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离婚[穿书]+番外 by 孺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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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离婚[穿书]+番外 by 孺江(3)
·“是有关人类的潜意识的·”陈扬说··不过具体的内容他也不太清楚,还得去问他的小女友·关于这项研究,陈扬只说了一句:“以后或许能靠这项研究帮助植物人恢复意识。”
姜秋蓦地睁大了眼睛··就在他想要问陈扬拿他女朋友的联系方式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两人身后插了进来:“小秋,你俩聊什么呢”·陈扬尴尬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齐修泽看着他匆忙跑走的背影,不悦地皱了皱眉,转头对姜秋说:“这人接近你是别有用心的,他看你的眼神总是不太对劲,以后少跟他来往·”·“我知道,不过他刚才跟我说了件挺有意思的事。”
姜秋说着,从跑步机旁拿了自己的水壶和毛巾,准备跟来接他回家的齐修泽离开健身房··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齐修泽握住了,姜秋脚步停顿,不解地回头看他。
齐修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倔强地站在原地··姜秋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头上像是有个灯泡被点亮了似的,失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齐修泽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秋附上前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话,直到看见齐修泽的耳廓变成了粉色,才笑着说,“我就是觉得那个研究也不见得就没有商机,还想再了解了解,才会这么说的。”
齐修泽的表情果然放松了许多,只是手还没松开,替自己辩解道:“我就是怕你吃亏·”·“有你在,我还会吃亏吗”姜秋看了他一眼,平时吃他豆腐的人最多的就是眼前这家伙了,别人根本没法比。
而这话落在齐修泽耳中却是另外一个意思,他勾了勾唇,心情很好,主动帮姜秋拿了毛巾和水,另一手与他十指相扣:“走,我们回家·”·作者有话要说:姜秋的悄悄话:他长得又没你帅,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啊·齐修泽:嗯。
(表面淡定内心高兴得一比)·第30章 ·回去之后,姜秋就对陈扬表示不会追究他之前那些不正当的行为,也不会让他丢掉健身房的工作,但是作为条件,他要把关于那项潜意识研究的资料发给他。
陈扬有些为难,毕竟他不是研究室的人,做不了主··姜秋就对他说:“你可以跟女朋友商量一下,核心数据可以不用给我们看,平时你们怎么向赞助商展示研究的,把那个再补充得详细点,别糊弄我们就行了。”
陈扬听他话里好像有想要赞助研究室的意思,脑筋转得飞快,忙不迭地一口答应下来:“我马上去安排这件事”·几通电话下来,陈扬的小女友也很激动,没怎么犹豫就说了好,不过她觉得光看资料不足以说明研究的种种好处,她决定自己上阵跟姜秋说明,还让陈扬帮他们约好见面的时间。
陈扬现在看姜秋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一桶金子的眼神了,姜秋觉得如果最后签下了资助合同,并协助研究室把产品推向市场,他估计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两人的结婚请柬上,而且还会得到一个巨额的媒人红包。
帮姜秋跟研究室牵上线后,陈扬就完全把他当自己人看待了,想了想,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跟姜秋说了件事··“其实这附近有两家健身会所,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会遇到我,但是还真巧合,我们不光遇到了,还刚好碰上同学聚会。
要不是那一连串的- yin -差阳错,我们恐怕还没法开诚布公地交谈呢”陈扬感慨道··姜秋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和陈扬的相遇看似巧合,其实仔细一想,还是有挺刻意的成分在里面的。
陈扬那会儿的心思都放在杜锐思的身上,想从他那边拉投资,那么只要姜秋出现在这里,陈扬就一定会想办法跟他搭上关系,进而与齐修泽有所接触··陈扬已经在这家会所里工作了有一年多,他不可能提前得知姜秋会来,所以他应该是无辜的。
而姜秋当初会选择在这附近随便找一家健身会所,也是因为跟孙医生的诊所比较近的缘故,两头方便,不用多跑路,可以节省时间··齐修泽也不想让他东奔西跑的,才会主动把办卡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他嘴上说自己对那一带的健身房很熟,实际上第一次开车接姜秋跟林言回去的时候还绕了远路··尽管姜秋当时在车上睡着了,可架不住他身边还有个小复读机林言,齐修泽开车时抱怨导航的事被他一五一十地复述给姜秋听了。
林言是为了向姜秋表达自己被迫承受齐先生的低气压的瑟瑟凄凉,可姜秋听完之后却觉得齐先生似乎更加可爱了,还会跟导航小声吵架什么的··原来齐先生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齐修泽事先应该也不知道陈扬会在那家健身会所,以他对所有靠近姜秋的人都保持警惕的态度,更不可能是安排姜秋与陈扬见面的那个人··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那问题应该就出在齐修泽身边的人身上……”姜秋咬了咬笔头,在本子翻页之后写下了‘吴秘书’三个字,从目前接触过的人来看,还是他最可疑。
只是姜秋不好直接去问,万一有问题的不是吴秘书,而是与吴秘书接触频繁的人,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过了几天,姜秋才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
自从林言回到自己家以后,没了这盏明亮的电灯泡,两人的相处越发亲昵,齐修泽最近又喜欢上了自己动手做饭来投喂姜秋,弄得阿姨差点就没活干了··好在齐修泽比较大方,工资一分不少。
阿姨为了对得起这份工资,乐呵呵地为他写下了很多简单食物的做法,只要齐修泽有时间,他都会按照阿姨的食谱给姜秋做饭吃··这天刚好齐修泽又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给姜秋做面片汤当早餐。
做饭做到忘我的总裁大人擦干沾了水的双手,上桌跟他的小秋一块吃早餐,结果还没吃几口,一看时间显示上班快迟到了··齐修泽早上还有个会要开,只能三两下解决完早餐,就匆匆赶回了公司。
等到姜秋把碗筷都放进新买的洗碗机里,就接到了吴秘书的电话:“姜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是这样的,齐总说他落下了一份文件在家里,这份文件中午就要用,本来应该是我过来拿的,可是我也现在也走不开,能不能麻烦您帮忙送过来”·姜秋边听电话边上楼:“可以啊,是什么样的文件”·“是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应该就放在书房的桌面上。”
吴秘书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感激,还连说了好几声谢,“中午我已经为您和总裁订好了酒店,也给李阿姨打电话让她不用过去了·”·吴秘书不光在公司里忙,连家里的事情也充分安排好了。
这样的人才姜秋实在是不想怀疑,可如果真的是吴秘书故意安排的,姜秋也不可能手软就是了··虽然姜秋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安排陈扬和他的见面,但是如此婉转曲折大费周章,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好,我已经找到那份文件了,现在就打车送过去·”姜秋从书房桌面上拿起文件袋夹在腋下,挂断电话准备离开,目光突然扫到了桌面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有一张齐修泽和他爷爷的照片,听说他爷爷现在在国外疗养,每个月齐修泽都会固定时间跟他视频通话··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还算硬朗,目前的兴趣爱好是跟国外的老太太们交流刺绣文化,因为一手精湛的苏绣技艺,老爷子还成了当地民间刺绣协会的会长。
这个协会里男少女多,加上齐修泽和他爷爷又有几分相似,老爷子年轻时就英俊帅气,老了也是帅老头一枚,得到不少老太太的垂青,也引来了其他老头的不满,协会里经常上演各种勾心斗角。
不过老爷子乐在其中,虽然退休了,但把企业管理带到协会中,依然管得得心应手··姜秋注意到的,是这张照片的边缘,好像还叠加了一张照片··好奇心使然,他犹豫了下,拿起相框,小心地把框架拆下来,果然看到在祖孙俩合照下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有点年份的照片了,在昏黄的路灯下,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少年在车水马龙的公交车站边,茫然地转头看过来,眼睛挣得大大的,好像对后面的人没跟上自己的脚步而感到困惑。
姜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见义勇为的那天拍的··一张偷拍照,因为拍摄者紧张的缘故,手还有点抖,画面里除了少年是清晰的之外,身后的背景都被抖糊了··照片背面还用小字写下详细的日期,几年几月几号,并附加一句感想——“他真好看。”
姜秋顿时觉得脸上烧得慌,赶紧把照片重新叠在最下面,放回相框里,摆在桌面原本的位置上,快步离开了书房··打车到齐氏大楼的楼下,姜秋结账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充满现代感的大厦。
这是姜秋第一次到齐修泽办公的大楼来,隔着旋转门都能看到一楼忙碌的人影·姜秋还想着要先找前台联系吴秘书,结果前台主动绕过柜台迎上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夫人好,吴秘书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齐总的办公室在十二层,我这就带您过去吧。”
没有什么“无知员工刁难夫人,总裁冲冠一怒为蓝颜”的狗血戏码,前台小妹很快按下电梯,毕恭毕敬地把人带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前··吴秘书刚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姜秋后立马感动地走过来:“太好了还好姜先生送得及时,要不然下午跟易总的会面又要推迟,那边可是很不好沟通的。”
“易总”姜秋很快反应过来,“是易子坤吗”·“是的·”吴秘书点了点头,齐氏家大业大,跟易子坤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虽然齐修泽对易子坤的人品不怎么感冒,但易子坤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是得到了齐先生的正面评价的··外侧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个秘书,听见他们在讨论易子坤,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就探出头来说:“易总是很难打交道,凶神恶煞的,我看见他就怕。
但他的秘书韩小姐人还是挺不错的,上次就是她把健身会所的办卡优惠券送给我的呢,我自己也去办了张卡,平时下班锻炼锻炼,嘿嘿·”·吴秘书往小伙的脑袋上呼了一巴掌:“我就说你上次怎么那么积极,原来是美色误人那种来历不明的券是能随便收的吗”·“哎呀,其实我之前也调查了那两家会所,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收的。”
小伙毛毛躁躁的,捂着自己脑袋小声解释··剩下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秘书轻咳一声,完全没有要劝吴秘书的意思,只是严肃地看了两人一眼:“再不快点干活,一会儿齐总开完会回来,你俩就完了。”
·说着就给姜秋递了杯热饮,转脸温柔一笑:“夫人喝茶,别管他们,要是觉得闷的话就进去休息一会儿·齐总的办公室不让外人进去,里面很安静的。”
言下之意,姜秋可不是外人,齐总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了··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小唐(女秘书)说得好,月底奖励两百块。
小唐:谢谢齐总·第31章 ·经过一番看似轻松的聊天,姜秋不着痕迹地从三人口中套了不少话,对齐修泽的这三位秘书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也弄明白了那□□身卡的由来。
三位秘书中,吴秘书是跟随总裁最久的,办事牢靠;女秘书姓唐,主要负责合同与签约这一块,谈判也是一把好手,最有眼色;毛躁小伙姓何,属于生物链最底层,两人忙不过来的事情都会交给他做,大家都喊他小何。
小何还在考察期,一些重大项目还轮不到他经手·为了转正,他最近格外积极,什么杂活累活都揽在身上,也包括给总裁夫人办健身卡的事··姜秋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觉得那一脸的真诚不像作假,而且小何刚才也亮出了他的会员卡,可见他自己也觉得那家健身会所没什么问题。
吴秘书与小何的嫌疑值降低,那么有问题的就人就是易子坤和乾坤实业的人了··说到易子坤,很自然地就让人想到了林言··姜秋突然意识到,这个局可能不是为了针对他,而是冲着林言来的·陈扬女朋友那个关于潜意识的研究,光听名字就能联想到昏迷不醒、植物人、沟通障碍乃至失忆之类的词汇,姜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做梦时会重返过去,所以对方不可能猜到姜秋会对这项研究感兴趣。
目前来说最有可能用得上这研究的,就只有失忆的林言··但是姜秋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易子坤设计他图啥啊,他要是觉得这研究有用,以他那直球手的作风应该直接把陈扬他女朋友绑回来,哪怕人家不愿意,也会强行要求成为投资人,不可能这么委婉……·“问题应该还是出在那个秘书身上。”
姜秋右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边思考边轻声说··既然知道有这项研究的存在,为什么不直接跟顶头上司易子坤说,而是要通过这么迂回的手段来引起他,或者说,是齐修泽的注意·该不会这也是个被“原著”洗脑了人吧,故意让齐修泽注意到这个项目,是想把献殷勤的机会留给齐修泽·就不知道她的目的是挑拨林言与易子坤的关系,还是齐修泽跟易子坤的关系,又或者是姜秋跟齐修泽的关系,乃至于姜秋跟林言的关系……这么想想,姜秋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四个人,箭头指向却错综复杂··明明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单纯得很,并没有什么纠缠不清的暗恋情深··“我也觉得她是有点问题,光看她的外表,长得就不像是乾坤实业的员工。”
小何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对乾坤实业员工的印象都是像海哥那样粗犷的硬汉,一看就是有故事,还可能有案底的一帮人··而那位韩小姐是乾坤实业专门跟齐氏接洽的秘书,二十来岁,发型是备受直男青睐的黑长直,长相清秀,说话声音也细细的。
和上回追着姜秋跑的那帮威武雄壮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能在一个流氓痞子似的老板身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秘书,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吴秘书把文件袋里资料整理了一遍,忍住再呼这小子一巴掌的冲动,说:“知道她有问题还收下人家的东西,你是不是不想转正了”·小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跟吴秘书解释道:“没有没有,不会再有下次了,下次就算仙女下凡我也坚决不收了”说完还狗腿地凑到姜秋面前,“夫人要是觉得那家健身会所不好,我马上为您办理另外一家的会员,自掏腰包,还帮您请私人教练,怎么样”·“不用了,现在这样也挺好。”
姜秋摇了下头,事情都已经发生,现在说换也没必要··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对那项研究产生了兴趣,如果能借助仪器对梦境精准定位,就不需要回回都把自己灌醉了。
喝酒伤身,这方法不能频繁使用··就算这项研究还无法做到精准定位,应该也能在理论方面为姜秋提供一些思路,还有相关专业的研究人员作为指导·总体来说,这买卖还是划算的。
不管对方是想暗搓搓地挑拨谁和谁的关系,她盘算了半天的计划是注定要落空的··她既小看了姜秋,也小看了齐修泽··说了这么多,姜秋也大致把思路理清楚了,于是也不再耽误别人工作,只最后说了句:“以后留意多一下那位韩小姐。”
三个秘书点头保证,吴秘书还把它写进了日程,然后揣着小本子给总裁送文件去了··齐修泽上午的会议开得有点久,无所事事的姜秋就推门进了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齐修泽的办公室很普通,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连地毯都是不带花纹的暗灰色,办公桌上只有一台电脑,桌面干干净净,文件都被放在旁边的书柜里··姜秋找了一圈,没看见类似家里书房放着的那种相框。
倒是他的书柜挺有意思的,一进门的左侧放的是齐氏获得的奖项纪念品,有奖杯、奖章、奖状,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吉祥物·中间放的都是文件夹,占据了书柜的大半空间。
最右边则是财经类的书籍,有整整一排的财经杂志,但是末尾画风突变··在财经杂志的后面,放着诸如《网红菜谱大全》《三天一道大菜》《五年帮厨三年主厨》《我与海鲜料理的二三事》之类有关做菜的书。
姜秋随手拿起一本翻开,还能看到齐修泽在上面做的笔记,类似:“家里灶头火旺,五分钟应改为三分钟·”·还用彩色荧光笔做了标注··这笔记的认真程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看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姜秋捧着书慢慢看,光是读齐修泽做的笔记都能读得津津有味,连错过了午饭都不觉得怎么饿··直到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将书本从他的手中抽走··“饿了吧先去吃饭。”
齐修泽神色自然地将把那本书合上,塞会书柜里,仿佛它不是一本五三,而是用来填充书柜的财经周刊··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哎,刚才那页我还没看完呢。”
姜秋遗憾地说··“又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讲做菜的吗,你做得都比它好吃·”齐修泽勾着姜秋的肩膀往外走,试图让他忘记书里那些与他霸总形象不符的笔记,“回头我让小唐在办公室里准备一些消遣读物,下次你来的时候就可以打发时间了。”
姜秋伸长脖子,目光还没收回来:“挺好看的啊,你写的字好看·”·这倒不是恭维,齐修泽的字确实写得不错,笔锋有力,干脆利落,字如其人。
齐修泽还是半搂半推地带着姜秋离开了办公室,只是耳朵边悄悄地红了红··“小吴给我们订了家私房菜,他们中午只做三桌饭,预约时间过了就作废,我们得抓紧时间。”
齐修泽保持一脸正经的表情说··听他这么说,姜秋就不再惦记那些笔记了,两人上了车后一路风驰电掣,卡着限速的最大值来到了目的地··姜秋本以为这种听起来比较牛掰,又很难预约的私房菜馆名字也会起得古典文艺,然而并没有。
一家类似民居的小店门口竖着个红底黄字的招牌,字体用的还是最普通的宋体,上书:翠花菜馆··只不过进去之后,姜秋发现里面是另有乾坤,比起门口那简单的装修,里面修得就比较清雅了,有假山流水,还有古典的红漆柱子,柱子上……似乎还挂着个人。
姜秋再仔细一看,这不是他们的老熟人,林言吗·林言边上还有个老熟人,而且上午的时候姜秋刚跟齐修泽的秘书们聊过对方的事··易子坤拽着林言的胳膊,试图把人从柱子上撕下来,奈何林言就是死死抱着柱子不撒手,易总这一张俊脸都黑如煤炭了,表情比吞了黄连还要苦:“快松手老子只是想请你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林言边哭边说:“没别的意思,你怎么……嗝,在别人好端端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把我拽进车里,嘤嘤……”·“我是想好好邀请你来着,可你会听吗”易子坤暴躁得想揍人,可眼前的人是他的宝贝疙瘩,舍不得碰到一丁点,只好拿旁边的花盆出气,一脚踹倒。
花盆倒地的声音吓得林言又抱紧了柱子··齐修泽冷静地观察了几秒钟,然后果断侧过头对姜秋说:“我们还是换一家吃饭吧·”·姜秋正要答应,谁知林言突然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两人明明是隐藏在高大的盆栽后面,然而林言却一眼就认出了姜秋,激动得大喊:“姜,救我——”·随即易子坤也朝他们看了过来,眼神凶恶仿佛食物被人觊觎的猎食者。
林言一手抱着柱子,改用一条腿勾在柱子上,空出另外一手朝他们用力挥了挥,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姜秋:“……”·最后,也不知道事情是如何演变的,变成了四个人围坐在一张饭桌前。
饭桌是圆形的,林言为了躲开易子坤,非要挨着姜秋坐,但碍于齐修泽不比易子坤温柔到哪里去的目光,他还是稍稍跟姜秋隔开了点距离··齐修泽则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姜秋右手边的位置,他这个位置靠近上菜的地方,能快速在菜品上来时判断哪道菜是姜秋的喜欢的,顺手往这边拨一下。
因此桌上的局势就成了三个人坐在一边,易子坤孤零零一人坐在另一边··这跟三堂会审似的架势,让易总的脸色又黑了一分··作者有话要说:林言:救命·易子坤:怎么又遇到了那两个倒霉催的·齐修泽:我们换一家吃吧。
姜秋:我觉得别人误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巧合真的太多了啊……·第32章 ·姜秋拆了包纸巾递给林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被欺负的孩子似的,充满了父爱与同情:“没事了,有我们在,他不敢吃到一半把你抓走的。”
林言感激地接过了纸巾,侧身狠狠擤了下鼻涕,又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除了眼角还有点发红,总算把自己收拾出人样来了··姜秋看了眼易子坤,随口问道:“易总,你知道那健身房的优惠券是乾坤实业的一位韩姓秘书提供的吗”·易子坤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姜秋是在跟他说话,没好气道:“不知道”·“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注意一下,那位韩小姐可能有点问题。”
姜秋说··“她能有什么问题,听说小言想去健身,给他提供点便利还不行吗”易子坤对姜秋还是各种看不顺眼,即便姜秋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他也要杠到底。
虽然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可易子坤就是认为林言摔倒的事跟姜秋脱不开关系,而且失忆后的林言对姜秋的依赖简直到了令人眼红的地步,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换来林言一个信任的眼神,姜秋这小白脸却轻而易举就办到了·这能让他不生气吗·易子坤冷哼一声,粗着嗓子说:“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信用度,韩欣给我做了好几年秘书,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我该信谁。”
齐修泽之前因为赶得太急,在公司开完会就立即带着姜秋来吃饭,小吴没来得及跟他说,中途两人也没有交流有关韩秘书的事··他虽然没听姜秋提起过,却能跟得上姜秋的思路,并坚定地站在姜秋这边。
嘲讽易子坤道:“你也就会用屁股想问题了,但凡你用用大脑,就知道小秋的病是不可能主动伤人的,你想一想,是谁别有用心地把那个监控录像拿给你看的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有的人却在林言失忆后始终没敢出现在他面前,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齐修泽的讽刺让姜秋大感痛快,忍不住在心里点头赞同。
齐修泽这番话点出了一个连姜秋都差点忽略的事实,那就是——那位韩小姐从来没有出现在他和林言的面前·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关于这位小姐的事,姜秋都是从秘书们那里听来的,他通常不是在家就是在诊所、健身房,很少去齐修泽的公司。
可今天据说下午是齐修泽与易子坤有生意要谈,那位韩秘书为什么也不跟在易子坤的身边呢·而且在林言苏醒过来时,易子坤把身边的人都叫去了病房,她也没出现。
要不是姜秋多一个心眼,经过陈扬的提醒后怀疑到了健身卡上,他还挖不出这么多事情来··还是齐修泽智商在线,一语道破梦中人啊·林言见齐修泽也赞同姜秋的话,他本来就唯姜秋马首是瞻,此刻就更不用说了,嘴里还咬着块胡萝卜,脑袋已经用力地点了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就是易子坤很想大声咆哮,但在林言的面前他还是忍住了,只能- yin -沉沉地答应了:“我记下这事了,回去会问韩欣的。”
“不能直接问她,问了岂不是打草惊蛇吗”姜秋善意地提醒他,“你可以找人多注意注意她,她的目标虽然还不明确,但肯定是跟林言有关系的。
为了林言,你能压抑自己的冲动吧”·还用了个反问句这是在质疑老子吗·“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易子坤怒如雷霆,猛地抬手,想要用力砸在桌子上恐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然而对面的林言一朝他瞪眼,他这手只能重重抬起,轻轻放下,最后在桌布上面摸了两把,“没事,我就是觉得这桌布花纹挺好看的·”·秒怂··“为了小言,我答应你们,只是暗中观察。
但如果她确实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以后也不能再随便怀疑我的手下·”易子坤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总裁的风度··只是上一秒他还在对姜秋和齐修泽用正经的口吻说话,下一秒他拿着剥好的螃蟹肉递给林言时又觍着脸说:“小言,你看我对你多好,你是不是能给我点鼓励啊”·他这颗大脑袋拱过来,原本是想要就近聆听林言说话的,结果林言误以为他是要索吻,吓得林言立马用力推开他的脑袋:“臭不要脸”·易子坤被骂了还喜滋滋的,得意地向姜秋那边看去,炫耀他能跟林言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然而姜秋根本看都不看他··此时的姜秋正专心地在教齐修泽吃一道椒盐濑尿虾,也俗称皮皮虾··常吃海鲜的人对这道菜都不陌生,只是姜秋发现,齐修泽似乎不太会吃这道菜,他用传统剥虾的方式来剥皮皮虾,半天才剥开一只,啃两口就没肉了。
姜秋看不过眼,就手把手地教他:“先摘掉尾巴,再戳一根筷子进去,拽着尾巴这头,朝反向慢慢用力……”姜秋缓缓地用筷子撕开皮皮虾的外壳,将完整的虾肉递给齐修泽,“这就剥出来了,很简单吧”·齐修泽微微蹙眉,认真严肃地看着姜秋的动作,然后点了下头:“我试试。”
他学着姜秋的动作,刚要拧掉皮皮虾的尾巴,就被尖尖的虾腿给刺了下,虽然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他还是“嘶”了一声,朝姜秋眨了眨眼:“被扎到了。”
姜秋仿佛从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丝的委屈,连忙放下自己手中剥到一半的虾壳,抓起他的手来看,在“受伤”的大拇指处用力按了按,发现虾腿并没有刺破肉,才对他说:“放心吧,没出血,待会儿小心点就行了。”
“嗯·”齐修泽微笑看他,然后慢慢将自己的大拇指含进嘴里,轻轻舌忝了一下··椒盐虾外壳上的味道也很丰富,姜秋在剥完虾时会习惯- xing -地舌忝一下自己的指尖,而他刚才被刺到时,姜秋想也没想就握住他的手指看,这样一来,就相当于间接亲吻了。
姜秋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易子坤却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齐先生是如何优雅绅士地耍流氓的··易子坤:娘的,被比下去了·……·回去途中,两人先把死活不愿意上易子坤那辆车的林言送回家,然后再慢慢开回市区里的公寓。
姜秋也顺便跟齐修泽说起了约见陈扬他女朋友的事,之前他们研究室有不少人离开,正值混乱的时候,就算约也很难约到时间·现在却是正好,研究室又重新稳定下来,女博士的时间也比较空闲了。
齐修泽听到这里,就说:“我跟你一起去吧,谈投资我比较熟,而且如果对方是个骗子,还能帮你识破骗局·”·“本来就是想跟你一起去的·”姜秋笑了笑道,“虽然我对这项目比较感兴趣,但我没有那么多钱,最后还得找你,而且他们需要的研究设备也只有你才有,所以你才是大老板,当然要你亲自过目的。
而且如果这个项目真如百锐集团估算的那样,投资与回报不成比例的话,那就算了,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齐修泽眉眼微弯,伸手在姜秋的头发上碰了碰:“我现在有点明白那个不用脑子思考的家伙是什么心情了。”
“谁什么心情”姜秋问出第一个问题没多久,自己就猜到了齐修泽说的应该是易子坤,至于第二个问题,他对恶犬的心情不了解,心里也更加疑惑。
“想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对方,不计回报,不顾世人的眼光,哪怕这些行为在别人看来蠢透了,也甘之如饴·”齐修泽轻声地说··姜秋这回很快就听懂了,听懂之后,他忽然觉得车内温度好像有点高,他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热乎乎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就算那个研究项目不赚钱,还会倒贴钱,齐修泽为了他,也会支持下去的··姜秋觉得自己也能体会到古代那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红颜”是个什么心情了,顶着“祸国殃民”的压力,姜秋决定以后得再对齐修泽好一点。
姜秋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天晚上,他亲自下厨,回忆白天看过的五三菜谱,给齐修泽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天气这么冷,水也冰凉,齐修泽心疼他那双冻得通红的手:“我今天回来得早,你怎么也不等我来做以后可以戴手套做饭,或者直接叫外卖,别把手冻坏了。”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戴手套就没有手感了,放调味料都放不准·”姜秋摇摇头,“而且你今天不是吃虾弄伤了手吗,今天你就歇一歇,轮到我大显身手。”
齐修泽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这点小伤还能一直被姜秋惦记着,早知道他当时就不装可怜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是丝丝缕缕的甜蜜,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把他的一言一行都放在心上。
齐修泽忍不住从背后把人圈进怀里,把脑袋搁在姜秋的肩膀上,叹道:“小秋真好·”·“我是挺好,可我的汤要不好了·”姜秋手里还端着一锅鲜鱼汤,奶白色的汤水在低温环境下,飘最上面的鱼油都快冻成一层皮了。
姜秋两手都不得空,只好把脑袋歪过来,蹭了蹭他··齐修泽顺其自然地从后面握住了汤锅的两个把手,连同姜秋微凉的手指也握在掌心里:“我帮你端着·”·最后这锅汤被他们以叠罗汉似的姿势,迈着机械般的步伐,一点一点地运到了餐桌上。
·等上了桌,姜秋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热- shi -了··作者有话要说:恭喜二位解锁了新姿势~·第33章 ·经过陈扬这个传声筒的不懈努力,两边终于敲定在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见面,地点就选在研究所附近的一间酒店里。
酒店有专门给开会的人们提供的会议厅,有相关的投影、演讲设备·这一带不止一家研究所,经常会联合起来搞什么学术研讨会,所以附近的酒店或多或少都会准备这样的房间。
因为是谈投资的事,陈扬和他女友都用十分郑重的态度去对待,不光准备了详细而精致的ppt,还都换上了正装,专门在酒店门口等着他们··姜秋和齐修泽提前五分钟到了酒店,正好迎面就看见了陈扬,他旁边还站着一名穿着黑色套装的女- xing -,如果不是她胸口上挂着的工作证,姜秋还差点以为她是来应聘的应届毕业生呢·“这位就是王博士吗”姜秋眨了眨眼,朝对方伸出右手,“虽然已经拿到了名片,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王博士看起来比照片上的要年轻很多,说是陈扬的妹妹都会有人相信。”
陈扬的妹妹今年刚上初中,姜秋是在夸王贝贝看起来脸嫩,因为她的实际年龄比陈扬还要大几岁,俩人算是姐弟恋··陈扬苦笑了下,女博士则大方落落大方地笑道:“谢谢你的赞美。
相由心生,心不老,脸就不老,我看二位的心态也很好,不像我们老陈那么沧桑,和你们站在一块都不像是同龄人”·陈扬干咳了下·其实他之前还是挺阳光帅气的,只是这段时间身兼数职- cao -劳显得疲惫沧桑而已,要是这次投资谈得顺利,他就能辞掉剩下那两份兼职,再给他一点养养,肯定能变回一枚合格的小鲜肉的。
王贝贝很热情,但说话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殷勤,分寸拿捏得不错,和姜秋印象中不苟言笑的科研人员很不一样··也难怪陈扬会这么喜欢她,哪怕累成一头牛也要帮她筹集资金,这姑娘确实很实在。
“进来说吧,我马上为二位演示项目的内容·”王贝贝推开小会议厅的门,站在门口,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小会议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座位很多,姜秋和齐修泽并排坐在前面中间的两个位置。
王贝贝走上演讲台,而陈扬则负责充当服务员,给两人倒上茶,还从外面要了两碟花生米进来··本来还挺严肃的气氛,就毁在了两碟花生米上·姜秋捧着热茶喝了两口,看着碟子里的圆圆胖胖沾着细小白晶盐粒的花生米,忍不住捻了一颗,扔进嘴里。
台上的王贝贝刚拿起话筒,还在调适音量·而姜秋嘴里的花生米也嚼得差不多了,见状,他又捻起了一颗··就在这时,齐修泽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稍稍侧过头,他极其自然地用舌头卷走了姜秋手上的花生米,然后若无其事地靠向身后的椅背。
姜秋不禁捻了捻自己的手指,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齐修泽舌尖上的温度,他把手指搓红了,连耳垂也有点发红··王贝贝开始她的演讲:“潜意识,顾名思义就是潜在意识,是人类自己难以察觉的心理活动。
潜意识与主观意识未必同调,有时候大脑计算的结果和内心真实的声音是不一致的·那么如何聆听人们内心的潜意识,我们的研究表明,可以通过脑电波将潜意识进行数据化,而这项研究,被暂命名为‘脑电波信号解读’。”
这是研究室的初期研究,王贝贝和她的小组成员的研究已经初具成效,细化到200多种脑电波波段,可以准确对应不同的潜意识行为··别看200多种信号似乎不多,但过往的研究人员只能锁定固定波长范围,能大致判断你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却不能分辨你思考的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是今晚吃什么。
而王贝贝和她的团队实现了突破- xing -的研究··“第一阶段的研究,可以用于新型测谎仪上,人类可以控制自己的生理变化,比如心跳、眼神、情绪,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
王贝贝说,“这项研究也会为刑侦带来一定的变革·”·姜秋点点头,觉得她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不过……·“现在的测谎仪,也能通过血压、激素等方面的变化来检测犯罪嫌疑人是否说谎,而且比起精细昂贵的仪器装置,这些探测手段成本更低。”
齐修泽一语点破,也说出了姜秋心里的想法··在谈生意的时候,齐修泽表情神态跟平时不太一样,一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说话总能切入重点··王贝贝顿了顿,然后遗憾地叹了口气:“是的,这就是我们的第一阶段进行不下去的原因,很多研究人员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就跟陈扬说的一样,这项目听起来就不赚钱,哪个投资商会花大价钱制作一台基本用不上的测谎仪·姜秋看她不复刚见面时的开朗,在齐修泽犀利的问题前显得有些紧张,忍不住打了个圆场:“王博士,你继续说吧,刚才说完第一阶段,是不是还有第二阶段的研究”·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哦,是的,我马上为你们介绍。”
王贝贝握紧话筒,给ppt翻了个页,介绍起第二阶段的研究来··齐修泽微微低头,又握住了姜秋的手腕··姜秋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握着自己的手放在花生米的碟子上,手指敲了敲碟子的边缘。
姜秋不明所以,还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颗花生米起来,刚捏稳,齐修泽就握着他的手腕一提,胳膊竖起,眨眼间那颗花生米又被齐修泽卷走了··然后齐修泽捏了捏他的指尖,嘴角下撇,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姜秋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那天他在健身房跟陈扬聊天的时间长了点,这人就露出了类似的表情来·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巴巴地握着你的手,向你无声地表达委屈。
姜秋歪了歪身子,跟他肩膀靠着肩膀,悄悄地解释:“我刚才不是在帮她说话,而是想尽快进入下一章,不想耽误你回去处理工作·”·齐修泽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嘴角弧度扳正了,自己夹了一颗花生米送到姜秋的嘴边。
得,今天看来是跟花生米过不去了··姜秋为了避免尴尬,只好趁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前赶紧张嘴含住,囫囵咀嚼了下就咽了下去··齐修泽收回手后,则慢悠悠地将刚才姜秋舌忝过的手指又轻轻舌忝了一下。
脑电波信号解读的第二阶段研究,是在第一阶段的基础上,进行反向研究·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模拟脑电波信号,对人体释放这些信号,引导意识唤醒··“具体应用方面,比如说,可以用于唤醒失去意识的植物人。”
王贝贝介绍道,“有些病人成为植物人,并非生理,而是心理上不愿意醒过来,如果能够通过脑电波的共鸣勾起潜意识的活跃度,那么病人苏醒的几率也会变大。”
“所以失忆的人也用得上这项研究了”姜秋举手问··“如果是心理上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是的,也能用得上。”
王贝贝肯定点头··“那要是一个人的体内还存在另一个人格,沉寂的人格也能通过脑电波信号唤醒吗”姜秋又问··王贝贝惊讶了下,随后认真地回答道:“如果你指的是多重人格的情况,仪器理论上是可以办到的,但这属于精神方面的范畴,我建议最好在相关专业医生的指导下进行唤醒实验。”
姜秋在王贝贝疑惑的目光中笑了笑:“谢谢,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他没看见,此时的齐修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二阶段的研究应用价值更高,但研究的成本也更大。
不过听完王贝贝的解说后,姜秋一看齐修泽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对这项研究有点兴趣了··齐修泽又问了几个关于研究的问题后,便点头道:“回去我让秘书拟一份投资协议,过几天会发到你的邮箱,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到时候我让人过来跟你正式签约。”
王贝贝和陈扬绷紧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齐修泽这么说就表明投资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总算他们充分的准备没有白费··两人提出中午就在酒店请姜秋和齐修泽吃个饭,也顺便表示一下谢意。
不过齐修泽婉拒了对方的邀请:“抱歉,冬天小秋的胃比较虚弱,酒店的饭菜可能会让他感到不适,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中午都是我给他做饭的,等下次我请二位来家吃饭。”
对面两人受宠若惊,气质高冷的总裁居然会邀请他们上家里吃饭……但回头想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这话里话外的宠溺语气,怎么感觉空气里有点酸呢·王贝贝看着远去的车尾,后知后觉地赞叹:“哎,你看人家,一个总裁都天天自己下厨,真是个居家好男人。”
陈扬默默捂脸,下厨不是重点,重点是给谁下厨··明明自己已经不是单身狗了,陈扬还是觉得被塞了一嘴狗粮··而坐在车里的姜秋则忍不住给了齐先生一击手肘:“回家吃就回家吃,你捎上我干什么”·“我也没说错啊,外面的食物还可能有地沟油,哪有在家里吃得放心”齐修泽侧头看了看他,嘴角微勾,“中午做萝卜炖牛腩,养生健脾顺气,要不要”·“……要。”
姜秋没骨气地说··作者有话要说:姜秋:为了一锅萝卜牛腩,我就配合你演出吧··齐修泽:开心,又生产了一吨狗粮··秘书们:齐总,我们公司不是卖狗粮的啊,你还记得自己企业的经营范围吗·第34章 ·王贝贝的研究室主要是做理论研究的,具体的仪器研发还要跟企业合作才能完成。
所以齐修泽出现得正是时候·作为投资方,他还把高新科技园区的一栋研究所批给了王贝贝,并为他们提供齐氏制造的尖端研究设备,招募新的研究员,因此极大地提高了研究的效率。
王贝贝很感谢他们,大概是发现齐修泽这人软硬不吃,不太好打交道,怕马屁拍到马腿上,所以采纳了男友陈扬的意见,又给姜秋发了不少资料过来··姜秋对这项研究的兴趣是摆在脸上的,要不是他在中间起到的牵线作用,王贝贝的研究室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度过难关,她自然也是很感谢姜秋的。
对姜秋表达感谢,其实也就相当于讨好了齐修泽··姜秋在邮箱里点开附件看,这些资料不算是把研究的核心内容透露给他,而是一些拓展内容··其中一份文件说到,通过脑电波的信号表明,人类在放空状态下反而更容易达到专注,接收信号的效果更明显,进而影响潜意识。
也就是一些人们提到的,冥想容易进入灵感状态··“冥想啊……”姜秋默念了几遍这个词汇,觉得好像有什么答案就要出来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种呼之欲出却又硬生生卡住的感觉可真不好受··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无奈之下,姜秋只好先把文件下载下来,保存在桌面,然后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去健身房。
这段时间气候变化大,姜秋养成了自己泡养生茶带去健身的习惯··在厨房里等水烧开时姜秋还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当水烧开后,水壶“呜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厨房安静下来,外面搬东西的叮里哐啷声就凸显出来了。
“你买什么东西了”姜秋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家里大门打开,几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小哥正吭哧吭哧地往家里客厅搬东西·大箱子堆在齐修泽的脚边,偌大的客厅瞬间就显得有些小了,齐先生皱着眉站在当中,仿佛没有了立足之地,看起来莫名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姜秋泡好了自己的茶,也倒了杯给齐修泽,端过去给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杂物:“不会是你双十一买的东西,现在才送来吧”·齐修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姜秋给他的茶,连喝了几口才觉得顺气了不少,回头对姜秋解释道:“这是老爷子寄过来的。”
“是爷爷寄的”姜秋好奇地把目光挪到那些大箱子上,不知道是老人家买的土特产,还是什么纪念品··齐修泽对于他这种不分你我的称呼很是受用,心情又变得更好了一点:“嗯。”
正说着话,一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气质跟林管家有点像,都是微微躬身,态度谦卑,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姜秋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齐家老宅里的管家。
他们现在住的公寓只是为了齐修泽上班方便,加上齐修泽又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姜秋直到现在才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管家··老管家从齐修泽的爷爷年轻时就来他们家工作,已经为齐家服务了快四十年,他很清楚齐修泽的- xing -格,因此说话也是言简意赅的:“两位少爷好,这些都是老爷自己做的床单被褥,还有一些衣服什么的。
今年过年老爷说要回来过,他希望能一家团圆,最好还能见到你们穿上他亲手缝的衣服·”·姜秋惊讶地张了张嘴,他是听齐修泽说过他爷爷会刺绣,但没想到老爷子连床单被套都能做,还会做衣服·这么大年纪了,不费眼睛吗·出于对老人的尊重心理,姜秋又端了杯茶给站着说话的老管家:“管家爷爷您放心,老人家手工缝制的衣服是再多钱都买不到的,我一定会穿着过年的。”
老管家很高兴,脸上的笑容深了一分,笑起来脸上的褶皱也变多了:“还是秋少会体贴人·”·姜秋被他夸了以后还有点不好意思,本来以为齐修泽的爷爷会不太喜欢自己,但看老管家的态度,似乎家里的老人对他的接受度都挺高的。
老管家还邀请他有空回老宅住一段时间,态度就像是在对自己的小辈那般亲切··这是姜秋在两个世界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关心他的长辈,连带着对那位还没谋面的齐祖父也产生了几分亲近的心情。
姜秋还想请对方坐一会儿,齐修泽的脸色却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与姜秋十指紧紧交扣,冷着脸对老管家说:“东西收到了,我们会自己整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老管家丝毫不意外被齐修泽送客,笑眯眯地点点头:“好的,那些箱子上有专门写了是给哪位少爷的,都做了分类标记·如果实在弄不明白,可以随时打电话来问。”
“知道了·”齐修泽把老管家送到门口,扶着门边,不走心地说,“一路顺风,开车小心·”·见老管家笑眯眯地进了电梯,齐修泽才把门给关上。
姜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对老管家的态度这么冷淡,眼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即便不开口,齐修泽也能明白他想说什么··齐修泽叹着气朝姜秋摆摆手,从茶几上找了把林言落下的美工刀,又从纸皮箱中找到贴着姜秋名字的那个,划开封箱胶带,打开给他看:“看看吧,这是给你的。
只要你看过之后就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要这些东西了……”·在没看到实物之前,姜秋心里猜想,以老爷子多年的手艺,如今虽然年老精神力不佳,可能会有缝错线或者花纹太过时的情况,但毕竟是老人家的心意,只是过年在家穿一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当箱子打开,他看见里面红黑格子带金丝线的花纹时,第一感觉是:还挺好的啊,格子纹永远不过时··然而再当姜秋把里面指明了要送给自己的衣服拿起来时,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了:“这……这不是条裙子吗”·半身裙,没有裆,底下风凉风凉的。
“爷爷这几年在海外,并不是在固定一个国家,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喜欢做几件当地的民族服饰送回来·”今年就不用说了,这肯定是个男- xing -也能穿裙子的国家。
床单被套还好说,齐修泽是真无法接受这些奇葩的异国风情服装··在家穿都觉得别扭··姜秋默默地把小裙子放回纸盒箱,盖上盖,假装自己没有打开过。
“那啥,我先去健身了啊,你自己慢慢收拾·”姜秋别开视线,尴尬地笑了两声,抓起保温瓶和运动背囊就要走··“慢着·”齐修泽又把小裙子拿在手上,朝他靠近一步,眼里闪过暗芒,“你不是说‘一定会穿着过年’的吗现在不试试合不合身,等到过年再改,裁缝店都关门了。”
姜秋:“”·前往大门的唯一路径已经被齐修泽堵住了,姜秋只好抱着自己的东西飞快绕到沙发后面,跟齐修泽一个躲一个追,在客厅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不是,我要知道爷爷的手工是这个风格的,打死我也不会答应啊”姜秋可怜兮兮地扶着沙发椅背,试图跟齐先生讲道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来不及了。”
齐修泽朝他露齿一笑,“你都已经答应了,要是到时候不穿着去见爷爷,老人家期待落空,伤心了怎么办”·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高冷总裁偶尔一笑,以往能迷倒大片的男男女女,令人如沐春风心花怒放小鹿乱撞,但现在姜秋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你明知道爷爷的作风,也不事先提醒我,让我傻乎乎地答应老管家,所以这个责任主要在你”姜秋不上套,条理清晰,从根源上追究责任人,“刚才明明有很多机会,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齐修泽轻咳,脸上还有几分不自在:“……因为我想看你穿。”
交涉决裂,结婚以来遇到的第一次家庭危机还在继续··齐修泽一个虎扑兔的姿势将姜秋压在了沙发上·求生欲使得兔子如获神力,两腿不断地扑腾,在老虎怀里你推我攘,不相上下。
齐老虎没忍住一口咬在秋兔子的脖子上,看着猎物被自己揉得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睛泛红的样子,心情愉悦地眯起眼睛,准备给兔子换上小裙子··然而狡猾的兔子却在老虎放松警惕时立马反咬一口,在老虎脖子上啃出两排深深的牙印。
随即一把呼开齐老虎,飞快蹿上了楼梯,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姜秋喘着气扶着墙壁,朝追过来的齐修泽做了个停战的手势:“休……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齐修泽捂着自己麻麻痒痒的脖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然后齐齐笑了出声··虽然两个人都挺幼稚的,但经过这次,姜秋可算是又发现了齐修泽的不同于平时的一面。
姜秋揉了两把脸,正要回到楼下,一抬头突然就看见了林言的那幅画·二楼走廊尽头是个公用卫生间,上次齐修泽把它挂在门口后,这画就一直没挪过位置··姜秋想起来了,有一次进入梦境之前,他就是想着这幅画入睡的·而刚好,他做梦时的第一个场景就是画里的那条小路。
姜秋搓了下手上的鸡皮疙瘩,才意识到:“这不就是冥想的效果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要他在睡觉前专心想着某件事,就能触发与之相关的梦境。
因为那些记忆是藏在潜意识中的,而画相当于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匣子··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试,起码比用酒精放空脑袋要来得安全得多··作者有话要说:齐老虎:我不光要给兔子穿小裙子,还会嗷呜一口吃掉兔子,哼哼,怕了吧·秋兔子:我好怕呀,嘤嘤嘤。
【一巴掌呼上去.jpg】·第35章 ·姜秋直到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的时候,还在思考冥想的问题··之前他把头晕、缺氧列为入梦的必然条件,其实还是有些不严谨的,通过林言那幅画进入梦境的那天,他确实被姜杭吵得头晕,但似乎并不能跟感冒和脑震荡的晕眩程度相提并论。
所以姜秋那天会做梦,主要还是因为冥想了那幅画吧·这应该才是正确答案··那么问题来了,姜秋想要主动再次进入梦境,需要冥想什么内容作为开启潜意识的钥匙呢·林言画的林荫小径已经用过一次,他想着画上的风景入睡时已经不会再做梦了,想要触发新的梦境,只能想点别的。
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常用物品,他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姜秋边跑步边思考··仔细回想起来,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实中原主的房间里,好像都没有明确显示出‘姜秋’的兴趣爱好,唯一能称得上是原主爱好的,似乎就只有写日记了。
书桌下面的柜子里藏着一摞的日记本,还全都上了锁··随着时间的推移,姜秋越发觉得自己是回不去原本的世界了,就越是好奇日记里都写了些什么,他直觉日记里面肯定有什么很关键的信息,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想找个锤子把锁砸开,但最后姜秋还是忍住了。
那些日记大概是原主最后能坚守的东西了,一旦姜秋打破这个底线,原主的所有隐私都会暴露在他面前,再也无法保留属于自己的特质··别看姜秋平时处事手段并不强硬,但是在区分两个人的事情上,却又有着异常执着的坚持。
姜秋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想了半天,最后觉得,可能还是出于对原主的尊重和同情心吧··“可以试着冥想那些日记本·”既然不想砸开,那想象一下日记本的封面应该也是个办法,姜秋开始回忆那些上了锁的厚本子,嘴里喃喃,“太新和太旧的本子都要排除,从锁头的金属光泽度来判断,原主高中时期用的本子是——”·一本红色封面的日记本。
这个本子给姜秋的印象很深,因为原主的房间色调全是暗沉沉的冷色调,什么深灰色、深蓝色、暗绿色、暗黄色……表示原主喜欢的大体上都是这一类的颜色,而他的日记本封面也确实保持了同一色调,唯独那本红色的A4大本子,跟其他的日记本都有些格格不入,被衬托得无比显眼。
决定了,就是它··姜秋下了跑步机,照常喝了两口水,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决定提前回家,便直接往更衣室走··半路上,姜秋跟陈扬打了个照面,这哥们已经准备辞职,打算去研究室给女朋友当助手,专门负责对外联络。
他今天来就是递交辞呈的,做完这星期,完成客户交接就不再来健身房了··“我那里还有一些课程优惠的名额,如果你对什么课程感兴趣的话,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陈扬悄声对姜秋说,“内部员工推荐,可以省一半的钱”·“那就先谢谢你了·”姜秋对他笑笑··这段时间他也观察了不少健身课程,比如瑜伽、健美- cao -、普拉提、公路骑行、肚皮舞……大部分是出一身汗就完事了,并不是针对个人体质的训练。
原主这身体底子太差,稍微锻炼一下就能改善不少,姜秋觉得跑步机也挺好,没必要跟一大帮人挤在教室里上课,而且还很容易被同班的阿姨们拉着介绍对象··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就好比目前正在上高温瑜伽课的林言,他上了三节课,已经被所有的女- xing -学员问了个遍。
比他年纪大的人每次都以“我家有个xx亲戚,未婚,可漂亮了”开头,比他年纪小的,也会羞涩地说“我有一个朋友,想认识一下你”·一节课下来,林言总能拿到几个新的电话。
还好瑜伽老师是个男的,不像女学员们那么热情奔放,还会默默地帮他纠正动作··这些都是林言自己跟他说的,说起这事时他还心有余悸,不知道该拿那些电话怎么办。
还是姜秋跟他说,不想联系的话就直接把电话放一边,你不加他,他自然就知道你对他没兴趣了··林言使劲点头,失忆后的雏鸟情结让他无条件信任姜秋的话,而且姜秋说得也确实有道理。
对于在人情世故方面基本上就是一张白纸、仅凭本能行事的林言来说,姜秋的话就跟灯塔一样,照亮了他充满迷雾的内心··姜秋路过高温瑜伽室,看见了正坐在最后凹造型的林言,旁边那个身形高大的教练正握着他的肩膀帮他调整姿势。
从正面看去,娇小的林言就像是被教练从后抱住了一样,也可能是视角的问题··姜秋多看了两眼,就从门口走过了··一个教室内有这么多人,教练要是对学员揩油,会很容易被发现不说,而且比起冒着风险违反职业道德,规规矩矩地拿一份高薪不好吗除非是脑壳进水了。
姜秋在更衣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去休息室的饮水机里接了些热水,捧着热气腾腾的养生茶小口小口地喝··红色日记本……·姜秋看着杯口冒出来的水蒸气正发呆,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手上是空的,保温杯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一瞬间是以为杯子掉地了,赶忙低头一看,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红木地板,以及一双穿着毛拖鞋的脚·他的面前则是一张摆放整齐的书桌,桌上那本红色封面的厚本子格外的有存在感。
姜秋没有先去看那本日记本,而是转身看了眼四周,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从桌子、书柜、床乃至地板都是木质家具,乍一看是挺低调奢华的··但再认真看时,姜秋却发现,这些家具都有一定的年头了,桌角都被磨出了毛边,抠一下就会掉出不少木头碎屑。
看着像红木,其实就是普通木材刷了一层红木的纹理而已··表面光鲜,实际敷衍··姜秋叹了口气,这下他能确定,这一定就是原主以前住过的房间,他这回的冥想入梦成功了。
虽然成功,他却感觉不到有多高兴·这个房间比姜秋刚住进齐修泽的公寓时还要令人感到压抑,不光是一屋子的旧家具,还有显得逼仄的空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房间原本应该是个杂物房,所以天花板很低,就连原主这种发育不良的身材,站直身体时姜秋都担心会撞到头。
而且整个房间就装了一个小灯泡,白天开着灯都觉得暗··窗户外面阳光灿烂,房间里却- yin -森森的,姜秋打开灯,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红色日记本。
没上锁的话,就当做是默认能被他看的··终于看见了日记本上的内容,姜秋心跳有点快,他认认真真地读着原主的心情,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看了几页,他都觉得原主的情况不太对。
原主比起初中的时候病情似乎又加重了几分,字迹潦草,而且好几次提到了轻生的念头·只不过原主在试图吃安眠药的时候被保姆发现,保姆误以为他那瓶安眠药是给她买的,正好保姆那段时间失眠,兴高采烈地收下了“小少爷的礼物”,无意中挽救了小少爷的一条命。
姜秋正看得入神,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暴力推开··就见头发还没长出来的姜杭正一脸不爽地站在门口,目光盯着他的桌面,伸出手:“我要的东西呢,写出来没有”·“什么东西”姜秋脸色一沉,语气也不大好。
做了这么多次梦,姜秋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原主正在面临困难的时候··所以姜秋判断,这会儿姜杭肯定是在为难原主,当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姜杭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所以也不觉得姜秋的态度有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写的诗啊你不是语文挺好的吗,让你写个藏头诗怎么这么磨叽,我一会儿出门就要用的”·姜秋有点意外,原主原来还是个文科生·他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这首藏头诗你是打算拿去跟别人告白的吧”·“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要不然我为什么让你写以‘我喜欢你’作为每句诗的开头。”
姜杭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故意假装写不出来的吧反了天了,信不信我让阿姨不给你做晚饭,饿你一晚上”·“哎哟,我真是好怕啊。”
姜秋在心里嗤笑,这种小学生水平的威胁也想拿来恐吓他不过他没把表情放在脸上,而是对姜大哥说,“过十分钟你再来吧,我一定能给你写出来。”
姜秋下笔如有神助,或许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这首诗写起来丝毫不费劲··十分钟后,姜杭拿起姜秋给他写的诗,把每句话的开头连起来,确实是“我喜欢你”,而且诗的意思也大概能明白,没什么不好的含义,满意点头,高傲地看了姜秋一眼,就拿着诗出门了。
姜秋则在他走后,捂着嘴巴偷笑了一会儿··这首连打油诗都算不上的藏头诗全文如下:·我望远山叶青青,·喜见书中诗如云··欢得一曲拉弹唱,·君若笑来溺我心。
“君”就是“你”的意思,连起来也能满足姜杭的要求,只是每句诗的第五个字连起来也有别的意思··“叶诗拉溺”=“吔屎啦你”,词意比较粗俗,也比较能反应姜秋那想把对方暴揍一顿的心情。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反正原主不好过,他也不会让姜杭好过的··拿着这首诗去跟别人告白,他就别想把人追到手·姜秋从窗户往下看,就见姜杭推门出去,衣服穿得帅气,还专门梳了个发型,走在路上还哼着小曲。
想象他回来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姜秋就哼笑了下,心里仿佛有个小恶魔在摇尾巴··他挪开目光,正要收回视线时,就看到斜坡上的一栋小洋楼,二楼与他面对面的一个房间窗台上,一只只有右前爪是白色的小猫正趴着晒太阳。
黑白相间的小猫咪睡得肚皮都摊开,嘴巴微张,看起来比之前要胖了些··姜秋想起上回在家门口跟齐修泽道别时,他随手一指,当时姜秋的印象是两人家并不在一条路上,没想到斜坡往上拐个弯,就是齐修泽的家,从直线距离来算的话,他们住得其实挺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感应,对面的窗口出现了个人,高挑清瘦,有着少年人的白嫩帅气,也有少年人所没有的沉稳气质··齐修泽弯腰抱起了奶糖,正要转身时,忽然抬眼,和姜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姜秋:我居然也会写诗了·齐修泽:写得真好·(闭眼吹)·原主:……(没眼看)·作者:咳,作者菌没啥文化,瞎写的,随便看看就行了。
第36章 ·齐修泽站在窗台前,朝他微微一笑··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带任何修饰,单纯地只是因为姜秋的出现而感到喜悦,丹凤眼中盛满了温柔,那一刻,齐修泽的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暖。
姜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下··随后齐修泽眨了一下眼睛,换成单手抱猫,举起一只空着的手,食指和中指朝下摆动,做出个走路的手势,又抬眼看了看姜秋。
这个手势很好懂,是出门散步的意思,姜秋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是想和自己说说话··机不可失,姜秋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梦境弹出来,所以一切行动都按照自己的本心来。
没准过去的某个时间里,他们也曾经像这样,在一个周末的午后,偷偷溜出家门,在小区安静的马路上聊天散步··姜秋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他的房间是三楼的小阁楼,路过二楼的楼梯口时,看见姜父的房间是开着门的,里面传出他和别人打电话的声音,并没有注意到姜秋。
他又快速溜到了一楼,保姆王阿姨不在家,大概是出门买菜去了,姜秋轻而易举地推开大门,踏出了这栋并没有什么家庭温暖的房子··一出来,姜秋就看见齐修泽抱着奶糖站在斜坡上方,他朝姜秋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微弯:“小秋。”
姜秋小跑着上坡,看着齐修泽怀里的猫笑:“哟,长胖了·”·奶糖已经不是当初那只小可怜了,浑身的毛油光水滑,浅绿色的眼睛像两颗好看的玻璃珠,圆溜溜的,十分讨喜。
奶糖现在被宠得有脾气了,看见姜秋朝它打招呼,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唯一的白爪子动了动,不理会他了··“才过了多久就不记得我了·”姜秋戳了戳这小没良心的毛脑袋,奶糖往齐修泽的怀里挪了挪,一副不满意不睡被人打扰的表情,喵喵地叫了两声。
齐修泽轻笑着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视线虽然落在猫身上,出口的话却是对姜秋说的:“距离它跟你刚见面那天过了半个月,奶糖毕竟是只猫,谁给它吃的,它就跟谁撒娇。
不过就算它不记得你,只要我记得不就行了”·姜秋没忍住,还是问了他:“你是怎么分辨我和……他的”这个问题盘绕在姜秋心里好久了。
“他”指的是原主,姜秋虽然用了指代,齐修泽却听懂了,还很认真地跟他解释:“小秋是神气活现的小秋,姜二是不高兴的姜二,你们两个其实很容易分辨。”
为什么听上去,有点像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但姜秋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没头脑的,只是“神气活现”这个词好像也不能用来形容他吧·齐修泽疑惑地看了看他,他觉得自己没有形容错啊,他喜欢的就是小秋这种生气勃勃的样子,每个表情都充满了阳光,能驱散人内心的- yin -霾。
姜秋抓了抓后脑勺,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个用词问题了,想起之前他坑了姜杭一把,那股快意还没过去,他忍不住要跟齐修泽分享:“你一定想不到,我刚才把姜杭的约会给搅黄了”·他眉飞色舞地跟齐修泽说起了自己的那首藏头诗,说到激动的地方还会连带着比划,捡起路边的小树枝,把那句真正藏起来的话写在地上,然后伸出脚抹掉地面上的字迹:“看明白了吧”·“嗯,明白了。”
齐修泽的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姜秋那张兴致勃勃的脸,视线压根没往地面上看,“小秋真厉害·”·果然,一个人独自暗爽,和旁边有个人给你吹彩虹屁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姜秋说完这段,慢慢冷静了点,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透着些许幼稚,转头去看齐修泽,他始终用那种包容和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姜秋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把树枝丢开一边:“咳,其实我平时不会这样,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小秋做的对,对于不讲道理的人,也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
齐修泽坚定地支持姜秋,还认真地帮他思考道,“不过今天这样的做法只是治标不治本,要让他不再来找你的麻烦,只要给他找点事情做就行了……这事交给我,我帮你。”
姜秋偏头看他·齐修泽跟‘姜秋’是同龄人,目前还在上高中,而姜杭都已经上大学了,理论上他们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但姜秋却莫名觉得,齐修泽既然敢说出口,他就一定有办法。
“好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姜秋冲他一笑,“作为答谢,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喵~”听见“好吃的”三个字时,昏昏欲睡的黑白猫倏然睁开的眼睛,喵喵地朝姜秋叫,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舌忝了下自己的嘴巴。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还有你,也请你吃·”姜秋好笑地在奶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你个馋嘴猫”·奶糖虽然被揉乱了毛,但是因为听见眼前的人类有好吃的,耐着- xing -子陪姜秋玩了一会儿,连白色的前爪被他捏了也没挠他。
奶糖舌头舌忝了好几下,可怜巴巴地撒了几次娇,直到最后姜秋被齐修泽送到家附近,眼看着姜秋的背影越走越远,奶糖还是没等到他给自己喂好吃的··……好生气哦。
齐修泽挠着猫下巴:“走吧,回去给你吃家里的‘好吃的’,别这么看着你另一个主人了·”·……·一下午的时间虽然觉得过得很快,但姜秋猜测少说也有几个小时了,他居然能在梦里待这么久,时间甚至比上次还要长这让姜秋不免心思一动,又加深了他的某种猜想。
“呀,小少爷,你这是刚出门回来啊”姜家的保姆王阿姨挎着个菜篮子大步走过来,上下看了他一眼,确定姜秋身上没有什么狼狈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出去散散心也好,不过一个人出门别去太远的地方,容易遇到危险。”
“我就在小区里转转,没去外面·”姜秋对她微笑了下,他对这个大大咧咧的保姆印象不坏,大概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对‘姜秋’最关心的人了。
王阿姨见以往她说十句也不见得回一句的小少爷竟然愿意跟她开口解释,她圆胖的脸上也见了笑容,从菜篮子里偷摸拿出个烧鸡腿来塞给他:“快吃吧,别给大少爷看见要是等他回来了,你连鸡翅膀都捞不着了。”
姜秋接过这只大鸡腿,愣愣地看着她··王阿姨还以为他是不敢吃,又挨着他小声说:“我多买了几个鸡腿,没事的,不会被他们看见·这还是我的老姐妹告诉我的,门口那家肉店宰了一批新鲜的鸡,今天买鸡肉又便宜又新鲜”·“说起那个老姐妹啊,她也是别人家的保姆,就住在这附近。
不是我说啊,人正规保姆学校毕业的就是不一样,哪家店的猪肉注了水,哪家店的菜是打过农药的,别人一清二楚……”·“她这消息可真灵通,就连上次你给我买了瓶安眠药的事,也是她看见了才跟我说的呢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早就发现我睡不好,唉,是不是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吵醒你了……”·王阿姨滔滔不绝地赞扬着她认识了好几年的老姐妹,姜秋心思一动,问她:“你说的那个阿姨,是不是在斜坡上的那一家工作的”·王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啊”·“你就没觉得那阿姨对你好得有些不正常吗”姜秋勾着嘴角笑道。
王阿姨满脸不解地看着他··姜秋摆摆手:“算了,这样也挺好的·”·说着,他一边啃鸡腿,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家门,一边在心里又给齐修泽记了一笔。
爱情总是来得毫无征兆又悄无声息,等到发现自己的心跳总是因为某个人而快得不正常时,姜秋已经把齐修泽对他的好,点滴记在了心里··姜杭踩着晚饭的点回来,一进门脸色就乌漆抹黑的,一双- yin -鸷的眼睛在屋子里来回扫视,看见姜秋时表情肌抽了抽,咬牙切齿:“姜、秋你好样的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是不是,我告诉你——”·他这话还没说完,姜父就从楼上下来了,目光在姜秋身上转了一圈,就落在了姜大哥身上:“吃饭的时候吵什么吵,阿杭,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后天有个生意我要去国外谈,公司里的事情你也该学着接手了,别整天无所事事的。”
姜杭被姜父一顿训话,立刻像只被泼了冷水的斗鸡,连膨胀的羽毛都- shi -哒哒地贴在身上,只能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完全不见刚才的气焰··只是坐下吃饭时,姜杭朝姜秋看了一眼,有点骄傲,好像在说:就算你给我下绊子,我也比你优秀,家里公司到最后还不是要交给我·姜秋懒得给他眼神,心里则在想,姜父突然要出国谈生意,该不会是齐修泽干的吧那他效率可真够快的,可一点都不像是高中生能办得到的。
这顿饭吃完,姜杭瞪得眼睛都快抽了,还没在姜秋面前逞到什么威风,就被姜父拎上楼一对一指导,暂时顾不上姜秋了··姜秋又回到小阁楼,这会儿他还没从梦境出来,索- xing -在房远远间里又探索了一圈。
这一次,他从床底下翻出个带锁的密码箱··“又是个带锁的……”原主到底是有多喜欢藏东西,还都喜欢往床底下放·不过当姜秋看清楚箱子上的字时,眉头忽然皱紧。
——“秋的所有物”··五个字,透着不寻常的意思··姜秋看了看,箱子上的锁是个四位数的密码锁,数字凌乱,可见是被使用者打乱了顺序。
他先用原主的生日试了试,锁没打开,又用四个0、四个1之类的数字碰运气,也没能打开··然后他突发奇想,转出了自己的生日,只听“咔哒”一声,还真的被他打开了·原主和姜秋的生日不在同一天,姜秋是秋天出生的,9月20日,所以名字里带个‘秋’。
而原主身份证上的生日是春天,只是因为姜家这一代名字从木字旁,前面有个‘杭’,轮到原主时就给他取了个‘秋’··原主曾在日记里写过,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木字旁上的那一撇,就像是家人想要跟他撇开关系的感觉。
姜秋心跳快了好几拍,他拿掉锁头,慢慢打开这个小箱子,放在最上方的就是那两个齐修泽送给他的钥匙扣··另外还有那封姜秋写给原主的信,也被他对折起来,装进个卡通小斑马的信封袋里。
姜秋之前猜得没错,原主的确是知道他的存在,并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妥善保存了起来·原主甚至不知道这里面有些东西是齐修泽送给他的,和齐修泽产生了同样的误会,以为他喜欢那只小斑马。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直到此时,姜秋终于能确定,他的确从原主年幼的时候起就陪伴着他·而他现在做的梦,其实是个记忆复苏的梦·“……”姜秋再睁开眼时,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起,来电显示是齐修泽。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目光慢慢有了焦距,嘴角忽然一弯,他接下电话,“今天能陪我回姜家一趟,取一样东西吗”·“可以·”齐修泽甚至不问他要拿什么,直接说,“我在健身房楼下等你。”
姜秋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等拿到那只密码箱,再结合之前从林家拿回来的笛子,他就能跟齐修泽开口了··一个默默在背后守护着你,并不求你知道真相的人,不管你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内容,他应该都不会感到惊讶,而是为你充当一名聆听者。
就像姜秋在跟他说起自己是如何对姜杭使坏的时候,齐修泽不但不会觉得他骂人粗俗,反而会说“你做得对”,并帮他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遇到什么好事了吗”齐修泽正倚在车边刷手机,抬头看见姜秋脚步轻快地朝他走过来,自己也被姜秋脸上的笑意感染,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遇到了好人·”姜秋神秘地说··齐修泽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舒服:“谁”·姜秋打开车门,准备钻进去的时候又抬起头,隔着车身朝他眨了眨眼:“你啊。”
齐修泽愣了两秒钟,撑着自己的脑门无奈一笑:“小秋,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看着姜秋无辜的表情和透着点狡黠的眼睛,齐修泽正想说什么,却突然想到,刚才姜秋说心情好是因为他的出现。
齐修泽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后根了··作者有话要说:姜秋:夸张了,要是齐先生嘴巴那么大,他这张脸还能看吗·齐修泽:原来你喜欢的,只有我的脸·第37章 ·姜家还在当年的那个小区,这么多年过去,别墅区的房子也显得有些陈旧,院子里的那几棵树蹿得老高,远远看着都挡住了三楼的小阁楼。
这个时间点,姜父和姜杭都不在,家里只有保姆··保姆还是那个憨憨的王阿姨,她看见姜秋竟然主动回来了,高兴都摆在了脸上,恨不得拉着孩子嘘长问短··只是在对上齐修泽的视线时王阿姨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站好,道:“小少爷,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我好提前买点你喜欢吃的东西,哎齐先生呢,喜欢吃什么我等下去给你们买……”·姜秋赶紧对她说:“王阿姨,不用忙了,我们来拿点东西就回去,不在家吃饭。”
“哦,这样啊·”王阿姨脸上明显可见的失落,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换上笑容目送两人上楼,“那你们下次来之前提前说,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说完这话,她转过身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轻轻叹气:“小少爷真的长大了,变得这么活泼有礼貌,现在应该过得不错吧……”她为姜秋脱离了这个家而感到高兴,又像个看着小鸟离巢的鸟妈妈,充满了不舍。
不过只要看见他过得好就行了·当初闹出联姻的事情时,小少爷的状况看起来真的很糟糕,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趟一趟地往家里跑,药也吃了不少··后来也不知小少爷是怎么想开的,竟然主动答应了王阿姨总觉得这事情蹊跷,始终耿耿于怀。
她很担心姜秋的情况,可她毕竟只是个小保姆,没有权力干涉雇主家的事情··姜秋没回来之前,她每每跟姜杭打听小少爷的情况什么也打听不到,发了好多信息小少爷也没回过一次,后来她也不敢发了。
现在看到姜秋好好的,王阿姨可算是松了口气··姜秋并不知道王阿姨丰富的内心活动,他推开小阁楼的房门,看见和梦里别无二致的家具摆设,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已经不会像刚开始时那么一惊一乍了,他在梦里见到的事,其实也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所以遇到熟悉又陌生的情况时,姜秋心里毫无波动,直接在墙上找到了电源开关,把房间里的唯一的一盏灯给打开。
“啪”的一声,白炽灯的灯泡亮了,可房间里的光线还是不太足,姜秋嘟囔了句:“都什么年代了,好歹换个LED灯吧”·姜家不可能穷到连个好点的灯都买不起,看看楼下客厅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就知道了,那上面一片水晶叶子都抵得上好几个灯泡。
归根结底,还是对原主不上心,原主也从没为自己争取过,太逆来顺受了··姜秋熟门熟路地趴在地上,伸手从床底下勾出个箱子来··这个箱子有一个笔记本电脑那么宽,黑色的,上面贴着标签“秋的所有物”,正是姜秋在梦里见到的那个·齐修泽见到这个密码箱时,瞳孔微微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了下。
他慢慢走到姜秋身后,小心开口,就怕惊动到他:“这是你藏起来的”·“应该说,这是‘他’藏起来的·”姜秋扶着床沿站起来,拍了拍蹭到灰的膝盖,拿起箱子抬头对他一笑。
齐修泽喉结上下一动,声音涩得几乎不能听:“你……”·“嘘,”姜秋用另外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齐修泽的手,十分顺其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我们回家说。”
齐修泽愣愣地被他拉着下楼,愣愣地重复姜秋的话:“嗯……回家·”他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原主的房间里还有很多他“结婚”后没带走的东西,姜秋一件也没动,只带走了密码箱。
跟王阿姨道了别后,两人又回到了他们住的公寓,只是齐修泽这一路开车都有点心不在焉··直到回到家,被姜秋按在沙发上勒令他不要乱跑时,齐修泽都还没回过神来。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他怔怔地看着姜秋忙上忙下,先是把密码箱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又跑上楼拿了支金属长笛下来,最后把身份证掏出来给他看··“小秋”齐修泽看着手心里被塞进来的身份证,眨了眨眼,“你这是……”·“看好了,身份证上写的生日是3月23日,你再看这里——”姜秋把密码箱竖起来,慢慢调成了自己的生日,“咔哒”一下,箱子就打开了,他看了眼齐修泽道,“9月20日,这才是我真正的生日。”
“这个,是我们在公交车上‘见义勇为’的证明,你当时用它帮我挡了一刀·”他一手把林言的那支长笛拿出来,一手掀开了箱子盖,“箱子里则有我们过去每次见面时的留下的纪念品,这些……咦”·姜秋在打开箱子时稍稍停顿了下,箱子里不但放着他之前就知道的钥匙扣、信件和几件衣服,还多了好几样东西,尤其是摆在面上的魔方和音乐盒,他都没见过。
姜秋的表情自然都被齐修泽看在了眼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笑着把手覆上姜秋的脸:“不要紧,我等你慢慢想起来·”·齐修泽并没有否认,这里面的东西大半都是他送的。
随后他又露出了一副挖到宝藏的喜悦表情:“原来小秋的生日是在九月二十,刚好是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啊”姜秋本来是很紧张地观察着齐修泽的反应,却没想到齐修泽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而且姜秋还真不知道,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就是他的生日。
齐修泽变被动为主动,将姜秋揽进怀里,轻轻圈着他,把手放在他的头顶,对视道:“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惊喜来得太突然,令我毫无准备,但……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愿意跟我坦白”·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哪怕是听到心上人一句最简单质朴的告白都会开心好半天,而即便姜秋刚才说的不是告白,在他听来也比告白还要动听了。
小秋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不再隔着一层透明的面纱,而是主动来到他的面前,将内心深处最深刻的秘密告诉他··齐修泽难掩激动的心情,看向姜秋的眼神亮得可怕。
姜秋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但又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因为我现在慢慢想起来了,你既然能分辨出我和他,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的。
这么多年又一直在默默地帮我,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可信的人了·”·齐修泽微微点头,含笑地看着他,想听他说得更多··姜秋迎上他的视线,继续道:“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从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我们曾经是认识的样子来呢好几次我试探你的时候,你是直接岔开了话题,这样反而显得更可疑不是吗”·齐修泽握着姜秋的手指,放在唇上轻轻碰了下,才抬眼回答他这个问题:“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忍得很辛苦,但这是医嘱,我们都不清楚你能保持这个状态多久,说了过去的事情后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所以我什么都不敢对你说。”
他把孙医生判断姜秋是双重人格,并且此时正处于主人格与次人格交替期,并且交替时可能造成记忆紊乱的事都告诉了姜秋··其实说是双重人格也没错,连姜秋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他跟原主确实是两个不同的人,拥有两种不同的人生。
只是姜秋对自己的来历还是存疑,他始终觉得自己是穿越的,他的成长经历那么真实,过去生活的一些细节他都能记得,要推翻这些经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齐修泽看出他脸色不对,连忙用大拇指在姜秋的太阳- xue -上揉了揉:“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暂时别想了,反正以后还有那么多时间,我会陪着你一块寻找答案。
只要你还是你,哪怕没有记忆,没有过去,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被他这么揉按,姜秋的心情也放松不少,脑壳也不疼了:“行,我都听你的·”·来历的问题就先放着吧,这么哲学的东西想多了都要头晕。
姜秋索- xing -把注意力放到别的方面,想起他跟齐修泽过去的这段时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齐修泽,你跟我说那些什么早安抱、晚安抱的……其实都是假的吧”·齐修泽的手指一顿,表情微僵。
“你那时候早就知道我是我了,还拿治疗抑郁症当幌子呢”姜秋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齐修泽的眼睛,“还是说,你比较喜欢那个‘姜秋’,在我来之前你就是这么吃人家豆腐的这算什么,脚踏两条船”·过了两秒,姜秋又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故意眯起眼睛道:“不对,你娶的是姜家的小少爷,我才是后来者,所以……我是小三”·哦漏,婚姻亮起了红灯。
齐先生此时面临着生死交关的选择,一个回答不慎,明天等着他的就有可能是爱人的离婚协议书··所以齐修泽想也不想,扣紧姜秋的后脑就吻了上去··炙热,深情,缠绵,齐修泽不再压抑自己,像是要把囤积已久的情绪全部传递给对方,又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猛虎,在安静的蛰伏之后终于忍不住啃了一口它心爱的小兔子。
一吻结束,姜秋正微微喘着气时,就听见齐修泽用沙哑的嗓音对他说:“从头到尾,我的结婚对象就是你,没有别人,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只是你现在还没想起来而已。
姜秋看着齐修泽不再掩饰的眼神——强烈的占有欲,令人心动的情意,还有那淡淡的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从一个眼神中读出这么多的情绪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随着他的情绪扑通扑通地跳动,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姜秋摸了摸自己被啃得微肿的唇,忍不住会去想,是不是在过去的那段记忆里,他就已经喜欢过一次齐修泽了·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所以现在,他又重新喜欢上了这个人。
想到这一点,姜秋觉得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他也不计较齐修泽吃他豆腐的事情了,脸上控制不住地笑,看着齐修泽的脸,似乎怎么都看不够··齐修泽还沉浸在婚姻危机的后怕中,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这算是过关了”·“还没呢,要等我都想起来了再说。”
姜秋煞有介事地说,其实他就是逗一逗对方,齐修泽很少会露出这么紧张的情绪,难得的画面当然得多看两眼··不过他也有些纳闷,盯着齐修泽同样被啃成深红色的唇问:“你刚才好好解释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突然亲得这么用力”·“情难自禁。”
齐修泽言简意赅··姜秋又眯起了眼睛,狐疑地看着他··齐先生只好老实说:“因为我怕惹你生气,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作者有话要说:姜秋:所以你在惹我生气之前,就先把想做的事儿给做了你咋不直接吃了小菊花·齐先生:那我明天就要被你净身出户了。
第38章 ·坦白大会还在继续··齐修泽又对姜秋提到,按照孙医生的说法,在‘姜秋’这个身体中,最先出现的人格就是那个不高兴的原主,也就是主人格。
后来有了姜秋,每当主人格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就会暂时躲开,让另外一个人格掌握身体的主导权,代替他承受痛苦··当他年纪渐长,遇到的难以解决的事情越来越多,每到一个年龄段,遭遇的困境也会越发的棘手,消极的- xing -格令他只能一次次的选择逃避,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终于发现了次人格的存在。
原主对姜秋是感激的,否则他也不会将姜秋的东西都一点点收集起来,没有将他存在的证明都抹杀掉··可他再怎么说也会有点不甘心,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格,当然是想以自己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虽然这几年他的情况越来越糟,但中途他似乎遇到了自己认为的救赎,想要改变对生活的态度·”·齐修泽说到这里,眉毛皱了一下,用沉重且惋惜的语气说:“只是很可惜,他失败了,而且好像受到了更严重的打击。
从那以后,你出现的时间就越来越长·”·姜秋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本红色封面的日记本,他只在梦里看到了前半部分的内容,也许齐修泽说的那个转折就在日记的后半部分·代表希望与热情的红色,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让后面的日记都失去了温度,变成心如死灰的颜色·“是高中的时候”姜秋问他。
“嗯·”齐修泽点点头,“但我们不在一个班,我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到这里,齐修泽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他喜欢姜秋,理所当然地更希望他出现的时间更长一些。
可主人格也是一个“生命”,齐修泽不愿意做出像孙医生提议的那样,用引导的方式将主人格彻底潜伏到潜意识深处,人为的让姜秋这个次人格取而代之,这样对姜二来说也不公平。
更何况,姜秋是因为姜二才会出现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在保护姜二·齐修泽如果真的这么干了,不光是不人道的问题,还会违背小秋的意愿··只有这个,是齐修泽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思想如果背道而驰,就别谈什么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了··所以齐修泽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个旁观者,静观其变的同时,默默守护着两个人格·但因为心里有偏向,他对姜秋的事情如数家珍,对主人格的事却只是知道一些,并不十分了解。
加上他们不在一个班级,原主的- xing -格又较为孤僻,压根不愿跟齐修泽有任何牵扯,见到他都绕着走,就更无从了解了··于是齐修泽只能私底下去警告那些对原主动手脚的学生,却难以察觉那些冷暴力是从什么开始的。
“等我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齐修泽叹了口气,那段时间他还因为小秋的出现而高兴了好几天,等反应过来为什么小秋出现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时,主人格的病症其实已经难以挽回了。
姜秋也叹气:“他也很可怜·”·齐修泽却摇了摇头,轻搂着他,在姜秋的额上怜惜地印下一吻:“谁都可以这么说,但你不需要·别人都去可怜他,谁来可怜你你才是承受了更多不该承受的那个人,要不是因为你- xing -格比一般人坚强,换成别人早就被困难压垮了。”
姜秋揉了揉鼻子,听到齐修泽这么说,不光是鼻腔,他觉得自己的心口都是酸酸的··他把脑袋靠上齐修泽的肩膀,轻声道:“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你会这么想了。”
这个世界里,也只有齐修泽会对他这么好了··别人看姜秋,都只看到他不服输的一面,做事爽快,积极进取,他们会夸他“你很优秀”或是“- xing -格不错”。
但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只有齐修泽会对他说:“你不需要这么优秀·在我面前,你不用成为别人希望你成为的那个人,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够了。”
齐修泽这个人看起来冷石更,实际上他的体温却很暖,暖得能够让人放下戒备,释放心底所有的脆弱··姜秋轻轻嗅了下他身上的气味,还是那股混着男人味的冷香,有点像青草的味道。
秋兔子被这旖旎的气氛诱惑得想去啃青草,殊不知,他耸着鼻子闻着青草美味的同时,也被蛰伏在草丛中的老虎也盯上了··老虎爪子摁在了兔子的后颈子上,虎口一张嗷呜一下就咬上了兔子的脸颊。
啃完脸颊啃嘴巴,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新鲜度,直到兔子激烈反抗才回味无穷地收起了爪子··姜秋被这一番弄得有些气喘,跑步机上练出来的肺活量在齐老虎面前根本不够看,连一个来回都没走完。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他伸手抵开齐修泽,和他稍稍拉开距离,避免交融的呼吸再次衍生出蠢蠢欲动的荷尔蒙,他也跟齐修泽坦白了一件事··“其实我对王博士的研究感兴趣,也是因为主人格。”
既然选择了坦白,姜秋也就不再瞒着对方·何况一旦齐修泽被他纳入自己人的范畴,姜秋在他面前就藏不住事,“之前我就是用了王博士在资料中提到的冥想法,才想起了这个密码箱的。”
姜秋合上密码箱的盖子,“秋的所有物”这五个字映入眼帘,这是作为过去他曾存在过的最有力的证明··齐修泽反应很快,可以说是举一反三了,在姜秋提到冥想法时,就意识到:“上次你喝醉,也是为了进入回忆吗”·姜秋点点头。
“下回可不能这样了,你很少喝酒,要是酒精过敏了怎么办”齐修泽不赞同地看着他··“所以我这不是庆幸自己找对了方法吗,还好只有那一次。”
姜秋笑着对他眨眨眼,“其实喝醉酒的感觉挺不好受的·”·齐修泽捏着他的下巴,与他对视道:“就算是冥想法,也不能完全放心,以后你要是想用这种方式恢复记忆,得有医生在场才行。”
孙医生看着有些不靠谱,实际上他是对姜秋的情况分析得最清楚的人,也预测到了两个人格在交替期间会产生的副作用··齐修泽想了想,还是说:“不行,明天我跟你去找一趟孙浩思,听听他怎么说。”
今天的时间已经晚了,他们从姜家回来时日头西坠,又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中途老虎还把兔子扑在沙发上解了解馋,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只能明天再去诊所。
不说不知道,一说到时间姜秋的肚子就应景地“咕噜噜”一叫,齐修泽刚用宠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自己的肚子也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坦白大会开得太久,耽误了做饭,两人只好用阿姨事先熬好放在冰箱里的高汤煮鸡汤面。
打两只鸡蛋,再放一把葱花下去,虽然简单,也是一碗美味··到了该睡觉的时候,齐修泽堵在姜秋的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我觉得咱俩好像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先缓一缓成不”姜秋没敢他那深邃中透着淡淡可怜的眼神,只好盯着自己的脚面说话。
低头时,姜秋飘散的思维又发现,他俩的拖鞋一黑一白,其实就是斑马皮皮的配色··想到皮皮,姜秋蓦然有点心虚··互相喜欢又已经是合法夫夫的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躲过齐修泽的眼睛,男人握住他的手腕,冷不防在姜秋的手腕内侧轻吻了一下:“结婚的时候专门为你买了张双人床,宽敞舒服·就算今天不睡,也可以先到我房间来看看吧”·这个提议姜秋没办法拒绝,毕竟齐修泽都点出“专门为你买的”了,不去看看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从没进过齐修泽的主卧,偶尔在门口看一眼,也没仔细看··所以姜秋不免有些好奇,鬼使神差地就跟着齐修泽走了··主卧的空间确实大,床看上去比姜秋房间里的那张要大一圈,家具布置得挺温馨,和齐修泽给人的感觉不同,主卧里用的都是暖色调。
床上铺着厚厚的丝绵被,看起来厚重,其实被子挺轻的,而且又软又暖,姜秋手摸上去没多久就被被子捂暖了··那张床垫更绝,姜秋一屁股坐下去,就像是被吸附住了一样,软软地陷在里面,却不是一味的柔软。
床垫上有按摩的小突起,整个脊背靠上去,松软的床垫能让肌肉放松,小突起又能按摩到后背的- xue -位··这对一个养生boy来说简直是个致命的诱惑··等到姜秋迷迷糊糊地被齐修泽抱在怀里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还盖着同一张被子了·“别动。”
齐修泽察觉怀里的人似乎想往外挪,他收紧手臂,抵着姜秋的额头说,“我不碰你,明天还要去诊所·”·“嗯·”姜秋身体放松下来,齐修泽总是说到做到,所以他很放心,在舒适的环境下逐渐放任自己的睡意。
齐修泽低头看着他,在姜秋快进入睡眠时又说了一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姜秋打起了小呼噜,主动抱住了身边的暖炉,一夜无梦··齐修泽嘴角微勾,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着怀中人的轮廓,最后也跟着睡了过去。
清晨,姜秋意识还有些朦胧,就感觉到有个人在轻轻吻着他的头··然后像是大老虎给崽子梳毛似的,整张脸都没有放过··姜秋忍无可忍,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张口就咬在了老虎的鼻子上。
齐修泽摸了摸带上牙印的鼻子,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姜秋没了睡意,弯了弯嘴角,主动亲了对方一口··窗外阳光正好,是美好又充满希望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计划通··====·感谢 苍耳x28、merry邓、莫若风x10、复读x10、江汜、赤泽柟黎、AkouL、头好痛吖x2、木木夕x5、丁香油小棉球x5 的营养液·感谢 默默哭、老顾今天不写明天也不、莫若风x2、冲鸭x3、萧未伊、大糊、不要盗号x6 的地雷·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9章 ·“我真是料事如神。”
孙医生戏谑的目光穿过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朝他们看过来,精准地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早就说你们等不到过年了,啧啧,年轻人- xing -子可真急。”
姜秋屈起胳膊,用手肘在齐修泽的腰上捅了一下,小声道:“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大夫究竟靠不靠得住”·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齐修泽和他对视一眼,配合着犹豫道:“看起来是有点年轻,可能临床经验不太足。”
姜秋拉过他的胳膊:“你到底给了人家多少诊金,还有办法要回来不”·齐修泽财大气粗:“诊金给得不多,也就十来万吧,只要能让你痊愈,就算大把金子砸下去都是值得的。”
“那多可惜呀”姜秋说,“我都治疗一个疗程了,还不见好,剩下的疗程能不能退掉再怎么说也能省好几万吧,至少还能买块表。”
齐修泽十分“妻管严”,点头道:“那就都听你的……”·“打住打住”孙医生被这夫夫两人一唱一和弄得牙酸,忍不住伸出尔康手,“我说二位啊,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提退钱嘛谈钱伤感情,来来来,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他不过是调侃这两人一句,结果被他们联手挤兑了半天。
啧,交友不慎啊·孙医生摆正脸色,清了清嗓子,看向姜秋:“具体情况老齐在来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实不相瞒,从几年前起齐修泽就会陆陆续续地跟我谈起你的事,直到你们去年结婚,中间又发生了不少事,你的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
我判断在当时的状况下,你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也会出现偏差,所以让老齐假装你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在此之前和你没有交集,直到你自己恢复记忆·”·姜秋拧了拧眉:“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呢”·“也没什么,反正他都已经习惯做好最坏的打算,记不起来就跟你重新开始呗”孙医生嘴快,被齐修泽瞪了一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姜秋听了这话,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直接问:“什么叫‘习惯做好最坏的打算’”·孙医生在齐修泽凌厉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一脸“这可是你媳妇问我的”无辜表情。
“之前主人格状态还好时,你能掌握身体的次数和时长都很短暂,每一次昙花一现,对齐修泽来说,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这就是最坏的情况·”·孙医生说到这里,专门给姜秋留了个停顿,让他仔细体会体会这段话的情绪。
姜秋确实很需要这段空白,他怔怔地看向齐修泽··要不是孙医生提醒,他都忽略了这个细节——梦里的齐修泽总是能记得住他们分别了多久,甚至精确到天数,不是因为齐修泽的记忆比别人好,而是因为他每天都在数时间·每一天。
在姜秋沉寂时,齐修泽独自一人思念着他,没有一天忘记··齐修泽轻轻握住姜秋的手,手掌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不用假设,最坏的情况不会出现了·”·姜秋还是很心疼,以往他做梦的时候更关注的是受了欺负的原主,从来没有注意到,齐修泽的手指会微微颤抖,除了重逢的喜悦之外,也有对失去的害怕。
要不是孙医生在场,姜秋很想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给他一点安稳··所以他只能用力地回握住齐修泽的手,将两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还有什么糟糕的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吗”姜秋扭头看向孙医生。
孙医生像得到了免死金牌,无视齐修泽的冰冷视线,喝了口茶接着说:“当然有啊虽然后来你正在慢慢转变为主人格,可是每当你与原主交换,原主的情况就一次比一次糟糕,你知道抑郁症所做的事情都是很难自控的吧所以在原主逐渐变得偏激的时候,老齐决定向你们家提出联姻,把你放在姜家,他不放心。”
姜家人对‘姜秋’的成长始终漠不关心,很难看得住有严重自杀倾向的原主··当然也许有人会说,至少姜父还给他一口饱饭吃,比那些遭受虐待缺少吃穿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
但姜秋不买这个账,身体上的虐待是虐待,精神上的虐待就不算是虐待吗·姜秋想,他大概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同意联姻了··孙医生:“结婚之后,老齐还要经常盯着你,防止你自杀。
听说之前厨房的门都是上锁的,就怕你有机会拿到刀割腕,是吧”他看了眼齐修泽··齐修泽在心里给大嘴巴孙医生记了好几笔,然后不大情愿地说了声:“嗯。”
他感觉到姜秋攥着自己的手指更加用力,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媳妇的手背··“就算是你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他每天也过得很小心,要时刻留意你们什么时候会再换过来。”
孙医生夸张地叹了口气,“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放心·”·姜秋眯了一下眼睛··“目前为止小秋的状况确实很稳定,原来的主人格在这几个月里一次都没有出现,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完全成为了主人格”齐修泽快速接道,试图引开话题。
然而姜秋还是注意到了,他抬手让孙医生先别说话,转过头看齐修泽:“你是不是还偷看我睡觉了”·齐修泽:“……”·过了半晌,齐修泽在姜秋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并解释道:“我可以保证,我只是在门口看一眼,没做别的事情。
如果我们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想得倒是很美·”姜秋斜了他一眼,看在齐先生虚心坦白的份上,他还是接受了对方的解释。
然后小声地凑过去说,“你要是保证以后也不做什么的话,为了方便观察,跟你睡一张床也不是不行·”·姜秋说服自己,他主要看上的还是齐修泽的床垫,而且冬天被窝里有个暖炉也不错。
齐修泽脸上先是一喜,随后似乎又有点发愁,他捏了捏姜秋的指尖:“偶尔做点什么行不行我会征求你同意的·”·“那……那就顺其自然吧。”
姜秋声如蚊蚋··“咳咳”孙医生忍不住又清了清嗓子,这两人当着单身狗的面,旁若无人地说那种话题可还行别忘了这还是在问诊的过程啊·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对面的两人总算是收敛了些。
姜秋做了个深呼吸,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事:“那么……如果我已经成为了主人格,原来的主人格又去了哪里”·“通过分析国外的一些病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不知道。”
孙医生理直气壮地说··“啊”·姜秋还以为接下来的话题会变得很严肃,可是没想到孙医生居然回答得这么简单。
齐修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朝孙医生看过来:“说清楚点·”·“在多重人格的病例中,尤其是人格超过十个以上的,随着年纪渐长,有几个人格莫名其妙消失了的情况也不少见。”
孙医生只好说得详细些,“你这种情况,就相当于两个人格决斗,获胜的一方留下,剩下的那个不知所踪·我知道这场‘决斗’不是你能左右的,所以你也无从察觉那个人格的去向。”
孙医生:“就像植物人一样,有的是真的失去了自我意识,有的人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除非去问当事人,否则我们都不知道确切的答案·”·“可我……”姜秋眼神犹豫,咬了咬牙,还是说,“我认为自己是穿越到这个身体里的,这算不算是鸠占鹊巢,我还会再回去吗”·“哦你能说说,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吗”孙医生挺好奇地问。
姜秋看了一眼齐修泽,见对方眼中也有点好奇,于是把他醒来前做的梦,和他看过的那本小说都说出来了··重新复述这个故事时,姜秋忍不住有点想笑,其实书里的其他人物都跟他印象中的差不离,只有齐修泽这个人ooc特别严重,和易子坤的人设摆在一起,也不知道哪个更智障。
而当他越说下去,身边的男人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一张俊美的脸拉得老长··孙医生也在不断忍着笑意,要不是慑于齐先生的- yín -威,他怕是要捧腹大笑了。
好歹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孙医生在姜秋最后总结“所以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时,他摆了摆手··对姜秋说:“你的来历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已经以次人格的存在在‘姜秋’的体内与主人格共存了十几年,又在这几年间控制着这副身体不再恶化,成为新的主人格。”
“我估计你现在就算想回去,也大概率是回不去的了·”孙医生盯着姜秋的眼睛看,“所以你目前该关心的是——你想不想用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要知道,有个人为了等你,可是一等就是十几年。”
想不想继续活下去·当然是想的·在姜秋刚开始对齐修泽产生好感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能继续活,没人会想选择消失。
他也考虑过,如果原主不珍惜这条命,他也愿意代替原主好好活下去··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眷恋,也眷恋着那个男人给他的温暖··齐修泽就在姜秋身边,听了这么多,很清楚姜秋最担心的是什么。
他捏着姜秋的下巴让他转过来,跟他额头碰着额头,悄声提醒姜秋:“……还记得王博士的研究吗如果能把脑电波仪器生产出来,就能检测你的潜意识里是否有原主的存在了。”
姜秋眨了眨眼··“我喜欢你,只是你,和另外一个人格没有关系·”齐修泽深深地看着他眼睛,“两个人的感情里,不会有第三个人。”
这是姜秋听过的,最深情的承诺··即便一个身体里装着两个人,齐修泽也不会将他们混淆,小说里那些狗血的替身梗,永远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不过……”齐修泽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目光转而变得有些危险,“虽然不知道那本‘原著’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你多了解了解我。”
了解的第一步,当然是通过最亲密的接触,将自己最深刻的情感传递给对方··孙医生默默地把会客室让出来,给齐老虎留下偌大空间,让他把秋兔子的毛从头到尾都撸了一遍。
完事后,姜秋特意给阿姨发了条信息,让她来做饭的时候煲一锅凉茶给齐先生下下火··……精力这么旺盛,肯定是燥热的··阿姨收到微信时还有点奇怪,这寒冬腊月的,怎么突然就上火了她疑惑着又向姜秋确认一次。
姜秋回复了个点头的表情,正要点发送,突然进来一个来电显示,署名是个陌生号码··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原著是哪个网站连载的天凉了,该让xx阅读破产了。
第40章 ·知道姜秋号码的人不多,除了骚扰电话之外,能用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的不是类似陈扬这种对他有所图的人,就是没把手机带在身上,借用别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的熟人。
姜秋犹豫了下,还是接了··一个“喂”字尚未说出口,姜秋就从听筒里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喘气声··喘息的频率很高,年轻男人开口时都是气音,急促中又带着哭意,他似乎想要跟姜秋说什么,却在话筒中又传来几声砸击的巨响时吓得大叫:“啊——不要进来——”·沉重的木板门被砸得咣咣响,隔着一扇门传来宛如恶魔般亢奋的声音:“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你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等我打开这扇门,就来跟你好好玩玩……”·姜秋很快从年轻男人那怕到极点的哭声中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林言”姜秋轻轻地叫了声对方的名字,因为担心会被隔着一扇门的坏人听见,又要试图安抚林言的情绪,只能放缓自己的语速,“你先冷静一下。
告诉我,你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林言都被吓到语无伦次了,每当砸门声响起,他就会大声尖叫,引来门后那个变态越发开心的笑声··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外面那个不是易子坤吧,你有没有把你的情况告诉他”姜秋又问。
林言那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握着手机瑟瑟发抖,努力将自己蜷缩在离门最远的地方··上了锁的门在一次次的撞击中似乎已经有些关不住了,锁头上的金属也慢慢扭曲,仿佛能从被砸开的门缝里看见那人发红的恐怖的眼睛。
随着“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快,林言又听见了类似电钻的声音,吓得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头,求生欲令他不得不努力自救,用打了结的舌头跟姜秋说话:“我在……在……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易……他的电话没人接我抢到了那人的手机,他马上要进来了……姜,救我”·姜秋试图问出他的所在地,但是林言一问三不知,让他挂了电话报警,他又吓得直哭,好像忘记了该如何去报警。
姜秋也担心他以这个状态去报警,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可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又要怎么帮对方报警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劫持了他的又是谁、从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把他带走的……这些细节都没有,连监控都找不了啊。
姜秋问着问着也跟着急了起来,林言的状态太不对劲了,他怕逼急了这人会更语无伦次··有些人在紧张的时候会结巴,甚至会大脑一片空白,失去语言能力,林言这个表现也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只是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听着外面那人砸门的狠劲儿,姜秋毫不怀疑男人也会同样这么对待林言,他正要再试一次引导林言说话,唇上忽然多了一抹温热··姜秋愣了一下,抬眼就看见了齐修泽。
齐修泽用食指按住了姜秋的唇,做了一个“我来”的口型,并给他递了一张空白的便签纸,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钢笔给他··然后齐修泽跟他换了手,只用了四个字就让林言停止了哭泣:“我,齐修泽。”
姜秋:“……”·只能说,齐修泽那冷到冰窟窿里的声音,对林言来说,比外面的男人更加恐怖·遇到更恐怖的人,林言瞬间就找回了状态,乖巧地蹲在电话后头,等待齐总的指示。
齐修泽问他:“你所在的建筑是什么类型的,居家房屋,还是厂房仓库”·“……房屋,我在一间房子里·”林言压抑着哭腔老实回答。
齐修泽朝姜秋点了点头,将声音外放,姜秋听见之后立刻在纸上写下关键的信息··齐修泽又问:“在市内还是郊区你现在的房间有窗户吗,能不能描述一下外面标志- xing -的建筑或风景”·林言站起身看了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跑进了卫生间,四周没有窗户,但是墙的上方有一个抽风机。
他踩着马桶盖伸长脖子,从抽风机的小窗口往外看,能看到一些景色··林言开始描述自己见到的事物,描述得还很文艺:“日落西山,荒草萋萋……还有一条河,小桥流水人家……”·姜秋落笔的时候忍不住在纸上点了重重一笔,差点忘了头一个字该怎么写,他抬头看向齐修泽,发现齐先生的脸上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等姜秋记得差不多了,齐修泽最后对林言说:“我们会去找人救你的,但要想安全获救就别作死·从现在起,把手机关到静音藏在垃圾桶里,不要让对方看见,也不要剧烈反抗,避免刺激对方。
能办到吗,林言”·林言点了点头,喘着气说:“我……可以·”·“嗯,那就挂了·”齐修泽主动挂断电话,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报警,将陌生号码告诉了警方,并有条不紊地对案件进行描述。
姜秋把写好的便签拿给他,在警察定位手机的同时,齐修泽为了节约时间,分析道:“他在碧海青天——这个楼盘的老板跟我有合作,目前这个小区刚交楼,房屋大部分还在装修,装修声音大,很容易就把林言的求救声掩盖住。”
“你怎么判断是那个小区的”姜秋问··“你忘了他说了一句‘日落西山’”齐修泽的指尖在姜秋的字迹上摩挲了下,“从方位上看,在山体的东面,而且那边还有一条河。
A市的山不多,附近有河流的就只有望西山,望西山的周边只有市一中和独栋楼房,新建成的小区只有这么一个·”·姜秋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齐修泽,就像是看到了宝藏:“可以啊,你这推理能力,都赶得上侦探了。”
齐修泽抓起外套帮姜秋披在身上,牵着他的手,很自然地揣进自己被体温烘暖了的口袋里:“我是做房地产的,对A市的地形熟悉,不是很正常吗”·“的士小哥对地形也很熟悉,但肯定没有你观察得这么细。”
姜秋由衷地夸赞道··齐修泽嘴角微微一勾,虽然唇上的弧度很快压了下来,可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他很受用··如果观察不细微的话,他又怎么能分辨得出哪个才是他的小秋·报警之后,两人没在原地等着,而是开车去了齐修泽说的那个碧海青天。
姜秋调好导航后还挺疑惑的:“A市也不靠海,怎么小区会叫这个名字呢”·“那不是还有条河涌吗”齐修泽手握方向盘,很自然地回答,“四舍五入就是海了。
现在的楼盘起名都追求高大上,诗情画意的名字显得逼格高,时代不同,流行也不同·”·姜秋想想也觉得可以理解,像是二十年前的那些小区,多半叫什么‘安乐’‘安康’‘康乐’之类的,那个年代的人们还挣扎在温饱线上,所以愿望也是很朴素的平安健康。
如今手头有钱了,就不满足于这些了,会想要去追求精神上的富足··只是有些人追求的却不是富足,而是堕落··“要不要通知易子坤”姜秋看了眼齐修泽。
“随你·”齐修泽无可无不可,他开车去找林言,主要还是担心自己媳妇放心不下·无论是对林言还是易子坤,他都没有超过对待普通人的情谊,没有义务对他们负责到底。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齐修泽侧头看了一眼姜秋,见他准备给对方打电话,又道:“如果你通知他的话,也顺便跟林叔说一声吧·”·“嗯·”姜秋点点头。
易子坤一听见消息就开始暴躁,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了公司,开到一半的会议也被中止,高层们坐在办公室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裁怎么走得这么匆忙··“你说什么”易子坤来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后快速坐了进去,“为什么他会给你打电话求救,而不是来找我”·姜秋把手机拿得远了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这人关注的重点是不是跑偏了·“他先给你打的电话,但是你没接。”
姜秋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要是先接了,就轮不到我什么事了·”·易子坤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警察、齐修泽和易子坤三方的人一起前往碧海青天,比起强两者,易子坤虽然是最晚接到通知,却是最早赶到的人。
·他一心赶着去救林言,不惜超速,一路风驰电掣闯进小区,还撞坏了门口的栏杆,保安都拦不住他··他按照齐修泽分析的大致楼层,一栋栋楼的找,仔细分辨门内的声音,最后用力拍打其中一扇上了锁的门:“开门给老子开门”·门内虽然有声响,可里面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去开门,易子坤左右看了眼。
这家的隔壁也在装修,大门是敞开的,里面还放着几个油漆桶,工人大概是去休息还没回来··他快步走到阳台,从这家还没封窗的阳台,直接爬了出去,摸到了对面的阳台上。
看清房间里的情形后,易子坤目眦欲裂:“你他妈的,老子要你的命——”·姜秋和齐修泽后脚赶到,门内的动静很快让他们注意到了不对劲,齐修泽敲了敲门,拧下把手,没想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门一开,林言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他都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鞭痕,就赶紧拉住姜秋的胳膊,着急道:“你们快进去看看要、要出人命了”·姜秋和齐修泽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进去一看。
房间内,易子坤一拳将男人打在地上,男人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抱着脑袋爬不起来·易子坤犹不解气,伸脚踹在男人的背脊上,隔得老远似乎都能听见骨头发出“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是错位还是断了。
“等等,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姜秋想也不想就上去拉开了易子坤,却被发了狠六亲不认的男人用力往墙上一掼·“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今天我不揍死这孙子,老子就不姓易”他又上前照着男人的面门狠狠踩了一脚,男人脸上顿时多了两道鼻血。
易子坤还要再揍,他把周围的事情都抛在身后,杀红了眼,好像不看见这个男人断气他就不罢休··“够了·”·易子坤嗤笑一声,循声转过头,刚想斥对方一句别多管闲事,就迎面挨了一拳,将他打得东倒西歪,眼冒金星,险些没一头栽倒地上去。
“清醒了吗”齐修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易子坤一眼,他转了转手腕,在易子坤摇摇晃晃还想站起来时又是一拳,“把你刚才的话咽回去,你的事情轮不到他管要不是小秋,你现在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哭。”
齐修泽的表情异常可怕,冰冷的眼眸看着易子坤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你疯起来,连自己的目的都忘记了吗”·易子坤这才晃晃脑袋,扶着墙壁站起,目光一动,就看见被这一连串的转折弄得连哭都忘记了的、吓得脸色惨白的林言。
“小言……”易子坤终于冷静下来,顶着一张肿脸想要到林言身边去,却被林言躲开了,直接躲到了姜秋身后去··齐修泽嫌弃地把林言从姜秋身后拽了出来,自己握住了姜秋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袖子,在他的手肘上看见被撞得微红的一块。
空气骤然变得更冷了··就连易子坤也忍不住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在齐修泽锋锐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嘶”地一声揉了揉自己被揍得生疼的脸。
……齐修泽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没事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警察马上就来,我给你买点药擦一擦·”齐修泽低头看着姜秋的伤处,眉头皱得很紧,似乎眼前的绑架案还不如姜秋的一条胳膊重要。
“等等,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姜秋拍拍他的手背,对齐修泽眨眨眼,表示自己的手也没那么严重·然后走向倒在地上的男人,将他翻过来一看,尽管人已经被易子坤打得鼻青脸肿,他还是很快认出了对方,“是那个高温瑜伽的教练”·林言点点头,抓紧自己衣服的领口,颤着声音说:“就是赵教练他中午说请我吃饭,然后我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了……”·大概是因为姜秋和齐修泽都在,他心里比较有底气,不再像之前那么慌乱了,总算是缓了过来,叙述都变得有条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敢伤我媳妇,十倍还给你··姜秋:……我只是被撞红了一小块,你是把人揍成了猪头啊··第41章 ·说起这事来,林言还真的是挺无辜的。
他对这个赵教练没有任何超出教练与学员的想法,除了上课的时间里,私底下他和对方并没什么来往,下了课就是点头之交··而且失忆之后的林言虽然有点傻白甜,可他趋利避害的本能却是一流的,要不他怎么每次都敢给易子坤脸色看,却对齐修泽敬而远之呢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咳,扯远了。
从齐家回到林家后,林言每次来健身会所,接送他的要么是林管家,要么是易子坤的人·如果林言看上去心情好,易总还会觍着脸挤上去跟他坐一辆车,想用潜移默化这一招,让小男朋友重新接受他。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这天说要来接林言是易子坤的司机,然而林言等了一个多小时,午饭时间都要错过了,对方却迟迟没来··打给易子坤,是秘书接的电话,说总裁正在出差,司机也跟着去了。
林言很郁闷,说好来接的,结果行程又对不上,这人是不是在耍他玩儿啊·没办法,林言只好又给林管家打了电话··林管家很不凑巧也走不开,只能让林言自己打车回去。
从林家到健身会所时间有点长,回去这段路上铁定要错过饭点,对胃不好,所以林管家让他先到楼下的餐厅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点回去也不着急··林言刚挂上电话,就见到了这个赵教练,他也是一副准备下班的模样,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你也还没吃饭啊,那不如我们两个凑一桌好了。”
说完就邀请他一块下楼吃饭··林言本来就是打算要吃饭的,这番话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于是答应了他的邀请··饭菜和饮料其实他都挺警惕的,却没想到,林言没有栽在吃的东西上面,而是用了对方递过来的纸巾后觉得头晕不对劲。
赵教练一见他神色恍惚,就赶紧走上前去关心他,一副跟他关系很好的模样将林言扛了起来,又对店员说:“结账吧,朋友喝多了,我带他回去·”店员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就这样,赵教练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林言带到这个刚交楼的小区里··等林言醒来后,他就暴露了变态的本- xing -··赵教练的嗜好很那啥,房间里都是各种各样的道具,包括抽在林言身上的鞭子。
姜秋看了一眼,还是带倒刺的,他顿时恶心得汗毛竖起,没敢用手去碰那些可怕的玩意··林言好歹是个成年男人,清醒之后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力气,立刻奋力反抗,一时间赵教练还真的没摁住他,被他脱逃。
随即林言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卫生间,还偷拿到了对方的手机,将卫生间门反锁起来,找人求救··后来的事情他们从电话里也能得知,对方手里有电锯,把门锁给锯断了。
为了避免刺激赵教练,林言只好暂时屈从,又挨了几下虐待,一直撑到易子坤从隔壁阳台爬过来,赵教练已经开始扯林言的衣服把脑袋拱到他身上了,易子坤顿时怒红了眼,恨不得将对方四分五裂。
姜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林言披上,叹气:“你受委屈了·”·林言立刻红了眼眶,还没向姜秋哭诉他这一路有多不容易,就被易子坤给抱在了怀里··这次,他没有推开对方。
或许是对面齐修泽一脸“你敢扑向小秋,后果自负”的表情,又或许是易子坤这个坚实的怀抱让他感觉到一丝安慰··而且易子坤哪怕在听完整个过程后暴戾的气息更盛,也没再对地上的男人动手,反而是先过来安慰他,林言觉得起码齐修泽的话是被他听进去了,易子坤也不是那种讨厌的、一意孤行的男人。
“外面这么冷,你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他,等会儿着凉了怎么办”齐修泽轻轻碰了碰姜秋手肘上红肿的位置,不等姜秋开口,就说,“这样吧……”·看他解开了自己的大衣扣子,姜秋还以为他要脱掉自己的衣服给他,没想到齐修泽保持一个撑开怀抱的动作,两步走近,将他整个人都给裹进了自己怀里。
姜秋:“……”·齐修泽把姜秋包进自己怀里,再阖上大衣,扣上扣子,像只大袋鼠似的:“这样,两个人都暖了·”·姜秋深深怀疑齐先生是受到了旁边那对欢喜冤家的影响,看到别人劫后余生都在拥抱,有种自己也不能服输的心理。
只是抱就抱吧,这个姿势会不会太蠢了点·姜秋拍拍齐修泽的胳膊,让他赶紧给自己放开,然后试图解开扣子,只是他刚一伸手,就被齐修泽给攥住了。
仗着有件大衣作为遮挡,齐修泽在姜秋的手心里刮了一下,另一条胳膊有力地箍在他的腰上,隔着毛衣扣在那劲瘦的腰上,还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姜秋险些没软倒,腰腹是他的弱点之一,尤其是腰侧,从来没被人碰过。
冷不丁被捏了一下,他条件反- she -就想避开,结果往后一躲,又跟齐修泽前胸贴后背,看上去就和投怀送抱差不多··易子坤一边安慰林言一边往这边看,钛合金狗眼差点没被闪瞎:娘的,又被比下去了·好在这个尺度爆表的姿势没有维持太久,警察后脚就赶到了现场。
刚进门的时候,警察同志还差点以为被易子坤揍到至今爬不起来的赵教练才是受害者··“哪个是报案人”警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问。
姜秋赶紧解开扣子,举手回答:“是我们·”并用简洁的语言将情况都描述了一遍··赵教练屋子里的这些道具、药物都很显眼,全是证据·警察取证之后,又问了赵教练几句,根本不需要摆出什么威严的表情,姓赵的就忙不迭地点头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认错态度非常好,似乎是恨不得赶紧跟警察同志回到派出所,以免再被受害者的家属胖揍。
当然,除了林言和易子坤之外,姜秋和齐修泽作为报案人,也要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围观了对赵教练的审讯后,姜秋这才意识到,那天经过高温瑜伽室,他总觉得这教练不对劲,原来并不是错觉。
这赵教练是个有案底的人·他有些变态倾向,专门喜欢挑像林言这样长得白白嫩嫩又- xing -格软糯的富家子弟下手,- xing -子软的人好调-教,威胁一下就不敢说出去了,而且有钱人大多好面子,不喜欢将自己的丑事外扬。
并且,有的富家子还在受虐过程中产生了畸形的快-感,对赵教练的胁迫不但没有追究,反而还上赶着求虐,所以赵教练这些龌龊事才没什么人捅出来··只不过有一次,因为玩得太嗨,赵教练一个不慎险些把人弄残了,被那富家子的家人发现,告了他故意伤害罪,坐了几个月的牢。
出狱之后,赵教练又重出江湖·他练了一身腱子肉,又长得不算差,最容易吸引那些弱受,没过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健身会所的应聘没有那么严格,不查案底也不看学历,见他有多年的从业经验,各种教练证书也齐全,老板就聘用了他。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这次他又打上了林言的主意,为此还策划了很久,准备不少违禁的东西,包括迷晕林言的那种药物··赵教练是进过一次局子的人,认错态度很诚恳,知道唯有这样做才能减轻一点罪刑。
易子坤气得牙痒,可惜他再凶横也不能在派出所里对这老油条动手,更是气闷··齐修泽坐在审讯室外的椅子上,看着咬牙切齿的易子坤,又点拨了他一句:“归根到底,是你的司机没有及时来接林言。
秘书说你出差去了,可你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易子坤愣了一下,回过味儿来:“不对啊,我今天根本没去出差,早上一直开会开到了下午”·“所以你的司机也不是没时间,对吗”姜秋顺着往下问。
这个时候易子坤就没有功夫去计较齐修泽和姜秋这两人夫唱夫随了,他立刻攥紧了拳头:“查,我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还能有谁,”齐修泽嗤笑一声,“小秋不是早就跟你提醒过了吗”·只是易子坤当时压根没当回事。
说好会去暗中观察,可到底查了还是没查,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易子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色极其的难看,早知道的话……他就不应该对姜秋有偏见,这次也是因为姜秋及时接了电话,才避免林言受到更大的伤害。
“如果查出来确实是韩欣做的,我……我给你负荆请罪”易子坤艰难地向姜秋表达了歉意··可惜,齐修泽压根不买他的账,冷眼看他:“书上写的负荆请罪是要脱-光了衣服的,你也要效仿吗”·易子坤咬牙:“我也可以……”·“但是我不可以,小秋是我的合法配偶,你想给他看,我还不想让他看见别的男人的果体呢。”
齐修泽说道··易子坤没好气道:“那我给他做牛做马行了吧”·齐修泽:“有我在,为什么要你给他做牛做马,我自己的媳妇,用不着别人来伺候。”
说着,他撸起姜秋的袖管·本来姜秋这胳膊就没受什么重伤,即便没擦药,那点红肿也消得差不多了,但齐修泽还是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在那受伤的地方吻了一下。
易子坤可算是看明白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齐修泽不是在故意为难他,就是故意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易子坤气结,却只好捏着鼻子忍了,谁让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只好先把林言送回去,再着手调查韩秘书的事··姜秋跟齐修泽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正在派出所的走廊上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辅警制服的人,刚要跟两人擦肩而过,却忽然站住了脚步:“姜秋是你”·姜秋转过身,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齐修泽的脸色微微变化,姜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人喘了口气,像是害怕又像是愧疚,压低声音对他说:“当年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我是年少无知,不知道那样做对会对一个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希望这份迟来的道歉还不算晚,你能不能……”·他忍不住朝姜秋伸出了手,也不知道是想碰他的脸,还是想拍他的肩膀,但这个动作明显是有些亲昵的,姜秋下意识地就躲开了,而对方的那只手则被齐修泽给死死捏住。
“嘶”男人吃痛,本能地想去呵斥齐修泽,竟然在派出所里动手,可一想先出手的是他自己,他也没脸去说别人,只好先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回来,又不错眼地去看姜秋。
“我不认识他·”姜秋看着齐修泽的脸色,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比之前怼易子坤的时候还要气愤··他直接将那辅警晾在一边,对齐老虎顺毛摸,握着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家。”
辅警一脸错愕,眼睁睁地看着姜秋拉着齐修泽的手走出了派出所大门··两人在路上走了好一段,齐修泽的脸色还是黑沉沉的,没缓过来··姜秋好奇地问他:“刚才那人是谁”·齐修泽沉默了很久,才转头对他说:“……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但他曾经是你的高中同学。”
姜秋先是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想到了原主那本红色的日记本:“他是那个转折点”·那个给了原主希望,又让他病情恶化的那个人·“我看多半是他,从他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给‘姜秋’带来的伤害并不简单。”
齐修泽停下脚步,转身把姜秋搂进怀里,用力地抱紧了他,“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察觉‘他’的变化·”·姜秋轻轻叹了口气,回抱住他,还安慰般地在齐修泽的后背上拍了拍。
原来齐先生脸色这么难看,不是在吃醋,更多的是自责于没照看好‘姜秋’··“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姜秋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连家人都做不到的事,你却做到了,而且还守护了我们这么久。
我想,就算是原主,他也不会怪你的·”·齐修泽把他抱得更紧了,双手十分用力,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仔细感受一下,姜秋还能发现他的手臂在发抖。
“即便看到他,也不要想起那些事情,好不好”齐修泽说得很小声,可姜秋离得这么近,又怎么可能听不到··“那段过去很糟糕吗”姜秋试探着问。
“……嗯·”·齐修泽没说具体有多糟糕,姜秋却不笨,他大致能猜到,原主跟同班同学闹出绯闻,对方要还是个渣男的话,原主躲起来后留下的烂摊子肯定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烂。
怪不得齐先生不希望他想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易子坤:嗝……今天吃的狗粮超标了,汪·第42章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话是这么说,该想起来的事情,还是会想起来的。
姜秋已经很克制了,努力不让自己去冥想白天见过的那个男人,可越到睡前,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在他脑海中就变得越是清晰,结果还是不可避免地梦到了过去··梦里,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人的脸,比起白天见到的要稚嫩许多,没有那么多饱经风霜的沧桑。
“姚聪姚聪,你干嘛呢”一个同学走向他,见他视线落在姜秋身上,也跟着看过来,满脸嫌恶,“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有脸说出你们正在交往这种话来的,他是有妄想症吧”·“嗯……我们快走吧。”
姚聪说,目光有些躲闪··虽然没有否定同学的话,但因为年纪小,姜秋还是能从姚聪的眼里看出愧疚和不自在的情绪··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同学说话越发没有顾忌,还故意扯大嗓门指桑骂槐地骂了几句不要脸,但很快又被姚聪扯住。
姚聪拽着他往外走:“要上体育课了,别浪费时间,先去拿器材·”·姜秋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后面已经没人了,从他的位置上能很清楚地将班上剩下的那几个同学的表情收进眼里。
这些人的情绪没有一个是正面的··嘲讽、不屑、鄙夷……没有一个人愿意向姜秋询问真相,只有一两道目光不带讽刺的含义,却也充满了奇怪,似乎觉得姜秋有些不可理解。
他们在观察姜秋,姜秋也在观察着他们··过去的那些梦,姜秋见过的人都不多,往往是在欺凌结束之后,他才会出现收拾烂摊子的··现在他却见到了原主的同学,记忆分明,生动鲜活,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孙医生说的话是对的——他在这段时间里正逐渐代替原主,成为新的主人格·从这些同学的窃窃私语中,姜秋拼凑出了大致的事件。
种种线索表明,他白天的那番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姚聪- xing -格开朗,学习又好,长得帅,既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又是班草·走在人群当中,他永远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身边总是围着不少人,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暗恋他的人也有很多。
原主大概也是其中之一··为什么要用“大概”这个词呢,是因为姜秋知道,如果没有姚聪的接受或默许,原主是不可能主动对别人说出他们“正在交往”的事情的。
·换句话说,谁追的谁,还不一定··‘姜秋’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在班上跟姚聪说话时就很自然地露出了熟稔表情,然而他展现的热情对于班上同学来说十分陌生,更是奇怪,姚聪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马上撇清了跟原主的关系,把原主塑造成一个一厢情愿、暗恋到有些心理变态的人。
本来原主平时就不爱说话,刘海又长,耷拉着挡住了大半的眉眼,看起来- yin -沉沉的,确实不像什么正常人··同学们当然都站在姚聪这边,帮着他谴责姜秋,觉得他恶心、下作、还自作多情。
姜秋突然有点后悔了,早知道白天见到那辅警,他就应该一拳打断他的鼻梁的··这人干的都叫什么事啊,还想得到他的原谅,呸·太无耻了。
梦境还在继续·高中的体育课通常前半截是一些练习,老师会挑一项高考的必考项目给大家做点训练,后半节课都是自由活动,有的打篮球,有的踢足球,不愿意运动的就在- cao -场边上溜达。
姜秋没那个兴致把自己弄得汗津津的,而且这些球队也不会让他参与·经过姚聪的事情后,班上的小透明‘姜秋’变得十分有名,但不是什么好名声,石更凑过去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他就这么一个人在安静的地方溜达,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专门挑有树荫的地方走。
姜秋也想过要不要去看看齐修泽的,可是现在都在上课,教学楼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要是突然往那上面一站,肯定很扎眼,在找到齐修泽之前,他就会先一步被教导主任发现。
只好等到下课再说了··姜秋散步散到了器材室,正准备路过,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里面还提到了他的名字··姜秋停下脚步··在几道陌生的声音中,姜秋听见了姚聪的说话声:“愿赌服输,一人一百。”
“切,没劲,居然真的被你拿下了那个白骨精·”·“是我看走眼了,我还以为那个姜秋是HARD模式,没想到只是个EASY模式,便宜姚哥了。”
“一百就一百,咱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不过倒是看到了一场好戏,嘿嘿”·“姚哥手段行啊,打赌三个月内能不能追到姜秋,你一个月就搞定了,长得帅可以为所欲为,真叫人羡慕嫉妒恨。”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去,姚聪把钱收起来,又对他们说:“行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以后你们别去找姜秋了·”·那几个人齐齐一愣,又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姚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真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了吧”·“姚哥心疼了啧啧,不过那小子把刘海捞起来确实是个小美人……”·“最精彩的一幕还没看到呢,我们还想看看把赌约跟他说出来之后,那小子是什么表情,哈哈哈肯定很逗乐”·“他会不会把眼睛哭瞎啊,我看这几天你们两个好成那样,知道真相之后肯定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姚聪:“你们无不无聊·”·虽然这么说,姚聪却也没有继续阻止他们,冷漠地在旁边听他们讨论用什么方式对‘姜秋’说出真相。
姜秋心底的怒火蹿起来就收不住了,他“哗啦”一声推开器材室的门,直直地看向面前这几个人:“你们想跟我说什么”·他面带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里闪过寒芒,让人忍不住胆寒。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姜秋我……”姚聪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人,在别人都还愣神的时候,他就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想要解释什么,刚开口就被姜秋打断了。
“你们在打赌姚聪能不能在三个月内追到我”姜秋冷静地把他听到的内容复述出来,脸上丝毫没有别人预想中的伤心难过,他一步步走向姚聪,把手伸了出来,“那你们打赌的钱,我也应该有份啊”·姚聪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姜秋站到他面前,不耐烦地晃了一下手:“钱呢”·钱在姚聪的口袋里,他完全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跳得太快,耳边全是鼓噪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姜秋在说什么了。
面上充血,又觉得脚底冷得发慌··他想对姜秋解释,可姜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叠百元大钞,数了数,分出一半甩在姚聪的脸上,另一半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兜里。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追出去,姜秋就离开了器材室,然后一路狂奔跑向教室,免得被人半途拦截··这伙人的人数太多,器材室又偏僻,真等他们反应过来搞不好姜秋还会被他们揍一顿。
其实冒险跳出来搞这么一出,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但记忆梦境是无法改变的,也就是说,当年的姜秋在得知真相后火冒三丈,做了跟他刚才同样的事··虽然冒险,姜秋还是觉得,当年的自己只把钞票甩在姚聪脸上,还是太便宜他了·姜秋回到教室不久,下课铃响,他也不愿意在座位上待下去,起身来到了走廊上。
刚出来,他远远地就跟齐修泽的视线对上了··齐修泽怔愣了下,像是对于他在白天里出现的事情感到很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浮现在脸上的明显的笑意··他眼里仿佛根本看不见别人,目光牢牢锁定在姜秋身上,拨开三三两两的学生,脚步有点踉跄地来到了姜秋面前:“……小秋。”
“哎·”姜秋应了一声,抬头笑着看他,心里的- yin -霾被眼前的人一扫而空,“你到底是哪个班的啊”·“9班。”
齐修泽说··“理科班”姜秋挑了挑眉··齐修泽点点头,主动跟他解释:“从1到10班是按文理科排的,我的教室就在你们的对面。”
他指了指所谓的“对面”,回字型的教学楼,他和姜秋的教室正好一南一北,从9班到3班,要绕一个大弯··“这次你来找我,下次我去找你吧。”
姜秋对他说··他也不耐烦待在那个气氛糟糕的班上,不如去齐修泽那边来得清净,文理班到底隔得远,消息传得也没那么快··这会儿的齐修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很高兴地看着他:“好。”
说着,他像之前在小区里陪姜秋压马路时那样,又陪着他在教学楼里转了转··教学楼很大,想找几个安静的角落还是不难的,尤其是生物和化学实验室附近,除了下课拖堂之外,基本上铃声一响学生就争先恐后地出来了,不会有什么人。
两人站在福尔马林泡着的青蛙罐子面前,聊起各种各样的琐事··齐修泽还担心他在上课期间突然换过来,会跟不上课程,问他下节是什么课,还告诉他课后练习的答案在哪里能找得到。
姜秋看着他这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小秋,你在听吗”齐修泽觉得不对,停下来看他··“嗯,在听的。”
姜秋还是看着他笑··“那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姜秋眨眨眼,嘴唇动了动:“……抱歉啊,其实我刚才没看课表,不知道下一节是什么课。”
齐修泽怔了一下,然后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姜秋连忙替自己打补丁:“不过我就喜欢听你说话,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
齐修泽的眼睛又恢复了光彩··要不是身高不够,姜秋真想摸摸这个小齐修泽的脑袋,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可惜课间十分钟过得太快,上课铃很快响起,他们不得不分开。
“等会儿下课我们还来这里·”姜秋赶回去上课前匆匆地对他说··齐修泽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回到自己的班上··姜秋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只是任课老师还没来。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座位上坐满了人,几乎所有人在姜秋进门的时候都在看他,眼神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姜秋压根没去搭理他们,回到自己空着的那个座位,随手扫落那几颗幼稚的图钉,又从抽屉里捏出一条蚯蚓,随意丢在地上。
拉开笔袋时,一只蟋蟀蹦了出来,他也浑不在意,面无表情地拍死了蟋蟀,又往过道上一丢··“啊”过道对面是个女生,先是图钉,然后蚯蚓,最后是一只死掉的蟋蟀,她又嫌弃又害怕,往里面躲了躲,“姜秋,你干什么呢”·“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些事情都是我干的。”
姜秋耸耸肩,坐下之后撑起下巴,先是往同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桌躲开了他的目光,又侧头看了看那位女同学··姜秋盯着她:“我会没事给自己给自己恶作剧吗”·女同学表情讪讪,显然刚才是因为太害怕而口不择言,现在缓过来也知道她是冤枉了姜秋。
只是这件事被离得远的人看见,因为看不清楚,就有些变味儿了··“看吧,张明明说得没错,他太嚣张了吧……”·“所以他偷了姚聪的钱也是真的,被人抓到还说是暗恋姚聪,好恶心啊……”·姜秋竖着耳朵听了听,发现姚聪那伙人还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手,趁他不在又往他身上泼了盆脏水,把他塑造成一个品德卑劣的人,这样一来就算姜秋把他们的赌约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但姜秋毫不在意,左耳进右耳出,对他的心态没有半点影响··下了课,他完全不给别人质问和奚落的机会,直接跑去了生物实验室,跟早早就等在那里的齐修泽碰头。
这一次的梦境持续了整整一周,姜秋也被迫在梦里上了一星期的学·不过好处是能够见到年少时的齐修泽,这让姜秋有种白天跟大齐谈恋爱,晚上又跟小齐甜蜜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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