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离婚[穿书]+番外 by 孺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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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离婚[穿书]+番外 by 孺江(4)
·至于梦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只要他不在意,就不会被流言伤到心··虽说在梦里过去一周,第二天姜秋还是按时起床的··他想不按时也不可能,因为当太阳还在地平面上挣扎时,姜秋就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啵啵”的声音不断,虽然动作轻柔,可还是扰醒了他。
睁眼一看,姜秋就看见了齐修泽那张放大的帅脸,他的双手正撑在姜秋的枕头两边,微微支起身体,在姜秋睁开眼的时候,一个吻刚落在他的脸颊上··……难道这人醒来以后就一直在亲他·姜秋用还带着睡意的眼神看着齐修泽,齐先生也无辜地回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齐修泽又趁机在他的嘴角上咬了一下,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起床穿衣服。
“齐修泽·”姜秋盯着他侧脸的线条,眼神晦涩,嗓子微哑,“你敢不敢继续往下做”·齐修泽穿衣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你认真的”·“嗯。”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齐修泽笑了一下,翻身跨在姜秋的身上,捏着他的下巴,深深看了他一眼··姜秋的目光中没有半点抵触和抗拒,眼里还带着点笑意,他即便什么都不说,光看眼神就知道这是一个邀请。
就像一盘珍馐摆在面前,邀请他品尝一样,不吃就不是齐修泽了··他狠狠地吻住了姜秋的唇··房间里气氛旖旎,正在两人交颈缠绵时,齐修泽的手机却玩命地响了起来。
一向高冷的总裁突然骂了句话,然后伸长胳膊去够自己的手机,刚接通,就听到那头自称是派出所的人,说案情有了意想不到的发展,让他们今天再去一趟··“什么发展”齐修泽冷着声音问,即便在电流转换下对面的人听见时已经略有些失真,他那股冷意还是令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抖了抖。
“我……我们在赵小栋家里搜到了毒-品,想就具体情况咨询你们一些更详细的内容·”那名警察说,“希望你和你的爱人这两天能配合调查,务必抽空来一趟。”
姜秋抓了抓头发,赤着上半身坐起来,跟齐修泽对视了一眼,朝他点了点头··齐修泽:“好,我们今天上午过去·”·事发突然,想做的事情也做不下去了,两人只好翻身下床,穿衣洗漱,带着满心的疑惑再次来到派出所。
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每次都被打断,好生气··第43章 ·巧合的事情总是凑到了一块··他们到派出所的时候,林言和易子坤也来了,而前来接待姜秋二人并协助调查的辅警居然就是那个姚聪·“怎么就这么巧”姜秋用手肘顶了顶齐修泽,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肯定是知道你要来,故意凑上来的·”齐修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把姜秋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用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微凉的指尖,“我让他们换一个人。”
·姜秋拉住他:“算了,他要是想见我,怎么样都能找到方法,就算这次你把他换走了,下次他还会再冒出来·就让他说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齐修泽又将他攥紧了些:“你不担心会想到不好的过去吗”·姜秋轻咳一声,他倒是忘记跟对方说了:“就算不想,昨天我也已经梦到了。”
齐修泽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一分··他整夜抱在怀里的人,做梦时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哪怕齐修泽知道姜秋并不喜欢那个姚聪,他还是觉得有点窒息。
“我想起来了”姜秋见齐先生浑身都是低气压,赶紧转移话题,“我说怎么会这么凑巧,你之前说过,市一中就在这附近,对吧那就难怪了,他们这批从附中升上来的学生,本来家就住在这个片区,只要身体条件好,又没什么案底,通过招考还懂点法律,能当上辅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当然,大部分的警察都是好人,招考的时候并不看学校内的不良记录,难免会有那么一两条漏网之鱼··而且这个不良记录也没写在档案上,算不上案底。
只要没犯法,政审又过关,姚聪在高中的那点黑历史根本无法对他的前途造成影响,谁年轻时还没犯过一两个错呢·但是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哪怕履历上一片干干净净,也会深深地印在心里。
这大概就是姚聪一见到姜秋就在道歉的原因吧,梦里年轻时的他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没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于是当初的冷漠对待,造成了他如今的满脸风霜··良心不安,所以心里备受煎熬,也老得比别人快。
原本还算帅气的小伙,现在再看活像比齐修泽还大十岁,细看之下,连白头发都有了··不过,姚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一回事,姜秋不愿意原谅他是另一回事··他虽然不知道原主跟姚聪之间的感情好到什么程度,真相被揭开时会有多痛苦。
但光从回忆中听到的那些话,就让姜秋气得想给姚聪套麻袋了,原主受到的伤害有多严重,根本就无法想象·姜秋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所以对他的态度也非常的冷淡。
很少给人摆脸色的姜秋,此时看上去表情和齐修泽是如出一辙的冷,这么一看,两人还挺有夫妻相··不过姜秋虽然不爱搭理他,姚聪却心情激动,眼底的情绪骗不了人。
只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他没法跟姜秋说些私底下的话,只能把先把他们带到接待室去··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接待室里,一位中年警官正在向林言咨询一些问题,林言大部分的时候都在摇头,偶尔会很认真地说着什么。
警官旁边的记录员在快速写笔记,警官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从这个动作来看,姜秋就判断林言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另一边的易子坤知道得更少,所以问题大多都是询问林言的。
“姜先生、齐先生·”那名警官见到两人,做了个让他们随便坐的手势,并自我介绍道,“我姓李,今天请几位来,主要问题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赵小栋的房间里搜出了毒,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姜秋点了点头。
李警官看了一眼姚聪,后者意会地走向了门口,关上了房间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显得紧张起来··李警官脸色严肃,目光一寸一寸地扫向他们,带着点审视。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个锤子般砸在几人的心脏上:“搜出来的药物,成分的确是毒-品,但比例做了一点改变,如果那些药被推进了林先生的静脉中,不出半个小时,他会休克致死”·片刻的静默之后,易子坤额上青筋绷起,暴跳如雷:“什么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合着刚才问了半天没用的,都没问到重点吗·易子坤一跳起来,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他昨天爬阳台的时候扭伤了脚,当时怒气冲冲,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让他忘记了疼痛,还用伤脚踹了赵教练好几下·第二天内伤全都爆发出来了,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手下的人还想让他拄着拐杖出门,被他瞪了回去。
李警官大概摸清楚了林言和易子坤的脾气,所以被吼了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姜秋和齐修泽:·“赵小栋坚称他买的只是助兴的药,对注- she -器里的毒并不知情,他怀疑注- she -器是被人掉了包,有人想要谋杀他。
所以我想听听二位的看法,你们是第一个报案,而且在我们定位手机之前就猜到了绑架地点的人·”·言下之意就是,姜秋和齐修泽可比旁边那两个要理智冷静,说不定能观察到别人无法注意到的事。
当然还有一点,如果赵小栋没撒谎,他的药被人掉了包,那么昨天最有可能掉包的就是在场的这四个人··这其中,最有可能办得到这件事的就是姜秋和齐修泽,但他们完全没有动机;而有动机的林言和易子坤,两人又实在不像是有这个头脑的。
赵教练认罪态度良好,大部分的事情都承认了,唯有那个毒他死活不认··“实在很抱歉,我昨天只想着救人,匆匆忙忙就赶过去了,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
姜秋说完,目光真诚地看向李警官,他特地加重了“匆忙”这两个字,以证明他和齐修泽的清白··匆忙之下,哪有时间去准备那些害人的玩意·姜秋:“更何况,我们也是赶过去的时候才知道绑架林言的人是赵教练。”
在此之前,姜秋跟赵教练压根就不认识,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还是今天早上接到电话时,才知道他原来叫赵小栋··李警官也知道怀疑他们实在有点牵强,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少了几分严厉,只是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二位的配合。”
齐修泽坐在沙发的最边上,胳膊放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在皮质的纹理上点了点:“或许,可以从跟他交易的人身上着手调查·”·李警官朝他看了过来,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往齐修泽的方向看了过去。
齐修泽目光深沉:“如果赵小栋一开始交易时,东西就被人掉包了呢我听说有的助兴药是专门给承受那方使用的,除非赵小栋玩嗨了,否则这注- she -器一定会先用在林言的身上。”
林言瞬间抖了一下,浑身发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昨天竟然跟死神擦肩而过,差点就着了道·他现在整个人都很后怕,目光看向姜秋,想要寻求安慰,但是因为知道齐修泽会不高兴,双手却是紧紧地抓住了易子坤的胳膊。
·易子坤虽然被掐得有点疼,但他对于林言这么依赖自己的表现感到有些高兴,高兴之余,又是更加的心疼,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好言安慰··可是一转身,他又忘了自己脚上有伤,“嘎吱”一声又给扭了一下。
“现在城市里都有天网了,不管他是线上还是线下交易,那个和赵小栋交易的人都跑不了·”齐修泽说完,看了眼李警官,“我说得对吗”·李警官狠狠地搓了把脸:“对,谢谢你的提醒”·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李警官马上又去找赵教练问了几个问题。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言无可奈何地帮情绪过于激动的易子坤上药,姜秋则因为紧张和早上喝的水太多,去了趟洗手间··姚聪终于找到机会能跟姜秋说说话了,他眼看着姜秋进了洗手间,自己也立刻跟上。
却没有注意到,齐修泽就跟在他的后面,当他把门带上后,他就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动静··姜秋放水放到一半,冷不防看见有个人,差点把尿滋在鞋子上,幸亏他忍住了。
赶紧尿完背过身,提起裤子,他冷着脸走向洗手池:“借过·”·姚聪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怔,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憋了半天才开口:“姜秋……”·“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会原谅你,请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姜秋视线低垂,专注地看着水龙头,根本没去看他··姚聪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变白,嗓子干哑道:“这几年来我一直对你很愧疚,而且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姜秋倏然睁大眼睛,水流下的手握成了拳,他想狠狠地往这人脸上揍一拳,但是他忍住了··做了个深呼吸,把胸腔里的怒气和郁气都被排除出去,姜秋通过面前的镜子看了姚聪一眼,心平气和地说:“所以你不但是来寻求谅解,还是想来找我和好的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看见跟我来的那个男人没齐修泽,我高中时就在交往的男朋友,现在已经领了结婚证,我俩的感情好得很,不希望有第三者介入,你听明白了吗”·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姜秋说完,也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刚出来,他就看到了背靠着墙的齐修泽··“我们从高中就开始交往感情好得很”齐修泽挑眉看他··姜秋回视道:“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没有,对极了。”
齐修泽俯身在唇角落下一吻,“我们的感情确实好得容不下第三个人·”·唇分时,齐修泽故意看了一眼跟石雕一般站在原地的姚聪,一上午- yin -霾的心情瞬间好转。
作者有话要说:齐先生:小秋说得对,我们是先恋爱后结婚的,文案上的顺序写错了··姜秋:对我来说就是先婚后爱,我觉得文案没毛病··作者菌:我听家里地位更高的那一个。
齐先生:……·第44章 ·姜秋去洗手间的时候是一个人去,回来的时候却是两个人··接待室中剩下的两人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手还是互相牵着的,顿时一个牙酸,另一个眼观鼻鼻观心,自觉地把视线移开。
然而齐修泽却好像是故意在跟易子坤过不去似的,进来之后就问他:“你那秘书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易子坤心里暗骂一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好不容易借着脚踝扭伤的事博取林言的同情,这一下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他咬牙切齿地腹诽了齐修泽一顿,只能含糊地说:“反正这次我不会放过她的”·“那是查出了什么”齐修泽继续追问。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易子坤没好气地说,他看了眼房间,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这里就再没有别人了,可正是因为林言也在这里,所以他更不想开口。
“到时候我会处理好的,你又不喜欢小言,- cao -的哪门子的心”·替自己打掩护的同时,还不忘挑拨一下齐修泽··易子坤:我就是看不惯这小子处处算计人的险恶嘴脸,也让他尝尝被挑拨感情的滋味·然而齐修泽根本不上他的套,听了易子坤的话后还惊讶地将一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睁大:“易总,你终于意识到不是什么人都会喜欢林言的,还能想起来我已经结婚了,真不容易啊”·姜秋在旁边憋着笑意,用力捏了一下齐修泽的手指。
这个人偶尔的坏心眼,也坏得让人觉得可爱至极·而且他就喜欢看齐修泽把那条恶犬噎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要让姜秋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该·要不是当初易子坤把他往墙上一撞,姜秋也不会忘记了许多事,直到最近才断断续续地把他穿越的事情记起来。
也不会跟齐先生磨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重新两情相悦··破坏别人的感情是要被驴踢的,在这点上姜秋对齐修泽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完全是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的。
易子坤听得脸都快绿了,林言也把药膏往他身上一丢,捂着脸躲到一边,简直没脸见人——这人怎么把所有人都幻想成情敌,以后他出门还怎么见人啊·易子坤拼着让脚伤更严重也想站起身去挽回林言,然而没等他开口,齐修泽又追问了一句:“易总,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你说这次不会放过她,那上次她犯了什么让你放过了她”·易子坤心里简直要恨死齐修泽了,可他不管说不说,林言都是一副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还老往姜秋那边躲,他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索- xing -破罐子破摔,粗着嗓子回答:“就是那个健身卡的事,韩欣确实是故意的,这次也是·但是对于上次的事,她给我的解释是,想让我和……和你,为林言打起来。”
“只是一张-健身卡,怎么可能让你们打起来”姜秋奇怪地皱了皱眉头··易子坤是不知道王博士的研究项目的,这件事姜秋直接横插一手,连林言都毫不知情。
而且齐修泽投资到位后,陈扬也早就辞去了工作,王博士的研究所很快搬到了齐修泽新中标的园区,压根就没进入易子坤的眼线中··韩秘书给出的解释,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她想说齐修泽给了林言办了张卡,所以引来易子坤吃醋,两人打起来,这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挑衅……如果齐修泽给林言买了套房还好说··而易子坤居然就这么信了·连姜秋都听出这个理由太扯,齐修泽更是毫不掩饰一脸“你傻得无药可救了”的表情:“那你跟我打起来了吗”·易子坤沉默了下,回答:“……没有。”
“所以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齐修泽一副不耻下问的态度,似乎一定要逼着易子坤把话说出来··易子坤都摔过一次罐子了,这下是真的放开了说:“她说喜欢我,她做的这些坏事都是为了拆散我和小言……这样总行了吧”·话说到这个份上,连易子坤自己都恼羞成怒,臊得不行,也想学着林言把脸埋进个什么地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只是易总到底是个粗汉子,干不来那种事,即便被人看得浑身难受,也照样挺直了腰背。
“如果这都是真的,韩欣确实有理由去害小言·当然,我不是在为她开脱,我已经解雇她,并且让手下那帮兄弟24小时注意她的动向,不管她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易子坤又赶忙给自己打了个补丁,摆出运筹帷幄的总裁范儿,还偷偷地瞄了林言一眼··林言压根就不想理他··齐修泽低头把玩着姜秋修长匀称的手指,低声笑了下:“总算你还不太笨,知道把她先控制起来,要不然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恐怕会让你后悔莫及。”
“你什么意思”易子坤勃然大怒··“你真以为,韩秘书是因为喜欢你,才屡次针对林言的”齐修泽抬起头,直视着还满脸不解的易子坤,眼神微冷,“因为嫉妒他,就能三番四次要了他的命,还嫁祸给小秋”·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易子坤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顿时又被卡住,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了齐修泽。
但是齐修泽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而是专注地在姜秋的掌丘是那个揉搓了下··上完洗手间,姜秋的手掌被凉水冻出了细小的蓝紫色静脉,齐修泽这段时间也跟着姜秋学了点养生,知道手掌下方的静脉如果太明显,代表脾胃和消化系统还是不太好。
所以平时齐修泽在注重姜秋的一日三餐之外,还总想着捂热他的手,治标和治本两手一起抓··姜秋翻过他的手掌,在齐修泽的掌心戳了一下··齐先生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对易子坤这么说的,这韩秘书绝对没有易子坤查出来的那么简单。
可他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这是要急死人啊··姜秋又在他掌心的软肉上捏了一下··“她给你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还差点导致我们离婚,就让易总也干着急一下吧。”
齐修泽朝姜秋眨了眨眼,闭上嘴巴还真的一个字都不再说了··姜秋心想,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要不然私底下让齐先生偷偷跟他说·但他很快又捕捉到一个关键词——背黑锅。
能让姜秋背黑锅的事情,就是监控录像里疑似推倒了林言的那一幕,从齐修泽的语气上看,难道在监控上动手脚的也是韩秘书说不定,真正让林言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也是她·卧槽·姜秋抬眼和齐修泽的目光对上。
齐先生眼里泛着浅浅的对姜秋的欣赏,又像是个大孩子般,对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感到喜悦,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微颤了下,嘴角也勾了起来··姜秋看着这样的齐修泽,忽然也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越看越喜欢。
只不过这里到底是派出所,接待室的门很快又被人打开了,推门进来的还是那位李警官,这回他进门时目光就落在了易子坤身上,对四人道:“你们跟我一块过去看看吧。”
监控室中,排列得像一张密网似的屏幕分布在墙上,几名警察证坐在- cao -作台前,看见李警官时纷纷叫了声“李队”,接着把李警官事先让他们准备好的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我刚才问了赵小栋,他把交易药物的时间和地点都坦白了,我们根据这姓赵的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时路边的监控画面·”李警官指着屏幕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种交易肯定不能通过物流,首先安检就过不去,只能线下交易··画面上的赵教练戴着棒球帽、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的样子,更显得可疑,他现在一棵树下等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有个人朝他走了过来。
那人也是一副和赵教练差不多的打扮,还穿着长风衣,甚至故意穿了双男士皮鞋,走路姿势也很像个男的··姜秋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人是谁,直到易子坤死死盯着画面上的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韩、欣”·别人认不出来,韩秘书在乾坤实业上了几年班,易子坤就算再目中无人,也不会认不出自己的秘书长什么样,她就算做了伪装,也不可能瞒得过易子坤的眼睛。
“你认识他”李警官本来还以为要查到这个交易对象还要费点功夫,没想到他抱着试试的态度让这四个人过来辨认,居然还真的有人认识。
姜秋说:“这是易总的女秘书·”·李警官惊讶:“女的”·他又仔细看了眼回放,觉得那口罩下隐约露出的下巴确实尖细,不像一般的男人有棱有角。
李警官刚转过身,想问问那个女秘书是什么情况,就见易子坤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李警官:“……”·易子坤扇了一边脸还不够,又发了狠地把另外那半边脸给自己打肿,来回扇了好几下,只听见室内响起一阵响亮而又清脆的“啪啪”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本来不及阻止他。
齐修泽说得没错,易子坤现在是后悔无穷·他本以为韩欣做的最坏的事,就是在林言求助的时候掐断了他的电话,没让司机去接他,而且她编的爱慕自己的理由也挺像那么回事,所以易子坤没把换药的事情联想在她身上。
幸亏他让手下兄弟盯着这个女的,否则就像齐修泽说的那样,万一她畏罪潜逃,提前跑了,还能上哪里去找她·她布置了一个很周密的局,就是为了要杀掉林言·易子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又扇了自己两巴掌,眼眶通红:“小言,是我对不起你,我要是早点听了姜秋和齐修泽说的,就不会让你遭这份罪了”·他要是早点重视起来,早早去调查这个有问题的女人,林言就不用在鬼门关外走一遭了。
·林言被他弄得手足无措,求助般地看了眼姜秋,姜秋正要说什么,被齐修泽按住了肩膀·齐修泽看着林言说:“你让他跪,这是他欠你和小秋的。”
于是林言也就没阻止他,只是他看着易子坤的眼神,还是有点复杂··……·幸好易子坤留了一手,在韩欣觉得不对劲想要悄悄离开A市时及时抓住了她。
经过审问,才从这位女秘书的嘴里挖出了惊人又狗血的真相·韩欣竟然是林父的私生女·她比林言要大两岁,说明她的母亲是在林母嫁给林父前与之交往的,韩母当年想要嫁入豪门,想以自己怀孕作为要挟,然而林父曾经是情场浪子,根本不理会韩母,只给了她一笔钱打掉孩子。
韩母没有这么做,她想等自己生下儿子后,再用儿子作为敲门砖··可谁知道,十月怀胎,她只生下了一个女儿··与此同时,林父遇到了毕生所爱的林母,迅速跟她步入婚姻殿堂,次年林母就生下了林言,再无旁人插足的可能- xing -。
林母被林父保护得很好,并不知道这些年来,韩母也曾经找上门,但每次都被林父给打发了··韩母心怀怨恨,自己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女儿,让韩欣对林言母子恨之入骨。
但韩欣要的不止是复仇,她还想在谋杀林言之后,以林家唯一后代的身份,继承林氏·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她接近易子坤,只是为了挑拨林言和易子坤的感情,方便她从中动手脚,而她确实成功了一次,另一次是差点就成功了。
林言从楼梯摔下来的真相,也随之水落石出··当时林言出事的地点是个美术馆,林言的好几幅作品曾经在美术馆中展出,他跟馆长的交情比较好,于是美术馆建立二十周年时,林言答应馆长要在庆祝会上做个表演,还是个别出心裁的魔术表演。
韩欣故意在林言面前提到一个特别的出场方式,用威亚吊着,从舞台上方倒摔入场,会显得比较震撼··正式入场时有威亚,所以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排练时林言却放不开,总是不敢倒摔下去。
韩欣就建议他,找个比较陡的楼梯练习,在底下垫个厚垫子,练习倒摔··于是林言听了她的建议,找到美术馆中一段只有三个台阶的楼梯练习··从楼梯口附近的监控看,是看不见下方的软垫的。
开头几天,韩秘书准备的软垫是正常的,但在出事那天,她经过数日观察后了解林言最容易摔倒的位置,故意在那个地方放了个石更物··林言可以说是自己把自己摔成失忆的,但幕后黑手绝对是韩欣。
原主当时无辜路过,可能也是遭到了韩秘书的算计,他在楼梯口停驻片刻,或许只是因为看到有个人在练摔跤而感到奇怪··姜秋看完对韩欣的调查报告后,把那几页薄薄的纸张往旁边一推,身体往后一靠,只想仰天长叹:“真是无妄之灾啊”·林言是很惨,可原主也太倒霉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原主:人在路边走,锅从天上来。
第45章 ·姜秋丢开报告往后一倒,就正好靠在了齐修泽的怀里··此时两人正坐在那张柔软舒适又有按摩小突起床垫的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两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睡前的时间,齐先生正在处理几份文件,姜秋也陪着他坐了会儿,索- xing -就浏览了下案情的报告··这些报告按理来说是不会公开的,可只要齐修泽想,他总有门路搞得到。
满心郁闷的姜秋被齐修泽的长臂扣住了腰,将他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翻页的动作还未停下,却咬住了姜秋的耳垂,磁- xing -得令人耳根发酥的声音说:“想要忘记不愉快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做点愉快的事。”
“别闹,看你的文件·”姜秋轻轻推了他一下,发热的耳朵肯定已经充血变红了·自从坦白之后,齐先生的小动作越来越多,而且做得越来越自然。
齐修泽把文件翻到最后,学着姜秋的动作往旁边的桌上一丢,翻身撑在被子两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我看完了·”·两人目光相对,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沉淀着的情绪。
“我爱你·”齐修泽低头靠在姜秋的额上,额头与额头碰出轻微的声响,呼吸也在逐渐交融,仿佛张口就能将姜秋的唇吞下,“好爱你……”·炽烈的告白,没有华丽的修饰,只有不断重复的一个爱字,宛如将一颗赤子之心毫无保留地捧在了对方的面前。
一句话,就把姜秋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唇齿间··什么原主可能还躲在潜意识的某个角落里啦,什么这几天天气太冷了容易感冒啦,连今天太晚了不如等明天吧……之类的理由都想了出来,可姜秋一个都没用上。
更何况连孙医生也说了,现在姜秋就是主人格,除非将脑电波仪器研究出来,否则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微黄的灯光透出暧昧的光芒,光线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投映在墙上。
丝绒棉被把惊呼声与喘息声掩盖了一半,只能从那微微晃动的影子中感受到蔓延在整个房间中的甜蜜··“……”·完事后,姜秋趴在枕头上,脑袋昏昏沉沉,嗓子干得紧,感觉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齐修泽帮他清理干净,又下楼倒了杯温开水上来,扶着他的肩膀小口小口地喂姜秋喝了半杯,然后在他的脑门上印下一吻:“睡吧·”·姜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那石更邦邦的肌肉,不多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齐修泽就着暖色的灯光看着怀里的人,目光缱绻温柔,像是怎么看都不会餍足··这天晚上,姜秋本来以为经过一番折腾,他不会再做回忆过去的梦了·可没想到,姜秋虽然什么都没有冥想,却还是因为跟齐先生做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事情后,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齐修泽的脸,深情蹙眉的、染上欲-色的、- xing -感而带着薄汗的……·所以一睁开眼,梦里出现的人就是年轻的小齐。
小齐同学看着姜秋的目光清澈又纯洁,虽然眼里也有着压抑起来的青涩的爱恋,但是不含任何欲念,只是单纯地因为姜秋的出现而感到高兴··高兴之后,小齐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不要你申请转班吧,你们班上现在的气氛不太好。”
姜秋想了下,就知道这个气氛不好是怎么回事了,他朝齐修泽笑了笑:“不用这么麻烦,班上那点小打小闹的排挤还影响不到我,而且说不定倒霉的可不止我一个。”
·其实他很想跟齐修泽说,当时他当着姚聪那伙人的面,拿钱甩在对方脸上的行为并不完全是为了出口气,慢慢等,好戏还在后面呢··只是这是在梦里,姜秋没法说出限定台词之外的话,而齐修泽也始终不知道姚聪等人的打赌。
两人还是在那间生物实验室见的面,即便身后的架子上全是各种生物的内脏,姜秋如今也见怪不怪了,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朝小齐微笑挥手··“等等”齐修泽快速往他手心里放了个魔方,“这个给你。
打开它,里面有送给你的惊喜·”·姜秋怔了一下,这个魔方看起来有点眼熟··……这不是被原主放进密码箱里的那个魔方吗·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从姜家把箱子拿回来之后,姜秋也试着去解开那个魔方,但是因为被打得太乱,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魔方,只好先把那个立方体放在一边。
而齐先生也没有提醒他,这魔方里面还放了东西的··姜秋心里一下子就充满了好奇,胸腔里生出一股豪气,他一定要解开这个魔方,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这节课原本要上的是英语,但因为英语老师请假,被语文老师占用了半节课,后半节课是自习。
姜秋等语文老师的身影离开教室后,立刻把他新拿到的魔方拿出来,慢慢转动,想先拼出同颜色的一面··高中学生平时下课的娱乐并不多,学校不让带手机,虽然架不住还是有偷偷带手机来上课的,可大部分的人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玩。
魔方就不一样了,这些小玩具尽管也不允许在课上玩,但下课拿出来是没问题的,自习课上又没有老师盯着看··姜秋的动作很快吸引了他同桌和过道那边的女生。
“姜秋,你这个能借我玩一下吗”同桌忐忑地看了看他,眼神又有点期盼··在上一个梦境时,这位同桌还跟班上大部分的人一样,都对姜秋采取排斥的态度,甚至那几个恶作剧的昆虫他都是知情的。
只是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容易随大流,也容易改变自己的观点,没有什么坚定的信念··换句话来说,就是容易被“策反”··姜秋摆弄了几下,发现自己确实不是玩魔方的材料,就笑着将手中的魔方推了过去:“你要是能帮我解开,我请你吃雪糕。”
“好”同桌的眼睛一亮,拿起魔方就开始研究起来··“哎,别弄脏了,这个解开之后我还有用的·”姜秋不放心地提醒他一句,“还有,不要再给第三个人了。”
同桌忙不迭地点头:“我懂的·”然后开始熟练地摆弄起魔方来··姜秋心想,你懂什么啊,从你接过我的魔方起,就被我拉上贼船了。
自习课上虽然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班上的动静都瞒不过大家的眼睛,姜秋有个魔方,还把魔方借给同桌玩,两人玩得挺开心的事被不少人看见了··“那个自闭症不是只跟姚聪走得近吗”·“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没那么- yin -沉沉的了……”·“对啊,你一说我就发现了,姜秋把刘海梳上去了,露出额头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你说,他之前那样是不是装的啊”过道那边的女同学悄悄地跟自己的同桌咬耳朵,“他在扮可怜吗”·女同桌皱了皱眉:“不可能吧,如果他是在扮可怜的话,可班上也没人可怜他啊,不是都在嘲笑他不爱说话,- yin -阳怪气的吗”·“是啊,好奇怪。”
女同学也很是不解··同样不解的还有之前跟姚聪打赌的张明明,也是最先在班上宣传姜秋偷钱、颠倒黑白的那个··他- yin -晴不定地看了眼姜秋,又看了看仿佛对此漠不关心的姚聪,借口问他题目,把姚聪的同桌挤开,咬着牙问姚聪:“咱们是不是哥们”·“怎么了”姚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是哥们你就别骗我·”张明明低声问他,“那个赌约,是不是你跟姜秋合伙骗了大家的钱他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你,为什么拆穿赌约的真相后跟个没事人似的,这几天下课之后还都往理科班的方向跑”·姚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哥们会怀疑赌约骗人的,他确实不费吹灰之力把‘姜秋’的一颗真心骗到了手,看见对方在他撇清关系时流露的受伤的表情,姚聪多少还是有点内疚的。
只是这点内疚,很快又被姜秋揭穿了真相时把钱丢在他脸上的侮辱举动而湮灭,姚聪对此非常恼火··更让他恼火的是,从此之后,姜秋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有时候连陌生人都不如,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所以张明明问起他们是不是在合伙骗人,姚聪只觉得对方的脑子有病,看向张明明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张明明继续在说姜秋的坏话,不过这回,他的坏话里还捎带上了姚聪··这些事情姜秋已经猜到了,但他没有特别去关注,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只在乎眼前的这个魔方。
“啊,打开了”姜秋看着同桌灵活地把最后一块方块转动到正确的位置,“啪嗒”一声,魔方应声而开·他激动地一把将魔方揣进自己怀里,然后用力拍了拍同桌的肩膀,“谢了啊”·姜秋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把魔方打开,这是属于他和齐修泽的小秘密。
“别忘了你的雪糕”同桌鼓着有点胖胖的圆脸说,“我要吃哈根达斯的·”·“没问题,反正我有钱·”姜秋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姚聪,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打赌白挣来的钱,不花白不花··给小胖子同桌买完雪糕,姜秋自己也拆了一根,走到两人的老地方边吃边把魔方掏出来看··六面都排得整整齐齐,姜秋手中的魔方此时就像个小盒子。
他咬着雪糕,将放在里面的海绵小包裹取了出来··怪不得摇晃的时候里面没声音,原来是用海绵隔着了·要不是齐修泽提醒,姜秋根本不会知道里面还藏着东西。
姜秋拆开包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随后失笑了下··又是那只跟他很有缘分的斑马,有着胖乎乎的身体和蓝色的大眼睛·只不过看这陶土的做工,应该是齐修泽自己捏的,上色也是他自己弄的,斑马的线条有点歪,不过整体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他将斑马翻转过来,就见斑马肚子上刻了一行小字——小秋,生日快乐··姜秋想起来,这会儿的齐修泽还不知道他的生日在九月份,但他能记住原主的生日也已经很不错了。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他小心地将陶瓷斑马裹紧海绵里,又放回魔方中·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动作加快,将盒子盖上,把魔方重新打乱顺序,动作一气呵成,脸上也摆好了苦恼的表情。
“小秋”齐修泽走进实验室,就见姜秋正在摆弄他送给对方的魔方,嘴里还咬着根冰棍·他笑得眉眼微弯,“解不开需要我帮忙吗”·“好啊。”
姜秋往旁边坐去,让了个位置出来··姜秋坐过的椅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齐修泽面不改色地坐下,想到他提前在这里等着自己,满心都是想要解开自己留下的谜,小齐心里晃过一丝涟漪,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这边,再往后扭一格·”齐修泽出声指点他,“其实你仔细看,就能看见小格子上都写了编号的·”·“我知道啊,但是有编号又不能连起来,转了这边又顾不上那边了。”
姜秋在打乱顺序时本来还想记住之前的顺序的,结果越转越乱,又转不回去了··还好齐修泽在这方面是个行家,按照他指点的去转魔方,好像又能一步步拼出来。
姜秋索- xing -把雪糕递给他:“帮我拿一下,我很快就能弄好·”·“嗯·”齐修泽接过那根被啃了一口的雪糕,目光落在那排整齐的牙印上。
姜秋转着转着,感觉能摸到一点窍门了,而且所有方块上都有编号,编号之间仿佛有某种联系,让他越发得心应手··“快弄好了”姜秋花了将近五分钟,拼出了红色和黄色两面,手上转动的动作没停,脑袋却凑向了齐修泽,张口想要咬一口雪糕。
结果他只咬到了雪糕棍··姜秋眨了眨呀,把目光从魔方上收回来,这才看见,小齐先生手里的雪糕已经只剩下个雪糕棍了··齐修泽理所当然的声音中还透着点无辜:“不吃会融化,我刚才见你这么认真,就帮你吃掉了……”·姜秋嘴角一抽,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仿佛一无所知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牙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不就是间接亲吻吗·梦外面的大齐把姜秋里里外外吃了个遍,梦里的小齐也把姜秋的雪糕啃了个精光··好,很好,不愧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姜秋:你赔我雪糕·齐修泽:我这里就有根雪糕,你要不要……·作者菌:打住,再说下去要被红锁了·第46章 ·这次的梦延长到半个月,姜秋在梦境里还是会偶尔遇到些糟心事,但大部分的时光都是平凡而美好的。
在齐修泽把魔方送给姜秋之后,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几天之后他们就很自然地牵上手了··班上的排挤情况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严重,一方面是到了下学期,距离升高三、备战高考的时间又近了,大部分的人都更关注自己的学习。
另一方面则是姜秋的那点小动作,让跟姚聪一块打赌的那帮小团伙分崩离析,再加上齐修泽花了几天时间打听后,瞒着姜秋私底下找到了传绯闻泼脏水最厉害的那几个人。
姜秋悄悄躲在后面看,就见到了连威胁别人都显得从容优雅的小齐··小齐没揍人,也不骂人,但就是让人觉得他的眼神格外的有威慑力··他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手上有你们平时在学校里欺负同学的证据,动手的监控录像、学校论坛带节奏、现场煽动辱骂……要是不想把你们干过的事捅到校长面前,以后请你们收敛一点。”
几人顿时吓得跟鹌鹑一样,还真的收敛了不少,连上课都老老实实地听课了,还让任课老师表扬了几次··然而,小心眼的齐先生怎么可能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放过曾经施过暴,甚至针对过姜秋的人·当期中考结束,这几个人干过的事情就被麻溜地送到了教导主任那里——小齐确实没有直接拿给校长,但落在教导主任手上,还不如送给那个弥勒佛似的校长呢·教导主任对他们进行了一次全校通报批评,还记了个大过,为了不让这些坏学生影响其他同学,表示期中考之后就要对他们严加看管。
于是过了几天,这些人灰溜溜地搬着自己的桌椅,来到了教导主任专门为他们开辟的第十一班·从此之后,姜秋几乎再也没有跟张明明那伙人打交道了。
姚聪因为没有掺和到后续的事情中来,小齐先生并不知道他才是导致原主情绪崩溃的罪魁祸首,反而让他逃过一劫··年少时的齐修泽还是嫩了点啊……姜秋在心里感慨道,却非但不嫌弃,反而更喜欢他了。
有对比才能看出齐修泽这些年来是如何一步步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如果谁一开始就能做得滴水不漏,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齐修泽是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的人,姜秋也是。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的相处之下,他怎么可能不心动·那半个月的时光,姜秋每天放学之后都会在校门口附近等齐修泽,有时又是齐修泽等姜秋·无需言语,也不用约定,他们总能够等到对方,然后两人一起搭乘公交车,在同一个站下车,又一起慢慢走回家。
他们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同时又能彼此理解··就像两块拼图,被命运错乱了顺序,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他们机缘巧合地相遇,无意间拼凑在了一起,才发现原来他们就是最契合自己的那一半。
这一回的梦境很美满,醒来前,姜秋已经跟小齐先生发展到差点要初吻的程度了··梦里的小齐趁他趴在实验室的桌面上打瞌睡,想要偷偷亲他,被姜秋发现,不动声色地想等对方落下这个吻。
然而胆子还没变肥的小齐见他睫毛轻颤,突然发现他还没睡着的事实,于是只有轻轻的呼吸落在了姜秋的脸上··再然后,姜秋还没睁眼,就被大齐吻醒了··“醒了”齐先生丝毫没有半点心虚,在姜秋睁开眼时还淡定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姜秋盯着他看了半天,齐先生依旧面不改色,大大方方任他看·只是看久了,齐修泽的眸色渐暗,用拇指在姜秋的脸上摩挲了下:“还想再来一次”·姜秋赶紧摇头,试图撑起身子下床。
开玩笑昨天晚上那样激烈的程度,今天要是再来一次他的腰就等着报废吧……嘶仿佛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喀啦”声响,姜秋倒吸一口气,扑通一下趴了回去。
这真不能怪姜秋,他平时哪怕再注重锻炼,维持折腰的姿势大半夜,任谁都不可能轻易恢复·就好比农民伯伯在田里弯腰插秧一整天,那腰也很难直得起来——这个比喻放在他们俩身上,弯腰的是姜秋,插秧的成了齐修泽。
齐先生立刻伸手按在姜秋的腰上,替他用力揉了揉,缓解肌肉酸疼:“刚才逗你的,今天不会再闹你了,先在床上好好躺着,等你休息好了再下来吃饭·”·“……嗯。”
姜秋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尽管和小齐相比,大齐的脸皮变得越来越厚,可他终究还是齐修泽,永远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绝不会做任何勉强姜秋的事。
姜秋又补了半个小时的眠,才慢悠悠地起身穿衣服··无意间路过穿衣镜,发现自己脖子上被冬天的大蚊子啃出了好几块红痕,他不得不给自己换了件高领毛衣,再穿上外套。
准备下楼时,姜秋脚步一顿,跑进他从前的卧室,从床底下拉出那个密码箱,取出躺在最上面的魔方··他在梦里已经练习了好几次,对于转魔方也是很有心得了,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将它打开,拿出里面那只还很崭新的陶瓷小斑马,摆在了两人睡觉的卧室里。
——既然都做到最后一步了,就更没有理由分房睡,姜秋理所当然地搬到了这套房子最大的主卧里··事实上他早就在那张床上躺了好几天了,只是两人一开始是盖棉被纯聊天,后来姜秋把齐先生当成了暖炉,总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而齐先生也很乐意让自己的胸膛成为他的靠枕,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是毫不意外。
齐修泽上楼叫姜秋吃饭时,一眼就看到卧室里多出来的小摆设,脸上不由泛起笑意:“又想起一段记忆了”·“嗯,想起那天你想牵我的手,还故意说是要给我看手相。”
姜秋也忍不住笑了,“这个方法会不会太老套了点”·“老套就老套,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齐修泽将他搂进怀里,又帮他揉了揉腰,“还疼”·“好多了。”
姜秋拍拍他,“我没那么娇气,下楼吃饭吧,让我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齐修泽拉起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欢迎领导视察·”·早餐是馄饨面,骨头汤作底,为了不让汤面显得太腻,汤里的油被撇去了一大半,只剩下清汤。
另外馄饨也是用爽口的鱼皮包的,馅料里别出心裁地加了酸萝卜,又脆又爽··一顿饭下来,姜秋吃得满面红光,感觉昨天亏掉的精气神都补回来了··吃完饭,齐修泽准备去上班,姜秋随手帮他整了下领带,被他扣着后脑勺又亲了一顿。
“今天有什么安排”齐修泽问道··“我想去看看林言·”姜秋看着他的眼睛说,“方便向你借一下小何秘书吗”·齐修泽点点头,没有多问,低头发了个短信后说:“半个小时之后他就会来接你。”
“你怎么也不问我为什么要去看他,对我就这么放心”姜秋挑了挑眉··齐修泽低下头,跟他碰了碰鼻尖,轻声说:“我知道你不会乱来,小秋总是很让人放心,甚至放心得令人心疼,让我忍不住想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
姜秋撸起袖子给他看:“看见了没,知道这是什么吗”·“什么”齐先生难得有些茫然··“鸡皮疙瘩”姜秋笑道,“你再说下去,我全身都要变成疙疙瘩瘩的了。”
“就算你一直疙疙瘩瘩,我也会爱你的·”齐修泽握着他的手腕,趁机在他手腕内侧上也亲了下··才刚在一起没多久,齐先生就能把肉麻的情话说得如此自然,姜秋对此甘拜下风,并无比怀念梦里那个纯洁的小齐。
……·秘书小何最近转正了,虽然他在齐总麾下的三个秘书中还是地位最低的那个,但是他另辟蹊径,做杂务做出了心得,也得到了总裁的赞赏··小何比齐修泽说的时间还提早了十分钟,开车来接姜秋时,他已经按照姜秋发过来的要求,进行了粗略的筛选:“我找到了几处房子……租金都很合理,关键是环境也很安静,比较符合夫人的要求,都给您发邮箱里了……”·姜秋点开邮箱,邮件里分别标出几套房子的优缺点,按照- xing -价比从高到低排列,一目了然。
姜秋称赞了他一句:“干的不错·”·小何立刻喜上眉梢,被总裁夫人夸奖,比被总裁夸奖还要值得高兴··因为只有把姜先生安排的任务做好了,总裁才会高兴得大笔一挥,给他发奖金。
所以小何秘书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要不是时间不充分,他还能做得更详细·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姜秋就挺满意的了,林言目前住在酒店里也不是个事儿,他总归是要租房子住的。
因为之前的案件牵扯到林父的私生女,林母大受伤害,又是气恼丈夫的隐瞒,又是心疼儿子险些丧命,吵着要跟林父闹离婚··林言自己的心情也很复杂,比起被同父异母的姐姐谋杀,感情一向很好的父母闹离婚也让他有点接受不了,加上最近易子坤因为愧疚自责,再也没来烦他,反而让林言觉得不习惯了。
所以林言就带着林母搬了出来,两人没有可投奔的对象,林言的外祖父母也已在多年前去世,他只能先在酒店里住下,然后再找朋友想办法··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林言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姜秋。
只是这次姜秋不可能再让林言住到自己家了,一个是家里有外人不方便,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已经跟齐先生履行夫夫义务了,复式公寓就是他们的爱巢,再也容纳不下其他的人。
所以姜秋让小何提前帮他找了几套出租的房子··林言对此表示理解,也很感谢他,只是仍旧愁眉苦脸的:“姜,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份工作,我不想靠父亲的钱生活。”
在这件事上,林父的责任就在于对韩欣母女的冷漠对待,不闻不问·但站在林母和林言的角度上,如果林父对私生女太好,他们反而会更难过··反正林父怎么做都不对,还不如让彼此冷静一下。
姜秋也不想插手林家的事,只是在林言苦思冥想不知道该做什么事,他提议道:“如果你不想去上班,可以在网上卖画,还可以直播画画·甚至找个平台开班授课,交一点运营费,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你画得怎么样了,靠本事吃饭,再也不用拿人手软,如何”·林言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姜秋的提议太符合他的心意了,林言失忆前虽然是做原画设计的,可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接触,而且他的- xing -格又太软了,容易被人欺负,能自己单干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这些什么平台的,我不太会弄啊·”林言高兴了没一会儿,又忐忑地看向姜秋··姜秋叹了口气,拍拍这小动物的头:“我帮你吧。”
林言吭哧吭哧地说:“我也不能让你白帮忙,网课的钱……咱们一人一半·”·“好啊·”姜秋也不推辞,这也不失为一个挣钱的方法。
只不过不管是卖画还是直播,初期肯定只能勉强糊口,需要慢慢打响名气··姜秋目光一动,想起了那家健身会所··他最初的目标就是想开个健身房,“穿越”之后为了锻炼身体和收集经验,他在那家健身会所里办了张卡。
但是自从出了赵教练的事情后,公安虽然没有公布案情背后的细节,可媒体却不会错过博取观众眼球的机会··一夜之间,媒体曝光了不少健身行业的不规范行为。
比如说对教练的审核不够严格,教练的执业资格考试也不规范,有些健身培训学校为了招揽人气,号称一个月就能拿到资格证,这不是明摆着坑人的吗·然而那些老板也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只看证书上“xx国际健身培训机构”的几个字,就把人招进来了,导致教练水平参差不齐,人品堪忧。
媒体曝光后,姜秋常去的那家健身会所变得极其冷清,老板躲起来不愿露面,顾客们也纷纷退了会员卡,店门口还贴了“旺铺转让”的通知··这年头,明明生意冷清,还非要说是“旺铺”。
不过姜秋倒是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个大好机会··店面有了,健身器材也有了,如无意外,会所里的教练也能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就是资金问题,老板急着转让,肯定宁可吃点亏也要将这烫手山芋抛出。
不管姜秋的人格是不是被人为塑造出来的,他过往那些谈判桌上的经历对他而言却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敏锐地嗅出了其中的商机··他现在不怕跟老板谈判,就是缺钱。
但不要紧,姜秋虽然没有钱,可他老攻有啊·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这话我爱听,再说一遍·姜秋:……·第47章 ·原主因为生病的缘故,没法出去工作,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都是姜家给他的零花钱。
再加上,他大学上到一半就退学了,也没能拿到个像样的文凭··姜秋在之前那个世界里,毕业于当地重本大学,辞职前已经成为了公司高级总监·然而放到这里,顶着‘姜秋’的身份……他大概只能去端个盘子刷个碗什么的。
一没学历,二没从业经历,想重拾过往的辉煌,迅速累积资本是不可能的了··而原主那点积蓄也是杯水车薪,都说开源节流,没有经济来源,再怎么节省也省不了几个钱。
何况就这点零花钱还被生母谭女士骗走了不少,如今剩下的那点,估计连健身房内的一间教室都买不到··如今什么方法都不如向齐先生借钱来得快··姜秋一直吃齐修泽的、喝齐修泽的,要是真的都分得这么清楚,还结哪门子的婚·再说了,他欠齐修泽的又何止是金钱,更是方方面面。
从十几年前起,齐先生就一直在守护他,这些心意都是无法用钱财来衡量的··反正上回王博士的研究姜秋也拉着齐修泽投资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债多不愁。
欠同一个人的债,姜秋欠得放心,而他估计齐先生也根本不会介意这些··当然了,姜秋也不打算做赔本生意,他的事业总会起步,慢慢盈利·虽然不能跟齐先生那庞大的商业帝国比,但这至少也是一份事业。
只有在经济上独立了,才能说自己是个独立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庸,也能更加挺直腰背地站在心上人的身边··连林言都知道这个道理,想要自食其力,姜秋当然不会不懂。
这些日子以来,姜秋的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明显了提高,一口气跑个几公里不成问题,精神头也很不错,晚上休息得好,- xing -生活也挺和谐··身心状态都调整到绝佳的情况下,又正好赶上了赵教练事件,健身房老板急着出手,如果连这个机会都不能好好把握的话,姜秋也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说干就干,姜秋认真做调查,私底下跟负责出售店铺的经理进行接触,详细讨论,了解了很多公司内部的情况,甚至连健身房老板的喜好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回家后,姜秋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份策划书。
写策划是姜秋的拿手强项,即便已经辞职不干了,经验还是存在的··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姜秋抿嘴唇盯着屏幕,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然后删删改改,浓缩成精华。
为了让策划书显得更有说服力,姜秋还穿插了几个柱状图、饼状图,给人的直观感受就是内容丰富详细,还容易理解··做完这些,姜秋困倦地打了个呵欠,鼠标左键点击将文件保存,准备明天打印出来给齐先生看。
“累的话就把这事交给小何吧·”齐修泽的大手突然抚上姜秋的脸,拇指在眼睛下方微微泛青的地方摩挲了下··姜秋一开始还以为齐先生神通广大,已经知道他想买下那家健身会所,后听齐修泽提到了小何,还补了一句,姜秋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在他把策划书交给对方之前,齐修泽就已经知道姜秋的意图,那这份策划写出来的意义就不大了··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想,齐先生总会满足他的愿望··可姜秋要的不是这样的关系,这份策划书之所以写得这么用心,也是存着小心思的——希望对方能看到自己的工作能力,让齐先生明白,他喜欢的人并不只有一张脸能看。
齐修泽补充道:“这是林言的工作,又不是你的,你没必要这么投入·看看你,都几天没睡好觉了”·“昨天没睡好,确实是为了工作。
前天没睡好,那不是因为你吗”姜秋瞥了他一眼,任谁半夜被吻醒,又被老攻撩拨了半天,都不可能忍得住的吧·能忍住,那不是圣人就是萎了。
“嗯,都是我不好·”齐先生从善如流,老实认错,将姜秋的笔记本合上,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翻身把人搂进怀里,“所以今天好好睡一觉,我不闹你。”
“真不闹”姜秋狐疑地抬起头看看他··“真的·”齐修泽哭笑不得,“我看起来很像欲求不满吗”·“像。”
姜秋笑着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揶揄··齐先生气恼也不是、委屈也不是,只好低低地叹了一声,将人搂得更紧:“你就会欺负我·”·姜秋微微一抖,胳膊上竖起了鸡皮疙瘩,还没等他说什么,齐修泽又在他耳边轻笑道;“不过,我乐意被小秋欺负。”
喉咙里的话又被咽了回去,姜秋将嘴唇抿成微弯的弧度,靠着齐修泽的胸膛闭上眼睛,在男人的低声轻哄下慢慢睡着了··他是真的有点累了,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看,眼睛干涩,脑袋也有点沉,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精神彻底放松下来。
“晚安,愿你的梦里有我·”齐修泽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抱着对方也进入了梦乡··自从姚聪打赌的事情被姜秋撞破之后,梦境里的时间似乎变得越来越长,原主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是每当原主控制身体时,情况也一次比一次更糟糕。
姜秋头疼地看着自己左手满手的鲜血,右手一柄染血的美工刀··孙医生当时跟他说原主婚后的自残倾向更严重时,姜秋还没意识到有多严重,现在他多少有点明白了。
丢开刀子,姜秋熟练地在抽屉底下取出医药箱,咬着牙给自己消了毒··姜秋脸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迅速涂上愈合伤口的药膏,再用医用纱布裹上。
——这医药箱是他在上一个梦境里买的·梦里的姜秋发现原主有自残倾向,专门去药店买了药箱和各种药膏,尤其是去疤灵··幸好原主暂时对自己还下不了狠手,割的伤口都比较浅,加上又还年轻,伤口愈合得快,否则现实中的姜秋只怕满手都是伤疤了。
不过这些伤就算再小心,多少还是留下了一点印子,不仔细摸的话也摸不出来··有时候姜秋怀疑,齐先生之所以这么喜欢把玩他的手,是不是就是在找这些小伤口·唉,他也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还是该心疼齐修泽比较好。
将染了血的东西卷吧卷吧装进黑色塑料袋里,姜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拎上袋子,下楼准备悄悄处理掉这些东西··然而就在他路过二楼书房门前时,姜秋听见了从书房中传来姜父与姜杭这父子俩的声音。
梦里的这段时间他们经常早出晚归,原主不在意这些事,姜秋却留了个心眼··他发现,这会儿姜家公司的经营已经出现了问题,父子俩忙得焦头烂额,姜杭还常常要向大学请假,回家帮忙。
他们一天从早忙到晚,也不会去关注原主的情况,即便看到姜秋的手腕上缠着纱布,只以为他是不小心弄伤了手,还会斥责他总是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无法为家族的困境分忧。
“你就是个废物”·姜父在外面事业不顺,回家以后也忍不住冲小儿子发脾气··这种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只是后来‘姜秋’长大了,又一直老实,没怎么惹过事,毕竟身上流着自己的血,姜父也逐渐没怎么为难他,只把他当成空气而已。
但这段时间又有故态复萌的迹象··倒是姜大哥偶尔会帮着劝一劝父亲,只是劝话也不怎么好听:“爸,他就是个废物,我们家也养得起,不差他一口饭吃不是吗别为了这废物动气,咱们家还要靠您呢”·姜秋扯了扯嘴角,姜杭说得也没错,原主现在上学、吃饭、住房问题都要靠姜父,把姜父气倒了对他没有好处。
于是姜秋只好左耳进右耳出,收起那些一针见血的讽刺,让姜父过过嘴瘾就算了,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通常这个时候,姜秋都会假装一副被伤到的模样,顺理成章地推门出去“散散心”,然后跟守株待兔的小齐先生“不期而遇”。
小齐总是温柔体贴的,他的目光掠过姜秋的手腕,却不问他伤口是怎么来的,而是小心地在接触过程中避开他的伤口,还会说笑话逗他开心··“奶糖被我爷爷抱走了。”
齐修泽露出个落寞的表情,“一开始他听说我养了只野猫,总在电话里让我扔掉它,或者送走·几天前他到我这来,见到奶糖就走不动路了,喜欢得跟什么似的……唉,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香了吧。”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姜秋被他的表情逗得一笑,想象一下齐爷爷一脸傲娇地进门让他扔猫,结果被一脸傲娇的奶糖给萌得端不架子来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终于笑了·”齐修泽抬手在他的嘴角上轻轻一碰,目光温柔,“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他小声补充了句:“连你的家人也不能。”
姜秋点头微笑,他知道,齐修泽后来做到了··梦里和小齐勾着手指走在夕阳与微风下,梦外的现实中,姜秋把打印好的策划书放在大齐的办公桌上··迎上齐先生好奇的目光,姜秋微笑着将文件推向齐修泽:“你先看看”·齐修泽翻开策划书,目光认真地看起来。
他看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才抬起头,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点评道:“这份策划书做得很完美,但你忽略了一点·”·姜秋心里微微揪紧,虚心请教:“哪一点”·齐修泽眼带笑意,指了指自己:“你连健身房老板的兴趣爱好都摸清了,那怎么没有在策划上写投资商的喜好这样可不行啊,哪有把最重要的投资商放在一边的。”
齐先生绕过办公桌,走到姜秋面前,低头看他:“你连如何说服健身房老板都列了详细步骤,那说服我投资有没有详细步骤按照我的喜好,第一步你大概需要把这件过厚的外套脱掉,第二步……”·齐修泽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姜秋听见了自己磨牙的声音,他突然好怀念那个只敢偷偷吻他的小齐··作者有话要说:姜秋:……究竟是谁在欺负谁·第48章 ·为了让投资商满意,姜秋这个未来的健身房小老板不得不亲自上阵,与投资商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很久没做过这么大的生意,姜秋使出浑身解数,差点把自己的两张嘴都说得秃噜皮了,才好不容易哄得投资商的“注资”,比他想象中要累的多··连衣服也在谈生意时在双方的唇枪舌战下被汗水浸透,最后不得不宣告报废。
姜小老板的战略合作伙伴不忍心见他寒冬腊月还穿一件- shi -哒哒的衣服,于是倾情贡献出自己大一号的衬衣,对他这副仿佛小孩穿错了大人衣服的模样严肃表示了欣赏的态度。
很有再来一场谈判的架势··姜秋赶紧抵住对方凑过来的脑袋,用嘶哑得好像几天没喝过水的嗓子说:“别,我真不行了·”·“小秋不是立志要当健身房的老板吗,健身房老板不应该只有这点体力吧”齐先生在他耳边轻笑道。
“我是当老板,又不是当教练的,哪能跟那些教练比”姜秋说着说着,目光一转,又对他说,“齐总威武霸气,我甘拜下风,这么说可以吗……”·齐先生摸着下巴听了一会儿彩虹屁,这才满意点头,放过了处于下风的小老板。
姜秋松了口气,赶紧换好衣服把自己收拾整齐,这回是真正向齐修泽讨教企划中还有哪些不足了··齐修泽也没再逗他,认真地指出了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是接手后该怎么消除上一任老板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个倒是不难,这种社会新闻的讨论度总会随着时间变淡,只要经营没出什么问题,在各方面牢牢把关,基本上就能做到起死回生·”姜秋说··“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齐修泽从不吝惜给他肯定,“小秋最能干了·”·这句话,放在平时说说没什么,可是在刚进行一番激烈而和谐的“讨论”之后,姜秋总觉得这话里似乎有别的意味,光是想一想心口就震动了下,连耳垂都稍稍变红了。
“我先去忙了……”姜秋不由自主地把目光从齐先生的脸上挪开,脚步匆忙地离开了书房,紧接着就带上所有资料出了门··这一串动作熟练得宛如一气呵成,从姜秋下楼到出门整个过程甚至都不超过三分钟。
被留在书房里的齐先生只能暗叹一口气··小秋的脸皮还是太薄了啊··……·姜秋在坐计程车的时候,陷入了一个短暂的记忆片段中··已经习惯了细水长流的平淡日常,猛然间进入激烈混乱的剧情中,姜秋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回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绑在那眼熟的卧房里,手脚都被捆上了,嘴里还被塞了块纱布·要不是知道这里还是姜家,外面又传来了姜家父子的声音,姜秋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门外,姜杭瓮声瓮气地说:“就不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吗或者是那种特殊的疗养院……”·还没等他说完,姜父就“啪”地一声拍了对方一下,声音清脆,听起来像是打在了脸上。
姜秋微微一愣,姜杭也安静了片刻,好像同样愣住了··这倒是件稀奇的事,以往只有姜父当着姜杭的面打骂‘姜秋’的份儿,姜秋还从来没见过姜父会为了他给姜杭难堪。
姜父压低嗓音怒斥道:“那个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就算那是个废物,你也要养他一辈子的,把他送走了,你让底下的员工怎么想你公司里的情况本来就不好,要是这个时候再出现对你不利的舆论,闹得人心惶惶,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姜秋很失望,还以为姜父的偏心眼治好了,没想到他考虑的还是公司与自家的脸面。
姜杭又吭哧吭哧地说:“把他留在家里,总不能老盯着他吧,他要是发病连王阿姨都拦不住他……医生可是说了,以后他还会发病,难道再请一个保姆可是就算请了,也是治标不治本,想要他病好,好像是需要家人的……咳咳,关爱……”·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实在是别扭,实在是不情不愿。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我供他吃,供他穿,还给供他上学,这还不算关爱”姜父的脸拉得老长,语气里也有很多不满,“老二都是被惯坏的,没受过什么苦就成天唉声叹气想不开,这么娇气”·姜秋:“……”抑郁症跟受没受过苦可没什么必然联系,再说了,□□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痛苦又不能划等号。
姜父是典型的老辈人思维,像个封建大家长一样,从不允许有人违背自己的意见,要不是这回‘姜秋’发病的情况很严重,他也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给原主带来多大的伤害。
而且现在他也没意识到,还把问题归结在原主身上,觉得他“太娇气”“吃不了苦”··姜杭到底是接受新式教育长大的,比姜父要更了解抑郁症,他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爸,其实我也拉不下脸去关心二弟,我从小就受你影响,觉得弟弟是个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是真的讨厌过他的。
现在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你迁怒了他,我看到他是又愧疚又尴尬,还有点膈应……我是想着,如果不能把他送进疗养院治病,那最起码也别老是骂他了,他要是惹您不快,当做没看见吧。”
姜父叹了一声:“本来公司的事就忙,他还要给我添乱”·但也没再说什么,姜父默许了姜杭的提议,舍不下面子去关心姜秋,于是只能控制脾气不对他发火,把姜秋当成空气。
姜秋听完只觉得好笑,这一家人对他算不上有恶意,但他们作为亲人却是很失败的,姜父和姜杭加起来还不如一个保姆对他好··但凡这两个人能放下一点自尊心,原主何至于被逼成那样·姜杭还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姜父却始终不愿意开口承认。
姜秋本来是想趁两人不注意解开自己手上的束缚,不过他从这些对话来判断,觉得原主这次发病来势汹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占据身体的主导权,于是干脆保持这别扭的姿势躺在床上,等到梦境结束。
梦境结束时,就是原主再次失控的时候··这段时间姜秋都不想让梦境被打断,因为一旦记忆断开,就说明情绪不稳定的原主又会冒出来,还可能做出自残的事情来。
·揉着太阳- xue -醒来,姜秋发现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司机叫了他好几声,还以为他是心脏病发还是怎么的,吓得想去掐他的人中,幸好姜秋及时醒过来了。
“年轻人,工作不能太拼命,熬夜加班是在消耗自己的寿命啊”司机收了钱,还不忘记苦口婆心地劝他,俨然把姜秋看成了苦逼的上班族。
姜秋照单接收了对方的好意,对那司机笑了笑:“谢谢·”·连一个陌生人都会去关心他,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偏偏本来是最亲近的家人却一再地选择漠视……难怪原主的病在姜家根本养不好,还有恶化的趋势。
姜秋甩了甩头,把这些沉重的想法从脑袋里挤出去,换上精神抖擞的面貌,跟健身会所的严老板约在办公室里见了个面··第一次接触,通常是阐述一下双方的要求和条件,也没指望能谈一次就达成共识。
姜秋则趁这机会摸清严老板的底线,然后推算他的心理价位,准备以后再跟他慢慢磨··站在严老板的角度上,他觉得姜秋这么年轻,身上还带着学生般的书卷气,应该比较好忽悠,所以摆出一副随和大叔的态度,轻敌之下反而被姜秋套出了不少信息。
“姜先生,今天跟你聊得很愉快,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合作得这么愉快,哈哈”严老板还亲自把姜秋送出办公室··“我也是,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姜秋对他笑了笑,看上去有点刚入社会的青年的羞涩,让严老板更加满意了··虽然姜秋演技不行,但架不住这张脸的欺骗- xing -太高,严老板又打着宰肥羊的主意,自带滤镜,觉得姜秋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无辜的小羊羔。
此时严老板眼中的小羊羔,在离开他的办公室后,脚跟一转,又去跟之前那位经理私底下聊了几分钟··那经理姓胡,比严老板年轻一点,看上去四十来岁,眼神精明:“姜总,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的”·“你也不用找人演戏,只要把中介给的价格每天报给严老板就行了。”
姜秋说··对于自己被称呼为‘姜总’的事,姜秋表现得很淡定,以前在公司里别人也这么称呼他·但胡经理心里就不这么想了,见他拍马屁都能表现得如此平静,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人心眼最多,也最难捉摸。
反正一句话总结就是:绝不能得罪他··想到这位姜小老板竟然有能耐说服其他投资商,把竞争对手一一排除,只剩下他跟严老板慢慢玩,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无法小看他了·胡经理在心里为严老板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往后几天,中介的报价肯定一天比一天低,而姜秋只要稳坐钓鱼台就行了··跟胡经理商量完,姜秋在几乎没什么人的跑步机房里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运动,这才边擦汗边准备回家。
刚出来,路过旁边的一家饭馆时,姜秋隔着店门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这家店能开在楼上健身房旁边,装潢肯定是比较华美的,和楼下的快餐店不一样,据说做的是御膳。
自从齐先生包圆了家里的一日三餐后,姜秋就很少出来吃饭,所以每次路过这家店,他都没怎么留意··这次无意中扫了一眼,他发现店里的餐具和菜色都挺讲究的,而且墙上的菜单也是偏养生的膳食,还贴着奖状合照。
平时这家店不缺客人,不过最近是受到了新闻的牵连,生意受到了影响,门口同样也有贴着个转租的广告··前台的小姐姐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玩,见姜秋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还奇怪地打量了他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他:“先生,您要进来点餐吗”·姜秋想了想,脑子里有个不确定的想法冒了出来,他点点头,看着菜单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你们这里能打包吗”姜秋问她··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前台:“可以呀·”·姜秋:“那这些直接都帮我装起来吧,再打包一桶米饭。”
前台输入菜单后,赶紧跑到后厨把姜秋的要求都说了·本来就没几个客人,店里的员工索- xing -都去帮忙,不出十五分钟就把所有的菜都打包完毕··然后姜秋提着满满当当的饭盒去了齐氏总部。
要不是他的长相已经被齐氏的前台记住了,姜秋恐怕会被当成送外卖的··到了自家公司,肯定不能让总裁夫人提着这么重的东西,门口保安立刻帮他把饭盒送到了楼上。
早上出门有点晚了的总裁正好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桌上的高层们还没离开,他们回头一望,就看见总裁夫人带着保安走过来,面带笑容地对大家说:“都没吃中午饭吧,今天我请大家。”
“哇,今天有口福了”闻着御膳格外诱人的香气,高层们的屁股都粘在椅子上拔不下来了··但他们一边闻得口水直流,一边又在犹豫。
总裁夫人这么贴心,是不是想收买人心啊·就连齐修泽也面露疑惑··“怎么突然想请大家吃饭”齐修泽走到姜秋面前,眉毛微皱,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众人纷纷支起耳朵,都是人精,表面上一派平静,其实好奇得在心里抓耳挠腮··姜秋拍拍他的胸口,替他整了整领带:“我在考虑一件事,回家再慢慢跟你说。”
“好·”齐修泽也不细问,只是说,“中午我们就吃盒饭吗”·“当然不是啊,你不是说今天想看看自己做包子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吗,家里都给你准备好馅料了,就等你一展身手。”
姜秋笑着打量他··齐修泽看了一眼被保安分发下去的饭盒:“那这些……”·“哦对,我忘了跟大家说。”
姜秋拍拍手,看向在座的高层们,“吃完这顿饭能麻烦大家给我一点反馈吗,大概写个一两百字的餐后感就行了,谢谢大家啊”·众人:“……”·敢情你俩回家吃大肉包子,我们只能在这里吃饭盒,而且还要写感想交作业·高层们一脸菜色,然而当齐先生冷冷的目光一扫,众人瑟瑟发抖了下,不约而同地对总裁夫人说:“两百字算什么,写个两千字都没问题”·作者有话要说:齐氏员工们:我们好难qaq·第49章 ·与严老板进行第一次交谈后,姜秋不着急,严老板那边却开始急了。
原因无他,就是胡经理每天跟中介交流后,都会第一时间将中介那边的报价报给他··姜秋第一次去时,开出的条件就很优渥,他不光对店面感兴趣,还答应将那些健身器材也都买下来,到时候严老板只要拿钱走人就行,不需要拆分来卖。
而中介却告诉他,有的老板不要他那些器材,买下店铺想做别的生意——这倒也好理解,出了赵教练那样的事故,又被媒体曝光了地址,这家健身房相当于一直跟丑闻挂钩,想要安安稳稳地挣钱,只能想办法让它从里到外都改得跟原来不一样才行。
剩下的愿意要器材的人,要么是只租不买,要么把价格压得非常低,比姜秋给的价格足足少了一倍·相比之下,姜秋出价已经算是非常大方了··严老板本来还想端着奇货可居的架子跟姜秋抬一抬价格的,可他知道对方也不傻,中介的报价肯定很快也会传进他的耳朵里,所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立刻跟姜秋签约,以免姜秋日后后悔或者压价。
不出姜秋所料,严老板很快又联系他谈了第二次,这回老狐狸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尽快定下来,可姜秋却没那么着急了··他甚至有闲心跟严老板探讨起茶叶来:“老板,你这里的茶叶该换换了。
现在天气这么冷,已经不适合喝绿茶了,红茶暖胃,普洱也不错,我觉得C市的红茶就挺好的……”·“那个,小姜啊……”·严老板正想开口,姜秋就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也无形中打断了他的话。
他笑了笑道:“下次我给你带点家里红茶吧,时间不早了,我今天还有点事,咱们下次再约·”·严老板被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边说“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一边又期期艾艾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尽管来找我”,最后眼巴巴地目送姜秋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唉,他肯定是知道了中介那边的报价,所以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了·”严老板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颓丧··胡经理连忙在旁边安慰他:“严总,你想多了,那小子不是说他下次还会给你带红茶来的吗,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就算他不主动来找你,那也是咱们会所的会员,只要他一来健身,那就有的是机会继续谈啊”·严老板听着听着,觉得胡经理分析得很有道理,表情舒缓了许多,还亲手为胡经理泡了杯茶:“还是你细心,要是这店能卖给小姜,以后你结算工资,我让财务给你加一笔奖金”·“谢谢老板”胡经理受宠若惊地接过严老板递给他的茶,低头喝水时用杯子挡住了自己不屑撇嘴的表情。
老板的一举一动都在姜先生的计算里,真是一点惊喜感都没有··跟大名鼎鼎的齐先生不愧是两口子··姜秋还不知道他在胡经理心里已经成了跟齐修泽同等的存在了,他在自家大哥眼中,却没什么正面的形象,反而经常惹来对方的鄙视。
这回姜杭是故意等在健身会所门口的,他给姜秋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没人回,只好出此下策··“又有什么事吗”姜秋叹了口气,姜大哥来势汹汹,一副“你不跟我走就一直赖着你”的表情。
姜秋不想让他在健身房门口堵着,让他的收购计划横生枝节,只好指了指旁边那家御膳餐厅:“去那边坐坐吧·”·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姜杭跟在他身后,还- yin -阳怪气地说了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去健身房,真是……”·姜秋微微侧头,虽然姜杭把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句“真是”的后面接的是个“蠢”字,他听清楚了。
但他也不管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严老板那里喝了一肚子绿茶,早上吃的那点食物也被加速分解,胃里空荡荡的,他一进门就娴熟地为自己点了一笼水晶虾饺··“你还有胃口吃东西”姜杭见他在菜上桌后,毫不客气地夹了一个放进嘴里,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林言从林家搬出来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是齐修泽的秘书给他找的”·姜秋细嚼慢咽了好一会儿,将嘴里的食物全部吞进肚子里,才抬起头,慢吞吞地说:“知道啊,小何还是我找齐先生借的,房子是我让他帮着找的,怎么了”·“你你……你是傻的吗”姜杭急促地喘着气,很想把这隔着一张桌子的傻弟弟拎起来,给他灌两杯冰水醒醒脑,“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齐修泽跟林言有一腿,你还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吗”·姜秋:“……”·他大哥拿着错误的情报当成豪门秘辛,直到现在数据库都还没更新·姜家果然是家道中落了,请不起太好的私家侦探,这调查出来的结果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大哥,我真诚建议你们换一个私家侦探。”
姜秋又加了一只虾饺,咬开一个小口,将里面的热气放一放,再一点点啃,“我的情敌从来就不是林言,以后你别总是盯着他了,要不然我会以为你在暗恋他。”
“你说什么,谁会暗恋那个小白脸啊”姜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个纯正的异- xing -恋,当初那首“叶诗拉溺”就是送给当年的班花的。
可惜,后来家里出了事,姜大哥一心扑在公司上,始终单身·每当他参加同学聚会,看见那位曾今令他心动不已的班花时,就会想起那个混账弟弟··“你既然不喜欢林言,为什么总是关注他,难不成……其实你喜欢齐修泽”姜秋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令姜杭更加五雷轰顶的话,他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精彩的表情,端起鲜榨的果汁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冲淡了绿茶的苦涩与虾饺的鲜咸,让味蕾得到了休息··然而对面的姜杭却是差点一口茶给喷了出来:“你、你不要污蔑我”·这就真的很冤枉了。
姜大哥毕竟是个正常人,和林言以及其他齐氏企业旗下的员工一样,对深不可测的齐总是敬而远之,哪怕对方的外表长得再无可挑剔,他第一眼看去也只注意到了对方那冰冷的气场,而不是对方长相和- xing -格。
再说,他也没机会去了解对方的- xing -格··他跟齐修泽最近一次打交道,还是那次他在大街上把姜秋拉到咖啡厅,然后以被齐修泽教训一顿为告终·当时他满心都是“闯祸了”的念头,回家跟姜父商量了很久,就怕姜秋这小没良心的吹一下枕头风,齐修泽就切断了与姜氏的来往,还因此担惊受怕了很久。
·事实证明,姜杭是白担心了,齐总转头就好像是忘记了那天的事,没跟他计较··对上姜秋那充满疑惑与不解的眼神,姜杭死活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更加恶狠狠地瞪着姜秋:“我这次来,是好心提醒你,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就算齐修泽对林言没有什么想法,你能保证林言对他没想法吗,他现在被林家赶出来了,易子坤也不要他了,他还不得紧紧抓着齐修泽吗,否则谁来养他和他妈”·“他可以自己挣钱……”而且人家现在开班授课教画画,还积攒了一批才华粉和颜值粉,也算是个小网红了。
然而姜秋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杭嗤笑一声给打断:“你信一个吃软饭的,还不如去信一个要饭的,你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连林言的话都相信”·“我只相信我亲眼看见的事实,不会去根据一点线索就瞎猜测。”
姜秋脸色微冷地吃下了第三只虾饺,“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的吗,那么现在说完,你可以走了·”·“你……”姜杭气得把拳头捏得喀拉喀拉响。
还没等他说什么,姜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抬眸看了姜大哥一眼,眼波微动:“对了,大哥,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为了我的病情着想,医生不是让你对我尽量和颜悦色一点吗不能骂我,刺激我,要对我充满关爱……你这个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关爱我啊”·姜杭脸色僵白,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愣愣地看着姜秋。
他干得要脱皮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下,像是想问姜秋他是从哪里听来的,又想下意识地反驳他,问他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在关心姜秋的,可是话到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被人拆穿真实意图就已经让他自尊心受损了,而姜秋还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根本没把他的关心放在眼里,更让姜杭觉得没面子极了·姜杭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由白转红,看起来很想一走了之。
姜秋慢吞吞地吃下最后一只虾饺,叹了口气,叫服务员来结账,再回头对他说:“我觉得,比起我,你和父亲更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真的·”·想对他好,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模样来,这不是心理有毛病是什么·姜杭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姜秋结账走人,脸色没比上次见到齐修泽时更好看。
应该说,是更难看了··他看着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竹蒸笼,猛然发现,这一笼虾饺,姜秋吃了个精光,连一只虾饺都没跟他留下,果然他弟弟是个小心眼·小心眼的姜秋回了家,把这件事当个笑话说给了齐先生听,完了还不忘评价一下那间御膳餐厅的点心:“虾饺皮薄馅多,里面的汤汁有点咸,味道还不错……当然了,没你做得好吃。”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齐修泽弯了弯唇:“看来我最近的厨艺有进步·”·“有很大的进步·”姜秋抻长胳膊比划了下究竟有多大,以彰显齐先生的进步程度,还竖起大拇指表扬他,“比阿姨做得都好吃。”
“是吗那你今天怎么还在外面点餐了”齐修泽挑了挑眉··“我上午不是喝了一肚子的茶,饿了吗而且正好也想尝尝那家店的味道,如果合适的话,我想把那家店也买下来,跟健身房合并在一块,专门为会所提供健身餐。”
姜秋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齐修泽摸了摸下巴:“把御膳当成健身餐……看来你主要盯着的是中高端市场”·“对,我考虑过你之前提出的问题,会受赵教练事件影响的,多半也是普通群众,真正手里有钱的人,不会在乎原来的老板是如何经营的,只要能为他们提供更好的服务,就能自然而然地打破固有的印象。”
姜秋说··“所以这也是你请公司高层吃那顿饭的原因”齐修泽一脸了然·公司高层都是手里有钱,嘴巴也养刁了的潜在客户,如果那家店的口味能抓住他们的胃,就说明姜秋的想法可行度很高。
姜秋笑着往他身上一靠:“你介意我把你的员工当成小白鼠吗”·齐修泽摇摇头,只要姜秋想做的事,他都会支持到底··因此他非但不介意,还帮着媳妇坑自家员工:“上次你让他们写的反馈,我都给你带回来了,就在这个文件袋里,每人都写了一张四百字的稿纸。”
齐先生主动去拿了文件袋回来,像是一个给班主任交作业的课代表··姜秋忍不住拍拍他的脑袋,学着老师的口吻说:“嗯,动作很迅速嘛·”·“老师,你要不要我帮忙批改作业”齐修泽眨了眨眼,凑过来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我帮老师批作业,老师给我开个后门,把期末考试的题目透露给我,怎么样”·姜秋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开。
师生play还玩上瘾了不成·“哎,等一等……”姜秋刚拿出一张稿纸,还没看两眼,视线就被某个想要走后门的‘学生’给挡住了,手上的纸张也随之滑落在地。
“老师,我这么辛苦为你搬运作业,你得先批改了我的作业再看别人的啊……”齐修泽按着姜秋的肩膀,把他压在沙发上,将他的手腕握在一处,按在头顶。
于是接下来,齐学生化身辛勤的园丁,细心地照料起面前的花骨朵来··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之下,小小的花骨朵绽放出诱人的色彩,让园丁爱不释手,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亲昵地、低低地叫着那个镌刻在心里的名字:“小秋……”·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我是个走后门的好学生。
姜秋:走后门还能叫好学生吗·齐修泽:好吧,那我是个坏学生,嗯……只对老师使坏··第50章 ·秋老师批了大半夜的作业,腰酸背疼,不光下半身麻木了,上半身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冬天的大蚊子叮得浑身是包,估计明天出门不穿高领衣服都会引来邻居的频频侧目。
而他的园丁学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对着老师的耳朵呼气:“这只大蚊子还是叮得很有艺术感的,你看,左右对称,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像一幅画·”·“滚。”
秋老师呼了他一巴掌,“明天我就买驱蚊剂·”·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秋老师累得打了个呵欠,把作业暂时都丢到一边,让自己的身体沉入柔软舒适的床垫中,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他完全没注意到这点,打理整座花园的园丁,才是蓄养蚊子的罪魁祸首,买驱蚊剂是没有用的··姜秋这几天的梦都是高中时候的记忆,最长的一段记忆持续了三个月之久,除了每次醒来都要收拾一下烂摊子外,其余时光都是很惬意美满的,尤其是在小齐的陪伴下度过的时光,甜蜜温馨得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齐修泽陪他走过了暑假的酷热,又和他一块在新学期的国旗下讲话上中途溜号开小差··坐在- cao -场边缘吃着齐修泽给他带的早餐,姜秋明亮的眼睛映着朝阳金红色的碎芒,漂亮得像两颗宝石,让小齐先生脸颊也忍不住一热:“你……你想考哪个大学”·姜秋微微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姜秋这才意识到,随着自己掌握身体的时间变长,那么轮到高考的时候,难道也是他在考试的·万一考试的时候出了问题怎么办·梦里的自己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告诉对方:“我想考B大。”
B大,B市的大学,也是日后齐修泽上的那所大学··B大是可以交钱换取学位的,只要成绩不是很难看,勉强够得着一本线,都可以上这所国内排名靠前的学校。
姜秋听见自己在梦里说出来的话,只想捂脸··齐修泽跟他填报了同一所学校,可原主最后去的是A大,他没考上B大·而A大,是本市的二本大学,分数线不高。
以姜秋的能力,他考上B大的可能- xing -还是很大的,之所以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肯定是高考时出了什么岔子,导致第一志愿没考上,被发配到第二志愿了··他想摸摸齐修泽的脑袋,安慰对方一下,可是梦里的两个少年已经开始畅想考上大学后想做的事情了,丝毫没有考虑过万一没考上会怎么样。
即便少年老成,小齐也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年轻,对未来还是充满了希望,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的··姜秋在心里为自己和小齐先生默哀了几秒钟··然后光- yin -似箭,岁月如梭,他们始终在文理科不同的班级,遥遥相对,却从来不受距离所束缚,下课时间里总是腻在一起,高考紧张的气氛并不会让他们受到多少影响。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有一次,齐修泽又送了他一个音乐盒··音乐盒里的曲子是小齐先生自己弹出来并录制的,音乐盒底下还有个夹层,尽管齐修泽没有跟姜秋说过,可经过魔方一事后,姜秋多长了个心眼,研究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机关,把夹层给打开了。
夹层里装满了折纸的小星星,姜秋背着小齐先生拆开其中一个看,小星星里写满了“我喜欢你”··不用拆第二个,姜秋也知道所有的小星星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甜得心口微酸··姜秋嘴角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收好音乐盒后,抱着齐修泽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把小齐弄得怔愣了好半天,险些错过了上课时间··醒来以后,姜秋捂着还在微微颤动的心口,忍不住也在身边的大齐脸上亲了一下,只是齐先生脸皮略厚,蜻蜓点水的吻被他加深成法式热吻,然后用那沙哑而- xing -感的嗓音道一声:“宝贝,早安。”
姜秋:“……”·他怎么就忘了,满级账号齐先生和新手村的齐先生已经是天壤之别了··趁着齐先生下楼做早饭的时间里,姜秋又翻出了他的专属密码箱。
取出那个巴掌大小的音乐盒,打开盖子后熟练地找出了夹层,姜秋看着色彩斑斓的小星星,脸上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他夹起其中一颗小星星,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将音乐盒摆在桌面不起眼的角落里。
齐修泽上来喊他吃饭时,目光一扫就看见了桌上欲盖弥彰的音乐盒,搂着姜秋的腰低声一笑:“又想起一段了”·“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长的啊,以前的小齐那么青涩,亲一下都要脸红半天,你再看看你现在……”姜秋在他刚剃了胡茬的光滑的下巴上捏了捏,摆出一副左看右看都不大满意的模样。
齐修泽任由他用“嫌弃”的目光看着,眼里的笑意不变:“想听真话吗”·“嗯”姜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变,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齐修泽把头靠上姜秋的肩膀,手指微动,轻轻捻着姜秋颊边的碎发,“我怕惹你不高兴,所以以前克制着自己,其实在你主动亲我的时候,我就对你这样又那样……”·他悄声在姜秋的耳边说着什么,越说到后面,就带上了更多不可描述的颜色,直到姜秋再也听不下去,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才算罢休。
被禁言的齐先生无辜地眨了眨眼··“吃饭吃饭,再说下去肚子都要饿扁了·”姜秋绷着一张脸,努力保持平静,可是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齐先生从善如流,自觉给嘴巴拉上链,跟在媳妇后面下了楼··早饭吃甜甜的马蹄糕,和加了芝麻和花生米的微咸豆腐花·姜秋对豆腐花没什么甜党和咸党的执着,只要好吃他都能呼噜噜吃下一碗。
而且这又是爱人做的早餐,有滤镜加成,姜秋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豆腐花了,又多吃了小半碗··看到姜秋被自己喂得饱饱的样子,齐总终于也露出满足的笑容,拎起公文包上班去了。
姜秋瘫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把昨天没看完的餐后感又重新捡起来,活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御膳餐厅的饭菜比一般的快餐店味道肯定是要好的,但要说跟五星级酒店比就显得不切实际了。
根据姜秋了解到的情报,这家餐馆真正学过御膳的是老板,贴在墙上的那些奖状也是陈老年轻时候获得的·如今他年纪大了,也没力气颠勺了,就只带着两个徒弟在繁华热闹的街道开了家店。
两个徒弟的手艺虽然不及师父,但也练出了几分火候,加上店里用料又干净又讲究,所以平时客流量比较稳定,甚至还有本地电视台的美食节目来采访过··只是一个健身房教练闹出的社会新闻,还不足以让陈老决定关店,这家店真正开不下去的原因,是其中一个徒弟翅膀石更了,想跳槽。
陈老留不住另一个徒弟,剩下的一个也有点心思浮动,其余的学徒们还没到能出师的程度,只好忍痛关门··但这正好符合姜秋的要求,他设想中的“一站式健身房”,提供的营养餐只要味道好就行了,并不要求是真正的御膳,哪怕是学徒也做得出来。
他心里盘算,越想越觉得可行- xing -很高,把齐氏高层们认认真真写下来的餐后感分门别类,写下总结,然后带着这些资料跟陈老约了见面··陈老已经七十岁了,身材比较瘦小,气场却很强大,他毕竟也是干过主厨、当过领导又当了老板的人。
听了姜秋的提议后,陈老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是开餐厅的,手下的厨师都是做美食的,不是那种做没有技术含量的大锅饭的厨子你想找那种厨师,外面有一大堆,何必找上我们”·姜秋摇摇头:“我做事情,讲究精益求精,有更好的摆在眼前,为什么要去找次一等的而且健身餐并不是大锅饭,我的构想是这样的……”·姜秋把准备好的策划书递给对方,并将高层的口味调查附在后面,拿出从前在谈判桌上侃侃而谈的架势,成功让陈老接受了他这个异想天开的提案。
只不过陈老还有些犹豫,也没把握能说服徒弟和学徒们,姜秋笑眯眯地对他说:“您不用担心,到时候让我来跟他们谈吧·”·“你就这么有信心,能拿下隔壁那家健身房”陈老摸了摸唇上花白的胡子,看向姜秋,“等你真正拿到隔壁那家店,我就帮你把大家都召集起来,给你提供一个说服大家的机会。”
“好,那就这么定了·”姜秋站起身,跟对方微笑握手··陈老对他的印象还不错,送他出了门·心想,隔壁那家的严老板那么精明,等你签下转让合同,说不定我的徒子徒孙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到时候年轻人恐怕会得不偿失吧·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之际,陈老忽然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向从隔壁迎出来的严老板。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那个老狐狸似的严老板,一见到姜秋就笑得像一朵花,还热情握住了姜秋的手,试图把他往店里带,还用略显敌意目光看了一眼陈老:“来来来,我已经泡上了你上次带过来的红茶,嚯满室清香啊……不来喝一杯就是不给我面子”·陈老:“……”·严老板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这猴急猴急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他了。
陈老当然不知道,严老板已经被中介每天都比前一天更低的报价给愁得头发都白了,看见姜秋两眼放光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也不知道,姜秋当天就爽快地跟严老板签了买卖协议,健身房不久之后就会过在姜秋的名下。
而姜秋回家之后,还在跟老攻讨论该如何拿下餐厅··齐修泽考虑得很直接:“给他们加薪·”·这提议,非常符合财大气粗的总裁形象··“加薪是必须的,但我们能给的,其他餐厅也能给。”
姜秋认真思考道,“如果能用点别的什么东西勾着他们,心甘情愿不跳槽就好了·”·齐修泽摸了摸下巴,轻笑出声:“就像你勾着我一样”·“别闹。”
讨论就该严肃讨论,不要一言不合就往奇怪的话题上靠·姜秋警告地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是在无理取闹·”齐先生无辜地看着他,“姜小老板,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想要努力练习厨艺吗”·姜秋眨眨眼:“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喜欢我了,想收买我的胃,再讨好我的心”·“完全正确,但是我还想再补充一点。”
齐修泽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拉着他的手说,“身为你的丈夫,应该是让我来把你养胖,要是你做饭做得比我好吃,我会很有危机感的·”·姜秋很想敲敲他的脑袋,只是做个饭而已,为什么会有危机感,那阿姨被你超越了岂不是也要有危机感了……·然而他忽然明白齐先生的意思了,要让那些厨师留下来,只要让动摇他们对自己手艺的信心,让他们产生危机感就行了·“想明白了”齐修泽面带微笑地凑过来,“我给你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老板难道不该给我一点奖励”·姜秋看着对方跟老虎一样饿绿了的眼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不行,昨天已经闹得太过了……”姜秋抵着他的胸口,小声说道··“没有奖励,我这个优秀的员工可能就要跳槽了·”齐先生黯然神伤了几秒钟,又缓缓勾起嘴角,“不求升职加薪,但是老板至少要请我吃一顿好的吧”·姜秋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吃”是指吃美食,结果还没等他问齐先生想吃什么时,他就被一个靠近的- yin -影笼罩起来了。
姜小老板浑身一抖,突然升起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齐修泽咬着高领毛衣的拉链往下一拉,抬眼看着他笑,仿佛在说:好吃的不就在眼前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停了一个小时电,更晚了,摸摸大家~·第51章 ·从齐先生这里找到思路后,姜秋就在新买下的店铺门口贴上“本店已转让,新店筹备中,敬候光临”的通知,再营业半个月后就会闭门重新装修。
他让留下来的员工们联系旧店的会员,表示即便原来的老板跑路了,他们花钱买的会员也可以在新店用,还剩多少时间,就从新店开张起继续算··只需要花重制会员卡的工本费钱,就能享受新店会员的待遇,还免费多送一年会员。
这个优惠条件可以说是很诱人了,大部分的老会员要么就是住在这附近,或者觉得这里交通方便的,来熟了的人都不想轻易挪动,再去找其他的健身房··虽然也有一部分对健身兴趣平平,不愿意花几十块钱换卡的人,但更多的还是打听到新店要开张,提前办会员卡可以半价收费的人——普通群众多少都会有点占便宜的心理,不管东西好不好,便宜的就是容易令人心动,买买买就对了。
哪怕这家健身会所曾经出过事,但那跟原来的老板经营不善有关,跟新老板又有什么关系呢·姜秋把健身房里大部分的员工都留下来了,教练们也重新进行了筛选,拿那种速成班资格证混进来的,统统结了日薪再发个红包让他们走人。
把闭店前的半个月方针定下来后,姜秋将他的小公司交给胡经理看着,他则又去了御膳餐厅,几乎把菜单上的招牌菜都打包了一份回家,跟阿姨一起研究该如何将美食改良成健身餐。
·别看阿姨长得一团和气,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其实她当年也是厨师学校毕业的,专业没得说,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把齐先生培养成家庭煮夫··偶尔齐修泽也会加入他们的讨论中,或者坐在桌边给他们研究的菜色进行品评,基本上他的点评来回都是几句“小秋做的好吃”“小秋的手艺更好”“小秋真能干”……之类的,完全没有参考- xing -。
这个考官的心都是偏的,姜秋就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客观的点评了··几天来,姜秋又经历了几个梦境,终于从备考状态梦到了真正上考场的时候··不出他的预料,高考时姜秋的记忆出现了断层,说明原主曾经在这段时间里出现过。
还好原主也知道高考是什么样的场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做出什么会让监考老师误会的举动,平安捱到了跟姜秋交换人格的时候··……只是当姜秋换回来时,发现卷子上一个字没写,考试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这一幕落在监考老师眼中,只会觉得这学生好像发了大半场考试的呆,然后突然回过神来,奋笔疾书,努力追赶其他已经快要完卷的同学……·纷纷摇头,估计是高考心理压力太大,影响发挥了。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监考老师们什么样的奇葩没见过,有的人还会边做题边哭的呢,像姜秋这样的也不显得特别了··姜秋是真的欲哭无泪,你说原主突然跑出来,知道这是高考考场,不管会不会做,先填几个空再说啊哪怕是选择题,都有四分之一的正确率·只剩半个小时,姜秋连作文题目都来不及好好审,阅读题更是囫囵吞枣地读了一遍就开始做题,这样考出来的成绩还能上个二本,姜秋都要感谢自己最后这一年来的认真听课了。
考完之后,梦里的姜秋也猜到自己的成绩不会有多好,他还劝小齐说:“你不要管我,考上哪个大学就上哪个,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学业·”·小齐头一回倔强地摇了摇头,坚定地表示要跟姜秋同进退,上了大学也要在一块读。
姜秋跟他气,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必要为了自己让齐修泽一个还有无限未来的年轻人也跟着陷入泥沼中,到最后他甚至连“如果你不去B大,我就不跟你好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然而小齐还是不答应,他委屈地看着姜秋说:“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以后有人欺负你了怎么办你的家人照顾不好你怎么办我……我想你的时候,又怎么办”·姜秋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但他也执拗了一回,如果齐修泽不填B大的话,他就继续跟对方冷战下去。
第一次情侣吵架,居然是为了上哪所学校,这还真是挺符合这个年纪的烦恼··“不对,我现在上B大已经没希望了,以你平时的成绩,还可以填Q大·”姜秋扯了一下对方的袖子,说出这句话后,又闭上嘴巴继续冷战。
齐修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又心疼又心酸,还有点感动··而且一向老成稳重的小秋居然也有无理耍赖的一面,办法虽然是既幼稚又老套,可齐修泽偏偏还就吃他这一套。
他舍不得惹他不高兴,又不能真的不跟他说话——好不容易等到姜秋掌握身体的主动权,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间都来不及,只想多看他两眼,多跟他说两句话。
最后,小齐还是妥协了··也幸好,B市离A市并不算很远,坐高铁也就一个多小时,不怕累的话当天来回都可以·一旦姜秋出了什么事,他也能及时赶回来。
姜秋也觉得两地分居不算什么事,除了高考的时候原主突然冒出来了一下,其余时间里主导身体的人格都是他,梦里的姜秋还以为原主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了,还把齐修泽去外地上学前送他的小礼物放在了桌面上,满心期待未来更美好的生活。
哪成想,梦境再次跳转时,已经是两年之后了·姜秋简直是一脸懵逼,难得他的思想和梦里的行动严重不统一,他还处在一头雾水的状态时,梦里的他已经挣脱了手腕上的手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位于阁楼的房间。
那副手铐是特殊打造的,内圈裹了海绵,不会伤到手腕,挣脱起来有点难度·但姜秋以前打架的时候跟社会上的混混学过脱手铐的技巧,加上少年的骨骼比较纤细柔软,稍微费点劲就能挣脱出来。
梦里的姜秋下了楼,又悄无声息地躲在书房门后偷听··姜秋看着从书房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一部分光线照亮了走廊的木质地板,他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两年不见,门口这地板好像比以前旧了不少。
再跟其他走廊的地板比较了下,姜秋发现,不是整段走廊变旧了,而是书房门口这一块被踩得多了,将木质的光泽给磨得七七八八,所以看起来陈旧了不少··这说明,姜氏父子在这一年内经常出入书房。
什么情况下,能让他们在家忙工作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姜氏快不行了··果不其然,姜秋刚在心里转完这个念头,里面的人就开始说话了,先是姜杭那略带犹豫的嗓音:“真要答应齐家的要求吗”·“齐修泽说过,会为老二提供最好的医生,反正老二在家也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束手无策,还不如让他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姜父沉声说··姜杭:“这事要是被老二知道,他肯定会闹得更厉害,觉得自己是被家族抛弃的……”·姜父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我们告诉他不是,难道他自己就不会这么想了而且我找人调查了齐家的那个小子,他那个青梅竹马最近跟乾坤实业的易子坤宣布了恋情,估计这会儿正伤心着,才看上了老二。
如果是为了撇清跟林言的关系,齐修泽选谁联姻都可以,但咱们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老二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公司里也需要齐氏的资金起死回生……”·姜杭苦笑:“这下子,姜秋肯定要恨死我们了。”
“既然我们都拉不下脸去关心他,那还装什么慈父贤兄,干脆就把这个坏人做到底得了·”姜父斩钉截铁道,“反正以后他也是齐家的人,就算我们真的要破产,齐家也不会少他这一口饭吃。”
“……说的也是·”姜杭叹了口气··姜秋站在房间外,久久没有动静··他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姜秋’跟齐修泽联姻的背后,还有这样的内情·怪不得姜秋总觉得姜杭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奇怪,他们确实对‘姜秋’没什么恶意,但正如姜秋之前说的那样,这对父子俩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的,他们对原主的伤害既然已经造成,就还是洗不白。
对于他们的做法,只有原主才有资格选择是否原谅·姜秋只是个旁观者,他能够理解姜氏父子的想法,却不能代替原主去理解··屋子里安静一会儿后,姜杭又说起了自己的担忧:“可是这几天老二的状态这么差,我给他透露一点消息,他就露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真要跟他都摊开来说,那他得消化到什么时候”·姜父说:“就算他不答应,也得嫁给齐修泽。”
“不是,医生说过,违背他本人意愿的决定会加重病情,咱们得慢慢跟他说……”姜杭说到这里,也感觉很头疼··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让阿梅多劝劝他,说家里有多不容易,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卖惨,多念叨几遍他说不定就会妥协了。”
姜父也是没招了,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阿梅就是王阿姨,姜父知道这个家里跟姜秋最要好的,恐怕只有这个热心肠的保姆了··姜杭还是觉得不妥:“医生让我们多顺着他的意思来,得让他高高兴兴地嫁给齐修泽,而不是让他选择‘忍辱负重’吧,那不是更委屈了吗”·“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齐家的小子亲自来劝他吧”姜父一瞪眼,“看到老二那副不正常的样子,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姜杭也觉得弟弟发病的样子挺糟心的,也不敢跟‘金主’提这件事。
就在这对父子俩愁得头发都要掉一把时,姜秋自己推开书房的门,对他们说:“我愿意跟齐修泽结婚·”·看着姜父和姜杭那一脸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好像觉得刚才一切都是幻听的模样,姜秋深吸一口气,又对他们重复道:“我喜欢齐修泽,想跟他在一起。”
这一幕,大概就是几个星期前的咖啡店里,姜杭对姜秋说的那句“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情形了吧·说出这句话时,姜秋心里忽然有种轻快的感觉,在姜氏父子奇异的目光中,他慢慢勾起了嘴角。
是啊,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他亲口对其他人说出了“我喜欢齐修泽”这几个字··所以他确实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了这个人,即便记忆暂时被封存,好感度清零,他还是会重新喜欢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你俩让齐修泽来劝他,中间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原主:……是我接收的信息有问题啊·第52章 ·姜秋为了不让原主误会,回到房间后,还专门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
他在信上对原主写道,齐修泽是个好人,值得信任·答应婚约是他自愿的,他认为在齐家比姜家待着气氛要好得多,对病情的恢复有好处··想了想,他又在末尾加了一句,表示出他对齐修泽的好感,让他放心,这场婚姻是两情相悦,不是被胁迫的。
姜秋看着梦里的自己写了满满一页纸,装在信封里,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这样一来,只要原主突然醒过来,他就能马上看到这封信,也就不会误解了··然而,知道了后续事情发展的姜秋,却很难对此保持乐观的心态。
无论是从齐修泽和孙医生那里听到的,关于原主在结婚之后病情仍旧没有好转的事实,还是直到现在姜大哥还在灌输那些纯属臆想的信息……总让姜秋有些不好的预感。
梦里的自己想法是好的,可是他忘记了,一直以来,齐修泽只跟他走得近,跟原主的关系那就是陌生人,原主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封信就相信他的话呢·换句话说,原主平时就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认识一个看似真心的姚聪,还遭到了背叛,他有什么理由去相信齐修泽对姜秋的好,就是真的好·姜秋看着梦里的姜氏父子再三确认他是真的自愿后,恨不得连夜把他打包送到齐家的模样,心里就更不踏实了。
感觉心口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唔……”姜秋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齐修泽紧紧地按在怀里,双手被拢在胸前,侧卧的双腿也被对方的长腿压住,防止他乱动。
感觉齐先生就像一个人形枷锁,把他捆得牢牢的··姜秋试图推醒他:“你先松开一下,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又动了动腿,想把那跟跨栏似的压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腿挪开,然而越是努力挣动,那边压过来的重量就越多,到最后他非但没移出来,齐修泽反而有大半的身体都压在他身上了。
到了这个时候,要是再不知道齐修泽是故意的,姜秋就是个傻子··“齐修泽”他低喊了一声,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
齐先生快速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然后这才睁开眼眸,眼里带着初醒时的生理- xing -- shi -润,略显茫然地看着他,低声在姜秋耳边说了声充满磁- xing -的“早安”。
姜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你就接着装吧··“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心情不好”齐先生摸摸他的发顶,像是给小猫梳毛一样的耐心,“还是做了什么恶梦”·恶梦算不上,只是想起了当初自己是怎么答应嫁给这个男人的,但是姜秋不想说。
这都还没说呢,齐老虎已经把秋兔子翻来覆去吃了好几遍了,要是说出来又刺激到他怎么办·健身房最近要装修,他只能在家里的跑步机上跑跑步,而腰背肌肉的训练还需要专业器材的帮忙,他可不想在自家健身房的休业期里把老腰给折了。
早知道齐先生斯文俊秀的外表下竟然是无肉不欢的本质,他应该等到把所有的记忆都找回来,再跟对方表白的··失策啊·姜秋赶紧抵着对方的胸口,跟齐先生拉开一段距离,眼神有些飘:“没……没做什么梦,我今天还要跟阿姨研究那个蔬菜布丁怎么做,先起床了啊”·姜秋掀开被子快速从衣柜里翻出衣服套上,动作快得就跟军训时一样,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动作,也不给床上的人任何偷窥的机会,利落地收拾好自己后就下了楼。
就像是在落荒而逃··齐修泽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才闷笑着也下了床,可惜今天他还要去公司,不然就能跟姜秋再演上一出老虎逮兔子的戏码··在齐先生的眼中,不管是什么模样的小秋对他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是像刚才那干巴巴的语言和迫不及待撇下他的行为,也显得格外的可爱。
今天的早饭是姜秋做的,就是他前一天跟阿姨一块研究的蔬菜布丁··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做法其实跟萝卜糕、马蹄糕有些类似,将几种新鲜蔬菜打成泥,经过一番处理,蒸熟成块,固定成一定形状,再冷却下就能吃了。
做好的蔬菜布丁可以放在冰箱里保鲜,需要吃的时候拿出来蒸热一下,还可以浇上调好的酱汁,淀粉含量不高,又管饱,作为早餐还挺合适的··齐先生美滋滋地吃了姜秋用心为他准备的早餐,被问到甜口和咸口的酱料哪一种更好吃时,他捏着伴侣的下巴,将他嘴角沾上的蔬菜沫子舌忝去:“这个最好吃。”
“……”姜秋格开他的身体,表示不想跟他说话了··齐先生轻轻叹气:“结婚还没到七年,小秋就痒了·”·姜秋:“我不是那个意思……”·齐先生没等他把话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对自己的体力还很有信心,你要是痒了就来找我,我们是合法伴侣,我会尽到做丈夫的责任的。”
喂,七年之痒是这么理解的吗·姜秋简直要被这个流氓给气笑了,连饭后的养生茶也不让他喝了,直接收拾了公文包就把齐总裁赶出了家门:“让工作好好洗涤一下你的心灵,不到下班时间不许回来。”
齐先生表示很受伤,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上班去了··早饭之后,阿姨准时到公寓报到,先把主人家换洗的衣服给洗干净了,一边等待洗衣机唱歌,一边拿吸尘器把楼上楼下都清扫了一遍。
“哎,姜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冬天里难得有这么大的太阳,我多洗了些床单被褥,等再冷一点的时候你们就能用上了。
今天衣服有点多,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一起把这些衣物搬到楼顶上晾晒”·姜秋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啊·”·两人提着衣物篓往楼上走,边走阿姨又跟他聊上了:“姜先生,我看你研究的那些养生菜单都挺好的,为什么你不直接开一个餐馆,而是开健身房呢”·因为他在穿越之前差点就要开成了,他在那个世界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需要准备的证明、文件都比较熟悉。
相反,他不熟悉餐饮业,也没做过市场调研,餐饮业对口味要求更高,不是那么容易打出自己的招牌的·仅仅是做快餐的话,只能以低成本多销量取胜,又忙碌又对健康没什么太大的帮助,还不如帮林言经营他的网课呢。
姜秋没法跟阿姨解释得这么详细,只好对她说:“开健身房也可以自己去运动,平时上班就是去健身,不用费那么多脑子,还能得到锻炼·等我把这店开起来,也给阿姨免费办一张卡,等你下了班也有个地方去运动一下……”·阿姨连忙摆手:“我怎么能白要你的卡”·“当然能了,您可是这店的一大功臣,健身餐的口味可是你帮着改良的。”
姜秋对她竖起大拇指··阿姨被他这么一夸,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连声感慨道:“好好好,那我就承你的情了……唉,姜先生现在变得开朗了好多,人看着也精神,连齐先生在家时都会笑了,真好。”
真好,姜秋也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姜秋帮着阿姨把衣服被单都晾开,拿大夹子固定在晾衣杆上·晒完最后一床被单,姜秋退到边上,看着随风微摆的被单,嗅着空气里清新的柔顺剂味道,心情也仿佛变得柔软了。
他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小半步,还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给齐先生发过去,结果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脚后跟就磕到了一块砖头上,姜秋差点没站稳··“哎哟”·姜秋扶着旁边的墙体站稳,转头去看地上那块砖头,突然被一道金属的反光给刺了下眼睛。
他蹲下来一看,发现那是被嵌在墙缝里的一串金属小钥匙,要不是刚才他一脚踢开了那块砖,估计没人会注意到落在这里的钥匙串··就连经常到阳台上晒衣服的阿姨也没发现。
姜秋拿起这串钥匙细看了下,总觉得这些钥匙的形状有点眼熟,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姜先生”阿姨看他蹲了下来,还以为姜秋不舒服,赶紧过来关心他。
姜秋不动声色地把钥匙收进口袋里,站起身对她笑了笑道:“没事,我刚才就是不小心踩到块砖,想挪开它,避免下次伤到别人·”·阿姨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屋顶上晒,我们还是下楼吧。”
今天的菜色研究没什么进展,御膳的菜色都是经过百年的市场淘汰留下来的精华,可以改动的地方不多·而且招牌菜都是大菜,放进健康餐的菜单里太奢侈了,也容易胖,但招牌菜的味道才是御膳的特色,两人还需要花时间去思考。
姜秋也有些心不在焉,以往能写满一张纸的笔记,今天只记录了寥寥几个词汇··等到阿姨离开,他忙不迭地上了楼,来到多日没踏足过的原主的卧室,打开书桌最下方的柜门,取出那摞厚厚的日记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小钥匙,随手拿了最上方的本子,找到比较新的钥匙,在锁上往里一插··咔哒,锁打开了··作者有话要说:齐修泽(一本正经):七年之痒的意思就是,二十多岁结婚,七年之后三十左右,三十岁的年纪正是虎狼之时……需求更大,无法满足的伴侣只好外遇了,但在我们家,这是不会发生的事,因为我体力好。
姜秋(职业微笑):让观众朋友们见笑了,我不认识这个家伙··第53章 ·虽然姜秋曾经说过,他想为原主保留一些隐私,将来如果他们再换过来,起码原主知道自己的秘密没被动过,心里会好受一点。
不过这串钥匙既然是在天台发现的,而天台又是公共场所,落在墙缝里的钥匙也不像是故意放进去的,虽然有砖头挡着,砖头看起来更像是意外落在那个地方的··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原主并不介意自己的日记被别人看到·起码,他不担心会被找到钥匙的人看见。
而姜秋,随着记忆的恢复,解开了许多以前苦思冥想的问题,但仍然有很多问题得不到答案的·他知道有些答案就在那些上了锁的日记本里,可是因为并不是很迫切的问题,还没有能让他降低道德底线去撬锁的地步。
如今钥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许这就是原主冥冥中同意他看日记的暗示吧·“对不起了,兄弟……”姜秋把锁拆下来,小心放到一边,并翻开了这本日记的第一页。
这是原主写到目前为止的倒数第二本日记,封皮和锁都比较新,纸面也是雪白的,不像用久了泛黄的纸张··姜秋看到扉页上的几个字时,呼吸停滞了一瞬··——写给秋。
这是原主给他写的·在过往的记忆里,姜秋给原主写过不少留言信件,鼓励他振作起来,不要觉得孤独,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之类的……可姜秋从来没得到过对方的回应,他猜测原主是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里同时存在着另一个人格,想努力忽略这一点。
但后来他看见原主将自己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保存起来了,也不像是要毁掉他存在痕迹的样子,想来原主对自己应该也不是那么排斥的··不排斥,也不代表会接受。
直到现在,姜秋才敢确定,原主已经承认了他的存在··他定了定神,翻到第二页··从这一页开始,每一页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没有标注日期,看笔迹也不是在一天之内写完的,而是断断续续地写,大概是写几百字就歇一歇,纸面上的墨色也略有不同。
字迹算不上工整,但也能让人看得清楚明白,以原主在那个时期的精神状态,能控制自己断断续续地写完一个本子,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姜秋先看了看字迹和篇幅,有点被感动到了,原主在那样的状态下还能给他写那么长的话,看来是自己之前锲而不舍的鼓励打动了他啊。
可是这又有些不对,如果他写的那些信真的有用,原主的情况又怎么会变得越来越糟呢·他翻回前页,认真地读起了原主写的内容··【齐修泽有个白月光,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男生……】·【看到林言在宴会上跟易子坤相视而笑的画面,齐修泽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脏也像是被无数的针尖扎痛了般,看不见的鲜血淌遍了全身,又默默地冷却……】·【别人都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齐修泽忘不掉林言,他选择将自己埋葬在婚姻的坟墓里,从此远远地守护他,以朋友之名出现在他面前,将热烈的情绪敛在冰冷的眼眸中……】·【下班回家时,他看见呆滞地坐在沙发上的姜秋,和屋子冷冷清清的色调,疲惫感一拥而上,让齐修泽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他对姜秋说:“你回房间吧,晚上我还有点事要出去·”……】·姜秋越是看到后面,越发的目瞪口呆··这狗血的剧情,这细腻的描写,这流畅的文笔·虽然已经时隔数月,但姜秋绝对不可能认错,这就是原著啊·货真价实的原著手稿·姜秋简直要被这些文字给轰傻了。
尽管他心里有所猜测,但他以为所谓的原著,只是姜杭不断灌输给‘姜秋’和他的信息,虽然姜秋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信息联想成一本小说,不过在脑壳受到刺激的情况下,记忆有错乱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就没往原主的身上联想。
仔细想想,原主是个文科生,连他哥约会还想找他写藏头诗,说明原主的文笔应该不差·要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说不定他的高考成绩能更漂亮些··姜秋的记忆力不差,他看到最后,发现那正是自己在地铁上看小说时插入书签的地方。
难道他关于前世的记忆真的有错乱·这个问题只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很快,姜秋的注意力就被剩下的几行文字给吸引过去了··这段话写得有点凌乱,大概是前面耐足- xing -子写了个未完结的长篇小说,原主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了,字迹显得相当潦草。
幸好姜秋看久了他的字,能把原主的字都认出来··这段话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意思——秋啊,那齐修泽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他只有一个外表能看看,他心里装的人不是你啊·为了增加真实度,原主还把齐修泽对他的态度也写进小说里了。
当然,这是站在原主角度上的解读·很可能齐先生松领带时什么也没想,让他回房间只是因为齐先生接下来要出门,担心看不住他,怕原主轻生··这小说多半是根据姜大哥提供的信息,再加上原主自己的亲身经历改编的。
原主大概是从姜秋的信里感受到,他是真喜欢齐修泽,因此也在考虑姜秋与齐修泽的可能- xing -·可原主的信息来源十分有限,加上他跟齐修泽不熟,虽然两人上学时都在一个学校,可这么多年下来,他看见的也都是齐修泽维护林言的表现,看不到齐修泽跟姜秋相处时的情况,所以也把姜杭的调查结果当成了真相。
他写这篇小说,就是想让姜秋看清楚,不要被齐修泽给欺骗了,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件很痛苦的事··原主自己就深受其害,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也陷入这样的痛苦当中·可他不会写什么劝说别人的心灵鸡汤,也不像姜秋那样积极乐观,只好把满腔的郁愤都写成了小说,希望有一天能被姜秋看见。
看完这本日记,姜秋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原著是这样诞生的·姜秋缓了好一会儿,又把这篇小说从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跟印象中的小说相差无几,确定原著就是原主的手笔。
他正要捡起那把锁扣回去,这才发现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了,两条腿都麻了,他才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只好扶着桌子的边缘去够那把小锁··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手刚伸出去,姜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就算他穿越前的记忆有错乱,可他应该是早就看过原著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肯定刚才看到的就是原著··对此,姜秋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解释——他早就看过这本日记,在他还没失忆之前,而且极有可能那个时候日记本的钥匙是在他随手可得的地方,而不是在墙缝里。
孙医生说过,到了后期,原主掌握身体的时间在慢慢减少,但每次出现时反应都很激烈,这话或许并不全对·至少原主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写完那篇小说,说明他还是有能控制自己的时候的。
·原主对自己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所以他也希望姜秋在代替他之后能过得比他好,他会想办法让姜秋看到日记本上的内容··所以这中间到底还出了什么事情呢·姜秋想了想,问题或许就出在天台上,也不知道冥想天台能不能让他窥见真相。
姜秋扶着桌子走了几步,一头栽在换了新床单的床铺上·他一边抱着被子思考,一边等两条发麻的腿缓过来··想着想着,他的眼皮不知不觉变得沉重起来,慢慢陷入了梦境。
这一次的梦境就跟走马灯似的,包括前面没梦到的那空白的两年,也有片段似的回忆冒出来·大多数的时间里姜秋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醒来”的,偶尔也有经常请假的大学校园,甚至梦到了姜父的秘书替他提交退学申请的画面。
没有齐修泽的片段就像是无声快进的电影,在姜秋的回忆中没占多少篇幅,直到后来两家谈婚论嫁,他看见自己和齐修泽走进了民政局,两人简单地登记了结婚··齐修泽对他说:“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我都听你的。”
那个时候的姜秋并不轻松,他受到原主越发激烈的轻生行为的影响,不是绝食就是自残,身体状况并不好,心理状态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他还有点担心婚礼举办到一半,原主会突然跑出来。
破坏婚礼倒是没什么,姜秋就怕原主想不开……所以只好对齐修泽说,让他再等等··这一等,就等到现在··梦境外的齐修泽从不跟姜秋提这件事,所以姜秋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少了一个婚礼。
想起当时自己要喝酒入梦,被齐修泽阻止、又提到国外朋友的酒庄,姜秋又想到,也许他们连一个像样的蜜月也没有·姜秋暗自决定,等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线头理清楚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齐先生才行。
画面再转,姜秋看到梦里的自己得到原主的提示,打开了倒数第二本日记,看见了“原著”,他站在书桌前,捂着脸苦笑,想在后面写下回信,又觉得原主不会相信自己,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日记本锁上去,放回原处。
这表示他看过了,但并不会按照原主说的去做··梦里的姜秋以为这样一来,能让原主明白他的想法,可他错估了原主的精神状态··接下来的画面,即便是身处在记忆中的姜秋,也觉得有些惊悚骇人。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天台的围墙之上·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第一次听到了原主的声音,通过这个身体的声带,低低地传出:“……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人,还要活在这个世上……活着真的好痛苦,没有人理解我,这世上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高处的冷风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在凌乱地飘,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也多少减轻了点畏高的心理。
“不要跳”姜秋终于跟梦里的自己再次同步,同样的声带,发出的却是不同的声音,“有人理解你的我不是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吗你还这么年轻,你写的小说这么好看,未来你可以成为一名小说家的”·“是吗……”主人格自嘲地一笑,闭了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可是连你也不相信我写的内容,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杜撰的……”·“那本来就是假的齐修泽不是那样的人”姜秋对他大喊,“只要你愿意跟他交流,就会发现他——”·但主人格没有再听下去,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着一个永远无法触碰的人一样,慢慢倒了下去。
姜秋简直要吓死了,他都忘记自己是在回忆中,拼命地将自己的精神力挤进这副身体里,终于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人在生死关头确实会爆发出很强的潜力,姜秋也是如此,尽管身体有一大半掉了出去,他还能用脚尖勾着墙体边缘,一点点把身体退回来,扳着墙头慢慢往回爬。
只要他一不小心松了手,摔下去肯定就是个死··姜秋不敢往下看,也不敢松手,手脚并用地紧紧扒在墙头上,任由狂风把头发糊在他的脸上,也坚决不放手··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用力掰断了一块砖头,导致自己差点没抓稳,砖头落在天台里面,与掉落在地的金属钥匙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姜秋却没工夫关注这些,因为那块砖头的掉落,差点无法平衡自己的身体,而他的大半重心还是在外面的··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素质还很差,姜秋担心自己没有那个体力将重心挪回去,他一抬头又看见了从天台延伸而下的水管,于是求生欲大爆发,又发挥出自己初中时沿着水管往下爬的精神,伸手够到了那根水管上。
他也不用爬到一楼,只要往下爬一层,拉开玻璃窗,回到楼下的走廊上就行··齐家的阿姨每次到这一层楼来,都会开窗通风,所以窗户是不上锁的··姜秋果然找到了窗口,扒开玻璃窗,立刻钻了进去,因为动作太急,在这过程中他的脑袋还撞到了窗框。
不过只要能死里逃生,撞个脑袋算什么·双脚终于落在结结实实的地面上后,姜秋这才狠狠地出了口气,呼吸急促而剧烈,双手也全是汗水,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连后背上的衣服也- shi -透了。
太惊险了,以至于姜秋一时还回不过神来··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就在这个时候,姜秋面前突然多了一双穿着皮鞋的脚,一个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你就是姜秋好啊,齐修泽那小子把你捂得严严实实的,害得老子怎么都见不到你的面,今天可是你自己跑出来的,我非要带上你去给林言道歉”·姜秋茫然地抬起头,就看见了易子坤的脸。
易子坤不耐烦地拎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拔起来,然后趁着齐家公寓里没有人,立马将他塞进座驾里,开车去了医院··于是场景就转到了姜秋刚“穿越”时的那一幕,林言受伤昏迷,几天未醒,易子坤强行把他带去医院给林言赔罪,听到消息后即刻感到的齐修泽阻止了易子坤粗暴的行为,并冷冷地讽刺了他。
姜秋睁开眼时还想去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梦里脑壳的抽痛感仿佛感染到了现实··然而此时一双大手出现,抢在姜秋的前面摸上了他的头发··“怎么在这里睡觉,也不给自己盖个被子”齐修泽温和的声音在姜秋耳边响起。
姜秋一侧过头,就看见了他那张英俊中带着点担忧的脸··他半坐起身,一把抱住了齐修泽的腰,胳膊用力收紧,身体还有点颤抖,现在姜秋的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又做恶梦了”齐修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似的,绵绵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耳畔、颈窝,“别怕,我在这里·”·“嗯……”姜秋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还有点发颤,“幸好,我还有你。”
姜秋知道,抑郁症病人的思维方式跟他是不一样的,他并不怪原主,这是生病所致,或许原主本心也并不想轻生·但他差一点丢了这条命,差一点就跟齐修泽- yin -阳两隔,他无法想象如果真有个万一,齐修泽会变成什么样。
心里装着千万言语,但最后姜秋能想到的,只有一句——·幸好,我活下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前面有个小天使说得好,他们确实就是彼此的救赎啊~·第54章 ·姜秋足足抱着齐修泽有大概十分钟,才将一颗鼓动不已的心脏平缓下来,轻喘着放开了对方,只是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齐修泽看。
齐修泽看得出来他想要的是陪伴,于是这个过程中他也没再开口,默默地抚着他的后背,又摸摸他的后脑勺,一直等到姜秋愿意说出来为止··“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了……”姜秋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嗓音说出来,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艰涩,既是因为很久没有喝过水,也是因为这段回忆惊险而又沉重。
但姜秋觉得,他有必要把这些都告诉齐修泽··他和原主之间,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他们之间还有一道默默守护了十几年的影子,齐修泽有权知道··而且,姜秋满心的混乱与感慨,也只能说给他一个人听。
“稍等一下·”齐修泽见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一口气说出大段话的样子,赶紧站起身下楼,给他泡了一壶利咽润喉的养生茶,看着姜秋喝下了大半杯,才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来,“嗯,你说吧,我都听着。”
姜秋被他这暖心的举动暖得心里踏实了不少,连身体也不再颤抖·他缓缓地把那天原主跳楼,差点摔出去,又幸好在关键时刻抢到身体主动权,勾着水管爬回来的事情都说了。
说到惊险的部分时,连齐修泽也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本来他正在揉着姜秋微凉的指尖,想要给他暖暖手的,结果反而变成齐修泽双手冰凉,冒着冷汗,姜秋还得反过来把自己身上的温度渡给他。
“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姜秋拍了拍他的手背盘腿坐在床上,与他面对面道,“我猜是因为爬进窗户时磕到后脑的那一下,让我轻微脑震荡了,所以到医院的时候,我的记忆就出了问题。”
他这还不是单纯的失忆,而是在失去部分记忆的同时又被糅合了其他的记忆··就好比他在“穿越”前做的那两次的梦,也许在前世时他确实感冒发烧做过什么光怪陆离的梦,但两个世界不应该有联系,当时的梦境绝不可能是穿越后的梦。
又好比姜秋在地铁上看过的原著小说,或许曾经确实有这样的一幕,只是他当时看的小说不是原主写的这一本,而是连他也想不起内容的读物··“可能是我一直很在意原主说过的那句话,他说‘没有人能理解我’,所以我在潜意识里感到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认真体会他在字里行间透露的情感……”姜秋叹了口气说。
当时的他已经爱上了齐修泽,肯定不愿意背着老攻跟主人格说他的坏话,所以对原主露出一副“我不想跟你计较,我就当做没看见”的态度··谁能想到,正是他对齐修泽的维护,让原主觉得受伤,觉得自己一片苦心被辜负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事情。
姜秋的确很后悔,他要是能写封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原主,说不定原主就不会这么偏激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他前面也写过一封,可原主不也没相信吗·这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何况生病的人接收能力本来就差,姜秋一个“穿越”后才改学文科的理科生,也实在写不出像原主那么生动情挚的小说来。
“别去想了,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你越是在乎我,他就越是对你恨铁不成钢·但站在我的角度上,我又不能大度地推开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疏远我·”齐先生摇摇头,拨开姜秋有些汗- shi -的额发,轻轻印上一吻,“而且这件事要怪也应该怪我,要不是我先勾走了你的心,你也就不用夹在我和主人格中间了。”
姜秋没忍住噗嗤一笑:“怎么你这形容听起来这么像祸国妖姬”·“嗯……那我是不是还得喊一句‘别打了,你们别为我打起来’这样的话”齐先生说到一半,自己也把自己给逗笑。
甜文爽文穿书豪门世家·他看见姜秋的眼里又重新有了笑意,心里也如释重负,细细密密地用自己的唇描摹着姜秋的眼、鼻然后是唇,轻轻口允咬··一吻结束,齐修泽这才说:“刚才听你说了这些,我也是一阵后怕,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在家。
在你最需要有人陪着的时候,却让易子坤那个混蛋钻了空子·”·“可是你在医院里的时候,为什么要表现出跟我不熟悉的样子来”姜秋奇怪地问。
齐修泽顿了顿,本来是不想告诉他的,可是见姜秋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他还是开口说了:“……因为你的眼神·”·姜秋:“我的眼神”·“我从几岁起就留意着你,在你很少出现的时期里,我对你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能回想无数遍,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你和主人格的区别。”
齐修泽带着点无奈的口吻,贴着姜秋的额头说:“孙医生也说过,两个人格在交替期间可能会出现记忆错乱的现象,让我多注意·当时看到你眼里对我只有疑惑、戒备和好奇的情绪,我就猜到你大概是记忆出了问题,不想给你的思考增加负担。”
以免姜秋会更加错乱··在那个情况下,装作不认识才是最合适的,可以让姜秋有单独的时间理清自己的思路··只是齐先生好不容易把媳妇娶回家,一朝又回到解放前,他怎么可能干看着姜秋在自己眼前晃,却什么也不做·而且万一他在记忆混乱的时间里又爱上别人了怎么办·齐修泽只好想出“接触治疗法”这样的昏招,不经意间拉近他跟姜秋之间的距离,让姜秋逐渐地依赖他、离不开他。
事实证明,这一招美男计也不算太昏,效果还是挺显著的··最起码姜秋就被美男迷得神魂颠倒,积极想办法找回了那些记忆,解开了积压在心底已久的谜团··果然人类的前进是需要动力的,姜秋为了能跟齐先生谈恋爱也是很拼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齐修泽问他,“把这些日记本都看完吗”·桌面上这堆得跟小山似的日记本,一本本看完也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姜秋摇摇头:“这些就慢慢来吧,我想前面的那些日记也不会再有写给我看的文字了。”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齐修泽又吻了吻他,挽起袖子跟他说,“中午我下厨,你想吃点什么”·姜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下午两点多,他一直没吃饭,估计齐修泽也是,忍不住有点心疼他:“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就算不叫我,你也先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啊”·“我也是刚回来的,今天上午的会开得久了点,下午没什么事就提前下班了。”
齐修泽温声说··姜秋见他一副睁眼说瞎话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在齐先生的脸上用力捏了一把:“就做个面条吧,简单快速,还能填饱肚子·”·这是怕他饿得难受吗齐修泽在心里一笑,揉了揉他的发顶:“那你等着,我很快就能做好。”
煮面条确实很方便,不拘汤底的话,直接用清水也能做·齐修泽担心姜秋饿过头了没胃口,还加了点醋和辣椒,调成酸辣口味,再煎个蛋,撒上一把葱花,卖相和口感也能上得了台面了。
姜秋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边吃又边跟他说起天台上两个人格之间能对话的奇异一幕··他说了下自己的感受:“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上帝视角,能够体会到他当时的神态、语气和心情,以前我都只能通过他的文字和留下的物品、身体的状态来判断原主的情况。”
“这会不会是身体察觉到危险,出于本能的选择,让你们同时出现并且能够对话”齐修泽分析道,“以前是因为有主人格的压制,而且两个人格同时存在,会影响身体的- cao -纵,所以你们无法对话。
但是当时情况危险,一个是有自杀倾向的人格,一个是正常乐观的人格,身体如果也有自主意识的话,肯定会更倾向于你·”·“所以不是我从原主手里抢到了主人格的地位,而是身体自己选择了我”姜秋对于他的猜测感到挺新鲜的。
哪怕齐先生这么说是为了让他减轻负罪感,姜秋也觉得挺高兴的了··而且在最后一刻,原主从天台上跳下去,表明他也有放弃这具身体的念头,所以由姜秋彻底接手这具身体,也显得顺理成章。
不管是谁做出了什么选择,从那一刻起,命运的轨道就发生了改变··姜秋犹豫了一下,问他:“那你觉得……原主他还在吗”·“孙医生不是说,即便他还在,出现的几率也是无限趋近于零的吗”齐修泽说,“如果按照之前的情况来推断,这个人格可能随着自杀的举动而消失,也有可能从此以后就沉没在你的潜意识里,这需要王博士的仪器才能验证。”
“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等到研究出结果再说·”姜秋点了点头··尽管姜秋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齐修泽还是担心他会胡思乱想,连着几天都跟他寸步不离。
就连睡觉,他也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导致最后发展成了解开姜秋的裤腰带·更多小说资源,关注VX攻重呺:小甜宠文·姜秋险些要把这个趁虚而入的流氓踢下床,但是一场酣畅淋漓的- xing --事却总能在疲惫之后让他清空大脑,睡一个好觉,所以每次都只能含泪把推开对方的动作变成了抱紧对方。
“别咬脖子,我明天还要去给餐厅的员工开会呢……”姜秋抻着脖子,想要避开齐先生的大脑袋··“明天我陪你去·”齐先生按住姜秋,在他脸上啃来啃去,像一只给小兔子梳毛的大型猎食动物,“让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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