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子在线逆袭 by 燃香抚琴(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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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子在线逆袭 by 燃香抚琴(上)(3)
·于暖笑了下,与他并肩而去··**·一月后,所有入宫伴读的人选都确定了下来,于暖庆幸前世的自己是个好好学习的乖孩子,以至于到了这不知名的古代,对一些诗词歌赋,古典名著,经文见解什么的,都有些了解,虽说不上是什么学霸。
但在一群孩子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几轮考试下来,即便他已被内定,但第一的成绩,也让他的入宫之路,更加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了不少··于枫的学业向来不差,只要不考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会中选也是意料之中的。
太常寺卿的儿子何长青也误打误撞的中了,再有大理寺丞,礼部尚书,安国公等三家公子,一共六人中选··邵承雍下旨一月后这六人正式入尚书房上学,于暖也于同一日入皇家校场,至于时间,和皇子们一样即可。
而这一月之内,于暖未有再见过顾南辰,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那夜于晋对顾文津说的话,让顾南辰...挨揍了所以这一个月都没见他蹦跶,虽然之前其实也没怎么见过。
**·“阿暖,去吧,今日是第一日,好好表现·”·李环虽是于暖名义上的母亲,但她的一颗心都在于枫身上,顾不了他,是以于暖入宫的一切都是江心代为打点的。
现如今暑气已过,进入初秋,天气微凉,江心特地给他加了件衣裳,并细心嘱咐··于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姨娘·”·“哥哥早些回来教沁儿。”
于沁立在一旁,脆声说道··于暖捏了捏他的脸,转头而去··于枫没有等他,已经率先走了··于暖由杨骏陪着,刚跨出尚书府大门,便见一个一身蓝衫的少年“恰巧”从他府门前经过。
“这么巧,本公子也是这个时辰进宫,带你一起吧·”·于暖:“......”·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哒,谢谢大家支持,晚安~·第22章 似有还无·顾南辰是不是恰巧经过,于暖不清楚, 只不过他定是来找自己的, 这一点于暖还是能看出来的, 试问哪个“恰巧”经过的会在人家大门口站着, 而不是坐在马车里。
“见过顾公子·”于暖几步走过来,冲顾南辰拱手一礼··顾南辰睨着他, “走吧·”·说着, 他率先转身而去, 走了两步却见于暖没有跟上来, 回过头道:“还不走,上书房可不比上学监,若是迟了, 季师傅可就不让进了。”
于暖抿了下唇,道:“多谢顾公子好意, 只是我自己去就行了·”·顾南辰鲜少被人拒绝,两道浓眉立刻蹙了起来, “为何”·于暖还不想跟谁站队, 尤其是被迫站到谁的队伍里去。
“今日是我第一天去上书房, 若我跟您一道, 难免会让人说我倚仗您·”·顾南辰神色不豫,“你倚仗本公子难道不好”·于暖不知道这人的生气点在哪儿, 总之他的生气点有时候比于枫还要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他也懒得琢磨,看顾南辰就跟看问题少年差不了多少, 连回话都带了几分安抚的意思。
“有您可以倚仗自然是好的,但第一次总要自己去,不然旁人会说我什么都要靠您,这样会显得我太没用了·若是这样,旁人会说顾公子您眼光不好,毕竟我可是您带进随安的。”
于暖微微笑了下··顾南辰蹙起的浓眉立刻平顺规则的摆放回了两道眉弓之上,“溜须拍马·”·于暖瞧着他的脸色,知道自己对他的‘溜须拍马’是屡试不爽的。
顾南辰也不纠结他失忆与否,记起与否这种事了,只道:“既然你知道,今日起便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别成天一副摇摇曳曳风吹就要倒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知道了,多谢公子。”
顾南辰点点头,忽然又道:“你唤我什么”·于暖怔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就当谢他那日放水,用初识时待他的神情和语气唤了一声,“公子~”·顾南辰那颗从于暖在他面前搞失忆,待他态度大转变起就十分烦躁的心,瞬间就被这声‘公子’给安抚的乖顺舒坦。
“哼!”一个音节之后,顾南辰转身上了马车;马车在于暖跟前扬长而去··于暖瞧着,实在有些不懂顾南辰那最后的‘哼’是个什么意思·“走吧。”
于暖不再纠结,唤了杨骏,登上自家准备好的马车··杨骏将他扶上马车,驾车而去··今日是伴读们第一次入上书房和太子以及众皇子一同读书,邵承雍便也来了。
原本东宫太子自有三师教导辅佐,不必来此,但邵凛忻却不愿自己一个人单独读书,说是这样会少了和兄弟们沟通的机会,实在不美·故而太子也是一起的,既然太子在,顾南辰这个‘太子伴读’自然也是在的。
·“凛忻,从今日起,又有几位公子陪你读书了,这不同的人对不同的题都有不同的看法,你可集思广益,于学习有利·”·邵凛忻起身应道:“儿臣明白。”
邵承雍笑了下,而后看向顾南辰,带着些宠溺唬道:“你也是,别成天只知道舞刀弄棒的,皇姐总说朕惯得你无法无天,你也得好好读书学习才是·”·顾南辰笑笑,“南辰一定谨记,不让您和父母- cao -心。”
“父皇放心,有儿臣在,定能督促南辰·”邵凛忻打着圆场,与顾南辰相视一笑··“这样就好·”·邵承雍说着,这才将目光在偌大尚书房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邵凛玥身上,“凛玥,上次季师傅让你抄的弟子规,可都抄好了”·他对邵凛玥说话时,语气虽不似朝会上那般威严,但和对邵凛忻以及顾南辰比起来,是完全不同的,就像于晋起初对于暖说话的语气,有些冷硬淡漠。
邵凛玥站了起来··他这一站,好几位伴读的公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上书房竟还有一位皇子·这上书房除了邵凛忻以外,本是还有三位皇子的。
一个是二皇子,邵凛缨;一个是五皇子,邵凛元;再有一个便是四皇子,邵凛玥··原本另两位皇子,大家都是注意到的,进来时还一一行了礼·虽不是太子,但皇子也自有皇子的尊贵气派,让人无法忽视。
但偏偏邵凛玥,众人进来时都没有注意到他,仿佛他坐在角落就是个空气一般,只当邵承雍唤他,他站起身时,众人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哪知这一落,却怎么也移不开眼了。
他就像夏日里的清风,秋日里的暖阳,冬日里的炭火一般,没拿出来时,谁也注意不到,一旦拿出来,目光就收不回去了··“回父皇,已经抄好了·”·邵凛玥说着,将几张宣纸呈上;一旁的太监立刻接过递给邵承雍。
邵承雍检阅着,片刻后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抄的不错,字体也雅正,只是里头的内容一定要牢记在心,明白吗”·“凛玥明白。”
邵凛玥欠了欠首,十分恭敬··于暖看着邵承雍手里的宣纸,弟子规是什么他自然知道,与三字经,道德经不同,弟子规所讲的那些遵从父母,敬爱兄长云云,在此地原没什么,只是让人抄写,便有训诫的意味了。
“季师傅,凛忻和这些孩子,朕就交给你了·”邵承雍向一旁的季如海道··季如海忙欠了欠身,“臣一定不负皇上期望·”·邵承雍点了点,这才起驾回朝阳殿批阅奏折。
待邵承雍走后,季如海才捋着自己的山羊胡,看了眼邵凛玥抄的《弟子规》,道:“四殿下,您的字还需再练练,雅正与端正,总是有区别的·”·邵凛玥听后,并没有别的表情,仍旧一副温润谦和的样子,“是,师傅。”
季如海笑笑,没有多说什么,面对多出来的几位伴读也没有过多的相待,即便是在周元和邵承雍眼里有些‘刺儿’的于暖他也未有多看几眼,一如以往那般开始他的讲学。
季如海讲学方法和周元大为不同,周元虽言出必行,但对课堂管理其实是较为放松的··但季如海却不同,因着教导的是太子、皇子,所以连坐姿都要求的极其严格,这挺直腰杆的坐在那儿,一坐就得两三个时辰,还别说要读书写字,对第一天来上学的几个人,就是一种折磨。
不过一炷香时间,就有些人受不住了,何长青和另外三个已经松懈了,只于枫和于暖还维持着··于枫到底被于晋正统训练过,这坐姿于他而言,并没什么难度;可于暖却有些坚持不住了,虽不似何长青他们那边软下去,但也觉得腰背处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
是自己前世读书坐姿没有练端正,还是这身体没有这样坐过,实在承受不住·于暖暗自想到,咬着牙死死撑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啪”的一声,季如海将戒尺狠狠砸到桌案上,唬道:“坐不端正,如何行的端正几位公子今日一定要将这坐姿练好才是,明日若再看到这等现象,为师可要罚了。”
“是·”·这两三个时辰下来,于暖几乎觉得自己的背要断了,好容易挨到下学,原本觉得可以歇息一下,让他缓缓,却又被告知,要去校场了。
于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抬头却见季如海看他的眼神从最初周元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好似在说:以为是个很端正的孩子,原来也不过如此··于暖:“.....”.·“中午可以歇息一个时辰的,上书房旁边的挟屋便是给你用的,膳食也是备好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南辰走过来,见于暖双手背后撑着自己的腰背,有些无奈的说道··“知道了,多谢公子·”·顾南辰看着他,“有那么累”·“您第一次这么坐的时候不累”于暖反问道。
“我不记得了,本公子应该从会坐起来之时,就是这么坐的,习惯了,这是应该的事吧·”·于暖失笑,也不知怎么跟顾南辰说,只道:“明日就会好多了的。”
“一看就知道你从前吊儿郎当惯了,连最基本的姿势都还做不好·”顾南辰用教训的口吻道··于暖不介意,他也看出来了,这种事也是需要从小就养成的,估计尚书府只有于枫被于晋这样正式养成过。
但不管怎么样,这确实是自己的欠缺,而且是一个不该欠缺的欠缺··“我会尽快——您做什么”于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南辰拉到小林子内一块睡卧状的大石头上,而后将他抱起来趴着放到了上面。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于暖未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趴在石头上了,而顾南辰正站在他身后··“别动·”顾南辰见他要动,喝道,再见一旁的杨骏疾步过来,同样喝道:“就那儿站着放哨。”
杨骏担忧,但听顾南辰这么说,又不能不止步,只在一旁老实放哨起来··“您做什么”于暖蹙着眉,刚要起来,却发现顾南辰的手按在了他的腰上,“让你别动。”
他不解,但顾南辰的手已经迅速的动作起来··这一动作,于暖便觉得浑身舒爽不已,顾南辰的按摩技术简直和传说中的五星技师有的一拼,并且他还是冲着关节- xue -道按的。
“本公子几根手指下去,你下午才能在校场生龙活虎的出现·”顾南辰有些嫌弃的说着,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于暖怔了怔,待享受了下顾南辰的服务后才道:“为何要在林子里石,您不是说里面有房间么”·顾南辰低喝道:“你想让别人知道本公子伺候人”·于暖抽了抽嘴角,确实。
他不再说话,任由顾南辰按摩,也不知他是怎么按的,总之几下过后,他便没有腰酸背痛之感了··“去吧,好好休息,下午见了安斯,你才知道什么是‘厉害’。”
顾南辰从他放松的肩膀就能看出差不多了,停了手将他拉了起来,并有些戏谑的说道··“多谢公子·”于暖不理他的戏谑,真挚的道了谢。
“不必·”顾南辰微咳一声,转身而去··“公子·”杨骏走过来,将他从石头上扶了下来,“方才有人过来,但都被顾公子的侍卫拦住了。”
我就说嘛,光天化日之下...·“嗯,知道,不过,这怎么‘坐’还真得好好练·”·杨骏听后,还想说一句,怎么扎马步,也得好好练。
但他知道自己不用说,于暖下午也能感受到··跟着杨骏一起从小林子里走出来,迎面就遇见了于枫··于枫看着他,嗤道:“嫡公子不好当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于暖见他总是咬着‘嫡公子’不放,便有意让他清醒清醒,“二哥,咱们这些伴读里,难道每个人都是嫡公子只要有才德,谁管你是嫡是庶呢您何必总执着于此”·于枫听后,黑着脸道:“轮不到你来说我。”
话落,于枫甩袖而去··于暖摇摇头,不曾想于枫走了几步后又倒了回来,意有所指道:“你待会儿规矩些,别在四殿下面前耍小聪明,你那套,我都看烦了。”
话落,于枫这才转身远去··于暖对他的话略有不解,却也不在意,兀自朝挟屋走去·只是当他踏进门槛之后,却见里头还坐着一个人··“四殿下”·于暖有些惊讶,其余皇子都回各自宫室用饭歇息了,邵凛玥怎会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360度旋转鞠躬求支持,求收藏,求爱,么么么哒^_^·第23章 嘘寒问暖·于暖迈步而入,见着邵凛玥, 并未有掩饰自己面上的疑惑, 拱手一礼后方道:“四殿下, 您怎么在这儿, 不回去歇息吗”·“这就是我的歇息之处,午后我一般不回宫室。”
于暖应了一声, 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但邵凛玥却先道:“过来坐吧, 不知这饭菜合不合你口味, 你试试,若不合,明日我让荆如按照你的口味再做过·”·于暖这才是惊讶了, 什么时候皇子的饭菜要贴身侍卫做了·“殿下”于暖不解。
邵凛玥浅笑道:“荆如一直负责我的起居饮食,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吃, 觉得不错,如今多个人一起品尝, 看看有什么不妥, 他还可以改善改善·”·一旁站着的荆如对于暖恭敬道:“希望于公子不嫌弃。”
于暖看着他们, 没有再多问, 只道:“多谢殿下·”·邵凛玥见他坐下,亲自给他递了筷子过去, “日后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你不必拘束,我也难得有个跟我说话的人。”
于暖接过他手里的筷子, 看着面前这桌以皇子的标准来说可以算是‘粗茶淡饭’的饭菜,原想开口问个什么·但他却忍住了··他不傻,从邵承雍待邵凛玥的态度,从邵凛玥这低调的做派风格,甚至从邵凛玥被人刺杀,这种种迹象来看,他也能猜到这位皇子在这宫里是“与众不同”的。
若自己开口问他关心他,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会像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一样,不知不觉的和他成了一道··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着,于暖抿了下唇,他并不想站队,至少目前还不想。
“谢殿下·”·于暖说着,十分有规矩的吃起饭来··荆如看了他一眼,也看了邵凛玥一眼,未有多说什么,带着杨骏退了下去··邵凛玥看着于暖,对他的反应并没有什么惊奇,这才是他当初舍于枫选于暖的原因。
“只有一张床,不过也够我们歇午觉了·”饭后,邵凛玥亲切的对于暖道··“会不会委屈了殿下,我趴在桌上歇一歇就行了·”·邵凛玥摇摇头,自然的拉起他走向那张简易的床榻,“无妨,歇好你下午才有力气面对安斯。”
于暖已经听几个人提起过这个安斯了,看来他在皇家校场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不知是什么人·按捺不住好奇,于暖问道:“敢问殿下,那个安斯是”·邵凛玥与他一起坐在床边,道:“安斯是禁军统领,也是皇家校场总教头,负责皇子们的武学骑- she -,和校场一些固定的皇室活动,是个...”·邵凛玥说着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是个较为严厉的人·”·于暖有些失笑,他遇到的那些师傅,哪个不严厉··“原来如此,我会尽心学的·”·邵凛玥却道:“面对安斯,不是尽心学就行,而是要‘听话’。”
于暖被他说的愈发好奇,“听话这是何意·”·不同于顾南辰的欲言又止,邵凛玥详尽的说道:“安斯的严厉和旁人的严厉不同;他会让你随便蹲个马步,姿势不正确也没关系。”
“不过...”·“不过什么”于暖看着他··邵凛玥一笑,“不过他会让你无论做什么都保持这个姿势,连出恭都不例外;所以,在他一开始让你蹲好时,你便要听他的话,十足的蹲好,一丝侥幸都不能有,哪怕撑不住都得撑住,否则有得你哭。”
于暖失笑,这还是个麻辣教师么··“我记住了·”·“所以,你要做的不仅是尽心学,而是千万不要耍小聪明,他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于暖明白了邵凛玥话中的意思·自己之前在周元和邵承雍面前用‘投机取巧’得了他们的欢心,但这一套在安斯那里却没用,千万别在他面前举一反三。
于暖站起身,冲邵凛玥拱手一礼,“于暖多谢四殿下指点·”·邵凛玥扶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却道:“你是否有些防备我”·于暖没想到他会如此问,立刻道,“没有。”
邵凛玥笑而不语,也不再多言,只道:“歇息吧·”·******·“你猜你的小羊会被安斯整多惨”·邵凛忻和顾南辰都换上了一身箭袖轻袍,一黄一玄,并列而来,很是扎眼。
“他连皇舅都能应付,还怕安斯”顾南辰信心十足的说道··邵凛忻理了理袖口,觑着他:“那能一样吗连你我曾经都被安斯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你的小羊就这么与众不同了”·“他向来与众不同。”
顾南辰负手道··邵凛忻还真是奇了怪了,“我说南辰,你到底是为什么对那个于暖青眼有加,一个八岁小娃娃,能做什么就因为他爹是个可用之人”·顾南辰白他一眼。
邵凛忻继续道:“自从你好心带他回来后,与我聊天,十句里面总有一句能提到他,为何你今儿不说个原由出来,本太子定不放过你·”·顾南辰负手目视着前方校场入口,想着那时雨夜之中于暖因着自己的承诺和对自己的依赖,冒着艰险跑到大将军府外声嘶力竭的呼唤他,而自己却失信没有出现,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他聪明啊,你是没看见当初在桃山村,他给我打暗号将仇四引到僻道时的镇静,在客栈里面对刺杀时,大脑清醒运转得以保命的机智,待他将来再长大些对你可是大有裨益,到时候不用于晋,用他也是一样的。”
顾南辰转头对他道··“可你确定他会为我所用”邵凛忻语气忽然有些- yin -阳怪气,双眸微微眯了眯··“他奋力做了这么多才能在尚书府立足,让于晋另眼相待;但于晋待他始终不如于枫,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好的去路。”
“就是找个靠山嘛·”邵凛忻语气里有些嘲意··顾南辰拧眉,这才转过头重新目视着校场入口,却见于暖正和邵凛玥并肩而来··“都这么久了,你还对他耿耿于怀”顾南辰说道。
邵凛忻冷哼一声,面若冰霜,“要不是他,凛昭会死”·“凛忻·”顾南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头··“哼,让他占着凛昭四皇子的名分,在宫里待着,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了,他若有什么不规矩,我会毫不犹豫的掐死他。”
“凛忻,你是太子,说这种话有失身份”顾南辰低喝一声,提醒他··邵凛忻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吸了下气后方道:“他竟然和你的小羊一起过来,难道也得提防他了史书上可有不少例子,有些平时看着乖巧慎言的皇子,最后可都是幕后黑手。”
“凛忻,忌言”顾南辰神色冷厉起来,仅四个字便让邵凛忻如当头棒喝,正了正心神··“这本就是入校场的时辰,不止他们,凛缨和凛元不也在他们身后紧跟着来了。”
顾南辰缓了下脸色,道··邵凛忻冷哼一声··此时,邵凛玥已经和于暖走过来了··“见过太子殿下·”邵凛玥对他拱手一礼,对邵凛忻难看的脸色已经免疫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凛忻动了动喉结,忍耐了些方道:“起来吧·”·“见过太子殿下·”于暖也行了个礼··邵凛忻看着他,“你们为何会一起过来”·“在外面碰见了。”
于暖率先应道,那一刻,他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撒谎了,只是他站在这二人中间,便觉的气氛有些不对·若说实话不一定好,况且,邵凛忻一直都有拉拢于晋的意思,若自己和四殿下走得近,岂不是让他们多想。
邵凛玥眨了下眼,站在一旁,未有多言··“中午吃饱了吗”顾南辰不理邵凛忻身上散发出的强大不爽气场,只看着于暖问道··于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顾南辰问了什么,应道,“饱了的。”
“吃了些什么”·这话一落,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他一眼,对他这种无聊的话题表示很无语··顾南辰却跟没看见似的,目光还在于暖身上。
于暖听后,也脆生生的回道:“蘑菇炒肉,南瓜汤,凉拌三丝,清蒸鳜鱼·”·顾南辰拧着眉,似乎对这菜色很是不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吃饱了就好。”
于暖:“......”·众人:“......”·邵凛忻向他投来一个不解的目光,“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顾南辰回了一个目光,“嘘寒问暖啊。”
邵凛忻:“......”·***·“诸位主子,都到齐了没,今儿咱们练赛马”·一个豪迈爽朗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说不清的气氛。
众人循着声源看去,只见校场入口一穿着盔甲的威武男子,正骑着一匹黑棕骏马疾驰而来··“啊,来了来了·”·邵凛缨和邵凛元一听这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斯骑着骏马而来,就在几个人面前停下,连请安都是用‘喝’的语气,“给太子和诸位主子请安·”·顾南辰瞧着他的马,兴奋道:“安斯,你从哪儿弄来的马,这可是一匹好马啊。”
安斯跳下马来,拍着马屁股道:“西域来的,我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心思才得到的,这个就是今日的礼,谁赢了,便送谁·”·顾南辰看着,眼底泛着必胜的光芒,“什么要求”·“简单啊,谁在两个时辰内以最标准最威武最矫健最有杀伤力的姿势,围着校场跑圈,谁的圈数多姿势好,谁就赢。
喔,还得- she -- she -箭,打个靶子,显得主子们威武不凡·”说着,他将马背上挂着的箭篓拿下来扔给了顾南辰··顾南辰接过,一脸傲然··“天呢,安斯,你这就是让我们不间歇的练习骑马不说,还要考箭术,这这这太难了。”
邵凛元是几个皇子里最小的,才十岁,入校场的时间也最短,自问折腾不起··“这行军打仗,或追缴敌人,骑马和马上功夫可是一门学问,你们当中,只有顾公子有能耐,但也是差强人意,还需精进。
况且,我记得五殿下您第一次跑了一圈一箭红心都没中,可第二次跑了两圈,还中了红心一箭呢,这一次肯定会更好·”说完,安斯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邵凛元无语了,无助的看了下在场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于暖身上,急切道:“安斯,他他是今天才来的,这才第一天,没必要这么折腾吧·”·安斯走到于暖身边,并道了一声,“见过于公子。”
于暖立刻回道:“是于暖见过统领大人·”·“别大人大人的,叫我安斯就行,显得我年轻·”安斯说着,又珠串似的道:“皇上下了旨让我给你找个好的武师,我来找来找去,还是觉得只有我能胜任,但除你之外,其他几位主子都学了好几年了,我又不可能因为你降下进度,所以只能屈尊您迎合我的进度了,直接上。”
于暖听着他一连串的连珠炮,算是明白邵凛玥说的要‘听话’是什么意思了,就他这语速和逻辑,跟不上··“可是安斯,我...”·“喔,你还这么小,得给你找一匹小的马—来人,去给于公子换匹小马来,对,比五殿下的还要小。”
“安斯,他还不会骑马·”顾南辰替他开口··“谁难道是生下来就会的放上去坐着,马鞭一扬,马儿自己就跑了。”
安斯不以为意,“对了,大将军近日还教训我说,您的马速和箭法一直未有提升,不能懈怠了,我无法交差啊·”·“爹他是故意让你折腾我。”
“太子殿下,这一次您要是再不赢顾公子一次,皇后娘娘又得把我叫去念叨,求您一定要赢了他行么”·邵凛忻抚了下额,“本太子会竭尽全力。”
“还有二殿下和五殿下,多跑几圈吧,就当是可怜可怜属下,否则皇上问起来,属下实在是不好交代啊·”·邵凛缨和邵凛元对视一眼,却也只能干巴巴的应了声,“尽力。”
“至于于公子您,您第一天来,没什么要求,跑起来,- she -起来,我看看您的程度,好给您调整·放心,校场随时都有太医候着,胳膊扭了,腿断了,会立刻医治的。”
不知怎的,看着安斯笑呵呵的说这话,于暖就有些起鸡皮疙瘩··“好了好了,马来了,都准备吧,两个时辰·”·“安斯·”·忽然,一个温若的声音响起,将安斯不停歇的珠连炮给掐断了一下。
安斯插着腰,转动着穿着盔甲的身体,看向邵凛玥,“四殿下,您一开口,我总觉得我的舌头都断了一截似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凛玥微微一笑,只道:“我今日做什么”·“简单,四殿下今日仍旧跑步,锻炼身体。”
“好·”·于暖微愣,为何这事都要对邵凛玥区别对待·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哒,么么么哒,谢谢大家支持··第24章 进监牢了·于暖提着一口气,文的他还能想出应对之法, 只是这武的却着实令他举步维艰。
他都有些能想象到自己骑在一匹马上, 背着一个箭篓, 拿着一柄这身体或许还拿不怎么动的弓会是怎样的狼狈现象··紧张和局促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怕什么, 本公子还在这儿呢。”
顾南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一匹小马··于暖看着高他一截的顾南辰, 那口提着的气稍稍放了些, “公子·”·顾南辰不知为什么, 就是很喜欢于暖这样叫他, 一听于暖这样叫,他就有种说不清的舒坦,好似自己摸到了什么弹弹润润的东西, 舍不得放手。
“咳咳~你放心,有本公子在, 何时让你缺胳膊断腿过”顾南辰说着,将马缰绳递给了他, 再把另一手里拿着的箭篓亲自给他背到背上··“这小马我命人换了, 温顺的很, 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于暖眨巴了下眼, 感受着箭篓的重量,还行, 不是特别重··顾南辰抱臂看着他,“别担心,没吃过猪肉你总见过猪跑吧你可曾在本公子的马背上坐了十来天。”
于暖听后, 那口提着的气放下了一大半,“嗯·”·顾南辰将弓递给他,只是较寻常的小了一倍··于暖拿起来,虽说还是有些沉,但比他想象中好了许多。
“你今日就乖乖的,不会就不会,不行就不行,别想其他有的没的·”顾南辰嘱咐道··“我...”·“你已经成功了·”顾南辰打断他的话,“接下来的,你只需像个真正的孩子,真正的初学者那般,一步步的来便是,否则聪明太过,皇舅不一定容得下你。”
于暖看着对他正经说这话的顾南辰,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明白”·于暖点点头,“进退得宜,才是长久之道,若一直进不退,皇上会觉得,我不像个孩子,或者,我的一举一动,背后都有人在教,会让尚书府陷入危机。”
顾南辰听后,没有呵斥他这种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反而欣喜道:“你果然很聪明·”·于暖想要反驳,顾南辰却道:“本公子就是喜欢你的聪明,还有和你聪明不搭调的四肢。”
于暖不解了,眨巴着眼看着他··顾南辰负手道:“都说习武之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可我觉的你才是头脑发达,四肢不足·”·于暖听着这“挖苦”,愣了愣后却笑了,“公子说得对,我还需要您多调&教,让我的四肢配得上我的头脑。”
顾南辰睨着他,“又在呛我是吧·”·于暖露齿而笑,那口提着的气,完全放了下来··“顾大公子,小灶开够了吗可以开始了吗”安斯辽阔的如在草原般回响的声音在校场响起,顾南辰立刻对于暖郑重嘱咐道:“若有什么意外,你就抱紧马脖子,它自会停下来。”
·“我知道了,谢谢公子·”·“也不知你一日要对我说多少个‘谢’·”顾南辰语气不善,却不等于暖回答,转身而去。
五个人骑在马上并肩而立,安斯检查了一下各人的装备,确定无误,而后打了个响指,一旁的侍卫便敲响了铜锣比赛开始了··安斯看着冲出去的几匹马,伸了个懒腰,而后看向在校场外的跑道上跑着圈的邵凛玥,走了过去。
“四殿下,您这手臂得摆起来,姿势不对,皇上会怪属下教的不好·”安斯悠闲的骑在一匹马上,跟着邵凛玥··邵凛玥面上都是汗,说话时也有些喘气,“是,多谢安斯指导。”
“这是属下该做的·”·“这样做真的有用”邵凛玥边跑边问··安斯骑着马跟在他身旁,依然悠闲,怎么看怎么不待见这位四殿下。
“自然,锻炼身体,跑步最适宜了,皇上说您身体不好,不适宜做其他的,跑步最好·”·邵凛玥笑了下,“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您明白就好。”
安斯说着,忽然觉得腿有些痒,在邵凛玥身旁弓下身子抓了抓··一阵风冲他们周边吹过··“马惊了”不知是谁忽然惊诧的吼了一声,所有人都朝声源望去,只见于暖那匹小马不知为何忽然狂嘶起来,不受控制的一路乱跑。
于暖按照顾南辰说的紧紧抱住马脖子,可是那马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越跑越激烈,根本控制不住··“南辰”邵凛忻疾呼一声,却见顾南辰早已冲了过去,可那匹小马不知为何身形如此矫健,顾南辰骑着骏马去追,一时都没追上。
“怎么回事”安斯吼道,骑着马追过去拦截,可马发起狂来,一时半刻竟无人控制的住··于暖紧紧的抱着马脖子,根本看不清前路,但眼前却闪过一个人影和马相撞,强烈的撞击将他从马背上撞了下来,紧接着他便听到一声惨叫。
“于暖”顾南辰飞身过来接住摔下来的于暖,却见前方已经乱糟糟的围了一群人··“公子,马撞伤人了·”于暖焦急的说道,满头大汗,手心因为紧扯缰绳的缘故被磨破了皮。
顾南辰拉着他一同前来,却听安斯急切的吼道:“快叫太医来,快”·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南辰和于暖看清受伤之人,均惊了一下,竟然是邵凛玥。
只见他躺在地上,左腿都是血,将他的白裤全染红了,整个面上一副痛苦之色··“四殿下,四殿下·”于暖焦急,抓着邵凛玥的手不放··邵凛玥却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痛晕了过去。
“要把殿下送回宫去,让臣好好检查伤处,此处风沙灰尘太多,不适宜·”太医赶过来,紧张的说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快送他回去,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
邵凛忻立刻下令··太医领了旨,安斯派了人,护着邵凛玥回去了··安斯这才转过身看着于暖,憋着气道:“完了,我和你都完了”·“安斯,此事本太子可暂时压下。”
邵凛忻面色- yin -沉,淡淡道··安斯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属下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只是四殿下再如何都是皇子,伤了腿流了那么多血还晕了过去,腿不知能不能保住,这等大事,您觉得瞒得住皇上并且,这件事怕是您和顾公子都...”·安斯话没有说完,邵凛忻的脸色已经越发难看,连顾南辰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甚至比于暖这个“肇事者”还难看。
“方才那马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发狂了,但我什么都没做·”·于暖极力回忆方才的情况,当真是没有任何异常·那马还算温顺,一直驮着他慢慢小跑,可忽然之间就受了惊,根本控制不住。
“是啊,小马又未成年,总不能是发情了吧·”邵凛元和邵凛缨走过来,也应了一句··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奇怪··安斯命人去查,可是却查不出来原由,若是这样,就还剩一种可能,便是那马在当时受了什么指令。
这种训练好的马,一般都会听驯马人的指令,且每个驯马人的指令都不一样,旁人都看不出来··“难不成,父皇还会以为,我和南辰对他做了什么吗”邵凛忻脸色愈发难看。
“凛忻·”顾南辰瞪他一眼,却见远处已有朝阳殿的大太监小跑而来··“奴才给太子殿下和诸位主子请安·皇上有旨,召太子殿下、二皇子、五皇子、顾公子和安统领立刻到朝阳殿觐见。”
顾南辰眉心一跳,“陈公公,于暖呢”·陈若看了于暖一眼,道:“打入大牢,等候发落·”·“什么”顾南辰焦躁起来,口气不善,“陈公公,先让我带于暖去见皇舅,此事不关他的事。”
陈若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你”·“公子·”于暖唤了顾南辰一声,“我没事的。”
“诸位主子,请吧·”·顾南辰看着于暖,很是不放心,但于暖却对他会心一笑··收到他的笑容,顾南辰才转身而去,但脸色却沉的可怕,回想起方才自己对于暖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公子别担心,大人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杨骏知于暖被押走,立刻跟了过来,现下两个人都被关在了监牢里·此时见于暖脸色发白,神情恹恹,他便出声安抚。
于暖撑着头,于晋是最靠不住的,自己本就是他表演“深情”的产物,碍于皇帝那边的情面和旨意才留自己至今,若自己率先被皇帝所弃,对他而言还算是一种解脱。
原以为走到这一步就算稳了,看来,自己不站在主动的那一面,永远都稳不了不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奇怪,那马没可能突然受惊,更何况那还是匹小马,而且,校场那么多人,它怎么就对着四殿下冲过去了”·杨骏是个憨厚老实人,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更想不透,只能听于暖说,或者应一句,“皇上会查明真相的,况且顾公子也会帮您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帮我”于暖冷不丁的反问道··杨骏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戒备和冷漠,老实道:“他对您很好。”
于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提到顾南辰,他方想起,方才顾南辰和邵凛忻的脸色是真的非常难看·不是担忧兄弟受伤的难看,而是一种大祸临头的难看··“他和太子深得君心,竟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于暖自言自语道。
杨骏听后,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公子,您是从外头回来的,又还小,对这随安许多事还不够了解·”·于暖看着他,“有话请讲·”·杨骏道:“这一日,您是否也觉得宫里的人待四殿下有所不同”·于暖倾着身子,靠近杨骏,准备听他说。
杨骏抿了下唇,“您知道伊图吗”·于暖回来后也恶补了一下这时代的周边,对这个边陲小国还是知晓的··“自然了·”·“十五年前,大渝和伊图开战,伊图不敌,嫁公主求和,而那位公主就是四殿下的母亲。”
“后来呢”·“伊图一直未有打消和大渝争斗的念头,那位公主也不是什么公主,是他们国中最好的细作,来了大渝,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引得大渝内乱,险些被他国趁虚而入。”
于暖知道八九年前,大渝是发生过一次严重的内乱,各地藩王起兵造反,险些将大渝四分五裂··“后来事情败露,那位公主便被处死,可哪知赴死之时,她奋力拼杀,想要逃出去,中途抓了一位皇子做人质...”·“一位皇子”于暖惊道。
杨骏点了点头,“那位皇子是太子殿下的胞弟·”·“最后呢”·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最后那位公主自然被诛杀了,但原本母亲犯了大错,四殿下也会受牵连,只是皇上一直很宠爱那位公主,也非常喜欢四殿下,那时还未有立太子,可朝中都在传,四殿下极有可能成为太子。”
一个流着外族血脉的儿子都被传出有可能被立为太子,可见邵承雍的确很喜欢邵凛玥··于暖现下明白,为何方才邵凛忻和顾南辰的表情会这么难看了·他们都知道,即便邵凛玥的母亲十恶不赦,但就冲着邵承雍未有连罪邵凛玥,甚至依然让他做皇子,就算态度偶有冷淡,但也能看得出,邵凛玥在他心里的地位依然是十分重要的。
“原来如此·”于暖垂了下头,低声道··“所以这件事,皇上应该会怀疑太子或者顾公子做了什么·”杨骏一五一十的说着。
于暖听后,这才明白太子深受宠爱,为何还要拉党结派了,原来那个邵凛玥是个不定因素,这看似和谐的皇家,并不和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于暖戒备的问道,杨骏可是李环派来的人,他一直未忘。
“属下以前是宫里侍卫,因犯错被逐出宫,后来被尚书大人收留了·”·于暖盯着他,似信非信··“公子,大人来了·”杨骏偏头见于晋从牢房台阶走下来,欣喜嚷道。
于暖见了,也立刻站起来··于晋的脸色简直可以用暴风雨来形容,狱卒开门之后,还不等于暖唤一声“爹”,他便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扇在于暖脸上,直接将他扇翻在地。
“逆子,你可知你闯了什么大祸”·于暖眉心一跳,这样的反应也不是没料到,只不过于晋怒成这样,难道邵凛玥的腿真的废了·作者有话要说:总是忍不住使出洪荒之力求支持~~~~·第25章 因为他疼·“我现在就进宫去。”
顾文津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妻子,安抚道:“承瑶, 你若去, 倒会让皇上不喜, 且等等·”·承瑶长公主垂首急道:“皇上虽疼爱南辰, 但是邵凛玥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存在,我们都知道, 这次重伤了邵凛玥, 且那马还是南辰亲手选的, 我担心...”·顾文津拍拍她的肩头, “没那么严重,此刻我们若火急火燎的进宫,反倒像南辰真做了什么似得。”
承瑶长公主长的端庄秀美, 但此刻那张蕴秀的面容上尽是担忧,“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着”·顾文津点点头, “对,等着。
我们等着就代表我们相信皇上的审理, 未传召, 你我都别进宫·”·“可是...”·“皇上疼爱南辰, 你我都知道;更何况, 南辰虽有时孩子气,但却不是鲁莽之人, 这等事要让他自己学会处理。”
承瑶长公主听着,道理是懂,可担心却也控制不住, 急的原地踱步··顾文津揽着她的肩头,令她稍微安定了一些··***·朝阳殿的气氛很是尴尬,说不上极差,但也说不上好,邵承雍听着太医的禀报,脸色也让人看不出喜怒;只待太医说完了,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吩咐好好用药、照看,便命太医下去了。
那语气和做派,尽了父亲的责任,但又着实显得冷漠,毕竟,他也没有去看看邵凛玥··可即便如此,整个殿内的人都没有觉得他对此事毫无关怀··“皇上,属下已查明,那匹马是一病马,原本要被清理出去的,可清理的太监出了错,就将它留了下来,今日刚好发了病,所以才失控,是属下失职。”
安斯详查后回来禀报··邵承雍抬了抬手,不言不语时,令人对上他的脸便觉得一阵胆寒··“虽说是意外,但一匹小马失了控,你们都不能立刻控制。
南辰,凛忻,这些年的武都白学了么”邵承雍目光沉沉的看着下方站着的人··“南辰知错·”顾南辰直接认错,并没有别的解释。
“儿臣日后一定勤加练习·”邵凛忻同样应道··“皇上,此事错在属下,未有清点好校场中的马匹是否无恙,让四殿下受伤,请皇上降罪。”
安斯跪下请罪,邵承雍扫了他一眼,“这是清马太监的错,与你倒是没什么干系,你的教学方式是朕允准的,且那马也不是你选的,若用你选的马,倒没有这意外了。”
顾南辰眉头轻微皱了起来,微抿了下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邵凛忻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父皇,此事与南辰无关啊·”·邵承雍的目光一抬,神色威严不可犯,令人的呼吸都顿了一瞬。
邵凛忻猛然发觉自己失言了,不该如此反驳,想要挽回些,“父皇...”·“皇舅,是我的错·”顾南辰打断邵凛忻的话,垂首道··邵承雍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个笑来,却未有多说什么,只对一旁的陈若道:“于暖呢”·“奴才已命人去提了,于大人听闻,也赶去了。”
顾南辰听此,又道:“皇舅,此事和于暖无关,他不会骑马,又遇到这种情况,自是控制不了马匹,况且,他还小,身体又孱弱,请您宽恕他·”·邵承雍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道:“南辰,你为何待于暖这么好”·邵凛忻暗里看了顾南辰一眼,示意他注意回答,最好是反驳此话。
然而顾南辰却直视着邵承雍,道:“皇舅,我从认识他起,就待他好了·”·邵承雍笑了,但话里却没有笑的成分,“喔,为何待他那么好他既不是你兄弟,与你相熟时间又不长。”
顾南辰听后,用孩子般的语气道:“谈得来,玩儿的到一块儿,自然就好了·”·邵承雍这才真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凛忻瞧着,暗里松了口气。
“皇上,于大人和于公子带到了·”小太监在外禀道··邵承雍面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传·”·于晋携于暖而入,顾南辰一眼就看到了他左脸上的巴掌印,左边脸甚至比右边脸高了一截。
顾南辰下意识的目光一冷,瞪了于晋一眼··“臣叩见皇上·”于晋俯首而跪,于暖也跟着跪了下去··“皇上,四殿下怎么样了”于暖开口未说别的,而是先问邵凛玥。
邵承雍看着他,未言··陈若见了,回道:“太医方才来禀报,四殿下的腿...未断,只是需修养段时日方可痊愈·”·听闻此言,于暖松了口气。
“此事朕已知晓,都是马的缘故,不能全怪你们·”·于暖和安斯听着,均未有接话··邵承雍接着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安斯你承教导之责,却未有护好学生,罚杖四十。”
“南辰嘛,回去将所有马匹的品种、病症、习- xing -,列成清单记下·马是不是正常的你都看不出来,日后行军之中,若出现这样的失误,你如何负责”·顾南辰一听,应道:“南辰遵旨。”
“至于于暖...”邵承雍看着他,又看向一旁的于晋,道:“于爱卿,他可是你钟爱的儿子,可舍得朕罚他”·于晋直起身看向邵承雍,“回皇上,是因阿暖才伤了皇子,任何惩罚都是他该受的,臣绝无二言,若是皇上不罚他,臣也饶他不过。”
邵承雍看着于暖,目光深沉的看不出情绪,“既然如此,那便罚藤二十·”·于暖双拳紧握,正要开口却收到顾南辰警告的目光,让他别说话。
他这才猛然响起在校场上顾南辰对他说的那句:别在皇上面前耍聪明··“于暖领罚·”松了拳头,于暖应道··“于爱卿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
邵承雍挥了挥手··“是·”·“陈若,你也下去·”·陈若持着拂尘微微欠了欠身,带着一殿的小太监退下··待殿内只有邵承雍和于晋时,邵承雍方从龙椅上站起,绕过桌案走下来,看着儒雅端正的于晋,道:“起来吧。”
于晋叩首谢恩后站了起来··“于爱卿,为何不向朕求情”·于晋躬身道:“皇上已然开恩,不然哪是二十藤就能了的。”
邵承雍扯了下嘴角,负手问道:“依你看,今日之事是真的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要取凛玥- xing -命”·“皇上,太子待兄弟一向和睦,顾公子虽脾- xing -骄傲些,但也识礼仪,不会做这等事。”
于晋未有直接回答,只是分析道··邵承雍转身看向上方龙椅,“若是这样便好,无论如何,凛玥都是朕的儿子,不想他平白无故的没了·”·“臣明白。”
“朕也知道凛忻和皇后乃至顾家对凛玥或多或少都心存芥蒂,毕竟当年...但那又何尝不是朕的儿子,没了,朕也心痛,可凛玥也是朕的儿子啊·”·于晋见邵承雍露出面难之色,应道:“臣明白皇上的心,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也是明白的,今日的事当真是意外,说到底都怪阿暖,他若马术精一些,一匹小马怎会控制不住,臣回去一定好生教训他。”
邵承雍摆摆手,“朕知道与他无关,只是不罚他,总会让人觉得朕一点都不在意凛玥,平白让他受欺凌·这有些人,朕能冷漠苛责,旁人可不行·”·于晋听后,内心有些欣喜,但面上表情依旧严谨。
“不过,朕也不希望凛玥生出些非分之想,他这一辈子,待在宫里做个皇子,将来做个富贵闲人,也就是了·”·于晋心里突的一紧,果见邵承雍向后侧首,用眼角余光瞥着他,“朕偶然听闻,凛玥曾经与你单独相见过”·于晋一听,背脊发凉,面上却是一副茫然之色,“皇上,绝无此事。”
邵承雍哂笑一声,“那或许是朕听错了”·于晋复又跪了下去,“皇上,臣只忠君·”·邵承雍看着他,“朕扶持你,一路将你送到吏部尚书的位置,便是看重你的‘深情’,这‘深情’之人都只对一人‘一往情深’,所以你的‘忠君’,朕觉的可信。
而皇后是顾大将军亲妹妹,所以顾家向着太子,总比向着朕多些·”·于晋听后,跪俯的更深,“皇上,臣用- xing -命担保,臣不会,臣的眼里心里,只有您。”
邵承雍看着于晋,片刻后英挺威严的面容上才夹着一丝笑意,“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说,竟吓的你这般模样·”·于晋谢恩而立,忽听殿外响起痛叫之声,顿时向后偏了偏头。
邵承雍也听见了,向外看了一眼,“于爱卿心疼了”·“回皇上,阿暖是臣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受罚,臣作为父亲,是心疼的,但这是他该受的。”
于晋恭敬的应道,让邵承雍无话可说··邵承雍往前走至龙椅上坐下,看着于晋,“这个于暖,突逢此等大事,又连监牢都进了一回,但表现的可比一般孩子沉稳的多;于爱卿,你的这个嫡公子果然不凡,怪不得会受你重视。”
于晋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道:“他只是吓傻了·”·“是这样吗若不是,那你这位公子内心丘壑可就太大了·”·于晋听着这话,顿时明白,邵承雍对于暖生了不喜之心。
他就纳闷,为何会将于暖打入大牢后再问话,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原来皇上是有试探之心,是试探于暖,还是试探我可有教他什么·想着,于晋后背冒了些冷汗。
***·于暖的叫声,在殿内听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殿外却听的很明朗··他原本死死的咬着胳膊忍着,但藤条的威力比戒尺不知大了多少,他竟一下都没忍住,而忍不住,就只能叫了,叫着叫着,还哭了,是被生生疼哭的。
“你不是说过,他不会哭吗”邵凛忻在一旁看着,对身边的顾南辰道··顾南辰脸色难看,忽听邵凛忻此言,唬着脸对他道:“因为他疼”·话落,顾南辰走到执刑太监身旁,在那太监一藤条再要抽下去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陈若见了,有些为难道:“顾公子,您这是...”·顾南辰看着那太监,再看了眼被按趴在地上惨兮兮的于暖,口气不善:“你不能轻点,没见他疼的受不住了么”·那执刑的小太监被顾南辰说懵了,打人不就是让他疼么,不然打他做什么·“顾公子,这是皇上的旨意。”
陈若走上前来,躬身道··于暖趴在地上,微微抬头看着顾南辰,一张脸疼的皱巴巴的,细弱蚊蝇的开口,“公子,我没事·”·顾南辰不理他,而是抢过小太监手里的藤条,道:“这种事本公子来就是了。”
“顾公子”·“陈公公”顾南辰神色凛然的看着陈若,“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您再去禀报皇舅了。”
陈若迟疑了一瞬,而后不再多言,挥手让那小太监退下·他伺候邵承雍多年,熟悉他的脾- xing -,他虽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对顾南辰的某些任- xing -举动,是不会在意的。
顾南辰拿着那藤条,扬手就朝于暖挥下,但奇怪的是,藤条着实落在了于暖身上,但他却不觉一分疼痛,不知顾南辰是怎么做到的··“起来吧·”扔了藤条,顾南辰把他扶了起来,二十下他只不过挨了七下,但身上依然是一片火烧火燎的痛。
“好了南辰,我们走吧·”邵凛忻开口··顾南辰替于暖整理好衣襟,这才道:“能撑住”·于暖抹了下眼泪,点点头,“能,多谢公子。”
顾南辰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生气,“别再说‘谢’了”·“南辰·”邵凛忻催促道··顾南辰看着他,嘱咐道:“记住我跟你说的,不要再在皇舅面前耍小聪明,上次在芙蕖宫,是因为考试,所以皇舅欣赏你的‘聪明’,若你处处都这么‘聪明’,甚至一次次的绕开皇舅的话和责罚,到时候你就...”·剩下的话,顾南辰没有说下去,但于暖却明白了,对顾南辰点了点头。
顾南辰把着他的双肩,郑重道:“下次,我一定会顾好你·”·于暖这次不再不搭理顾南辰这话,而是认真回道:“公子不必如此,我知道,我娘在路上把我托付给了您,但其实您不必挂在心上;自己的路总要自己走的,自己总是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事事都靠旁人。”
顾南辰拧着眉头,“你听到了”·于暖不答,仍道:“您也不必对那夜我向您求救,您没有出现而耿耿于怀,说到底是我自己不够强大,否则,也不会有那诸多事了。”
“南辰·”邵凛忻在前方等的不耐烦,再次催促··顾南辰向后看了一眼,复又道:“说了这么多,你是在拒绝本公子的好意”·于暖笑了下,向后退了两步,忍着疼对他拱手一礼。
顾南辰看着他的举动,被噎的不知该说什么,前方邵凛忻又催的紧,他便寒着脸,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于暖瞧着,垂眸抿了下唇··***·“你太肆意了,就不怕父皇怪罪”邵凛忻对他刚才的举动不满,埋怨道。
顾南辰脸色不善,对于暖那小儿明目张胆的拒绝很是不爽,听了邵凛忻的话,更是没好气的道:“你我都知道,皇舅罚他只不过是敲打我们,七下和二十下没什么区别,不会怪我给他放水的。”
“你怎么了”邵凛忻看着他··顾南辰知道自己有些失态,缓了缓心神方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的事,是否会让皇舅对你有芥蒂。”
“你也这么觉的”·顾南辰点点头,“得回去与爹商议一下·”·“我与你一同去·”·顾南辰“嗯”了一声。
***·韶华宫,邵凛玥躺在床上,待殿内无人之时,他才睁开了眼睛··荆如一见,立刻冲过去将他扶起来,焦急道:“主子,您怎么样”·邵凛玥瞧着缠着绷带的左腿,脸色有些难看,“有点疼。”
荆如忙去拿止痛药,又听邵凛玥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皇上罚了安斯和于暖,太子和顾南辰毫发无伤·”荆如一面回道,一面拿着药丸喂他。
邵凛玥拿着药,看了眼陈旧简易的韶华宫,想了想后还是问道:“父皇可有来过”·荆如顿了一下,面露难色,“没有·”·邵凛玥听后,拿着止痛药丸的手滞了一下,复又问道,“于暖受什么罚了”·“罚藤二十,不过只挨了七下,其余的被顾南辰挡了。”
邵凛玥吞下药丸,露出一个亲和的笑来,“你去准备一下,过不了几日,于暖会主动来见我的·”·“属下明白·”·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和爱是我的日常,看我360度奋力的旋转~~~·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26章 关系微妙·秋日原不是雷阵雨的季节,但今日的天气也不知怎么了, 白日里还晴空万里, 夜里却下起了大雨不说, 竟还打雷。
方才一个惊雷落下, 险些将一个撑着伞的小孩儿给吓的惊叫起来,好在他反应够快, 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待那雷声停下, 他方举着伞一路朝于家祠堂跑去··祠堂里, 于暖面对于家列祖列宗而跪, 今日一回来,自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直接被赶到了这里, 不过幸好没有再挨打,否则他还真担心这具身体承受不起。
只不过要在这里跪一夜, 又饿又困,估计这身体也够呛··“你跪的姿势真是端正·”一句嘲讽之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于暖闭了下眼, 缓了缓眼睛的胀痛后方才睁开。
于枫走到他面前, 想用脚矫正下他的跪姿, 却听于暖道:“二哥,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 二哥难道要为一时之快,做个小人么”·“你”于枫被于暖轻飘飘一句话给堵的恼羞成怒,“你也只会伶牙俐齿了。
怎么样, 原以为自己拿了头筹,哪知才一日就栽了跟头,爹和尚书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于暖听后,未有应他··于枫气不过的道:“我倒要看看,今日过后你得如何立足,一个乡下孩子。”
话落,于枫甩袖而去,一脸忿忿··于暖揉了下自己的腰,想着于枫的话,嗤笑了一声··待于枫走后,祠堂大门外才又响起一个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于暖微偏了下头,有些防备,却忽听一稚嫩的声音唤他,“哥哥·”·于暖神色一松,回过身去,只见于沁举着一把油纸伞,但身体仍旧被淋了个七七八八,此刻正猫在门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于沁放下伞,迈过门槛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蹲坐在于暖面前,“哥哥,你饿吗”·于暖还没有说话,肚子却先替他回答了。
捂着发出“咕噜”声的肚子,于暖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于沁小心的左右看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油脂包,再细细打开,里头是五块白糕,“咯,哥哥你吃。”
于暖笑了起来,也同样小声的问道:“你从哪儿拿来的”·于沁压着声音道:“晚饭时我偷偷留下的,没有人发现·”·“爹罚我不许吃饭,你最听爹的话,不怕他生气。”
于暖唬他··于沁摇摇头,“不怕,爹生气也好过哥哥饿肚子·”·于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拿起白糕吃了起来,并道:“你快回去吧,衣裳都- shi -透了,赶紧回去让翠浓给你换身衣裳。”
于沁却摇摇头,眼睛蓦地红了··“怎么了”于暖问道··于沁抹了抹眼睛,哽咽道:“我听到丫头们说,哥哥犯了错,爹要把哥哥逐出家门。”
于暖噗嗤一下就笑了,哪有要被逐出家门的还搁祠堂跪着,“那是她们乱说,不会的·”·“真的”于沁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于暖腾出手来擦了擦他的眼泪,“当然是真的了·”·于沁听于暖保证,一直忐忑的心才安了下来··于暖回头看了眼,雨已经小了很多,“快回去吧,不然江姨娘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得了保证的于沁,心里大石头已经落地,乖巧的点点头,猫着身子跨出门槛,撑着一把和他身量不搭调的伞,再于暖的再三催促下,这才走了··于暖回身看着手中的白糕,心中一片暖意,这世界所有对他好的人里面,也就只有于沁是毫无杂质的真心。
******·“舅舅,依您的意思,是不必太把这事挂在心上”·大将军府内,邵凛忻听了顾文津一番话后,忍不住有些质疑,这邵凛玥伤了,父皇显然不开心,如何把这事不挂在心上·顾文津喝了口茶,道:“太子若太挂在心上,会让皇上觉得此事与您有关,而您是因为受了皇上敲打,才对四殿下态度缓和。”
“可不管如何,父皇都觉得今日的事和我们有关·”说着,邵凛忻面露忿色,“一个罪人之子,他何德何能,赏他一口饭吃都是莫大的恩惠了,如今倒像是怕着他似得。”
顾文津听后,沉声道:“殿下,慎言·”·“舅舅,我只是...”·“舅舅明白,只是你也要明白,皇上多疑多思,你对四殿下的态度无论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都会让皇上心存怀疑,不如就如往常一般,如此,皇上心中的芥蒂才会消散。”
“爹说的有理,我们该怎么还是怎么·”顾南辰赞同他爹的话,劝道··邵凛忻想了想后方道:“我知道了·”·待命人送邵凛忻回东宫后,顾南辰才对他爹道:“爹,今日的事,您觉得真的是马的问题吗”·顾文津看着他,“你有别的看法”·顾南辰在原地踱了几步,神色严峻道:“有些看似巧合的事不一定巧合;有些看似与世无争的人,不一定与世无争。”
“南辰·”·“爹,你说这会不会是凛玥自己安排的”·“何出此言”·顾南辰道:“凛玥虽看似不得皇舅宠爱,但今日之事一出,不也告诉宫中乃至整个朝中,皇舅心里是有这个儿子的么。
如此一来,他这伤受的很值得啊·”·顾文津思索了一会儿方道:“他有这个能耐吗”·顾南辰,“呵,就是看似没有,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绝对值得提防。”
“其实,若凛玥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些地位,倒也无可厚非;否则,皇舅最不想看到的党争就会出现了,到时候凛忻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文津听后,叹道:“你多替凛忻留心些,不可枉纵。”
“是,孩儿明白·只要他好好的,孩儿也不会让凛忻欺辱他,各自安好便好;否则,顾家与皇舅,关系就微妙了·”·顾文津听后,换了轻愉的语气道:“还以为你小子一天只会舞刀弄枪呢,没想到还是有脑子。”
·顾南辰略无奈,“爹,我又不是莽夫·”·“今日可把你娘吓坏了,但凡你平日遇事镇静些,你娘也不会紧张成那样,就担心你一味恣意,在皇上面前胡乱言语。”
“孩儿又不傻,皇舅虽疼我,但他毕竟是皇帝,这么些年,他的脾- xing -,孩儿也摸清了些·”·顾文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行了,去给你娘请安,她担心坏了。”
顾南辰拱手一礼,退了下去··顾文津这才坐回椅子上,闭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并唤了一声,“顾筹·”·顾筹应声而入,“大将军。”
顾文津保持着现下的动作,对他道:“查的怎么样了”·“属下这些日子已派出几波人,都谨慎的查核过,并没有任何四殿下和于大人有关联之事。”
顾文津听后,动作依然未变,“那最好,希望是我多心了·”·“您担心四皇子真有不轨之心”·顾文津睁开眼,放下手看着他,“是于晋。”
******·“你居然还站得稳·”·清晨,于暖刚走出祠堂大门,迎面就见于连走过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于暖躬身揉了揉自己的小膝盖,“又没断,自然站得稳了。”
于连摊摊手,赞同他的说法,几步走到他身边,“怎么样啊,还行吗”·“尚可,就是有点累·”·于连看了眼祠堂,道:“我虽然常被罚跪祠堂,但也没有像你这样跪过一夜,来吧,我背你回去。”
于暖没有拒绝,直接趴在于连背上,倒让于连愣了下,“我还以为你要客气下呢·”·于暖笑笑不语,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于连将他背起来,道:“我已经让杨骏去请大夫了,以我的经验,这跪一夜,怎么都会有点不舒服,再加上你昨天还挨了打,又没吃饭。”
于暖点点头,不是特别有力气,却也问了一句,“二哥进宫了”·于连哼一声,嘲道:“岂止是进了,还欢天喜地的进了。
外头都在说你失宠了,你想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养好身体,再进宫上学啊·”·于连听后,顿了一下,片刻后又继续走,“那你可得气死于枫,他巴巴的以为你再不敢折腾了呢。”
于暖没有说话了,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整整一日,他发了烧,身上的伤口又有些发炎,足足在家休养了七八日才算是大好了·这七八日,除了江心和于沁于连,也没人来看过他,但君竹院的下人却未有对他懈怠一分,连粉英也依然尽心伺候。
于暖知道,于晋并没有要弃他,虽然外头都在传于枫一下子越过了他去,但到底传言只是传言··只不过于枫的存在对他来说也很是微妙,于晋最爱的儿子是他,但却用自己压着他,既不让他越过自己,也不让自己骑在他头上。
这看似矛盾的态度,其实大有深意;只不过是什么深意,于暖一时半刻也想不透彻··“公子,起风了,您进去吧·”杨骏刚从外头买东西回来,看他站在院子里,忙走过来提醒道。
“我已经没事了·”·“还是小心些·”·于暖看了他一眼,只道:“桂花糕买回来了么,待会儿沁儿过来要吃的·”·杨骏抬了抬手里的油纸包,“已经买回来了。”
于暖“嗯”了一声,却又听杨骏道:“属下方才在街上碰到了顾公子·”·于暖顿了一下,看着他··“顾公子说...”杨骏艰难的道:“说,您要是没事儿了就快些回宫上课,否则所有人都甩出您一大截,您都没地方哭去。”
于暖听后,抽了下嘴角,几乎可以想象的出,顾南辰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模样··“你连他的话也传”·杨骏挠挠头,“顾公子只让告诉您,属下未有跟别人说过。”
于暖不应,转身就要回屋,但前厅却来了人,他那位父亲,终于要见他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哒,晚安~~~·第27章 进韶华宫·于晋拿着一本书,待于暖站了有一会儿了他才道:“你还要进宫去吗皇上说了, 你若不想去, 也可以不必去了。”
于暖一听, 上前一步, 道:“自是要去的·”·于晋听他说的如此肯定,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几日都没有见你, 你可知爹是何意”·于暖不假思索道:“爹是想看我有没有吓傻, 还有没有胆子进宫。”
于晋听后, 神色松快许多,上上下下打量了于暖一眼,对他道:“收拾收拾, 进宫去吧·”·于暖拱手一礼··“不过·”于晋看着他,“日后, 你不可再和顾公子走的太近。”
于暖虽然知道于晋是不愿意和顾家有什么关联,更不愿意让旁人觉得他偏向太子, 但还从未这样正式与他下达过命令, 想来定是因为这件事, 邵承雍说了什么··“孩儿与顾公子本就不是特别熟的。”
“那日后就别再熟了·”于晋说着, 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太子和顾家的关系你知道, 你若与他们走太近,会让旁人以为爹跟他们也有什么关联。”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欠了欠身,“孩儿知道了·”·“爹知道, 你聪明,识大体,将来必成大器,别让别人以为你小小年纪就有攀附之心。”
“是,孩儿明白·”·于晋走上前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有些柔和但也有些警告的意味,“只要你有出息,于家自有你的位置·”·于暖抿了下唇,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自己的位置和那位四殿下有那么一些像。
是好是坏,全靠父亲一个念头,不似邵凛忻也不似于枫那般稳固··“孩儿明白了·”·“时候不早了,去吧,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于晋挥了挥手。
于暖欠身退下,可总觉得于晋最后这句话说的有些奇怪,他怎么能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过了这么些日子再回上书房,免不了收获各种打量的目光。
于枫见着他,一脸不屑,但却也无法,毕竟,这事儿一点也没有撼动于暖的地位,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就这么过去了··“于暖,你还好吧”何长青探着身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于暖点点头,“多谢关心,还好·”·何长青呼了口气,“你不在这些日子,可愁死我们这些伴读了·”·“怎么了”·何长青吐吐舌头,“季师傅出的题比周先生还古怪,除了枫兄偶有几次能答出以外,我们谁也答不出来,可愁坏人。”
于暖轻轻笑了下,抬头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除了邵凛玥以外,其他人都到了,一切就和以往一样·他正要收回目光,却被一道炽热的视线擒住,顺着一看,果然对上了顾南辰的目光。
他与顾南辰对视了须臾,然后才将目光移开··顾南辰瞧着,面露不喜,却未多说什么··季如海见于暖来了,不知怎的还有些跃跃欲试之感,因于暖几日未来,他便连出好几道题考他,可没有一道将其难住。
对此,于暖只想说,真是没有白瞎前世苦读了十二年的书,没有白瞎自己曾经对古典文学的热爱,否则,他还真是什么优势都没了··于枫听于暖应得头头是道,心里不服,发誓今日回去开始头悬梁锥刺股,他就不明白了,他为何会被一个乡下孩子比下去除非他真是个天才。
于暖看着一脸忿色的于枫,叹道:你就当我是个天才吧,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些··整整一日,无论是在上书房还是在校场,于暖都未有和顾南辰再过多的交集,这一次连安斯也收敛了一些,特地将于暖和其他人分开,按部就班的教他。
然而他发现了一件事,于暖的脑子聪明,但四肢却不够发达,骨骼太过平常,想来这辈子是成不了高手了··“安斯不愿意教我”于暖一看安斯那有些可惜的表情,便猜到了什么,问道。
安斯瞧着一身红色轻袍,头上还扎了一根青蓝色发带,面容十分俊俏干净的于暖,叹道:“没,只不过,你估计会成为我教的学生中,最差的一个·”·“习武只在强身健体,我用它只是防身的。”
安斯听后,弯下身拄着膝盖看着他,“小公子,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于暖眨了下眼··安斯未有多言,开始从最最基础的教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于暖觉得安斯今日待他的态度和第一日有些不同,好像一下子就对他上心了··“这校场不比上书房,公子可按照我说的计划来,不必日日都来,每日来的时辰也不一样,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也会是晚上。”
安斯再对于暖说道··于暖点点头,这样也好,否则他成日跟顾南辰见着,但故意不说话,好像也有些奇怪··倒不是他真听了于晋的话刻意和顾南辰疏远,而是他真的不想站到太子的队伍里去,他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党派附属,而是终有一日,自己能为自己说话,潇洒无忌的过活。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动起来·”安斯催促道,于暖这才迈动脚步跑起来,开始他强身健体的第一步,但无奈小腿上绑着的沙包太重,他的跑也变成了挪。
安斯看着,靠在一旁看台上,笑的十分开怀··几个时辰下来,于暖真觉得自己的腿都要断了··“公子,这个属下有经验,刚开始都这样,回去泡个热水,再揉揉,会好很多。”
杨骏扶着他,很是恳切的说道··于暖摆摆手,却对他道:“杨大哥,你说你曾经在宫里待过,那你知道四殿下住在哪儿吗”·“知道,韶华宫。”
于暖揉了揉腿,道:“带我去吧·”·“您要去看四殿下”杨骏有些诧异,现下天色已暗,明日还要上课呢。
于暖点点头··杨骏有些为难,“公子,若大人知道了,怕是不好·”·“你会说吗”于暖看着杨骏··杨骏呆呆的看着他。
于暖又道:“你会告诉母亲吗”·杨骏仍是望着他,憨厚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那走吧·”·杨骏吸了口气,点头为他带路。
韶华宫曾经是后宫最繁华的一座宫殿,仅次于皇后居住的坤和宫·只不过,自从邵凛玥的母亲被当众诛杀后,韶华宫便一夜之间萧条了,里头宫女太监加上荆如,总共只有五个人。
于暖走在里面,有了这样的对比,倒是觉得于晋在衣食住行上待他颇为不错··“于公子请·”荆如亲自来迎,替他指路··于暖点点头跟着他进内殿,远远的就从撑开的窗户里看到一个少年正伏案写着什么,侧脸的弧度十分俊秀清爽,一身白衣金袍,又透出一丝贵气出尘的感觉来,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殿下,于公子来了·”·邵凛玥放下笔,转动了下轮椅看着于暖,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于暖对他拱手一礼,“见过四殿下。”
邵凛玥温和的笑了下,“不必多礼,荆如,快去奉茶·”·“是·”·邵凛玥转着轮椅对于暖道:“过来坐吧·”·于暖见他自己转轮椅不是特别方便,便走过去帮他推了起来。
邵凛玥一见,偏过头道:“多谢·”·把他扶下来坐好,于暖再在他对面的矮椅上盘腿坐下,道:“于暖特地来向四殿下致歉,都是因为我没有控制好那马。”
“胡说什么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也差点被马伤了么·”·于暖不语··邵凛玥又道:“听说因这件事,你也受罚了,七八日不曾来上学,现下可好了”·于暖点点头,“劳殿下关心,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这次的事是个意外,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多谢殿下宽宥·”·邵凛玥笑笑,荆如正捧着茶进来,于暖垂首一看,竟然是牛乳茶,遂不解的看了邵凛玥一眼。
“我想你还小,一般的茶水小孩子都不爱喝,这是牛乳茶,香甜可口,你尝尝·”·于暖端起来喝了一口,果然是小孩子喜欢的味道,要是于沁在,一定会欢呼起来,“多谢殿下。”
邵凛玥又笑道:“饭菜也要备好了,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用饭吧·”·“不必了,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邵凛玥并没有强留,只道:“我今日想起一件事,或许需要你帮忙,就是不知会不会麻烦你。”
“您请讲·”·邵凛玥微微一笑,“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怕是几月去不了上书房了,季师傅的课不知会落下多少,若于公子方便的话,可否每日都将季师傅所讲,做成笔录给我”·于暖顿了下才道:“自然可以,这是我该做的。”
“既如此,那就有劳你了·”·于暖站起身,拱手一礼后准备离开,只是离开之际他却忽然道:“殿下,其实有一事我不明白·”·邵凛玥看着他,“何事”·“我今日去校场练习,也从跑步开始,围着校场跑了几圈,再顺势看了眼校场的地势。
校场内的马场和跑道是有些距离的,马受惊虽会乱跑,但从马场跑向校场的那段距离,足够令当时在跑道上的人及时到一安全处避开·若未能避开,要么是那马被人指挥直接冲向跑道上的人,要么就是...”于暖停了一下,方道:“跑道上的人故意等着马去撞他。”
这番话说完,邵凛玥温和的表情上带有一丝不解,“你的意思是有人指挥那马撞向我”·于暖抿了抿唇,未答,只是看着他··“我一向循规蹈矩,待太子也是恭敬有加,不会的。”
邵凛玥径直道··于暖其实意指后者,连荆如都听了出来,邵凛玥不可能没有听出来,但他直接避过了·不过于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只是今日发现那距离,觉得奇怪,随口一说,殿下不必在意。”
邵凛玥笑了笑,“无妨,都过去了·”·于暖欠了欠首,这才转身而去··直到他带着杨骏走出韶华宫,荆如才道:“主子...”·邵凛玥抬了抬手,制止他的话,只喝着牛乳茶,道:“他不喜欢这种茶,你去准备一些糖水之类的,下次呈上。”
“是·”·***·杨骏驾着马车往回走,于暖一个人坐在车内,方才邵凛玥的表情看不出异样,他不确定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真如自己所想那般。
如果是,那邵凛玥为何要堵上一条腿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这事情,一没让皇帝待他态度有什么大转变,二没影响太子的地位,除了让他躺几个月,他实在是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如果,是为了让太子通过此事对他好一些,那这个目的是达到的··可是,邵凛忻虽然不喜欢他,但待他也不曾过分苛责,用不着如此啊··“真是我想多了么”于暖正坐在车内拄着下巴自言,马车却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车外响起一片激烈的马叫声。
于暖都快有心理- yin -影了,待马车好容易停下来,他才跌跌撞撞的掀开车帘,问道:“怎么了”·“公子,跟人撞了·”·于暖:“......”·“你怎么回事啊”杨骏看着前方还骑在马上的男人,斥道。
“滚开”那男人吼道,扯着马缰绳,疾驰而去··杨骏愤慨不过,却被于暖拉住,“随他去吧·”·“公子”·“他穿着驿站服饰,手上握着的公文还写着“马上飞递”的字样,乃八百里加急文件,应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杨骏回过神来,愣愣的点头··“走吧·”·“是·”·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困的旋转不动了,直接晚安啦~~·第28章 养胖胖的·于暖才回尚书府,迎面便见于晋脚步极快的从回廊过来, 他还未有来得及请安, 于晋已心急火燎的从他身旁走过。
“发生什么事了”于暖看着身后跟出来的于连, 问道··“皇上急召, 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于连说着,语气神色有些不以为然, 这种情况他已经见多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点点头, 也未有多问·只是于晋这一去, 竟是一夜未归, 直到次日于暖和于枫快进宫了,方见到他疲累的身子出现在尚书府外。
于暖和于枫齐齐迎上去,叫了一声, “爹·”·于晋看了眼两个儿子,眼里都是血丝, 当是一夜未睡··“上学去吧·”于晋挥了挥手。
于枫不放心,问道:“爹, 出什么事了么”·于暖也看着他··于晋揉了揉因一夜未睡而痛胀的眼睛, 道:“全州水患, 祸及农田, 闹灾了。”
“皇上怎么处理”于暖问道··于晋看了眼于暖,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你瞎问什么, 没看到爹累成什么样了么。”
于枫白他一眼,喝道··于暖也未有再问,只道:“爹快回去休息吧·”·于晋点点头, 抬腿迈入门槛,前方李环和江心还有陈秋玲都一并来迎。
于枫和于暖看了一眼,这才往前而去,各自登上自己的马车··到了上书房,于暖发现顾南辰和邵凛忻缺席了,一时疑惑··何长青瞧见,立刻凑上来,吧啦道:“未来一段时间估计都见不到顾公子了。”
“为什么”·“我听我爹说,全州水患,顾公子随顾大将军一同治水去了·”·于暖额上三个问号,水患竟然到了动用顾文津的地步了他擅长的是战事,又不是治水。
何长青悄咪咪的在他耳旁继续说道:“听说啊,这水患是去年的事儿了,当时黄河有一堤坝决堤,大水冲向全州,一时间死了不少人·而朝廷当时明明拨了款,且命当地官员疏通河道治理的。
哪知道钱款被贪污不说,那水患也没有认真治理,弄得农田根本不能种,全州百姓死了大半,现如今好容易有人逃出来举报,不然这事要被当地官员一直压着·”·于暖捂住他的嘴,道:“你别胡说,这可是大事。”
何长青掰开他的手,道:“我哪胡说了,皇上下了旨,命我爹也前往全州,举行一场祭祀,告慰亡灵,安抚百姓·我爹昨晚连夜就随顾大将军还有顾公子出发了,细软都是我娘追到城门口硬塞给他的。”
·于暖听后,这才知道此事当真是兹事体大,不仅派出了顾文津,连太常寺卿都要亲自去主持一场祭祀,果然是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顾公子为何也要去”于暖脱口而出道。
何长青摇摇头,“这我哪儿知道,不过顾公子跟我们不同,他只是闲时才来读读书,咱们学的这些,他十岁前就全会了·”·是了,顾南辰确实不同,不然他怎么赶追杀仇四一路从随安追到桃山村那样僻壤的地方去。
“不可窃窃私语·”季如海持着戒尺而入,脸色有些不好,想来昨夜,邵承雍应当是连夜召见了文武大臣,商讨应对之策,并连夜派了人出去··季如海倒是没有隐瞒此事,将此事来龙去脉细细的说了,而后直接出了一道题。
“全州水患乃去年上报,皇上已下令拨款赈灾,疏通河道,以慰民生·奈何女干佞横行,贪污灾款,新修水利敷衍了事,以至于灾民更灾·针对此事,你们都有什么看法”·季如海也是累了,不让他们一个个回答,直接道:“这是今日考题,每个人都写一篇看法呈上,皇上可是要看的。”
“是·”·“开始吧·”季如海挥挥手,而后撑着颞部小憩··一室的人坐在当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平时所学都是课本上的之乎者也,如今突然让他们来点真的,倒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了。
“阿暖,你有这解决之法吗”何长青探着脑袋,充满希冀的问道··于暖失笑,“什么解决之法”·“就像你解决周先生的难题那样。”
于暖摇摇头,“这回是考题不是难题,不能再‘投机取巧’,而是要认真作答,写出自己心中的答案·”·何长青眉头皱了起来··于暖道:“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写就行了,而且不用之乎者也。”
何长青听到他最后的话,明白了,忙提笔写来··于暖思考了一下,这才落笔··一炷香后,所有人的看法都写好了,季如海命人拿过来,一篇篇的看着。
大抵都不出他所料,什么惩女干佞,安抚民心,但基本没有写到点子上,连邵凛缨和邵凛元都未有写到重点··突然,季如海看着手中一张宣纸,眼睛一亮,道:“于枫你为何觉得,对女干佞要先用后杀呢”·于枫站起身,拱手一礼后方信誓旦旦的应道:“那些都是常驻全州的官员,对全州地势必比外派之人熟悉,若是一去就把他们杀了,虽能暂且安抚民心,但却不能立刻治理水患。
水患导致百姓们农田被毁,长久无家,这才是民心不稳的根源·”·季如海捋着自己的山羊胡,笑眯眯的,夸赞了于枫几句··于枫终于受了一次夸赞,面上骄傲有些掩饰不住,睨了于暖一眼。
“你”季如海看了于暖写的,面上表情瞬间变得颇为丰富,原本还有些困意的他,都被于暖一番言论给震醒了··季如海拿着戒尺猛拍了下桌子,喝道:“抓住逃出来报信之人,细细审问,你这是什么道理”·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看着于暖,凭着对他的印象,都以为他会写出个什么最好的见解,哪知竟是这般胡言。
于暖眨巴下眼,想了想后方道:“这灾情延续一年之久,但却被捂的严严实实的,谁也不知道,这突然有人告密,其中一定有问题啊·”·“一派胡言”季如海喝道。
于暖努了下嘴,只道:“这的确是学生的看法·”·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季如海看着他,大抵是觉得于暖是有些小聪明,但真遇到事,也和一般小儿无异,遂摆手道:“罢了罢了,把这些送到朝阳殿去,待皇上醒后呈上。”
一旁小太监领命,将写满文字的宣纸整合起来,捧着走出上书房··季如海不再多言,他也是需要眠一眠了··突然能早些下学,好几个孩子都欢呼不已,互相道别之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你为何会那么说”·大家都走了,于枫却忽然拦住他,问道··“只是我胡言而已·”·“胡言”于枫倒是想认为他是胡言,但于暖那小脑袋瓜子坏水太多了,他说是胡言那肯定不是胡言,“我才不信,告诉我,到底什么道理。”
瞧于枫趾高气扬的模样,于暖笑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啊,奇怪为什么一年后才有人告发,而且还能十分顺利,走的还是官方程序,八百里加急·一般告发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么。”
于枫听后,脸都皱了起来,好似听明白了,又好似没有,“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于暖见于枫甩袖而去,转身往上书房挟屋而去··方才倒不是他故意跟于枫说的乱七八糟的,而是他自己也有些乱七八糟的,那条线他并没有捋清楚,只是一个猜测,还是一个说不完全的猜测,是以表达出来,他自己也有些语无伦次。
“看来,必得在这时代多浸泡几年,慢慢感受着长大,脑子才会真的清楚啊·”于暖自言着··“于公子·”一小太监见他进来,忙请了个安。
于暖一抬头,便被面前一桌的饭菜给引得肚子“咕咕”狂叫不说,还控制不住的咽了下口水··面前这一桌子菜比他早前吃的可丰盛营养多了··之前邵凛玥在,他和邵凛玥一起吃,实在朴素,后来邵凛玥腿伤不在,吃的就跟便当一般,今日这一桌的珍馐美食,倒像是开满汉全席一般,连甜品水果都备好了,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吃,无拘无束,比在尚书府还好的多。
“这个是”于暖看着一旁的小太监··“于公子,这是顾公子特地吩咐的,日后您的午饭都按这标准来·”小太监应道。
于暖抽了下嘴角··“顾公子说,您太瘦了,得好好补补·”话落,那小太监便要退下··于暖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顾公子什么时候回来”·那小太监道:“奴才不知,得看全州灾情处理情况。
快则两三月,慢则一年半载·”·于暖动了动嘴唇,还是道:“顾公子昨夜什么时候走的”·“子时·”·那岂不是从凌晨就一直赶路,恐怕得到今夜才会歇一歇。
“知道了,下去吧·”·小太监欠了欠身,退了下去··于暖看着一桌的美食,有些无法下手不说,还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自己在这里吃着顾南辰准备的大餐,而顾南辰却在外面风餐露宿啃树皮似的。
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一下··“顾南辰...”于暖蓦地又唤了一声他的全名··顾南辰此刻正坐在马背上疾驰,马蹄带起的风沙有些迷了眼睛,他一面伸手抹眼睛,一面念道:“那小羊,不能亲眼看到把他养胖的过程,真是可惜”·“南辰,怎么了”顾文津在他身旁,见他一副丢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表情,扯着缰绳问道。
“没什么,快些吧爹,随安离全州可要十日路程·”·顾文津点点头,喝道:“抓紧时间赶路,早到一日,便能早些解决问题·”·身后响起铺天盖地的应“是”之声,而顾南辰便在这铺天盖地的声音中,夹了一句,“还能早些回来,否则那小羊怕是又要跟我‘失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诸君晚安~·第29章 没看黄历·“父皇方才也派人来过,我已将自己的看法写了呈上去了·”·韶华宫内, 于暖依诺而来, 听邵凛玥如此说, 便道:“季师傅今日只说了这个, 再没别的了,殿下既然已经交了答案, 那我告辞了。”
于暖说着起身就要走··邵凛玥看着他一口都没动过的糖水, 温和道:“不急, 我好奇你写的什么可否与我说说”·“我不懂这些, 随便胡写的,还被季师傅大骂一通。”
“喔季师傅虽严厉,但轻易不骂人, 你究竟写了什么,惹他恼了”·于暖想了想, 将自己写的给邵凛玥说了。
邵凛玥听后,思索了一会儿, 像是给他整理思绪一般, 道:“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为之而这个人很可能是同流合污之人, 只是因为最后利益有了冲突,所以才告发, 打算置人于死地。”
听邵凛玥这么一说,于暖下意识的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你说的无可厚非, 只不过对治理水患却没什么用处。”
邵凛玥思索了一会儿方道··于暖略微有一丝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我对这些是还不太懂·”·邵凛玥抬起手自然的在他头上摸了摸,温和道:“已经很了不起啦。”
于暖闻着他袖袍间的清香,偏了偏头,避开头上的手,有些客气道:“殿下,我不是小孩子了·”·邵凛玥看着自己落空的手,道:“八岁确实也不小了,我五岁时就不是小孩子了。”
于暖看着忽然有些落寞的邵凛玥,一时无言·他知道,邵凛玥五岁时,便是八年前他母亲被诛杀的时候,他应该是亲眼目睹了母亲被杀,就好似自己前世亲眼目睹父母出车祸,现世亲眼目睹春红的尸体被人用板车拖走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殿下·”于暖主动握住他落空的那只手,眼神中有些鼓励的味道··邵凛玥心领神会,“没事·”·于暖松开手,偏头便见荆如疾步而入,“殿下,皇上传您即刻去朝阳殿。”
听闻此言,于暖先道:“那我告辞了·”·邵凛玥点点头··于暖站起身,对他拱手一礼后便要离去,然邵凛玥却忽然道:“那位皇子不是我母亲害死的。”
于暖一顿,诚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伤感··“去吧,明日见·”邵凛玥没等于暖回答,又道··于暖冲他欠了欠身,抬腿而去。
见于暖离去,荆如方走过来将邵凛玥抱到轮椅上,正要推他出去,却听他道:“下次换成果汁水吧·”·看着那碗一口未动的甜汤,荆如应了声“是”。
******·朝阳殿内,邵承雍看着邵凛玥所写,沉声问道:“你为何认为,应将灾款都发放到每一个受灾人的手中这样一来,难免会出现蹬鼻子上脸的事情,到时候若不好控制,钱款未发均匀,岂不更容易发生暴乱。”
邵凛玥听后,坐在轮椅上微微颔首道:“回父皇,凛玥不懂别的,只知道一样,银子能使挨饿受冻,生病不安之人,感到安心·只有安心了,才会配合朝廷做其他的事,无论是除女干佞,还是治水患。”
邵承雍看着他,面色看不出喜怒··邵凛玥看了眼站在邵承雍身旁的邵凛忻,斟酌了一番后又道:“父皇,儿臣以为,对于那些受灾已久的百姓,看到贪官受到惩罚,看到水患得到解决,虽是会觉得开心,但与其放粮,不如将钱一起放到他们各自手上,这带给他们的安全感,是别的东西无法替代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准备两笔款项”邵承雍喜怒不明的说道··“回父皇,治水患救灾原本就是费钱的,并且这还是一笔款项,只是分一点出来发到灾民手上,让他们心里踏实。”
邵凛玥恭敬的回道··“这法子是可行的,可国库一时间怕是支不出这么多银子·”邵承雍拄着额头,闭着眼沉声道··邵凛玥沉默不语,神色有愧,只道:“是凛玥考虑不周。”
“父皇,儿臣倒有一个完善之法·”邵凛忻开口道:“我们不如向全国筹款,那些富商总是有的·”·邵承雍睁开双眼,坐直身子看着邵凛忻,面上笑容渐渐扩大,“即刻召六部尚书入宫。”
“是·”·邵承雍看着他,又道:“你主持就行·”·邵凛忻一听,有些喜出望外,“父皇”·“你是太子,也该开始作为了;你不能向南辰那样赶到前线,总要在后方支持住他才是。”
邵凛忻听后,欢喜道:“是,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邵凛玥坐在轮椅上静静的听着,明明是他提出来的方法,但一瞬间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没关系最好··想着,邵凛玥看向邵凛忻,面上的微笑依然还是温和的··******·半月后,朝廷所拨款项都均匀的发到了灾民手上,果然安抚了一波民心。
顾南辰挽着尽是淤泥的裤腿,插着腰瞧着排队领钱的人,脸色一直不大好·顾筹老远看到了他,赶了过来,“公子,下方河道暂时控制住了,您先去用饭休息下吧。”
顾南辰摇摇头,道:“用了这么个劳民伤财的法子,本公子不亲眼看着,心里不踏实·”·“劳民伤财”顾筹说着,看着高兴的百姓,不知顾南辰何出此言。
“这法子看似好,但能管多长时间,一两月后,钱用完了该怎么办我们不又得开粥棚,弄营帐,重新把倒回来的灾民接纳么·既然如此,那么大一笔数目的款项,还不如现在就整体利用起来,做灾后重建。”
“我们不也在做吗”顾筹应道··顾南辰道:“不一样,这次的钱是向那些富商贵人强制- xing -筹来的,但国库并没有到要像他们伸手的地步,这么做,如果顺利解决了还好,若没有,到时候又需要钱,而那个时候,国库更不可能出钱了。”
“为何”·顾南辰有些不屑,却也不知是对谁的不屑,“第一次筹款时,国库就说没钱,这第二次总不可能变出钱来了·”·顾筹明白了。
顾南辰脸色不大好,“凛忻也不知是怎么了,想出这个方法,现下水患严重,需在各个渠道疏通,引致江河,但全州地势陡峭,需要花些时间;且黄河汹涌,堤坝难筑,更是棘手。”
顾筹看着陆续领钱的百姓,道:“公子是担心,钱用完了,但全州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又需要一笔银子,到时候,皇上会怪罪大将军办事不力”·顾南辰脸色愈发的沉,“如果不是凛忻,我会以为有人故意在针对顾家,用这种赌上百姓方式。”
说着,顾南辰看了一眼捧着钱带着老小的灾民,重重的喘了口气··“大将军不是说,已有法子了么·”顾筹阳刚的面容上亦露出一丝忧色。
顾南辰抬头看了看天空,全州还有个严峻的情况是,这里的天气十分不定,有时候一下雨就得下一月,可这个时候的全州,哪经得起一个月的大雨··“希望老天别跟我开玩笑。”
话落,顾南辰转身而去··******·“怎么样”·于暖在君竹院等着,见于连进来,忙问道··于连看着只穿了件红色毛呢锦袍,连个斗篷都没披就站在雪地里的于暖,喝道:“你不冷啊”·于暖抱臂揉了揉,“进屋说吧。”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连翻了个白眼,跟着他进了屋·屋内生着炭盆,一下子暖和了不少··“怎么样”于暖顾不得烤火取暖,再次问道。
“我娘旁敲侧击问过了,爹说全州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估计顾大将军和顾公子都不能回来过年了·”·“都四个月了·”于暖说着,语气有些急。
于连摊摊手,“这不很正常吗,治灾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于暖摇头,“治灾确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只要方案落实了,大问题解决了,之后的事就不必他们一直守在那儿了。
他们要一直守在那儿,就说明这次水患,这次灾情,没有得到实质的解决·”·于连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那有什么,这入冬了,不管什么水都得结冰了,到时候把冰敲碎,往河里一扔不就得了。”
“若是如此,那整个全州岂不是从泡在水里变成了冻在冰里更何况,我研究过,以全州的气候和地势,不容易结冰·这天寒地冻的治理水患,最是严峻。”
于连看着,恍然大悟道:“说了这么多,你在担心顾南辰”·于暖不置可否··于连握着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道:“阿暖,你可别,听说皇上因为这件事对顾家颇有不满,这都几个月了,一点成效都没见。
而且,你知道早前拨去救灾的钱,一半是国库出的,一半是那些富商筹的吧·”·于暖点点头,这个自然知道··于连又道:“给出的原因是国库不足,到底足不足,富商们心里也有数,但皇上都这么说了,谁敢不听,就全当国库真不足。
可现在因为全州迟迟没得到妥善处置,又需要一大笔银子,富商们都叫嚷着没钱,那总不能派兵去抢吧,所以皇上没办法,只能从国库拨款·”·“你知道这是什么不,这是打脸行为,现下好多富商对朝廷这种变相的搜刮‘民脂民膏’而不满呢,皇上又是个重视国体脸面的人,平白让邻国看了笑话,你说他能对‘罪魁祸首’的顾家有好脸色吗听说连太子都小心翼翼着呢。”
“我日日在宫里,怎么不知有这等传言·”于暖听于连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于连白了他一眼,“你是在宫里,但不是在上书房就是在校场,剩余的时间都在韶华宫和四殿下风花雪月,你从哪儿知道这传言我成日跟街上跑,风声比你快得多了。”
于暖神色淡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啦,你别- cao -心了,- cao -心也没用,你能帮上忙再说了,要是让爹知道你心系顾家,没你好果子吃。”
于连略无语的看着他··于暖看着炭盆里的火,想到天寒地冻还在外头的顾南辰,心里便觉得有些堵··“我说,你为何突然和四殿下走这么近了”于连烤着火,换了个话题。
于暖有些没兴致的应道:“不过是四殿下腿不方便,我给他做些笔录而已·”·于连一脸不信的表情,“可四殿下的腿都好了一个多月了,我听何长青说,你们更形影不离了,中午还一起吃一起睡。”
于暖听后,淡淡道:“只是每日上学,去校场一起,安斯说我们都不适合习武,所以特地将我们和旁人分开教·”·于连一副看穿他的表情,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道:“你是想让四殿下做你的靠山吧”·于暖看着他,有些不解。
“伴读都会依附皇子的,这相当于是个让你自己选主子的过程,将来主子飞黄腾达,你自然也飞黄腾达了·”·听到“选主子”三个字,于暖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你怎么选了四殿下他最不得圣心·”·于暖哭笑不得,他哪里选了邵凛玥了··“不过幸好是四殿下,要是旁人,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为什么”·于连道:“你和别人走得近,皇上会以为是爹教的;可你和四殿下走得近,皇上就不会说什么了,反正他也就是个充数的皇子。”
于暖明白于连话中的意思,只道:“那何长青他们要是选了别人,皇上又该怎么说”·“那能一样吗爹在朝中是什么地位,除了顾大将军,谁能比,现下怕是顾大将军都快比不上了。”
于暖一听,心里更是焦躁,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把于连打发了,一个人坐在屋中看着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挖深一些”·顾南辰此刻正披着蓑衣,在大雨中指挥着挖沟壑的人,全州的天气真的和别处不同,大冬天的不结冰,倒是雨水一日比一日多,把整个全州都泡了起来,再这样下去,积水太甚,不仅全州,其他地方也会受牵连。
“南辰,你先回城中去·”顾文津赶过来,喝道··“爹,城里都被泡起来了,哪儿都一样·”·顾文津看着他,面露愁色,河道已疏通了这么久,堤坝也在加紧修筑,到底为何收效甚微·“爹,先别想了,快把这里稳住,下面的水要是冲上来,这一个村都得没了。”
顾南辰在冬雨之中大声喝道··一直到次日中午,大雨才停了下来,顾南辰直接瘫坐在积水的泥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却连走一步的力气都没了,不由得骂道:“到底为什么”·******·“因为八百里加急文件,需官府盖章,小公子,不是你想寄就寄的。”
驿站的人看着于暖,对于他要传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件到全州而觉得好笑,只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公子··于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驿站··杨骏忙迎了上来,小声道:“公子,没人,快走吧。”
于暖点点头,上了马车,并道:“去大将军府·”·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杨骏没有多问,直接调转码头直往大将军府而去··承瑶长公主得知于暖求见时,还有些惊讶,待见了他,听他说了一番话后,就有些理解自己儿子为什么这么想跟他玩儿了。
“这信本宫自会派人用最快的速度传给大将军和南辰·”·于暖站起来,拱手一礼,“有劳长公主·”·承瑶长公主笑了下,“你先回去吧。”
“长公主,此事可否别让旁人知晓”于暖郑重道··承瑶长公主见他一个小孩子如此正经,有些忍俊不禁,“放心,本宫明白。”
于暖从大将军府出来,杨骏立刻接了他往回走,并道:“一路上都没有碰见熟人·”·于暖听后,松了口气,只是当他踏进尚书府大门时,迎面便见于枫负手而来,穿着一身黄色鹿皮袄子,十分华贵,站在他面前对他道:“爹在书房等你。”
于暖心口一跳,吸了口气转头看着杨骏··杨骏忙不迭的摆手摇头,急的满脸冒汗,顾忌着于枫在,只用表情说:公子,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是一起出去的,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是我·”于枫得意的说道,负手离去时,脚步还有些轻快··于暖握了握拳,神色冷漠··作者有话要说:出门看黄历,不容易被逮到~~~嘤嘤嘤~~·第30章 打入小屋·顾文津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处理好全州的事,且可以说是收效甚微, 邵承雍很是不满, 似乎对顾文津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虽然治水和治军不是一回事, 但放在顾文津身上, 它就得是一回事,可现在, 真是让人年都过不好··邵承雍召见于晋, 问他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于晋提议不如让顾大将军驻扎全州, 一面治水, 一面重建。
这样一来,有主心骨在全州,百姓们不至于六神无主, 且水患和黄河决堤之处,现如今都还未有解决, 想来定是有巨大的难处,不应催促··于晋的一番话, 除太子以外, 得到了不少朝臣支持, 但邵承雍仍有考虑, 暂时未有决定。
只不过,用不了几日, 他的提议定会得到邵承雍的允准··想到这一点,于晋下手更重了一些,生生将于暖的双手打出一道带血印的肿痕来··于暖控制不住缩回举起的手臂, 疼的捧着手弯下了腰。
就算他脑子灵光,但也忽略不掉这具只有九岁的身体,承受力实在低,痛的他双手发颤,泪珠子挂在睫毛上,扑棱棱的掉··于晋瞧着,儒雅的面容上一片冷厉之色,“你还知道疼”·于暖捧着手,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于枫将他去驿站,又去大将军府见承瑶长公主的事都一一说了。
若前者已能让于晋愤怒,那后者,足够让于晋掀他层皮了··毕竟,于晋早前亲自跟他说过,不许和顾南辰走太近,且自己答应了他;再者,他知道,于晋有意借此事让顾文津留在全州,现下,他却给顾家出主意,这不是在跟于晋作对是什么。
“爹,饶了我吧·”于暖疼的脸都扭曲了,带着哭腔道··于晋看着他,居高临下的问道:“你究竟写了什么”·于暖抹了把眼睛,摇摇头,“要过年了,我只是过问一下顾公子。”
让于晋以为他和顾南辰交好,也总比让他认为,自己帮顾家好·并且,能不能帮上也不一定,他只不过想跟顾南辰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原本也想来个飞鸽传书,但这个- cao -作实在没有他以前看过的电视那般容易。
最严峻的问题就在于,他没有养鸽子··于晋看着他,自是不信,抓着他的手,狠狠的连抽了几下,疼的于暖叫了出来,嘴皮都发白了··“爹·”于暖看着于晋,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希望博得下他的同情,但显然失败了。
于晋松开他的手,道:“顾文津掌大渝兵权,但现如今大渝四海升平,并无战事,他却没有向皇上交出兵权,你可知是为什么”·于暖没料到于晋忽然间就转了话题,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何”于晋喝了一声,·于暖这才道:“孩儿不知·”·于晋被气笑了,也不管他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只道:“阿暖,文方可安国定邦,全靠匹夫是没用的,没有战事,他们也只能做做治水挖渠道这样的事,还做不好。”
·于暖默不作声··“顾文津一直派人跟踪我,调查我,可知是为何”·于暖有些惊讶,他并不知有这事,虽说他二人是在传不和,但暗地里已经在动作了吗·于晋也不跟他解释细枝末节,双眸一转,透着些狠意,凉凉的继续道:“他想把爹从吏部尚书的位置拉下来,他怀疑爹对大渝有不轨之心。”
于暖听到此言,猛地抬了下头,这意思不就是说于晋有叛国之心么·于晋看着他的表情,“现在反应过来了”·于暖点点头。
于晋看着他,语气里有些威胁的意味,“爹说过,你听话,尚书府自由你的位置;否则...”·“爹,孩儿明白了·”于暖忙应道,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现如今如何存在于世,全在于晋一念之间。
“所以,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给承瑶长公主信上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写出来·”于晋直起身子睨着他,屋外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帷撒向书房,落了些在于暖肩头上,但即便如此,于暖也觉得此刻的自己正处在寒冰炼狱之中。
“我...”·“写不出来,你就搬到你娘原来住的那院子去·”于晋轻飘飘的说道,让于暖周身一紧··“阿暖,你为何选择‘失忆’爹知道,既然爹承认了你的‘失忆’,你若不听话,爹自会让你恢复‘记忆’。
跟皇上说一声,你高烧烧坏了脑子,日后都需在府里静养,也不是什么难事·”·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全身肌肉紧绷,此话何意,不用多想他也明白,这一次,他当真是触到于晋的底线了。
于晋步步紧逼,“爹承认你是我的儿子,是看中你聪慧,识大体,将来能助爹一臂之力;可你若胳膊肘往外拐,爹就容不下你”·于暖静默许久方镇定的对于晋道:“爹,孩儿确实在意尚书府‘嫡子’的身份;因为孩儿需要这个身份过上好日子,需要这个身份出人头地,需要这个身份完成娘的遗愿。
所以,尚书府对孩儿而言也甚是重要,孩儿虽年幼,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却懂得,所以绝对不会做伤害尚书府的事·”·“那你究竟写了什么”于晋忍不住暴怒。
于暖看着他,呼吸有些急促,“孩儿真的只是写了几句过年问好的话·”·“来人”于晋扬声怒喝··书房外即刻有三五护卫推门而入,“大人。”
“把他带到熙和院,关起来”·几个护卫一听,都愣了一下··“都聋了”于晋喝道,他原相貌儒雅,有一派仙风道骨之相,但往往暴怒之时,面部表情便十分狰狞扭曲,让人望而生畏。
“是,公子,请·”·“他不是公子了·”于晋凉凉的说道··于暖听后,被顾南辰养圆润的面部竟出现了青筋,但开口时,语气却十分可怜,一双杏眼里更是盛满了害怕和委屈的泪水,“爹,我真的没有写别的,您相信我,我下次再不敢了。”
于晋不再搭理他,挥手让人将他带了下去··此事一出,立刻在尚书府掀起一番议论··于枫得知后,甚是满意,他就知道,他爹能容忍许多事,但胳膊肘往外拐这种事,是绝对容忍不了的,看于暖折腾这么久,他就等着这一天呐。
“娘,于暖这次算彻底完了吧·”于枫高兴的对李环道··李环一面查看过年要用的账目,一面欢愉的说道:“自然,我还从未见你爹生这么大气,哼,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就该打死。”
“这个于暖,小小年纪,又想讨好顾家,又想讨好四殿下,现下我看他怎么办,他这辈子最好都在里面关着别出来·”·“所以啊,这次年节,仍旧是你以嫡公子的身份到各大家走动拜年,以往,大家只是把你当‘嫡公子’,而如今你已切切实实是了,还没有于暖挡路,多好。”
“是了,年节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我还担心今年要被于暖尽数把风头抢去呢·”·“好啦,别表现的太高兴,毕竟你爹只是把他关起来,还未做处理,你妥当些,别让你爹觉得你在落井下石。”
“放心吧,我只是让人把他被关的消息散播出去了,让大家都知道,他在尚书府到底是个什么地位,知道谁才是尚书府真正的‘嫡公子’·”·李环听后,只道:“别太张扬。”
“孩儿知道·”·******·这熙和院一到冬天,便又是萧索又是破败,冬风一吹,冻的人瑟瑟发抖··于暖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白日里有些微光还好,一到夜晚便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屋外呼呼而啸的冬风。
他想要搓搓手取暖,但手上的伤却不允许他做这个动作··他是真没料到会忽然被于枫抓住,这些日子,他的心思都在顾南辰身上,竟差点忽略了自己飘摇的处境,和身后一大波眼睛,才让这一跟斗栽的颇深。
于暖靠着墙坐下,对着自己又肿又痛的手哈气,肚子还饿的“咕咕”叫,令他十分想念每日中午顾南辰为他准备的那一桌珍馐佳肴·听那小太监说,那些菜都是顾南辰亲自点的,只让他们每日换着组合呈上。
他最近还有些嫌弃吃腻了,毕竟顾南辰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忽然去全州,还一去这么久,所以只有那几个菜来回换··但现在想起来,于暖一点都不嫌弃,只想冲到桌前大块朵颐。
“顾南辰,你会懂我的意思吗”于暖哈着热气自言,因为冷,便将自己死死的蜷缩成了一团··******·于暖被关,倒是急坏了一些人,这边于连的腿都迈出屋子,却被陈秋玲一个大跨步冲过来拉住,“你干什么去”·“去看阿暖啊,那熙和院又冷又破还黑,我担心他。”
于连嚷道··陈秋玲捂住他的嘴,没好气的道:“小祖宗,你这一去就是跟你爹作对,于暖今天的行为叫什么,叫背叛,你爹容得下他才怪”·“没那么严重吧。”
于连满脸不信··“否管有没有,咱先观察,别抱错大腿了·”陈秋玲戳着于连的脑袋瓜子,语气急切··于连满不在乎,“反正都抱了,我和阿暖走这么近,要他真的失宠了,我也讨不得好。”
“你傻啊,这个时候,你要让你爹看到你向着的是他,是于氏;要是你这个时候还向着于暖,你这不是只要太子不要皇帝么·”·于连听后,有些恍然大悟,对他娘竖起了大拇指。
“你放心吧,在那儿关两天死不了,先看看情况,明日我会再旁敲侧击问问的·”·于连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他娘的话··这边于沁同样着急,但江心也拦住了他,并哄道:“沁儿乖,爹生气了,别再这个时候再惹爹生气。”
“可是哥哥会冻坏的·”·江心面上亦有些忧色,但还是道:“娘明日会悄悄命人去看看,看能不能给阿暖送点吃的或者衣裳去·”·“娘,爹为什么生那么大气啊”于沁不解,扬着小脑袋问道。
江心面露难色,“因为阿暖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沁儿,你要记住,咱们娘俩要想在尚书府好好地,就一定要事事向着你爹,至少在明里必须这样·”·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沁似懂非懂。
“这一次,你爹生了大气,肯定很多人盯着我们,若我们有什么不乖的举动,被爹或者主母发现了,就不好了·”江心摸着于沁的脸,温柔又郑重的说道。
于沁虽小,却也知道于晋不是很喜欢他和他娘,于暖没来之前,他连好的糕点都吃不上,每次都吃的于枫于连剩下的,于暖来了后,才日日有好的糕点吃··“娘,我知道了。”
于沁乖乖的应道··江心松了口气,亲自带他回屋,哄他睡觉··******·子时已过,因为太冷,守卫都躲到廊下避雪取暖去了,这大半夜的,又冷又下雪的,也没人会来。
但偏偏有人就是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专门挑下半夜大家休息的时候偷偷猫了出来,依然撑着他的那把油纸伞··只不过熙和院不是祠堂,大门上了锁,进不去,但好在于沁平日里玩耍时,知道侧旁有一个狗洞,他小,那狗洞刚好能够容纳他。
只是瞧着这狗洞,于沁还是犹豫了一下,他虽小,却也明白这是狗钻的,不是人钻的·但犹豫之后,他还是放下伞,果断的从那狭小的狗洞钻了进去··于暖靠在漆黑的屋子里,又冷又饿得快神志不清了,但耳畔里却好似听到了一声猫叫。
“哥哥~”清亮若猫叫的声音响起,于暖瞬间清醒了一下,顺着声源爬过去··“哥哥,是我·”·于暖爬到门边,试探- xing -的开口:“沁儿”·于沁高兴道:“是我,哥哥是我。”
于暖喘了下气,“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一次和上次祠堂的事是不一样的,要是于沁被发现,必会惹怒于晋··于沁哪想这么多,只把一个小小的布包从门的缝隙塞进来,“哥哥,糖果。”
于暖摸着他递进来的小布包,胸口一热,眼眶蓦的红了··“没有糕点了,只有几颗糖果,不过很甜的·”于沁小小声的说道··于暖伸出手摸了摸他同样冰凉的手,道:“知道。”
于沁虽看不清楚,但也摸到了于暖肿胀的手心,瘪着嘴道:“哥哥,你疼不疼”·“不疼,你快回去吧·”于暖轻声安抚着他。
于沁抽回手,在身上捣鼓了一阵,然后才哽咽道:“还有这个·”·于暖抬手去摸,发现于沁正将一软软的棉袄一点一点的通过门缝往里塞··“沁儿,你快穿上。”
于暖摸到还是暖和的棉袄,轻喝道··于沁摇摇头,“哥哥,有了这个你就不冷了,我特地穿了两件来的,我聪明吧·”·于暖鼻子有些发酸,紧紧的握着棉袄,“嗯,沁儿最聪明了,快回去吧,当心冻了得风寒。”
于沁却不急着走,只道:“哥哥,爹什么时候才会原谅你你会不会被一直关在这里”·“不会的·”·听到这三个字,于沁放下了心,终于答应离去,然而于暖却想到了什么,忽然叫住了他,对他道:“沁儿,哥哥有件事要你帮忙。”
次日,暮色西沉,那扇锁着的屋门却被打开了,于暖抬了下头,只见于连兴高采烈的推开护卫跨进门来··一见于暖蓬头垢面的样子,于连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才欣喜道:“阿暖,周先生来了,要带你去参加书法会,我就说周先生是喜欢你的字的。”
于暖撑着身子站起来,理了下衣襟和头发,方道:“爹怎么说”·“能怎么说,周先生是谁,皇上都要让两分的人,他来请,你哪怕就是在成亲,都得给他面子。
快走吧,我把洗澡水,还有吃的都给你准备好了·”·于暖淡淡一笑,“谢谢大哥·”·话落,于暖看着天际边的残阳,嘴角扬起一个傲然又冷漠的笑来。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晚安啦~~·第31章 杀鸡儆猴·周元是个让于晋都要忌讳两分的人,他对邵承雍的功劳足以使他对所有人不屑一顾, 是以, 即便他找了许多理由搪塞于暖不能去, 周元都充耳不闻, 甚至睨着他,对他说:“实在动不了, 我背着他去就是。”
于晋被这话堵住, 周元是个什么- xing -子他知道, 说一不二, 从来不会收回自己的话,说要见谁,就一定要见谁, 说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什么·整个大渝,找不到比他还要猖狂之人。
“于大人, 于暖怎么还没来”周元等了有一会儿了,催促道··于晋看着他, 面上很是客气, “阿暖昨儿挨了罚, 如今还在收拾形容, 请您耐心等等。”
周元看着他,喝了一口茶, 用惯用的老学究语气道:“不就挨了几下便这般脆弱于大人不可过于溺爱啊·”·于晋听后,面部僵硬,“周先生说的是, 只是,阿暖已经是伴读身份了,还去参加书法大会可妥当”·周元吹了吹茶渍,道:“那又如何他难道不是从上学监出去的”·于晋语塞,未有与他争执。
“大人,三公子到了·”·周元一见于暖进来,眼皮略抬了抬··于暖对他二人一一问了安··“我今日来是与你说,随安每年在除夕之夜都会在十三街的鹤云楼举办一次书法大会,届时,随安所有书院都会派代表参加;我早前看过你写的字,觉得尚可,今年便由你代表上学监出赛吧。”
于暖听后,惊喜未定的对周元拱手一礼,“多谢先生看重·”·“这是你的入会帖,这是你擅长的楷体录,我都带来了·”周元指了指桌上的两样东西,对于暖道。
于暖看着,仍然抑制不住兴奋,“是,于暖会尽全力而为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周元这才站起来,对于晋拱手一礼;于晋一见,立刻回礼,“周先生,不敢当。”
周元放下手,却道:“方才我的话有些不对·”·于晋不解··“幸好您溺爱了,不然要是打废了他的手,我一时半刻还不知该找谁去。”
于晋面色一沉,然周元已经起身告辞了·直到周元离去,他才将目光落在于暖身上··于暖看着他,亦不知该说什么,只垂着脑袋,一副听候发落的表情。
“信,我派人连夜拦下来了·”于晋淡淡的开口··于暖神色微变,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冲上脑门,敲击的太阳- xue -突突发痛,袖袍里的拳头紧紧握着,却又极力控制,没让于晋发现异常。
于晋看着他,喝了口茶后才道:“是爹误会你了·”·于暖诧异,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立刻有些委屈的“嗯”了一声··“不过,你如此关心顾南辰,实在不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不会了。”
于暖应道··于晋睨着他,“此事就算过去了,你好好练字,除夕之夜为上学监赢个头彩·”·于暖小心翼翼的应了声“是·”·于晋皱了下眉头,“手怎么样了”·于暖看了看自己肿胀发青的手,“谢爹关心,还好。”
“这次便是让你记住教训,你既然选择了尚书府,选择了嫡公子的身份,便不可生二心,这一点,你要像枫儿和连儿多学学·”·“孩儿知道。”
于晋看着他,站起身朝他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揉了揉,语气柔和了下来,“回去上点药,让人揉一揉,歇息吧·”·于暖疲惫又松口气的应了声“是。”
直到走出大厅,于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 shi -透了,头发密密麻麻的全是热汗·他回头看了眼端正且压抑的前厅,想不明白,于晋既然截了信,为何还说只是问候之语怎么回事·******·主院内,于枫得知消息后,差点把屋子里的摆设砸了个遍,胸口憋着一口闷气,怎么也发不尽兴。
李环知晓后,立刻冲过来拉着他,心疼道:“枫儿,你这是做什么,伤了手怎么办”·“娘,他是有三头六臂吗为什么好容易要把他踢出去了,才不过一日,出来个周元又把他拉起来了。”
于枫不甘心的吼道,他昨日才把于暖被关的消息散了出去,这还没过一日呢,街头巷尾就都知道,于暖要代表上学监出席书法大会,这样一来,不是多少人看他笑话么·“好了枫儿,娘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爹对他的态度着实让人摸不透,我们先观察观察再想法子。”
李环看着于枫一副郁结难解的模样,心疼道··“观察再观察他就长大了,风头更盛了·现如今,在宫里,他和四殿下交好,在随安,周元又看重他,在府里,爹又在意他。
那我算什么,明明您才是主母,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公子,如今却谁也看不到我了·”于枫说着,很是不甘心··李环握着他的手,宽慰道:“周元的- xing -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的,从未看重过谁,这次是意外;而你爹对他,忽晴忽- yin -的,指不定哪天发现他没用,就把他废了。”
于枫一听,焦躁的反驳,“娘,您难道没发觉,爹其实是十分看重他的吗,好似要培养他干个什么大事一般·”·李环听后,面露忿色,“你放心,娘自会修理他,他既有在意的人,那就得乖乖的。”
于枫,“娘”·“我方才听紫英说,于暖从熙和院出来时,穿了一件橘色棉袄坎肩·娘记得,他屋子里的衣裳都是羽绒啊貂绒什么的,没有棉袄这么次的东西,连于连那儿都甚少,只有那小贱人处用的多。”
李环这么一说,于枫倒是想起了什么,“他昨日被关时,身上可没有穿·”·李环扶了扶头上的步摇,露出个狠笑来,“枫儿,你歇着吧,娘去去就来。”
******·“阿暖,出事了”·于暖的腿才踏进君竹院大门,便见于连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怎么了”·于连停下脚步,喘着气道:“主母不知发什么疯,杀到江姨娘那儿,逮住沁儿就是一顿打。”
于暖一惊,拔腿就朝梧桐院跑去··在离院子还有个长廊的距离时,他就已听到里头传来于沁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江心心痛难抑的求情声,还有那听得他心惊肉跳的“啪啪”声。
“住手”于暖冲进来,只见于沁被按趴在一张长凳上,身旁的紫英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正往他只穿了条里裤的屁股挥去··李环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见于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却没让住手,紫英便继续挥舞着戒尺,一板下去,于沁立即痛嚎一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于暖冲过来,一把撞开紫英,护住于沁,“你做什么”·于暖表情冷如冰霜,两道视线更像冰锥子一般刺进李环的身体,令李环生生的伫立当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瞬,她觉得如果于暖手上有把刀的话,会毫不犹豫的刺进她的身体··待她看清于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后,她才安定了些,并大喝道:“你还有没有规矩了”·于暖护着于沁,喘了下气后方道:“母亲,您这杀鸡儆猴的戏码,可真足”·李环甫一听他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一张脸都被气炸了,嚯得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于暖喝道:“你你竟敢顶撞自己的母亲”·于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冷笑,“母亲,孩儿不敢,只是您打沁儿理由是什么沁儿还小,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让您像打奴才一样打他这丢的可是尚书府的脸面”·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李环纵横尚书府多年,岂会被一个小孩子几句话击倒,义正言辞的道:“做错什么他无视老爷的命令,大半夜的跑去不该去的地方,看不该看的人,这不是错老爷最重视听训听话,他却明目张胆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该罚他”·“可爹从未说过不许人来看我。”
“那你爹可说过许”李环冷笑一声··于暖走到她面前,凛目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母亲,我知道您打沁儿是打给我看的,想让我从此乖乖听话,处处让着二哥。”
李环看着他面上的笑容,一个小孩子的脸挂着十分冷漠的笑,竟比大人还要显得可怕些,尤其配上他说的话,威慑力就更强··李环勉强稳了稳心神方道:“你在说什么”·于暖不给她打哈哈,径直道:“母亲,您快别闹了,要是把父亲招过来,让他知道,您作为主母,却用他的小儿子打压他的嫡公子,您觉得父亲会高兴么”·“你,你...”李环气的哆嗦,完全没有料到于暖未按常理出牌。
“你胡说八道·”于枫闯进来,见李环被于暖欺负,站到于暖面前,猛推了他一把··于暖脚下不稳,幸好于连扶住了他··“胡说八道可母亲自己都说了打沁儿的原因,还是我胡说八道么”·“你你这个乡下野孩子。”
李环喝道··于暖冷冷的看着她,几步走到她面前,却对她拱手一礼,“敢问母亲,您能为父亲做什么在朝上能为他说话还是在宫里能为他说话,或是在皇上身边为他说话,在周先生身边为他说话”·“你你...”李环气的直哆嗦。
于暖直起身子,冷笑道:“您不能,但我能,所以,您这一套,对我没用;还有...”于暖压低声音,那声线听着像锯子锯冰的声音,令人牙酸又胆颤,“还有,您打了沁儿,怎么能保证,我不会用别的方法报复在二哥身上呢毕竟,你们都见识过我的手段好几回了。”
李环一下子跌坐在太师椅上,恶狠狠的瞪着于暖··于枫未有听见于暖说什么,但看她娘这表情,便道不好,跑上来扶着她,“娘——于暖”于枫吼道,一脚朝于暖踹去,却被眼疾手快的于连抬腿挡住。
“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再说了,你用什么身份跟阿暖动手”·于枫恨了于连一眼,两步走上来,抬手一巴掌就朝他扇去··这一回,于连有了准备,躲了过去。
两个人正要开口怒骂对方时,于暖却淡淡道:“母亲,依您看,这回闹成这样,跟上一回比起来,父亲会怎么处置呢”·“上回你打伤我,父亲对你说的话你都吃到肚子里去了么”于枫喝道。
“可我这回打伤你了么不是母亲正在打沁儿给我看么·”·“你”于枫一时语塞,愤愤不甘。
于暖没有看他,只对李环道:“母亲,您说呢”·李环与他怒目而视,片刻后才看了眼江心和于沁,继而抬手扶了扶头上的步摇,维持着面上的端正,道:“今日惩罚的目的到了,日后再犯,绝不姑息,走。”
“娘”于枫不解,却被李环强行拉走了··于暖闭着眼吐了口气,立刻跑过去看于沁··于沁已经被江心抱了起来,正心疼的带着哭腔道:“沁儿,怎么样,疼不疼”·于沁从未挨过这样的打,疼的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江心抱他进屋,褪下裤子一看,整个屁股都是鲜红的戒尺印,让江心疼的一颗心痉挛起来,忙不迭的拿药来上··“沁儿,乖,没事了·”于暖趴在床头哄着他。
于沁看着他,抓着他的手,把眼泪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谢谢哥哥·”·于暖无力一笑,“谢什么·”·“不是哥哥救我,我就要被打死了。”
于沁说着,心有余悸般又哭了起来,身体还止不住的哆嗦,当真是吓坏了··于暖给他擦泪,抚摸着他的背脊,温柔的道:“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谁也别想伤害你。”
******·“你怎么样啊”回去时,天已经黑了,于连与他并肩而行,关切的问道··“没事·”于暖面无表情。
于连一向话多,现下倒是安静了··“怎么了”·于连摊摊手道:“没什么,就是今天才‘认识’ 了你·”·于暖看着他。
“从未有人这样对主母说过话,且还让她忌惮了·你不知道,以前你没回来的时候,江姨娘总被主母训斥,梧桐院经常缺衣短粮;而我总被主母责罚,连娘也没办法。”
“那时候主母也只不过是个小妾,但爹给了权利,能有什么办法,她说罚就罚,说打就打·可你今日一番作为,倒是让她认识了下自己的地位,她再如何也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居家女人,不能为爹甚至于家带来什么,但你能,这一点,足够让她忌惮你一些了。”
于暖仍旧面无表情,“我知道·”·“不过,我还以为你要忍呢,毕竟你才被爹放出来·”·“如果是以往,我会忍,但今日...”于暖说着,眼神里尽是寒意。
于连拍拍他的肩头,“总之,你这回是真的得罪了主母和于枫,今后就真的要小心了·”·于暖双眸微眯··于连瞧他表情沉重,又说了一句,“阿暖,认真的,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顾家扯上关系。
原先你和主母还两个人都演演戏,今日一过,怕是都不用演了,若这个时候,你再被爹厌弃,就你一个小孩子,绝对是死路一条·说难听些,你现在除了一张嘴,什么都没有。”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听后,看了他一眼,却未作声,欠了欠身便率先走了··此刻,大将军府内,一侍女正向承瑶长公主禀报:“信使已经出发了。”
·承瑶长公主放下医书,松了口气,“幸好本宫备了一手·”山,与,三,夕··“那散播流言的人也是傻,以为这样可以拉下于公子,不知却是给我们报了个信。”
侍女有些好笑的说道··承瑶长公主未有多言,只道:“于晋这么做,看来是真的不想大将军从全州回来了·”·侍女惊了一下,“长公主,可要告诉皇上”·“告诉皇上说什么,一没人证明打晕昨夜送信之人的是于晋派来的人,二,你把于暖写的东西交给皇上,若皇上看中了,受益的可是于晋,因为那是他的嫡子;若皇上没看中,那也不过是小孩子乱涂鸦罢了。
所以,没用·”承瑶长公主叹息道··“那大将军和公子,岂不是归期无定”·承瑶长公主看了眼窗外的积雪,满脸忧心。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我们家暖暖还真的是什么都木有啊,嘤嘤嘤~~~~·第32章 买个泥人·除夕夜,鹤云楼来了不少人, 几乎每个书院的人都来了, 这书法大会, 虽不是文人墨客间的吟诗作对, 也没什么实质奖励,但因为书法向来为君子所看重, 故而这每年各书院在鹤云楼的书法大会, 都极为热闹, 说是比赛, 也是各书院之间的一种交流。
周元虽坐镇上学监,但上学监的学子,从未在书法大会上赢过, 这让向来不在意这些的周元,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但这一次, 于暖赢了··他的书法获得在场所有人的称赞,大赞他的字, 端正刚硬, 遒劲有力, 不屈不挠。
于暖听后, 谦虚着受了夸赞··“于公子书法如此不凡,想来别处也有作为·”·原各书院的人都在品鉴各自与旁人的书法, 一片书香之气,但人群中却忽然想起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于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年龄约莫在十二三岁的漂亮少年, 正- yin -阳怪气的看着他··那人是程尉,京兆府尹的公子,也是去年书法大会的获胜者··“程公子。”
于暖欠了欠身··程尉也欠了欠身,“于公子,不敢当·我看你虽小,但却写得一手好字,想来其他学业也学得不错吧·”·周元在一旁听着,并没有出声阻止。
“先生传道受业,作为学生,于暖不敢懈怠·”于暖脆生应道··“既如此,不如咱们以诗会友,切磋切磋”·“啊要这样吗”于暖眨巴着眼,用孩子般的语气道。
程尉道:“难道于公子还不会念诗是了,你还小,书法可以每日盯着宣纸练,旁的嘛...”·“他可以·”周元睨了眼程尉。
“先生”于暖看着周元,见他神色坚定,便道:“那好吧·”·“今是除夕,明日便是新岁,我们就以除夕新岁为主题献诗,若谁先接不下去,谁就算输。”
程尉朗声道··于暖点点头,认同··程尉看着,清了清嗓子,率先道:“扫除茅舍涤尘嚣,一炷清香拜九霄;万物迎春送残腊,一年结局在今宵。”
音落,程尉看向众人,毫无意外的听到一片叫好之声··于暖思索了一会儿,应道:“一年滴尽莲花漏,碧井酴酥沉冻酒;晓寒料峭尚欺人,春态苗条先到柳。”
“妙啊·”人群中亦是一片叫好之声··程尉看着他,又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妙,甚妙。”
于暖一听,不知想到了什么,抿唇微微一笑,而后道:“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话落,于暖即刻提起方才放下的笔,在一红色宣纸之上写下一对春联:“紫燕衔泥千户富,黄莺剪柳万家春。”
与他方才的诗尾相辅相成;且他的字配上这对春联,更是亮眼,让在座之人无不拍手称叹·最妙的是,他的诗呼应了程尉的诗,最后再用一春联作为结束,堪称大团圆。
“你...”程尉对他的- cao -作感到不解··于暖却对他一笑,谦和道:“程公子,除夕要团圆;而且外头的花灯可漂亮了,我想去看看了,我可以不念了吗,当我输了成吗”·这话一落,鹤云楼内响起一片欢笑之声。
程尉瞧着,也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略有些尴尬的看着于暖,片刻后方道:“于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于暖谦虚的欠了欠身,继而对周元道:“先生,您是留在这儿还是随学生一同逛逛”·周元起身,不咸不淡的道:“一并吧。”
二人向众人告辞,依次下了鹤云楼··程尉目送着他,露出个服气的笑来··“程公子,你笑什么”身旁之人问道。
程尉道:“没什么,就是,我忽然就对他赢了我不生气了,他可真是厉害·”·旁人不解··*·与于暖一同行至街上,周元方道:“你为何忽然结束与程尉的斗诗”·于暖知道他肯定会问,便道:“点到为止。”
周元神色一紧,“点到为止你是说不下去了,还是你那么有自信能赢”·于暖看着周元,道:“我肯定会赢他的。”
周元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见过这么自信的孩子··“所以,还不如就此结束,皆大欢喜,他不输我不赢,极好·”·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这话说的有些云里雾里,但周元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冲动,你不冲动。
有时候一味的赢不好,你能懂这个道理,极其难得·”·能得周元一句夸赞,于暖有些受宠若惊··周元却继续道:“我还以为季如海成日里教些之乎者也,会把人教傻,但现在看来,倒不是这般。”
于暖听后,却忽然躬下身朝周元行了一个大礼··周元瞧着,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捋了捋胡子,听着于暖道:“多谢先生相助·”·“下次,你再让谁来给我传话救你一救,我必不会搭理。
别人的家事,谁有兴趣·”·于暖直起身,恭敬道:“先生的恩情,于暖铭记于心·”·周元嗤笑一声,放下捋胡子的手,问道:“你那时,为何确定我会助你”·于暖看着周元,道:“我不确定,所以更要谢先生的恩情。”
周元这才微惊,他原以为于暖是有什么胸有成竹之计,不曾想,他只是孤注一掷··“你这孩子·”周元呵笑一声,面上露出一丝欢愉之色,而后离去。
于暖欠了欠身,目送周元··一旁一直安静跟着他的杨骏跳了出来,道:“公子,咱们回去吗”·于暖看了眼被他强行从李环那儿要回来的杨骏,摇摇头,“随安的除夕之夜好玩儿吗”·杨骏点头道:“好玩儿的,这吃过年夜饭,外头就热闹起来了,公子若有兴致,属下带您去瞧瞧”·“好。”
“诶·”杨骏有些兴奋,立刻为于暖引路··******·尚书府内,于暖在书法大会上赢了的事,已经传了回来,虽然只是书院间的比试,没什么利益,但于暖赢了总是比输了好的。
于晋听后,面上也是一片笑意,于连也跟着高兴,只有于枫黑着脸,表情不善··“你去给阿暖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带他入宫向皇上拜年,再给他多准备些衣裳,年节总免不了出门和诸臣之子玩耍一番。”
李环听着于晋这话,面上阵青阵白,用强大的意志力才挤出了一个得体的笑来,“是·”·以往过年,于晋都是独自进宫拜年的,从未带过人,今年要带,带的竟然还是于暖这让一旁的于枫听着,很是嫉妒,却又无他法。
此刻,于暖正走在十三街内,自顾南辰走后,他便没来过此处,今日一来,便将上次顾南辰买给他吃的那些小食都给吃了一遍·吃着吃着,他才发觉,这随安,没了顾南辰,他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以往,顾南辰在的时候,即便无甚交集,即便算作陌路之人,但他都没有过这种不安之感··“公子,您怎么了”杨骏瞧他似有什么不解之事,问道。
于暖摇摇头,他只是在想,自己的信究竟有没有到顾南辰手上,在想顾南辰会如何解决全州之事,在想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也明白,他如今是再无法打听顾南辰的消息,那日于连说的话虽不中听,但句句命中要害。
“小公子,泥人买一个吧·”旁边响起一小贩的声音,于暖不经意的扭头望去,只见一摊位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泥人,形态各异,很是有趣··不过,于暖对这些无甚兴趣,略看了下便抬腿离去,只是走了两步后他又倒了回来,立于摊位面前。
小贩一见,高兴道:“小公子,买一个回去玩儿吧·”·于暖未应,径直从摊位上将一个身着蓝衣,手持一朵莲花的泥人拿在手中··小贩一见,立刻吹嘘道:“小公子好眼光,这个泥人是卖的最好的,您看他长的多英俊,多好看啊。”
“这是顾公子吧·”于暖一语中的,那小贩一时语塞··“小公子,您认识顾公子啊那更得买个回去了,放在床头,天天瞧着,多亲近啊。”
于暖看着那泥人,不得不说这小贩手艺确实很好,把顾南辰的模样捏的惟妙惟肖,连那恣意骄傲的眼神都捕捉到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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