不好因为江恨庭没有搭理他们而故意生出龉龃,这样显得他们小肚鸡肠,便各自悻悻散去。
江恨庭片刻不停,虽然幕后之人还未找到,但是那几个眼前的障碍已经清扫完毕,江恨庭只想去看看沈慕遮的伤势如何了,一路急切,却在看到沈慕遮痛苦挣扎的一瞬间慌了神。
沈慕遮腰间的伤口他也看过了,的确是没有伤到要害,不知道他的痛苦因何而来,江恨庭进了房间第一时间便质问鱼云枝:“他怎么了”而后坐到沈慕遮身旁,眼底俱是不知所措:“师弟。”
鱼云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慕遮的伤已经处理完毕,但是灵力不知为何消失无踪,她也问了怎么回事,沈慕遮三缄其口,她便也识相没再多问,可沈慕遮时不时痛苦的挣扎却不知为何而起,她也根本查看不出什么别的异常,却只听沈慕遮道:“无事,过会就会好。”
于是便一直这样等到了江恨庭来··见沈慕遮痛苦,江恨庭自然坐立难安,沈慕遮怕他又要再故技重施,在疼痛中艰难地抬起脸,而后朝屋子里的众人道:“我,我跟我师兄单独说会话。”
第165章 ·四下安静了下来,沈慕遮抬了抬眼睫,正看到江恨庭紧蹙的眉与担忧的神色,他调整了一个姿势,下一阵的疼痛却又开始疼到了五脏六腑,一时他又疼得俊眉扭曲,江恨庭差点坐不住,沈慕遮强捱着艰难憋出几个字:“我……没事……”·江恨庭哪里能听进去:“怎么没事你这样告诉我没事”·沈慕遮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先前到底是怎么会觉得这个人是会要取他- xing -命的·这样的念头刚刚冒了出来,沈慕遮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传来,疼痛稍稍得到了缓解。
沈慕遮心中叹了口气,趁着得以喘息的空档,沈慕遮避开切断了江恨庭自顾自为他传输灵力的路径,佯装怒道:“你别这样·”·也许是沈慕遮的语气真的太过逼真,短短几个字刚落了音,便使得江恨庭手上的动作都为之一顿,彻底断了他的灵力,江恨庭似乎这才想起来不久前沈慕遮对他所做的避之不及,此前的局面混乱,他都没有时间再朝这方面去细想,如今有了喘息的时间,他再想到此前景象,竟忍不住生出几分无措来。
师弟果真还是厌恶他的吗·沈慕遮见他神色竟有几分受伤,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毕竟江恨庭满心只想着要救他,他等着这一阵疼痛过去,而后赶紧道:“师兄,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的灵力很快就能恢复,我不想让你浪费自己的灵力是因为眼下既不是合适的时机,我也的确不需要靠你伤害自己来缓解痛苦。”
·听他这么说,江恨庭的脸色稍稍缓和了点,而后他解释道:“外面的我已经解决了·”·沈慕遮点头:“可是不止,幕后之人还藏于暗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若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伤害了自己,那届时我们碰上那个人,要怎么办”·江恨庭是关心则乱,眼下也显然是将沈慕遮的话听了进去,他偏过目光,却正见到沈慕遮的剑摆在床头,他此前的疑惑这会又升了起来,目光在剑身上停留了一会,最终还是将话问出了口。
“你为这把剑题了名”·沈慕遮上一阵的折磨过去,这会整个人也不那么紧绷,他顺着江恨庭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后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叫晚意”·江恨庭本是好奇心使然,本也怕他自己安静下来会忍不住担忧沈慕遮的伤势,便干脆因为好奇找了话头,却见沈慕遮听罢,装似不经意地别开了脸颊,一阵沉默,江恨庭本以为沈慕遮不愿意再说,良久,却听沈慕遮嗓音低低道:“这是你送我的啊,而我明白的有点迟。”
沈慕遮说完,却觉身边的人没了动静,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无所顾忌的- xing -子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婆婆妈妈,他自我唾弃了一番,而后果断地抬起了头,却落进了江恨庭一双炽烈动容的眸中。
他眼中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绚烂无比,将不可置信与受宠若惊冗杂在了一处,便变成了双眸熠熠的模样··江恨庭哑着嗓子,迟钝地道:“你不厌恶我”·沈慕遮哭笑不得:“我厌恶你做什么”见江恨庭仍旧僵直着身子愣在原处,沈慕遮心中不禁升腾上想恶作剧的心思,他凑近江恨庭,在他嘴角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了一个吻。
江恨庭的背脊僵地更直了··而沈慕遮身体里的又一阵疼痛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来袭,他再次发白扭曲的俊秀面容令江恨庭从怔愣中回过了神,沈慕遮不许他传输灵力,看他这么痛苦,江恨庭却痛恨自己不能做什么,沈慕遮看出他的自责,便忍不住要将真相透露给他。
“我,我只是用了一种药……短暂地提升了我的灵力、等反噬……反噬过去,就、就没事了·”他艰难说完,脸色又白了几分。
沈慕遮心中忍不住想,他要早知道反噬这么痛苦,说不定还真就会退缩了·只可惜现在木已成舟,只能硬生生捱过去,却偏生又不知道这种疼痛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你是在担心我折损自己的修为”江恨庭听他这一番话下来,哪里还能不明白沈慕遮的用意,心中一时又涩又软,他握起沈慕遮的手,轻而缓地替他抚慰伤痛,而后道:“没事的,我能把握分寸,只是一点点,对我没有影响。”
江恨庭更上一层楼的灵力比起之前更加霸道,虽然是涓涓溪流,但沈慕遮也感觉到了浸透四肢百骸的温润抚慰,体内的疼痛因为江恨庭这样的灵力缓解,也减轻了几分,他的确是没有再乱来,沈慕遮也不好再阻止,毕竟他也的确是因为江恨庭这般的缓解才得以减轻了疼痛,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浸透,此刻能够好受一些,他也不是自虐狂,便任由了江恨庭的动作。
第166章 ·沈慕遮的痛苦因为江恨庭得以得到了缓解,身体中五脏六腑的阵痛不再那么难捱,他想告诉江恨庭够了,江恨庭却丝毫不吝啬,直到沈慕遮身体最后一次的疼痛过去,再也没有袭来,他才慢慢放开了沈慕遮。
见沈慕遮的脸色总算不再白得吓人,江恨庭轻松了一口气··沈慕遮感受着体内开始渐渐恢复的灵力,握了握手掌,张嘴道:“谢……”·他话还未说完,却见眼前月白一晃,而后便被江恨庭抱了个结结实实,江恨庭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
他的下巴搁在江恨庭肩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微微喘·息带来的身体起伏,他将未说出口的话都尽数咽下,却迟迟未闻江恨庭开口··千言万语尽数揉进这一拥,将珍视道尽。
沈慕遮腰上有伤,也不再多做动作,只将原本搁在身侧的两只手搭上了江恨庭腰间··这一刻的安宁并没有维持很久,江恨庭为沈慕遮传送灵力已经耗费了大半的时间,玉漏再也等不及,涯晓商与无淮怎么都联系不上,虽然解决了那几个修士,可外头还是一片混乱,她与姬兰疏又出去转了一圈,仍旧没看到半分涯晓商与无淮的影子,鱼云枝还帮她们打探了一番,俱都没再后面的混乱里再见过两人,玉漏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还是准备朝江恨庭将此事说明,让他想想办法。
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里头有动静,玉漏一着急,便推了门进去,进门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姬兰疏与鱼云枝本想阻止,却因为玉漏开了门,也将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沈慕遮赶紧放开了那双揽着江恨庭腰间的手。
江恨庭见状,自然也退回到了原本自己的位置··众人面色都有些尴尬,除了江恨庭面色仍旧如往常一般冷然··沈慕遮不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自己接受可不代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受眼神洗礼,当即佯装着咳嗽了一声,而后看到了玉漏因为着急而皱在一起的脸,才收回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转而问道:“怎么了”·玉漏虽然也觉得颇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涯晓商与无淮还生死未卜,瞬间担忧取代了别的情绪:“师兄他们丢了,传音符联系不上他们,我与师姐又去找了一圈,可谁也没说见过他们,师兄他们会不会……”·玉漏说说没说出口,耷拉下了脑袋。
沈慕遮朝江恨庭看了一眼,而后道:“我们去看看·”·江恨庭目光落到他腰间,而后皱眉不赞同道:“你在这里,我去·”·随着体内灵力渐渐恢复,又因为原本痛彻五脏六腑的感受被江恨庭渐渐平息,他几乎一瞬间便忘记了腰上的伤,此刻江恨庭制止,他才停止了想要继续的动作。
鱼云枝心中明了,进门时也早已见到沈慕遮原本痛苦发白的神色俱消散不见,见江恨庭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上前替沈慕遮查看了一番,惊讶道:“灵力恢复了·”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而后继续道:“除了皮肉伤,其余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这里我来照顾他。”
沈慕遮的恢复状况江恨庭自然也清楚,听鱼云枝这样说,而涯晓商与无淮又的确下落不明,他也不再多耽搁,朝沈慕遮看了一眼便准备出门··玉漏想了想,便也跟了上去。
鱼云枝替沈慕遮又查看了一番伤口,道:“好好修养应当将就没事了·”·沈慕遮见她眼底藏着几分欲言又止,本已经准备接受她的调侃,却听立在一旁的姬兰疏先开了口:“师弟真是好兴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20 23:25:02~2019-11-21 23:3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平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酒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7章 ·鱼云枝的动作都为之一滞,她对姬兰疏的了解不深,只知道姬兰疏是沈慕遮的师姐,方才江恨庭与沈慕遮两人的动作暧昧尽落入她们眼底,她是不好意思过问,可姬兰疏是沈慕遮的师姐,再不济说出口的话也不该是这样刁钻挑刺,她滞了滞,眼风里去看沈慕遮的脸色。
却见沈慕遮只是淡淡笑了声,他有伤在身,本就不方便,所以对于姬兰疏的话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语调几乎没甚起伏,说出口的话倒是也带着几分锋芒:“师姐兴致也不错啊,竟有功夫在此跟我话有的没的。”
碍于鱼云枝在场,姬兰疏没再把话说得难听,她没再说别的,也没再此多留,听罢沈慕遮的话,便转身出了门··鱼云枝看着房门被猛地关上,而后朝沈慕遮指了指姬兰疏离去的方向,眨了眨眼道:“你师姐这是怎么回事”·沈慕遮本想耸耸肩,奈何这个动作也牵扯了伤口,他悠悠叹了口气,道:“我师姐就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成天的哪来这么多闷闷不乐。”
鱼云枝看他牵动伤口呲了呲牙,笑道:“快别乱动了·”而后才又若有所思地八卦道:“你师姐总是这样啊”·沈慕遮不以为意地点头道:“是啊。”
“对谁都是这样子吗”鱼云枝继续好奇,毕竟她看到的姬兰疏好像并没有对谁都是这样一幅带刺的模样,且沈慕遮还是受了伤的人。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不明白鱼云枝心里想的什么,只又点了点头:“好像是吧”反正他的确没见姬兰疏对他以外的人如此。
鱼云枝听罢却惊讶地瞪着眼睛,浮夸地捂着嘴,而后一幅原来如此的神色看着沈慕遮,直到沈慕遮对她回以一幅不明所以的表情,她才凑到他身边,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似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师姐,不会是喜欢你师兄吧”·沈慕遮被空气呛到了。
腰上的伤因为这样的咳嗽又开始疼起来,鱼云枝忙去替他拍了拍背,沈慕遮好不容易顺过来了气,哭笑不得地道:“不能吧”·他脑海里想象了一番姬兰疏对江恨庭抱有心思的画面,又想了想江恨庭寻常冷着脸的模样,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是有些诡异,姬兰疏不怕江恨庭都已经算好的了,难道这种震慑在时间的演变之下,还能变相地扭曲成好感吗·不过若说是因为江恨庭一副皮相,那倒是说得过去了。
沈慕遮想了几次都觉得莫名有些好玩,若是江恨庭知道姬兰疏喜欢他会做什么反应·鱼云枝见沈慕遮说罢竟露了几分笑意出来,忍不住好奇道:“这事这么好笑吗”反正若是换成她,要是知道有女子喜欢萧离,还处处针对她,她可笑不出来,说不定还会将账算在萧离头上。
沈慕遮的腰间因为刚才几次的牵扯已经氤氲出了一团血渍,鱼云枝想替他再换一圈纱布,却听房门又被敲响··“是谁”鱼云枝本以为是萧离来了此处,这话也本是随口一问,门一打开,却一时哑了,沈慕遮本都要问怎么了,却听鱼云枝惊呼了一声,而后甜甜地叫了声:“爹”·几大家的家主其实都来了这场问道会,方才那一场混乱,有身份的几个大家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鱼家也是其中之一,毕竟幕后之人都没有露面,这些人的想法自然是刀要用在刀刃上,可方才江恨庭突然爆出的实力让这些人都颇有些坐不住了,后生可畏,这个年纪,像江恨庭这么强的,他们见过的不多,本是想在他战罢后攀谈几句,可江恨庭没有给他们机会。
鱼景容便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来的,因为鱼云枝的缘故,他几乎不用自我介绍就已经将身份展示,他没有多言,便掏出一瓶药递给了鱼云枝··鱼云枝摸到药瓶,眼底都在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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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俏皮,因为并不知鱼景容的心思,语带调侃,而后朝她爹做了个鬼脸··沈慕遮接过药,自然第一时间便是道谢··鱼云枝催促道:“赶紧吃吧,吃完你就能知道这个药到底有多神奇。”
沈慕遮被她这样的说法激起了兴趣,将药瓶倾覆,便倒出了一粒通体乌黑的药丸,这么一个药瓶中,只装了这么一粒药,药身泛着某种色泽流光,似乎运承着一些不知名的力量。
沈慕遮顿觉贵重,犹豫了片刻,觉得贸然收下这样贵重的东西实在是不合适,道:“这药实在贵重,我不能收……”·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鱼云枝强行将药塞进了嘴里。
“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哪有这么多不能·”·鱼景容亦是点头道:“若不是你与你师兄,恐怕今日的问道会上缠斗还在继续,这是你应得的·”·沈慕遮药也吃了,听罢朝他再次颔首道谢:“多谢前辈。”
药一入腹,沈慕遮便觉受伤的腰腹间传来一阵细密的痒,他好奇地摸了摸,竟未再感觉到疼痛,不说完好,这伤竟是自愈了七七八八,沈慕遮惊诧,就算是在系统的商城里,都不见得有这样的灵丹妙药,其中贵重,更是可想而知。
鱼云枝见他一脸诧异,笑得更是灿烂:“怎么样感受到了吗这药珍贵,千金难求,我爹平日里可小气的很,今天难得大方,你不用跟他客气。”
这女儿,坑爹竟然坑得毫无心理负担··不多时,门口传来声响,沈慕遮望过去,正见萧离赶了过来,见着鱼景容在此处也微有诧异,与他问候一句,便颇有担忧地看向了沈慕遮:“听说你一位师兄与师弟在问道会上失踪了”·沈慕遮点了点头,身上的伤因为鱼景容的药已经没什么牵扯的痛觉,他神色凝重地起身,道:“我师兄已经去找了,就是现在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处境如何。”
一想到那些成为方才那个样子的修士,沈慕遮心里就跳得厉害··见他下了床,萧离想起他受的伤,忙道:“我着派人手去找找,你还是留在这里休养吧。”
沈慕遮道:“多亏了鱼前辈给的药,我这会已经好多了,不去我也放心不下,一起走吧·”·沈慕遮不知道江恨庭几人去了哪里找,有了萧离一起帮忙,也省去他在偌大的问道会漫无目的地寻找,他身后跟了几个修士,随着他一起朝另一个无人找寻的地方搜寻。
问道会已经不允许人进出,若是出了门,自然会有消息传来,可既然一切风平浪静,涯晓商与无淮自然还是在这里的··沈慕遮坚信这一点,也不再耽搁,问道会上的众多修士已经都聚集到了前头去,这里本没什么人,他与那几个修士搜寻了一会,却听闻不远处的假山之后的凉亭里发出一阵声响。
沈慕遮自然不会放过这点动静,上前去一探究竟,却看到了被捆缚在凉亭之中的涯晓商··他似乎方才悠悠转醒,见到自己被五花大绑,他挣扎一番,却发现捆着他的并非普通的绳子,而后他抬头看到了沈慕遮。
沈慕遮连忙赶了过去,还未开口便发现捆着涯晓商的绳子不同寻常,涯晓商的灵力虽在江恨庭与他之下,可也不至于随便一个人便能将他绑去,沈慕遮替他解开禁制,忙道:“发生了什么事无淮在哪里”·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她爹拥有姓名233原谅我才想起来【大力撞墙】·第169章 ·涯晓商松了松自己被捆得发麻的手臂,口齿切切道:“萧家那位家主使了黑手,趁着混乱将无淮带走了,我跟过来却被他下了套”说着他环顾了下四周,猛地站了起来:“这是哪里走,无淮还在他手中。”
竟然是背后下黑手沈慕遮也不禁一怔,原著里萧正宏便就是暗地里使- yin -招的人,不过他儿子都在前面生死未卜,他倒是居然还在这里对他们的人使绊子,难道一开始对江恨庭污蔑泼脏水的就是他而现在一计不成,便要再施一计·涯晓商并没有刻意避开沈慕遮身后一同跟来的萧家修士,那几个修士一听这事竟然还牵扯到了萧正宏身上,面色顿时有些微变,萧离与萧正宏之间起的不愉快还未展露在众人面前,所以就算是听命于萧离的修士也还未知道这一点,听了涯晓商的话,他们为难了一番,毕竟萧离是让他们一起跟着来找人,可现在找着找着被告知人被家主劫走了,这叫他们如何能淡定,对视一眼之后,向沈慕遮委婉表示,这事要先去找萧离商量一番再看怎么处置。
涯晓商放心不下,便朝沈慕遮道:“不行,我得先去找找,先前我可是见到那位家主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江师兄不客气,无淮灵力不够,对上他恐怕会吃点苦头,你若是为难,就先找萧公子商量一番,届时再来与我会合。”
沈慕遮又想到了江恨庭被萧正宏带走,若不是涯晓商出现,只怕等他与萧离到场,江恨庭已经任由他暂夺了灵力··这么一想,对没能护住江恨庭的愧疚感突然就溢了满腔,他朝那几个修士道:“劳烦你们回去跟萧公子说明一番情况,我与我师兄先一步去找我师弟。”
不用直接去找萧正宏面对面,少了他们的为难,那几个修士当即便离去通报了··沈慕遮想了一番此刻萧正宏最有可能在哪里,而后下意识冒进脑中的便是萧正宏带着江恨庭去的那处,他朝涯晓商道:“师兄,我们先去那处看看。”
涯晓商第一时间想的也是那里,当即便点头道:“好,走·”·两人没多耽搁,不多时便到了这间先前关禁江恨庭的偏远房间前,沈慕遮手抚上门框,正准备推开门进去,脑中却电光火石般想起了一个他忘记想起的瞬间,若是江恨庭被污蔑一事是萧正宏干的,他又何至于在关押江恨庭取他灵力时,又要再害修士的- xing -命,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虽然萧壁的确扶不上墙,萧正宏虽然对萧壁百般嫌弃,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不过是恨他不成才,方才萧壁遇险,现场混乱没人能顾得上他,若是萧正宏有这劫持无淮的时间,难道都没有时间救救自己的儿子吗那几个修士的厉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萧正宏就算再怎么坏,萧壁始终是他的儿子,他不至于见到如此还不管不顾。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萧正宏当时根本就不在场,当时一片混乱,虽然谁也没有注意到谁,可修士总共就那么几个,萧壁遇险,萧正宏若是在场,必然是能够看到的··沈慕遮搭在门框上的手指蜷了蜷,偏头看向了一旁的涯晓商。
后者神色凝重地盯着门扉,见沈慕遮突然犹豫,也将目光投了过来,正与沈慕遮四目相对··沈慕遮盯着他看,他略有诧异,但诧异终归没将他脸上的担忧压下去,他见沈慕遮不动,便伸出了手,推开了门。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涯晓商边推开门,边道··沈慕遮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也投了过去,而房间长长的走道尽头,正是不省人事的无淮被绑在那里,生死未卜。
第170章 ·竟然真的在此沈慕遮心中的迟疑还没压下去,却见涯晓商已经满腔担忧地冲了上去··假设萧正宏没有出现在那场混乱之中的话,那么涯晓商就是在骗他,可涯晓商是他的师兄,他没有立场也没有道理要把怀疑落在他的身上。
难道还有人假扮萧正宏不成·“无淮”沈慕遮收起思绪抬起眼,涯晓商已经来到了无淮身边,替他开始解身上繁杂的绳索。
无淮却毫无知觉,涯晓商解了绳,无淮没了外力支撑,软绵绵地倒了下来,落进了涯晓商的怀中,沈慕遮总算不再等在门口,他想了想,还是抬起了脚,跟了进去··“师弟他怎么样”沈慕遮问了一句也蹲下了身,伸手便搭上了他的脉搏,涯晓商将无淮往沈慕遮身前一推:“无大碍,”而后起身环顾了一番四周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小心有诈。”
·沈慕遮原本还带着几分警惕,见涯晓商事事顾及的样子,倒放松下来了几分,他搭着无淮准备站起身,却见涯晓商向后退了三步,温润的面容上漫起一个极其陌生的笑容,朝沈慕遮道:“师弟,小心有诈啊。”
他将这话又重复了一遍,沈慕遮原本就觉得不对劲的感觉这会几乎都快到达顶峰,他心中警铃大盛,抱着无淮想都没有想,就准备朝门口跑去,却不想他起身的一瞬间,四周升腾起一个方形屏障,正将他与无淮锁在了里头·而涯晓商在屏障之外,笑容越发放肆。
沈慕遮看着涯晓商,还有些不敢置信,他方才心中的不对劲竟然还是真的,涯晓商果然在骗他可是涯晓商为什么要骗他·“师兄,你为什么”沈慕遮还有些想不通,萧正宏果然是被冒充了,而且还是被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构陷所冒充,因为那个人是涯晓商,所以沈慕遮就算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涯晓商笑得越发温润,他皮相- yin -柔,就算是端正地立在那里,也会给人一种柔弱的错觉,可沈慕遮现在看着这样的笑容,心中却越发觉得这样的笑森冷至极··“你会知道的。”
涯晓商却没有多解释,他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眼中的期待与激动不言而喻··沈慕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见问也问不出,索- xing -先将无淮安置在了地上,准备靠强硬手段破了这方阵,只是几招下来,这屏障纹丝不动,而他原本受的伤只靠鱼景容的药恢复了七七八八,此刻心中大燥又加之用力过猛,身体一下子受不住,腰间的伤又晕染了几分红。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涯晓商轻飘飘地笑道:“你别白费力气,这屏障可没你想得这么容易就能破开,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其实无淮是眼,方才你抱着他要离开,便启动了这个东西,你要出来也简单,毁了这个眼,这个屏障自然就会消失。”
沈慕遮双眸紧紧盯着涯晓商,有些咬牙切齿,他又试了几次,屏障却依旧如初:“你到底有什么意图无淮可是你师弟,你竟然下得了这样的手。”
沈慕遮说完这一句,涯晓商眼角倒是有反应地跳了几跳,却是没回答他,嘴角的笑不久又深了几分,他不以为意地仰了仰头,对着屏障之中的沈慕遮轻声道:“你看看你,都受了伤,就别逞强了,安安静静等着人来不好吗”·沈慕遮听罢,再次扬起的手落在了半空中,他盯着涯晓商看了半晌,心中的预感有些不好,他忙道:“等谁”·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反派他总算露出了真面目,所以为什么会是涯师兄呢……·第171章 ·“等我想等的那个人。”
涯晓商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而后好整以暇地坐到了困住沈慕遮的屏障不远处··沈慕遮见着屏障果然坚不可摧,便也不再固执,将无淮从地上扶起,他试了试唤醒他的意识,却也丝毫没有效果,他抬眼,却见涯晓商唇边的笑意更甚了。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沈慕遮指尖掐出一道传音符,那纸鹤刚在指尖凝出光亮,便听到一旁的涯晓商丢来一声嗤笑:“师弟,别天真了,你出不去,你觉得这个小东西就能出去了吗”·沈慕遮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虽然信了,但手上仍旧不停,到了这个当口,眼前的涯晓商也没必要骗他,毕竟他与无淮都已经是刀下鱼肉,是不是真他也心中大致有了决断,可当那只纸鹤当真一头悠悠撞上了屏障,而后似失效一般坠落的时候,沈慕遮的心也似乎跟着纸鹤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你想对师兄做什么”沈慕遮冷下了脸,沉声道··大费周章地将他带到这里,沈慕遮想不到涯晓商要的除了江恨庭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人。
姬兰疏不可能,他与她向来不对付,而玉漏的话,他还不如自己做饵来得更有吸引力,毕竟玉漏再怎么样也是自·由·门的人,而逍遥派不一样,除了沈慕遮就只有江恨庭,而江恨庭不久前才对他表明心迹,他可是让江恨庭可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人啊,除了江恨庭,绝对不会有别人了。
而涯晓商是什么时候知道江恨庭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的呢是江恨庭被下药之后的那次失态不,应该是更早一些,沈慕遮对于感情这件事有些太过迟钝,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慕遮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看透过,江恨庭此前时不时的沉默不语,大概全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到江恨庭的情感,所以江恨庭才会沉默难过,他看不明白,却不代表别人看不明白,涯晓商就是那个看明白的人,所以才会制造一些“不经意”的误会去“刺激”江恨庭。
“哦你怎么肯定我等的是师兄呢”涯晓商听他这样说,且还是肯定的语气,也不禁好奇起来··沈慕遮可没有闲心与他闲聊,他这样的语气更让他的猜想笃定了几分,他眉间的沉郁又深了几分,他朝涯晓商冷声道:“你到底是谁”·涯晓商听罢似乎觉得好笑,于是他便真的垂眸轻笑了一声,而后他走到了沈慕遮面前,将脸朝他的方向也凑近几分,带着愉悦道:“我是谁怎么,我这张脸,你看得脸生吗”·原著里并没有提起涯晓商是个反派这件事,最大的反派就是江恨庭,难道江恨庭这条线还影响到了别的人不过沈慕遮想了想,也无怪系统先前对他说看不到接下来发生的剧情,剧情千变万化,没有唯一- xing -。
可涯晓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变成这样的呢如果说只是问道会的变故,那么涯晓商对他们的了解似乎又有些无法解释··沈慕遮不想跟他打哑谜,他只担心如果一会江恨庭出现,涯晓商到底想对他做什么。
沈慕遮低下头,无淮仍旧不省人事,沈慕遮怒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是为他好,你这个样子,接下来不会有很多痛苦·”涯晓商说得轻飘飘,若是不听他后面说的话,似乎这句话说得真是在为了无淮好一样。
第172章 ·“在此之前,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涯晓商嘴角的笑意更深,沈慕遮只觉他这张熟悉的脸越发陌生,本不欲再与他多交谈,却听涯晓商又继续道:“其实本也与你无关,可我竟是没想到,你会对他如此重要,既然他不肯乖乖听我的话,那我也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他这样说,无异于已经验证了沈慕遮的猜测,沈慕遮猛地抬头,恶狠狠道:“你究竟想做什么”·涯晓商似乎就喜欢看他这样着急,将他引得又沉不住气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停止了话语,目光看向了门口道:“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沈慕遮被他这副样子气得不轻,只是隔着屏障,就算是他将他手中的术法抛尽,也撼动不了分毫,按理说涯晓商的灵力在他之下,若是放在平常,他这样的道法沈慕遮没道理破不开,如今这般,沈慕遮对于涯晓商的实力自然没了底,便愈加开始担心涯晓商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栽赃师兄的是你·”·涯晓商的面目一露出来,沈慕遮便想到了此前那几个被摄魂圈取走魂魄的修士,他的目标明确,沈慕遮几乎不用再多怀疑,他用的肯定句,毕竟偌大的问道会,偏偏挑中了江恨庭做那个背锅的人,而如今涯晓商对于江恨庭表现出的目的不言而喻,沈慕遮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听他所说,江恨庭不好好听他的话来看,他自然是早就对他有所行动的。
而除了摄魂圈那一事,沈慕遮想不到别的,但沈慕遮不知道江恨庭与他到底有过怎么样的接触,江恨庭不听他的话,指的又是什么··正想到此处,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沈慕遮心中一紧,抬起头正看到了萧离神色内疚地赶来,他身后跟着那几个方才回去传消息的修士,而除此之外,并未看到江恨庭的身影。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莫名松了口气··萧离大抵是因为听闻这是萧正宏所做,心中对沈慕遮难免抱歉,可偏偏这事不光彩,也不能弄得人尽皆知,因此听了这事也是自己先行赶来,想先看看局面,他面上神色已经将此种情况尽数诠释。
却没想到,下手的人根本不是萧正宏·沈慕遮没想到,萧离便更想不到了··谁能想到师门中会出现这样的人··萧离见到涯晓商与被屏障锁缚的沈慕遮与无淮就愣了,他的惊讶不低于沈慕遮,无淮还在昏迷,萧离朝沈慕遮道:“这是怎么了”·沈慕遮道:“快走”·涯晓商施施然道:“来都来了,哪里还有走的道理萧公子,坐坐”·“不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离虽面露疑惑,却还是不着痕迹地令身后一位修士先走。
涯晓商眼皮一掀,落在他身后,沈慕遮几人几乎没怎么叫他动作,下一秒,涯晓商已经落在了那修士面前,手中轻动,那修士极其难过地捂着脖子,萧离上前阻止,可不过一瞬,那修士已经瞬间没了生息。
萧离瞳孔骤缩,怒道:“你”·涯晓商脸上依旧挂着笑,道:“萧公子,来了哪里有走的道理”·沈慕遮一拳砸在屏障之上:“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别伤及无辜你不怕师傅师叔知道了罚你吗”·涯晓商转过脸来,笑意更甚了:“哦,怎么,师兄还没有来,你就开始为别人担心了”·萧离抬剑架上涯晓商颈项,冷道:“将沈道友放出来。”
第173章 ·“那就看你有没有实力命令我·”涯晓商眼皮都未抬,似乎都不屑于看萧离架在他颈项的剑,他的语气似乎也只像在说一句最为普通的问候,萧离却感受到剑下的人全身传达出的一种另类的压迫感,他执剑的手被这种压迫制住,手臂微微颤抖,萧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与先前遇到的涯晓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细细看来,却又好像都是一样的。
萧离定了定神,将自己的神思收回,身后的几个修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也上前出招,涯晓商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不过一瞬,那几个修士已经齐齐倒在了地上,萧离见自己的人受伤,自然也不再坐以待毙,他另一手扶上剑,从涯晓商的掣肘中挣脱出来,作为男主,自然不会只有这点实力,感受到了涯晓商的实力,萧离也不敢再怠慢,凝神注剑,涯晓商指尖却漫出黑色磷光,两相碰触,倒是萧离抵着剑尖又后退了几分。
实力悬殊,萧离虽不愿承认,可若是继续下去,他非但救不了里面的沈慕遮与无淮,自己也有可能被他擒获,他剑晃了虚招,发了一个萧家的信号··沈慕遮自然也看出来了两人实力的云泥之差,他不知道涯晓商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厉害,明明他的灵力在莱君山时,是不及他与江恨庭的,是什么时候起,涯晓商竟修炼到如此境界·信号一发出,萧家接受到信号自然会往这里赶来,沈慕遮看着门前的方向,不知道江恨庭会不会来此,他不能传信号出去,江恨庭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此刻若是贸贸然赶来,定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沈慕遮却只能在这屏障之中干着急,他出不去,也做不了什么,他在颓丧之中猛得一惊,这的确是原剧情里没有的桥段,可涯晓商执念于江恨庭,那江恨庭会不会因为涯晓商而生出什么变故,比如……心- xing -会大变吗·沈慕遮一想到此,掌心都覆上一层汗,涯晓商说,他将他看得很重,他又何尝没感受到,而他如今被困在此,人为刀俎,届时涯晓商若是以他为要挟,江恨庭不可能不被影响。
沈慕遮陷在沉思中,而收到了信号的萧家修士果然如期而至,沈慕遮循声望去,萧离的信号不知何意,除了萧家的人,问道会上的修士也纷纷赶来,沈慕遮几乎一瞬间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江恨庭的身影,他眉目清冷,长身玉立而来,几乎是看到被困在那处的沈慕遮,眉就皱了起来。
涯晓商似乎并不忌惮这么多人的到来,几乎是看到江恨庭的一瞬间,他眼角眉梢的笑便越发张扬··沈慕遮隔着屏障朝他喊道:“师兄小心,涯师兄有问题”·江恨庭脚步未停,方才萧家的修士看到萧离发的信号时便已经颇为慌乱,萧家修士说这是主人遇到极其凶险之事时才会发出的信号,而萧家家主又不见了人影,众修士一看到这样的传信,当即便赶了过来,而参与问道会的修士听罢,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纷纷一同赶了过来。
江恨庭原本并没有朝沈慕遮身上想,江恨庭此前还在修养,可鱼云枝却突然出现,告诉他萧离与沈慕遮待在一处,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再也坐不住··看到涯晓商的时候他虽然心中起了不对劲,可到底没往那处想,直到沈慕遮朝他喊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中午发的,结果工作太忙都没休息……对不住各位小可爱惹感谢在2019-11-28 08:56:55~2019-11-29 14:5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平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4章 ·赶来的修士也渐渐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始末,人群里议论又起。
“不是那个师兄,是另一个啊,萧公子这次真是看走了眼·”·“小声点,那位江道友的实力你又不是没领教到·”·“怕什么,那里面的可是他师弟,萧公子先前保了他,可你看如今这场面,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这是沈慕遮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这些人的议论声虽小,却也传到了沈慕遮耳中,不过他确实再没立场反驳,他看向涯晓商,门外来了这么多人,他神色分毫未变。
江恨庭抬起脚步,却见玉漏先一步冲到他前面,朝里不可置信地道:“师兄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玉漏是想进门去的,江恨庭伸手拉住玉漏,手下的人还在挣扎,他朝姬兰疏看了一眼,后者虽然眸中也盛满不解,但到底还是没有像玉漏这么冲动,江恨庭将玉漏往她怀中一塞,叮嘱道:“看好她。”
姬兰疏点头应了··玉漏年纪小又- xing -格天真,与谁的关系都处的不错,大师兄更是对她颇为宠爱,此刻看到涯晓商出了这样的事,她心中一时自然难以接受,不知道为何竟一会功夫不见,场面便成了沈慕遮与无淮被囚禁在此的一个荒唐场面。
他们在找在猜的那个幕后之人,难道是涯晓商吗·她心中不明白,行动自然也不肯屈服,她想找涯晓商问个明白,却不想姬兰疏将她紧紧拦着,她眼看着江恨庭抬步进了门。
涯晓商见江恨庭进门,眸中的光芒似乎都快溢出来,他轻笑着道:“师兄·”·江恨庭并未看他,甚至连问都不屑于问一句,只直直走向沈慕遮,指尖触摸到那一层屏障,眉又皱了几分,几乎是同时他看到了沈慕遮抱着无淮却还掩不住的腰间血渍:“可还好”·沈慕遮朝他点点头:“我没事,他实力很强,你自己当心。”
一阵鼓掌声从身后传来,涯晓商边笑抚掌靠了过来:“真是师门情深啊·”·江恨庭不做理会,执剑朝沈慕遮所在的另一个方向挥去,屏障仍旧纹丝不动,江恨庭感受着袖下微微震颤的手,有片刻失神。
与此同时,屏障之中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响起,黑色的磷光出现在里面,毫不掩饰地直冲沈慕遮与无淮的方向··沈慕遮的法术却对它不起作用,这是对付妖魔的术法,既然无用,便代表这并不是妖邪之术,沈慕遮一手还拖着无淮,只能另一手用剑勉强抵挡,磷光太密,打散了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身后,江恨庭隔着屏障却帮不到分毫,他不再浪费时间,转身便直逼涯晓商的面门。
看他生气,涯晓商却更高兴,他身影脚步鬼魅,明明江恨庭的修为更上了一层,与他过手时,却几乎占不到什么优势··江恨庭抬首,薄唇轻抿:“你不是涯师弟。”
“我怎么不是”涯晓商又躲过他一击,脸上的笑不曾变过,他不出招,只是闪躲,江恨庭紧了紧手中的剑,出了杀招··“涯师弟不会是你这幅样子。”
江恨庭逼得更紧,涯晓商稍有些坚持不住,抬手迎上了他直面而来的剑··明明处于劣势,他却不慌不忙,偏头示意江恨庭道:“师兄不担心一下师弟的安危吗”·江恨庭眼风中看去,沈慕遮所处果然形式越加恶劣,他腰间血渍越发鲜艳,那些磷光却丝毫没有被击退的样子,他眸中一紧,朝涯晓商更逼近几分。
涯晓商扣了扣他的剑,慢条斯理道:“想要救师弟的话,我们做个交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29 14:58:11~2019-11-30 08:4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慢慢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5章 ·见江恨庭并没有表示,涯晓商也不恼,仍旧自顾自道:“师兄可是不想要沈师弟的命了”·江恨庭瞳孔骤缩,清冷的神色里瞬间凝上了怒意,他眸光落在涯晓商身上,嗓音沉而怒:“你敢”·涯晓商似乎丝毫没看到他的表情似得,悠然转身,看着门外那些修士,道:“杀了他们,我就放师弟们出来。”
“那我杀了你,岂不是更容易·”江恨庭这次彻底怒了,剑意再次笼罩全身,他袖袍鼓动,手中佩剑嗡鸣作响··涯晓商却看得眼睛都亮了,江恨庭的剑尖逼近他鼻翼,凌冽的剑气霸道袭来,涯晓商偏了身闪躲,却还是没来得及躲掉这一层剑意,右脸瞬间划出一条血痕,鲜血涌了出来,将他原本美艳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凌虐美,涯晓商摸了一把脸,舔了舔唇道:“师兄,你若是把我杀了,那他们就别想出来了。”
江恨庭面上不动声色,又朝他攻去,握剑的手却又不由自主紧了几分,涯晓商趁他逼近,又道:“不信吗那你大可以试试·”·沈慕遮不知道涯晓商与江恨庭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明明是江恨庭占了上风,可江恨庭的脸色却越发难看,状态明显不好,他帮不上忙,这屏障之中他带着无淮也是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之这些磷光又实在霸道刁钻,他又要顾及无淮,又要抵挡攻击,已是防备得难看,只多关注江恨庭的那一会功夫,他就已经让这些磷光钻了空子,将他打得手忙脚乱。
他腰间的伤在渐渐恶化,额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些磷光诡异无形,他一时不察,腕间一痛,晚意瞬间落地,发出铮鸣之音··江恨庭当即朝他投来了目光,涯晓商唇边扬起一个弧度,趁此机会打中了江恨庭肩膀,他袖中也出现了与屏障之中相同的磷光,一下子便将江恨庭包围。
涯晓商靠近他几步,嗓音带着蛊惑,轻声道:“我说的你可以不信,不过外头这群人,难道比你师弟还重要吗你想想,此前他们讨伐攻击你的时候,可有人愿意出声说你无罪这些人哪值得你为他们赴汤蹈火,杀了他们,我就放了沈师弟,这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如今沈师弟在师兄心中的位置,已经低成这个模样了吗”·“你闭嘴。”
江恨庭的嗓音似覆了冰,佩剑突破重围,打散身前磷光,正要再度朝涯晓商刺入,却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沈慕遮单膝跪地,腰间的血已经将他衣衫染得没眼再看,而他胸前一团黑气,他捂着心口喷出一口鲜血,秀眉紧拧,似乎极度忍耐。
·“师弟”江恨庭眸中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他想过去看看沈慕遮的情况,可涯晓商却不给他机会,再次缠斗上来,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灿烂:“怎么样,师兄,要不要照我说的去做”·江恨庭挡下他的攻击,刚要说话,萧离已经带着修士一同围了上来,房间瞬间显得拥挤起来,萧离朝他大喊:“江道友,可还好”·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江恨庭并未发声。
而后萧离又看向了沈慕遮,见他这般模样,也是震惊不已··涯晓商对江恨庭说了什么没有人听到,但是他与江恨庭缠斗却是落在了所有人眼中,萧离带着他们来支援,他们也不多问,便一同加入,帮助江恨庭挽转局面。
而屏障之中的沈慕遮,却越发处在劣势,那些磷光的攻击更为霸道,似乎一开始只是在同他开个玩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30 08:46:42~2019-12-02 08:5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醉喵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6章 ·而后磷光开始朝无淮逼近,沈慕遮驱着晚意,却抵挡不了这潮水般的磷光,眼睁睁便看着这些磷光载着一团红光在无淮头顶慢慢升起,沈慕遮徒劳去抓,那磷光很快便载着红光散去,沈慕遮感受到无淮身上这为数不多的灵力也慢慢散了去,他紧紧抓着无淮的肩膀,痛声朝涯晓商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不过是取点他原本该孝敬我的东西。”
涯晓商毫无负担,那团红光转瞬便到了他指尖,他眼皮都未掀一下,轻轻摇头道:“真是无用,修行这么久,竟只有这么点灵力·”他一顿,又道:“很快他就有大用处,他这点灵力留着也没用,给我也不算白修行一场。”
前来助阵的修士太多,这间屋子总算不堪重负,被在场众多的灵力震毁,废石瓦砾扑簌簌落了一地,江恨庭站在一堆废墟之中,清冷的眼抬起,嗓音冷静,道:“住手。”
萧离离他最近,抬眼便看到了江恨庭冷下的目光是朝着众修士说的,他眼皮一跳,有些不确定地朝江恨庭轻声道:“江道友”·离得远些的修士自然是没有听到江恨庭的话的,等飞尘落定,早已又有人上前讨伐涯晓商,只是他这磷光鬼魅,修行浅薄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未几,废墟里又躺了大片的修士,江恨庭冷淡的嗓音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住手”·而他抽剑指向萧离,眸光冷冽。
涯晓商在他身后笑道:“这样才对·”·萧离看着江恨庭的剑尖,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有修士受了伤,见着这样的场面,再度道:“不愧是师兄弟,萧公子,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
萧离偏头,朝那出声的修士道:“别说话·”·“带他们离开·”江恨庭薄唇轻启,最终叹了口气道··身后的涯晓商脸上的笑意微敛,嗓音沉了沉:“怎么,我说的话没有用还是不愿意下手吗呵,你心慈手软,可你看看这些人,还不是将你与我归为一类,你只要做一点稍微违背他们意料的事,你便是作恶之人,让他们走你觉得你有什么筹码做选择”·萧离脸上的神色松了几分,心中也清明几分,朝涯晓商道:“你用不着在这里挑拨,我们这么多人,你又有什么把握觉得你能离开这里”·江恨庭嗓音却未变,道:“带他们离开,他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目标是我,不要造就无畏的伤亡。”
“可是……”可是你一人也不一定能赢过他··萧离顿了顿,却最终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因为江恨庭朝他使了个眼色··涯晓商也听到了江恨庭的话,他消失的笑意在嘴边扬了扬,颇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目标是你”·江恨庭顶着佩剑上的剑穗,嗓音毫无波澜:“此前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声音,是你。”
他用的肯定句,丝毫没有疑问的成分在里面,涯晓商倒也不抵赖,承认的干脆:“没错·”·“想要我做什么”江恨庭看向涯晓商,继续道:“让我孤立无援,遭人唾弃,不是只让我杀几个人这么简单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涯晓商抚掌而笑:“没错。”
他走近他几步,在他耳边轻声道:“既然你问我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你的身体·”·江恨庭不动,涯晓商继续道:“你看看,这具身体实在不算完美,灵力不够,我与他磨合太久,才到现在这个高度,而你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不是那个身体,想歪的去面壁·第177章 ·江恨庭冷眼看着他··涯晓商的目光近乎贪婪地在他身上扫视一圈,继续道:“你的潜力可比这具身体高太多,你有无限可能,若是你愿意将身体交付与我,你我联手,这世间,难道还有能阻挡我们脚步的人吗”·“杀戮就是你的目的”·涯晓商似乎天真地偏了偏头,而后轻轻抬手朝他摇了摇,道:“这只是震慑,我要的是万民臣服,难道你不想吗待世间再无忤逆你之人,自然是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到那时,师弟自然不在话下,哦,不,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师弟没有”·江恨庭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皮突然跳了跳,原本没甚表情的脸上也露了几分情绪,见他总算有反应,涯晓商以为是自己的话有了奏效,本欲再说,却见江恨庭剑意突然霸道起来,将他强硬地困顿在其中。
“我的师弟岂是旁人能比拟真是抱歉,你说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江恨庭说完,手下更是不留情,涯晓商驱使磷光闪躲,嘴边冷笑,摇头道:“既然你不愿意认真听我说话,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罢,他手中泛着黑气的磷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凝聚在了一起,瞬间便到了屏障之下··沈慕遮扶着无淮在里面慢慢站起,沈慕遮虽满身疲惫,脸上却挂着不以为意的笑,他右手执晚意,还有空朝江恨庭调皮眨了眨眼,不过片刻,屏障之上似乎裂开无数斑驳裂纹,他剑意飞转,屏障应声而碎。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一变故也让涯晓商忌惮了几分,他指间有所停顿,虽不想显露,脸上却还是实实在在露了点仓促··“怎么可能”·沈慕遮笑了笑,怀中的无淮却慢慢抬起了头:“你,是谁”·见无淮竟然醒转过来,涯晓商颇有些不可置信,几乎下一瞬,便要去夺沈慕遮手中的人。
有声音凌空而来,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旁,而后有修士匆忙跟来,朝萧离道:“公子,这两人要闯进来,我们修为不够,拦不住他们·”·他话音刚落,便见两道身影落在眼前,江恨庭诧异道:“师傅,师叔”·紫川真人点了点头,他走近无淮,却见无淮眸光黯淡,朝他看来:“师伯,师兄他,为什么会施这样的术法。”
沈慕遮不知道无淮突然的失落是为何,无淮能破这个屏障的缘由他也没问,只知无淮自醒转过来一些便有些魂不守舍,如今他见到了紫川真人与灵阳子,满腔的委屈似乎要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紫川真人探了探他的内息,探不到半分灵气,而后朝灵阳子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一层灵气尽散,却把往事也给记了起来·”·沈慕遮不知无淮还有什么往事,但见他这幅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快乐的回忆。
灵阳子也叹了口气,而后朝涯晓商道:“没想到你躲了这么久,我们竟都当你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旧绝情绝爱,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要下这样的手”·涯晓商不以为意,也并不惊讶自己被认出,道:“若不是我,也不会有他,既然为此存在,那为我所用,又有什么不对”·“死过一次,你竟还如此冥顽不灵”·听罢无淮已经震惊地忘了说话,沈慕遮与江恨庭还有在场的莱君山弟子也都颇有些没回过神来,良久,无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师伯,你说他是谁”·江恨庭脑海中忽然就想起来多年前雪地里那一抹白··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今天更晚了·第178章 ·趁着涯晓商与人说话的功夫,江恨庭近了沈慕遮的身,第一时间便是去看沈慕遮的伤势,沈慕遮摆手以示无碍,他凑近了江恨庭轻声道:“看着吓人罢了,鱼前辈的药很管用,我若不惨一些,只怕这个‘涯师兄’不会对我们放松警惕,不过他到底是什么人,听师傅与师叔的意思,无淮竟是他的儿子”·江恨庭替他查看了一番果然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身旁的无淮脸色难看,他顿了一顿,才道:“无淮生父是谁我并不知,但照现下的情况与各路修士透露的情报看来,这一切颇像多年前柳家出的那位魔修柳陵生的手笔,而无淮……他本姓柳。”
沈慕遮者才想起来先前众修士还在讨论的那位魔修,柳陵生··“不是说有一义士替天行道,将他杀了”沈慕遮回想了一番此前听到的话,“方才师叔说他死过一次,难道……”·沈慕遮不可置信地说完,而后看向了涯晓商。
“涯师兄,被夺舍了”·江恨庭并未回答,似乎陷入了回忆,沉默了一会,他才道:“我第一次见无淮,他身旁跟着一个白衣女子,后来无淮被留在莱君山,而我再见到那个女子时,她已浑身是血,是师傅与师叔将她带回来的,师傅与师叔从未朝我们提起过那个女子是谁,只将她收殓在了后山。”
“那个义士……难道是那个女子”·“无淮同她长得很像,我猜那是他的娘亲,可那女子殒身,我没见无淮落过泪,这么多年,也从未听无淮提起过他来莱君山之前的事。”
江恨庭说完,沈慕遮大抵已经明白几分江恨庭的话··紫川真人说无淮散了一身灵力,却将往事也记了起来··无淮大抵是被紫川真人封了记忆,若那位除了柳陵生的魔修当真是无淮的母亲,那这确实不算什么美好的记忆,且那女子最后也殒了命,这种事,忘了总比记得好。
他这一世若能无忧无虑过活,也没什么不好,也难怪无淮灵力低微,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却对他不曾严厉··这么一来,有些想不通的事,便都有了解释··也难怪无淮会知道那屏障的破解之法,若涯晓商的皮相之下当真是那回魂而来的柳陵生,那便也不奇怪了。
沈慕遮心中颇感怅然,无淮却瞬间挣脱了他的搀扶,朝涯晓商奔去:“你杀了我娘,我要替她报仇”·莫说无淮如今全身毫无灵力,与普通人无异,便就是他灵力在身,也甚是低微,根本不是涯晓商的对手。
紫川真人眼疾手快将他捞回,而后将他护在了身后··“看来你还在做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柳陵生,难怪我与师弟循着凤角镇的线索找不到你,你竟神不知鬼不觉夺了晓商的舍,既然多年前师妹能将你拿下,今日我与灵阳子就算丢了这条- xing -命,也会为民除害,将你彻底消灭在这世上。”
柳陵生听罢不屑笑道:“是吗那就看师傅与师伯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紫川真人的那句柳陵生刚落了音,在场所有听闻过这个魔修之事的修士俱都哗然,面色变了几变。
柳陵生几乎不给人思考的机会,周边黑色磷光平地而起,一些灵力低微的修士瞬间便中了招,不过片刻,被柳陵生夺走- xing -命的修士再次与他们站在了对立的场面··先前并未暴露身份,柳陵生做的都颇为隐蔽,而如今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他们眼皮底下将人变作了傀儡,沈慕遮不知为何,想到了陆明风。
第179章 ·那几个被控制的修士被柳陵生驱使着要逼近无淮,而柳陵生目光却还留在江恨庭身上:“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上前,脸上显露出几分嘲笑:“你说的是什么笑话,我师兄前途光明的很,为什么要跟着你成为过街老鼠是你觊觎他的潜能,我师兄又不欠你什么,凭你一番栽赃陷害,就想让他站到你这边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要怎么还我涯师兄这一笔账吧。”
沈慕遮说着,上前不动声色地轻轻牵了牵江恨庭的手··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这是多年前一桩尘封的旧事,若这个柳陵生自与无淮的娘同归于尽之后,一直伺机而动觊觎江恨庭的这具身体,那么原著里江恨庭的黑化说不定,就不是江恨庭本人的意愿与作为了,而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却- yin -差阳错地改变了剧情的轨迹,涯晓商的消失,紫川真热与灵阳子的搜寻,让柳陵生没了继续蛰伏的余地,而他便夺了涯晓商的舍,而涯晓商修为不比江恨庭,资质也不算好,柳陵生夺了他的舍,而他的身体一时受不住,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江恨庭被沈慕遮牵住了手,下意识便朝他看了一眼,沈慕遮脑中又想起了融焰池之中江恨庭差点走火入魔的瞬间,而当时,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带着涯晓商也一同在融焰池中而原本,他在江恨庭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股怪异的气息,那时江恨庭被趁虚而入,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发现异常,说不定当时柳陵生已经将他的身体夺了去。
沈慕遮想想竟颇有些后怕,若不是他及时将那股气息压制,江恨庭便要替他成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背负一世骂名,再由男主替天行道··柳陵生对他说的颇感不耐,大抵已经失了最后的耐心:“既然如此,我也便没什么可说的。”
沈慕遮与江恨庭对视一眼,而后各自朝柳陵生围去,柳陵生丝毫不惧,微一抬袖子,那袖中瞬间便飞出来什么,沈慕遮定睛看去,一团黑影没个正形,只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怨气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叔伯”萧离上前几步,看着在柳陵生手中放出的东西,一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沈慕遮被萧离这一声唤勉强将眼前的黑影看出了一点萧正宏的影子,这个柳陵生用萧正宏的幌子骗他,可是没想到,萧正宏竟然已经折在了他的手中·修士们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个黑影,也不禁颇有骇然之色,这不管怎么说,也是萧家家主,就算萧离如何青出于蓝,可萧正宏也不算是碌碌无为之辈,可竟然却只剩下了一个怨魂在此供柳陵生驱策,这叫在场的修士怎么不震撼心惊。
有些毫无建树又没什么根基的散修已经在想着要怎么从这里脱身了,毕竟他们与柳陵生若是真对峙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柳陵生嘴中轻念了什么,萧正宏便失了心智一般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甘、怨恨还是嫉妒,这些你通通不需要再忍耐,将这些人全部杀了”·既然是怨魂,那便有法器能与之对峙,沈慕遮扔出符咒,将萧正宏团团围住,柳陵生见罢扯了扯嘴角讥笑道:“你大抵不知,我也出身玄门。”
果然,那些符咒与萧正宏似乎并无什么用处,沈慕遮眼见符纸簌簌落下,竟是对萧正宏半分效用都不起··沈慕遮便也不再浪费灵符,江恨庭佩剑追出,沈慕遮便也凝起灵力,将晚意驱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04 23:12:28~2019-12-05 23:3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0章 ·萧正宏的怨魂难缠,竟是比他在世时还要厉害几多,几人被这个怨魂分散注意,无淮没了灵力,柳陵生趁着萧正宏扰乱他们的阵脚,将无淮又掠了过去。
“无淮”·灵阳子要挽救,可却已经迟了一步,无淮已被柳陵生摄到了手中··“放开他·”·无淮如今没有灵力,在稍有修为的人面前都毫无还击之力,更别说是在柳陵生面前,他捂着脖子,一副痛苦的样子,灵阳子与紫川真人却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放开他灵阳子,你可真是说笑了,这可是我精进修为的宝贝,从前眠筝阻拦我,如今她不在了,你们还想替她管我的事不成”柳陵生说着,攥着无淮的手更紧了。
沈慕遮听到此话背脊都僵了几分,听他们的对话,无淮是他的孩子,可这个人居然心狠手辣到,连自己都亲生骨肉都能当成自己精进修为的东西,这个人的心该要冷成什么样,才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种打算来·“我们既答应了师妹要好好照顾无淮,自然是要信守承诺,不像某些人,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心狠手辣到舍弃一切。”
沈慕遮想,既然作为紫川真人与灵阳子的师妹,那人品修为自然也是不差的,可竟然却找了一个柳陵生这样的人渣为伴,沈慕遮想不通,却下意识将心中的想法说出,紫川真人叹了口气,朝沈慕遮解释道:“这个人做过的丧心病狂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原来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同门所出还有一位叫眠筝的女黄冠,她是师门最小的弟子,有师兄的照拂,心- xing -也一直似小女子一般娇憨天真,他们出山之时,眠筝算是涉世未深的- xing -子,却在那时遇到了柳家的公子柳陵生。
柳家也是道法世家,修的也是正正经经的修行路子,不过柳陵生那时已有家室,遇到了涉世未深的眠筝,却隐瞒了这一点,眠筝初入世,什么也不懂,柳陵生又生的潇洒俊俏,在他的穷追猛打之下,眠筝自然是没能躲过这样的追求,一不小心便坠入了爱河,却是不知,柳陵生看中的并不只是她这个人,还有她一身的修为。
柳陵生算是没什么天分的,修为不精进,与眠筝在一起之后,听她讲述她所学的道法,也了解了许多从前没有了解过的不同的修炼方式,更是与眠筝一起发现了一册关于魔修的书札,眠筝知晓魔修修行极损- yin -德与违背道德,便十分抗拒柳陵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柳陵生面上听得进去,甚至表示修行此道着实遭人唾弃,只是若是日后遇上修行此道之人,多了解一些,也不至于遇到时会手忙脚乱,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时的眠筝信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两人研习了良久,眠筝越了解越心惊,魔修的路子实在太过- yin -邪,竟还有为了提高自身的功力,用自己至亲骨血作引,眠筝不忍再看,也不希望柳陵生继续研究。
柳陵生哪里肯听,他修为不够,而魔修的力量来的太过简单,只是他面上不露分毫··眠筝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了身孕,柳陵生一直以道修的借口将她拘着,无名无分,而她身子也日益明显,平日里同进同出还有借口说是共同钻研道法,可体形的变化却再骗不了人。
风言风语砸进眠筝的耳朵,她才知道,她一直都被柳陵生蒙在鼓里··生产在即,一气之下,眠筝离开了柳陵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05 23:31:24~2019-12-07 08:2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平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1章 ·眠筝挺着大肚子离开了柳陵生,却又迟迟不敢回到师门,她与柳陵生这一桩春花秋月不过无名无分,若回师门,不过是为师门蒙羞,她一人咬牙生下了无淮,带着无淮在世间浑浑噩噩地过了四年岁月,无淮慢慢长大,也开始同寻常孩童一样问一个千年不变的话题。
·我爹爹呢·眠筝原以为这几年早已将从前的事放下,却不知被无淮再一提起,心中仍旧神伤,柳陵生是她涉世后第一个遇到的倾心之人,却没成想一腔真情错付,酿成如此回不去的局面。
她原本不想让无淮知道生父是谁,可突然有一天,柳陵生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是带着无淮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当她看到无淮拥了一怀抱的小玩意与零嘴站在柳陵生身边,她顿觉眼眶酸涩,这么些年来的委屈与不甘瞬间袭上了心头,她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一个人教他习灵力术法,而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风言风语又何曾停下过。
她将无淮一把拉回了她自己的身边,却听无淮奶声奶气地问她:“娘亲,这个人说他是我的爹爹,是真的吗我有爹爹了吗”·眠筝沉默着不说话。
柳陵生却替她答了:“爹爹怎么会骗你”·无淮睁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那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跟娘亲呢为什么别人的爹爹就一直都在身边啊”·柳陵生笑得和蔼道:“所以现在爹爹来接你们了呀,想不想跟爹爹一起回家”·无淮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眠筝。
眠筝被柳陵生的这句话拉回了思绪,他有家室,所以就算是先前朝夕相伴,他也未曾提出过将她带回柳家,只与她相伴在柳家一处别苑里,她初涉世,又什么都不懂,也不知他是什么柳家公子,只当他是一寻常散修,他修为不高,悟- xing -也不好,她便帮他梳理知识,与他一起寻找适合他的修行方式,也是在那个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魔修的修行小札。
魔修的修行方式自然不像他们正经修炼来的辛苦坎坷,眠筝自然是不认同这种修行的方式,而柳陵生那时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眠筝只当这是一个小插曲,并未放在心上,后来却发现了柳陵生的真实身份,与他还有家室的消息,当时她一走了之,是下了决心要与他划清界限,只是舍不得腹中孩子,便一人将他拉扯长大,而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过柳陵生寻找她的消息。
而如今柳陵生这样突兀地出现,又毫无预兆地说出这种话来,不免让眠筝心里有了几分狐疑,这四年,人情冷暖她一个人体会,世间险恶也是没少接触,她不再是那个初涉世什么都不懂就被人诓骗的小女孩,眠筝将无淮护在了身后,她觉得柳陵生若真是要认回无淮,这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见她竟对他生出戒备,柳陵生苦笑:“眠筝,这四年来你受苦了,当时你离开,我也想去寻你,可坊间流言一时大盛,我父亲母亲拘着我不让我走,如今不一样了,我总算可以来找你,你跟我回去吧”说着他便上前想摸摸无淮的头,却被眠筝再次挡开了,他叹了口气,看着无淮道:“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难道还想要他跟着你颠沛流离吗”·眠筝抬头看他:“四年前我得知你有妻室,四年后这事实也抹不去改不掉,我不会跟你回去,我将他带到这么大,受的苦我习惯了,是我四年前识人不清,我们已经毫无关系了,我不会跟你走,无淮也不会,你回去吧。”
柳陵生却丝毫没有被她这番话击退,一日不成,他便日日上门,大抵想用四年前诓骗眠筝的手段再次令她松口,只是眠筝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那年无淮四岁,大抵什么都不懂,又大抵什么都懂,他见眠筝烦闷,便乖乖地在她身后道:“娘亲不要难过,若是娘亲讨厌爹爹,我们便不要理他了。”
眠筝将无淮抱在怀中,她独自一人,好不容易带着无淮在此定居,却又不堪柳陵生的登门叨扰,她不想重蹈覆辙,也不想一错再错,她连夜带着无淮离开了那里··无淮虽然心中明白,可到底还是个孩子,他羡慕别人有爹爹,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也有了,可是娘亲不喜欢,他没办法,他不想让眠筝伤心,嘴上不说,可面上却藏不住这么深的心思。
眠筝看在眼里,心疼归心疼,可她心底清明,只是柳陵生突然地找到她,说的那些话却令她有几分在意,四年前不可以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柳陵生却能来寻她了·她带着无淮沿路离开,却在路途中零零散散地拼出了一些关于柳家的传言。
柳家一夜被灭了门,而动手的那个人,据说便是柳家的公子柳陵生··眠筝听罢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透,柳陵生这么做,他到底想干什么怪不得他来找她,还说如今不一样,原来是这个不一样法,而他屠了满门,难道只是因为要接她回去眠筝心底大骇,却并不愿意朝这方面想,她一夜未眠,便想起了四年前与柳陵生一起发现的一本魔修小札,那小札她翻阅过一遍已是惊骇,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逆天而行且- yin -邪至极的修行手段,看一遍便令她通体生寒,而她犹记其中一段,提升修为,至亲之血。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眠筝大抵猜到了一些柳陵生杀了柳家满门的意图,与他相处的时日不长也不短,眠筝懊悔自己竟没能看出柳陵生这一副温润皮囊之下的心狠手辣与狼子野心,她不该与柳陵生一起钻研道法,甚至发现了这本魔修小札。
而柳陵生突然出现,眠筝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无淮,无淮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已经屠了柳家满门,又怎会当真有真心是要接回她与无淮··眠筝从前虽懵懂,而于修行一道颇精,她与紫川真人灵阳子同出一门,悟- xing -却是比两个师兄还要高些,那本魔修小札她看过一眼,便已熟记于心,虽过了四年,她花了一夜的功夫回想,已将那些记载的- yin -邪手段大抵都回忆出来,她害怕柳陵生会对无淮不利,靠着那魔修小札上的记载又摸索出了对应的漏洞与应对法门,因这小札应当是创造这一道的魔修写给自己看的,其中的利弊小札之上也有标注,甚至圈了标记,大抵是想要对此再做研究,后来那魔修研究出来了没有眠筝不知道,她将眼熬得通红,总算将一些破解之法研究了出来。
无淮的悟- xing -其实随了她,虽然他才四岁,但修行方面颇有造诣·无淮不知道眠筝为何突然要让他学这些从没学过的东西,但他见眠筝不开心,也不曾说一个不字。
见无淮总算是将这些东西都背了下来,眠筝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将研习的东西全部烧掉,虽然无淮全部都记了下来,但眠筝自然是希望无淮不会有用到此法的时候,若不是她带着无淮,她自然想要去除掉柳陵生,这个已经丧失了良知与道德的人。
害怕的事总会到来,眠筝带着无淮被柳陵生堵在了道上,那时天下着大雪,雪花纷飞下,柳陵生眼底- yin -沉,面上的笑意却大盛:“眠筝,想带他去哪里”·“去何处都用不着你来管。”
眠筝说完,不等他再说话,上前攻了过去··柳陵生初时不显,用的仍是此前同眠筝相识时使得灵法,他想刻意掩盖,这是他已是魔修,欲盖弥彰只越发惹眼,他出手的法术生硬又怪异,在眠筝步步紧逼之下,他果然露出了马脚。
虽已在脑中猜想过一番,但亲眼看到,眠筝仍然震惊了一番,这也算与她交心相付过的人,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你果然”眠筝愤恨,明亮纯粹的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最终剩了满眼的失望。
“我如何”柳陵生话中却仍在装傻,眼神却落在了不远处雪地里那一个小小的身影之上,目光贪婪:“眠筝,跟我回去,我不会负你的。”
眠筝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他的目的,这漫天的雪她都不觉冰凉,可柳陵生的话语眼神却让她觉得置身三九寒冬,她用阵法将无淮护住,语气里冷得似乎能淬出冰··“你别打无淮的主意,只要有我在一日,我就不会让你得逞。”
柳陵生笑意更深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那罢了,看来我也不需同你拐弯抹角·”他舔了舔唇,语气都漫上贪婪:“孩子我们可以再有,我只差这一步了眠筝,只差这一步,这世间,当再无与我匹敌之人。”
他嗓音突然哑了下来,朝眠筝伸出了手:“将他给我·你不想看我成功吗届时,谁还敢再论你是非,这世间都是我说了算·”·眠筝冷笑了一声:“你疯了。”
这魔修一术的确厉害,可若当真有大能之士,怎可能毫无破解之法,山外有山,而这种- yin -邪的伎俩,终究不可能长久,柳陵生被这种轻易得来的力量冲昏了头脑,眠筝只觉他在痴人说梦。
柳陵生却还在说:“届时,我们还像从前一般,眠筝,你听话,将他给我·”·“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工具·”眠筝话音刚落,柳陵生便扭曲了脸,也不再伪装,他周身爆出魔气,先一步冲向了无淮。
眠筝追了过去,雪地里升腾起一阵有一阵的烟气,无淮愣在原地,看着这个前不久还让他叫爹爹的人气势汹汹地朝他而来,眠筝为他布的护身阵法摇摇欲坠,不多时,阵法消失,取之而来的是一道压迫的屏障。
眠筝追上柳陵生,与他缠斗,而后朝无淮道:“娘亲跟你说的可还记得”·无淮便想起了眠筝突然便要他学习的许多从前没学过的东西,他朝眠筝点了点头,眠筝朝他喊:“那娘亲数到三,你就开始。”
柳陵生道:“你耍什么花样”·“一·”·“二·”·“三·”·看着眠筝红唇轻启,柳陵生竟生出几分慌乱之感,趁他心绪不定,眠筝借此机会袭他软肋,而圈住无淮的屏障骤然消失,柳陵生还未看清眠筝做了什么,眠筝已经带着无淮飞快地逃离了他的视线。
雪依旧在下,无淮伸手摸了一片雪,还有些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娘亲,爹爹他想要我做什么”·眠筝心中大恸,眼睫轻颤,语气却一如往常,只是多了几分决绝:“他不是你爹爹,往后也不可以这么叫他。”
无淮似懂非懂,点头哦了一声,又道:“那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呀”·眠筝看着无淮那一双闪着光亮的眼睛,她知道不能再带着无淮漫无目的地游走下去,柳陵生既然能找到她一次两次,接下来他自然不会放过无淮,而她一人之力,若是再遇上柳陵生,若是不管不顾,说不定能与他势均力敌,可无淮怎么办。
眠筝一直觉得愧对师门,多年也未与紫川真人与灵阳子有过联系,可如今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她想了想,带着无淮找到了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两位师兄已各自收徒,只她一人踏错一步弄得如此境地,眠筝觉得柳陵生如今变成这个模样,也与从前两人找到的那本魔修小札脱不开关系,她只觉是自己造就了这个魔头,将无淮托付给了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便想下山除了柳陵生。
她并未对紫川真人与灵阳子透露过多,紫川真人与灵阳子见着师妹带着孩子上山,身旁却空无一人,只认为眠筝受了情伤,也不再多问···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眠筝看着无淮,朝两位师兄道:“我有愧师门,师兄,无淮便托你们照拂,我只愿他这一生能平安喜乐,我没尽好一个当娘的责任,可除了你们,我已经想不到还有谁能照顾他。”
紫川真人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想去何处”·眠筝目光坚定:“我还有一件事未完成,师兄不要再问,这是我酿成的错,该有我一人承担。”
无淮听出她要走,而身旁是两个从未见过的人,当即抱住了眠筝:“娘亲你要去哪里,我要跟着娘亲,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眠筝隐忍几番,还是忍不住,将无淮一把抱紧了怀中,摸了摸他的脑袋:“娘亲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听话。”
眠筝嗓音柔和,带着哄骗的意味,而后抬起了手·无淮瞬间失去了意识,眠筝不舍的摸了摸他的脸··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的迟钝,今天才发现昨天那一章居然没有发_(:з」∠)_本来今天这章就更的晚了,真是对不起各位小可爱感谢在2019-12-07 08:28:54~2019-12-08 20:3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2章 ·“你到底要去何处”紫川真人不放心,追问道。
眠筝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说,紫川真人见再问不出,也知这个师妹心- xing -倔强,叹了口气,只道:“那我再问你一句,这个孩子,是何姓氏”·眠筝垂下了眸,良久,才道:“他姓柳。”
眠筝迟迟不归,无淮天天托着下巴在山门口等他的娘亲回来,无淮的资质很好,学什么也都很快,紫川真人颇为满意,这倒是随了眠筝··而后不久,山下便出了一场大动荡。
柳家被灭门的事传遍了大江南北,也传到了莱君山上,只因柳陵生仗着魔修身份到处作恶,已成了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而他屠了自己满门的事便再一次地被爆了出来,这等丧心病狂之人,叫当时的修真界也生出几分胆寒。
·莱君山向来与与世隔绝没什么差别,这样的消息也传到了山上,且那被灭门的家族也姓柳,这便叫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也不得不多上心了几分,且眠筝此去下山又杳无音讯,两人商量了一番,便决定下山看看。
只是他们终究去的晚了,眠筝竟是去找了柳陵生一人拼命,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不知道眠筝是怎么做到的,这整个修真界提起都颇为忌惮的人,眠筝竟是以一己之力将他击溃,而他们见到眠筝之时,眠筝早已满身是血,整张脸都已经被血污得看不清原来的面貌,而柳陵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魂魄被眠筝打散,为祸一方的魔修,竟是这样消失了。
紫川真人与灵阳子都觉得不可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眠筝也已经支撑不住,吐着大口的血,却还尚存了一丝意识·她是紫川真人与灵阳子的师妹,在世间走了一遭,都忘记了修行之时是如何与两位师兄耍赖撒娇的,可将死之际,她觉得这些年满腹的委屈好像突然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哭得肆无忌惮,却没了多少力气。
紫川真人不忍,心痛道:“别哭了,师兄带你回山·”·眠筝知道自己支撑不住,拉着紫川真人的手道:“师兄,你要替我照顾好无淮啊·”·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哽咽,两人俱是点头:“我会的。”
“我识人不清,给师门蒙羞了,真是对不起师傅·”眠筝目空而望天空,轻轻道··紫川真人替她抹了一把眼泪:“师傅不会怪你的。”
“我答应无淮要回去的,可是师兄,我不想无淮难过,他才四岁,如果不是我,他应该也能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出生,快快乐乐地成长,我什么都没有给他,现在还食言了,我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她自顾自地说,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别开了头,哽咽无声··良久,灵阳子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我回去便收他为徒,你不用担心,他会过得很快乐。”
得到了承诺,眠筝心中放不下的那口气似乎总算得到了舒展,她握着紫川真人的手渐渐松了下来··“那便好·”·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带着眠筝回了莱君山,天地素白,而她满身鲜血,红得刺目惊心。
无淮被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带着见了眠筝,他不敢相信离开前还好好的娘亲这么会弄得这样满身是血的回来,而他一遍遍地唤她娘亲,却没有人再应他了··无淮几乎将嗓子哭哑,他向来很乖,很听眠筝的话,从来都不是个调皮的孩子,可如今眠筝在他面前,却再也不理他了,他只有四岁,小孩子该有的调皮捣蛋他从来不曾在眠筝面前显露过,他知道眠筝一人带着他很辛苦,所以他很懂事。
可现在他再也不想当个好孩子,他毫无道理可言地对着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哭喊打骂,无理撒泼,只想着眠筝能够醒过来骂一句他,那时他就会乖乖听话··可是不管他再怎么闹,再怎么吵,眠筝也始终没再睁开眼看看他。
无淮抹了抹他的眼泪,嗓子因为哭过了头哑哑的,稚气未脱的口音里却突然带了几分平静:“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那个追着我跟娘亲不放的那个人。
都是因为我,那个人是因为我才一直追着娘亲不放的·”·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俱是一愣,这件事他们并没有听眠筝提过,无淮知道的不多,可从他只言片语的拼凑中,紫川真人与灵阳子才明白,眠筝大抵是为了护无淮周全,才会将他送上莱君山。
“我要去替娘亲报仇”四岁的孩子,眼中却冒出了丝毫不该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决然··紫川真人抚着他的肩,蹲在他面前道:“你娘亲已经将那个人杀掉了。”
“可我娘亲也被他杀死了”·“你娘亲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这是她最后对我说的话,你也不想你娘亲伤心吧”·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无淮低下了头,那个人已经被杀了。
他泄了气,跪在了眠筝身旁··期间无淮晕过去几次,好几日几乎滴米未进,只守着眠筝,紫川真人看不下去,与灵阳子一番商量,决定将他的记忆封存,他还小,以后的路很长,若是被这一段挫折禁锢,于他毫无利处,无淮从小便与眠筝一起相依为命寸步不离,这样的丧母之痛于他而言更是接受不了,而眠筝希望他平安喜乐,那忘记便是最好的开始。
无淮资质很好,这点随她母亲,可灵阳子发现,无淮自被封印了记忆以后,于修行一道似乎完全失了缘分,学什么也学不进,玩心却日益加重,让他追猫逗狗抓蛐蛐不在话下,可只要让他开始修行道法,便开始哭着嚷着头疼耍滑,更别说,师门上下都使得好的传音符,他也掐不出来。
可师妹的嘱托犹在耳边,无淮也走不出这丧母之痛,比起让他痛苦地过活,紫川真人宁愿让他这样没心没肺地活着,他能开心快乐,是眠筝的心愿,那护他这一世,也不是不可以。
他虽整日没个正形,可他是真的开心便好··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平时都对他不严厉,他们心中搁着事,难免会对他格外宽容一些,无淮刚来莱君山时的样子似乎还在眼前,当时的那个孩子懂事、沉稳,与现在截然不同。
可两人觉得,无淮如今才有些少年人的样子,眠筝带着他在山下定然吃了很多的苦··听到这里,沈慕遮不禁朝无淮看了过去,他实在无法想象,无淮这样活泼顽皮的- xing -子,在此之前,竟是一个懂事听话的乖宝宝,而他竟然藏着这样一段神伤往事,当真是谁也想不到。
江恨庭也颇为沉默,无淮的娘亲他是见过的,但是内里的弯弯绕绕他确实不知道,师傅与师叔从未对他们透露过分毫,那女子一身的血他也是看到的,后来的无淮却并没有许多伤心神色,他也不解了很久,如今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而无淮修为的不精进,竟是源于被封印了记忆。
无淮看着眼前的人,他用着涯晓商的皮囊,竟是让他又活了一次,他对他的恨意瞬间堆积到了顶点,新仇旧恨,他虽失了灵力,可从前眠筝教他的东西,如今却还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他看着柳陵生手中磷光变幻,这些年,柳陵生蛰伏着竟也在弥补那些有漏洞的东西,虽有许多东西与理论不同,可到底有迹可循,无淮看准了柳陵生一瞬间漏出的破绽,提脚朝他左边膝弯踢去,柳陵生一时回转不来,磷光使偏了方向,无淮扯落衣裳朝地面落去,紫川真人上前替他拦住了柳陵生的追击。
他的手中没了人质,江恨庭瞬间便迎了上去,他手下丝毫不留情,柳陵生都被他这蓄力一击逼退几步,而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江恨庭摇了摇头:“看来你已经选好了。”
·江恨庭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竟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而他心头不适刚起,却听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声闷哼,他回过头,却见沈慕遮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他撑着晚意,单膝而跪,脸上的神色也痛苦万分,沈慕遮勉强撑起了脑袋,朝柳陵生咬牙切齿道:“小人,你做了什么”·“这就要怪你师兄了,他不肯听我的,那我只好看看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到底如何了。
怎么,就允许你们算计我,呵,被人留了后手的滋味不好受”·柳陵生负手而立,其余的修士对他有着忌惮,也不敢贸然上前,萧正宏都被他杀了,而道法在他们之上的其余几大家也并未贸然行动,一时场上的气氛凝固起来。
如今比原著里萧离收服江恨庭的时间早了很多,萧离应当也并未达到当时的高度,沈慕遮只觉身上被压着,气都开始有些喘不过来,而下一刻,柳陵生指尖微动,便将他一把掀到了高空,江恨庭一双眼充斥血丝,御剑朝他飞去。
柳陵生却并不让他如愿,他手法鬼魅,顷刻,沈慕遮已经被他甩落了在了地上··沈慕遮抚着心口吐了一口血,这人果然是个变态,为了得到江恨庭还真是不择手段。
江恨庭哪里看得沈慕遮受这样的伤,他手中的剑随着他的情绪震动嗡鸣,一身的剑意似将周围顷刻染上一层寒霜··“生气了·”柳陵生见江恨庭这般,倒是乐得开心,沈慕遮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柳陵生为什么要选上江恨庭。
明明原主沈慕遮的修为与资质不比江恨庭差,可差别就在于江恨庭的情绪太容易大动,不像这个身体的原主,他自小一个人摸爬滚打,心- xing -也早已定下,他可以心念如一接受别人对他的排挤甚至厌弃,因为原主不在乎,可江恨庭,他太在乎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跟小天使们说一声,这篇文已经进入尾声了,应该很快就要跟一路陪伴的小伙伴说再见了,想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总之,爱你们·第183章 ·“师兄,不要被他的诡计影响了,专心对付他”沈慕遮艰难地撑起了身,他在江恨庭心中的地位他心中明了,此刻柳陵生就是要用他牵制江恨庭,此前融焰池,江恨庭体内那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也正是钻了他心绪不定的空子。
沈慕遮话音刚落,柳陵生便又驱着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将他一把拍在了远处一棵粗壮的树干之上,树干应声而裂,沈慕遮只觉脑中一片天昏地暗,双耳轰鸣顿起,胸腔之中的血气也再度翻涌沸腾,胸口想要被掏空,他想忍,可终究还是忍不住,鲜血将他的衣衫染红。
江恨庭赤红着眼追至他身侧,却不及柳陵生手法鬼魅,沈慕遮连气都未来得及喘匀,便又被柳陵生驱着飞向了别处··这个柳陵生,竟然变得如此厉害··沈慕遮心中惊叹,却也忍不住悲哀嗟叹,看来来此一遭,却始终逃不过这一场命运,原主看似是被江恨庭所杀,其实归根到底是死于江恨庭身体之中的柳陵生之手,而系统检测到的,他的危机解除,看来只是针对于表面所看到的现象,他终究是要丧命于此,且仍旧是丧命于那一人,江恨庭,自始至终,都不过是替他掩盖罪行的无辜之人罢了。
而他此前却不信他,惧怕他,甚至还想着要杀了他··沈慕遮看着那人几近癫狂,心中倒生出一分将死之人的满足来,此生得一人将他如此放在心上,也算不枉在这书中活一遭。
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虽然系统此前已经告知他完成了任务,可他却忽然庆幸,自己坚持留了下来··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若是他一走了之,说不定历史还会重演,江恨庭被柳陵生再度夺舍,而他背负万世骂名,却还要死于萧离手下,沈慕遮不愿再想这万一之事,如今就算他被那个变态柳陵生折磨致死,至少,江恨庭就算深陷囹圄,也是清白的。
沈慕遮的眼睫被他的血沾- shi -,朦胧之中尚能看清江恨庭的轮廓,他只看他双肩颤抖,极力忍耐··沈慕遮觉得江恨庭的强撑心绪大抵到了极限,呕了一口血,用尽最后的声音朝他喊:“师兄,杀他”·江恨庭握着剑的手颤抖不已,眼睁睁看着沈慕遮当做筹码在他面前被伤害至此,可他速度竟追不上这柳陵生的手段,他痛恨自己无用,也知有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被柳陵生先发制人乱了心绪,可见沈慕遮被如此对待,又叫他怎么静得下心来专心去对付柳陵生。
那些血迹刺得他眼睛生疼,柳陵生的声音却又在他耳边响起:“无能为力是不是,你阻止不了我的,不如乖乖听我的话,这样,我就把你师弟还给你,如何”·江恨庭死死盯着柳陵生,柳陵生似乎丝毫不在意他眼中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指尖磷光又一闪,化出一簇火苗。
“夜幽冥火”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俱是一惊··“陆明风,是你的手笔”江恨庭眼皮忽得一跳,他大抵明白柳陵生的意图,眼中的慌乱闪过,他愁眉紧锁。
柳陵生却并不正面回应他,磷光载着火苗逼近沈慕遮,他近乎自傲地朝他望了一眼,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抉择·”·沈慕遮自然知道这夜幽冥火的厉害,看来他想得没错,当时陆明风的怨念,果然是因为柳陵生从中作梗,这是怨灵恶鬼用等同代价换来的对憎恶之人的报复,而柳陵生信手拈来,想来是在那柳陵生报复之时,趁机取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08 21:17:22~2019-12-09 23:0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4章 ·那团幽幽冥光映照在沈慕遮眼中,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这个柳陵生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不但对他偷袭,还妄图要对他使用夜幽冥火,他动了动指尖,被这样重击,现在就算是动手指头,也让他感觉筋脉都被一并吊着疼。
耳旁的嗡鸣声越来越大,沈慕遮在神思恍惚里看到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先一步上前,与柳陵生缠斗起来,而那幽幽冥火似乎只是为了替他准备,就算被步步逼退,柳陵生手中的夜幽冥火却始终不曾因此灭去。
脑海里却忽然又想起了那个久违的声音··【宿主·】·沈慕遮这才想起来是应该还有这么个玩意,先前他心烦意乱,系统不但帮不上忙甚至还报错,再加之他明白了江恨庭心意,没了一开始对于江恨庭的忌惮,沈慕遮几乎都快忘了系统这回事。
·【宿主,系统错误已经修正,你已经完成了系统任务,系统现在检测到你有生命危险,是否选择完成任务回到现实呢】·【反派还在那站着呢,你这个系统一点都不靠谱。
】就算是身形狼狈,沈慕遮也不忘了吐槽系统,这分明就是柳陵生而引发的一系列事态,可系统却强行将这个锅套在了江恨庭身上·但是又一想,这个系统连出个感情支线都要当机,想来也整不明白这种复杂玄妙的隐情,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后朝系统道。
【既然你的系统错误已经修正,我的补偿呢】·【……宿主,也就只有你身负重伤不想着赶紧逃走,还想着要跟我讨补偿了·】·被系统吐槽,沈慕遮倒是轻松一笑。
【废话,我都身负重伤了,我暂时又不想走,当然是想看你的补偿里有没有保命的说法啊·】·【没有这种东西·】系统冷酷无情地一口掐灭了他的希望。
【那有没有东西能够暂时抵挡外头这个夜幽冥火的攻击的东西呢长久保命的东西没有,抵挡一阵的法器总归要补偿我一件吧再不济我买成不成。
】·系统沉默了一阵,而后道··【倒还真有一件·】·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两人联手竟都不是柳陵生的对手,两人败下阵来,摔落在地··柳陵生掌着的夜幽冥火丝毫未被影响,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得意道:“我蛰伏了这么久,你们不曾想到吧,这一路我筹备谋划,总算得到了回报,不过凤角镇若不是你这几个爱徒插手毁我计划,就凭你们,呵。”
那个娃娃,原来竟也与柳陵生有关··而紫川真人与灵阳子面上却并未有何诧异,紫川真人冷笑一声,道:“我虽猜想这手笔与你相似,不过我可真没想到,你一直寄于晓商体内,我与灵阳子四下搜寻探查,却遗漏了这一层,我们疏忽了让你钻了空子。”
柳陵生冷眼看了躺在地上的紫川真人一眼,再度朝他挥去磷光,萧离横空而出,挡下这一击··“不自量力·”柳陵生似乎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中,他收了手,却在下一瞬,夜幽冥火瞬间燃上了沈慕遮的身体,沾衣的一瞬间,火光冲天,将沈慕遮包围在了火光之中。
在场的萧离与鱼云枝等人都愣住了··夜幽冥火,是要将人烧成灰烬方才能罢休熄灭··鱼云枝几乎下意识地就朝江恨庭看去,他垂着脑袋,眼神都落在- yin -影之中,鱼云枝生怕他会不管不顾地朝沈慕遮冲过去与他一起被燃成个火人,却没想到江恨庭站在原地,并没有要动作的迹象。
他颀长身形此刻显得单薄无比,剑意也停止了嗡鸣,有几缕散乱的发丝被风扬起,衬得他愈发孤独清冷··鱼云枝凝神去看,却发现他的目光似乎只停留在他佩剑的剑穗之上,认真专注。
柳陵生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恨庭,只有他心绪大乱,不消他再多费口舌劝诫,他自然有法子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样的变故令在场的众人堪堪回过神来,而紫川真人与灵阳子的不敌也让一开始未曾动手的围观者们不再等待,众人夹击,柳陵生灵巧地规避着,始终在留意江恨庭的动向,等他拿到了江恨庭的身体,眼前的这些人,如何合力围攻,也不是他的对手。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玉漏也担心不过,趁着混乱摸到了江恨庭身边,沈慕遮身上的火扑不灭,谁也没有办法,可江恨庭如今又这个模样,令她心底一阵空落落的,她伸手碰了碰江恨庭的手,凉的吓人。
她一直对江恨庭有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可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江恨庭一身的清冷都化作了虚空,只剩了一副躯壳立在那里,一直以来的忌惮在一瞬都化为乌有,她试探地叫了他一声:“江师兄”·柳陵生见到了玉漏,他哪里允许此刻有人去影响江恨庭的心境,下手毫不留情地朝她而来,玉漏背对于他,姬兰疏却注意到了。
“小心·”·声音响起的同时,玉漏只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闷哼,她惊恐地回过身,一个身影便朝她落了下来,她个子矮,勉强扶住了朝她倒来的姬兰疏,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姬兰疏修为不高,柳陵生将她重击,她自是没有太高的修为去挡,呕了一口血,见玉漏顷刻哭得满面泪痕,叹了口气,别开了头··“有什么好哭的·”·玉漏抹了抹泪,探了她的内息,瞬间哭得更狠了。
“说实话,我真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生来什么都有,处处被人捧在手里,不像我,爹不疼娘不爱的,家中兄弟姐妹良多,只有我一个像是多余的,好不容易求着师傅将我收入门下,资质却又不行,就是连那个半路被捡回来的师弟都比我强,我……我真是嫉妒啊。”
姬兰疏说着,抬眼朝沈慕遮的方向看了眼,夜幽冥火烧得旺盛,她的双眼里也燃出了两簇火苗,“到头来,还要给你这样的大小姐挡刀子,这是什么命啊·”她的话在抱怨,语气里倒是没了什么别的情感,玉漏哭着摇了摇头:“师姐你别说了。”
鱼云枝自然也看到了这里的一幕,正要赶过来替姬兰疏救治,却只觉四周的气流好似在慢慢流转扭曲,她走到一半的脚步似乎都为之影响,踉跄了几分··此前出现过一次的流光也再次出现,只是比先前的更加耀眼,剑意也更为霸道,若说此前沈慕遮被他的剑意影响到了灵力,而此刻江恨庭的剑意却多了几分凌厉在此间,霸道强硬地扭曲了周遭的空气,那个只剩一丝残魂的萧正宏也被此影响,痛苦扭曲地倒在了地上,嗡鸣变成了怒吼,龙腾在空,仰天嗥啸。
在场的众人也都在这一瞬间捂上了耳朵,这声音太过雄厚震撼,都快让人难以抵挡··流光渐紫,江恨庭抬起了眼,眸中神色冷漠却坚定,他在混乱之中一眼便锁定了柳陵生所在的位置,磷光漫天,江恨庭的剑意却瞬间将之驱散。
看清江恨庭眼中的杀意,柳陵生忌惮地往后退了几分,却还不死心地道:“你可想清楚了”·江恨庭手中的剑光一闪,眼睫轻抬··“自然。”
而后,他又道:“受死吧”·柳陵生被逼得节节败退,那些遇害的修士都被他驱起抵挡,江恨庭剑意透出实质的紫光,丝毫不曾手软。
柳陵生避退不及,脸上被剑意划出一条血口子,他摸了摸脸,不想江恨庭却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预算错误,他眸光一闪,朝江恨庭道:“这可是涯晓商的身子,你杀了我,可是想让你师弟连全尸都不留”·“多谢提醒。”
江恨庭面上毫无表情,那剑意都淬了霜,剑意震荡,他将灵力也注入这一剑,飞身的速度快得出奇,柳陵生只见一道残影绕至身后,他旋即回身闪躲,江恨庭的佩剑也化出残影,依旧是奇快的速度,他只觉心口一疼,此前高烧无力的感觉似乎又在此刻蔓延了上来,他疼得满面扭曲,涯晓商那张温润的面容都被他此刻的面目破坏了个精光,嗥啸声再次响起,柳陵生倒落地面,还在做着无畏的挣扎。
他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缚来这场恶斗里枉死修士的魂魄,无淮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他,道:“别白费力气了·”·江恨庭的衣袍随着他灵力飞扬,那魂魄被柳陵生拘来,江恨庭手中的剑气迸发,柳陵生挣扎着,似乎渐渐脱离躯壳,紫光如雷电般向他而来,生生将他好不容易养将的魂灵斩碎,痛苦在那一瞬之间,他恨意写了满眼,却无人能看见。
江恨庭的剑意将周遭萧正宏的魂魄也一并震碎,却有一丝磷光顽强躲过了这样的消扫,落在了江恨庭身后··在江恨庭意识到的一瞬间,只听另一道剑意横空而来,将磷光斩灭。
而那原本应当在火中燎烧的人,此刻却站在了他的身后··他将这一招使完,便再也站不住,虚弱地朝着虚空往后倒去··江恨庭眼中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他不知道沈慕遮是如何离开夜幽冥火出现在此,而他原本万念俱灰,空了的胸膛此刻瞬间被什么东西填满,只是酸胀地很,叫他无端后怕,他紧紧将沈慕遮揽在怀里,沈慕遮虚弱地抬起了手,摸上江恨庭的脸,不忘调侃道:“师兄,方才真帅。”
江恨庭从方才开始便没甚表情的脸上总算扯出了一抹笑,将他搂得更紧了几分··作者有话要说:越到结局就越卡文_(:з」∠)_然后我卡到了现在。
·第185章 ·而后江恨庭便发现了他的不对,沈慕遮在他怀中极力压抑着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低下头去看他,沈慕遮却欲盖弥彰地将脑袋钻进他怀中,江恨庭怎么可能放过,将他轻轻一扯,眸光一瞥,便轻易地看到了他俊逸面庞上反常的苍白。
他回想方才的一幕幕,有太多的疑惑在心里想要问他··可见沈慕遮如此痛苦,他一时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鱼云枝最先回过神来,冲到他身边替沈慕遮看过后,眉头又蹙了起来:“怎么竟又是这样。”
鱼云枝说的江恨庭明白,不多时前,沈慕遮也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而沈慕遮给他的解释是,吃了短时间提升功力的药·“将他带回去,我先给他处理身上的伤。”
不说沈慕遮如今痛苦难捱,就是柳陵生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也不轻,江恨庭将他打横抱起,现场混乱,但已经用不着他再去- cao -心,这场混乱发生在问道会之上,萧离自然会处理剩下的事。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在痛,还有灵力暂时提升再次反噬的痛苦又一同席卷而来,沈慕遮额边青筋都痛的显露出来,江恨庭刚将他放在床上,他痛苦挣扎地从床上滚下,被江恨庭一把再次抱住。
沈慕遮得了系统给的抵挡夜幽冥火的法器,保全了自己一命,可整个人已经被柳陵生折磨地如一滩烂泥,千钧一发间却发现柳陵生- yin -魂不散的磷火仍旧伺机而动,准备对江恨庭作出最后一击,别无他法之下,沈慕遮只好又吞了一颗提升修为的丹药。
鱼云枝无处下手,也急了一头的汗:“你先将他按住,我替他先看看·”·江恨庭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慕遮痛苦的神色,眸中的怜惜与疼痛浓烈地鱼云枝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将沈慕遮双手按住,鱼云枝趁机喂了沈慕遮两颗药丸··沈慕遮只觉全身酸软成一滩,而从丹田处涌出的疼痛又霸道地啃噬他的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鱼云枝给他的药暂时缓解了一番他皮肉上受得伤痛,却让反噬的痛苦更加清晰地钻进他的脑袋。
昏昏沉沉里,他只看到一个人的目光重而沉地看着他··不知为何,沈慕遮下意识地便觉得江恨庭又会对他做傻事,疼得牙关打颤,却还是磕磕绊绊开口:“师、师兄……不许给、给我渡……”·他还没说完,话音便被江恨庭打断,他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别说话。”
沈慕遮身上的伤太多,鱼云枝本想替他裁了衣服抹药,但奈何伤处涉及范围广,她拿着伤药杵了半天,江恨庭自然也发现了她的愣神,便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我来吧。”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治住沈道友”鱼云枝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来,正准备扒拉沈慕遮衣服,江恨庭已经挡在了她身前··鱼云枝自然知道江恨庭心中在想什么,毕竟男女有别,她这样去扒拉沈慕遮衣服也确实不太合适,但江恨庭如此看重沈慕遮,自然也不会去害他,她想了想,也不再坚持,只道:“好吧,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喊我。”
鱼云枝离开前又担忧地看了眼沈慕遮,他的意识都有些朦胧,江恨庭一手压制住他,一手将他衣衫撕开,替他细致涂抹伤处··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疼的太甚,沈慕遮只觉那只手碰触到达的地方,疼痛竟奇异地缓解了。
第186章 ·只是很快沈慕遮便察觉到这并不是什么错觉,身体的疼痛确实是因为江恨庭这样的碰触而减缓了许多,他闷哼一声,想开口制止,却只觉唇上一软,而江恨庭清冷的眉眼近在眼前。
此刻,清冷褪了三分··外伤的痛被江恨庭抚平,而身体里的疼痛再次袭来,沈慕遮满头满身的汗,痛苦使他再次挣扎,手腕却很快被人锢住,痛感一阵比一阵强烈,他想拂开江恨庭的禁锢,只是到底身体受伤,力量悬殊,而那个吻一瞬间被加深。
有灵力随着这个吻一道被送进体内,温柔地抚慰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疼痛··他不想江恨庭再为他折损修为,便趁着疼痛暂消,别开了脑袋:“师兄,这样会折损你的修为。”
他说完这一句,身体里的反噬又不给面子地再次袭来,额上的汗在他的闷哼下滑落,江恨庭只沉默着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堵上了他的唇··除却身上的伤,他已经受过一次反噬,虽然知道过程痛苦,但终究会熬过去,他吃过一次苦头,已经有经验,虽然第一次经历时觉得这样的疼痛他再也不想忍受第二遍,可到底是为了江恨庭才出此下策的,他自然是不希望江恨庭有闪失才会这么做,若是江恨庭为了他又乱来,那他救他的意义又在哪里。
·所以沈慕遮感受到江恨庭在偷偷给他渡灵力,是很拒绝的··可他到底是个伤员,反噬在身,又没什么别的力气去拒绝江恨庭,便是好不容易出口拒绝,也又被江恨庭堵了回来。
温柔舔舐的吻渐渐变得粗重,沈慕遮的意识都不由自主变得混沌起来,大抵是这一阵又一阵的反噬疼痛都渐渐被平复,没有太过激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他慢慢醉在江恨庭情不由主的吻下。
……·身体里漫起奇异且从未有过的体会,那股子温温良良慰贴得四肢百骸都酥麻发软,闷哼不由自主地转变成了另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低哼·身体又重新充盈起了力量,江恨庭没有听他的,仍旧固执地给他以另一种形式渡灵力缓解他的痛苦。
沈慕遮被他钳着,动弹不得且痛到极致的身体也在言不由衷地渴望着这样的纾解,思绪的一番拉扯下,却听江恨庭凑到了他耳边,嗓音沙哑低沉,磨得他心头一阵激荡难平。
“不用担心·”·“不过,你这样担心我……我,很欢喜·”·沈慕遮被他这般磨得脸颊发烫,耳朵尖红的更是似快冒血,骤痛不再袭来,脸侧是两人纠缠的发丝,他趁着江恨庭不注意,偷偷凑到他的脸颊庞亲了一口。
耳边的一切声音似乎都在瞬间淡去,天地间只剩眼前之人,入目皆成迷离··不知时间已过去多久··“可感觉好些了”·江恨庭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沈慕遮的意识才得以回笼,周身的疼痛果然都被化解的差不多了,而反噬的疼痛也早已不见踪影,唯剩伤口想必静养几日也不成问题,沈慕遮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想看江恨庭的状况,却被后者伸手拦下。
“躺着别动,我没事·”他嗓音低沉不容置喙,动作却轻柔细致,他清楚沈慕遮伤着哪里··沈慕遮自然不放心他自说自话,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除了灵力消耗过快,倒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出现折损修为的情况。
沈慕遮满腹疑惑,明明方才江恨庭是有给他渡灵力的,且方才也不像他先前给江恨庭灵力那般,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见他疑惑,江恨庭却笑了,清冷的面容上浮现的温柔笑意不可谓不赏心悦目,他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嗓音也带了几分蛊惑:“师弟是想再来一次吗”·被他说得脸上再次泛上红光,沈慕遮为了掩饰内心悸动,迎面就给江恨庭使了一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江恨庭偏了偏身子躲过,心情却好的很:“嗯害羞”·不待沈慕遮说话,江恨庭再次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日后可不能乱来了。”
“好·”·沈慕遮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搁在他肩上,前所未有地放松了下来··……·问道会一事时隔良久,莱君山上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变了许多,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将涯晓商带了回去,柳陵生此前与他身体不能好好融合,紫川真人说大抵涯晓商的意识还残存,他如今虽无声息,但终有一日能有醒来的机会,玉漏也不再跟着无淮乱疯了,从前不好好修行,如今却一门心思地扎了进去,不过很大一部门的原因是想要找到令涯晓商快些醒来的方法,不过就算她想疯,无淮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淮,没了他漫山遍野乱跑的身影,他从前被抽离了记忆,影响了修行,如今恢复了记忆,他似乎在一夜之间成熟长大,从莱君山最为普通的传音符开始,他也能使得炉火纯青了,更何况他的资质从前便好,如今就算重新开始学,也比普通入门的修士学得快。
除了姬兰疏,她本就资质平平,而此次为了救玉漏,伤的太重,大抵日后于修行一道也失了缘分,但好歹是留下了- xing -命··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也大失了一番元气,不过总算是生命无忧,沈慕遮后来回想,紫川真人与灵阳子大抵是从一开始便有些怀疑柳陵生重活于世的,而一开始他们便不打算让莱君山的弟子知晓此事,毕竟从前便为了让无淮忘记而封了他的记忆,连带对莱君山的弟子也是三缄其口,从未提起,他们几人下山前,紫川真人说的那番话大抵本就是含着道别不舍之意,柳陵生难缠,可他们却猜错了方向,柳陵生不在别处,正在他们每个人身边。
只能说柳陵生潜藏的实在太好,他将涯晓商的习惯与脾- xing -都摸得清楚,这让沈慕遮越发肯定,柳陵生定然在莱君山蛰伏许久,而每一个人他都已经了解过,权衡过了利弊,若不是他的出现与不符合常理打乱了他的计划,想必江恨庭从凤角镇回来之后,便要落进他的手掌中。
而原本原著中的时间情节发生的顺序都不再一致,萧正宏身死,萧壁下落不明,而声望最高的萧离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萧家家主的位置,而后不久,便与鱼家喜结连理,沈慕遮一行自然也被一同邀去。
日子过得很快,山中日月过得更是快··沈慕遮一人坐在莱君山山前崖边,看着日头似火,渐渐升起··身旁来了一人,沈慕遮知道是谁,仍旧看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直到身后的人开口。
“在想什么”·沈慕遮这样的状态已经保持许多天,他不说,江恨庭也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见沈慕遮从一开始的沉思发呆到现在的时不时眉头紧锁,江恨庭还是没有忍住,今日见他天不亮就在此地孤坐,心头的疑惑便愈加浓烈。
沈慕遮抬手虚握了一把日光,沉默了一瞬··这些日子系统不停地提醒他任务完成,可以选择任务奖励,沈慕遮一开始戏言,朝系统开玩笑表示,首富他也不想当了,将江恨庭奖给他便好,系统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沈慕遮却不知为何拗上了劲,表示他只有这一个想要的奖励,若是系统给不了,那他就去满是蛆的地里打几个滚,什么时候系统松口他才罢休,系统被他这样的豪言壮语吓到,表示这也不是不能考虑。
可系统松了口沈慕遮才反应过来,这他一个人说的怎么能算数,江恨庭有他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决断,更何况,他又不真是江恨庭的师弟,江恨庭从来都不知道吧·他只是一个与沈慕遮同名同姓的人罢了。
有些事越想越沮丧,沈慕遮只要一想到江恨庭对他的感情说不定只是局限于沈慕遮这个人身上时,心中便说不上来的难过··而这个难过便持续到了此刻江恨庭站在他身后的瞬间。
江恨庭的话音已经落下很久,他张了张嘴,而后似终于鼓足了勇气,道:“师兄……我有一事……”·江恨庭看向他:“嗯,我在听。”
·“从前的我与现在的我……我是说,若我不是我……总之……”·他说的散乱,江恨庭见他自己都开始混乱,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道:“你与他不一样。”
一句话,将沈慕遮钉在了原地··系统明明告诉他,他的转变不会让这里的人发现什么端倪的··所以沈慕遮只是愣了一瞬,便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只是江恨庭接下来的话令他不得不正视了江恨庭已经看出来地事实。
“是什么时候夺舍的”·“我……”沈慕遮惊得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手却被江恨庭牵起:“是你来我屋中解释从前,还是更早的时候”·“你们的- xing -格完全是两个人,我怎么会不知。”
“不过我也是最近才醒悟过来,细细想去,确实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此前我竟并不觉有何不妥·”·沈慕遮觉得自己可能再次被系统逗了。
沈慕遮回过头看他,认真道:“那你便当我是夺舍,若我有一日要走,你……”·“去何处”·“来处·”·“那便跟你一起走。”
“有些远,也许远得这一世都回不来了·”·“有你之处,便是吾乡,天上地下又何妨·”·沈慕遮怔了怔,这么些天的烦扰似乎一下子便天开云霁。
他可以,他自然也可以··天上地下,有你之处,便是吾乡··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要跟大家说再见啦这是我·第一篇固氮,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承蒙你们不弃呀抱住我的小天使们~感谢一路陪伴真的很感动一起走到这里,有一直活跃在评论区的小天使,也有不说话一说话就给我雷雷轰炸的小天使,还有默默订阅的小天使,真的很感谢你们,蠢作者都记得的谢谢你们陪我到现在我会继续努力哒~希望我们下一次相见的时候,我能写出更好的故事跟你们相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第187章 番外·看着眼前的人干净利落的短发,丝毫掩不住他整张脸的清冷俊逸,沈慕遮不由都有些看呆了几分。
师兄这张脸,纵使换了个发型,也依旧盖不住面容的无双·眼前的人还在熟睡,长睫如扇,从前没有这么悠闲的时间与近距离地观察过江恨庭的脸,沈慕遮看着也不禁失神,下一秒却见那双闭着的眼倏忽睁开,深邃的瞳眸与他对上,下一秒,那人已经撑着身子俯视他。
沈慕遮动了动,手臂不小心带上了身侧的遥控器,按钮一经触动,电视屏幕也应声打开··江恨庭的眉不由轻轻皱了皱··沈慕遮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来到现代已经有一阵子,江恨庭却还是不太能接受房间里的这台电视,只因江恨庭总认为那台电视中的人物就在身边,搞得他很不自在。
此刻江恨庭回身朝那台不合时宜亮起的电视屏幕斜斜瞥了一眼过去,虽然沈慕遮已经对他解释过很多次,但是江恨庭仍旧有自己的坚持··江恨庭的身份还未办下来,原本系统只让步将江恨庭一同带回来,沈慕遮废了三寸不烂之舌才与系统沟通协商好,表示人带回来,身份也需要一同落实好,不然一个黑户怎么能叫将人带了回来系统被他连蒙带骗,倒是被他忽悠了下来。
今日周末,沈慕遮睡了个懒觉,在江恨庭被他无心打开了电视而准备与他抢遥控器的一番拉扯下,沈慕遮趴在枕头上笑得不能自已,谁能想到从前清冷寡淡的师兄,此刻能幼稚到与他一同在被窝抢遥控器·沈慕遮顶着一头在被窝乱钻而乱糟糟的头发起了床,正准备问江恨庭吃什么,却听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好兄弟孙奕默。
这个说来奇怪,他消失了这么久,可在现世却并没有流逝多少光- yin -,他回来之后,一切还是如常运作,并没有人发现他曾经离开过这里·系统为此很是得意··他刚刚接通,那边孙奕默的大嗓门就手机里叽里呱啦传了出来,甚至连不远处的江恨庭都听到了这个聒噪的声音,闻声朝他看了过来。
对于手机江恨庭倒是接受的很快,为此还有一个评价:这倒是比师门的传音符好用许多··好兄弟孙奕默表示,不要辜负大好周末,他们一群人已经来到了沈慕遮家门前,让他赶紧起床迎接。
沈慕遮看了眼也起了身的江恨庭,想要将电话掐断··可下一秒,门铃已经被按响,孙奕默的大嗓门隔着门朝他喊:“起床了没”·“是谁”江恨庭已经将衣服穿好,下一刻,已经越过了沈慕遮去拉开了门。
孙奕默敲门的手还留在半空,原本以为是沈慕遮,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拾,就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帅哥一脸淡漠地看着他,想说的话哑在了嗓子里,他身后闹哄哄的人群也没了声,几个女生的眼睛在看到江恨庭的一瞬间都非常默契地闪了闪光。
孙奕默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门牌号,这才一脸懵逼地自言自语道:“没错啊·”·江恨庭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回过身朝沈慕遮看了过去··沈慕遮咧了咧嘴:“我朋友。”
江恨庭侧了侧身,既然是沈慕遮的朋友,那他自然不能失了礼数··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来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江恨庭目光在一个女生的身上停顿了几秒,只因这个女生看沈慕遮的眼神很不一样,让他无端生出了一种警觉。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多瞬间证实了江恨庭的这个发现并不是没有道理,女生的目光始终都在沈慕遮的身上徘徊,这让江恨庭心里并不舒服,但鉴于沈慕遮这个人本身就迟钝,江恨庭此刻倒又生出了一股子欣慰来。
这几个人大抵是很久没聚,在沈慕遮家中一待便待到了晚上,玩玩闹闹少不得要喝酒,后面更是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江恨庭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只见那个眼神一直落在沈慕遮身上的女生面色微红,身旁的人更是对她好一阵挤眉弄眼,那女生输了,却不见她失落,倒是满脸的期待。
而她选择了大冒险··大冒险的内容:亲在座的任意一位男- xing -··江恨庭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人,似乎有些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女生来到了沈慕遮的面前,沈慕遮自然是一脸懵逼,他也喝了不少酒,头虽然晕晕的,但脑袋还不至于当机,此刻哪里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下意识便看向了身旁的江恨庭。
灯光有些晦暗,那个人的神色落在- yin -影里看不真切,下一秒,室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传来··沈慕遮只觉眼前一黯,唇边一软,那个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身旁。
他在心里偷偷笑了一声··吃醋了··江恨庭很快放开了他,身旁的众人却还在震惊中没回神,沈慕遮摸了摸唇角,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道:“咳,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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