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修真界炮灰后+番外 by 以为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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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修真界炮灰后+番外 by 以为夏(上)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文案·原名:《穿成反派的炮灰师弟》·沈慕遮穿到了一本刚看过的小说中··扎心的是,他穿的是马上要给反派师兄送人头的炮灰师弟,死无全尸那种。
看着身旁随时会黑化的大师兄,沈慕遮决定离他远一点:留住狗命什么都好说·然而……·沈慕遮看着怎么都甩不掉的大师兄,欲哭无泪,“师兄你离我远点行不行”·“理由。”
“我怕我在你身边,你控制不住自己啊”·“嗯,已经控制不住了·”·被丢在床上的沈:·卧艹等等,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喂·冷艳美貌攻X贱不拉几乐天受·阅读指南·①本文系统存在感低。
②1v1黄花大闺男·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慕遮,江恨庭 ┃ 配角: ┃ 其它:·第1章 被系统绑架·四周灰蒙蒙的,却并不影响视线所及,沈慕遮头疼欲裂,手掌敲着脑袋盯着空中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在哪。
灰色的空间角落里默默亮出一团光,吭哧吭哧朝沈慕遮脑袋边移动,这团亮光在灰扑扑的空间里很是醒目,沈慕遮扭过头看它··光团停住了··俩货大眼瞪小光。
沈慕遮没忍住:“什么玩意”·“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炮灰自救系统,代号PH99,你是我的新宿主,我们即将要去完成一个拯救自我的任务。”
光团说话的时候,光圈在它周围一闪一闪的·沈慕遮伸手想戳戳它,被它一个翻滚闪开了··“宿主,请你严肃一点·”光团FP99有点不高兴。
“好吧,其实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沈慕遮觉得,他可能应该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一个光团在说话,但嘴上还是虚心问道,“什么叫拯救自我”·光团认真给他解答。
“我们即将去一个名为《逆世》的世界,进行炮灰自救,也就是你了,不管用什么方式,让你自己活到最后,任务就算完成了·”·沈慕遮觉得,这个叫逆世的世界怎么这么耳熟呢然后他努力回想了一番,单手握拳击了个掌,这不是他前两天看的一本小说名字吗·本来没毛病的,这是一本代入男主视角的爽文,不过糟心就糟心在,里面的男配跟他正好同名同姓,男配也就算了,还是个炮灰男配,出场没多久,就被他的反派大师兄干掉了,这个炮灰男配出场没几章,就只是为了解释下反派为何会变成反派,因为炮灰男配太强大,以至于从侧面烘托出反派厉害,而成就能杀掉反派所以更厉害的男主。
最终《逆世》的男主走向了赢取白富美,出任CEO的人生巅峰,而这个可怜的炮灰男配,挥了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沈慕遮不服啊·为什么男配这么惨作为一个跟男配同名同姓的读者,他简直一点男主代入感都没有了好吗·PH99忽闪忽闪着围着他跳了一圈:“所以宿主,你准备好了吗”·指了指自己,沈慕遮僵硬一笑:“你说的炮灰……是叫沈慕遮吗”他是对那个炮灰男配的人生扼腕,但不代表他想为他出头啊·系统证实了他的想法。
他沉默了一会,乖巧状提问:“我能拒绝任务吗”·光团PH99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能·”·沈慕遮觉得这个光团真是不解人意,一点都不可爱,这会脑袋也不是那么痛了,他坐起身,作虚心接受状:“请问拒绝的后果是”·光团FP99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挪动到沈慕遮正眼前,声音夹杂了些许电流的滋滋声,不紧不慢道:“宿主神智已清醒,稍等片刻,读条进行中……”·沈慕遮骇然大惊,眼前的光圈却骤然变亮变大,直至耀眼的光芒将他包裹,再睁眼时,已是一番山清水秀的世界。
他揉揉眼,觉得自己眼睛被这光圈快闪瞎了··眼睛犹带着被刺目光芒照- she -后眼底残留的黑影,他发现那坨光不见了··“不用找了,我存在你的意识里,现在开始,你可以用神识跟我沟通。”
PH99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想向你声明,你不能拒绝,因为·”它的语气带上了分明的不怀好意:“欢迎来到《逆世》·”·……·系统,打架吗·沈慕遮觉得挣扎无用,沉默地捋了捋思绪。
他目前已经到了系统所说的《逆世》世界中,这是个以修真为世界背景的世界,而他这具身体,正是这个修**里的大魔头大反派的炮灰师弟,师兄弟俩人的命运很相似,年幼时都是在那个时代中被人遗弃的孤儿,而那个魔头大师兄的命运比他这个师弟的命运要好那么点,他还在襁褓中时是被人安置在如今莱君山山脚下的,被他们的师傅捡回莱君山时,正唆着半根手指不谙人间世事,虽然山间清苦,他们的师傅却半点没委屈过这位魔头大师兄,而后等这位魔头大师兄十来岁时,师傅带他下山游历,就这样捡到了沈慕遮现在的身体原主,山下的光景不好,虽不至于到人吃人的境地,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师徒俩人在满地疮痍里救下了正在被一群人围殴的原主,虽然身陷险境,原主倨傲坚毅的眼神却打动了师傅,一番游历,魔头多了个师弟。
这个师弟不负师傅赏识,练功不分昼夜,心智坚若磐石,本领一飞冲天……·终于……不负众望地压过了大师兄的风头,成为莱君山最有资质的小师弟。
魔头对于这个师弟一开始也是心疼的,毕竟他俩的身世相似,都是被人丢弃,他从小生活在师傅的庇护下,但是沈慕遮不同,他在乱世里苦了很多年·然而正因为在乱世里摸爬滚打久了,沈慕遮并不相信任何人,他只信自己,他觉得只要自己变得强大,就不会有人欺负他,所以他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自负且有些冷血的人。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师弟软硬不吃,他的地位遭到了撼动,他觉得师傅所有的希望都有寄予在小师弟身上的嫌疑,可是他发现,他就算如何努力,也怎么都追不上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师弟,沈慕遮的自负与冷血在他看来,是对他能力的鄙视与不屑。
于是在身心双重折磨下,魔头剑走偏锋,堕入了魔道··心若成魔,那些原本的人间道义,便通通都成为一场笑谈,魔头一双眼杀得赤红,觉得全天下都是负了他的。
莱君山血流成河,魔头还觉得不够,整个修真界就在他出山那天,染上一层化不开的- yin -霾··这是介绍这位反派时,作者一笔带过的配角身世,沈慕遮粗粗回忆了下。
系统PH99的意思,就是完成原身炮灰沈慕遮的自救之路··沈慕遮好委屈啊:“其实我就是吐槽了下这个炮灰炮灰的有点憋屈罢了,没必要让我自己来体会吧”·系统无视他的话,继续道:“只要你能改变《逆世》炮灰原本的人生走向,你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并且额外获得奖励。”
“什么奖励”·“心想事成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是的。”
沈慕遮有点激动,轻飘飘得想,那是不是世界首富他也想当就当·系统机械的声音立马应声回答:“没错·”·沈慕遮抖一激灵,觉得这个系统有点BUG,他想啥它都知道,岂不是他都没有隐私可言·“我会自动筛选有必要回答的与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系统,你的隐私我没有兴趣。”
有原则他怎么没看出来呢……·腹诽归腹诽,他担心的点在另一处,旋即又道:“那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呢”·“你说呢”系统的声音有些不怀好意,听的沈慕遮心里一毛。
心道我知道了还问你·“任务失败,重蹈原主覆辙,灰飞烟灭·”·……这么惨··沈慕遮一个头两个大,他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那我放弃行不行你换一个人,我胜任不了啊。”
系统:“宿主放弃任务的话,我就要消失了·”·沈慕遮- yin -暗地想了想,你消失了,我不就不用待这个鬼地方了吧·消不消失关我什么事·系统早已听到他的心声:“我消失了的话,宿主也会一同消失。”
  ·沈慕遮:我理解的那个消失·他似乎能够感觉到那团光在他脑海里点了点头。
沈慕遮:“……”·他忍不住仰天长嚎:“绑架啊杀人啦救命啊”·他的一顿狮吼顿时哗啦啦惊起山间树林飞鸟无数,身后一把慌慌张张的少年嗓音带着担忧越来越近:“师弟师弟你怎么啦”·作者有话要说:———————————————————【求预收】———————————————————·师尊成了反派白月光[重生]·①沈谢重生了。
上一世因缘际会捡了个小徒弟,一手拉扯他长大,到头来却被徒弟送赴黄泉··好在,这一世的他还没来得及收徒··沈谢痛定思痛,默默收回了下山的脚。
②司无期也重生了··上一世被人利用,伤了唯一疼爱他的师尊,却没想到最后真相揭露,让他后悔终生··好在,上天给了他机会从头来过,师尊即将来收他为徒。
司无期满心欢喜,乖乖蹲在路口等捡··然而上辈子温柔的师尊没有出现,等不及的司无期只能主动摸上了仙山大门··司无期:道长救命我要死了·沈谢望了眼仙雾缭绕中看不见尽头的台阶:……爬了这么高的山来求救,可真难为你了。
桀骜不驯一身反骨攻x心地善良贪生怕死(伪)受·江湖有缘来相见·点个收藏行不行·- xing -感作者在线求收~()·第2章 好像被骗了·沈慕遮闻声看过去,一个着一身墨色衣袍的少年跨过重重杂草荆棘,脸色略带担忧的朝他跑来。
沈慕遮:“……”·这家伙是谁啊·这个系统不是个敬业的系统,这才后知后觉地给他提示··“是否接受任务导入原主记忆”·沈慕遮想也没想,听到后半句,当然选是啊。
被人当成夺舍的怪物拉去干掉的事他才不想要呢··【与宿主绑定契约中,等待进度2%……34%……50%……73%……99%……叮,绑定完成。
】·沈慕遮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这玩意……把他坑了是不是说什么放弃任务他要死,其实刚刚他才算是接受了任务吧其实刚刚他还是有回去的机会的是不是·系统装死。
沈慕遮:“……”·天杀的系统……还没腹诽完,沈慕遮突然脑海中意识一沉,一股暖流涌过,脑中便不停注入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个朝他奔来的少年身份顿时明晰。
莱君山上一共有两个派系,逍遥派,自·由·门·两派的掌门人是师兄弟,各自收了三两徒弟,在莱君山与世无争,修仙修的都快忘了自己在修些什么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逍遥派就他跟那个大魔头俩弟子,着的是清布道袍,素素净净的·沈慕遮低头看了看,果然,还泛着常年搓洗的穷酸呢··自。
由·门那位便宜师叔比他这位原主的师傅爱收徒多了,人丁也兴旺,前后已经收了四个弟子了,另有门下道童几许,衬得他们逍遥派门庭冷落·自·由。
门的服饰比他们华贵多了,墨色的道袍翻飞在身,颇有一种拯救苍生的意味·那朝他奔来的少年正是自·由·门的大弟子,涯晓商··涯晓商的总算到了近前,他撑着膝盖匀了会气,关切道:“师弟,你方才看到了什么吗怎么老远就听见你喊救命”·“那里刚闪过一个黑影,我当那树丛里有猛兽,吓了一跳。”
他拍了拍心口,表示自己还心有余悸·说完才自觉这好像与原主的人设有那么点背道而驰··涯晓商也略略惊讶了些,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师弟一直是波澜不惊的,但是这种少有的软弱带动了他作为一个师兄的责任感,于是他耐心安慰:“师弟你忘了吗,这山上有师傅师伯布的阵法,寻常是没有洪水猛兽的。”
沈慕遮乖巧点头,准备顺着话茬将此事揭过,谁知涯晓商是个杞人忧天的:“莫不是山上有人闯进来啦·”说着便要往沈慕遮随手一指的密林中去。
·沈慕遮:“……”·“可能我看错了,或许是只野山鸡,昨晚没睡好吧·”·涯晓商是个固执的师兄,他觉得,若真是有人闯了进来,必须要尽早发现,否则对莱君山不利就不好了,况且这个师弟是第一次表现出这样软弱的一面,于是他没顾沈慕遮的阻拦,便往密林中去了,沈慕遮叹了口气,也随他去了,反正随口一说,他总归要无功而返的。
他回过头,几步远的石阶下撂着一桶衣服,原主是在这洗衣服啊,他默了默,提溜起袖子准备继续··山中山风和煦,今日不见阳光,沈慕遮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反正他把这桶衣服洗完,还倚在石阶上回首了一下人生,妄图再跟系统商量一下前程,可惜系统不理他,他就只好把注意力再放回那个说要去查看密林不对劲的自。
由·门师兄身上··还没有回来··嗯这位师兄是下山赶集去了·沈慕遮这么想,爬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莫须有的灰,也往那个密林之中走去,走了几步,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压着嗓子喊了几声师兄,没有回应,四周静的可怕,他的心突然不安起来,这密林半丝光都透不进,全凭着入口透进来的光照亮来路,然而越往里走,这入口的光透不进来,深处黑魆魆的,仿佛一个吸食光明的深渊,处处透着- yin -森可怖。
沈慕遮是个惜命的人,求生欲让他屁滚尿流得从密林里退了出来··他巡着原主的记忆从来路一路跑回去,被沿路的道童看到他要哭不哭的样子,忙拦住他问出了什么事。
“涯师兄不见了·”他心里还对那个密林心有余悸,“快找师傅来·”·莱君山似乎是壶中日月过惯了,还有道童安慰他:“沈师兄莫急,莱君山这么大,一时找不见人也是正常的。”
幸好还有道童机灵,忙去找人去了··沈慕遮在焦头烂额,迎头听到一把沧桑的嗓音传来:“晓商在哪丢的慕遮”·沈慕遮心头一惊,狂跳的心按捺了下,将乱七八糟的心绪一收,他抬头看到了两个一胖一瘦的身形……问他的正是他的师傅紫川真人,瘦削的身形与他一旁的胖子灵阳子师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位师叔看着不像修仙的圣人,倒像个邻下乡绅爆发的土财主,两撇小胡子应景微翘,手指一捻道:“这小子定是不知去哪里皮了,看我找着怎么收拾他。”
……·沈慕遮觉得,这位师叔可能自己也是个半桶水,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旋即指着他刚才来的方向,“这里,我带你们去·”·密林还是跟他离开时一个样子,幽深黑暗得可怕,紫川真人与灵阳子低头窃窃私语了一阵,而后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眉头蹙成个幽深的川,回头对他们这一帮跟班的道:“你们先回去。”
他的师傅目光越过他们,朝人群后道:“恨庭,看好他们·”·除了涯晓商外,只剩逍遥派的大师兄任重道远了··沈慕遮越过人群看去,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跟他一般装束,冷静沉着的轮廓下无悲无喜,玉一般的人儿,却偏偏少了些少年人的童趣。
沈慕遮眉角一跳,原主的戏份并不多,变成大师兄黑化的踏脚石后,这个世界与他就没有关系了,所以原主的记忆并没有起到什么大的作用,仅仅只能供他认全莱君山的同门师兄姐妹们。
这个变态的系统这会又装死了,好像自他接受绑定契约后,这个系统就不那么……智能了··这样来回思考犹豫间,江恨庭已经带着一众同门走远了,他赶紧追了过去。
回头看了看他的师傅跟师叔,两人的背影已经融进了密林黑暗里··“涯师兄不会有危险吧,二师姐·”这是有些稚嫩的童音,沈慕遮抬起头,眼前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是他便宜师叔的第四个徒弟,小姑娘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此刻那双眼中盛满了担忧,正偏着头看向身旁的女孩子。
“这可说不准·”说话的是自·由·门的姬兰疏,是涯晓商的二师妹,沈慕遮有点心虚,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说不定是有人想要存心害大师兄呢。”
原本沈慕遮是心虚没错,但是只限于是因为他的一句扯谎导致涯晓商丢了的,现在姬兰疏这句明显揣着恶意中伤的话让他抬起头来,看了走在他前面的姬兰疏一眼,后者也福至心灵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沈慕遮想了想,原著里,这位师姐也是三天两头挖苦嘲讽原主,只是原主心中只想着练功变强,从来没把她放心上··那就不要理她好了··……·“师弟。”
江恨庭远远就看到了吊在弟子们身后半死不活的沈慕遮,放下脚步来等他,叫了他一声却不见他有反应··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师弟·”他又喊了一声,沈慕遮却还是垂着头,他叹了口气,拉住了沈慕遮一角道袍。
感觉身形一阻,沈慕遮才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大魔头的脸近在咫尺·眼角突突跳了半天,他面上还是很冷静地问:“怎么了师兄”·“我看你心不在焉,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你是最大的不妥啊师兄,沈慕遮内心咆哮,面上却还要装作风平浪静,“我有点担心涯师兄。”
“这是在莱君山,不会有事的·”·沈慕遮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瞬间将姬兰疏的话抛在脑后,有点可惜地想:多么善解人意的娃,怎么就因为原身就被逼成一个大魔头了呢青出于蓝有什么可耻的地方吗等等,原著里,他是啥时候被干掉的来着·作者有话要说:啊……依旧是想要被小可爱们收藏的一天(〃‘▽’〃)·听了沧海一粟小可爱的提醒把另一个派系加了分隔符~么么~·第3章 探底·横刺里却伸来一只手,手里一只不知哪采的野橘子,手的主人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沈师兄,吃橘子。”
玉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是这些师兄弟之中年纪最小的,也最能跟她的小师兄无淮漫山遍野疯跑,恨不能上房揭瓦,上天摸龙蛋··这橘子也不知是那个山疙瘩里采的,灰黄灰黄的,成色不咋样,估计吃起来也是酸的倒牙,不过他没拂师妹的好意,善解人意地接了过来。
四下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关于涯晓商哪去了的讨论,全被江恨庭几声轻斥了下来,让他们该练功的练功,倒是显出些大师兄的做派来··沈慕遮记得原著中并没有出现这样的事,然而却因为他一个小小的指引,剧情就突然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有点兴奋,也有点愧疚。
兴奋的是既然能有蝴蝶效应,那自然他的处境也能通过这些小事慢慢地修改,愧疚的是不知道那个黑魆魆的密林里有什么,涯晓商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系统】·……·系统好像是个死了的系统,生息全无的好像沈慕遮得了一场臆想症似得。
靠系统不如靠自己··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师傅跟师叔仍旧没有回来,四周窃窃声又起来了,倒不是怀疑莱君山有什么,而是说起了莱君山下最近一段时间的动荡。
山下闹饥荒,四下的村子里早已是满目疮痍,年轻力壮的已经远离了村庄流浪到了别处,村中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听天由命··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近日却传言山下出了一只吃人心的妖怪,有村民被发现尸体横陈街头,胸口洞穿一个三寸的伤口,光秃秃,血淋淋。
原本就风烛残年的一干老弱病残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恨不能集体上吊自尽算了··“你们说,涯师兄是不是被那只妖怪抓走了”·“莱君山要是有妖怪,第一个被抓走的肯定是你。”
呛回去的正是**最是调皮捣蛋的柳无淮··“沈师兄,沈师兄,你见到妖怪了吗”冷不丁话头朝向了沈慕遮··“莱君山哪来的妖怪,都怪我一时眼花,不然涯师兄也不会走丢了。”
他尽量将事态往轻了说,因为他身旁这位大师兄好像并不想让他们议论莱君山的安全可靠问题,果然,他才说完,江恨庭就有点咬牙切齿了,“谁再胡乱猜测,我就罚他去后山面壁苦修。”
躁动的人群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大师兄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所以迫于大师兄的积威犹在,大家用过晚饭之后都各自乖巧地回屋··沈慕遮的破茅草屋跟江恨庭的房间就隔了一堵竹子墙。
夜幕爬上来的时候,隔壁破茅草屋点起了一根悠悠的蜡烛,昏暗的灯光姿态袅娜地晃动了几下透过竹子墙照到了沈慕遮的床头,沈慕遮躺在床上忧愁地失着眠··他想起来沈慕遮是什么时候被干掉的了,今天同门们说起的那个吃人心的妖怪,貌似出现在凤角镇,原著中江恨庭跟紫川真人一起去了凤角镇,回来后说是九死一生,作者也没具体提到发生了什么,只说江恨庭对于紫川真人的安排十分不满,觉得紫川真人偏袒沈慕遮,却让他差点死那里。
而紫川真人给出的回答却是说他心气太高,觉得自己已经学有所成,怕他堪不破接下来练功要过的瓶颈,才带他下的山,江恨庭却并不那么认为,他觉得师傅对他一点都不看重了,才会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问紫川真人,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开心了,你就剩下沈慕遮一个徒弟,他将是你的荣耀。
紫川真人与他谈不下去,摇摇头对他说,既然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就好好修炼,不要输给师弟··原本是想激励他,却没想适得其反,江恨庭对这个处处冷淡的师弟与师傅毫无余地的批评耿耿于怀,心魔傍身,堕入了魔道。
于是江恨庭失了本心,先是杀了原主,再血洗了莱君山,成为了逆世之中最大的反派··沈慕遮瑟瑟发抖,觉得跟这位大魔头隔一堵竹子墙真的是好没安全感啊·可是原著里的江恨庭也真的很别扭啊,一方面觉得自己跟师弟同病相怜,一方面又觉得师弟冷冷淡淡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说到底心态没摆正,其实如果原主对这个师兄不那么不放在心上,江恨庭也不至于别扭到那个地步吧。
隔壁的大师兄还在挑灯夜战··沈慕遮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他鬼使神差地敲开了江恨庭的门·决定先探探这位魔头大师兄的心路,毕竟不能一直被动地等待被杀不是。
江恨庭打开门看到这个小师弟时,其实是有点惊讶的,沈慕遮自被他们下山捡回莱君山后,从来没主动来找过他或是找过其他任何一个师兄弟姐妹,别说他们只是隔了一堵墙。
他的生活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姬兰疏看不惯他,冷嘲热讽不曾间断过,他也从来不回应,像是他们都不配活进他的眼里·他其实有时候真的莫名地也看不惯他,自负冷淡自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偏偏自己从小练功,却比不上他一个半道入门的弟子。
但有时候也对他莫名有些莫须有的心疼,他们都是被人遗弃的孩子,而他一个人在乱世流离,想来过得不是很好··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今天的沈慕遮仿佛换了一个人,没有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了,多了些与人亲近的感觉,话也多了许多,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还主动来敲他的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师弟,好像肯依赖别人了呀·江恨庭偏了半个身子,留出了让他进来的路。
江恨庭的房间跟他的房间如出一辙的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外,就没别的东西了··他顿时觉得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立脚,只好尴尬地站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一回头却看到江恨庭拿着个竹编的小罐,往他手里一塞。
他瞅了一眼,整罐装的都是麦芽糖··……·跟原著说的对不上啊,这是个很会体贴人的大师兄啊·魔头不存在的吧·沈慕遮抓了一块麦芽糖塞进嘴里,甜得有点齁人,糖粘得牙都缠绵在一起,口齿不清地道:“师兄,山下吃人心的妖怪,是不是弄得人心惶惶的师傅有没有说起要去除魔卫道啊”·他得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凤角镇,好琢磨琢磨他还有多久自救的时间。
江恨庭愣了一会,没成想沈慕遮是来问这个的,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沈慕遮满嘴跑火车:“我想要变得强大起来,保护大家。”
恩,言辞恳切,说得他自己都被感动了呢··江恨庭眸光一暗:“师弟已经很厉害了·”·沈慕遮回过神来,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个大师兄可不就介意他强大吗。
他摸了摸鼻子,演起了苦情戏:“师兄,有些话我憋了很久,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如何同人吐诉·”·冷不丁听到沈慕遮突然的软弱,江恨庭怔了怔,似乎还在消化这个师弟突然的转变。
见江恨庭犹在怔神,沈慕遮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好相处,我闷,我只知练功变强,可你们都不知道那些年,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从小无父无母,罅隙中生存,我也信过朋友,也愿同人交心,可是换来的是背叛、出卖。
可我不怪任何人,是我自己没用,我弱小,所以所有人都可以欺我害我背弃我,漂泊在世,哪能不懂这些道理,所以自从遇见师傅,我告诉自己,我要变强,变得同师傅一般强大,我要让世间再无欺我之人。”
·这的确是原主的想法,但是作为一个闷葫芦,这些话他是从来不曾与人说过的,也导致了江恨庭对他这种生人勿近的态度生出偏差的看待,不曾交心,自然就引来猜忌。
“可涯师兄因我之故如今不见囫囵,我突然……我突然就很难过,涯师兄是因为担心我,他去那里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拦下他·”沈慕遮揉了揉眼睛,试图挤出几滴悔恨的泪水,当然眼泪是没这个本事说来就来的,眼眶倒被他揉得一团红,“师兄,我是不是错了,你们都是关心我的人,把我当做家人看待,而我……”·似乎是这么些年都没听到过沈慕遮讲过这么多话,江恨庭还怔着,话是听进去了,但是这些话揉在一起,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想了想,觉得约莫是涯晓商失踪后对他刺激略大了··沉默半天,江恨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别想得太多了,师傅与师叔一定能把他找回来的·”·顿一顿,语调僵硬地换上一种温和:“这是莱君山,往后,你不需要再有从前的后顾之忧”。
沈慕遮:其实只要你不杀我就谢天谢地了·才不要被这种温柔的表现所迷惑··作者有话要说:沈慕遮:苦情戏没在怕的·沈慕遮大兄die在线演戏:·虽然我还短小,没啥人疼,也没啥人爱,小可爱你点一下收藏,让我感受到你的温暖好不好·第4章 金大腿·沈慕遮觉得江恨庭是一颗**。
虽然他嘴巴上说的好听,但是他要魔化的时候,谁说的准,沈慕遮为了自己的将来做准备,觉得他有必要去抱这本书的男主大腿··所以男主呢·【PH99】沈慕遮试图再次跟系统沟通一下,依旧毫无声息。
卧槽·所以这是把他扔到这地方来之后就不打算管他了沈慕遮极其愤怒地将系统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觉得不解气,正欲再问候个几遍,那个听过一次的滋滋电流声再次响起。
沈慕遮竖起耳朵··【宿主,请你文明一些·】·哦,合着我骂你你才会出来是吧沈慕遮嗤之以鼻·觉得这个系统贱兮兮的。
懒洋洋道:“你还知道出现·”·系统委屈【系统先前暂时出了些问题,我休眠了一阵重新计算了某些脚本运行的可能- xing -,你找我有什么事】·“男主这会在干什么呢”沈慕遮才不在意系统什么脚本啊问题啊,他只想找到大腿依靠。
他努力回想了下剧情,前期的男主在男主光环的笼罩下,已经在一方修真界颇负盛名,而在黑化之前,江恨庭与男主一直都是错过相遇的状态,第一次的错过就是江恨庭差点丧命的凤角镇,作者没有在这里多过着墨,凤角镇只在剧情里出现了一个大概的苍凉而荒无人烟的背景,给反派师兄黑化提供了一点点伏笔,而男主路过凤角镇时,这里的邪祟已经被紫川真人与江恨庭拼死消灭了。
而当江恨庭再次出山,就是修仙界风雨飘摇之时,那时男主才正式开始与江恨庭明里暗里对上··【这个无可奉告哦,只要你活下去,总是会有机会遇到的·】·沈慕遮:我要你有什么用控制住没将系统全家再问候一遍,忍了忍问道:“那目前我跟江恨庭哪个厉害这个总能问吧”·【理论上应该是你比较厉害一点的,原本也就是他魔化后才能冲破他原本的功法桎梏更上一层楼的嘛。
以后嘛就说不定了·】·沈慕遮的心情因为系统的这个回答轻快许多,毕竟目前他还是可以自保的,不过很快他又有新的困扰:“可现在换成我了,我什么都不会啊。”
【宿主,自你来到这个世界,你感受过这具身体吗】·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摇摇头,这倒是真没有,系统似乎颇为无奈··虽然觉得系统说的感受有些虚无缥缈,沈慕遮还是深吸一口气,竟让他感受到了一些身体中说不上来,不可名状的气息,它们藏在他身体中的每一寸皮肤下、游走在四肢百骸中。
【原主会使用的心法、术法,你都能传承·】·沈慕遮:这还差不多,这么一说,他还是挺厉害的,对这个世界的未知与害怕消了大半,那就努力找到男主,抱紧男主大腿,等男主打败了魔头大师兄,反正他只要努力苟到最后,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沈慕遮美滋滋,突然想起了不见的涯晓商,虽然是纸片人,但是真真切切出现在了眼前,感觉就完全不同,愧疚还是有的,于是他问系统:“涯晓商的下落呢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宿主,关乎主线剧情的内容都是无可奉告的,你日后也不用问我这种话题的呢。
】·……你当你淘宝客服啊··行行行,不问就不问,要是早知道他能传承原主的本事,他也不至于怂到不敢进小树林啊··三天后,涯晓商被找回来了。
被灵阳子背着,小小的身材陷在灵阳子严重发福的身材里,显得有些孤苦伶仃·不省人事地发着烧,一张脸蛋被烧的通红··莱君山众弟子都围在涯晓商身边,沈慕遮也去了,有些事件始作俑者的心虚愧疚感,他谁也不熟,于是只好小声问江恨庭:“涯师兄没事吧”·江恨庭眉心轻锁,他也说不准,只看到师傅与师叔给他们留下来的一个匆匆的背影,带着涯晓商往屋里去了。
留下一干弟子在原地窃窃私语··“这会惺惺作态有什么用·”说话的自然是一直对原主冷嘲热讽的姬兰疏,“不是天天眼睛挂在额头上,师兄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这样害他。”
“兰师妹,晓商昏迷不醒,他遇到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情,但你这样泼我师弟脏水,就不怕师叔知道了罚你”江恨庭道··姬兰疏也知自己说的过了,平日里她也就对沈慕遮冷嘲热讽一下,知道这个闷葫芦不会有什么反应,自然说的毫无负担,不过现下众弟子都在,她确实毫无证据,左不过觉得沈慕遮入门比她晚,眼高于顶却因为资质过人而让师傅师伯都对他青眼有加,师兄更是毫不在意他的冷漠,对他格外关照,师弟师妹也是对他颇为崇拜的。
嫉妒使她忍不住针对他,好像只要针对这个师弟,就能让她生出一些快感,觉得自己是不输于他的··但她又不肯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在挖苦沈慕遮,那样很没面子,于是她垂着头,一脸- yin -郁地转身逃开了。
“师姐,师姐,你等等我·”姬兰疏身旁跟着的玉漏虽也觉得师姐今日的话说的过分了些,但到底是自己的同门师姐,见她郁郁离开,马上跟着跑了过去,跑两步又回过头对沈慕遮喊道:“沈师兄,你不要放心上,我师姐也是担心大师兄才口无遮拦的。”
然后就急吼吼地又去追姬兰疏了··沈慕遮抬头,正好望进江恨庭一双无波深邃的眼中··沈慕遮敛敛眼皮,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涯师兄。”
也走了··沈慕遮觉得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比在看逆世时还憋屈,原主这个闷葫芦,本来身世就惨,还任由着别人欺负他,一心想要强大起来,明明他已经拥有实力,其实对姬兰疏这种只会嘴炮的,他稍稍动个手指头,但凡吃过教训哪有不怕的道理,可他没有,纵然在乱世里颠沛流离,但却并未失去本心。
莫名有些心疼这个炮灰··姬兰疏的那些话许多人都听到了,虽然空口无凭,但还是引得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江恨庭皱眉··“谁让我再听到无端造谣。”
他指尖捻起一诀,将不远处一株竹子拦腰截断,“我替师傅师叔整顿师门·”·再无人说话··沈慕遮进了房门,局促地往床上瞄了一眼,涯晓商的脸看着已经没那么红了,只是眼睛仍旧紧紧闭着。
然后他扑通一声朝灵阳子跪下了:“对不起师叔,若不是我,涯师兄也不会出事·”·灵阳子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边摇头边来扶他:“是我跟师兄大意了,不是晓商,也会有别的弟子,我们将莱君山想的**全了,你起来吧,这事与你无关。”
江恨庭进来时便看到了跪在那里的沈慕遮,眸光动了动,也过来虚扶了他一把·齿中切切:“是什么东西害的晓商这样我去替他报仇。”
莱君山壶中日月过得久了,久得有些教人不识世间险恶,看到涯晓商这般模样,那些隔着山间保护屏障的刀光血影似乎就遥遥扑面而来,打得人不知身在何处··紫川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分宠溺七分教导:“你虽是莱君山入门最早的弟子,学的是比师弟师妹们多些,可仙路渺渺,你不过只窥得仙路一隅,这世间比莱君山险恶得多,魑魅魍魉无数,还需得勤加修行才是,如今山下异物横行,为师要下山看看,你跟着吧,也当是历练了。”
沈慕遮心里咯噔一声,等等等等,他们要下山了如果去的是凤角镇,那岂不是等江恨庭回山时,就是他血洗山头之日·那他得想办法一起下山,在凤角镇找到男主萧离,抱紧男主粗壮的大腿才是啊。
他正欲开口让师傅带上他,毕竟原著中紫川真人只带了江恨庭一人下山,江恨庭还因为差点命丧黄泉对紫川真人生出嫌隙,认为师傅一点都不看重自己·他要让紫川真人带他下山,先把江恨庭的这点嫉恨消除,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功夫才能让紫川真人答应,却没成想,紫川真人朝他道:“慕遮也一起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只要他遇到了男主,抱上男主粗壮的大腿,还怕完不成任务吗·他内心尖叫面容上还是乖巧地问紫川真人:“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害怕每天都求收藏会让小可爱们反感~·那今天就给小天使们表演胸口碎大石吧·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第5章 下山·第二天天没亮,沈慕遮就被江恨庭拍门声惊醒。
山间晨雾袅袅,烟气氤氲·莱君山晨课的要求并不严格,是以这种时辰,山间多半万籁俱寂·沈慕遮自来了这个世界后就没这么早起过,且他一直有熬夜的习惯,昨晚又跟系统嘴炮了半天,睡得晚。
他睁着朦朦胧胧的眼睛瞟江恨庭,理智还没完全回笼:“师兄,什么事啊”说完他打着哈欠晕了一眶泪眼朦胧··“我们该下山了。”
沈慕遮在朦胧中找回了记忆,旋即炸了··“这么早这才几点啊”沈慕遮十二万分的不乐意,但是想了想,他下山是要去找大腿的,早点就早点吧,早点脱离被魔头支配的恐惧也好。
毕竟大师兄回山就要魔怔黑化了·他可不想死··江恨庭看着他的反应,突然觉得因为涯晓商的事之后,这位师弟莫名地开始有人气了,不那么死板,好像可爱很多了啊。
求生的本能让沈慕遮麻溜的准备妥帖,背上一个小包袱,乖乖地跟着紫川真人一道摸黑下山了··“咕噜·”一声画风清奇的声响掺杂进了三人赶路的声响中。
沈慕遮摸了摸肚子,连饭都没得吃,忍不住问系统能不能开个金手指送点吃的,系统再次无情地拒绝了他·沈慕遮崩溃,除了绑架我以外你到底还有什么用·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花花的馒头,沈慕遮在垂头丧气里偏了偏头,看到了给他递馒头的江恨庭。
“吃吧·”·沈慕遮一阵感动,刚要伸手去接,草丛里忽地一阵窸窸窣窣··三人肃了肃神情,将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发出声响的方向··良久,那草丛里却猛的钻出个人来,五官精致,面容白皙,俊俏的脸蛋上挂着三分痞气的笑,头发上夹了半根狗尾巴草,他抱着一把剑,一脸向往地冲向紫川真人:“师伯,你们出山捎上我呗。”
待看清是灵阳子门下的三徒弟柳无淮,紫川真人无奈地摇摇头:“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师父自会带你下山历练·”·“得了吧·”无淮不以为意地哼了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我师傅出过山,你看他那胖的,肯定连山都懒得下,才养了一身膘。”
沈慕遮惊,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这小子可以啊,灵阳子居然没把这样口无遮拦的徒弟逐出师门,看来脾气挺不错的··正等着紫川真人拒绝,无淮已经蹭的扑过来,将江恨庭手中的馒头一把夺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点评道:“正饿着呢,还是江师兄体贴,多谢师兄。”
沈慕遮:……·我的早饭··“吃完回去吧·”江恨庭又不知从哪掏出个馒头,递给沈慕遮,语调悠悠地替师傅赶人:“山下异物横行,若是遇到个棘手的妖怪伤着你,师叔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无淮丝毫不领情,抱紧紫川真人大腿耍无赖:“我不走我不走,赶我也不走,我就是要下山·再说了,山上也不安全,大师兄就是个例子·”他晃晃脑袋,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紫川真人扬了扬手,无淮以为要打他,忙抻脖子躲,紫川真人叹了口气,给他取下了头顶的狗尾巴草:“你执意要去也可以,只是下了山,你不许再像在这山中一样胡闹,万事需得听我的。”
·无淮自然满口答应:“放心吧师伯,我肯定不给你捣乱·”·沈慕遮觉得他听进去了才怪··不过他才不管无淮到底听没听进去,他只知道,剧情又有改动了不只是他,连柳无淮也一起下山了剧情一有变动,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啊沈慕遮忍不住在心中给自己放了两束小礼炮。
炸得他自己眉开眼笑的··冷不防肩膀被无淮一把搭住,怀里被塞了一把剑,他凑过来笑嘻嘻道:“师弟,你的御剑术比我厉害,你御剑带我飞呗”·沈慕遮:·系统倒是挺敬业的,这个点居然出现了,替他在线解答【原主的御剑术已经炉火纯青了,你不用怕的,照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所有的术法你都能得到传承】·沈慕遮没经验,本想推脱一下说下山历练脚踏实地地走不好吗,却看到紫川真人已经带着江恨庭御剑而起,在半空中悠悠地等着他了。
……·沈慕遮只能硬着头皮上··传承嘛,原主会的他都会,他边给自己催眠,边想着御剑飞行该如何驱动,脑中莫名一震,仿佛有根弦铮地一下就荡出嗡鸣声响,嘴中下意识地吐出几句术语,那剑铮地就荡在了半空中。
沈慕遮:牛逼··御剑的速度比沈慕遮想的要快,晨光熹微时,他们已经到了百里外的方临县··无淮对于山下的一切都很新奇,毕竟他懂事之后,人生除了莱君山的师兄弟姐妹,就是莱君山的道童,对于世间一切新奇好玩的,他都充满了好奇。
这个点早市已经开始摆出来做生意了,无淮东跑西跳的,显然已经对紫川真人的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江恨庭回身看了看师傅:“师傅,我去把他喊回来”·紫川真人摆摆手,居然意外地包容:“随他去吧,也不急于一时。”
无淮拜入**的时候,江恨庭八岁,他记得那一年山上的雪下的很大,飘飘洒洒像是要下个天荒地老,他跟涯晓商还有姬兰疏做完早课,便去前山滚雪球,雪球滚到一半,停住了。
雪球前站着一个女子,满身素白,几乎要与这天地融为一色,但是江恨庭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不带粉饰却足够摄人心魄的笑脸,双眼纯粹,还带了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哀怨,女子牵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粽子,小粽子露出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睛,同那女子如出一辙的纯粹。
女子俯下身来问他:“你师父叫什么呀”·他如实回答··女子又说:“那你带我见见你的师傅吧·”·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再后来,无淮就留下了。
再见那女子,是师傅与师叔一同下山,将人抬上来的·她素白的衣衫染满鲜血,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但是他知道,在此之前,这是与雪一般的纯粹·师傅与师叔将她收殓在后山,带着无淮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无淮拜入了师叔的门下,师叔的脾气好,无淮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上天入地,皮的世间少见·可就连向来严厉的师傅都惯着他··一放任,就放任了这么多年。
没一会,无淮就回来了:“师伯,你带银子了吗”·紫川真人微微笑道:“怎么了”·“我在前头看到了糖人,想买给师弟尝尝。”
无辜被拉去垫背的沈慕遮:·自己想吃不要赖我好不好·大家各自都心照不宣,紫川真人跟着无淮一路穿街走市,给他们三个各买了个糖人,如果不是秉着降妖除魔的信念下山,沈慕遮差点都要以为他们只是来逛早市的了。
刚要离开,就听得几个摆摊近的摊贩在那嘀咕··“要我说,这林家也真是邪门,一到半夜就传出女人哭声,哎哟,渗人的呀·”·“我也听说了,起初还有人去找林家人抱怨,却都被他们轰了出来,说人危言耸听摆弄是非。”
“也不知是真听不见还是假听不见,这声音夜夜响起,扰得人都睡不着觉·”·“那可不,还有人报官了呢,举报林家夜里对人滥用私刑来着。”
“后来呢查出点什么没有·”·“呔,哪能啊,林家家大业大的,说不定跟人官府串通勾结了,你说钱到位了,还有事摆不平的吗”·“啧啧,得亏我不住那片。”
“还有更离谱的呐·”·几个小贩凑得更拢了,眼中齐齐放- she -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林家前阵子不是刚办了喜事据说这姑爷啊是个入赘的,这也没什么,只是他俩成亲之后怪事不断呐,虽然他俩成亲后再也没人听到那宅里的哭声了,但那林家小姐出门,不是这磕了碰了就是坐马车马儿发狂将她摔了,再不就是踏个青失足落水,连夜里出个房门也能身子不利索好几日……林老爷子去找人算了命,说是林小姐跟他夫君八字不合……”·“据说林小姐对这个夫君是喜欢的死去活来的”·“那可不是,都这样了,还护得跟什么似的,将那算命的摊子都砸了,说人妖言惑众,还说不过是些巧合,就让他们这些招摇撞骗的钻了空子。”
沈慕遮不禁唏嘘:这位林小姐心真大··还没唏嘘完,其中一个凑着交谈的摊贩抬起头,与沈慕遮来了个对视··紫川真人上前,虚心讨教:“那近日林家可还发生什么古怪。”
那摊贩挠挠头,想了半日:“最近不知怎的也没什么传闻了,仙长要是想去做林家的生意,怕不是那么容易哦·”·“叨扰·”紫川真人正欲带着沈慕遮三人离开,那摊贩一拍脑门又嚯地站了起来,“方临县还有件怪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祝大家天天开心,诸事皆顺吧(〃‘▽’〃)·第6章 鬼祟作乱·那摊贩欲言又止,方才说林家之时他们一群人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这会也说是怪事,倒是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了。
沈慕遮看了看刚刚凑在一起的几人,人人脸上都是同这个摊贩一般的愁云惨淡··“还能是你们自己身上的怪事不成”无淮已经忍不住提出异议。
“这倒没有·”那摊贩连连否认,而后回头瞅了眼那几个同伴,最终是下定了决心般,一咬牙给他们说了这个怪事的来由··其实这事远比林家的事来得怪异,但是事情发生的实在是一言难尽,所以倒没被他们拿出来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仅仅只能憋在心里一筹莫展。
·这事要从前几日镇上的一家医馆接了一个病患说起·那病患是被家属抬着进医馆的,神色万分痛苦,全身都疼出一身又一身的冷汗,大夫问起哪里不适,家属支支吾吾了半天指了病患的下身,大夫不敢怠慢,忙替他解了裤子,旋即整个医馆都弥漫了一股恶臭,大夫一看,那病患的物什已经溃烂发脓,一边谴责家属不早早将病患送来,一边摇头说只有尽快一刀两断斩断病源,或许可以保住一命,否则待感染至全身,必定回天乏力。
那患者一听要将他命根斩断,如何也不肯,几日后便听说此人暴毙家中·接下来便不停有人得此怪症,皆为男- xing -,此症发病极快,医馆也查不出究竟此症是否会传染,一时间男人们人心惶惶。
也有惜命的,在做男人与保命之间选择了后者,只要斩断那玩意,病症就不会蔓延开来,如此也成为了街坊四邻的笑柄,只是所有男人都喉中苦涩,暗想若是轮到自己,又该如何取舍。
这的确是难以启齿的怪事,沈慕遮都觉得下身好一阵凉意呢,于是他故作自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无淮,无淮又看了眼江恨庭··紫川真人眉头紧锁,向那摊贩打听:“劳驾,可否告知那第一个得此病症之人的住址”·“从这一直走,看到那棵树没有,到那树旁往左拐,上桥后再往左一直走,那家还挂着白幡呢。”
……·沈慕遮他们赶到的时候,门内传来一个妇人悲怆的哭声,无淮上前敲门,敲了半天,那哭声就断了,等了半天,那门慢悠悠地被打开,一个哭的双眼通红的妇人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们一行人。
擦了擦眼泪,李氏问道:“几位道爷是……”·“听闻此家主人身染怪症,我们怀疑是邪物作祟,特过来探看探看·”江恨庭毕恭毕敬。
李氏大惊:“邪物什么邪物我家官人身染怪疾是邪物作祟”··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夫人莫慌,这也不过是一些猜测,具体情况还是要等我们看过你家官人再说。”
李氏将他们带进了屋,棺椁摆在了灵堂正中,李氏看着棺椁,转瞬眼泪又夺眶而出,考虑到沈慕遮一行人在,捂着嘴默默地偏着头到一旁又哭去了··无淮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朝紫川真人道:“师伯,这得打开看看啊。”
沈慕遮觉得这有些不人道,当即看了李氏一眼,幸好后者沉迷于痛哭之中,没留意到无淮的话··紫川真人没说话·江恨庭朝沈慕遮使了个眼色,沈慕遮立刻福至心灵,虽然觉得很不人道,但是这是探寻真相的第一步,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踹踹不安地跑到了李氏身前,开始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整件事的始末。
说到伤心处,李氏的眼泪又洒了好几波··为了不让李氏发现有异,沈慕遮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另外几人的进度··“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心,留下我一个人。”
李氏又抹了把眼泪,语调怨愤里带着不舍,正要扭过身去再对那棺椁投以深情眷恋的一眼,沈慕遮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箍住了李氏的肩膀·李氏惊吓之余,忽地红了脸庞。
原主生了一张好皮相,面若冠玉眉如远山,自成风骨,而原主是个不爱说话的- xing -格,显得寡淡,沈慕遮随和,便叫他多了些霁月清风··“节哀,节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夫人自己保重身体才是正道。”
沈慕遮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逾越,也完全没发现李氏的神情发生什么异样··臂弯里横过来一只手,将他拽开了与李氏的接触,江恨庭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却带了三分冷漠:“师弟,师傅有话对你说。”
沈慕遮偏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紫川真人,却只看到他师傅一个仙风道骨的背影,倒是无淮给他比了个成功的暗号·江恨庭约莫是来叫他脱身的·沈慕遮又宽慰了李氏几句,回到了紫川真人身边。
“是奇症还是旁的什么”沈慕遮还是很疑惑这种闻者就令人下身发凉的病症到底是因何而起的··“是鬼祟·”紫川真人说完,向那李氏而去,“尊夫在世发病之前,可有什么反常之举”·李氏冥想着摇了摇头,后又似想起什么似的欲言又止。
“可是想到了什么”·李氏摇摇头:“要说反常那也算不上,顶多就是那阵子早出晚归,问他去做什么也不说,再问得多了便与我上火,我也便没追着问了。”
见再问不出什么,同李氏寒暄几句一行人便同她拜别··“毫无线索啊·”无淮垂头丧气··“鬼祟害人,终归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我们再找找。”
紫川真人道,“去找下一个病患·”·几人一路盘问,走了几家挂着白幡做丧事的人家,俱是没什么线索,还有甚者不太配合,嫌一行人问的太多,扰了亡人。
直到日暮西沉,一行人站在夕阳的余晖下,敲响了当时接受治疗选择丢失男人的尊严保命的曹贵申的家门··少了点什么的曹贵申精神有些恍惚,见着沈慕遮一行人后眉目间暴躁起来,曹氏忧心忡忡地解释:“自从那样之后,他总觉得有人嘲笑他,更是见不得男子,大抵是害怕面对现实吧。”
说完曹氏悠悠地叹了口气··紫川真人:“有些话我们想问问你丈夫·”·曹氏面露难色,看了曹贵申一眼,“道爷,并不是我不想,只是我家官人的情况你看……”·紫川真人递去一物:“这符有镇静安定的功效,你给他泡水服下。”
服过符水的曹贵申果然平静许多,态度平和,看的曹氏也是震惊不已,想到连日来丈夫的种种暴躁反常,心酸过后是暂得的欣慰··“我可有碰到反常的事……”曹贵申考量着紫川真人的问题,最终摇了摇头,“没有。”
“那可有碰到什么反常的人”·“也没有·”曹贵申再次摇头··这不应该,既是鬼祟作乱,必然也是要与人接触的。
紫川真人沉默一阵,语气沉重了几分,“你仔细想想,若不找出源头所在,这鬼祟必定还要害人·”·“这真没有啊道爷,我每日接触的笼统不过都是些老面孔,要是有反常我早……”语气戛然而止,曹贵申似想到了什么,心虚地朝曹氏看了一眼,为了避免被发现语气异常,他粗着嗓子又将没说完的话加上了,“我肯定能发现,没有,真没有。”
·沈慕遮觉得这男人肯定有鬼,可他不老实又不能严刑逼供,还不如让师傅给他灌一剂真话符,想了想,曹贵申居然能够放弃尊严保命,自然也是个惜命的人,倒不如糊弄吓唬一下,兴许倒能说些真话出来。
他旋即起身,推着师傅师兄一道走向门外,“既然问不出什么,我们也不打扰了·不过既然鬼祟找上了你,你虽然逃过这一劫,接下来还是自求多福吧·”·那曹贵申果然急了,往前追了两步:“我是真不知什么鬼祟,要说真与平常有异之事,那……那……这……”说完他又回头看了眼曹氏。
可能觉得大抵还是- xing -命比较重要,他咬了咬牙,同紫川真人一行道:“道爷,可否借一步说话·”·沈慕遮听完之后连连咂舌,曹贵申的所作所为其实很常见,不过是一个男人鬼迷心窍喝了花酒之后流连戏子的风流韵事,只是出了这档子事,他说出来也觉丢人,更觉得这是上天对他寻花问柳的报应,便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还能抱得曹氏对他有夫妻的情分不离开他、同情他、照顾他。
沈慕遮暗暗鄙视了一把··“这……这其实也跟鬼祟没关系吧但几位道爷这样说了,我能想到的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个了,道、道爷,你们保我- xing -命啊”·“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曹贵申惊了:“那玉莲真是个鬼祟”·紫川真人:“仅是猜测,总要慢慢排查的·”顿了顿,他又问:“来时我听闻此症是前几日开始蔓延,从开始发现到现在,具体有多久了”·曹贵申想了想,答道:“最多不超过十天。”
作者有话要说:万水千山总是情~点个收藏行不行~·第7章 打草惊蛇·天边挂了一轮弯月,星子也竞相在天边闪熠·照得方临县的夜景一派繁荣··方临县的夜市比早市热闹许多,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几人站在暗色的巷子里,看那曹贵申所指的春花楼前几个姑娘招揽着来往过客。
发生了这么大的怪事,春花楼的生意倒瞧着还是红红火火的样子,大抵人都是抱有侥幸心理的,没轮到自己,什么都是遥不可及的·抑或者谁也没有将怪病往这春花楼上想,毕竟古往今来,嫖/娼虽会得病,却从来可没听过会烂那玩意。
无淮两眼发光地搓手准备往春花楼走,被紫川真人一把扣住了肩膀··“你在外头等着·”·“为什么啊”无淮满脸的失望,噘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下山的时候怎么答应我了”紫川真人也不看他,声音也淡然,似乎并不打算与无淮多解释,“你若不听,我立时将你送回去·”·或许将紫川真人的话当了真,无淮悻悻没说话,脑袋一转,抵着墙头沉默去了。
沈慕遮离开前看了眼无淮,有些好笑的无奈,无淮的年纪还是太小,自然是不适合进出这些勾栏瓦舍·但是他不一样啊他的灵魂可是拥有一个成年男子的思维呢要去逛青楼,想想就很激动呢·还没激动完,劈头被江恨庭罩了件衣服,他胡乱扒拉下来,江恨庭给他一个眼色:“穿上。”
沈慕遮这才看清,这是件普通的外衫,紫川真人与江恨庭已经换上了,遮了他们原本的道袍··他胡乱套上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三人刚走近春花楼,就被几个拉客的红倌推搡拉扯着进了楼,扑面而来的脂粉气让江恨庭皱了皱眉,沈慕遮不禁好笑,不动声色地替他隔开了与那些红倌的距离。
那几个红倌瞧着江恨庭回避,误以为他是腼腆,来了调戏的心思,愈发往他身边凑·江恨庭眉间微皱,隐隐显露出不快,紫川真人朝他使了个眼色,江恨庭才闭眼平息忍住没表现出来。
沈慕遮就不一样了,他见江恨庭这个样子,暗叹江恨庭没开窍,明着替江恨庭左拦右挡,眼睛却不安分地四下乱瞟,手也故作遮挡地东摸下这个姑娘的帕子,西推下这个姑娘的香肩,简直不亦乐乎。
江恨庭看出了他的小动作,咳了几声示意却不见有成效后,一把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嗓音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玉莲的姑娘”·那几个红倌立时明白了,帕子一挥,悻悻道:“有有有,这做清倌的女子到底是不一样,时时招人惦念。”
春花楼的鸨儿一瞧见这里几个姑娘的神色不对,立马过来打圆场:“会不会招呼客人走走,忙你们的去·”回身朝他们笑脸相迎:“几位爷瞧着面生,我是这儿的管事,我姓温,你们可以叫我温妈妈,几位爷是想找我们玉莲姑娘”·沈慕遮点点头。
温妈妈似乎面露难色,绞着帕子欲语还休··江恨庭:“有话可以直说·”·见江恨庭有些不太圆滑,温妈妈虚虚一摊手:“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玉莲姑娘是清倌,可不是说见就见的。”
紫川真人递过去了一锭银子:“没旁的,我们几人与玉莲姑娘说几句话,绝不多烦扰·”·沈慕遮眨眨眼,师傅还是挺有钱的··那鸨儿收了银子,见几人也并非是来这勾栏之地寻欢作乐的样子,便不甚在意地提醒道:“那你们可快些,我们玉莲姑娘也是需要休息的。”
紫川真人:“自然·”·几人在温妈妈带领的房间里等了又等,总算将人等了过来··沈慕遮原以为清倌多是娇怯的,却不想玉莲并不忸怩,见着三人,自顾在桌前坐下,扫了眼三人,目光中有些说不明的省视与……贪婪。
沈慕遮一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结合师傅之前所说的鬼祟,沈慕遮也并未从玉莲身上察觉出任何异样,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常人罢了··倒是玉莲先开口道:“听温妈妈说,几位爷有话与我说”·紫川真人笑道:“不错,我观姑娘额起青黑,怕有祸行。”
沈慕遮一愣,有没有搞错,上来就给人家相面确定不会被打出去吗·玉莲面色有一瞬的僵硬,只是很快就被她的笑容遮了下去,她微微握紧了拳,面上不动声色。
“爷说笑了,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玉莲先告辞了·”·“且慢,玉莲姑娘·这有一道平安符,你好生收着,他日或许对姑娘有些帮助·”·玉莲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平安符,手指僵了僵,仍是收下了:“谢谢爷。”
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沈慕遮不明白了:“师傅你这是做什么”·“打草惊蛇·”·“把蛇打跑了怎么办”沈慕遮轻声嘟囔了一句,这还啥都没查没问呢,先把人吓着不出来了。
紫川真人却听到了,摇摇头低声问道:“你觉得是她做的”·“……不像吧·”·“她的气息平常,似乎只是个普通人”·“没错,可她知道是谁做的。”
紫川真人看向玉莲逃也似离开的方向,缓缓道:“她进门的眼神,你可看到了·”·沈慕遮回想了下那个让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眼神·不确定道:“她是不是也将我们当成了目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紫川真人点点头:“最重要的一点,她幕后的鬼祟,太着急了。
按照我们打听到的说法,这件怪事笼统不过发生十日的时间,但这方临县上遇害的男子却远远多过了这个数字,她想干什么暂且不知,这样大范围的害人,虽然近日不说,时间一久,必定引起重视,所以她短时间害这么多人,必定有她着急的理由,我现在激一激她,若她按奈不住,便是引蛇出洞。”
沈慕遮回想了一番,觉得师傅真厉害,他就没想到这么多··紫川真人站起身,朝俩徒弟道:“走吧,去看看她将我的符咒扔在何处便知晓她是否是我们猜测的那样了。”
春花楼里处处笙歌,三人绕开明亮的大厅,在一处僻静无人的拐角发现了安静躺在草丛里的符咒··“果然有问题·”江恨庭捡起符咒,低低道。
“她与鬼祟接触,也不怕遭了反噬”沈慕遮摸着下巴不解,“这女人胆子还挺大·”·江恨庭看了眼沈慕遮,情绪也听不出浓淡,只在走过沈慕遮身边时留下一句:“你近日颇多不同。”
沈慕遮僵了僵脖子,回想原主不声不响的闷葫芦- xing -子,他最近确实有些活泼过头了,但是他就是这么个- xing -子,让他闭嘴装哑巴真是为难死他了,不知怎么解释,他只能干巴巴笑了声:“师兄不觉得我从前无趣多了,近日我想了想,这三千世界供我观赏,何必整日闷闷不乐。”
见江恨庭脚步不停,他追上去又问:“你说是不是,师兄”·江恨庭嗯了一声,道:“你这样也好·”·沈慕遮却担心得不行,生怕自己occ了后被当成夺舍的怪物杀掉,忙敲打系统。
【我真学不来原主的沉默寡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系统安慰他道【没关系没关系,你在这个世界里的行为只要解释过后都是可以被认为是合理可以理解的,只要不是有违常理,剧情都可以接受。
】·沈慕遮【那什么算是有违常理】·系统为难了【额……比如,你是个男的,非得别人信你是女的,这别人是不会信的·】·沈慕遮杠了【那我化成个女人也没人信】·系统想了想【那不就是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剧情会接受的。
】·沈慕遮:……·明白了··少了心理负担的沈慕遮觉得脚步都松快不少,颠颠地跟了上去··在江恨庭眼里,便是这个师弟压抑了这么些年,总算愿意敞开心扉了。
紫川真人带着俩徒弟又在春花楼转了一圈,找到了那位温妈妈,见几人待了不久就离开,她又收了紫川真人的银子,本是笑眯眯的,正要说几句客套话,紫川真人先一步问道:“这位玉莲姑娘最近可遇到过什么反常的事”·一句话问得老鸨花容失色,脸上的笑容唰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没有。”
隔空莫须有应了一声,佯装有人找,推脱离开了··看来这老鸨也不正常··三人离开春花楼,却左右找不到无淮的身影,江恨庭暗道了一句:“不省心。”
见紫川真人不动声色,又加了一句:“平日师傅师叔太过放任他了·”·紫川真人并未回应,只叹道:“我回去找找·”刚才无淮想跟着进,被拒绝后也不知会不会偷偷地跟进来。
江恨庭并未将紫川真人的话听进去,闷闷道:“我去那里找·”随意找了个相反的方向走了··沈慕遮莫名觉得气氛尴尬,挠挠脸,指了另一个方向道:“那我去那找看看。”
三人便兵分了三路··其实原本以无淮的年纪,在外面跑累了自然会回去,但是无淮是个半吊子,加上他们又刚刚打草惊蛇,保不准人家暗地里要做点什么,要是无淮碰到,这可说不准会不会遭遇不测。
虽然有些漫无目的,沈慕遮还是在来往的行人中不停比划无淮的身量,以期问出点什么线索·出挑的相貌与墨色的道袍,应当会给人留下些格外的印象··还没等沈慕遮走出多远,迎面便看到了没个正型走过来的无淮,嘴里叼着不知哪里采来的狗尾巴草,晃晃悠悠没心没肺地朝他挥了挥手。
“师弟·”·沈慕遮自己也想不到的松了口气,忍不住质问道:“无淮师兄,你去哪里了”也不知是因为江恨庭与紫川真人刚才莫须有的质问还是什么,他语气里带了些责备。
“师弟,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人”无淮完全不在意他的责备,还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准备与他分享··“”·“祁水萧家。”
沈慕遮:·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男主的家族吗只怪自己当初被原主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梗迷惑了视线,都没能把心思好好放在男主身上,临末了看到原主被杀更是完全没了看下去的欲望,以至于现在都不能精准的回想下男主在每一个时刻到底在干什么,在哪里。
只能靠当初一目十行的大概过活了··“这里的动荡居然把几个世家的人都吹来了·”无淮咂舌点评,末了问沈慕遮:“师弟,你们进去盘查的如何了”·沈慕遮的心思都在男主身上了,半个魂还没回来,原剧情里男主与江恨庭虽然没有碰面,但是第一次有联系的地方是凤角镇,现在他们还在方临县待着,男主已经出现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剧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了啊·心里激动,但他不好表现,只好顺势问道:“还有哪些世家也来了”·“云松鱼家。”
女主·齐了齐了·沈慕遮暗自平复了下,故作云淡风轻道:“除祟平乱各家自有义务,他们来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方才无事我跟了一路,看到他们进了林家。”
无淮略一沉吟,将狗尾巴草一口吐了,道:“是我们来时听的那个林家·”·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点点头,林家应当还是有些古怪的,只是他们既不信方士之术,又为何要请到这些访仙世家。
没想通·沈慕遮决定从长计议,伸手抡了抡无淮的肩膀:“我们先回去,免得师傅担心·”·第8章 小九九·无淮跟着沈慕遮一路回去仍旧在对林家的事好奇不已,就是见到了一脸责备的紫川真人也依旧无畏地凑上去,正要开口,紫川真人已黑着一张脸兀自背过了身。
“师伯,怎么了啊”无淮指了指留下一个背影的紫川真人,看看沈慕遮,又看了看江恨庭,后者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跟着紫川真人走了,剩下沈慕遮摇了摇头:“师兄,你下山答应师傅的话,还记不记得”·无淮很无辜:“我记得啊。”
沈慕遮:记得你还乱跑·但他自然是没有将这话说出来的,只能故作宽慰道:“记得就好·”·无淮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上来勾着沈慕遮脖子,道:“师弟,你来说,我胡闹了没有”·沈慕遮想了想,这倒确实是没有。
“师傅也是担心你,我们一出门找不到你,这山下又异物横行,你若有什么不测,我们如何向师叔交代·”·“知道啦知道啦·”无淮摆摆手,接着轻声嘟囔了句:“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沈慕遮不可置否,心里却无奈道:你这年纪,搁我们那可不还是个孩子··见无淮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沈慕遮也不说什么了·跟着紫川真人一路到了附近的客栈,要了三间房,沈慕遮与江恨庭分别一间,紫川真人让无淮同自己住在了一起,无淮一万个不乐意。
“我明日让灵阳子接你回去·”紫川真人甩下一句话,没管无淮接下来待如何,径自走了··“哎哎哎,师伯,师伯,我住我住还不行吗”无淮上前拦住紫川真人的去路,一脸谄笑地讨好,“是我不懂事,您老人家别生气。”
紫川真人看了看他,摇摇头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走得远了,才偏过头来对无淮冷道:“你过来·”·无淮只能颠颠的跟了上去。
客栈的房门一关,无淮偷偷地抬起头从眼缝里瞥了一眼紫川真人··“你今夜安生点在这个房间待着,我们今日还要去探探鬼祟的虚实,我担心那鬼祟误伤了你,等摸清了他的底细,我们再来找你。”
“又要扔下我”无淮急了,“我不管我不管,师伯你不厚道,总是扔下我,那我下山还有什么意义”·“你本就没到下山历练的程度。”
紫川真人原本想说的更婉转一点,但是想了想,还是无情地揭示了这个事实,“不说旁的,你给我掐个传音符·”·无淮不服气,随手抽了张纸折了折,折出一只纸鹤,注以灵力念诀,那纸鹤软趴趴地动了动翅膀,而后就像被抽离了精神气似的在空中打了个拐,没头没脑地掉在了地上。
无淮脸上烧了烧,不服气,又重来了一遍,仍是一样的结果··紫川真人看得连连叹气,捂着心口被气的不轻,却还是努力平缓着语气:“遇到危险你连个信都传不出来,你给我安分待在这里。”
而后扔了一沓黄符给他,“若当真遇到危险,这些符咒可以抵挡一阵·”·无淮看着怀中一沓纸,沉默了半晌,再抬头紫川真人已经开门离去··他将符纸与自个往床上一扔,枕着一条手臂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天花板,脸色由郁闷转为窃喜。
不让他跟,他可以自己出门啊,反正今夜他们都不在,想去哪里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师伯给的符纸肯定都不一般,碰到个寻常鬼祟,还不是分分钟镇压·越这么想,他脸上的笑意越大,到后来脸埋在被子里才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
紫川真人离开房间时满脸的忧心,因为无淮母亲的原因,他与灵阳子这些年俱都太过放任他些了,如今看来,溺爱怕倒是害了他··走到大厅之中,江恨庭与沈慕遮坐在大厅之中一方桌子上正在谈论什么,原本想带着江恨庭与沈慕遮一同出门的想法闪了闪,还是放心不下无淮,走近了对沈慕遮道:“今夜你留下来看着无淮吧。”
江恨庭抬起头来:“今夜要去除那鬼祟”·紫川真人点点头:“方才她收了我的符,必然会提高警惕去提醒那鬼祟,不管今夜她们是否会再害人,足够我们找到那鬼祟了。”
虽然觉得很刺激很好奇,但被安排下来看着无淮,沈慕遮还是满口答应了,毕竟他跟无淮的内心想法,谁也没有安分到哪里去··就这样,紫川真人与江恨庭出门的时候,沈慕遮拎着一壶酒,捧着一碟花生米就上楼敲开了无淮的门。
无淮打开门,与沈慕遮四目相对,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呆了··“咦……师弟你……”·“找你喝酒,就剩我俩了,总得找点事做,才不嫌烦闷嘛。”
“师伯不是带你们……”无淮手指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无奈地往脸上一拍,“师伯让你盯着我是不是”·沈慕遮看他崩溃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趁机挤进了门,把酒往桌上一摆,替无淮与自己各倒了一杯。
无淮哭丧着关了门,坐到沈慕遮面前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他凑过去,循循善诱道:“我觉得师伯在找的鬼祟定不如林家那个有趣,毕竟品味也太恶俗了些,定是个不入流的,林家既请了萧家与鱼家的人来,定然是个棘手的。
师弟,不如我们过去打探打探”·沈慕遮吃了颗花生米,摇了摇头:“我听师傅的·”·“师弟,你资质比我好,会的比我多,没什么好顾虑的,你跟我一起去,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就去看个热闹,看完了,趁师伯没回来,再继续来喝酒聊天,你说师伯怎么会发现嘛。”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睇了他一眼··也不知是渴了还是心虚,猛地多喝了几口酒,正准备再吃几颗花生米,兀的懵了懵··靠。
上头了··原主是个什么清心寡欲的神仙吗怎么喝几口就晕,沈慕遮服了··沈慕遮撂下酒杯,不敢再喝了·只能往嘴里塞花生米强装镇定,无淮还在耳边叽叽喳喳。
原本沈慕遮就是想放倒了无淮去见见男主,顺便抱个大腿求罩,以防江恨庭来日黑化·现在借着酒意,又有无淮在旁怂恿,他心中的想法已经占据了他整个心房,也顾不得无淮醉不醉了,旋即蹭的站了起来,道:“走。”
倒是无淮被他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笑得眉眼弯弯··两人到达林家时,林家大门前闹哄哄的,无淮拉着沈慕遮往前挤,待沈慕遮看清了人群之中备受瞩目半躺在地任人指点的人时,一时有些恍惚。
第9章 祸起春花楼·躺在那里的居然是春花楼的玉莲··而他心心念念的男主萧离,正与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少年少女一起站在林府门口··玉莲的半张脸都隐在- yin -影中,另半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笑的凄凉,鲜红的唇勾着要笑不笑的弧度,显得凄厉非常,她扬首看着人群之中一个穿着显贵的男子,目光摄人。
“你怎么配站在这儿”·被问的男子一脸迷茫,似乎被问的太过好笑,他甚至就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儿是我的家,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倒是这位姑娘,你我素昧平生,你这话问的怕是太唐突没得道理了”·玉莲也笑了,却是嘲讽的音调:“哦你既这般理直气壮,又何必在人后心虚的到处求神拜佛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亡灵厉鬼寻仇”·男子面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是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心虚,而后摇头镇定道:“这位姑娘,虽然污蔑在下不需要什么成本,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他看向玉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杀意··“几位道爷,今日方临我们林府就叫你们见笑了,就是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邪魔妖祟要趁虚而入,还请道爷们替在下好好看着些。”
他从开口到语毕,眼神都紧紧锁着玉莲的方向,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玉莲在这里,紫川真人与江恨庭怕不会也要赶来,沈慕遮虽然整个人晕乎乎的,但脑子还在思考,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就想先带着无淮回去,肩膀却突然被撞了一下,沈慕遮偏头,正看到江恨庭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旁。
他左看右看·没见着紫川真人··无淮嘻嘻哈哈地对江恨庭打了个招呼:“江师兄,嘿嘿嘿,晚上好啊·”·“无淮是意料之中,没想到你也不沉稳。”
江恨庭这话是对着沈慕遮说的··“哎沈师兄,师弟是被我硬拖着来的,可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反正只要不把我送回去,你们爱怎么罚怎么罚,行不”无淮人群里扫视了一圈也没见着紫川真人,奇怪道:“师伯呢”·“正与师叔商量将你带回莱君山。”
“别别别啊·”无淮蹭的缩到沈慕遮身后,苦着脸:“师伯也太杞人忧天了,我这不都没事儿嘛·江师兄,你帮我劝劝师伯啊”·“无能为力。”
无淮苦着脸,想着要怎么再挣扎一下,沈慕遮心虚地替他开口:“其实……是我听店小二说起这里热热闹闹的,所以想过来看看,只是我得看着师兄,就把他也带过来了。”
江恨庭抬眼看他,将他盯得愈发心虚,沈慕遮默默地低下头去,只听到江恨庭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是吗”·沈慕遮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要不要回答江恨庭这个问题,沈慕遮纠结了一会,只听人群突然闹哄哄起来··“这个女人好像是春花楼的玉莲啊”·“是啊,我说怎么有点眼熟。
哎哎哎……耳朵耳朵·”·“好啊死鬼,春花楼是吧,你背着老娘去什么地方·”·“那不是春花楼的清倌吗跑这里来,难道是林家小姐还满足不了她的上门女婿……”·说着说着就有人嘴里不着调起来,站在门口的白求贤脸色开始愈发难看。
污蔑猜测他与一个清倌不清不楚他倒没什么在意,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然而他却是最忌讳人家说他是上门女婿的这个身份,乍然听到人群里这样议论,他恨不得叫家丁将这些没眼力劲的匹夫全部痛打一顿才好,然而人多眼杂,他只好暂且将这口气收着,他狠狠地瞪着那些人群中议论他的人,想着来日方长,他定要报复。
“白求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扪心自问,你这一生可有愧于谁” 玉莲的声音忽的尖利,看向白求贤的眼神更是怨恨非常,一副恨不能俎其肉啖其血的样子。
“你一个青楼女子,跑到这里来空口白舌含沙- she -影地污蔑我,你到底有何居心·”·“求贤,这里吵吵闹闹的究竟怎么回事·”突然一声娇翠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来,白求贤转过身,看到妻子林菲依出来,立时伸出手拢住她,一副恩爱的不得了的模样。
“菲依,这大晚上的,不是告诉你不要出门了吗·”白求贤一收面对玉莲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语气里又绵又软,爱惜极了这个妻子的模样·看的沈慕遮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林菲依倚着他:“无碍,仙师们都来了,无妄肖小定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看来倒也不如传闻的那样,对访仙问道有什么成见·大概也是有什么内情的。
“这位女子是……”林菲依看向玉莲··“不甚紧要的人罢了,你先回去,我会处置的·”白求贤拍了拍林菲依的肩,朝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将人带回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位玉莲小姐在这干嘛呢”沈慕遮实在没看出名堂来,又不想去直面江恨庭,拍了拍身旁一位看热闹的大哥的肩,问道。
“不知道啊,好像是非要硬闯人家林宅,被家丁拦下了,也不说什么缘由,指明了要见林家这位女婿·”·无淮已经被江恨庭一番话郁闷的连热闹都看不进去了。
沈慕遮却对这个热闹好奇的很,还妄想与江恨庭讨论一下··“是什么新型的害人手段吗师傅找到她幕后的人……额鬼没”·江恨庭目光偏过沈慕遮看向倒在那里的玉莲,微微眯了眼,开口的语调听不出什么起伏:“去晚了。”
他们从客栈一路回去的时间并没有耽搁多少,紫川真人说的没错,这个鬼祟似乎想在短时间内完成一件事,她太着急了,但是,却没想到她这么迫切,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春花楼一片血海。
黑暗中的血海··灯光全部熄灭,哭泣惨叫声此起彼伏,黑魆魆的楼房里如鬼声呜咽,江恨庭点着火折子将入门处的油灯一一点亮,看到的就是一地的血尸,明明不久前来时还是罗帏绣幕围香风,不过转眼,就变成了这样血淋淋的修罗场。
一路走进去,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他与紫川真人探着血路中东倒西歪的尸体鼻息,发现许多女子都是被吓晕的,并没有生命危险,死的都是些嫖/客,只是都倒在血泊中,让人误以为她们已经死了。
他们将春花楼转了一圈,发现所有嫖/客无一生还,姑娘们都没事,除了老鸨,她死在楼梯的角落里,面目惊恐,像是被吓死的·姑娘们渐渐转醒,再一次看到眼前景象后,尖叫声再次到达高/潮。
江恨庭揉揉眉心,封了眼前一个姑娘的声音,那个姑娘正是他们几人刚进春花楼碰到的红倌之一,此刻她满脸血污,看到一身道服的江恨庭,满脸惊惧的脸色中绽放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说不出话,但是丝毫不妨碍她一把拽住了江恨庭的衣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死死不放手。
江恨庭皱了皱眉,道:“我有话问你·不许叫·”·兰烟点点头··江恨庭趁机将衣袖从她手中扯了出来,又撤了对她的禁制··“你看到了什么”·兰烟似乎很不愿意回想,她摇了摇头,几乎又快哭出来:“我不知道,起了一阵大风,然后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她说……男人都该死,然后我就听到恩客开始发疯尖叫,我看到他们腐烂出血,一个个都倒下,然后这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我想往外跑,可是太黑了,我跑了几步就摔倒了,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她说着,又想去拽江恨庭的袖子。
江恨庭起身,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一米距离··兰烟:“……”·紫川真人往这里来道:“这么大的动静,官府应该会派人过来,你去找找玉莲的踪迹,我在这善后,一会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无淮:走过路过的小姐姐~你看看我嘛·第10章 不给面子的鬼·“白求贤,你可还记得,你有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的·”玉莲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黑暗中她的身影显得清瘦又柔弱,却莫名透着一股子决绝。
白求贤瞳孔微缩,眼中的狠辣又重了一分,语气却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无关自己,好像玉莲嘴中所说的一切,当真与他无关一样··“你这个女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在这撒泼讨巧真当我们林府吃素的么”白求贤放开林菲依,姿态自然地朝玉莲走去,他刚伸手要去拽玉莲,黑暗之中有寒光闪过,白求贤忙推开玉莲退开去,手掌却还是躲闪不及挂了彩,鲜血霎时沿着他手腕滑落下来,他捂着受伤的手,冷笑道:“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那玉莲怒喝一声,又面目狰狞地朝他扑了过去··然而林府的家丁已经到了近前,她手中的凶器咣当落地,两只手都被钳制到了身后··林府的家丁对女人一点也不手软,何况是一个妄想要刺杀他们姑爷的女人。
玉莲的惨叫声当场就响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不是不想,是没有立场··如果玉莲没有对白求贤行凶,那众人上前劝一劝,说不定说几句风流韵事不足挂齿林府也就没立场抓人了,现在她动了手,起了杀心,那林家的姑爷是自保,人家有立场。
总不能人家刚刚刺杀完他,众人上去劝,哎呀算了吧,人家手滑··所以围观的众人也只是叹了口气,看着家丁将玉莲拖进了林府,与一众围观的大家窃窃私语几句,就能散皆散了。
沈慕遮看到站在林府门口的萧离眉头微微皱了下··等那些家丁将玉莲粗暴地扭送进林府,白求贤面容一改先前的肃杀- yin -鸷,转头就对萧离一行人摆出了一副讨好温厚的面容。
“几位仙长见笑了,快里面请里面请·”·沈慕遮见萧离转身进了林府,刚准备失落一下,四周却忽的起了一阵大风,这个风起的很不寻常,周身气压仿佛在一瞬间低了好几个度,让人无故起一身鸡皮疙瘩。
- yin -恻恻的风吹得林府大门口挂着的灯笼明明灭灭,忽闪忽闪跳了几下,终是没有抵挡住这阵妖风的摧残,灭了··没了那灯笼的光亮,林府门前瞬时一片黑暗,沈慕遮还没适应这样的黑暗,江恨庭的声音已经响在耳侧。
“当心,许是那鬼祟来了·”江恨庭回想起兰烟与他描述的事发情景,这个来了就喜欢灭火的行径与那个鬼祟如出一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慕遮觉得江恨庭说完,下意识地似乎做了一个将他拦在身后的动作。
“这东西什么癖好啊,神神叨叨地吹什么蜡烛,是不是长得太丑不愿意见人啊·”无淮毫不留情的批评了一番这个鬼祟的品味,丝毫没有对于自己的修为不到家正面刚上会不会被秒的自知之明。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刚刚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就听见林府之中传来了一声惨叫··男主都在里面,不至于这么不禁打吧··没等沈慕遮想完,江恨庭已经追了进去,进门之前不忘在门口贴上符咒,沈慕遮刚要跟上,看到了身旁的无淮,脚步一顿,觉得自己其实也挺虚的,毕竟系统说是术法都会得到传承,但他没用过,手特别生,但可能那酒上头的劲还在作祟,一腔热血觉得自己能行,他嘴巴张了张,对无淮道:“师兄,跟着我。”
那一声惨叫之后,林府的尖叫声就像开了口的匣子,此起彼伏,抑扬顿挫,跟个大合唱似的,还是个唱的贼难听的大合唱··江恨庭已经不见了人影,沈慕遮踏进林府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他只好挑了一个叫声凄惨的方向带着无淮跑过去。
府内也是如出一辙的灯光全熄,沈慕遮都快怀疑这个鬼祟是不是当真跟无淮说的那样是因为丑愧于见人,才把这里弄得一片漆黑··无淮不知哪来的火折子,“欻”地点了个火,蹑手蹑脚地跟在沈慕遮身后探头探脑。
沈慕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无淮打亮火折子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前方月洞门的拐角处有一团黑影立在那里··他脑袋空白了三秒钟,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在应对这样的情况下能用的符咒。
但是搜刮的结果却是,上去开揍··沈慕遮:……·那个黑暗中的黑影好像看到了沈慕遮,天很黑,但是沈慕遮却觉得这个黑影其实原本是背对着他的,就在他跟无淮站定在这里的时候,她转过来了。
沈慕遮的手心里莫名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毕竟第一次近距离见鬼,他生理上还是要礼貌- xing -地虚一虚的··他虚完还是带着无淮冲过去了·想试试手感。
沈慕遮很紧张,而无淮跟他不同,一点都没有术法其实很垃圾的自知之明,搓着手比沈慕遮步子迈得还大··沈慕遮还想伸手拉一拉··但是鬼很不给他面子,就在他脚步刚刚踏进月洞门时,那个黑影晃了晃,就不见了痕迹。
空气中余留下一丝潮- shi -的水汽··他们只好继续在府里搜索·灾难来的太突然,府中四下逃窜的家丁丫鬟不少,跟他们碰了面的家丁丫鬟们一看这两人是道长打扮,俱是跟在他们身后不肯走了。
沈慕遮也无所谓,看了看黑魆魆的四周,提议这些跟着他们的人将附近的灯火都点上··“这个鬼祟一来就把这弄得黑漆漆,总不能是什么恶趣味,大家将附近的灯点上,让她来一次吹一次,光吹灯就累死她。”
沈慕遮觉得自己总结的很有道理,跟着他的家丁丫鬟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大家很听话地将附近的灯都点上了·点完映着幽幽火光,沈慕遮觉得无淮看自己的眼神简直一言难尽。
“怎么了师兄”沈慕遮有点懵··“哈哈哈哈哈师弟你突然这个样子我真是有点不习惯啊·下了山你真是变了好多,是不是待在山上可把你闷坏了。”
沈慕遮佩服无淮的脑回路·但觉得比起自己去解释已经崩掉的人设,还是默默点头比较省事··“你们家姑爷绑的那个女子,你们可知道被带去了何处”沈慕遮不愿再与无淮多说,转头问几个家丁丫鬟转移话题。
刚有个丫鬟颤颤巍巍地抬手正准备指引一下方向,远处的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婉转,吓得在座的几个家丁丫鬟肩膀齐齐地抖成机械舞··沈慕遮抬步就追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蠢作者更新时间变了……因为么得存稿了,以后要在裸奔的道路一去不返惹·第11章 毒舌大师兄·追到一半沈慕遮就停住了··那群丫鬟家丁在身后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沈慕遮似乎都能听到他们内心疯狂的嚎叫:不要丢下我们啊·沈慕遮想了想,捻了几张黄符递给面前的几人,觉得自己简直任重道远:“这几张百无禁忌符你们先拿着,若这鬼祟近身,应当还能抵挡一二。”
无淮看沈慕遮掐符掐的心痒,镇定地甩开手道:“我给师伯传个信,这会这么大动静呢,师伯总不会忙着送我回去了·”说完他觉得很有道理,简直是开脱自己的绝佳机会。
稍响,无淮看着一地纸鹤,陷入沉思··沈慕遮:“……”·众人:“……”·接过符纸的小丫鬟看了看无淮,抬起头朝沈慕遮眨了眨眼睛,沈慕遮没意会出小姑娘的意思,拉着无淮准备离开,那几个家丁丫鬟在身后巴巴地跟着。
无淮在身后垂头丧气··“我去抓鬼,几位确定要跟着吗”沈慕遮心说男主都在这院里待着,抱大腿也不该是抱他的呀··众人点点头,又齐齐摇了摇头。
“你们几人找一间屋子,把这些符咒贴满门窗,点上灯,如果这鬼祟的目标不是你们,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毕竟虽然只是几张符咒,但是如果目标不在这些人身上,想必这鬼祟也不会浪费体力来与他们纠缠,毕竟破咒也不是说破就破的。
沈慕遮说完就不再停留··“师弟,还跟着呢·”走了几步,无淮指了指身后,沈慕遮没回头,“既然说了还是没用,就让他们跟着吧,毕竟我说的方法也并不是必定安全的。”
两人循着刚才的方向转转折折,好在还有这些熟悉路况的家丁丫鬟们适时指点下方向,两人在一座假山后的拱桥上看到了钳住玉莲的江恨庭··“师兄。”
沈慕遮喊了一声··江恨庭原本在审问玉莲,听到沈慕遮的声音,抬起头来··月色清辉下,他的眸光中印着锋芒,清冷而孤决··不过清冷在看到沈慕遮身后的一群人后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看师弟厉害,非要跟来的·”无淮替沈慕遮回答了··沈慕遮心中咯噔一下,果然看到江恨庭眼中多了些原是如此的意味,他薄唇轻抿,不露神色地将这抹情绪掩了下去。
“通知师傅了没有”沈慕遮装作一无所觉,边走边问··“我们先前去了春花楼,那里的嫖/客全被灭口,师傅留在那善后,这会应该快赶来了。”
“我就说嘛,师伯怎么会把我送回去·”无淮听到江恨庭一番解释,还能不明白江恨庭原本是匡他的,心里本来也没剩几分的担忧瞬间无影无踪,“师兄,没想到你也有说谎的一天。”
江恨庭睨了无淮一眼,无淮闭嘴了··“这鬼祟竟这么凶残春花楼岂不是变成一幢凶楼”沈慕遮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玉莲,皱了皱眉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玉莲垂着头,并不打算搭理他。
“这鬼祟抓走了林家的姑爷·”·“男……咳咳额祁水萧家与云松鱼家的人不是都在,怎么还被她趁虚而入了咳咳咳·”沈慕遮差点说漏嘴,口水卡在嗓子里差点没把自己呛过气去。
“拜这位姑娘所赐,忽然挣脱钳制发疯将白公子推进湖中,给了那鬼祟有机可趁·”江恨庭看着玉莲,嗓音冷冷的·“事发突然,都急着捞人,我起的符也被那鬼祟冲毁了,她自损三千,像在孤注一掷。
其他人都已经追过去了·”·“旁人都被当场杀害,林姑爷与那鬼祟有渊缘”如果真如江恨庭所说,她孤注一掷,就为了带走白求贤,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江恨庭用下巴指了指玉莲,“那可能就这位姑娘知道了·”·沈慕遮蹲下身,与玉莲保持平视,玉莲正眼都不看他,扭开了头看向远方,嘴中不屑地漏出一声轻呵。
她的肩膀上衣物被血迹晕开,嘴角也带着脏污的血渍,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被那些家丁押进来时下的狠手··沈慕遮回头看了看那群跟过来的家丁··收到沈慕遮目光的家丁们齐齐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虽然他们没明白沈慕遮为啥瞅他们,但总觉得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几丝寒意··“你与鬼祟为伍,不怕遭了反噬,她杀了这么多人,你作为同伙可想过会有报应。”
“报应呵呵,这世上若当真有报应,便不会有这么多小人得志,他们纸醉金迷,可有想过这些建立在别人九尺黄土的万劫不复之上小道士,你修道修傻了吧”玉莲轻嗤了一声,沈慕遮却在萤淡的月光之下,看到了她慢慢发红的眼眶。
“我认得你们,不久前来春花楼探我虚实,若不是你们,恩公也不会自乱阵脚,更不需要这样兵行险着·”·“嘿,她杀人还是我们逼她的不成·”无淮听不下去了,显然玉莲的一番说辞感动了自己,却没感动到无淮。
沈慕遮自认为比较怜香惜玉,于是他循循善诱道:“你恩公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也不知沈慕遮哪个标点符号戳到了玉莲的笑点,这位姑娘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凄厉非常,沈慕遮就看到她红了的眼眶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帮忙你们男人这幅嘴脸,我真是看得够恶心了,付诸伤害是你们,好人也要是你们,人是你们,鬼是你们,哈哈哈哈哈,笑话,笑话·”·沈慕遮:“……”大姐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
“你们这些道士啊,总是除魔卫道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似的,其实有些人啊,比鬼更可怕·”玉莲其实看着也不过就十七八岁的模样,但她说出来的话里有些看淡生死的味道,好像现在受胁迫的不是她,流血的也不是她。
“你说的没错,有些人心是比鬼可怕,可那又有什么用,世人认为魑魅魍魉可怕,她杀了这么多人,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好下场”江恨庭扔开她的手,也并不怕她逃跑,语气冰冷道,“你说不说,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要让你说出来你的恩公过得有多惨,对她网开一面吗”·玉莲听完,怔怔地跪在那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像是气极、恨极,却绝对不是怕极。
“我、我、我跟你们拼了·去死吧去死吧,通通去死·”玉莲拔下发簪,原本凌乱的发全部散落下来,披在她肩头,形如厉鬼··原本沈慕遮听完江恨庭一番话也是吃惊许久,虽然《逆世》后期江恨庭会因为魔化变成反派,但是真正接触到他这样冰冷无情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虽然知道江恨庭也许是在恐吓玉莲,是激将法,却还是有些怔愣。
就这几秒的愣神间,玉莲的发簪划过他的前襟,他伸手去挡,手背霎时被划出一条血线,江恨庭一掌将她拍在地上,上前查看沈慕遮的伤势··“发什么呆”语气里有些责备,正拉起沈慕遮的手要查看一番,沈慕遮已经缩回了手,在袍子上胡乱抹了几下,道:“没事。”
江恨庭看了看他白色道袍上染上的几道血渍,没说什么,回头去看受了一掌捂着胸口在那吐血的玉莲,淡淡道:“你现在杀谁,也帮不了她·”·玉莲恨恨地看着江恨庭,眼眶还是红的,却是布满血丝,她想站起来,却碍于受伤的身体总归是**凡胎,挣扎了两下还是跌坐了回去,她看向四周,又笑起来:“不需要,不需要,哈哈哈,我们都是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恩公的心愿是杀了白求贤,现在对于恩公来说,杀一个凡人,就像掐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们也看到了。”
她站不起来,举起手臂示意他们死在这院中的家丁丫鬟们,“谁也帮不了我们,我们自己能做到,你看啊·”·江恨庭不再管她,对沈慕遮与无淮道:“我们先追过去看看,一会通知师傅。”
一个女人的哭声这会渐行渐近,几个丫鬟拉着她,却还是没拦着她往拱桥上来,她后面跟着一个膀大腰粗穿着富贵的中年男人,掏出帕子抹了把汗,还不停命令道:“拉住小姐,看好小姐。”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就这样一路哭天喊地地到了近前,几人看到了坐在那披头散发的玉莲,许是被她形如鬼魅的样子吓到,那个林小姐突然就不吭声了··玉莲抬头看向她,朝她露出一个笑脸。
“恩公总觉得你是无辜的,我却不这么认为·”·语气森森,吓得林菲依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作者有话要说:裸奔的快感,简直上头·小可爱们戳一戳收藏我叭·第12章 复仇·旁边的丫鬟忙将林菲依扶了起来,林沙保姗姗来迟地追上来,拍腿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抓起来啊。”
跟在沈慕遮身后来的几个家丁踌躇了一会,在林沙保的“愣着干什么”中,纠结地去将玉莲押在了手下·  ··白求贤被扔进湖中又猛的被捞起来,本就没反应过来,一片混沌的脑袋刚消化出来自己被救了,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粗暴地扔到了地上。
他刚要开口骂手下的人这么没轻重,张嘴抬起头的瞬间,他哑了似得呆呆看着前方,嘴巴就这样半张在那里,过了好久总算回过了魂,屁滚尿流地一路坐着后退,声音颤地没了音调:“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山风吹起,- yin -森森的林间响起诡异声响,沙沙的仿佛暗藏了万千鬼怪,只要下一秒,就会齐齐从林间咆哮而来,将他撕扯地连骨头渣都不剩··这是一个荒郊野岭,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地方,他猛的回头看去,果然身后是一条熟悉的河水,这里荒无人烟,湖水幽深,是抛尸的绝佳场所。
此刻也与那片林子一般,像是催命的恶鬼··“这个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女子的衣服已是厉鬼的血红,眉目间的神色凌厉暴虐非常,却还是要讲出娇滴滴的口吻,衬着她惨白的脸色,诡异而别扭。
·她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恨意,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置之死地才快活·可行动上却又一步一步,温柔而端庄地慢慢靠近他··“你你你干干什么……你离我远点啊啊啊走开走开你,你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白求贤被她一步步的紧逼逼得快要崩溃,胡乱地掏出身上所有的符咒,也不看都是做什么用的,一股脑都要朝凤昔音扔。
“你跳啊,跳下去啊,跳下去,你就跟我一样了,白郎,你说对不对”凤昔音眉梢轻挑,丝毫不为他扔出的符咒所动,看那些符咒晃晃悠悠地散落在地,她信手拾起一张,那符咒在她指尖燃成一簇幽蓝色的火苗,不瞬便化成了灰烬,她看了看被灼烧成黑色的指尖,嗤笑道:“你一直这么避我,我没有办法呀,我一直很努力呢,你看。
现在我都不怕这些东西了·白郎,为了你,我可是,做了很、大、的、努力呢·”·凤昔音靠近他,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将话讲得轻柔,若不是白求贤因为害怕而抖成筛子的身体,这样的低语几乎与情人间呢喃无异。
凤昔音说完,脑袋一偏,将头枕在了白求贤肩膀上,她的声音仍旧是温柔的:“白郎,我好冷呀,你怎么总不来陪陪我呢”·白求贤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刚准备说话,一阵劲风,将他整个人猛的提起,重重地扔进了河里,他被灌了几口河水,沉沉浮浮地伸手乱抓,眼见要沉入河底,却又猛的被提溜出来,又是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地上。
他的腿不堪重击,磕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咔嗒”声响,他疼出一身冷汗,却顾不得去摸一下,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他止不住地咳,将肺中的水全部吐出后,他才拖着伤腿,一步一步向凤昔音挪去。
“阿音,阿音你听我说,你怎么泄愤都好,我都认了,是我对不住你,我该死,我是畜生,可是,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呀……”白求贤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慢慢靠近凤昔音,伸手将她环在了怀中,“当初是林菲依勾引我,我已经很严肃地拒绝了她,可她还是缠上来,而且扬言要对你不利,我怎么忍心你受伤害,我说我要去官府告她,可她家财万贯,我一个穷书生,怎么是她的对手,于是她设计……设计让我玷污了她,并且倒打一耙说要报官,你知道的啊,一报官,我就什么都完了,我的仕途,我们的以后,我就想先与她周旋,想等着考试结果出来,再想办法,可没想到……可没想到你知道了……”·他说着,将怀中的女鬼搂得更紧了,似乎字字情真意切,他怀中的人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般,再不容许半分错过。
凤昔音嘴脸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口中却还是委屈道:“是吗可是白郎,你怎么,还是扔下我了呀·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冷啊……不如,你留下来陪我吧”·第13章 复仇2·“好好好,待我去杀了那个贱人,就回来陪你好不好”白求贤轻轻抚上她的发,像是安抚,像是宠溺。
“白郎啊·你说你,怎么总是对女人这么狠呢”凤昔音轻轻道,唇角的笑容越发讥诮,“我们到底,对不起你哪里啊”她的嗓音还是柔柔的,却听地白求贤汗毛炸起,只是自知力量悬殊,他只好继续与她周旋。
“你没有,这世上你待我最好,你放心,待我找那贱人替你报了仇,我就过来陪你好不好”他摔裂后的腿此时因为一直放任不管疼痛越加强烈,而他为了安抚凤昔音不得不抱着她,一直强撑着站立,此刻已经体力不支,摇摇欲坠。
“哦,那你为什么还要找那么多道士上门,这么久了,你与她同床共枕这么多日日夜夜,不是随时都有时间替我报仇吗”她像个天真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俱是烂漫,若不看她惨白的脸,狰狞的眉目,或许真的就只是个小姑娘问的傻话。
“我……阿音,你想想看,她害得你这么惨,我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你当初为了我与凤家一刀两断,付出这么多,我就这样将她杀了,怎能解我心头之恨,我要让她家破人亡,才能报你当日枉死之仇啊”他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句句似都是肺腑之言,说到恨处,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现在就去将他口中之人正法才能解心头之恨。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在愤恨间悄悄收回手,将袖中仅剩一符抓入手中,而后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掷向凤昔音双眼,眼中迸出偷袭得逞的光芒,只是不到片刻,光芒尽消,只留绝望的灰败。
凤昔音摸了摸被灼伤的眼角,似乎并不生气,她叹了口气,嘲弄道:“幸好,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你这个疯子,到底想怎么样”害怕到极致的人,似乎也能生出一种另类的坚强来,白求贤被吓得久了,偷袭也不成功,反倒极端起来。
“我啊,你不是知道吗一直以来,你不都在想方设法地想逃离我,甚至还暗地里求神拜佛地想要杀了我吗”她理了理被白求贤弄皱的衣衫,冷眼看他,“杀不掉我,很绝望吧”·“贱人,疯子呵呵你嚣张不了多久了,我这次请的仙长们声名在外,一定可以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哈哈……”似乎是永世不得超生这个事情让他觉得痛快地不得了,他说着说着就笑得前仰后合。
凤昔音扬着尾音“哦”了一声,眉锋顿冷,扬起一阵罡风又将他抛到了空中··“贱人,贱人,你放我下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能杀你第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凤昔音一改先前温柔的语调,狰狞的眉目显露出来,语调就变得- yin -森起来··她看着白求贤从高空再次坠落下来,摔出一摊血迹,慢步走近,蹲下身,如看一只蝼蚁一般的眼神看向他。
她伸出手捻了捻他身上的血,享受道:“我会用你的血,祭奠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白求贤挣扎着想爬起来,只是受伤太重,他嗓子里“嚯嚯”响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总算透过气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他只看到凤昔音的嘴一张一合,对他说:“镇上近日传闻的怪症,你可有耳闻据说啊,患者起初下身那物什会溃烂发脓,若是不及时割下治疗,那就药石罔顾了。”
白求贤目光一滞,半晌道:“是你,是你做的”·“没错,是我,你们这些男人啊,都是一样的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说到底,不就是下半身不安分吗”她眯了眯眼睛,语气危险而凉薄,“既然你们这么管不住自己,那我只好帮帮你们喽。”
顿了顿,她又道:“灰飞烟灭又怎么样,我留在这世间,不过就残留一个杀你的残念,你害我至此,我当然要让你快活地死去啊·”·“你,你想怎么样”白求贤目呲欲裂,在她的话中找回了点神智。
“当然是像帮那些人一样帮帮你啊·”·“别别,不……不……不要”·“哦,你与别人不同,你这张嘴啊,太能说会道,这也不太好。”
“呜呜……嚯……嚯……唔……”白求贤摇着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嗓子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仿佛被满是倒刺的钉条生生拉扯而过。
而下身也慢慢开始有火烧的灼痛感·白求贤此刻才知道什么是绝望,痛苦使他六神无主,鼻涕眼泪毫无美感地往脸上流,他也顾不得擦,蠕动着靠近凤昔音,哀求起来:“呜呜……呜呜……嚯……”可他说不出话,只能投去乞求的目光。
横刺里却飞来一把剑,伴随着几张散着金光的符咒破空而来,凤昔音转着圈避开,看向了来人,朝匍匐在地的白求贤道:“看呀,你的救星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快乐鸭·第14章 罗刹现世·白求贤见到了来人,原本绝望的眸中放- she -出光芒,他也不朝凤昔音蠕动了,奋力的朝萧离等人挪去,痛苦与重获希望的泪水横流不止,全然失了在林府门前,众人眼中那个据理力争自己与玉莲毫无关系的端庄模样。
鱼云枝看着地上的白求贤的惨样,不忍皱眉道:“你这鬼祟好生恶毒·”·凤昔音冷笑一声,全然不管这些追上来的人已经将她包围,只是死死盯着白求贤,好像还在思考接下来应该要折磨他哪里。
白求贤朝萧离等人投去求助的目光··怎样都好,只要把他带离这个女人身边,他什么都能答应,只要离她越远越好··凤昔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泰然自若地又在他身边蹲下,不过指尖还没碰到他,那剑光又携金光而来,挑开了她的碰触。
“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对你从轻发落·”·凤昔音似没听到,伸手依旧要去抓白求贤,萧离见这个鬼祟居然毫不将他放在眼中,神色微凛,几张锁身符唰唰扔了过去,凤昔音在这间隙中伸手掐住了白求贤的脖子,符咒打在她身上,也如方才白求贤护身自保的符咒般,只将她身上衣料灼出几分黑焦,便又燃成灰烬,袅袅落下。
她将白求贤掐得嗓中嚯嚯直响,白求贤伸手搭在她手上想要挣脱出一丝喘息,只是脑中铮鸣渐响,他都没能脱离她半分桎梏··萧离等人再不拖延,提着剑就要上去救人。
凤昔音单手拎着白求贤,飞跃至半空躲闪,临空金光一闪,她手中一紧,借力将白求贤扔向萧离,自己回身躲掉了身后的攻击·而后稳稳落地··萧离只能半途收回攻击,只是剑刃收回的瞬间,还是不可避免地划伤了白求贤,他接住白求贤,交代给身旁的同门,又抽剑上去与凤昔音对峙。
几个人一番试炼纠缠,竟与凤昔音不分伯仲,萧离朝鱼云枝递了一个眼神,鱼云枝意会,闪身到了地面··萧离孤身上前打头锋,凤昔音冷笑一声,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手中黑气顿生,携着水雾向他攻去,萧离躲避不及,连连后退,凤昔音一路乘胜追击,萧离退无可退,发间末梢擦过地面时,他唇边扬起一丝弧度。
而后反其道而行之,擦着地面就当着凤昔音的面在她身下滑过,白光散开,凤昔音双眼被光芒刺得抬手去挡,周身却突然漫上细密的疼,她抬眼,只见一张大网将她包裹在里面,应当是注入了灵力的法器,她挣扎一番。
这网子就朝她皮肉里嵌进去一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血水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滴,落入泥土后变成一丝黑气消散无踪··白求贤纵然是狼狈地全身都动不了,也不能说话,但是看到这样的凤昔音依然是快意地似乎全身的伤痛都不是回事了,眼中只有希望她赶紧去死的贪婪。
凤昔音看着这样的白求贤,在网中冷冷道:“你这样的渣宰,生命力倒是顽强·”顿了顿,她狂笑:“你记得,你不死,我是”·她狰狞的眉目猛得瞪开,牙齿咬出咯咯声响,那法器几乎要将她四肢百骸勒得四分五裂,她血中黑气越来越浓,慢慢将这张注了灵力的法网覆盖住,几乎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萧离等人见势不好,提剑再上,黑暗中却爆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几个灵力低微的甚至都扔下了武器捂住耳朵··尖叫声响破天际,那张网子果然不堪重负,在黑气与刺破天际的声响中,炸成了几团无用的麻绳。
那黑气中突然窜出无数黑色头发,暴涨速度惊人,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像是长了眼睛般,准确无误地朝在场的众人携裹而去··不过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黑发缠住,尤其是白求贤,获救后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就再次落进了凤昔音手中,他惊得想破口大骂这些请来的道士没本事,却又发现嗓子发不出声音,只能“嚯嚯……咯咯唔……”地发出几声怪音以示不满。
萧离挣扎一番,御剑隔断这些缠人的头发,鱼云枝几人也一一被萧离暂且救下,这次有了防备,那些头发再次向他们袭来时,几人都以敏捷的伸手快速地躲了开去,发丝追击落空,打在地上时,砸出了几个深深的泥坑。
白求贤感觉到裹着他的头发在逐渐收紧,在死亡的窒息感中,下身不受控制地濡- shi -了一块·只是他的下身因凤昔音化脓糜烂,此刻碰到了水,痛彻全身的感觉让他猛得机灵过来,他神智一清醒,就向萧离投去了求救乞望的目光。
萧离本就是要来救他的,飞身御剑的一瞬间,那团浓重的黑雾忽得散了开来,众人只听到了一声盖过一声的尖锐笑声像忽然被复制了一般,响出了回音般的声响,这笑声无端令人毛骨悚然,像是要笑到人心的最深处一般,勾出人心里最柔弱的恐惧一般。
“恶鬼罗刹”·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收藏一下我吧~·第15章 ·“恶鬼罗刹·”·有人凌空而喊。
沈慕遮一群人刚刚赶到,就听到也是刚刚到达现场的紫川真人一声凝重的喝声··萧离混乱间砍下捆住白求贤的黑发,送到安全地带·一众人站在不远处,亦是神色凝重地在细想紫川真人口中恶鬼罗刹的意思。
分神间,那些暴涨的头发依旧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萧离在抵挡中分神回望紫川真人的方向,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鬼祟近半月杀了半百余人,将这些人的怨气尽数收回已用,此人怨气冲天,死后应是余愿未了,如今靠这些怨气她炼成罗刹,若是不尽快消除怨气,后果不堪设想。”
萧离皱眉,看着刚刚救下的缩在地上的白求贤,道:“白公子,你清楚这个女鬼的底细吗”·白求贤疯狂摇头,他才不要跟一个鬼扯上关系。
那包裹着黑发的雾气慢慢散去,沈慕遮抬眼去看,腿没出息地抖了一抖··凤昔音苍白的脸色此刻已是一片青灰,那双原本狰狞的眸中赤红一片,似有无数血丝缠附上她的眼珠,淡薄的唇泛着乌黑,配上一头散乱且随时暴涨的头发,视觉效果真是唬人地一比。
见白求贤又被救下,她似乎气的不轻,赤红的眼珠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一团黑气骤然再次聚拢,横冲直撞地朝白求贤飞去··“师弟,你将林小姐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你看她都快吓昏过去了。”
无淮在沈慕遮身后探着脑袋看变成厉鬼的凤昔音,又缩回来看看林菲依,觉得这位大小姐可能真是经受不住这种刺激的场面··“既然玉莲小姐不肯多说,这个林小姐又好像知道什么的样子,不请来问问,要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那多可惜。”
沈慕遮摸了摸下巴,又看向躺在那里浑浑噩噩的白求贤,“再说了,人家相公在这里,林小姐肯定是担心地不得了啊·”他说完,看了看林菲依,果然看到她从快要昏厥的状态突然清醒了过来,仰起头四处张望,在终于看到了白求贤的一瞬间,她忍不住道:“求贤。”
“恩公……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一起带来的还有玉莲,沈慕遮觉得,林府原本已经对玉莲满怀恨意了,再加上来时他们强制带走了林菲依,林沙保肯定不会对玉莲客气,虽然她不愿意多说,但是就算要处置,也要等将事情全部弄清楚之后,索- xing -两人都一块带了过来。
大概一直以来玉莲见到的凤昔音还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这会突然变成了恐怖片女主的模样她还没好好适应,在看到凤昔音的一瞬间,她喃喃了半天,也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样子不是吗你的恩公滥杀无辜,逐渐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厉鬼,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江恨庭冷冷道··玉莲摇头:“不是恩公没有滥杀无辜,她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就算是鬼,恩公也绝不是恶鬼。”
“可她马上就是了,哦不,现在应该就是了·”沈慕遮很不给面子地驳回她··话音刚落,那些头发丝就毫不留情地朝他们袭来,沈慕遮与江恨庭各自提着一个人躲开,无淮在后面惊魂未定地控诉:“啊啊师弟师兄你们为什么不带上我”沈慕遮回头,果然看到无淮一人躲得狼狈。
沈慕遮看他有惊无险,笑道:“师兄,你这回回山,可要好好补补功课了·”·玉莲堪堪脱离危险,看着凤昔音喊道:“恩公,是我啊·”·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几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那些黑发又紧紧追了过来,无淮崩溃大喊:“大姐你做什么活够了吗”·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你这样喊是完全没有用的,你现在与她而言,大概也只是一个可以提升功力的食物,你如果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玉莲咬牙癫狂道:“这不是一开始就很明确的事吗恩公想要杀了那个负心汉,是你们一步步从中阻拦,不然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这些修仙之人,满口仁义道德拯救苍生,到头来都做了些什么白求贤他该死”·第16章 ·“大姐,你太冥顽不灵了吧”无淮简直都快被玉莲这个丝毫不肯撼动的思想气晕了,“你到底中了什么邪”·玉莲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无淮被她瞪地翻了个白眼,食指漫不经心地放在鼻子下擤了擤,吹着口哨挪开眼装作没看见··“救你干什么呀,把你扔在这,好好看清你女鬼恩公的真面目才对。”
无淮怕她又瞪他,转而对着沈慕遮与江恨庭探讨,“师兄,师弟,你们说对不对·”·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无淮也不过是气话,玉莲在事毕后自有她应受的处置,这会让他们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见死不救,还是不太可能的,只不过是想气气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而已。
“你说的对·”沈慕遮冷不丁地接话·无淮差点要以为自己听错,掏了掏耳朵看向沈慕遮,惊诧道:“你说什么了师弟”·“我说你说的对啊,既然这么冥顽不灵,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沈慕遮对玉莲笑了笑,就放开了她,拍了拍手道:“好啦,我也轻松点·”·江恨庭朝他看去,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玉莲紧紧抿着唇,眼中的神色却倨傲倔强,她闭了闭眼,看向身边的林菲依,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林小姐,你怕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你,你别血口喷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顿了顿,她又道:“邪不压正。
这么多仙长在这里,这个女鬼又能猖狂到何时你可别白日做梦了·”·玉莲不欲再与她多说,嗤笑一声后朝沈慕遮他们道:“仙长们不是想知道有什么因由吗,就是这个女人,勾引有妇之夫,恩公就是因为这两个女干夫**才枉死的,现在恩公来朝那个负心汉索命,有什么问题吗这都是他欠了恩公的”·林菲依听完双目微睁,气急败坏道:“你这个疯子在说什么胡话我与求贤清清白白认识,什么时候是你说的勾引,你这样冤枉我,我要让我爹把你送进官府。”
“你且有命送·”玉莲已经不在乎林菲依说的什么了,凤昔音犹在与萧离等人恶战,人多的优势也并不占上风,萧离等人渐渐显露出久战的疲态来,倒是沈慕遮他们带着两个女人躲得远,暂且有喘息的机会。
·只是玉莲说完,忽然猛的朝林菲依诡异一笑,而后朝凤昔音的方向大喊道:“恩公”·江恨庭眉头一跳,与沈慕遮的目光不期而遇,就见凤昔音听到这边的呼唤,调转势头也朝这里招呼过来,无淮跳着脚崩溃:“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疯”·玉莲在凤昔音攻击过来的一瞬间,猛得扑向了林菲依,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低低呢喃的嗓音中满是恨意:“我最讨厌你们这样的人了,明明做了又不承认,披着清高的皮表,做着最龌龊的事,恩公一直不想对你做的过分,她觉得都是白求贤的错,可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她使出这辈子最大的气力,将凤昔音钉死在原地,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恩公丧失了理智又如何,反正命都是她给的,还给她就是了··玉莲闭着眼,眼前闪过过往的一幕幕,她想,若不是她,她现在在哪里呢·她是春花楼的清倌,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爷爷在春花楼卖艺混饭吃。
春花楼自然不是什么好地方,贪婪垂涎的目光不曾断过,但因着有爷爷在,她并不曾吃过亏,爷爷告诉她,等他们攒够了钱,就离开这里··只是现实不遂人愿,爷爷最终没有等到他们攒够钱,便撒手人寰,于是这个地方,她开始一个人举步维艰。
她一开始以为路会很难走,可是没想到,虽然仍然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但从来没有人能近她的身·后来她知道,清倌的初/夜,卖得很贵··她意识到的时候,想要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她不愿屈服,终于惹怒了老鸨,她将她囚禁了起来,丑陋的面目总算暴露,她要把她的初/夜卖给三个老男人。
她以死相逼,却并不见震慑任何人,他们笑着用言语侮辱她,上前来撕扯她的衣服,她没有办法,摔碎了梅瓶用碎片割了喉··鲜血放了一地,几人龊了眉头,与老鸨商量着一起将她扔到了山里荒无人烟的河中抛尸。
恩公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她原本以为她已经死了,恩公告诉她,想活吗就这样死了,甘心吗活下来,去把那些丧尸人- xing -,视人命如草芥的渣宰全部杀掉,这才不辜负这么辛苦活着的自己啊。
她救下了她,她照她所说,回到了春花楼,老鸨果然见了鬼一般,她说她并未断气,被路过的人救了,只要春花楼让她继续卖艺挣钱,她就既往不咎,也不会去告发老鸨草芥人命。
老鸨见她只是想挣钱,便仍旧把她留了下来,只是她开始学会了曲意逢迎·于是只要是与她有意的恩客,全部染上了怪病··作者有话要说:路过的小可爱收藏一个吧么么啾·第17章 ·恩公说的没错,为什么要让恶人活在世上,而自己痛苦地死去,那些曾经欺辱她,使她痛苦,害她差点枉送- xing -命的人,她要让他们全部痛苦地死去,既然把她看做玩物,那就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林菲依被她猛地制住,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待明白玉莲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朝远处的白求贤惊恐求救,全然忘了那个蜷在那里的男人完全丧失了自救与救人的能力··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哦,可能对于一个鬼来说,白求贤本来也没什么缚鸡之力。
林菲依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知道指望白求贤不如指望眼前现成的··“仙长,救救我这个女人她疯了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林菲依挥动着手试图挣脱玉莲的钳制,玉莲却不知哪来这么大力气,林菲依挣扎半天,也不见有何成效。
“大姐,你别这样行不行,我师兄师弟救人也是很累的·”无淮的声音响在耳侧,有劲风袭来,预想中的攻击却并没有到达··“我开个玩笑的,姐姐你这么当真吗”沈慕遮与江恨庭联手挡住了凤昔音的攻势,沈慕遮防御的空档回过身来朝玉莲道。
玉莲猛地睁眼,墨色的眸中只留狠厉决绝··“你们不是说要替我恩公消除怨气吗这个女人与那个男人,是我恩公葬送- xing -命的罪魁祸首,他们消失了,我恩公的怨气自然就消除了。”
她说着手下毫不留情,拖着林菲依想要绕开沈慕遮一行的庇护··林菲依自然是吓得不轻,手脚并用地蹬开她,胡乱地想抓周围所有能抓的东西,沈慕遮正专心防御凤昔音加过来的攻击,被林菲依抓住了一片衣角,两个人丝毫没有顾及到这里混乱的战事,玉莲强拖硬拽,林菲依誓死不从,沈慕遮在专注感受这具身体的灵力与输出的快感,突然重心一个不稳,向后倒去。
“师弟”无淮看着沈慕遮往后倒,本能地想去抓他,凤昔音的发没了沈慕遮的抵挡,直朝他面门扑来,无淮下腰躲了一下,就失了扶沈慕遮的先机。
江恨庭挑飞那些直贯而来硬如坚铁的头发,剑尖折出剑花扣地,抬手将沈慕遮就捞了过来··混乱一起,玉莲得了空隙,在沈慕遮与江恨庭那里得不到便宜的头发就调转枪头朝着送上门来的玉莲与林菲依而去。
两人瞬时就被那些发疯的头发卷到了空中··“啊——啊——救——我——”林菲依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尖叫一度要刺破天际。
“求贤——求贤——”林菲依不知道还能求助谁,害怕使她只是一个劲地喊着白求贤的名字·只是她挣扎扫视地面时,只看到了不知道是装死还是真的动弹不了的白求贤匍匐在地,完全没有理她的迹象。
“呵·”玉莲冷笑一声,“别喊了,就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你还能指望他救你,他能嫌贫爱富看上你,那也能为了保住狗命见死不救,你以为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吗利益面前,你什么也不是。”
林菲依红了眼,眼看着发丝越缠越紧,那张可怖的鬼脸也越来越近,她崩溃道:“救命——啊——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当年是白求贤骗的我,我本不知道你的——是他、是他说你只是他的妹妹,我就、我就信了啊——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呜呜呜——”·全然不顾凤昔音已是个失去理智的恶鬼,只知道一股脑的将当年的事与自己撇清关系,以求能得到一丝宽恕。
说到后来,因为害怕至极,她叫也叫不出来了,哭声哽咽,玉莲贴着她,都感觉到了她全身上下止也止不住的颤抖··玉莲笑得更冷了:“哼,真是一路货色。”
她果然或多或少地知道内情,只是闭口不说,恶人白求贤一人做了,她隐在幕后,只需适时地讨巧卖乖,便能让人忽略了,她也是加害者之一·就算东山事发,一句不知情便能全身而退。
玉莲对她厌恶至极,恩公恨了这么久的白求贤,却总是认为这个女人也是白求贤手段下的被害者,当初灵力不高时,为了报复自身早有准备的白求贤,对于在凤昔音身上下手恐吓的事恩公还犹豫不决,现在看来,所有的惩罚都是轻的。
躺在那里的白求贤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林菲依的一番话,不可控制地动了一动··第18章 ·萧离等人毕竟是林家请来的,见着林菲依有危险,自是奋力营救。
沈慕遮也有点懵,虽然带这两个人过来是想弄清几人的恩怨始末,白白叫人丢了- xing -命,那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而且,被这俩人打打闹闹使个绊子,他怎么就进了大师兄怀里了·还不等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刚捕捉了玉莲与林菲依的凤昔音又被萧离一行人围着来了一个猛烈的突击,她显然是不高兴了,那些暴涨的头发突然停止了攻击,瞬息收了回去,玉莲与林菲依被猛得扔出去,被萧离几人上前救下了。
凤昔音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了··萧离身旁一个俊朗青年见她骤然不动,以为是这女鬼疲了,原本斗得心烦意乱,机会摆在眼前,青年想也不想,提剑便冲了上去··什么恶鬼罗刹,讲得越厉害越好,待他一剑劈下那女鬼的脑袋,就是他扬名立万之时。
“停下·”他冲出去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萧离发觉时,想拦已经拦不住··凤昔音赤青的脸上,眉心黑气越来越重,重的沈慕遮觉得这些黑气都要顺着她的头顶冒出黑烟来了,当然这只是沈慕遮的想法,毕竟凤昔音也不是个烟囱。
只是眼看着那些黑气在她眉心发狂,沈慕遮突然感觉到了一波强大的怨气··换做以前的他肯定是感觉不到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的,只是有了原主的传承,他能够特别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直面而来的压迫感,沉重又哀怨的气息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捂着心口喘了半天,便听到无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声音。
“好难受啊·”·那个冲出去剑还挥在半空的青年,兀的停下脚步,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更别说玉莲白求贤与林菲依几个毫无功法的凡人,此刻已经在痛苦地打滚了。
凤昔音沉默的时间其实不过一瞬,却无端给人一种冗长的痛苦感·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慢慢抬起来,朝着虚空的某一个方向停下,衣摆无风自动,有细碎的声音慢慢响起,夹杂着她衣袍猎猎声响,平地忽得扬起一阵罡风,飞沙走石颤动着不愿离开地面,却最终被卷着飞向了天空。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有细细密密的呜咽与怒吼声似乎在遥远的地方传来,细听却又似乎响在身边,在脚底,在每一道被风扬起的沙石中,怨恨与怒气夹杂其中,嘈杂地令人心神不宁。
紫川真人见无淮状态不好,护了过来,无淮像有了主心骨,就算身体难受,但是看着异像顿生,还是忍不住吐槽:“这黑乎乎的什么玩意啊……”·在漫天大作的风中,果然有一些模模糊糊的黑影显露出轮廓来。
“是这里的孤魂野鬼·”紫川真人眯了眼,神色凝重道··沈慕遮这才发现,这里的确- yin -嗖嗖的,若不是因为追凤昔音到这里,谁没事会跑这种没人气的地方来,人烟罕至的地方适合抛尸杀人,适合做乱葬岗。
这些孤魂野鬼在这个山头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被凤昔音呼唤出来,本是浑浑噩噩的,但被她怨气一催,整团整团的黑影好似都为之一振,而后开始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那个冲出去的青年剑还掉在地上,一团黑影就朝他冲过去,他用手去挡,便听他一声惨叫,剑也顾不得要了,起了一张灵符就往手臂上招呼··那团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渐渐身体变得透明,而后就消失不见。
虽然抵挡了,但是青年被黑影包裹的手臂此刻已经血淋淋一片,他狼狈地退回萧离身边··只见四周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黑影,这些黑影看起来好对付,但是当敌方数量与己方数量明显不成正比,甚至还呈直线上升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随便来几个,猝不及防都能把你啃成血筛子··这个地面下埋葬的- yin -魂,倾巢而出··林菲依与玉莲被救后便与白求贤待在一处,林菲依如今看着玉莲几乎与看到怪物无异,毕竟这个女人也是对她抱以杀心的。
她想向萧离一行人求助,但又害怕出声会招来凤昔音的攻击,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多亏萧离他们始终没有离得远,那些朝他们而来的黑影,都被他们第一时间解决掉了。
于是林菲依只能小声呼喊躺在地上的白求贤,“求贤,求贤,这个人她要杀掉我啊”·但是白求贤丝毫不为她所动,林菲依不甘心地伸手去扯他,却摸到了整个儿发烫的白求贤。
体温实在烫手,林菲依害怕地将他整个翻过来,看到的是白求贤整张脸都不正常地发红,冷汗从他额头上珠子似地往外冒,他动了动眼皮,看清了眼前的人,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痛苦使他暴躁起来,可渐渐他连暴躁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莲在林菲依身后看到这样的白求贤,心中恶气陡然松快许多:“你总算能死了啊,白求贤”·林菲依恶狠狠地瞪她,“你对他做了什么”·玉莲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不如你去问问我恩公吧”·她看得出来林菲依气的不轻,但也看出来刚才她的举动把她吓到现在都不敢离她太近。
明明刚才为了自己活命,都把这个男人出卖了,现在又来装深情,真是够恶心的,玉莲这样想·鄙夷不屑的语气溢于言表:“想救他吗挺简单的,找把刀阉了他。”
这些男人啊,仗着自己多长了点玩意就不得了,恩公说过,这些有家室的男人这么喜欢流连花场,辜负良人,那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好了,用- xing -命去偿背叛,若是想活命,可以呀,留下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让他们一辈子活得没有尊严。
那岂不是比杀了他还要来的解恨吗·白求贤读到了玉莲眼中的恶毒,“呜呜噫噫”地朝林菲依摇头,示意让她去找萧离他们帮忙··林菲依害怕白求贤太激动了引来凤昔音,捂着他的嘴朝他比着“嘘”的手势,道:“你别激动,等仙长们消灭了这里的东西,我回去给你找大夫。”
·白求贤气得差点两眼一翻背过气去··他不住地用眼神去瞥自己的下半身示意林菲依,林菲依却以为是玉莲刚才一番阉割他的言论刺激到了白求贤,忙又安慰他:“你别紧张,我不会……那什么你的,你别听她的。”
林菲依本就算个大家闺秀,没有将阉字挑明讲,却还是红了红脸··白求贤本来就疼的快受不了,经林菲依这两下,气得梗着脖子在那里装死了··不过他也没能装很久就是了,怨魂的数量越来越多,终于有漏网之鱼避开了混战中的萧离一行,直勾勾地朝白求贤他们而来。
白求贤躺着的缘故,看到天空中浮着一群黑乎乎的东西朝他们冲过来时,他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在他身边安慰他的林菲依,自私的本- xing -让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将林菲依挡在了自己面前。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尖叫声惹去了众人的视线,沈慕遮看着那个角落里被黑影裹住了整张脸的林菲依,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嘶道:“这个男人太特么狠了吧”·“这种人,我总算知道这个女鬼为什么要杀他了。”
无淮也喃喃道,“自己的妻子都能拉来当盾牌,还算什么男人简直不是个东西·”·萧离听到动静,回身过来将那团黑影消灭,林菲依血肉模糊的脸几乎不能看了,萧离神色厌恶地朝白求贤看了一眼,将鱼云枝呼唤了过去。
“替她包扎一下·”鱼云枝见到林菲依的脸,也不禁对白求贤作呕,她轻声安慰林菲依:“我先给你止血,你别乱动·”女人的脸是多么重要,她这一伤,不留疤都难。
林菲依怎么也想不到,白求贤居然会对她下毒手,当年满口甜言蜜语追求她,温柔体贴地将她哄得团团转,甚至在她知道了凤昔音的存在后,还一度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存在,才会让白求贤放下凤昔音,不顾一切地走向她,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恨极了,手悬在半空想摸一摸脸,可疼痛让她不敢乱动··“白求贤你这个混蛋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杀了凤昔音,现在还要来杀我”·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端午节,小可爱们吃粽子了吗吃了枣的还是肉粽鸭(*>)·另外高考的小可爱们明天继续加油鸭·第19章 ·情绪激动的林菲依再也没有了理智,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损伤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整张脸钻心的疼痛与滴答而下的血迹,昭示着她受的绝不是什么轻伤。
白求贤,对凤昔音狠,对她也狠,自己的利益面前,这个人果然什么都能舍弃·她也算是一片真心待他,先前遇到许多怪事,她从来不疑有他,就连道士说他们八字不合,她也要砸了人家的摊子不肯承认,结果到头来居然这样可笑。
林菲依被白求贤的举动气得心凉,容貌原也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方临县当年为她姿容绝倒的世家公子不少,她却偏偏瞎了眼看上了这种白眼狼,此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脸上烧灼一般的疼痛让她疯了似的一把推开了替她处理伤口的鱼云枝,趁机抽走了鱼云枝的贴身佩剑,狠狠地朝白求贤刺去。
眼前突生的变故让鱼云枝也懵了,等她反应过来,要去拉林菲依时,林菲依已经一剑刺向了白求贤,白求贤自然不傻,但是早已伤痕累累的他原本就活动困难,利剑刺下时,他勉强翻身。
“呃——”尖叫声在他发不出声音的嗓子里变成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看着自己被刺中的大腿,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真是报应不爽。”
玉莲看着两人自相残杀,冷笑道··鱼云枝本就被白求贤刚才的行径恶心地不行,此刻他中剑,只当他是自讨苦吃·林菲依哭着不配合,她只好粗粗给她上了灵药,又上前去抵御那些怨灵。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紫川真人又打散了一波黑影,朝着凤昔音的方向道:“此人生前定是抱着极大的怨恨死去,尸体经年不见天日,怨气经久不消,常年累积,又造杀孽自堕罗刹,看来我们得先把她的尸体找到。”
“若依玉莲的说法,白求贤必然知道·”江恨庭扬了扬下巴,朝白求贤的方向点了点··“啊我有一个猜测。”
沈慕遮举了举手,想了想这又不是课堂回答问题,故作轻松地甩了甩手道:“我在林府时,应该见过她,当时……怎么说呢,就是我就觉得她待得地方潮潮的,然后她一下子就不见了,但是当时那里并没有什么池塘之类的,幻体受本体影响的话,我怀疑,她的尸体,会不会在水里”·无淮朝那条不算宽阔的河流瞅了一眼,惊恐道:“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沈慕遮也有些崩溃了,这是个死局啊就这条河,凭他们几个人,上哪去捞尸体再说就算捞,说不定尸体早就顺着河流不知道飘向哪里了,但是尸体捞不起来,又找不到消除那个女鬼怨气的方法。
【咚,友情提示:通关小剧情,将获得丰厚的经验值与炮灰币·】·沈慕遮焦头烂额中,忽然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若不是系统发声,他差点就要忘记这个玩意的存在了。
他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道具,能够一秒斩杀大BOSS的那种,越牛逼越好,救命啊PH99·】·【没有·】·系统冷酷又无情地回绝了他。
【那你让我怎么通关上来就给我整个这么厉害的,自己厉害还会招小怪,糊你身上就给你整的血呲呼啦的,怎么打】·【那就要宿主发挥惊人的才智应对啦。
】·【卧……】·沈慕遮刚想爆个粗口,系统又道··【宿主要善于发现细节,细节决定成败哦·】·沈慕遮刚想说细节你大爷,系统又道··【另外系统的商城中有实用道具出售,当然宿主所说的那种是没有的,经验值到达开启等级就可以用炮灰币购买。
】·沈慕遮这才注意到PH99说的经验值与炮灰币,忍不住翻白眼吐槽,啥玩意还炮灰币··【能买的都有些什么】·【灵药、书籍、材料之类,等到经验值达到一定程度,宿主可以打开界面查看。
】·【还有界面】·【宿主条件达到时,对我说商城界面,我就可以替宿主打开,现在暂时还没达到开启等级哦·】·【……】·沈慕遮看了看现场的情势,心虚道。
【我会死吗】·没有画面他都感受到了来自PH99的鄙视··【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自救系统自动关闭,宿主将灰飞烟灭·】·特么的又是灰飞烟灭,沈慕遮快被这个系统气炸了。
余光看到了躲在萧离一行人后好整以暇的玉莲,与像一只丧门犬一般趴在那里动也不动的白求贤,沈慕遮咬了咬牙,一路起符咒劈开那些黑影冲了过去··活命啊,真是不容易。
无淮在身后大喊:“师弟你去哪”·沈慕遮朝他摆了摆手··江恨庭星眸一敛,侧眸看了看紫川真人··沈慕遮终于来到了白求贤与玉莲近前,近距离看到林菲依的脸,他心中一震,对白求贤的厌恶感又上了一个层次,对于玉莲居然没有再出手杀这两人感到好奇,道:“这会没人拦你,倒是安静了。”
玉莲报臂冷道:“小道士,有时候活着的折磨比当场叫他去死更解恨·”说着她抬脚踢了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白求贤··白求贤发出了一声闷哼。
沈慕遮看了看他,模样确实是惨,一张脸上眼泪鼻涕横流,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恶臭,衣服上糊满了血渍,看起来可怜至极··“而且他中了恩公的诅咒,也不过几日时间,我现在动手,岂不是平白让他痛快”玉莲冷淡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快感,“你要救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趁现在还来得及,阉了他。”
玉莲的声音带上一丝蛊惑,她就是要把折磨一遍遍地在白求贤耳边说起,看他气急败坏又无能为力··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慕遮明白玉莲的心思,他放任不救,白求贤必死无疑,他若出手,过程也是一个极其刁钻残忍的惩罚,之后心理上的扭曲说不定比就这样让他死,更折磨人。
而白求贤与林菲依两人,嫌隙已生,活着让他们两个互相折磨,更快人心··沈慕遮扬手起符扫灭了几团从玉莲身后而来的黑影,清隽俊秀的脸上浮起温润笑容,道:“他们受到如此报应,而你恩公如今丧失理智,什么也看不到了,她为这一腔怨气变成这个模样,你替她开心吗”·玉莲冷笑的面容一僵,顿道:“恩公大仇得报,怎、怎么不开心”·“她杀孽太重,为了报仇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若是再不阻止,违背天道,恐再不能入轮回,得来生,你知道她这一世苦楚,为什么不想想办法阻止她,让她来生过得好一些呢再不救她,形神俱灭后,什么都是空的了。”
玉莲听罢双目呆滞,这些东西,她从不曾了解过,她只知道恩公一心想报仇,却不知道做这些的背后,要付出些什么,她觉得她的恩公太苦了,生前遇人不淑,死后没有人替她讨回公道,还要自己牺牲一切来换这一场偏执,她却还什么都做不了。
她喃喃道:“可……可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怎么让恩公停下来啊·”·“你想想,她还有什么在意的事吗”沈慕遮循循善诱,凤昔音执念这么深,既然捞尸体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了。
“我……我不知道啊……恩公她只想杀白求贤……可是他这个人戒心太重,起初恩公的力量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所以才……”玉莲想替凤昔音辩解,就连明知道这些话对沈慕遮说完全没有用,她也还是怀抱一丝希望。
“说这些也救不回那些已死之人了,她还有什么别的心愿,或是什么牵挂的人吗”沈慕遮也想是瞎猫碰死耗子了,凤昔音生前应当是个重感情的人,不然她的执念也不会这么深,深到愿化厉鬼寻仇。
“没有……我没有听恩公提过……”玉莲摇头,她听了沈慕遮的言论本就着急担心,更是静不下心来细细回想··沈慕遮心中遗憾,想着没办法就只能众人一起死拼了。
玉莲却猛地抬头,目光闪烁道:“恩公她有个未出世的孩子这个混蛋明知恩公怀了孕,还将我恩公杀死”玉莲说起,回头又狠狠地踹了白求贤一脚,“恩公说起这个孩子的时候很痛心后悔,我还给那孩子缝了肚兜,恩公很是喜欢,我便立了个衣冠冢,就埋在这个附近。”
沈慕遮眼中一亮:“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玉莲点点头,“我靠着河给他挖的坟,想着能离恩公近一些·”她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指着一处方向道:“应该是那里。”
沈慕遮确认了大概方向,提步就走,玉莲跟上来,担忧道:“只是个衣冠冢而已,其他什么也没有,知道了在哪里有什么用呢”·几个黑影又伴随着沈慕遮手中的灵符尖叫着消失,他回头朝她笑了笑,道:“有种情感叫精神寄托。”
玉莲站定,指了指面前一个隆起的小土包,道:“就是这里了·”·沈慕遮二话不说,蹲下开始挖坟··“……这是要做什么。”
玉莲皱眉··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呀,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嘿·祝小可爱们天天都是幸福快乐的仔·第20章 ·“帮她找回理智啊。”
沈慕遮头也不抬,挖了满手的泥污,好在玉莲当初挖得也不够深,刨了没几下,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木头匣子……看着像个妆奁··沈慕遮取出了里面缝得精致的小肚兜,抓起来就朝凤昔音狂奔而去。
萧离几人打散了几团浓重的黑气,正攻到凤昔音身边,便见身旁冲过来一人,加入了战斗··一路跑过来总有些顾及不上的怨灵变成漏网之鱼,沈慕遮小臂挂了彩,衣袍也被啃得有些破碎,他抬手抹了一把汗,血污化在了脸上,但他长得好看,血迹就为他平添了几分肃杀感。
其实沈慕遮一直没想通,旁人都有自己趁手的兵器,但在原主的记忆中,他怎么都没找着他有什么独属于他的修行法器,既然没有,他也只能赤手空拳地上了··有黑乎乎的怨灵掩护,凤昔音原本就鬼魅的身影变得越加难以捕捉,沈慕遮灵符起了几次,都没烧着她半根头发丝。
“道友,她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得换个方式·”萧离见势不利,怕沈慕遮白费力气,阻止道··“得先让她安静下来·”沈慕遮皱眉,她若还是这么癫狂攻击,怎么能听得进他说的话。
“一会会也好·”·萧离不知道他的意图,但听沈慕遮这么说,必然有他的用意,一般的符咒已经对凤昔音不起作用,若是起阵,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会白费力气,不过如果只是让她安静一会会,那应该……可以试试。
于是萧离对身旁的同门使了个眼神,对沈慕遮道:“我们想办法拖延一阵,你待如何”·“额……我有话对她说·”沈慕遮怪不好意思的,毕竟那是只失了智的恶鬼,跟她说话在他们眼里应当无异于白费口水,其实沈慕遮自己也没多少把握,原本是想孤注一掷,但是男主出面帮他,他莫名有些心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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